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儿,圣母女,七零当妈骂醒全家》 第1章 我成了恶婆婆! “妈,我求求你了,不要丢二丫好不好,你别丢她,我下半辈子肯定给你做牛做马。” 咚咚咚的几个的磕头,扎实,又沉闷。 无端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主屋内的张秋月睁开眼睛,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撑起身,想到脑海中闪过的一幕幕,很自然地接话:“不丢……” 她的话截然而止,猛地想到现在是1977年! 现在仍旧有敌特,她要是性情大变,该不会被怀疑是敌特吧? 当务之急,维持原主人设! 但孩子是真不能丢! 张秋月麻溜翻身下床穿上草鞋,推开门,她一眼看到地上跪着的女人,明明刚生产完该是丰腴的产妇,却瘦得后背骨头都突出来了。 这是原主的大儿媳妇。 三天前,她生了第三胎。 她第一胎是闺女,第二胎干活太狠,流产了,第三胎也是闺女,气得原主直接撂下狠话,要么把孩子丢了,要么她滚回娘家。 孩子是被大儿子丢到了废旧的观音庙去了,但老天似乎都看不下去了,下了一场大雨。 刘小荷不顾家里人的阻挠,跑去观音庙看孩子,小孩被大雨冲刷,哭声凄惨,她当娘的,哪里忍心啊,又把孩子抱回来了。 “妈……”刘小荷声音发抖。 她已经跪了一晚上了,身体也在摇摇欲坠。 张秋月揉了揉太阳穴,脑仁疼。 原主是阻止大儿媳妇去抱孩子回来,淋了雨,底子本就很差的她,发热后一命呜呼,这才有了她。 她本人不是很信玄学。 但她看啊! 博览群书的张秋月很清楚,她是无法回到现代的了,只能借着原主的身份继续活。 这一家子,是她摆脱不了的。 如此…… 恶婆婆也挺好。 张秋月收敛心神,学着原主的话骂人:“妈什么妈,你喊我妈我就得养这丫头片子啊,家里有多少钱,你能给家里赚多少钱!” 刘小荷眼泪吧嗒吧嗒掉,感受着怀里孩子的呼吸和温度,还是颤着声说:“妈,孩子发高烧了。” “你该不会骗我吧!”张秋月凶神恶煞。 家里人都噤若寒蝉。 张秋月心里慌的一批,小孩子才三天大,发烧了可怎么整! 她走上前,探了探孩子额头温度,果真发烧了。 张秋月抱起孩子回屋,刘小荷一急,站了起来,本就虚弱的她一个踉跄,还是妯娌扶了她一把,才没摔倒在地。 回屋的张秋月迅速把孩子湿哒哒的包被拆了,拿出原主的衣服将小孩的身子裹好,又从衣柜里,拿出最里层的棉袄,单手抖开,从缝在里布的口袋掏出一张大团结,随手把棉袄丢到床上,抱着闭着眼的小孩往门外冲。 床上的周智林被忽如起来的棉袄砸醒,看着棉袄半晌,也套上鞋子往外走。 屋外,刘小荷不顾身体的追上。 周智林出门时正好看到在门口徘徊的周老大,问道:“你要不要去看看?” 周老大蹲下身,抱着脑袋闷闷道:“妈要不高兴了!” 周智林傻眼。 你孩子都要死了,你媳妇额头全是血,你还管你老娘高不高兴! 怎么比我还窝囊! 他无话可说,也跟了上去。 张秋月健步如飞,生怕自己走慢了,耽误了一条人命。 路上村民瞧见张秋月风风火火的,又看刘小荷额头全是血,对着张秋月指指点点。 “这老虔婆是真不做人。” “就是,也不怕老天爷一道雷劈死她!” “周家大儿媳妇是真惨,瞧那脑门,哎,刘小荷娘家也是吸女儿血的垃圾,不然总是能给她出出头。” …… 村民们边吃早饭边讨论着。 听到村民只言片语的张秋月想到原主行径,她是真真正正的泼妇、恶婆婆,也很烦! 她原本是开在娱乐公司公关部上班,职位节节升高,年薪百万,脾气也变得越发暴躁,公司内的明星一个个不知道都是什么玩意儿,就这还能有人喜欢? 但她的职责是维护他们,为了钱,她忍! 但在爸妈接连离世后,张秋月像是泄气的气球,没有丝毫动力,辞职不干了。 回了小县城开了家小甜品店,准备就那么度过一辈子。 但她28岁了,一直单身,哪怕至亲之人都不在,亲戚也为了她的婚姻大事着急。 她小姨给她找了一个相亲对象,结果路上意外遇到小孩即将被高空坠下来的招牌砸中,身体本能让她去护住那个小孩。 结果她穿越成了一个恶婆婆。 张秋月是真有苦说不出。 唯一感恩的是她醒来就有原主记忆,不然真的抓瞎。 当然她不忘痛骂老天爷,为什么我做好事要穿越到老了十二岁的恶婆婆身上! 为什么没有金手指! 为什么还有四十岁的老男人老公! 张秋月满心愤懑,走路更像风火轮,也终于把孩子送到了诊所。 公社的诊所就是个简单的小平房,左边隔出了两个大单间,中间就是看诊和打吊针的区域,右边就是药房。 她来得早,才早上六点半,暂时还没人,连大夫都是值班的,正在昏昏欲睡,张秋月赶紧道:“大夫,麻烦你帮我看看我孙女,她才出生三天,怎么发烧了?” “三天?”大夫赶紧把孩子抱过来查看情况。 周智林和刘小荷也到了。 两人都很诧异张秋月会把小孩送来诊所。 因为她是超级吝啬鬼,连自己发烧都会硬抗的那种。 大夫检查了一下,说:“孩子太小了,打针肯定是不行的,我给开点退烧药,还有看孩子舌头,是不是没吃什么东西?” “是……” “要不然买罐奶粉补补。” “多少钱?” “两块。” “两块!!!” 张秋月倒吸一口凉气,表情狰狞:“你先给她开退烧药。” “行。” 他检查过了,孩子没大问题,着凉引起的发烧,还有就是新生儿还心脏还有点杂音,但不算什么大问题,养养就能好。 就是太小只了,掂量着也就四斤左右。 会劝老太太买奶粉,也是想让她给孩子补补。 刘小荷弱弱喊了声:“妈。” “妈什么妈,闭嘴,别吵我,脑壳正疼呢,你看看你生了什么玩意儿,刚出生就花我的钱!”张秋月骂。 第2章 把大儿子拉去结扎 刘小荷哭。 张秋月揉了揉眉心。 幸好她是跟着奶奶长大的,奶奶是对外是十足十的泼妇,她从小耳濡目染,骂人功底自然不弱,工作后骂人功力又疯狂上涨。 现在成了恶婆婆倒是适应良好。 淦! 为啥她要擅长骂人! 这难道是什么好事儿吗?! 孩子被医生喂了药之后,还得坐着等等,得看看药剂符不符合小孩的身体状态,如果不符合的话,需要再换一副。 大夫看着刘小荷额头的伤,说道:“你的伤要不要包扎一下?” 刘小荷连连摆手。 她婆婆都给闺女花钱了,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这点皮外伤算什么,过一阵就好了。 大夫看向张秋月。 张秋月瞧着刘小荷的伤挺瘆人的,这人下跪磕头也太实诚了些。 “为什么不看,你是觉得我很小气吗,是想别人认为我是磋磨儿媳妇的恶婆婆吗!” 刘小荷惊恐摆手:“妈,我怎么会那么想。” “那就看!”张秋月一锤定音。 大夫赶紧替刘小荷查看伤势,替她包扎伤口。 刘小荷哪怕包扎伤口都死死盯着自己小孩,消毒水刺进肌肤的疼痛都没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就怕孩子有个三长两短。 如果小孩真没命了,也是她害的,她要给孩子陪葬! 张秋月觉得刘小荷是真能忍,消毒水直接触碰伤口都能无动于衷。 余光瞧见站着的老男人,皱眉问:“你咋在这,为什么不去上工,是觉得我们家很有钱还是咋地?” “我,来看看。”周智林如实回道。 “别看了,回去干活。”张秋月并不想面对比自己大了十二岁的老公。 周智林没走,来到她身边坐下,小声提醒:“你可以跟大夫买两斤红糖,在诊所买,不需要票。” 这算是病人的隐形福利了,张秋月先前没想到,现在听他那么说,琢磨了一下,点头:“行。” 她正想喊周智林回去干活,瞧见怀里的小孩动了。 孩子小小一团,嘤咛声也十分微弱,挥舞着小拳头,张秋月瞧着她醒了过来,压在心底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还好,赶上了。 大夫也查看了一下,笑道:“醒了还能哭就没事了,我再给你们开两副药应该就能彻底好了。” 张秋月直言:“顺带开两斤红糖。” 不得不说,恶婆婆这个身份挺符合她本身暴躁直接的性格。 大夫无语应下,再次介绍:“奶粉……” 张秋月死鱼眼。 小孩哇哇哭。 张秋月暗赞:哭的好! 大夫于心不忍,再次劝:“奶粉对小孩好,不然孩子再次发烧了,又得再来买药,多浪费钱。” 张秋月一副肉疼的表情,咬牙道:“那就来一罐。” 大夫乐了,连忙去拿,避免她后悔。 张秋月深深看了这大夫一眼,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真挺热忱的。 药钱加上红糖和奶粉,拢共花了三块五。 周智林当场打开奶粉罐,借了大夫的碗勺,给小孩泡了奶粉,不然烧退了,孩子却给饿坏了。 喂小孩喝奶粉时,小孩还不适应,咕嘟着往外吐。 张秋月骂人:“糟蹋好东西!” 刘小荷急得团团转,赶紧跟孩子说:“别吐,这可是你奶奶买的金贵吃食,你得珍惜。” 周智林见此,干脆把孩子抱过来,轻声哄:“乖啊,这是好东西,吃了就能好了。” 他声音着实温柔,小孩眼睛都睁开了一条缝,呆呆地看着自己爷爷。 周智林趁她不备,把奶粉喂进去,小孩砸吧嘴,乖乖的喝了五六口之后,又开始抿起嘴不喝了。 大夫提醒:“小孩还有点低烧,喂她得少量多次。” 碗里还剩下不少,周智林把碗递给刘小荷:“你喝吧。” 刘小荷眼睛瞪的老大:“这金贵玩意儿,我怎么能喝,肯定是妈喝。” 大夫在一旁帮腔:“你喝吧,喝了之后对身体好,喂孩子也能少遭些罪。” 刘小荷不停地扣手指,有点蠢蠢欲动,她没奶水,而且快一天没吃东西了,饿得发虚,很想喝这奶粉。 但奶粉太贵了,不是她这种人能吃的东西。 所以她摇了摇头。 “妈,你喝吧。” 婆婆能花钱给孩子治病,她已经很感激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张秋月捂了捂肚子。 原主自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吃东西,又发了高烧,现在她是真饿了。 也不管怯生生的刘小荷,自己端过碗,把剩下的奶粉一饮而尽! 她是继承了原主的身体,用她的身体活下去,需要照顾好她的家里人。 可她没法活下去咋整? 为了活下去,也得填饱肚子啊! 张秋月擦了擦嘴角:“行了,回家。” 周智林抱着孩子,拎起奶粉和红糖跟上她的步伐。 怀里的小孩喝了奶粉,才醒来没一会,又睡着了。 刘小荷见此,伸手要把孩子接过来。 周智林拒绝:“我来吧,她睡着了,抱来抱去的,以免她待会醒了。” “好。”刘小荷清楚公公是个好脾气的,现在她身子也虚,实在没力气,便没跟他客气。 看着前方走路都一股霸气味儿的婆婆,刘小荷忐忑地来到她身后,小小声地问:“妈,能把小孩留下吗?” 她低着头,怯懦的很,一脸受气小媳妇样儿。 “丢什么丢,你见过哪家小丫头能吃奶粉的,我给她吃奶粉,还把她送给老天爷做什么!蠢不死你!”张秋月大嗓门在这一条道都十分引人注目。 路人听到响声纷纷看过来。 瞧见那头顶纱布的小媳妇,再瞧瞧前面的嗓门比锣响的女人,都心疼起刘小荷,有着这样的恶婆婆,生活肯定不容易啊! 刘小荷完全没注意到路人心疼的目光,她被骂了,眼眸仍旧闪烁着笑意:“对,我蠢,妈,你真好,我肯定给你做牛做马,你说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等我身子好点了,我一定努力生孩子,给老周家开枝散叶。” “闭嘴,你吵死了!”张秋月不耐烦。 开枝散叶个登! 她身子都这副模样了。 再生就得垮了。 优生优育懂不懂! 都有两个崽了,还要更多的干什么! 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结扎手术,回头她把她那个废物大儿子拉去结扎了。 第4章 你干活你光荣 “妈,开饭了。”刘小荷弱弱地喊婆婆。 张秋月点头,来到餐桌前,把十七个红薯按照大人两个,小孩一个的规矩分了。 由于三女儿出嫁,四儿子跑出去,六儿子在公社读书。 所以,他们家只有七个大人,两个小孩。 十七个红薯还剩下一个,剩下的红薯,她张秋月当仁不让。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她给自己多分粮食。 一般她都是给儿子多分的。 但碍于她平时太凶了,今天更凶,时时刻刻都像是要发火的样子,大家都没吭声,默默啃着红薯。 去算名字回来的周老二把纸条给他妈,想到她不认识几个字,又收了回来,跟张秋月说:“瞎子叔说二侄女只要能留在家里,能给全家带来福气,全家都能过上好日子,所以,大名叫:周慧卿,还给取了个小名,叫做福宝。” 他难得说一长串的话,大家都听着。 周老大听瞎子叔说他闺女是福宝,挺开心的,暗暗想着,不愧是我闺女啊。 刘小荷则是默默流泪。 婆婆也太好了,能给福宝取名字。 大丫小口小口啃着红薯,怯怯地看了一眼奶奶,继续低头吃东西,她是女娃,大名叫盼儿。因为招娣太多了。 张秋月对着周老二点点头,又盯着周老大:“老娘都为你花的钱!” 周老大点头:“妈,我知道。” 当初丢孩子的时候,他对着孩子磕了三个响头,就是希望小孩能重新投胎,去一户好人家。 凭良心来说,他虽然也不喜欢小闺女,但他也不厌恶自己的孩子。 能活下来,总是好的,就是别惹他妈不高兴。 哎。 他是大儿子,要传宗接代的,晚上要和小荷多加努力,等生了儿子,才能有底气说话。 大家还正在吃东西,老黄牛周老二揣上两根红薯往外走。 张秋月不解:“你干嘛去?” “我上工已经迟到了。”周老二急着要干活。 张秋月卡壳。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答不上来话。 周老二赶忙跑出门。 急得不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捡钱。 张秋月表情一言难尽。 可想到她待会儿也要上工,张秋月心态猛地崩了! 她生长在农村,却因为科技发达,躲过了种地的命运,结果兜兜转转二十多年,在七十年代等着她呢! 张秋月拿起新的一根红薯,狠狠咬一口,嗷,不甜! 太可恶了。 连红薯都欺负她。 张秋月欲哭无泪,家里人陆陆续续往地里去,她磨磨蹭蹭不想去。 她正儿八经开始讨厌原主了。 你说你,你都是恶婆婆,为啥还要那么勤快! 懒点不好吗? 害得我都不能懒! 正慢腾腾吃着红薯,张秋月瞧见刘小荷叮嘱大女儿盼儿。 “盼儿,这是你喜欢的妹妹,你作为姐姐,要好好照顾妹妹知道吗?” 四岁的盼儿扬起一张稚嫩小脸点头:“妈妈,我知道了,我会带着妹妹,不偷偷出去玩的。” “这就对了,你看看你二婶带来的儿子,人家六岁都下地干活了,你四岁只需要带妹妹,这已经很幸运了。” 刘小荷一副你干活你光荣的表情。 盼儿也觉得这是正常的。 大队里许多姐姐都是要带着弟弟妹妹的玩耍的。 她成了姐姐,自然要带妹妹。 张秋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看着干瘦的小孙女,对刘小荷说,“你在家带孩子。” “我?”刘小荷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 张秋月眉毛一竖:“不是你是谁,是我吗?你干活快还是我干活快,你个缺心眼的,是不知道药费多少,奶粉多贵吗!万一盼儿带孩子,孩子又发烧了怎么办?!我看你就是存心要花我的钱是吧!” 盼儿小身子一颤,吓得赶紧躲到妈妈身后。 刘小荷也赶忙摆手。 她哪有那心思。 “我叫你留下就留下!”张秋月横她一眼。 刘小荷还有点犹豫。 她生了两个闺女,之后又打算生一个孩子,压力真的大! 到时候三位小叔子看她生那么多还躲懒,肯定对他们大房有意见的,她总不能做破坏他们兄弟感情的坏女人。 刘小荷想了想说:“妈,要不然我背着福宝下地干活吧?正好家里有曾经背过盼儿的背篓,不耽误事儿的。” 张秋月死鱼眼。 要不是看刘小荷才生产两天,又受了伤,她至于让刘小荷在家待着吗? 结果刘小荷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张秋月蹭地站起身,一脚踢向身边的凳子,凳子翻了几个滚才堪堪停住。 刘小荷瑟瑟发抖。 张秋月去门背后拿扫帚,“我说话都不听是吧,我今儿个就让你好好瞧瞧,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 “妈,你别打我,我在家,呜呜呜,我在家。”刘小荷害怕的抱住了盼儿,将盼儿护在怀里,眼泪像是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地流。 背对着她的张秋月心累,狠狠一甩扫帚,地面在扫帚的震颤下,掀起一阵尘灰。 张秋月侧身对她们母女俩冷哼一声。 落在刘小荷和盼儿眼里,如同一个恶魔,居高临下的蔑视着她们,压根不敢多看,低下头哭泣。 张秋月:“……” 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悲愤地出门去了。 她要努力。 成为一个没良心的妇女! 那样她就不用种地了。 来到仓库领农具下地时,张秋月来到了周智林身边,看他吭哧吭哧干活,速度比之前快,她家慢吞吞地干,原主手上是有老茧的,身体也适应了被面朝黄土背朝天,无法忍受的累倒不至于,干着干着,她速度也就上来了,生理反应,而且她本身其实是一个蛮有事业心的人。 张秋月内心在唾弃自己的手。 咋不能学着懒一点呢 “妈,小荷呢。”周老大喊。 “搁家里了。”张秋月不耐烦的回。 “为啥,她偷懒不干活吗,我这就把她拉回来干活。” 本就烦躁的张秋月一听这话,立即来到田埂上叉腰指着地里的周老大破口大骂,“喊喊喊,喊个屁,要不是因为你闺女那么虚,我至于买两块钱的奶粉,我这一起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你去十里八乡打听打听,哪有像我那么好的妈,我一心为了你,你看看你都在做什么,我早上给刘小荷花钱治伤,现在你就要把她拉过来,你是不是想我花钱,是不是想我棺材本都没有!” 第5章 勾引周老大 她站在田埂上,又吼得那么大声,水田里的众人齐刷刷看过去,见张秋月指着自家二十三岁的大儿子骂,都撇撇嘴。 这张秋月可太泼妇了! 一点面子都不给儿子留,人家好歹当爹了,大庭广众被骂多丢人啊。 周老大也面红耳赤,被骂得回不过神,“妈,你误会了,我怎么会那么想。” “那就闭嘴,一天天的,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张秋月重新跳回自己的地头。 骂了一通。 舒畅多了。 中午算工分的时候,张秋月紧盯着会计,“我们今儿个可是干满了的!” 会计知道,她少谁也不敢少了张大妈,不然那巴掌呼啦啦往她脸上扇,她面子往哪搁。 周家一家人按顺序摁了手印后就回家了。 走着走着,队伍就少了一人。 周老大被隔壁家的军嫂朱海燕喊住了,两人是在通过了小巷子,在另一侧能去山上的路上说话的,现在大家都要回家吃饭,也没人,不然朱海燕也不敢喊他。 “周大哥,我听我婆婆说,嫂子受伤了,没事吧?” 她声音温温柔柔,望着周老大时全是媚态,还把衣领往下扯了扯,靠近周老大,微微耸着肩膀,露出衣服里面一片春光。 周老大眼神一滞,慌忙移开视线,也往边边挪了一小步,“她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你怎么了?” 朱海燕苦笑一声,“我没事,就是我婆婆让我砍完四担柴才能回家吃饭,你也知道的,女人家来月事的时候比较虚,我婆婆不喜欢我,也就变着法的折腾我……我……我怎么能跟你说月事,抱歉,周大哥,我是真把你当哥哥,才会跟你说这些话的,对不起。” 她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周老大赶紧摆手,“没事没事,你也不容易,我懂。” 朱海燕擦着眼泪,“整个大队,或许就只有周大哥能理解我了,若不能跟你说说我心里的苦,我都不知道怎么把日子过下去。” 被朱海燕那么一夸,周老大虚荣心爆棚,“你不是要砍柴吗,走吧,我们一块上山吧,免得你饿肚子。” “不好吧,那样太耽误你回家吃饭了,你要是饿着肚子怎么办?”朱海燕咬着嘴唇,泪眼朦胧。 “不会,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饿肚子,走吧。”周老大道。 “嗯,周大哥,你真好。” 朱海燕仰着脸,水汪汪的眼里全然是对眼前男人的崇拜和依赖。 周老大不自然地挪开目光,“邻里邻居的,能帮自然得帮。” 两人一同往山上走去,山路本就是靠着一代又一代村民走出来的,真的很狭窄,朱海燕和周老大靠得很近,衣袖不断地在摩擦。 周老大心跳都加快了些,停住脚步让她先走。 朱海燕疑惑转身,看他傻愣愣待在原地,迷茫问,“周大哥,怎么了吗?” “你先走吧。”周老大道。 朱海燕眼中闪过一道暗芒,对他温柔一笑,“好。” 山路石子真的很多,一不小心,朱海燕摔了一跤,这一跤,实打实的,她头发上都粘上了几片树叶,“疼……” 周老大吓一跳,赶紧上前扶她,“你没事吧?” 被周老大扶起的朱海燕脸上已经有眼泪,上衣扣子被解开了几颗,头发凌乱,呼吸急促,连纽扣之下的胸前春光也随之起伏。 周老大瞳孔地震! 朱海燕低头一看,慌忙用双手拢住衣服,却依然可以看见胸口裸露出来的肌肤,眼泪再度落下,“呜呜呜,我不活了。” 周老大也吓得六神无主,转过身,摒住气息,一动也不动,“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看你的。” “我知道,周大哥,我不怪你。”朱海燕擦着眼泪,“都怪我命不好,嫁给了现在的男人,还是嫂子幸福,能嫁给你那么好的男人。” 她的话轻飘飘的,却清晰的落入周老大耳中,周老大后颈涌现一股麻意,讷讷说不出话来。 朱海燕望着眼前男人健壮的后背,想到她之前听到他和刘小荷晚上夫妻恩爱时的勇猛,忍不住想,被他冲锋陷阵该有多么舒服。 她日思夜想的男人,从来不是名义上的丈夫,而是他。 原本她并不想勾引周老大,可今天他家里有两块钱的奶粉,她婆婆折腾她,总是不给她吃饱,又总是辱骂她,说她偷人,朱海燕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选择和周老大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偷情。 那样她能拿奶粉补补营养,也能满足身体上的需求。 周老大则是很慌! 现在发展到这一步,周老大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能怪朱海燕吗? 也不能。 她不过是爱慕自己,能有什么错! 但他是没有乱来的心的,他对朱海燕多照顾几分,是因为朱海燕连着生了三个儿子,他羡慕啊! 他想沾沾朱海燕身上的儿子气息。 周老大想了想说,“我下午下工了给你砍柴你看行吗?” “我饿……”朱海燕委屈的哭诉。 周老大头疼。 她饿。 他也不知道咋整啊。 朱海燕看他一直不愿意转过身来,有点不爽,但睡不到,总得吃到,她嗲着声音问,“周大哥,你家有什么能给我吃一点吗?” 周老大一下想到了奶粉,可那是老娘买的,万一被发现了,会不会砍了他? 但他占了人家小媳妇的便宜,总得补偿。 周老大狠狠心说:“我家有奶粉,我把奶粉给你,这件事情你就别跟别人说了。” “这怎么行,万一张大妈知道了可怎么办?” “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周老大跑着下山去了,一眼都不敢往朱海燕身上瞧。 朱海燕气得捶地。 她就那么没有魅力吗? 连刘小荷那干瘪身材都不如?! 朱海燕把扣子扣好,上山砍柴去了。 在暗处,一个人影缓缓现身,不是别人,正是抓着一只野兔张秋月同志! 她随意往后面一瞧,老大不见了,让周智林回家做饭后,原本想悠哉悠哉的跟着,没想到遇到了兔子,跟肉比起来,戏也不算什么了。 只不过这场戏,她倒是要看看周老大怎么舞! 第6章 压榨四岁的女儿 有了兔肉,张秋月会拿回家吗? 当然不! 对一群不熟的人无私奉献,那可不是她的风格。 凭借着原主的记忆,张秋月七拐八绕的,终于来到家里自留地后边。 这地儿没人,还是盲区,除非从山上下来,否则不可能看到。 她用手浅浅地挖了个坑,再用杂草和枯树枝盖住,看兔子和周遭环境融为一体了,张秋月满意地点头,慢悠悠走回家。 准备下午找机会请假吃肉! 不错。 张秋月回到家时,餐桌上已经摆了一盆米饭,清炒芥菜,蒸好的豆角干。 她继续当食堂阿姨,给全家人打饭。 把碗递给她打饭的周老大十分庆幸老娘八卦,出门唠嗑了一会儿,不然他晚回家会被削! “拿着。”张秋月道。 “好嘞。”周老大把碗接过来,不经意地一瞟,发现女儿碗里满满一碗饭。 他一下就动了心思。 如今福宝还小,缺不了奶水,没了奶粉,只能依靠刘小荷的奶,他必须尽快让刘小荷有奶水! 反正盼儿一个小丫头,随便吃吃就能活,不如给刘小荷吃了算了。 周老大将盼儿的碗拿过来,将一大半米饭扒拉给刘小荷,跟盼儿说,“你现在是当姐姐的,要多照顾妹妹,你妈妈现在没奶水,你让你妈妈吃多点,吃好点,你妹妹就能好好长大,知道吗?” 盼儿瘪了瘪嘴,奶奶难得把她的小碗装满饭,一下就没了。 可她是姐姐,她不能哭出来,妹妹还生病呢,她要照顾妹妹。 她闷闷不乐地扒着饭,但眼眶里的泪珠儿不断的转。 张秋月火气腾地一下涌上天灵盖! 他要给外人奶粉,实施的第一步是压榨四岁的女儿! 好啊! 好得很! 张秋月双眼喷火,来到周老大面前,一脚把他凳子踹翻。 哐当一下,没有一点点防备的周老大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变故来得太突然,全家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端着碗傻愣愣看向张秋月。 刘小荷心疼的要命,把福宝给盼儿抱着,上前要拉开他们,“妈,你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我张秋月这辈子就没养过那么窝囊的儿子!”张秋月居高临下盯着周老大:“老娘养六个孩子,都没让你当老大的让着弟弟妹妹吃东西,你个孬种,才两个孩子就叫盼儿把吃的让出来,咋地,刘小荷是不够吃吗,我是苛待了她还是怎么样!” “没。”周老大赶紧回。 “那是为什么?你要是真心疼媳妇闺女,自己不会给吗,你碗里装着都是空气吗!” 张秋月气不打一处来。 她家盼儿多可爱一个女娃娃,才四岁,不哭不闹的,乖的让人心疼。 糟心的反而是这对爹妈,看着好像没什么问题,实际上全是坑。 张秋月转身把周老大碗里的饭扒拉到盼儿碗里,“吃,你爸妈要是让你让来让去,老娘一巴掌扇死他们,垃圾留在家里也是浪费粮食!” 盼儿怔愣的冒尖的米饭。 心里酸酸涩涩,无法形容此刻的感觉。 怯生生看一眼奶奶,一如既往的畏惧,但又萌生了一点点崇拜。 “妈,都怪我,怪我不好,是我想要多点奶水,才吃了盼儿的饭,你要打就打我好了,孩子他爹要出门上工,被打了多没面子。”刘小荷哭,懊恼地给了自己两巴掌,“都怪我不好。” 张秋月淡淡地嗯了声,“你的确蛮差的。” 哭泣的刘小荷登时被噎住。 张秋月一个眼神都不给她,从盼儿怀里将福宝抱过来,冷冷瞥一眼刘小荷:“若不是你包扎成这副模样,老娘高低给你一巴掌,还有,你之后可以背着我哭生哭死,但别当着我的面哭,看着烦!” “妈……” “别叫我妈,老娘不养戏精。”张秋月抱着福宝回到主位坐下,吃了几口饭,发觉老大两夫妻蠢的还在地上坐着,血压飙升:“不吃饭的给老娘滚!” 周老大低着脑袋,又羞愧又自我厌恶,哪怕是在灾荒年间,他爸妈都没喊他把粮食给弟弟妹妹。 他竟然让盼儿让吃的给妹妹,是他这个当爹的不对。 但他媳妇刘小荷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天天说爱孩子,实际上享受孩子福利的时候,一样毫不犹豫。 还没法生儿子! 周老大狠狠瞪一眼刘小荷,扶起凳子吃饭,眼中全是不甘。 当初相亲的时候,他娶的为什么不是朱海燕! 如果是朱海燕,他早就有儿子了! 都怪刘小荷,今天也是因为她没奶水,害得自己考虑孩子吃奶的问题被他妈骂了一顿。 如果不是没钱再婚,他铁定把刘小荷休了! 要知道朱海燕还喜欢着他呢,如果再婚是跟朱海燕,肯定能生出一窝胖娃娃。 “孩子爹……”刘小荷喊了声。 周老大怒吼,“喊什么,你一个女人,没法生男娃,生了孩子还没奶水,又不讨婆婆喜欢,你说你有什么用?” “我也不想生女孩。”刘小荷坐在地上捂脸哭,当初怀盼儿的时候,她就日日祈祷生下来的要是男孩。 盼儿眼睛眨了眨。 眼泪终于抑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她总说喜欢妹妹,老天爷肯定听到了,才给了她妹妹。 可爸爸妈妈不喜欢女娃。 怎么会喜欢福宝呢? 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盼儿闷头扒饭。 “哇哇哇……” 福宝醒了,挥着手哇哇大叫。 张秋月慌得一批。 怎么办? 她毫无照顾小孩的经验啊。 “我来吧。”周智林这句话如同天籁。 张秋月毫不犹豫把福宝给他,“你来。” 福宝来到周智林怀里后,周智林轻轻地拍着她。 福宝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哭声逐渐平复,周智林也就一边吃饭,一边抱着孩子,跟周老大说:“待会你吃饱饭了,给福宝泡点奶粉。” 周老大食指指着自己:“我?” “嗯,你。” “我怎么会?”周老大觉得莫名其妙,喊刘小荷:“去冲奶粉,都怪你没奶水,不然我妈怎么会花钱买奶粉,你个败家娘们,你说我娶你回家是做什么!” 第7章 原主的彪悍过往 乔梁很是不以为然,他觉得丁晓云最后大概率是要白费功夫,林松原都已经越过丁晓云直接指示自然资源局那边着手变更用地手续了,怎么可能还会改变主意?而分管副市長也到了昨天才跟丁晓云汇报,说明一开始压根就没怎么把丁晓云这个市長放在心上。 丁晓云刚当上市長,想要彻底站稳脚跟,恐怕没那么容易!乔梁看了看丁晓云,心里悄然想着。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丁晓云喊了声进来,推门而入的是丁晓云的秘書,对方一进门就汇报道,“市長,钱書记醒了。” 丁晓云闻言微微愣了一下,旋即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丁晓云之所以關注钱正的情况,无非是因为对方也是市班子的领导之一,对方如果醒了,丁晓云自然也该再去医院探望一下,除此之外,丁晓云倒也没有其他想法。 一旁,听到钱正醒了的乔梁,神色微动。 秘書见丁晓云没别的吩咐,先行告退,乔梁等丁晓云秘書离开了,大有深意道,“晓云,钱正醒了,你说会不会有些人因此睡不好觉?” 丁晓云笑道,“这跟我们没太大关系,我们干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乔梁道,“晓云,你这么说可不对,老话说的好,牵一发而动全身,谁知道钱正这事最终会牵扯到哪些人?乍一看是跟我们没关系,但若是最后拔出萝卜带出泥的,保不准又会引起一连串的人事变动。” 丁晓云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就在两人谈论钱正的事时,省大院,正在批阅文件的赵青正,手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赵青正立刻接起电话,只听电话对面的人道,“赵書记,钱書记醒了。” 听到这个消息,赵青正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钱正醒了?” 电话对面的人道,“对,刚刚醒,刚才医生都进去了,这会正在检查钱書记的情况。” 赵青正脸色一下变幻起来,此时的他,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钱正真的没死! “钱正啊钱正,你怎么就没死呢。”赵青正低声呢喃着,眼里慢慢闪过一丝狠辣。 对面的人隐约听到赵青正在说话,却是听不清赵青正在说什么,不由问道,“赵書记,您说啥?” 赵青正回过神来,道,“没什么,你帮我盯……” 赵青正说到这突然停住,钱正已经醒了,盯着钱正还有啥意义? 突地,赵青正心头一动,问道,“省纪律部门的人还在医院吗?” 对面的人答道,“赵書记,省纪律部门的人一直都在,刚刚钱書记醒来,纪律部门的人也第一时间进去了。” 赵青正神色阴鸷,纪律部门看来是盯着钱正不放了,这让赵青正刚才冒出来的某个狠辣的念头又浮现在脑海里。 沉默片刻,赵青正道,“没啥事了,钱正那边有啥最新情况你及时跟我汇报就行了。” 赵青正说完挂了电话,无名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轻敲击着,心里冒出的那个念头仍不是特别坚定,毕竟钱正自己死跟他找人去弄死,这其中的差别还是很大的,赵青正担心事情败露会引出更多的麻烦,但钱正没死,他这心里又无法真正踏实,虽然他相信钱正不敢乱说话,但除了死人的嘴才是永远闭上的,活人的嘴终归不是那么让人放心。 犹豫许久,赵青正的眼神逐渐坚定,显然是下定了决心,从抽屉里拿出另一部手机,手动输入了一个电话号码…… 与此同时,关州市医院。 市一把手林松原在接到钱正醒来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了医院。 病房里,除了正在对钱正进行检查的医生外,还有省纪律部门的人,并不宽敞的病房因为进来的人太多而显得有些拥挤。 林松原一到就拉住一名刚给钱正做完检查的医生问道,“医生,病人如何了?” 医生摇了摇头,“病人看样子有点意识障碍。” 林松原皱眉道,“意识障碍?” 医生说得比较委婉,林松原显然没听明白,那名说话的医生只好进一步解释道,“病人好像丧失了记忆,认不清自己和别人了。” 林松原听了不可思议道,“你这意思是他成白痴了?” 医生连忙摇头道,“现在还说不准,但目前看他的症状,确实是出现了认知障碍,反应很迟钝,当然,考虑到病人刚刚清醒的缘故,这些症状还有待观察,后续说不定会慢慢恢复。” 林松原听到对方的话,眉头依旧皱得老高,转头看向钱正,只见钱正呆呆地靠在病床上,眼神涣散,目光毫无焦距,似乎对外界的状况一无所知。 朝病床走近了一步,林松原伸手在钱正面前晃了一下,想通过这种方式吸引钱正的注意,但让林松原失望的是,钱正依旧是呆呆地看着前方,没有任何反应。 靠,钱正该不会真的是傻了吧?林松原心里想着,忍不住出声道,“钱正同志,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松原接连问了好几声,并伸手在钱正面前继续比划着,钱正的头才慢慢转过来,盯着林松原一动不动。 林松原见钱正看着自己,脸色一喜,追问道,“钱正同志,是不是想起我是谁了?” 钱正眼神呆滞,突地,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钱正陡然坐直身子,朝林松原抱了过去,脸上傻笑着,“哥,是你吗?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在这?这里是不是阴曹地府?我难道也死了?” 钱正一边说一边伸手捏林松原的脸,又掐自己的大腿,嘴里还自言自语地嘟哝着什么,旋即两只手又同时在林松原脸上摸来摸去。 林松原被钱正这一下搞得彻底懵住,发愣了那么几秒钟,才回过神来,站起身来连连后退,尤其是看到钱正那双手还沾着口水时,林松原差点没吐出来,赶紧用袖子擦着脸。 “哥,你怎么不说话啊?”钱正直勾勾地看着林松原,人也要从病床上下来,看得林松原心头一哆嗦,蹭蹭往后退。 在场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给搞蒙了,一时竟是没人反应过来,直至林松原着急吼道,“快点拉住他,快。” 伴随着林松原着急出声,在场的人才恍然惊醒,林松原身后的工作人员赶紧上前摁住钱正。 钱正疯了! 林松在原地站着,瞅着钱正的眼神满是无语,特么的,钱正真疯了? 这时,被人摁住的钱正突然又剧烈挣扎起来,眼神直直地看着林松原,“哥,你快帮我,有坏人抓我。” 林松原嘴角抽搐了一下,头也不回地往病房外走去,靠,钱正这家伙是真的疯了,比成为白痴还糟糕。 林松原走了,而留在现场的省纪律部门的人则是面面相觑,钱正真的就这样疯了? 一名办案人员忍不住出声问道,“陈主任,现在怎么办?” 陈鹏盯着钱正怔怔出神,半响蹦出两个字,“凉拌。” 陈鹏说完,头疼地用手搓了搓脸,也离开了病房。 病房外,林松原并没有真的离去,而是在走廊里站着,看到陈鹏出来,林松原主动上前一步,“陈主任,钱正都疯了,你们的案子还有必要查下去吗?” 陈鹏道,“要不要查,是上面领导决定的事。” 陈鹏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钱正疯没疯,跟我们要不要继续查案,我认为并没有直接关联,就好比一桩凶杀案,难不成因为凶手疯了就不用查了吗?” 林松原脸色一僵,“陈主任,你这个比喻可不大恰当。” 陈鹏微微一愣,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不由道,“林書记,实在是抱歉,我就是随口打个比方,没别的意思。” 陈鹏此时的情绪多少带有一些不甘心,钱正这个案子毕竟是他带队下来查的,结果连钱正的面都还没见到呢,就发生了钱正自寻短见的事,好不容易盼到钱正清醒了,现在的情况又表明钱正出现了严重的后遗症,看样子像是真的疯了,这案子还咋查? 林松原没再多说啥,他能理解陈鹏的心情,这会同陈鹏说了一句,“陈主任,有什么需要我们市里配合协助的,你尽管开口,我呆会还有其他公务安排,就先走了。” 林松原说完转身离去,这回是真的下楼去了。 只不过从住院大楼下去后,林松原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念头:钱正真的疯了吗? 林松原回想着刚刚病房里的一幕,一想到刚才钱正沾着口水的手在他脸上乱摸,心里就有点膈应,但仔细回想钱正当时的表情,林松原心里边又泛起疑惑,钱正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相同的疑问,同样也在陈鹏脑海里浮现出来,站在原地沉思片刻,陈鹏招手示意手下一名办案人员过来,冲对方低声吩咐道,“暗中多观察留意钱正的一举一动,看他是不是真疯了。” 办案人员神色一凛,“陈主任,您怀疑钱正是装疯?” 第8章 有男娃好撑腰 会计眼睛蹭一下亮了,“真的吗?” 张秋月拉下脸:“爱信不信。” 小姑娘更开心了,她天生爱美,但自从知青下乡后,作为村里一枝花的她早已失去村花的名头,还很自卑,但被张秋月那么一说,她忽然有自信了。 大恶人张秋月可是很少夸人的。 她会那么说。 自己指定漂亮。 会计那叫一个乐呵,都没让张秋月把绕路去仓库送农具,喜滋滋将她的农具拿过来:“我帮你送回去。” “成。”张秋月把镰刀给她,回家去了。 咱就是说,嘴皮子利索很省事啊。 从田里回来,张秋月就看到隔壁拉着驴脸抱孙子的黄翠芬,她瞬间就想到中午朱海燕要勾引周老大的画面。 啧。 精彩。 但看那幼稚的招数,指不定是跟黄翠芬学的。 黄翠芬瞧见她,摇晃着小孙子,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跟小孙子说:“乖孙喏,你张奶奶来了,你喊她一句,免得她没孙子,心里不痛快。” 那小男孩才两岁,本来开口就晚,都没喊过奶奶,但瞧着张秋月,一字一顿地喊:“奶奶。” “哎呦,好孙孙嘞,等奶有钱了,奖你糖吃啊。”张秋月看黄翠芬脸黑,仰头哈哈大笑回屋。 黄翠芬脱了小孙子的开裆裤,啪啪啪打屁股:“让你认贼做奶,老娘叫你喊了那么久奶娘,你都没喊,结果你喊隔壁的老虔婆喊奶,你到底是不是我家的种,你说!” 小孩嗷嗷哭。 张秋月倒了回来,啧啧两声,对小孩伸出手:“果然不是亲奶,来,奶奶抱抱。” 小孩眼泪鼻涕都出来了,伸手要向张秋月,气得黄翠芬打屁股的力道更狠了。 张秋月翻了白眼:“惹不起就别招惹我,免得你自己把自己气死了,还要怪到我身上。” 她回院子去了。 黄翠芬也懒得打小孙子,免得她待会还要哄,对着隔壁房门低声咒骂:“该死的张秋月,年纪越大越泼妇!怪不得没孙子,最好是断子绝孙!” 她不断的在孙子耳边说着脏话。 小孩缓缓吐出两个字:“泼妇。” 黄翠芬气得一巴掌扇过去。 小孩又哭了起来。 正在洗衣服的刘小荷听到了隔壁小孩的哭声,心瞬间被揪起,她可喜欢隔壁朱海燕的儿子了,不忍小男孩继续哭,扬声喊盼儿:“盼儿,你隔壁朱婶子家的弟弟哭了,你去瞧瞧。” “瞧个屁,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脑子,我真服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那么蠢的玩意儿,老娘的孙女,是用来伺候别人的吗?!” 本来身心舒畅的张秋月破口大骂。 她回家就看到盼儿抱着福宝,刘小荷正在井边洗衣服。 张秋月眼前阵阵发黑。 她叫刘小荷在家里带福宝就够了,偏偏刘小荷脑子缺根筋一样,自己给自己找活干,她本来身子就虚,昨晚又淋雨,现在不好好休养,老了怎么办? 张秋月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存心气死我?” 刘小荷都不知道婆婆回来了,吓得瑟瑟发抖:“妈,我没有。” “没有你就给我好好带着福宝,盼儿,你把你妹妹给你妈。”张秋月觉得跟刘小荷说话千万不能拐弯抹角,干脆警告她:“你给我进屋带着福宝,我待会带盼儿出门,在我回家之前,只要你敢踏出房门一步,我就让老大三天不准吃饭!” 刘小荷想到自家男人那脾气,假如他三天没吃饭,自己肯定备受折磨。 瞬间把脏衣服丢进木盆里,麻溜儿抱着福宝回屋,关门的时候,怯怯问张秋月:“妈,你带着盼儿去做什么?” “去做什么都比你让一个四岁小姑娘去照顾别的男孩好。”张秋月阴阳怪气。 刘小荷脸上臊的慌,关门后抱着福宝掉眼泪:“福宝,你是个有福气的,你帮妈妈跟送子观音说送一个弟弟好不好,你奶喜欢男娃,有了男娃,你爸爸才能挺直腰杆,等你出嫁了,才能有娘家替你撑腰。” 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的张秋月:“……” 她想发疯!! 张秋月深吸一口气,去后院拿肉。 今日经受的一切磨难,唯有美食能治愈了! 家里后院连着山,约莫有四分田的样子,修了一米左右的栅栏防止黄鼠狼,左边一侧盖了个蓬,建了洗澡房,茅房,鸡窝,剩下的全放柴和一些杂物,右边一大片都种着菜。 绿油油一片,瞧着张秋月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去到自己藏兔子的地方,透过栅栏把兔子拿进来,由此可见,这栅栏工程是多么的鸡肋! 张秋月拿着兔子去厨房,准备烧一锅热水拔毛。 在前院的盼儿眼睛睁的老大。 张秋月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盼儿赶紧用双手捂住嘴巴,但那大大的眼睛,仍旧带着满满的震惊。 张秋月把兔子毛拔了,处理好内脏,抹上盐,再洗了洗原本包兔子的叶子,用叶子再次包处理好的兔子。 往口袋装上火柴,又把家里的菜刀揣在身上,准备好之后,张秋月来到盼儿面前,让她抱住兔子。 等盼儿抱住兔子后,张秋月一把抱住她,出门。 她也不担心刘小荷会不会偷看。 因为她窗户没有偷看的功能,坏了,没修,要是刘小荷敢碰一下,木窗瞬间掉在地上。 红旗大队四面环山,山里有庙、有高塔。 张秋月吃肉,不好去庙里吃,准备在高塔前的空地,支个烧烤的地方,烤兔子吃。 来到山脚下,盼儿左右看看,没人了,赶紧跟奶奶说:“奶奶,我能走路。” “我知道。”张秋月轻轻地捋了捋她杂乱的头发,小家伙四岁了,抱起来轻飘飘的,但每天就吃那么一点东西吊着命,能活着都是不易。 张秋月柔声问:“你知道奶奶这次为什么带你出来吗?” 盼儿小弧度摇头。 “因为奶奶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家盼儿变得非常厉害,厉害到什么程度呢,考上了大学,赚了很多钱,天天能吃肉,还成了非常厉害的厂长。” 张秋月放缓语调,给小孩描绘着一个难以想象的未来。 “真……真的吗?”盼儿震惊了。 “当然,奶奶可不会骗人。” “厂长不是男孩子吗?” 第9章 带着孙女偷吃 “谁说的?” “爸爸妈妈。” “你爸爸妈妈还小,奶奶年纪大了,很多厂长都是女孩,所以我家盼儿也能成为厂长!”张秋月话语笃定。 盼儿被她说的也无比期待:“奶奶,那我怎么成为厂长?” “先吃饱饭,再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张秋月说。 读书、大学距离盼儿都太遥远,她只是敏锐的捕捉到三个字:“吃饱饭?” 张秋月点头:“对,” 盼儿更失落了,她没法吃饱饭呢。 两人来到高塔前。 高塔历史悠久,与其说是高塔,不如说是能稍微遮风避雨的破烂房子。 张秋月都没进去,在门口搭了个简易的架子烤兔子,随手捡了些树枝,拿出火柴盒,用火柴一划拉,起火。 盼儿蹲在一旁,双手抱着膝盖,乖乖巧巧的。 烤兔逐渐散发出香味,张秋月撒了一点盐,盼儿禁不住吞了吞口水。 张秋月用刀切下一条兔腿,见小家伙馋的不行,故意逗她。 兔腿在她眼前左右晃,盼儿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也跟着转,特可爱~ 张秋月举着兔腿,像是狼外婆一样低声问:“想吃吗?” 盼儿又有点怯生生,以往她觉得奶奶很可怕,是能吓唬整个村子的大魔头,但奶奶抱着她上山,她就不怎么怕了,于是小弧度点头,“想。” “奶奶可以给你吃,但你要做一个任务。”张秋月用刀给兔腿再划了几下,方便小孩待会吃。 “什么任务?”盼儿忙追问。 “当奶粉守护天使。”张秋月说,她没法紧盯着大房,但盼儿可以。 “啊?那是什么。”盼儿一脸懵。 “你替奶奶看着,福宝的奶粉有没有在家,能做到吗?”张秋月问。 “能!”盼儿坚定的回答。 这太简单了。 “喏,兔腿给你了,奶奶吃了公家的兔子,不能往外说,不然是要赔钱的,还有梦也不能说,知道吗?” 张秋月害怕小孩一咕噜全说了,故意恐吓她。 盼儿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奶奶我不会的!” “行,吃吧。” 张秋月拿着兔子的首尾,开啃! 她太饿了啊。 烤兔还是有点点土腥。 可在肉面前,那一点腥味压根不算什么。 祖孙俩在高塔前,吃的满面油光,盼儿觉得兔子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肉肉,香惨了! 外皮酥脆,内里的肉又香又嫩,一口咬下去,微微爆汁,盼儿幸福的想哭。 吃饱喝足,张秋月把现场检查了一遍,这才带着盼儿来到山涧小溪漱口。 现在的人鼻子跟狗鼻子一样,千万别被闻到了。 等张秋月回到家后,很快家里人下工回来。 周老大看到家里冷锅冷灶,腾地一股火冒上来,怒气冲冲推开房门,对着刘小荷怒吼:“爸妈都回家了,都没做好饭,你在家都干什么,觉得自己生了个女孩,还成大小姐了,你看看人家隔壁的朱海燕,生了那么多个大胖小子,都家里家外一把抓,你一直生闺女,还不干活,是不是真的想我把你赶回娘家!” “我没有。”刘小荷赶紧摇头。 对上丈夫暴怒双眼,吓得低头抹泪,她本来要干活的,但婆婆不准她出门,她该怎么做饭? “呜呜呜……”福宝哭起来。 “哭哭哭,你一个赔钱货还敢哭,老子真想把你丢了。”周老大气炸了。 他作为老大,没老二力气大,没老四嘴甜,没老六会读书,本就不得父母重视,偏偏媳妇还拖后腿,不给他生儿子涨脸就算了,在家里都不能勤快点。 刘小荷抱住福宝,身子往里一侧:“别。” 福宝是她好不容易抱回来的,她不想失去这孩子,福宝也像是察觉到危险,哭的越发大声。 “去干活!”周老大咬牙切齿。 刘小荷赶紧应下,把福宝放在床上要出门,就看到在门口睁着眼睛不断流泪的盼儿,她喉咙不知被什么哽住,说不出话,只低头穿鞋要去干活。 “刘小荷,你哄福宝,我做饭。”张秋月把盼儿牵走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周老大扭头,喊了声:“妈。” 张秋月没回。 来到灶房,张秋月蒸了红薯,中午需要干活吃好点,晚上不需要干活,随随便便对付一顿就好。 张秋月用充满茧子的手替盼儿轻轻擦了擦眼泪:“别怕,你把你爸爸想象成一个喇叭,他刚刚就是像大队的喇叭唱歌前发出的声音一样,很刺耳很吵,盼儿你说这是什么?” 盼儿肩膀都在一抖一抖,哽咽着问:“什么?” “噪音。”张秋月把劈好的柴塞进灶膛里:“无需理会的噪音。” 盼儿眼泪止住。 三观在这一瞬间颠覆。 她望着奶奶烧火的身影,低低呢喃:“噪音。” 那么想着,盼儿就自动把爸爸狂怒的声音,和大队喇叭唱歌前发出的刺耳声划上等号,也就不怕了。 红薯很快蒸好,在把红薯端出去的时候,锅里还有热水,待会洗澡的时候,有点冷的话,稍微冲一冲就能洗。 晚饭大家都吃的很快,张秋月问周老大:“老四什么时候死回家?” “老四最近跟了一个新老大,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周老大赶紧说,他作为长子,可是很关心弟弟妹妹们的。 刘小荷也操心,皱眉说:“四弟找个对象,就能安定下来了。” “呵。”张秋月冷笑:“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娶了媳妇也是浪费老娘的钱。” 刘小荷想到老四那爱勾搭小姑娘、小媳妇的模样,只能叹口气,幸亏她家男人很好。 虽然会吼她几句,但不打人,不出去乱来,孝顺,长得好,每次回娘家,大家都羡慕她嫁了个好男人,刘小荷对自己嫁的男人真是无比满意。 “呜呜呜……” 福宝哭起来。 刘小荷像是讨夸奖一般跟周老大说:“我能喂孩子喝奶了。” “真的?”周老大惊喜。 “嗯。”刘小荷微微颔首,轻轻嗔他一眼,无比娇羞。 周老大也傻乐起来。 待会他就能把奶粉给朱海燕了。 第10章 周老大偷奶粉 刘小荷回屋喂奶,家里人在前院稍微缓了缓,陆陆续续去洗澡,老二媳妇看木盆上有脏衣服,顺手洗了。 等天黑后,张秋月来到刘小荷屋里:“福宝跟你们一块睡住不开,晚上就跟我们一块睡。” 刘小荷看着一米五的床,实在很难塞下四个人,于是把福宝给张秋月,“妈,辛苦你了,晚上福宝哭了,就喊我喂奶。” “成。”张秋月抱着福宝回屋,放在床中间。 小孩睡觉安稳,换了个床都没什么反应。 张秋月也关好门窗睡觉,在她即将跟周公约会的时候,睡在里侧的周智林突然开口:“我想明天去竹林砍些竹子,给盼儿做张小床。” 红旗大队有竹林,砍竹子数量是不太限制的,只要不过分,都能随意砍。 不用钱的东西,张秋月自然没意见:“随便。” 周智林嗯了声,没再说话。 小院陷入寂静,过了许久,门口传来动静,周老大被惊醒,下床打开门,就看到老四回屋了。 看他嘶哈嘶哈喘气,像是被揍了,周老大嘴角微微上扬,又迅速收回,唾弃自己嘲笑弟弟的行为,上前问周老四:“吃饭没?” 周老四瓮声瓮气地回:“吃了。” “行,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周老大看着他进屋,也回屋拿上奶粉。 被吵醒的刘小荷太累了,睡得迷迷糊糊,咕哝着问:“谁啊?” 周老大眼眸微闪:“老四喊我帮忙,我出去一趟。” “哦。”刘小荷翻了个身,继续睡。 周老大微微舒出一口气,抱着奶粉罐出门,看隔壁房门紧锁,捡起三个小石子,往里面丢。 这是下午他找机会跟朱海燕约定的暗号。 门很快打开,露出里面的倩影,朱海燕晚上越想越不得劲,为啥周老大会不喜欢她,她身材那么好,又能生儿子,他怎么会不喜欢,她家那死鬼,一年到头也就回来一两趟,她跟寡妇又有什么区别? 她夜晚都要打开窗,将耳朵贴近隔壁的墙,认真听着周老大和刘小荷做那事,猛烈,床不断在摇晃,吱呀吱呀的,刘小荷彻夜说的最多是“慢点、轻点”,每当她听到刘小荷的娇喘,都想代替刘小荷。 夜深人静,她更想了。 朱海燕不甘地咬咬唇,却没直接勾引,她觉得对于周老大这种人,单纯依赖身体勾引是没有效果的,唯有拿捏他的心,才能睡到他的人,决定放长线钓大鱼。 “我不过是跟你开玩笑,你怎么真拿了,万一被你妈发现了怎么办?” “我已经想好办法了,你拿着吧。”周老大低着头,把奶粉罐递给她,在给奶粉罐的时候,两人指尖接触,像是有电流划过,两人都迅速收手。 朱海燕正欲开口,听到小儿子的哭声,只能匆匆和他道别:“我先回去了。” “嗯。”周老大微微摩挲指尖,无比烦躁,回到屋里,他躺在床上许久未眠,等天都逐渐有光亮,才浅浅地眯了一会。 醒来时,一声尖叫响彻整个小院。 盼儿眼泪吧嗒吧嗒掉:“奶粉,福宝的奶粉呢,明明就在桌子上的,怎么不见了。” 被吵醒的周老大从床上弹跳起来,一把捂住盼儿的嘴:“你闭嘴,不准乱说话。” 张秋月在屋外问:“盼儿咋了?” “妈,没事,小孩做噩梦了,晚上我抱着她在大队里走两圈就行。”周老大颤着声解释。 “行,你喊刘小荷起床,福宝醒了。”张秋月伸了个懒腰,也不知道老大昨天有没有把奶粉给朱海燕。 听盼儿的尖叫声。 大概率是给了。 张秋月眼中划过一道冷芒,看她到时候怎么收拾这傻缺玩意儿! 她放松了一下手指关节,咔咔响。 “妈……你干嘛?” 昨晚被狠揍一顿的周老四刚醒就看到老娘活动筋骨,一副随时准备揍人的模样,看得他就牙疼。 “呦,稀客啊,没想到您还活着呢。”张秋月笑,笑意不达眼底。 谁大早上看到一个满脸血的人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嘿嘿,拖您老的服。”周老四呲着大牙乐,牵扯到伤口,疼得他直跳脚,双手捂着脸,在前院玩转圈圈。 张秋月嘴角微抽:“红药水呢?” “被抢了。”周老四一脸悲愤,配上他高高肿起的脸,显得格外滑稽可笑:“那可是我的命啊!” “看来你的命没了。”张秋月吐槽。 “差不多,妈,回头你再给我买一瓶呗。”周老四挽着她手臂撒娇:“妈,你对我最好了。” 张秋月:“……” 她一瞬间能理解原主为什么独宠老四了。 在当下感情如此内敛的年代,周老四却是大胆表达爱意和需求,很难抵抗得住。 如果周老四是原本痞帅痞帅的模样跟她撒娇,张秋月作为颜控,也应该会没底线的答应的,可周老四现在丑啊。 很丑!!! 于是张秋月毫不犹豫给了一脚,“滚。” “妈,你大方一点嘛,救救你儿子的命啊……”周老四黏着她不肯离开。 打开门的周老大看不下去了:“老四,你能不能懂点规矩,你现在都多大了,不为家里付出就算了,还要拖后腿,整天跟咱妈要钱,你看弟弟妹妹有没有像你这样,你再去大队里听听,大家都是怎么说你的,每个正形,跟个小混混一样!” “你有病吧你,我跟你要钱了。”周老四无语,“你一天天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啊,我是不是给你脸了,看到我就骂,你名声好,怎么没看到有人夸你,傻逼,别在我面前逼逼赖赖,是男人就动手。” 两兄弟战火一触即发。 张秋月抽出自己的手,没管两兄弟大清早的发疯,来到盼儿面前,将她抱起,在她耳边轻声问:“是不是奶粉没了?” 盼儿眼泪唰地落下,搂着奶奶的脖子,小小声地嗯了一声:“奶奶,对不起,我不是奶粉守护天使了,奶粉不见了,爸爸妈妈都让我别说。” 第11章 睡觉姿势 “没事儿,你爸爸让你别说,你就当作不知道。”张秋月抱着孩子去灶房。 她没当场戳破周老大,免得盼儿在父母那里不好做人。 对小孩而言,父母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人,没触及底线之前,张秋月都不愿意在孩子那塑造一个父母很废物的形象,免得盼儿痛苦、为难。 来到灶房后,张秋月把盼儿放在地上让她站稳,她去拿了些红薯洗干净,放到锅里照常蒸。 烧了一会火,张秋月翻了翻灶膛里的柴,看火势蛮好,牵着盼儿去后院。 去做一件一天当中最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看看家里两只老母鸡有没有生蛋! 鸡蛋是家里唯一一个可视化的进项,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奶奶,鸡蛋!!”盼儿欣喜地指着鸡笼里的两颗蛋。 张秋月忙不迭捡起来,拿着回厨房数了数鸡蛋数量。 鸡蛋是能直接卖给公家的,最低三十颗起卖,因为三十颗等于一摞,送到副食品站后,能换七毛五分钱。 现在鸡蛋有二十四颗,等她攒攒就能去瞧瞧公社什么模样了。 “妈!”周老二忽然闯进来大喊一声。 张秋月抱着鸡蛋,差点把怀里的鸡蛋摔了,她翻了个白眼:“你多大个人了,能不能淡定点,一惊一乍像什么样!” “老三怀孕了。”周老二手舞足蹈的说着,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他和妹妹周大雪是龙凤胎,自从他妹妹去年结婚后,肚子一直没动静,被婆婆天天念叨,现在终于怀了,都三个月了,周老二怎么能不高兴。 张秋月也想起来了。 老三是周大雪。 一个为原主积蓄做出巨大贡献的可怜孩子。 张秋月看周老二那么高兴,想了想问道:“那咋了?” 周老二一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把浑身的喜悦浇的透透的,看着张秋月还有点委屈,偏生他嘴笨,不知该怎么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闷不吭声站在那。 “咋?”张秋月瞪他:“说话。” 周老四从外面走进来,揽住二哥的肩膀,笑嘻嘻地替他翻译:“二哥的意思是,妈你能不能给大姐送点东西。” 张秋月眼眸闪了闪。 说实话,她很心疼周大雪这姑娘,但她不能突兀的给啊,那和她之前算计周大雪的模样相差太大了。 所以张秋月拒绝的干脆:“不能。” 周老二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 周老四于心不忍,看他妈手里拿着那么多鸡蛋,说道:“妈,你送些鸡蛋给大姐,大姐有面子了,按照她那大方的性子,肯定不会让你吃亏,咱们这是稳赚不赔。” “我想想。” 张秋月有点理解原主为什么宠老四了。 这孩子,上道! “行,妈你慢慢想,不着急。”周老四瞧见盼儿待在张秋月身边,蹲下身对着盼儿拍拍掌:“盼儿,来,四叔抱抱。” 盼儿乖乖地来到四叔面前。 周老四将她抱起来,掂了掂,一如既往的瘦巴巴:“想四叔没,四叔带你去玩。” 不等盼儿说什么,就抱着她出门。 盼儿食指轻轻碰了碰四叔脸上渗血的伤,一张小脸皱巴巴的:“四叔,你是不是很疼啊?” “小伤,这是男人的勋章,你都不知道,外面那些人多么羡慕你四叔我。”周老四抱着她去后院,拿出半块核桃酥喂给她:“你快点吃,免得被你二叔家的儿子发现了。” 昨晚他帮老大讨赌债,作为前锋冲在前面揍了不少人,也流了不少血。 最终得了一块钱的奖金,还有一块核桃酥。 他吃了半块核桃酥,想到家里小侄女每天都吃不饱,就剩下半块给盼儿。 “谢谢四叔。”盼儿露出个浅浅的笑,拿着核桃酥,像是可爱的小猫咪吃起来,眉眼弯弯,超萌。 周老四瞧着心软,也跟着小姑娘笑,但他一笑就扯的伤口疼,只能捂脸笑,等着小丫头吃完核桃酥之后,抱着她回前院。 家里人也陆陆续续坐在了餐桌前等待开饭,周老大见盼儿被周老四抱着,皱了皱眉:“盼儿,过来。” 盼儿下意识往四叔怀里缩了缩。 周老大吼:“过来,你跟你四叔混在一块像什么样!” 周老四:“你有病啊,大清早对孩子凶什么凶,傻逼,一天到晚在家里装威风,有种打一架啊。” “我是你哥,你怎么说话的?”周老大更气。 “爸妈都没说什么,你管我怎么说话的,就你一天拿着大家长的架子,装什么,以为自己是哪根葱啊。”周老四抱着盼儿坐下,烦得要死。 周老大一拍桌子,指着他骂:“你别以为妈宠着你,你就能为非作歹!” “吵什么!”张秋月出声,“坐下做饭。” 周老大看他妈又偏向老四,心里不痛快到极点,每次都这样,爸妈不管对错,错的都是他。 凭什么啊。 他是老大合该让着点弟弟妹妹没错。 但为什么每次都是他受委屈,没有一次爸妈愿意站在他这边。 刘小荷看他心情不好,劝道:“你别跟小弟计较,他还是个孩子。” 周老大被她这句话噎个半死:“他18岁了!” 他真是要被家里人气死。 拿着两根红薯率先出门了。 他刚踏出门,就看到了朱海燕。 朱海燕也属实没想到能那么巧,刚出门就能遇到心心念念的人,于是跟他并肩而行,一起去仓库拿农具,也低声跟他说:“周大哥,谢谢你的奶粉,我今天喝的很饱。” “嗯。”周老大吃着红薯,含糊地应着。 他必须得好好琢磨琢磨生子配方! 等他有了家里的真真正正的长孙,他就不信爸妈还对他这副态度。 他在家里的地位,无论如何也要比老四重要! “周大哥?”朱海燕连喊了三遍。 周老大回神,看着朱海燕,想到她生了三个儿子,真的很想问她怎么和她男人怀上三个孩子的。 他很想借鉴借鉴。 但他一个大男人去问人家晚上睡觉什么姿势,有点太猥琐了。 “周大哥?”朱海燕的笑容都快要绷不住了。 “啊?怎么了?”周老大啃着红薯迷茫问,也压低声音说:“我已经给你奶粉了。” “大哥。”周老二疑惑地喊。 周老大一激灵,跳的离朱海燕三米远,“老二,你怎么那么早上工?” “我看你气着了,就跟你一块来上工,你……”周老二看看朱海燕又看看他,一米八九的大高个,眼睛单纯清澈的要命:“你是和海燕嫂子有话要说吗?那我不打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