《戍守边关十年,逼我当皇帝是吧!》 第1章 一分钱换来的县令 “少爷,胡掌柜又来了。” 身后为陈诚捏肩的美婢轻声在耳畔说道。 “来了啊,让他在正堂候着,我更衣后再去找他。”陈诚躺在摇椅上,舒服的懒洋洋道。 身边美婢环侍,各个人美声甜,好不快活。 真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少爷,请更衣!” “好,好!” 陈诚更衣时心里难免有些感慨。 原本他是一个996的打工仔,一觉醒来觉醒了双穿系统。 能在眼下的大周朝跟地球来回穿越,并且自带一个随身空间。 于是,陈诚便往返于两界,做起了倒卖的生意。 一来二去,已经两个多月。 他也成为这片地区有名的大商人。 在百姓心中的地位高的可怕。 因为他除了吃的东西以外,其他物品都收,并且价格给的也异常丰厚! 还能在他这里买到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陈诚这才有了这处大宅子,还有十几个婢女侍候。 “少爷好帅!” 等陈诚换了一身锦衣,婢女们无不赞叹。 “等少爷我回来,给你们带来好东西!” 说罢,陈诚前往正堂。 “陈老弟,你终于来了!” 刚见面,一个胖男人面露谄媚的喊了一声。 “见胡掌柜您,总不能蓬头垢面吧?” 陈诚笑呵呵的随口说道。 “不打紧,不打紧的。”胡掌柜说罢,笑吟吟的为陈诚介绍道: “这位是余知府,有事要找您聊,我就不打扰了。” 胡掌柜两边都不敢得罪,一秒也不想多待,飞速离开。 “见过余知府,不知道您来找我,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陈诚笑着询问,吩咐一旁的婢女上茶。 余知府笑着摆手,随后一脸悲壮道: “张县令为官一方,却不思进取,居然做出害民的勾当,岂有此理!” “今天找你,是看在你在元德县是有名的人物,要是由你来当县令,定能让百姓受益,不知你意下如何?” “啊?让我来当县令?” 陈诚有点懵:“不对吧,余知府,县令任免需要朝廷的文书,哪有一句话说当就当啊。” 余知府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紧接着又转变态度,无奈叹息。 “哎,怪我治下无方,手下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而陈公子您又是如此有才,若您不做县令,元德县该怎么办!” “吏部那边的手续还需要过些时日才能下来,短则三月,长则一年,我那同窗在吏部做事,县令的任免还是很容易的,但他需要上下打点一二……” 陈诚这下听明白了。 感情这位余知府前来卖官的啊! 也是! 他所在的地方是大周朝的边陲之地,天高皇帝远的,他上报不上报都不是问题。 难为他费尽心思说这么多话了。 不过陈诚确实很心动,有官身在的话,也能多一道保险。 “余知府,多谢您还想着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 说着,陈诚转身,拿出了一个0.01块抢到的玻璃杯。 一分钱四件装的那种,摆在桌子上。 “余知府,您看这个如何,权当我的一点心意,谢谢余知府您还想着我。” 余知府看着那个玻璃杯,眼睛都快瞪直了! 漂亮!完美!晶莹剔透,宛如艺术品! 他看的出神,如痴如醉。 “如此上等的琉璃杯,一定是您的珍藏,陈公子您舍得割爱,真的太客气了。” 余知府呼吸紧促,眼神都有些炙热。 陈诚不置可否的点头。 “知府您都为我寻来官职,我又怎能光看您出力又帮忙?” 余知府有被感动到,他本想着从陈诚这里带走一点细盐,粳米,没想到却能得到上品琉璃杯! ”陈公子您放心,从今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您就是县令!” 余知府激动的涨红了脸,再也忍不住,迫不及待的说道。 “多谢余知府。” “时候不早了,还要回府衙,这个你拿着,你去县衙后用得到!” 说罢,余知府告辞离开。 陈诚看着他留下的东西,是一块身份令牌,正面刻有元德县,背面就是陈诚的名字。 把玩两下,陈诚笑了,感情余知府来之前都准备好了。 他轻轻摇头,一分钱换一个县令来当! 这波不亏! 他需要官身。 这算是一层保障。 现在他在这片已经出了名,是公认的富商。 大周朝眼下也不是什么太平盛世,所以该做的保障也是要做的。 就在这时,婢女们纷纷前来恭贺。 “恭喜少爷当上县令!” “少爷可不会亏待你们,走了,去县衙看看。” 元德县衙。 陈诚站在县衙门口叹了口气,身旁的跟班高健连忙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心善,见不得穷苦的人。” “那我把他们都赶走?” 高健连忙解忧道。 “闭嘴!狗一样的东西!” 陈诚冷哼一声,高健这小子是他找来的保镖。 当初是因为他的耿直选择了他。 但现在看来,哪里耿直,分明就是脑子转不过来弯! 但他很忠心,这段时间没少帮陈诚,是一个非常忠实的好手。 随后陈诚拿出身份令牌,带着高健大踏步进入县衙。 “见过陈县令!” “见过陈公子……” “陈公子,您现在当县令可不是时候啊,县里什么都没了,全都被张县令给带走了。” “前线战乱在即,一旦开打,我们元德县也会跟着遭殃,我们都想着逃跑,您怎么来了……” “啊?”陈诚听到县丞的话懵了一下,心想失策了啊! 果然,便宜没好货! 还想着拿县令的身份来当一层令牌。 没想到现在却成了索命令牌,要是元德县被冲垮了,自己必定最先掉脑袋! 靠! 陈诚内心暗骂余知府不是东西。 原以为是捡漏,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一头撞在南墙上! “大家稍安勿躁,都不要慌,这不还没打过来么?怕什么?” “你们想跑,你们举家搬走,放弃你们在这里多年的积累?你们舍得么?” 陈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依旧不慌不忙的说道。 虽然现在接手的是个烂摊子,但还没烂透。 起码现在不能让人心全垮了,不然真得跑路逃命了! 自己身为自带空间系统的穿越者,这点问题要是解决不了,那不就成废物了! 第2章 烂账一箩筐 县衙大堂,县丞,主簿等人听到陈诚的这番话,全都如霜打的茄子一样,垂着头叹气。 县丞抬手又放下,纠结片刻后,咬牙无奈道:“陈县令,我们也舍不得,放不下啊,可是夷人尚未开化,野蛮凶恶,一旦前线失利,后果不堪设想,屠城都是轻的……” “劳请陈县令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现在就走,身份也不要了,基业也不要了……” 县丞,主簿两人期期艾艾,其他人也跟着求放过。 陈诚看着他们还没开打,就吓破胆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 身旁的高健一脸凶相,恶狠狠的怒道:“我看谁敢走!我家少爷刚上任,你们就要走,是不是看不起我家少爷!信不信操刀把你们全都给剁了!” 高健身材高大,浑身腱子肉,很有力量感,他这般恶狠狠的放狠话,所有人瞬间安静,不敢抱怨。 “退下!”陈诚瞪了他一眼:“让你唬人了?” 高健尴尬的挠头,默默的退了回去。 紧接着,陈诚开口道:“别误会,我这下人就这样,脾气上来了,连我都拦不住,他要是敢动你们,我肯定饶不了他!”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不敢吱声。心想没有陈县令指令,手下人怎敢猖狂。 陈诚是不愿意就这么放他们走的,起码他们每个人眼下还都有用。 能当上县丞的,绝大部分都是当地有名,跟地方财主大户们关系好的。 毕竟皇权不下乡,就这么让县丞走了,可就少了跟大户沟通的纽带。 到时候自己这县令工作更不好开展。 “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这样吧,我也不强人所难。” 陈诚轻咳两声,继续说道:“现在我是县令,手下总得有人用吧,既然大家都想走,那就给我一个月的时间,等找到合适的人接手你们的工作,你们再走怎么样?” 说完,陈诚也不急着让他们表态,静静的坐在主位上等他们的回应。 县丞几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陈公子这是搞什么鬼?咱们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还想着当县令!” “依我看,咱们就听他的,反正一时半会儿夷人也打不过来,趁着这段时间收拾东西,怎么样?” “我看行,做做样子罢了。” 他们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最终敲定了这件事。 县丞上前汇报道:“我们都愿意帮您,话说前头就一个月啊,也希望陈公子您能体谅我们的苦衷啊。” 说完,县丞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陈诚的表情。 而陈诚等的就是他们这句话! “好!那就这样,县丞你去把人丁田亩的记录全都拿来,我要看看情况。” 县丞领命离开,其他人陈诚摆手遣散,让他们各忙各的。 一时间大堂的人全都散去,空荡荡许多,陈诚坐在县令的位子上等县丞回来。 元德县的情况他是知道一点,但不多。 毕竟之前光做买卖,忙着两界倒腾赚钱呢。 知道的也都是些风言风语,等县丞回来看到县志才能清楚情况。 “少爷,你怎么就答应他们了,要不我晚上把他们全都绑了,威胁他们不许出城,您看行不?”高健在一旁出主意,他觉得自家少爷就是太善良。 因为他善,所以不愿意逼迫他们。 少爷可真是好人,那这个恶人应该由自己来当! 陈诚连忙摆手,摇头道:“高健,哪有你这样办事的,你威胁他们就能老老实实干活了?不不不,他们不会,他们只会心生怨气,我需要他们心甘情愿。” 高健似懂非懂点头,刚想说话,县丞已经把一叠文件给抱过来。 “陈县令,这些是您要的东西。” “放这儿,我看看。”陈诚指着案桌,等县丞把它们放在桌上,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 “你先别走,待会儿给我讲解清楚。” ”好,您看,您看。”县丞在一旁躬着身,脸上挂着殷切。 陈诚翻看的这本是上面有全县的人丁田亩。 元德县不大,全县两万多人,可用田亩有八万多亩地,但未能开发的荒地更多。 陈诚默默记下。 “齐县丞,钱呢?” “钱?什么钱?”县丞被问的摸不清头脑,不解道。 “就是元德县百姓交的税,钱去哪里了?”陈诚指着刚刚翻看的税收记录问道。 “这钱……前县令给贪墨了。”齐县丞挠头,赶忙解释:“陈县令,您刚做官,有所不知,先前的张县令此人非常霸道,蛮横无礼,视财如命啊,这些钱全都被他给卷走……” 齐县丞连忙甩锅,把这一切全都推到张县令的头上。 陈诚见他语气急促,听他说完,随后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嗯,现在县里的苛捐杂税足足有二十六项之多,这布衣税,进城税都是什么?是不是还得再来一个呼吸税?” 齐县丞听出反讽,扑通一声跪地:“陈县令您有所不知,这些都是张县令制定的税收啊,我们哪敢说话,张县令……” “张县令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你们都怕成这样?然后心甘情愿的为他办事?”陈诚冷声打断。 面对陈诚的突然发难,齐县丞连话都说不上来,跪在地上结结巴巴,还是咬定是张县令做的。 陈诚起身,微微叹息,语气缓和许多:“我不想听见你再说什么张县令,我只想见到这比钱,你走吧,没你的事儿了。” 钱不多,一共五万多两银子。 但现在整个衙门从上到下一两银子都见不到。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陈诚有钱,五万两银子还是拿得出来的。 但衙门亏的钱,让他一个新任县令补上? 这合适么?凭什么! 陈诚摇了摇头,继续看元德县的各种文件。 悉数掌握后,陈诚又忍不住骂了一句。 坑,全都是坑! 但没关系,这个县令陈诚他当定了! 他倒要给元德县的这帮人,来一点小小的后世震撼! “高健!” ”少爷,我在。” “去张榜,衙门要征集民夫一百名,修路搭桥,每人每月三两银子,还有识字的账房要两个,每人每月四两银子!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县令,选贤举能,来者不拒!” 第3章 新官不算旧官账 招工榜单张贴,县里的百姓都凑过来看热闹。 “上面写的什么,有没有人识字讲讲?” “县老爷要找修路的,一人一月三两银子呢!” “多少?三两!” 围观的百姓惊得嘴巴长大,满脸不信。 “骗人的吧,去有钱地主家做工,一个月才一两银子,还经常拖欠!现在县老爷找人修路,一个月三两银子?!” “大伙说说,咱们县太爷是不是癔症了?” “县太爷换人了,换成陈公子了!” ”陈公子?你是说咱们县里什么都收,价格公道的陈公子?“ “苍天有眼!我去干,陈公子不会亏待咱们!” 围观百姓你一言我一语,不少人都愿意帮忙。 钱给的多,陈公子有人品保障! 半天不到,名额满了,都愿意做工。 人群中,一个青衣书生看到要招识文断字的账房,暗下决心,走进县衙。 “小人柴俊,见到县衙张榜告示,愿意做账房。” “柴俊,我记得你,你是那个中举的柴俊,怎么没去当官,反而来做账房了?” 陈诚听到他自报家门,总感觉有点熟悉,想起来才问道。 柴俊沉默应对。 ”那行吧,你以后就做账房,负责外面那些人的开支,顺便带他们去修路搭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陈诚见他不说,估计也有难言之隐,也没追问。 “多谢陈县令给的机会。一定不会让陈县令失望。” 柴俊抬头说道,而他的眼眶周围有着深深的疲倦。 “嗯,先领着他们去修通往荣江府的路。” 陈诚安排道。 他让高健张榜的这段时间,他着手开始规划起元德县。 修路是必须要修的,要想富,先修路。 但修路修到哪里,也是问题,最终把目光锁定在荣江府。 荣江府是余知府的地盘。 同时也是陈诚所处的边陲之地最繁华的地方。 安排好柴俊的工作,陈诚离开县衙回家。 等他走后,先前的县丞一行人则重新聚在一起。 “你们说陈县令这是在做什么?” “他要我们把钱给拿出来,县丞,你就没有说是张县令全贪了?” 被众人逼问的齐县丞苦笑道:“说了,但陈县令不信啊!” “我看你就没说,现在让咱们把钱拿出来,早干嘛去了?你们再看看他,大手笔啊,招人修路,一个人就三两银子,他难道不懂徭役?真能乱来!” “说这些也不是办法,这钱怎么办?” 几人沉默。 到手里的钱谁愿意吐出来。 “不管他,咱们一口咬定没钱,看他能怎么办!” 说罢,主簿眼中闪过狠厉。 …… 陈诚刚回到府上,进入院子。 胡掌柜拖着他那肥硕的身躯,健步如飞。 “陈公子,听说您当上县令了?那生意,生意怎么办?” “生意不会丢掉,还卖你,你且安心,亏不了你。” 他最初来到这个世界,就是靠着胡掌柜起家的。 然后慢慢的发展到现在,胡掌柜已经成了陈诚头号分销渠道。 现在陈诚一下子当上县令,关系不再如以往那般密切,胡掌柜心里难免会有落差。 “陈少爷,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上午来的时候其实就有话想说,但上午不余知府也在嘛,就没打扰您跟余知府聊。” “现在您不忙吧?” “有话直说,兜圈子作甚?赶紧的!”陈诚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 “嘿嘿,就是,先前您卖的那个精盐,又卖完了,还有琉璃杯,还有您卖的吃的,也都没了,所以想您什么时候再启程出发,再带些回来……” “再等七天,我看看能不能把精盐的方子给搞来,一共卖了多少钱,全都换成黄金!” “规矩我懂,一共二十两黄金,都已经放您府上了。” “那就不打扰您了。”胡掌柜长松一口气,准备告别。 临走前他又说道:“陈公子,听说前线有点扛不住了,您现在当了县令,这不是个明智之举,我在松洛还有间铺子……” “少说两句废话,滚吧!” “得嘞!” 目送胡掌柜离开,陈诚回房间,躺在摇椅上。 婢女们一拥而上围过来,捏肩的,揉腿的,总之非常舒服。 但陈诚心里却毫无感觉,他在考虑刚刚说的提炼精盐的法子。 这些日子他盐买的太多了,这么买下去也不是办法。 再这么搞下去,自己在地球的风险也会大大增加。 所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提炼精盐这件事,迟早要提上日程。 “高健,明早找两个匠人过来,有点事要做。” …… 次日一早,高健按照吩咐,带来两个匠人。 他们两人刚见面就弯腰拱手道:“见过陈公子,陈公子您尽管吩咐,小人听候调遣!” “陈公子您可是我们元德县百姓们的大恩人,若不是您,我们连粮食都买不到,我们俩也不是知恩不报之人,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两名匠人语气激动,听候调遣。 “正好,我有一方子,从今往后你们两人就在府上按照方子做事,月钱一人五两银子,怎样?” 陈诚直接安排道。 两人没有异议,点头应下。 “能为陈公子做事,是我等荣幸。” 陈诚随手把提炼精盐的方子给了他们,派人把他们带到府上的工作坊,随后前往县衙。 而他们两人看到方子后大惊失色! “提炼精盐?陈公子真是大度量,就这么交给了我们?” “陈公子信任我俩,我们可不能辜负陈公子的信任!” “日后二位吃住都在府上,需要什么尽管提。” 走进工作坊后,领路仆人幽幽道:“陈公子不愿意多说,但你们敢背叛陈公子,我绝对饶不了你们!” “我们二人绝无二心!” 两位匠人战战兢兢的咽下一口唾沫,拍着胸脯保证道。 与此同时,陈诚已经来到县衙。 刚踏入县衙,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劲。 踏入大堂,只见县丞不在,只有主簿几人在场。 “陈县令,您有大手笔,也是全县最有钱的人,可明明是张县令把银子给卷走了,您为什么就追着我们不放?” “新官不算旧官账,还请陈县令您高抬贵手,不要再为难我等。” 第4章 无非陪你一起死! 主簿脸色刻薄,语气僵硬,他身旁附庸的人,同样绷着脸,充满敌意的目光全都投向陈诚。 陈诚闻言微微一愣,昨天还好好的,一夜不见全都变了样,事发突然必有蹊跷。 高健恼火想维护陈诚,却被陈诚伸手拦下。 只见他无视这群拦路的人,自顾自的坐到县令的椅子上,不急不躁,面带戏谑:“敢问何来新官不算旧官账?又何来追着你们不放?” 主簿闻言冷哼:”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您陈县令这第一把火就烧到我们头上,还在这里装不懂,不觉得可笑么!” 陈诚一脸认真的点头,很认可主簿的话。 “揣着明白装糊涂,在场的各位是谁在装糊涂?我就想不明白了,现在元德县衙全都是窟窿,哪里都缺钱,我要把钱找出来也是拿你们开刀?莫非你们知道这钱的去向,所以心里有鬼?” “那缺的银子,你们说新官不算旧官账,轻飘飘的不追究了,你们在怕什么?放着丢的钱也不要?你们都这么大度?” 接连的反问,让主簿有些招架不住,接话都找不到由头。 他身旁的人自知不占理,也没说话,全都眼巴巴的看向主簿。 “康主簿,您说句话啊。”身旁的人催促。 康青城被人催的脸色难看,上前一步,伸手怒指坐在高堂的陈诚,近乎吼道: “查吧查吧!叫您一声陈县令,真把自己当县令了!陈诚,你要记得!你之前也不过是个商人!商人从政,已经坏了事,还不知道你是怎么当的县令,夸你两句你就喘上了!” “你就这么查下去!狠狠的查!查的县衙上下鸡飞狗跳,人人自危,查到没人配合!成了光杆县令!查的全元德县大户们全都待不下去,全都跑了!查到鸡犬不宁,什么都别干,就坐在那里干等着夷人杀进来,把城给屠了!” “到时候我们无非陪你一起死便是!” 说罢,康青城冷着脸拂袖大步离开,其他人见闹的这么僵,彻底得罪了陈县令,只能跟在康青城的屁股后面离开。 刚刚还乱糟糟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陈诚面无表情,根本没把康青城的话听进耳朵里。 倒是身旁的高健,恨不得现在就飞奔过去把康青城拦下,狠狠的修理一顿! 却被陈诚给喊住,急的他说话都变了音。 “少爷!他都这么羞辱你,怎么就放走他了!您别拦我,我把他抓回来跪在地上认错!” “着什么急?我都没急你急什么?”陈诚眉毛一挑,不在乎道。 “可是他都指着您的鼻子骂您了!”高健见不得别人说陈诚不好,急躁的不行。 “呵,我们不急,该急的是他们,他这是气急败坏的浑话,在意作甚?” “他越是急的跳脚,就越证明他们这些人跟这笔钱脱离不了关系,继续查下去绝对有收获。” 听着陈诚风轻云淡的说着,高健心里还是气不过,但胳膊拗不过大腿,没再表现出不满情绪。 “少爷,那我去查,我一定把他们全都查的清清楚楚!” “你不用,你去把县丞找来。” 见高健情绪瞬间低落,陈诚补充了一句:”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你去查他们,小题大做。” 说罢,高健情绪好转,立马答应,随后去找县丞。 不一会儿,县丞蹑手蹑脚的跟着高健走进来。 见他态度,陈诚想笑:“怎么,心虚啊?” 县丞面露尴尬,连忙摆手:“陈县令,我昨天告诉他们是找他们商议,今天的事真不是我指示的!”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这么着急推脱作甚?心里有鬼?” 县丞哑然,心里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想解释,却发现怎么也解释不出来。 “齐元舟!本官信你,把事情交给你去做,你却搞成这样?这就是你办的事?” 陈诚语气陡然升高,齐县丞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如丧考妣,哆哆嗦嗦,声音带着哭腔。 “陈县令,下官真的按照您的吩咐办事,他们的行为与下官无关,真不是下官教唆的!” “那还要多久才能把钱给找出来!” 陈诚借题发挥,趁势逼问。 齐县丞不说话了,半晌才哆哆嗦嗦道:”半个月,至多半个月!” “嗯?半个月?你一家老小全都跑出元德县了!”陈诚才不信他这一套。 “十天……不,七天……五天,五天之内一定把五万两银子的去向给找出来!” 齐元舟哭丧道。 陈诚闻言,内心发笑,这家伙不傻,还留了个心眼。 “好,你说的,五天之内找不到五万两银子,缺多少你自己补!” 齐元舟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好似什么炸开一样! 五天找不到五万两,自己补! 就是把自己卖了都补不齐啊! 再看看陈诚那副吃人的表情,齐元舟哪还敢讨价还价,只好苦着脸,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真是祸从天降,招谁惹谁了! 陈诚叹口气:“齐县丞,刚刚是丑话说前头,后头还没说呢,咱们现在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做做样子,我也做做样子,那咱们俩的日子算到头了,前线不知道还能扛多久,所以时间紧迫些,希望你也能理解。” “所以这段时间只要在元德县,你放手去干,什么都别怕,只要这钱你能找回来,我私人给你五千两银子,外加一整套琉璃杯,一整箱你想吃的方便面,都不是问题!” 说完这话,不仅仅是齐元舟,高健也眼馋啊! 他不馋琉璃杯,馋方便面啊! 这东西简直就是天上美食,凡间不曾有! 他就吃过一次,对那味道是念念不忘,如果还能再吃一次,那他死而无憾! 原本还如丧考妣的齐元舟,瞬间精神起来,两眼放光,感觉一切都索然无味了。 钱倒是其次,五千两银子固然多,但吸引力远不如一套琉璃杯和一箱方便面! 方便面他曾花一百两买过一袋,面吃了,包装他花大价钱给裱了起来,现在还在正堂挂着,谁来他家做客,他都忍不住炫耀一番。 而一整套琉璃杯,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物件。 他毕生愿望就是能拥有一个琉璃杯,现在居然能得到一整套! 瞬间,他干劲满满,承认自己刚刚的表情确实丑陋了些。 他态度一转,忙献殷勤:“陈县令您放心,保证把银子一两不差的找回来!” 第5章 要想富,先修路 齐县丞领命离开,陈诚陷入忙碌。 身为县令,元德县各方面都需要照看到。 原本他身上的担子可以不必这么重,奈何今天谈崩了,一切都要自己来处理。 正当陈诚处理公务的时候,听见身旁传来抽泣声。 回头一看,高健这位大高个偷偷的躲在墙角抹眼泪,样貌滑稽,让人忍俊不禁。 “你哭什么?”陈诚招手让他靠近,不解道。 “我心疼少爷,他们不配合您,害的您这么忙,还要您屈尊给县丞送礼,才能办事。” “那方便面如此珍贵之物,少爷您都不舍得吃,却要给县丞送一箱!” 高健抹了眼泪,言语愤慨为陈诚打抱不平。 陈诚明白了,他是心疼自己给县丞一箱子方便面啊。 搞得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他把这件事干好肯定要有奖励,所以咱不亏。” 而高健似乎就在等这句话,态度一变,擦了把脸说道:“那少爷您也给我安排些活干吧,我也想要方便面。” 高健扭扭捏捏,神情中又带有向往,满眼寄望的看着陈诚。 陈诚沉默,突然笑了。 “你小子说话也会弯弯绕绕了!” “嘿嘿。”高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等忙完了回去让你吃,让你吃个够!” 看着高健这样子,让陈诚想起小时候的自己许愿长大后方便面自由,结果长大后吃到吐。 “当真!”高健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真的,真的!” 话音刚落,柴俊从门口抱着一叠文书快步走了进来,先跟陈诚行礼,又朝着高健点头,之后来到陈诚身旁,把这叠文书放在案桌上。 “陈县令您过目,这是昨晚统计的负责修路的人员名单,这是您昨天给我的衙门开支账册,这些是例举出来的账册问题……” 柴俊眼神认真,说话声音干哑,有气无力,看样子是忙活一晚上才给出的结果。 “辛苦了。”陈诚起身拍了拍柴俊的肩膀:“高健赐座。” 高健连忙把椅子给搬过来。 柴俊受宠若惊,慌着摆手道:“不用,我不累。” “熬了一晚上吧?还说不累,没想着让你今天就把这些全都整理好。” “陈县令,您还让我负责修路呢,我早点把这些忙完,也能腾出时间。” 柴俊连声道。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还有别的事么?没别的事你现在回去睡觉,剩下的明天再说!” “高健,你先去把昨天招的民夫给聚在一块,待会儿我就过去。” 陈诚大手一挥,不容置疑的安排道。 柴俊一脸感激,陈诚催促他快点回家休息。 目送柴俊离开,这些账册名单,陈诚全都让高健打包好,然后就带着高健前去找征集来的民夫。 县衙外,一百民夫早已聚齐。 他们都是元德县下辖乡镇的百姓。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天。 等陈诚赶到,眼尖的跟陈诚做过生意的百姓喊了声:“陈公子来了!” 瞬间让原本还分散的民夫全都靠了过来。 “陈公子,月钱真有三两银子?” “您现在真的是县令么?” 陈诚刚出现在他们面前,笑着打消他们的疑虑。 “我现在是元德县县令,如假包换,月钱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大家好好干,干好了还加钱!” 百姓们脸上充满喜悦,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陈公子的为人,即便他们没接触过也如雷贯耳! 这可是全国上下都找不到的大善人! “有陈公子的这句话在,那我们也能放心干了!” “我们愿意唯陈公子马首是瞻!” 几个人带头高喊,然后其他人被说动,跟着喊话,声势浩大,陈诚很满意! 于是他带头高喊口号。 “要想富,先修路,大家把路给修好,钱也就来了!” 陈诚也不解释太多,最终化成了口号。 听不懂没关系,喊口号就对了。 众人干劲十足的喊了三遍口号。 陈诚,高健,在前面带着他们前去修路,声势浩大,县里的百姓们都看在眼里。 一传十,十传百。 一上午的时间,全县的百姓都知道元德县的县令换人了,是享有盛名的陈公子! 不少人喜极而泣! “苍天有眼!陈公子是本分人,不舍得让百姓吃苦!上次卖陈公子的东西,都是双倍价钱!” “陈公子真乃当今世上大善人!” “听说这次修路,一个月都三两银子!可惜只要一百人,不然我也要去了!” 元德县一处酒馆,不少人都在说陈诚的好话,百姓们赞不绝口。 却在这时,听到了不和谐的声音。 “沽名钓誉,跳梁小丑,不足为奇!” 称赞陈诚的人瞬间恼火:“是谁说的?” 他的目光四处张望,最后落在了一位身穿黑衣劲装的男子身上。 那劲装男子头发飘逸,自顾自的喝着碗里的酒。 “是你说的?” 几人黑着脸走到他身旁质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劲装男子轻飘飘地说道。 “你可以诋毁我,但你不能诋毁陈公子!陈公子是厚道人,全县城的人都知道!” “你得给陈公子道歉!” “对,道歉!” 几人气势汹汹的说道。 “道歉?”劲装男子淡淡一笑,瞬间出手,抓住最近拿手指他的人的手指头。 轻轻一掰,只有骨头清脆的响声,紧接着才是男人的大喊大叫。 “蠢货。”劲装男子松手,淡然道,根本不把他们当回事。 “你故意伤人,报官,去讨个说法!” 其他人义愤填膺,围堵着劲装男子不让他走! …… 坐在高堂上的陈诚,看着眼前的这群闹事的人,只觉得头疼。 本来他是跟高健在规划修路地段安排人手。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只好带着高健回来,因为县衙现在只有自己一个管事的,其他人全都是摆设! 这事的起因还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 自己还没小心眼到不让人骂啊,这事整的! 陈诚揉了揉脑袋,随后敲响了惊堂木! “堂下何人?敢在元德县闹事!” 那劲装男子站如松,丝毫不惧陈诚,淡淡道:“西南军宿达将军麾下校尉,方玉,奉命前来筹集军饷。” “西南军?”周围百姓闻言脸色剧变! 第6章 西南军校尉?照打不误! 西南军,就是元德县前线驻守的边军。 方玉所提起的宿达将军,也就是统率西南军的将领,一生征战无数,说一声西南柱石都不为过。 有他在,大周朝的西南就能安定。 “这下可怎么办啊,人家是西南军的人,他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此人甚是嚣张,就算是西南军的人也不能无故动手打人!” “这不是给陈公子难堪么,早说是西南军的人,他们也不会动手。” “就是啊,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观看这场官司的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诉说,把方玉的家底抖搂个干净。 被打的人,他们得知方玉的身份,心里十分自责。 明明是想帮陈县令正名,不曾想反倒帮了倒忙。 一个个无精打采,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和一旁笔直站立的方玉形成鲜明对比。 陈诚微微皱眉,原以为是一件稀疏平常的打架事件,但扯上西南军的话,意义就不一样了。 “原来是方校尉啊,早说啊,何必闹的这么僵呢。”陈诚面露微笑,打算给方玉一个面子。 “哼,陈县令,你一个小小的县令还在元德县搞什么崇拜?让全县百姓都对你赞不绝口,怎么你难道比陛下还要厉害?一个商人出身,谁允许你做官的?” 陈诚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本想给方玉一个面子,没想到这家伙不依不饶,针锋相对! 那陈诚自然不会客气! 他待人的准则很简单,别人怎么待他,他怎么待人! “谁允许我做官的?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写着,是余知府的准请,你若有意见去找余知府去!” “还有,虽说我只是一个县令,但你也不过也是一个校尉,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和我说话,伤害我县百姓,摆正你的位置,是你在求人办事,不是我在求着你!” 陈诚硬气十足。 方玉眯起眼瞅着陈诚。 “这么说来,陈县令你是不打算让在下筹集军饷了?耽误了军国大事,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县令能承受得起的?” 说着,方玉向前踱步,一字一句道:“你可要想清楚,今天要是筹集不到军饷,让前线将士们寒了心,吃了败仗,西南军后撤,夷人第一个就是拿你们元德县开刀!” 他话锋一转,冷冷的目光扫过场上百姓。 “你们这些人,还不快滚回家里筹集军饷!还愣着干什么!” 百姓们被方玉的话给唬住,一个个心不甘情不愿的瞪着他,但又无可奈何。 跟方玉有过冲突的百姓头低的更厉害,把一切罪责全都拦在自己头上! 可就在这时,陈诚却怒拍惊堂木,厉声道: “筹集军饷?方校尉可真会说笑,前线打仗,一天军饷伙食我们元德县怎么掏得起?再说朝廷难道没有发饷么?为朝廷办事,驻守边疆,拿我们一个小小的元德县开刀算什么本事?你把他们全都杀了也没钱。” “再说,前县令在位时,可没少给前线送物资,送饷银,这才一个月不到,前线又吃紧了?” 陈诚把话给挑明,目光直视方玉。 元德县本就是一个边境贫苦县城,张县令搞出的各种奇葩税收,再加上为前线筹饷,已经把这个县给掏空。 现在陈诚连五万两银子的影子都看不见,从哪里来钱给前线? 就算有钱,就方玉这态度,又为何要给他? 怎么,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啊? 方玉没想到陈诚这个县令会拒绝自己的提议。 “这么说来,陈县令是不打算筹集军饷了?那好,这件事我会如实禀告宿达将军!” 方玉撂下狠话,看陈诚这聊不到一块的样子,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陈诚却开口道:“让你走了么?” 方玉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陈诚,眼中浮出茫然。 百姓们同样不明所以,都在等着陈诚的下文。 陈诚面露微笑,淡淡道:“按照大周律法,当街无故打人杖十赔钱,受伤杖二十,加倍赔偿。” 此话一出,全场无不惊讶,根本没人敢想陈诚居然会责难一个校尉! 被打的人抬起头来,满脸感动,十分感激陈诚能为他主持公道。 但一想因为自己而害的陈县令得罪西南军校尉,得不偿失! 于是他连忙道:“陈县令,我没事,我们不追究了!” 而方玉却被气笑了。 “陈诚,你真有胆子,敢责问我!你一个地方小小县令,也敢动我?” 陈诚脸上笑容不减:“别的地方不知道,但你在元德县打了元德县的百姓,你就该受罚!高健,给我抓他!” 高健闻声而动,冲到方玉面前。 百姓们心里激动! 真没想到陈县令会为他们出头! 方玉见高健身材壮硕,比自己还要高上半头,顿感压力。 “陈诚,你可要考虑清楚,你今天要是敢动我,那就是得罪我们西南军!” 方玉也维持不住他那自命清高的状态,连忙出声威胁陈诚。 “我考虑的很清楚,高健动手!” 高健出手,方玉躲闪不及,吃了大亏,反手就被高健给绑了。 方玉咬牙切齿,他在这边境附近走动,哪受过这种委屈。 走到哪个县不是被奉为座上宾,生怕怠慢了他。 结果这个陈诚不识好歹,还敢动手绑了自己! 罪该万死! “陈诚,你惹上事了!我奉劝你最好现在放了我!不然你们元德县第一个遭殃!” 陈诚对他的奉劝就当听个乐。 “我现在放了你,难道一切就会无事发生?” “晚了,来人,上刑!” 方玉的心一下子跌到谷底。 可见官吏根本不敢近身后,他又笑了出来,揶揄道:“陈诚看见没有,连一个小官小吏都比你识趣!” 拿着棍棒的官吏们面露难色的望着陈诚。 他们不敢得罪方玉,更不敢得罪陈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陈诚理解他们的苦衷,面色不变,至于方玉的喊话,他压根没当回事。 “高健你来,仗二十!” 高健可不含糊,一把夺过小吏的棒子。 方玉的脸肉眼可见的慌了! 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唯恐得罪自己,但眼前的高健不一样,他真敢动手啊! “嘭”的一声。 一棍子下去,方玉直接被打趴在地! 百姓们见状不敢观看,生怕被方玉记住脸回来寻仇,但看着高高在上的方玉被打,心里又有一种不可言说的畅快感! “打的好!“ 终于,有人喊出了百姓的心声。 其他百姓闻言,情绪好似被点燃,越来越多的人都在喊。 “打的好!” “打死这个龟孙儿!” “打死他!” 方玉被打,硬气着咬牙,可听到百姓们的喊声后,他的心彻底慌了,只有一个想法。 “反了,反天了!!” 第8章 效率高健 陈诚怀疑自己看错了,又觉得是买地的人跟齐维海重名了。 但不管怎么猜测,他都不会觉得是齐元舟父子搞的鬼。 不是陈诚相信齐元舟的人品如何,或者他有多干净,不做这种事之类的。 单纯是因为以齐元舟的胆子,他就是买地,都不敢买这么大一块山头。 就以他听个响以为打雷,差点都被吓死的个性,主打一个怂字。 他做不出来。 所以陈诚才会困惑。 看着地图思考半天,最后陈诚摇了摇头,不再想这茬事儿。 打算等明天把齐元舟喊来当面对质,就清楚了。 …… 高健的办事效率确实高。 昨晚说要找十几个铁匠,今早起床,陈诚就看到他把人给找齐了。 ”这么快?”陈诚略显惊讶的问道。 高健挠了挠头。 “俺就找了一个铁匠,然后他们听说要给少爷您办事,一股脑的都来了。” 话音刚落,高健身旁的铁匠上前,弯腰拱手道:“陈公子,您昨天可是狠狠的帮我们元德县的百姓出了口恶气,先前从来没有跟您一样的县令,他们全都想着怎么才能从百姓身上克扣更多的钱,您不一样!我们愿意帮您,都是自愿的!“ “对,我们都是自愿的,陈公子您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周围的铁匠们神情感激,纷纷附庸道。 陈诚也笑了笑:“大家来的这么早,都还没吃饭吧,我请大家先吃饭,咱们边吃边说。” “这不用了,不用了。” “哪能不用,大家都来帮我的,吃顿饭怎么了?走吧。” 陈诚带着高健一起招呼他们。 早餐吃的倒也简单,匠人们吃的拘谨。 陈诚跟领头的匠人聊天。 得知他的名字,叫高虎,跟高健还是本家姓。 ”陈公子,您的名字我是一早就听说过,如雷贯耳,先前一直觉得您是个普通商人,都是别人抬举出来的,但您能为元德县百姓着想,这点我等甘拜下风!” 高虎双手抱拳,朝着陈诚行礼。 “没什么,我只是做了我觉得正确的事情。” 陈诚伸手扶着高虎,请他入座。 “这次找你们来呢,也有必要让你们知道做什么,火药你们知道么?” “知道,还会做呢,不过都是用来放烟花的,您问这个做什么?”高虎不解的看着陈诚,等待他的解释。 “接下来拜托你们做的东西,就跟这个有关,这件事情不能跟任何人说,并且你们在制作期间,同样不允许你们跟外人联系。” 陈诚的话,瞬间让高虎的心紧张起来。 “但没关系,提前告诉你们,也是为了让你们清楚,这就几天可以先考虑清楚,觉得太难也不强求你们必须答应。” ”不用几天,我们几个来之前考虑的很清楚,能为陈公子您办事,绝对不会走漏风声,您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高虎眼神坚定的好像要入党。 陈诚轻笑着压压手说道:“该考虑还是要考虑的,你总不能给他们都做了决定,吃完饭了你跟他们说清楚,三天后再来找我。” 陈诚当然得给他们时间。 主要是他也没想到高健会这么迅速。 陈诚现在连这群人生产制造的地方都没搞定,现在人全攥在手里也没用。 不如先让他们自行准备,有个心理预期,事情提前讲明白,有问题提前说,办事的时候自然没问题。 高虎略微沉默,回头看了眼跟着他来的兄弟,再看向陈诚,重重的点头:“明白!” 吃过饭,送走了这些匠人。 陈诚也就带着高健前往县衙。 “高健,平时没发现你办事这么利索啊。”路上,陈诚调侃道。 “少爷多夸,我受得起。”高健沾沾自喜道。 陈诚:“……” “给你阳光就灿烂啊,这么有本事,去把齐县丞找来!” “得嘞!” 跟高健在县衙分别,陈诚则去正堂处理公务。 这时,昨天升堂时的小吏扭扭捏捏的找上陈诚。 “陈,陈县令……”小吏站在陈诚面前,小声道:“您,您能跟我去那边么?” 他指了指角落。 “有事跟我去正堂说。”陈诚没有跟他走,继续前往正堂。 现在高健不在身旁,陈诚也怕被人敲闷棍啊! 小吏闻言,心一横,快步跟上,然后就在陈诚的耳畔说道:“昨天我见康主簿跟方校尉在一起,这会儿应该已经去了军营,陈县令您小心。” 说罢,小吏低着头飞速跑开。 陈诚愣了一下,他不是要给自己敲闷棍,而是提醒自己。 不过看他行色匆匆的样子,想必县衙里有不少眼线。 陈诚的好心情被打破,等忙完手头的事情,迟早把县衙里的官吏大改革,全都踹出去! 这倒是给陈诚提前打了预防针。 不过他并不紧张,因为他昨天就已经做了些许准备,倒也不是很怕。 半个时辰后。 高健把齐元舟找来。 齐元舟今天的精神状态格外饱满,脸上都露出笑容,跟前两天那副怕得要死的样子相比。 判若两人。 “陈县令,您找我?” “嗯,有事找你,也不跟你说别的,这块山头的情况,你跟我解释清楚。” 陈诚没有废话,把地图摊开,伸手指着他儿子名字的那块山头。 “齐维海……” 齐元舟不禁喃喃,顿时脸色大变,声音都跟着变了调。 “陈,陈县令,您听我说,这绝对不是我的意思!我儿子他老实本分,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您,您是知道我的,我这人不敢贪啊,这么大的山头,还有矿,我哪敢啊!” 齐元舟被吓的,说话都变的磕磕巴巴。 他哪能想到,本来心情好好的来见上司,结果啪的一下,成了自己儿子的问题。 顿时有种被偷家的感觉。 可问题是,自己儿子有多怂包他是知道的,哪敢贪这么大的山头! 陈诚笑着伸手搭在齐元舟身上,宽慰道:“你别慌,把事情说清楚讲明白就好,我难道还能把你关进牢里不成?” 陈诚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就让齐元舟想起昨天被打的方校尉。 他连西南军的方校尉都敢打,自己这个县丞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更怕了,一下子身子软的直接跪在地上,吓的都快哭出声。 “这事我们父子俩真不敢干啊……” 第9章 误会大了 陈诚无奈扶额:“也没说是你们父子俩干的,起来吧,这事你要是不明白,那就把你儿子叫来搞清楚。” 齐元舟一想到让自己儿子也来,表情跟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一样难看。 “好……” 随后齐元舟赶忙回家,找自己的儿子齐维海。 “那山头是你买的?”齐元舟着急忙慌的找到儿子,火急火燎的问道。 齐维海纳闷,有点听不懂老爹的意思。 “爹,您问什么啊?怎么这么着急,先喝口水,我去给您倒水。” “倒水?倒什么水!赶紧的,你就告诉我,西边的那大片山头是不是你买的?然后跟我去县衙!” 齐元舟一秒都等不及,只想快点听到答复。 “去县衙?我不去!去县衙干嘛?”齐维海立马摇头。 “诶呀,你这孩子!” 他这话把齐元舟给气的不轻,拉着就往县衙走。 “爹,你干嘛啊!” “县令找你!就那山头的事,你要是说不清楚,我也没办法!” 齐维海这下听懂了。 “爹张县令他又回来了?” “什么张县令?现在是陈诚陈县令,赶紧的别让他等急了!” 没一会儿,齐元舟扯着齐维海去而复返。 陈诚见到他们父子俩,抬手问道:“齐维海,你得他不知道有这块山头的事,你知道么?” 他再次指着地图,让齐维海上前来说。 齐维海眼睛都看直了,仔细看了半天,最后摇头道:“不知道。” 但他却向后退了一步,明显就是藏着事。 而齐元舟着急道:”知道什么就说什么,陈县令是不会害你的!但你要是这么藏着掖着,那谁也救不了我们!” 陈诚没理会齐元舟,目光放在齐维海身上。 “真不知道?” “你可要想清楚,事关重大,如果是你买的,那你就说明白,如果不是你买的,那为什么会写你的名字还盖了章摁了手印,你这要还不知道,那就说不过去!” 齐元舟着急的走到齐维海身旁,怒道:“在县令面前你还隐瞒什么?你真想把我们家全害了!” 齐维海唯唯诺诺,不敢抬头。 沉默片刻才小声道:“这,这块地是张县令找我,让我按手印的!他说是送给我爹的,还说不答应,就不让爹你继续当官……” “啊?”闻言,齐元舟表情呆滞,不可思议,怀疑自己听错了,可看到自己儿子这般维护自己,心又软了下来。 明明与他无关的事情,却把他牵扯进来,齐元舟觉得自己真失败,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反过头来却被儿子给护了。 内心思绪乱飞又觉得张县令真混蛋,拿些虚无缥缈的事情来糊弄自己儿子,真是该死! “县丞的位子,他姓张的根本没资格谈论,维海啊,你被骗了。他逼你签这个,哪里是送咱,分明就是想送咱个把柄攥在他手上!” 齐元舟咬牙切齿,也不再说什么张县令了。 齐维海头垂的更厉害,哭着说道:“爹,我是不是错了,我不知道……” “没错,不关你的事。”话说完,齐元舟望向陈诚:“陈县令,现在真相大白,有什么话能否等维海走了再说,这件事与他无关。” “爹……” 齐维海抬起头,以前没发现自己老爹会这么伟大。 陈诚看着他们父子情深的样子,同意了齐元舟的请求。 送走齐维海,齐元舟才说道:“陈县令,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个坑是姓张的挖的,我认了。” “谁说我要拿这个山头说事儿了?” 陈诚看着齐元舟,颇有种壮士赴死的感觉,不禁笑问道。 齐元舟闻言一愣:“您什么意思?” 他有些搞不懂了,明明一直在围绕着山头说事儿啊。 这? 他还是摸不清陈诚的脑回路。 “我是要用这块山头,正好看到上面写着你儿子的名字,所以才问个明白,现在一切真相大白,我也能放心用了。” 陈诚笑着说道。 他可是要拿这块山头开厂子的! “啊?”这下轮到齐元舟彻底懵逼了。 刚刚还煞有介事的说这话,让他感觉天塌了。 但现在却说根本没有的事儿。 这…… 齐元舟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进肚子里,只得说道:“陈县令,没事的话,那我继续去查银子了。” “去吧。” 目送齐元舟,陈诚召集高健,带着新召集的护卫队一起去开垦。 五百名护卫队员,本来陈诚是想训练的。 但眼下把工厂工坊搞出来更为紧要。 队员们也不含糊,到了地方,拿上工具,按照陈诚的要求进行开荒。 这次陈诚只打算开垦一块地方,两座铁矿中间的空地。 这里的地势偏低,来往方便,也有条小径能走。 再深处一些,都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开发,时间不等人,只能之后再规划。 眼下要做的不难,搭建一个工坊壳子,不用太大,能容下十几名匠人,外加十几个帮衬就行。 其他的之后再加建。 五百人,在陈诚的指挥下,轰轰烈烈的开工了。 挖土的,搬石头的,砍树的,打地基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忙的事。 这么搞下去,估计明早就能搞定。 陈诚盯了一会儿,随便挑选几个人看管他们。 然后就领着高健查看附近的铁矿。 这座山头下的矿藏不少,都能开发。 太阳光照下,高健看到前面闪亮的东西后,连忙跑过去捡回来。 “露天铁矿石。地方到了。” 陈诚看着他手里的矿石,随后发出疑惑。 “这铁矿看起来没怎么开发,这怎么回事?” 高健挠了挠头:“我听之前村里的铁匠说过,这块山头被人买了,不让来开采,官府也没人管。” 陈诚一合计,感觉事情串起来了。 张县令撺掇齐维海拿下地皮,齐维海不清楚情况,张县令不开发,目的是为了坐地起价?等前线打仗缺铁的时候再拿出来铁矿卖钱。 铁可是军需,朝廷是把控着铁矿,但也不如上面一句轻飘飘的价格波动实在,毕竟朝廷再怎么把控,那也不可能控制着全国的铁矿,更别提元德县这种偏远边境地区。 所以张县令要是没被拿下,这波是指定大发战争财啊! 可惜,他的布局成果,如今被陈诚给接收了。 第11章 你在教我做事? 次日,陈诚拖着疲惫的身子起床,口干舌燥,硬是喝了两大口水才缓解。 昨天指挥护卫队干活,扯着嗓子喊话,嗓子都快喊哑了! “少爷,您醒了么?”外面传来高健的喊声。 “醒了,进来吧。” 高健推门而入,满脸都是高兴:“少爷成了,您昨天回来的早,昨晚的时候,您要求的工坊已经建成,可以用了。” ”速度挺快,高健你没有逼人家吧?” 高健讪讪一笑,什么都没说,陈诚懂了。 “你小子,让他们都好好休息,下午再集合。” “少爷您不用说,我都安排好了。” 陈诚瞪了他一眼。 “是不是闲的?把这个带给高虎,然后让铁匠们全都去工坊制作。”陈诚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也就是系统空间里拿出燧发枪的图纸,交给高健。 去枕头底下拿,也是给高健做做样子,毕竟凭空出现一个东西,未免过于骇人。 “得嘞!少爷您放心!” 高健接过图纸,马不停蹄的去找高虎。 美婢进门帮忙换衣服,陈诚边换衣服边嘟囔:“一天到晚的,不知道兴奋个什么劲儿。” 服侍换衣服的美婢闻言,笑着道:“少爷,高管家觉得您对他好,看的我们都羡慕啊。” “那少爷对你也好点,你还羡慕么?” “少爷,奴婢本来就是少爷的人。” 陈诚心情大好。 换了衣服吃过饭,前往县衙当值办公。 三天了,陈诚等着齐县丞的消息,等的也是干着急。 五万两银子呢,谁会嫌自己的钱多,钱越多越好! 要不是陈诚还得掂量自己的银子数量。 他还巴不得把全县的人都发展成劳动力呢! 来到县衙,柴俊蹲坐在门口早已等候。 见到陈诚后,他连忙起身喊了一声:“陈县令。” 陈诚略显惊讶:“柴俊?你怎么来了,不是在修路么?” “昨天我看有几个人很有威望,就选他们帮忙看管修路,由他们来负责,我想着眼下县衙的人手不够,就回来帮您了。” 柴俊态度诚恳,陈诚很喜欢。 “好啊,你回来的正好,倒想着分忧了,随我进去聊。” 陈诚笑着邀请。 来到县令办公间。 陈诚先唤小吏拿来热水,泡了两杯茶。 “柴俊呐,你有没有习武?” “习武?”柴俊摇了摇头:“没有,都是大户子弟才学武的。” 穷学文,富学武。 “陈县令,您要找习武的人么?” “是啊,昨天组建的护卫队,得需要人带啊。” 陈诚五百人的护卫队,现在都找不到一个领头羊。 下午等护卫队的人召集到一块,他估摸着还得自己亲自训练。 这可真没办法,人手紧缺啊。 让高健带的话,他也想过。 但那样自己身边就没有人保护,自己现在搞的事情,指定让不少人记恨,自己可不得注意安全。 “陈县令,我保举一人,他肯定愿意。” “是谁?”陈诚耳朵都听直了,追问道。 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竟真能招到人。 “姜云龙!” “他?” 这个人陈诚听说过,是元德县的败家子,平日里没少被人说闲话。 见陈诚迟疑,柴俊连忙解惑道。 “陈县令,姜云龙此人并不如外表张扬,我与他是私交,他并非为非作歹之人。” ”姜家早些年有过变故,姜云龙也是逼不得已,才酿成今日的恶名。” “也就是说,败家子是他的伪装?” “没错,姜家的情况比较复杂,如果姜云龙不伪装成败家子,很有可能再次被人盯上,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姜家。” “如果是这样,那他能来么?” 柴俊微笑:“能来!我有办法。” “那好,中午之前把他给喊来,下午就要用他!” 柴俊领命。 陈诚长松了一口气,人多力量大啊,自己头疼的事情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他喝完茶水,开始一天的工作。 县令的工作内容就比较简单,正常情况下,只需要交给手下人去做即可。 可现在不正常,陈诚手下无人可用,只能自己处理。 一个时辰后,高健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少爷,全都搞定了。” “先坐下喝口水,慢慢说。” 高健可不含糊,拿起茶杯就是吨吨吨。 嘴角都溢出水来,他擦了擦嘴,继续说道:“少爷您可真厉害,您拿给高虎的图纸是什么啊?怎么他看到图纸后,比我还激动,说什么一定造出来,还说什么少爷真是聪明之类的话。” “没什么,就是图纸而已。” 陈诚没解释什么。 “待会儿了柴俊会领着姜云龙来,麻烦你再去准备茶水。” 陈诚说道。 “姜云龙他要来?少爷您不会想用他吧?”高健嘴巴嘟囔,依旧照做。 ”他这人不行啊……”高健刚发表完意见。 就听见门外有中气十足的喊话声:“你说谁不行!” 话落,看见柴俊领着姜云龙一起进入房间。 陈诚以前只听说过,没见过。 姜云龙的身材那叫一个健硕,浑身腱子肉,可能是因为当败家子当惯了,脸上都是痞气,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说你怎么了?你要是敢打我,那就是打我家少爷的脸,你敢么?” 高健直接拉着陈诚当挡箭牌,丝毫不惧姜云龙。 陈诚:“……” “高健,你去倒茶,你们坐。” “哼!” 姜云龙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跟柴俊坐一块。 “陈县令,我听柴俊说你需要人帮忙带护卫队?这活我接手了,但你不能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因为你不够格!” 姜云龙说话很狂啊,陈诚眯着眼。 这是在秀肌肉? “云龙兄……”柴俊要拉他,让他少说两句。 但姜云龙直接推开柴俊的手。 “我知道我话说的难听,但这就是我的实话,实话实说,怎么还不能说了?” “当然能说,我也不会指手画脚,但我只希望你按照我这本书上的动作来教人。” 陈诚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这本书正是他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新兵训练手册》。 “你在教我做事?”姜云龙不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