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守边关十年,逼我当皇帝是吧!》 第1章 一分钱换来的县令 过了护城河,城门守卫简单翻查一番后就让进城了。 西城门附近多是小商小贩,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胖米~五谷胖哎~” “鹅毛~鸭毛~鸡毛~换糖换针线哦~” “甜酒酿哉~要买好买哉哎~~” 张知好奇的左右看,感觉眼花缭乱,这就是古代集市啊,好生热闹。 “叮叮当~叮叮当~” 那是卖叮叮糖的,围了一圈小孩。 “邦邦邦,邦邦邦” 卖汤圆的在敲梆子招揽客人。 街头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小李氏紧紧地抓着张知的手防止她跑丢了,或是被人抱走了。 三兄弟推着板车前进的艰难,一直到了……算是农贸市场吧,人才少了一些。 众人快手快脚将鸡蛋和艾草摆起来。 他们来的不算晚,但今天县城人太多了,只能挑剩下的角落位置。 留下张信山看摊子,其他人都可以自由活动了。 张知跟着两个哥哥转悠,她很好奇这个时代的人都卖些什么。 大多都是鸡蛋、雍菜、杂鱼,偶尔能见到毛桃,莲蓬,桑葚。 没什么新意。 村里一般都会换种,这家的新菜种匀一些换给村里人,另一家的稻子产量高,留够自家的种的,剩下的便也换给村里人。 所以摊子上都是村里有的,逛了一会,张知就觉得没意思了。 日头渐渐高升,鸡蛋已经全卖出去了,艾草却只有大户人家的采买才会捎上几把。 张老头蹙眉,“先去县衙那边领粽子吧。” 通往县衙的主街比刚刚的农贸一条街热闹的多,张知一路走一路看,发现挂艾草的店铺并不多,眼前一亮,这不就是商机吗? “艾草,卖艾草喽,端午挂艾草,驱邪避凶,福寿安康喽!”张知扯着嗓子喊起来,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清脆的声音听着带有孩子气的天真活泼,实在太引人注目了,不少人看了过来。 “掌柜爷爷,要不要来两把?只要两文钱,就能驱邪避凶,福寿安康。”张知热情的就近找了个掌柜推销。 谁不喜欢听吉祥话呢? 大掌柜犹豫了一下就掏钱买下了。 一旦有人开了头,周围的铺面陆续有人冒出头来。 张知在人群中挤来走去推销艾草,看的张家人一愣一愣的,很快张二娃也被影响着吆喝起来。 有不少人被吸引过来,艾草很快就售罄了。 老王氏颤抖着手隔着衣服摸了摸胸口的布包。 布包的分量,沉甸甸的。 没想到普普通通的艾草竟然可以卖这么多钱。 张家人兴奋地去领粽子,红光满面的样子差点让衙役觉得这不是穷苦人家。 张知: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呢! 县城只有一家药铺,回春堂。 县城的热闹像是与药铺不相干,格外冷清。 谁家好人过节来看病呢? “大哥哥,你们家药铺收药材吗?”张知出声惊醒了在打瞌睡的小伙计。 伙计环顾一周也没发现人,鸡皮疙瘩从尾椎骨爬到了脖颈,迷瞪的眼睛都瞪大了。 见半天没人反应,张知又招了招手。 伙计踮起脚越过柜台才与张知的眼睛对视上,抽了抽嘴角,小屁孩儿啊,还没柜台高,吓人一跳。 “大哥哥,我这些都是收拾干净嗮干的。”张知自顾自说着,让她爹将一捆药草拿出来放在柜台上,荷叶包住的打开一一展示在小伙计面前。 她总感觉这个伙计有点呆。 “这是蝉蜕!”小伙计捏着一个知了皮仔细打量,惊呼出声。 大掌柜闻言很快赶来定睛一看,确实是蝉蜕。 不怪小伙计惊讶,蝉蜕对于小儿急热惊风、神昏抽搐有很好的作用,并且药性温和,对小孩子的身体伤害小。 但是,蝉蜕太脆,采药人嫌弃收集起来麻烦,药商也嫌运输麻烦,一个不下心就碎成渣子。 要问医馆最多的一类病人是谁?当然是小孩了。 所以,这东西格外缺。 张知踮起脚将干荷叶展开给大掌柜看。 大掌柜眯眼回忆了一下张老头的长相,微微颔首道:“你们是小水村的人吧?收的。” 药房有熟识的药商和采药人,一般不会随便收药材,毕竟治病救人的东西还是慎重些为好。 但是,在百步县经营多年,兼职大夫的大掌柜,也经常下乡出外诊,下辖的村民能记住七七八八,且老张家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完整的给你算两文钱一个,残缺的算一文钱一个,稍等……一共一百八十七文。” 张知见大掌柜将只掉了一条腿的都检出来另放,很伤心,前世,只要不是碎的很厉害,都给算一毛钱一个的。 大掌柜又展开一个荷叶包,翻看了下面的,发现都是花苞,便点了点头:“金银花成色不错,都是花苞,晒得挺干,给你算三十文一斤。” 说完又解开一捆益母草摸了摸,发现收拾的很干净晒得很干,便点头道:“三十文一斤,我们都收了。” 小伙计立即拿称来,称过后到:“金银花三斤二两,益母草四斤七两,共计七斤九两。” 张老头忙到:“给算七斤半就行。” 小伙计嘿嘿一笑,爽快的给结了账。 老王氏看到伙计拿出四串钱又给数了十二枚铜板的时候,又惊呆了。 这钱赚的好容易! 张老头虽然也很惊讶,但面上要淡定的多,问道:“掌柜的,我们下次拿来的药草,您还收吗?” 大掌柜笑道:“只要你们送来的成色好,都收。” 乡下很多花草皆能入药,甚至很多人会采一些来泡水喝,却想不到这是一味药,更不会想到晒干拿到药铺来卖了。 张老头一颗心落到实处,伸手接过铜钱塞进怀里。 等走出医馆好久,走进僻静的巷子,一群人才回神来。 张信山忍不住开口:“一共是四百一十二文钱,一下子就能赚这么多钱呢!” 张信水也一脸不可置信:“去李地主家打工一天才三十文钱,那个蝉……知了皮咋那么值钱?一个知了皮能换一个米糕了。” 张信粮激动地嘴唇发颤,道:“一天四百文,一个月一万两千文,就是十二两银子,一年就是……就是一百多两,哈哈哈,我们家要成财主了。” 张老头回头瞅了一眼,三个儿子没出息的样子,没好气的一人后背给了一巴掌,道:“你以为山上的草药没个尽头让你割呢?草药多了医馆不降价的?” 三兄弟豁着的牙立马收了回来。 第2章 烂账一箩筐 县衙大堂,县丞,主簿等人听到陈诚的这番话,全都如霜打的茄子一样,垂着头叹气。 县丞抬手又放下,纠结片刻后,咬牙无奈道:“陈县令,我们也舍不得,放不下啊,可是夷人尚未开化,野蛮凶恶,一旦前线失利,后果不堪设想,屠城都是轻的……” “劳请陈县令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现在就走,身份也不要了,基业也不要了……” 县丞,主簿两人期期艾艾,其他人也跟着求放过。 陈诚看着他们还没开打,就吓破胆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 身旁的高健一脸凶相,恶狠狠的怒道:“我看谁敢走!我家少爷刚上任,你们就要走,是不是看不起我家少爷!信不信操刀把你们全都给剁了!” 高健身材高大,浑身腱子肉,很有力量感,他这般恶狠狠的放狠话,所有人瞬间安静,不敢抱怨。 “退下!”陈诚瞪了他一眼:“让你唬人了?” 高健尴尬的挠头,默默的退了回去。 紧接着,陈诚开口道:“别误会,我这下人就这样,脾气上来了,连我都拦不住,他要是敢动你们,我肯定饶不了他!”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不敢吱声。心想没有陈县令指令,手下人怎敢猖狂。 陈诚是不愿意就这么放他们走的,起码他们每个人眼下还都有用。 能当上县丞的,绝大部分都是当地有名,跟地方财主大户们关系好的。 毕竟皇权不下乡,就这么让县丞走了,可就少了跟大户沟通的纽带。 到时候自己这县令工作更不好开展。 “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这样吧,我也不强人所难。” 陈诚轻咳两声,继续说道:“现在我是县令,手下总得有人用吧,既然大家都想走,那就给我一个月的时间,等找到合适的人接手你们的工作,你们再走怎么样?” 说完,陈诚也不急着让他们表态,静静的坐在主位上等他们的回应。 县丞几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陈公子这是搞什么鬼?咱们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还想着当县令!” “依我看,咱们就听他的,反正一时半会儿夷人也打不过来,趁着这段时间收拾东西,怎么样?” “我看行,做做样子罢了。” 他们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最终敲定了这件事。 县丞上前汇报道:“我们都愿意帮您,话说前头就一个月啊,也希望陈公子您能体谅我们的苦衷啊。” 说完,县丞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陈诚的表情。 而陈诚等的就是他们这句话! “好!那就这样,县丞你去把人丁田亩的记录全都拿来,我要看看情况。” 县丞领命离开,其他人陈诚摆手遣散,让他们各忙各的。 一时间大堂的人全都散去,空荡荡许多,陈诚坐在县令的位子上等县丞回来。 元德县的情况他是知道一点,但不多。 毕竟之前光做买卖,忙着两界倒腾赚钱呢。 知道的也都是些风言风语,等县丞回来看到县志才能清楚情况。 “少爷,你怎么就答应他们了,要不我晚上把他们全都绑了,威胁他们不许出城,您看行不?”高健在一旁出主意,他觉得自家少爷就是太善良。 因为他善,所以不愿意逼迫他们。 少爷可真是好人,那这个恶人应该由自己来当! 陈诚连忙摆手,摇头道:“高健,哪有你这样办事的,你威胁他们就能老老实实干活了?不不不,他们不会,他们只会心生怨气,我需要他们心甘情愿。” 高健似懂非懂点头,刚想说话,县丞已经把一叠文件给抱过来。 “陈县令,这些是您要的东西。” “放这儿,我看看。”陈诚指着案桌,等县丞把它们放在桌上,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 “你先别走,待会儿给我讲解清楚。” ”好,您看,您看。”县丞在一旁躬着身,脸上挂着殷切。 陈诚翻看的这本是上面有全县的人丁田亩。 元德县不大,全县两万多人,可用田亩有八万多亩地,但未能开发的荒地更多。 陈诚默默记下。 “齐县丞,钱呢?” “钱?什么钱?”县丞被问的摸不清头脑,不解道。 “就是元德县百姓交的税,钱去哪里了?”陈诚指着刚刚翻看的税收记录问道。 “这钱……前县令给贪墨了。”齐县丞挠头,赶忙解释:“陈县令,您刚做官,有所不知,先前的张县令此人非常霸道,蛮横无礼,视财如命啊,这些钱全都被他给卷走……” 齐县丞连忙甩锅,把这一切全都推到张县令的头上。 陈诚见他语气急促,听他说完,随后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嗯,现在县里的苛捐杂税足足有二十六项之多,这布衣税,进城税都是什么?是不是还得再来一个呼吸税?” 齐县丞听出反讽,扑通一声跪地:“陈县令您有所不知,这些都是张县令制定的税收啊,我们哪敢说话,张县令……” “张县令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你们都怕成这样?然后心甘情愿的为他办事?”陈诚冷声打断。 面对陈诚的突然发难,齐县丞连话都说不上来,跪在地上结结巴巴,还是咬定是张县令做的。 陈诚起身,微微叹息,语气缓和许多:“我不想听见你再说什么张县令,我只想见到这比钱,你走吧,没你的事儿了。” 钱不多,一共五万多两银子。 但现在整个衙门从上到下一两银子都见不到。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陈诚有钱,五万两银子还是拿得出来的。 但衙门亏的钱,让他一个新任县令补上? 这合适么?凭什么! 陈诚摇了摇头,继续看元德县的各种文件。 悉数掌握后,陈诚又忍不住骂了一句。 坑,全都是坑! 但没关系,这个县令陈诚他当定了! 他倒要给元德县的这帮人,来一点小小的后世震撼! “高健!” ”少爷,我在。” “去张榜,衙门要征集民夫一百名,修路搭桥,每人每月三两银子,还有识字的账房要两个,每人每月四两银子!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县令,选贤举能,来者不拒!” 第3章 新官不算旧官账 姜秀秀脸微微一红,点点头,接着道:“其实我还想告诉你一个事。” “什么事?”乔梁道。 “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的事。” 乔梁眨眨眼,随即点点头:“决定了?” “嗯。”姜秀秀也点点头。 “怎么决定的?”乔梁摸出一支烟,姜秀秀随即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啪——”给他点着。 乔梁吸了两口烟,看着姜秀秀。 姜秀秀两手放在腿间,神情很平静,却又有些茫然,喃喃道:“我答应了。” “哦,答应和前夫复婚了?”乔梁平静道。 此时乔梁的心里微微泛起波澜,知道自己和姜秀秀的关系就要到头了。 这让乔梁感到不舍,又遗憾,但同时又觉得自己不该如此自私。 姜秀秀低头道:“春节期间,我回我妈家过年,他带着孩子去了,当着我爸妈和孩子的面,他给我下跪,乞求我原谅,让我看在曾经感情的份上,看在老人和孩子的份上,和他复婚,发誓赌咒说一定会好好和我过日子,一定会对我好。看着孩子和爸妈眼巴巴的恳求眼神,听着他一遍遍的保证,想到和他过去的感情,我,我……” “你就心软了,是吗?”乔梁又抽了一口烟,看着袅袅的青烟在自己眼前弥漫。 姜秀秀点点头,又道:“特别是,我妈的病情又在恶化,刚过完年就进了医院,医生说可能撑不了多久了……在我妈住院期间,他跑前跑后,伺候地很殷勤,照顾地无微不至。我妈当着他的面,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地说,她希望在闭眼前看到我能有一个完整的家,看到孩子能父母双全……” 姜秀秀说不下去了,捂着脸抽泣起来。 乔梁的心微微颤抖,此时,他充分理解姜秀秀的想法和做法,此时,他心里对姜秀秀充满了疼爱和怜爱。 乔梁把烟熄了,拿过纸巾递给姜秀秀,姜秀秀擦擦眼泪,楚楚地看着乔梁,眼角还带着泪花。 看着姜秀秀楚楚怜人的样子,乔梁心里一阵悸动,抬了下手臂,想搂姜秀秀,但接着又放下,觉得此时自己现在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妥。 姜秀秀看出了乔梁的意思,主动依偎到乔梁怀里,把脸贴在乔梁胸口,轻声道:“乔哥,现在我还可以是你的女人。” “还没办复婚手续?”乔梁抚摸着姜秀秀的头发。 “明天一早我回松北去办手续。” 乔梁点点头,也就是说,过了今晚,姜秀秀又为人妻了,从道德层面讲,自己就不能和她再办事了;也就是说,今晚是自己和姜秀秀最后的狂欢。 “那你的工作怎么办?在三江还是离家很远,照顾老人和孩子都不方便啊。”乔梁想起这个问题。 姜秀秀道:“这事我告诉了琳姐,她答应帮我办调动,正在进行时,估计很快就会办好。” “哦,调到哪里?” “对口平调,调到松北县府办公室当副主任。” “好不好办?”乔梁想,如果不好办,自己应该帮姜秀秀这个忙。 “琳姐说问题不大,她给松北那边姚县长打了招呼,姚县长答应接收。” “市里这边呢?”乔梁知道夸县调动,是要经市里有关部门走手续的。 “琳姐说她找了人,也没问题。” “那就好。”乔梁轻笑了下,拍拍姜秀秀的脸,“秀秀,你现在应该高兴才是,我应该祝贺你。” 姜秀秀笑了下,笑得有些苦涩,还有些凄然。 “秀秀,那么,今晚……”乔梁低头看着姜秀秀,心里再次泛起波澜。 姜秀秀抬头看着乔梁,目光深情而明亮,幽幽道:“乔哥,现在我还是自由身,今晚,我想最后做一晚你的女人……” 说这话的时候,姜秀秀的内心涌起无限眷恋,还有深深的不舍。 这眷恋和不舍让她心里感到悲伤,还有迷惘和惆怅。 乔梁眉头微微皱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 想起和姜秀秀火热炽热的往昔,想起姜秀秀那如水的温柔和蜜意,乔梁心里涌出一阵冲动。 这冲动让他感到了一种刺激。 这刺激似乎和姜秀秀明天起将是别人的女人有关。 姜秀秀搂住乔梁的脖子,开始吻他。 乔梁不由低下头,搂紧姜秀秀柔软的身体,回应着她。 片刻,他们开始深吻,互相努力吮吸搅和着…… 两人的身体都开始激动,都有了强烈反应。 乔梁抱起姜秀秀去了卧室…… 这一夜,姜秀秀极尽女人的所有温柔,用自己的身心全力满足着乔梁。 这一夜,乔梁奋力在姜秀秀火热娇嫩的身体上努力索求汲取着,带着深深的眷恋和悲凉持续不断冲撞冲击着姜秀秀最后的身体。 在这种眷恋悲凉和冲撞冲击中,乔梁又感到了巨大的刺激。 这刺激似乎过去从未感觉。 这感觉似乎带着莫名的罪孽和不安。 这罪孽和不安又让乔梁有一种疯狂的发泄的强烈冲动。 在自己受伤的时候,姜秀秀来到了自己身边,给了自己莫大的安抚和慰藉。 在自己春风得意的时候,姜秀秀却要离去,为了上有老下有小的孝道和亲情,为了那曾经的情感和未知的茫然的明天。 想到这些,乔梁边贪婪索求着姜秀秀的身体,边心中涌出阵阵凄凉和悲凉,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躺在乔梁身下,承受着乔梁一次次有力的冲击和深入,姜秀秀的身心都在颤栗,都在悸动,都在哭泣。 终于,自己和乔梁要结束这一切。 终于,这是一个无言的结局。 终于,这一切都到了尽头。 姜秀秀的眼泪无声流出来…… 天色微明时分,乔梁终于精疲力尽,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了,翻身下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着天花板发呆。 姜秀秀被乔梁这疯狂的一夜折腾地浑身酸软,半天才挣扎着起来,清理战场,接着开始穿衣服。 “这就要走?”乔梁有气无力道。 “嗯,去长途汽车站坐车回松北。”姜秀秀边穿衣服边点点头。 “我送你。”乔梁打算坐起来。 姜秀秀按住乔梁:“别起了,我自己打车去车站就可以,这一夜你也够累的,今天还要远行,抓紧睡会吧。” “这不行,我送送你。”乔梁过意不去。 “乖,听话。”姜秀秀柔柔笑了下,接着低头亲亲乔梁的额头。 乔梁躺在那里怔怔看着姜秀秀。 第4章 无非陪你一起死! 主簿脸色刻薄,语气僵硬,他身旁附庸的人,同样绷着脸,充满敌意的目光全都投向陈诚。 陈诚闻言微微一愣,昨天还好好的,一夜不见全都变了样,事发突然必有蹊跷。 高健恼火想维护陈诚,却被陈诚伸手拦下。 只见他无视这群拦路的人,自顾自的坐到县令的椅子上,不急不躁,面带戏谑:“敢问何来新官不算旧官账?又何来追着你们不放?” 主簿闻言冷哼:”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您陈县令这第一把火就烧到我们头上,还在这里装不懂,不觉得可笑么!” 陈诚一脸认真的点头,很认可主簿的话。 “揣着明白装糊涂,在场的各位是谁在装糊涂?我就想不明白了,现在元德县衙全都是窟窿,哪里都缺钱,我要把钱找出来也是拿你们开刀?莫非你们知道这钱的去向,所以心里有鬼?” “那缺的银子,你们说新官不算旧官账,轻飘飘的不追究了,你们在怕什么?放着丢的钱也不要?你们都这么大度?” 接连的反问,让主簿有些招架不住,接话都找不到由头。 他身旁的人自知不占理,也没说话,全都眼巴巴的看向主簿。 “康主簿,您说句话啊。”身旁的人催促。 康青城被人催的脸色难看,上前一步,伸手怒指坐在高堂的陈诚,近乎吼道: “查吧查吧!叫您一声陈县令,真把自己当县令了!陈诚,你要记得!你之前也不过是个商人!商人从政,已经坏了事,还不知道你是怎么当的县令,夸你两句你就喘上了!” “你就这么查下去!狠狠的查!查的县衙上下鸡飞狗跳,人人自危,查到没人配合!成了光杆县令!查的全元德县大户们全都待不下去,全都跑了!查到鸡犬不宁,什么都别干,就坐在那里干等着夷人杀进来,把城给屠了!” “到时候我们无非陪你一起死便是!” 说罢,康青城冷着脸拂袖大步离开,其他人见闹的这么僵,彻底得罪了陈县令,只能跟在康青城的屁股后面离开。 刚刚还乱糟糟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陈诚面无表情,根本没把康青城的话听进耳朵里。 倒是身旁的高健,恨不得现在就飞奔过去把康青城拦下,狠狠的修理一顿! 却被陈诚给喊住,急的他说话都变了音。 “少爷!他都这么羞辱你,怎么就放走他了!您别拦我,我把他抓回来跪在地上认错!” “着什么急?我都没急你急什么?”陈诚眉毛一挑,不在乎道。 “可是他都指着您的鼻子骂您了!”高健见不得别人说陈诚不好,急躁的不行。 “呵,我们不急,该急的是他们,他这是气急败坏的浑话,在意作甚?” “他越是急的跳脚,就越证明他们这些人跟这笔钱脱离不了关系,继续查下去绝对有收获。” 听着陈诚风轻云淡的说着,高健心里还是气不过,但胳膊拗不过大腿,没再表现出不满情绪。 “少爷,那我去查,我一定把他们全都查的清清楚楚!” “你不用,你去把县丞找来。” 见高健情绪瞬间低落,陈诚补充了一句:”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你去查他们,小题大做。” 说罢,高健情绪好转,立马答应,随后去找县丞。 不一会儿,县丞蹑手蹑脚的跟着高健走进来。 见他态度,陈诚想笑:“怎么,心虚啊?” 县丞面露尴尬,连忙摆手:“陈县令,我昨天告诉他们是找他们商议,今天的事真不是我指示的!”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这么着急推脱作甚?心里有鬼?” 县丞哑然,心里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想解释,却发现怎么也解释不出来。 “齐元舟!本官信你,把事情交给你去做,你却搞成这样?这就是你办的事?” 陈诚语气陡然升高,齐县丞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如丧考妣,哆哆嗦嗦,声音带着哭腔。 “陈县令,下官真的按照您的吩咐办事,他们的行为与下官无关,真不是下官教唆的!” “那还要多久才能把钱给找出来!” 陈诚借题发挥,趁势逼问。 齐县丞不说话了,半晌才哆哆嗦嗦道:”半个月,至多半个月!” “嗯?半个月?你一家老小全都跑出元德县了!”陈诚才不信他这一套。 “十天……不,七天……五天,五天之内一定把五万两银子的去向给找出来!” 齐元舟哭丧道。 陈诚闻言,内心发笑,这家伙不傻,还留了个心眼。 “好,你说的,五天之内找不到五万两银子,缺多少你自己补!” 齐元舟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好似什么炸开一样! 五天找不到五万两,自己补! 就是把自己卖了都补不齐啊! 再看看陈诚那副吃人的表情,齐元舟哪还敢讨价还价,只好苦着脸,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真是祸从天降,招谁惹谁了! 陈诚叹口气:“齐县丞,刚刚是丑话说前头,后头还没说呢,咱们现在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做做样子,我也做做样子,那咱们俩的日子算到头了,前线不知道还能扛多久,所以时间紧迫些,希望你也能理解。” “所以这段时间只要在元德县,你放手去干,什么都别怕,只要这钱你能找回来,我私人给你五千两银子,外加一整套琉璃杯,一整箱你想吃的方便面,都不是问题!” 说完这话,不仅仅是齐元舟,高健也眼馋啊! 他不馋琉璃杯,馋方便面啊! 这东西简直就是天上美食,凡间不曾有! 他就吃过一次,对那味道是念念不忘,如果还能再吃一次,那他死而无憾! 原本还如丧考妣的齐元舟,瞬间精神起来,两眼放光,感觉一切都索然无味了。 钱倒是其次,五千两银子固然多,但吸引力远不如一套琉璃杯和一箱方便面! 方便面他曾花一百两买过一袋,面吃了,包装他花大价钱给裱了起来,现在还在正堂挂着,谁来他家做客,他都忍不住炫耀一番。 而一整套琉璃杯,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物件。 他毕生愿望就是能拥有一个琉璃杯,现在居然能得到一整套! 瞬间,他干劲满满,承认自己刚刚的表情确实丑陋了些。 他态度一转,忙献殷勤:“陈县令您放心,保证把银子一两不差的找回来!” 第5章 要想富,先修路 齐县丞领命离开,陈诚陷入忙碌。 身为县令,元德县各方面都需要照看到。 原本他身上的担子可以不必这么重,奈何今天谈崩了,一切都要自己来处理。 正当陈诚处理公务的时候,听见身旁传来抽泣声。 回头一看,高健这位大高个偷偷的躲在墙角抹眼泪,样貌滑稽,让人忍俊不禁。 “你哭什么?”陈诚招手让他靠近,不解道。 “我心疼少爷,他们不配合您,害的您这么忙,还要您屈尊给县丞送礼,才能办事。” “那方便面如此珍贵之物,少爷您都不舍得吃,却要给县丞送一箱!” 高健抹了眼泪,言语愤慨为陈诚打抱不平。 陈诚明白了,他是心疼自己给县丞一箱子方便面啊。 搞得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他把这件事干好肯定要有奖励,所以咱不亏。” 而高健似乎就在等这句话,态度一变,擦了把脸说道:“那少爷您也给我安排些活干吧,我也想要方便面。” 高健扭扭捏捏,神情中又带有向往,满眼寄望的看着陈诚。 陈诚沉默,突然笑了。 “你小子说话也会弯弯绕绕了!” “嘿嘿。”高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等忙完了回去让你吃,让你吃个够!” 看着高健这样子,让陈诚想起小时候的自己许愿长大后方便面自由,结果长大后吃到吐。 “当真!”高健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真的,真的!” 话音刚落,柴俊从门口抱着一叠文书快步走了进来,先跟陈诚行礼,又朝着高健点头,之后来到陈诚身旁,把这叠文书放在案桌上。 “陈县令您过目,这是昨晚统计的负责修路的人员名单,这是您昨天给我的衙门开支账册,这些是例举出来的账册问题……” 柴俊眼神认真,说话声音干哑,有气无力,看样子是忙活一晚上才给出的结果。 “辛苦了。”陈诚起身拍了拍柴俊的肩膀:“高健赐座。” 高健连忙把椅子给搬过来。 柴俊受宠若惊,慌着摆手道:“不用,我不累。” “熬了一晚上吧?还说不累,没想着让你今天就把这些全都整理好。” “陈县令,您还让我负责修路呢,我早点把这些忙完,也能腾出时间。” 柴俊连声道。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还有别的事么?没别的事你现在回去睡觉,剩下的明天再说!” “高健,你先去把昨天招的民夫给聚在一块,待会儿我就过去。” 陈诚大手一挥,不容置疑的安排道。 柴俊一脸感激,陈诚催促他快点回家休息。 目送柴俊离开,这些账册名单,陈诚全都让高健打包好,然后就带着高健前去找征集来的民夫。 县衙外,一百民夫早已聚齐。 他们都是元德县下辖乡镇的百姓。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天。 等陈诚赶到,眼尖的跟陈诚做过生意的百姓喊了声:“陈公子来了!” 瞬间让原本还分散的民夫全都靠了过来。 “陈公子,月钱真有三两银子?” “您现在真的是县令么?” 陈诚刚出现在他们面前,笑着打消他们的疑虑。 “我现在是元德县县令,如假包换,月钱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大家好好干,干好了还加钱!” 百姓们脸上充满喜悦,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陈公子的为人,即便他们没接触过也如雷贯耳! 这可是全国上下都找不到的大善人! “有陈公子的这句话在,那我们也能放心干了!” “我们愿意唯陈公子马首是瞻!” 几个人带头高喊,然后其他人被说动,跟着喊话,声势浩大,陈诚很满意! 于是他带头高喊口号。 “要想富,先修路,大家把路给修好,钱也就来了!” 陈诚也不解释太多,最终化成了口号。 听不懂没关系,喊口号就对了。 众人干劲十足的喊了三遍口号。 陈诚,高健,在前面带着他们前去修路,声势浩大,县里的百姓们都看在眼里。 一传十,十传百。 一上午的时间,全县的百姓都知道元德县的县令换人了,是享有盛名的陈公子! 不少人喜极而泣! “苍天有眼!陈公子是本分人,不舍得让百姓吃苦!上次卖陈公子的东西,都是双倍价钱!” “陈公子真乃当今世上大善人!” “听说这次修路,一个月都三两银子!可惜只要一百人,不然我也要去了!” 元德县一处酒馆,不少人都在说陈诚的好话,百姓们赞不绝口。 却在这时,听到了不和谐的声音。 “沽名钓誉,跳梁小丑,不足为奇!” 称赞陈诚的人瞬间恼火:“是谁说的?” 他的目光四处张望,最后落在了一位身穿黑衣劲装的男子身上。 那劲装男子头发飘逸,自顾自的喝着碗里的酒。 “是你说的?” 几人黑着脸走到他身旁质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劲装男子轻飘飘地说道。 “你可以诋毁我,但你不能诋毁陈公子!陈公子是厚道人,全县城的人都知道!” “你得给陈公子道歉!” “对,道歉!” 几人气势汹汹的说道。 “道歉?”劲装男子淡淡一笑,瞬间出手,抓住最近拿手指他的人的手指头。 轻轻一掰,只有骨头清脆的响声,紧接着才是男人的大喊大叫。 “蠢货。”劲装男子松手,淡然道,根本不把他们当回事。 “你故意伤人,报官,去讨个说法!” 其他人义愤填膺,围堵着劲装男子不让他走! …… 坐在高堂上的陈诚,看着眼前的这群闹事的人,只觉得头疼。 本来他是跟高健在规划修路地段安排人手。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只好带着高健回来,因为县衙现在只有自己一个管事的,其他人全都是摆设! 这事的起因还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 自己还没小心眼到不让人骂啊,这事整的! 陈诚揉了揉脑袋,随后敲响了惊堂木! “堂下何人?敢在元德县闹事!” 那劲装男子站如松,丝毫不惧陈诚,淡淡道:“西南军宿达将军麾下校尉,方玉,奉命前来筹集军饷。” “西南军?”周围百姓闻言脸色剧变! 第6章 西南军校尉?照打不误! 西南军,就是元德县前线驻守的边军。 方玉所提起的宿达将军,也就是统率西南军的将领,一生征战无数,说一声西南柱石都不为过。 有他在,大周朝的西南就能安定。 “这下可怎么办啊,人家是西南军的人,他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此人甚是嚣张,就算是西南军的人也不能无故动手打人!” “这不是给陈公子难堪么,早说是西南军的人,他们也不会动手。” “就是啊,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观看这场官司的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诉说,把方玉的家底抖搂个干净。 被打的人,他们得知方玉的身份,心里十分自责。 明明是想帮陈县令正名,不曾想反倒帮了倒忙。 一个个无精打采,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和一旁笔直站立的方玉形成鲜明对比。 陈诚微微皱眉,原以为是一件稀疏平常的打架事件,但扯上西南军的话,意义就不一样了。 “原来是方校尉啊,早说啊,何必闹的这么僵呢。”陈诚面露微笑,打算给方玉一个面子。 “哼,陈县令,你一个小小的县令还在元德县搞什么崇拜?让全县百姓都对你赞不绝口,怎么你难道比陛下还要厉害?一个商人出身,谁允许你做官的?” 陈诚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本想给方玉一个面子,没想到这家伙不依不饶,针锋相对! 那陈诚自然不会客气! 他待人的准则很简单,别人怎么待他,他怎么待人! “谁允许我做官的?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写着,是余知府的准请,你若有意见去找余知府去!” “还有,虽说我只是一个县令,但你也不过也是一个校尉,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和我说话,伤害我县百姓,摆正你的位置,是你在求人办事,不是我在求着你!” 陈诚硬气十足。 方玉眯起眼瞅着陈诚。 “这么说来,陈县令你是不打算让在下筹集军饷了?耽误了军国大事,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县令能承受得起的?” 说着,方玉向前踱步,一字一句道:“你可要想清楚,今天要是筹集不到军饷,让前线将士们寒了心,吃了败仗,西南军后撤,夷人第一个就是拿你们元德县开刀!” 他话锋一转,冷冷的目光扫过场上百姓。 “你们这些人,还不快滚回家里筹集军饷!还愣着干什么!” 百姓们被方玉的话给唬住,一个个心不甘情不愿的瞪着他,但又无可奈何。 跟方玉有过冲突的百姓头低的更厉害,把一切罪责全都拦在自己头上! 可就在这时,陈诚却怒拍惊堂木,厉声道: “筹集军饷?方校尉可真会说笑,前线打仗,一天军饷伙食我们元德县怎么掏得起?再说朝廷难道没有发饷么?为朝廷办事,驻守边疆,拿我们一个小小的元德县开刀算什么本事?你把他们全都杀了也没钱。” “再说,前县令在位时,可没少给前线送物资,送饷银,这才一个月不到,前线又吃紧了?” 陈诚把话给挑明,目光直视方玉。 元德县本就是一个边境贫苦县城,张县令搞出的各种奇葩税收,再加上为前线筹饷,已经把这个县给掏空。 现在陈诚连五万两银子的影子都看不见,从哪里来钱给前线? 就算有钱,就方玉这态度,又为何要给他? 怎么,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啊? 方玉没想到陈诚这个县令会拒绝自己的提议。 “这么说来,陈县令是不打算筹集军饷了?那好,这件事我会如实禀告宿达将军!” 方玉撂下狠话,看陈诚这聊不到一块的样子,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陈诚却开口道:“让你走了么?” 方玉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陈诚,眼中浮出茫然。 百姓们同样不明所以,都在等着陈诚的下文。 陈诚面露微笑,淡淡道:“按照大周律法,当街无故打人杖十赔钱,受伤杖二十,加倍赔偿。” 此话一出,全场无不惊讶,根本没人敢想陈诚居然会责难一个校尉! 被打的人抬起头来,满脸感动,十分感激陈诚能为他主持公道。 但一想因为自己而害的陈县令得罪西南军校尉,得不偿失! 于是他连忙道:“陈县令,我没事,我们不追究了!” 而方玉却被气笑了。 “陈诚,你真有胆子,敢责问我!你一个地方小小县令,也敢动我?” 陈诚脸上笑容不减:“别的地方不知道,但你在元德县打了元德县的百姓,你就该受罚!高健,给我抓他!” 高健闻声而动,冲到方玉面前。 百姓们心里激动! 真没想到陈县令会为他们出头! 方玉见高健身材壮硕,比自己还要高上半头,顿感压力。 “陈诚,你可要考虑清楚,你今天要是敢动我,那就是得罪我们西南军!” 方玉也维持不住他那自命清高的状态,连忙出声威胁陈诚。 “我考虑的很清楚,高健动手!” 高健出手,方玉躲闪不及,吃了大亏,反手就被高健给绑了。 方玉咬牙切齿,他在这边境附近走动,哪受过这种委屈。 走到哪个县不是被奉为座上宾,生怕怠慢了他。 结果这个陈诚不识好歹,还敢动手绑了自己! 罪该万死! “陈诚,你惹上事了!我奉劝你最好现在放了我!不然你们元德县第一个遭殃!” 陈诚对他的奉劝就当听个乐。 “我现在放了你,难道一切就会无事发生?” “晚了,来人,上刑!” 方玉的心一下子跌到谷底。 可见官吏根本不敢近身后,他又笑了出来,揶揄道:“陈诚看见没有,连一个小官小吏都比你识趣!” 拿着棍棒的官吏们面露难色的望着陈诚。 他们不敢得罪方玉,更不敢得罪陈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陈诚理解他们的苦衷,面色不变,至于方玉的喊话,他压根没当回事。 “高健你来,仗二十!” 高健可不含糊,一把夺过小吏的棒子。 方玉的脸肉眼可见的慌了! 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唯恐得罪自己,但眼前的高健不一样,他真敢动手啊! “嘭”的一声。 一棍子下去,方玉直接被打趴在地! 百姓们见状不敢观看,生怕被方玉记住脸回来寻仇,但看着高高在上的方玉被打,心里又有一种不可言说的畅快感! “打的好!“ 终于,有人喊出了百姓的心声。 其他百姓闻言,情绪好似被点燃,越来越多的人都在喊。 “打的好!” “打死这个龟孙儿!” “打死他!” 方玉被打,硬气着咬牙,可听到百姓们的喊声后,他的心彻底慌了,只有一个想法。 “反了,反天了!!” 第8章 效率高健 陈诚怀疑自己看错了,又觉得是买地的人跟齐维海重名了。 但不管怎么猜测,他都不会觉得是齐元舟父子搞的鬼。 不是陈诚相信齐元舟的人品如何,或者他有多干净,不做这种事之类的。 单纯是因为以齐元舟的胆子,他就是买地,都不敢买这么大一块山头。 就以他听个响以为打雷,差点都被吓死的个性,主打一个怂字。 他做不出来。 所以陈诚才会困惑。 看着地图思考半天,最后陈诚摇了摇头,不再想这茬事儿。 打算等明天把齐元舟喊来当面对质,就清楚了。 …… 高健的办事效率确实高。 昨晚说要找十几个铁匠,今早起床,陈诚就看到他把人给找齐了。 ”这么快?”陈诚略显惊讶的问道。 高健挠了挠头。 “俺就找了一个铁匠,然后他们听说要给少爷您办事,一股脑的都来了。” 话音刚落,高健身旁的铁匠上前,弯腰拱手道:“陈公子,您昨天可是狠狠的帮我们元德县的百姓出了口恶气,先前从来没有跟您一样的县令,他们全都想着怎么才能从百姓身上克扣更多的钱,您不一样!我们愿意帮您,都是自愿的!“ “对,我们都是自愿的,陈公子您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周围的铁匠们神情感激,纷纷附庸道。 陈诚也笑了笑:“大家来的这么早,都还没吃饭吧,我请大家先吃饭,咱们边吃边说。” “这不用了,不用了。” “哪能不用,大家都来帮我的,吃顿饭怎么了?走吧。” 陈诚带着高健一起招呼他们。 早餐吃的倒也简单,匠人们吃的拘谨。 陈诚跟领头的匠人聊天。 得知他的名字,叫高虎,跟高健还是本家姓。 ”陈公子,您的名字我是一早就听说过,如雷贯耳,先前一直觉得您是个普通商人,都是别人抬举出来的,但您能为元德县百姓着想,这点我等甘拜下风!” 高虎双手抱拳,朝着陈诚行礼。 “没什么,我只是做了我觉得正确的事情。” 陈诚伸手扶着高虎,请他入座。 “这次找你们来呢,也有必要让你们知道做什么,火药你们知道么?” “知道,还会做呢,不过都是用来放烟花的,您问这个做什么?”高虎不解的看着陈诚,等待他的解释。 “接下来拜托你们做的东西,就跟这个有关,这件事情不能跟任何人说,并且你们在制作期间,同样不允许你们跟外人联系。” 陈诚的话,瞬间让高虎的心紧张起来。 “但没关系,提前告诉你们,也是为了让你们清楚,这就几天可以先考虑清楚,觉得太难也不强求你们必须答应。” ”不用几天,我们几个来之前考虑的很清楚,能为陈公子您办事,绝对不会走漏风声,您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高虎眼神坚定的好像要入党。 陈诚轻笑着压压手说道:“该考虑还是要考虑的,你总不能给他们都做了决定,吃完饭了你跟他们说清楚,三天后再来找我。” 陈诚当然得给他们时间。 主要是他也没想到高健会这么迅速。 陈诚现在连这群人生产制造的地方都没搞定,现在人全攥在手里也没用。 不如先让他们自行准备,有个心理预期,事情提前讲明白,有问题提前说,办事的时候自然没问题。 高虎略微沉默,回头看了眼跟着他来的兄弟,再看向陈诚,重重的点头:“明白!” 吃过饭,送走了这些匠人。 陈诚也就带着高健前往县衙。 “高健,平时没发现你办事这么利索啊。”路上,陈诚调侃道。 “少爷多夸,我受得起。”高健沾沾自喜道。 陈诚:“……” “给你阳光就灿烂啊,这么有本事,去把齐县丞找来!” “得嘞!” 跟高健在县衙分别,陈诚则去正堂处理公务。 这时,昨天升堂时的小吏扭扭捏捏的找上陈诚。 “陈,陈县令……”小吏站在陈诚面前,小声道:“您,您能跟我去那边么?” 他指了指角落。 “有事跟我去正堂说。”陈诚没有跟他走,继续前往正堂。 现在高健不在身旁,陈诚也怕被人敲闷棍啊! 小吏闻言,心一横,快步跟上,然后就在陈诚的耳畔说道:“昨天我见康主簿跟方校尉在一起,这会儿应该已经去了军营,陈县令您小心。” 说罢,小吏低着头飞速跑开。 陈诚愣了一下,他不是要给自己敲闷棍,而是提醒自己。 不过看他行色匆匆的样子,想必县衙里有不少眼线。 陈诚的好心情被打破,等忙完手头的事情,迟早把县衙里的官吏大改革,全都踹出去! 这倒是给陈诚提前打了预防针。 不过他并不紧张,因为他昨天就已经做了些许准备,倒也不是很怕。 半个时辰后。 高健把齐元舟找来。 齐元舟今天的精神状态格外饱满,脸上都露出笑容,跟前两天那副怕得要死的样子相比。 判若两人。 “陈县令,您找我?” “嗯,有事找你,也不跟你说别的,这块山头的情况,你跟我解释清楚。” 陈诚没有废话,把地图摊开,伸手指着他儿子名字的那块山头。 “齐维海……” 齐元舟不禁喃喃,顿时脸色大变,声音都跟着变了调。 “陈,陈县令,您听我说,这绝对不是我的意思!我儿子他老实本分,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您,您是知道我的,我这人不敢贪啊,这么大的山头,还有矿,我哪敢啊!” 齐元舟被吓的,说话都变的磕磕巴巴。 他哪能想到,本来心情好好的来见上司,结果啪的一下,成了自己儿子的问题。 顿时有种被偷家的感觉。 可问题是,自己儿子有多怂包他是知道的,哪敢贪这么大的山头! 陈诚笑着伸手搭在齐元舟身上,宽慰道:“你别慌,把事情说清楚讲明白就好,我难道还能把你关进牢里不成?” 陈诚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就让齐元舟想起昨天被打的方校尉。 他连西南军的方校尉都敢打,自己这个县丞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更怕了,一下子身子软的直接跪在地上,吓的都快哭出声。 “这事我们父子俩真不敢干啊……” 第9章 误会大了 陈诚无奈扶额:“也没说是你们父子俩干的,起来吧,这事你要是不明白,那就把你儿子叫来搞清楚。” 齐元舟一想到让自己儿子也来,表情跟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一样难看。 “好……” 随后齐元舟赶忙回家,找自己的儿子齐维海。 “那山头是你买的?”齐元舟着急忙慌的找到儿子,火急火燎的问道。 齐维海纳闷,有点听不懂老爹的意思。 “爹,您问什么啊?怎么这么着急,先喝口水,我去给您倒水。” “倒水?倒什么水!赶紧的,你就告诉我,西边的那大片山头是不是你买的?然后跟我去县衙!” 齐元舟一秒都等不及,只想快点听到答复。 “去县衙?我不去!去县衙干嘛?”齐维海立马摇头。 “诶呀,你这孩子!” 他这话把齐元舟给气的不轻,拉着就往县衙走。 “爹,你干嘛啊!” “县令找你!就那山头的事,你要是说不清楚,我也没办法!” 齐维海这下听懂了。 “爹张县令他又回来了?” “什么张县令?现在是陈诚陈县令,赶紧的别让他等急了!” 没一会儿,齐元舟扯着齐维海去而复返。 陈诚见到他们父子俩,抬手问道:“齐维海,你得他不知道有这块山头的事,你知道么?” 他再次指着地图,让齐维海上前来说。 齐维海眼睛都看直了,仔细看了半天,最后摇头道:“不知道。” 但他却向后退了一步,明显就是藏着事。 而齐元舟着急道:”知道什么就说什么,陈县令是不会害你的!但你要是这么藏着掖着,那谁也救不了我们!” 陈诚没理会齐元舟,目光放在齐维海身上。 “真不知道?” “你可要想清楚,事关重大,如果是你买的,那你就说明白,如果不是你买的,那为什么会写你的名字还盖了章摁了手印,你这要还不知道,那就说不过去!” 齐元舟着急的走到齐维海身旁,怒道:“在县令面前你还隐瞒什么?你真想把我们家全害了!” 齐维海唯唯诺诺,不敢抬头。 沉默片刻才小声道:“这,这块地是张县令找我,让我按手印的!他说是送给我爹的,还说不答应,就不让爹你继续当官……” “啊?”闻言,齐元舟表情呆滞,不可思议,怀疑自己听错了,可看到自己儿子这般维护自己,心又软了下来。 明明与他无关的事情,却把他牵扯进来,齐元舟觉得自己真失败,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反过头来却被儿子给护了。 内心思绪乱飞又觉得张县令真混蛋,拿些虚无缥缈的事情来糊弄自己儿子,真是该死! “县丞的位子,他姓张的根本没资格谈论,维海啊,你被骗了。他逼你签这个,哪里是送咱,分明就是想送咱个把柄攥在他手上!” 齐元舟咬牙切齿,也不再说什么张县令了。 齐维海头垂的更厉害,哭着说道:“爹,我是不是错了,我不知道……” “没错,不关你的事。”话说完,齐元舟望向陈诚:“陈县令,现在真相大白,有什么话能否等维海走了再说,这件事与他无关。” “爹……” 齐维海抬起头,以前没发现自己老爹会这么伟大。 陈诚看着他们父子情深的样子,同意了齐元舟的请求。 送走齐维海,齐元舟才说道:“陈县令,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个坑是姓张的挖的,我认了。” “谁说我要拿这个山头说事儿了?” 陈诚看着齐元舟,颇有种壮士赴死的感觉,不禁笑问道。 齐元舟闻言一愣:“您什么意思?” 他有些搞不懂了,明明一直在围绕着山头说事儿啊。 这? 他还是摸不清陈诚的脑回路。 “我是要用这块山头,正好看到上面写着你儿子的名字,所以才问个明白,现在一切真相大白,我也能放心用了。” 陈诚笑着说道。 他可是要拿这块山头开厂子的! “啊?”这下轮到齐元舟彻底懵逼了。 刚刚还煞有介事的说这话,让他感觉天塌了。 但现在却说根本没有的事儿。 这…… 齐元舟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进肚子里,只得说道:“陈县令,没事的话,那我继续去查银子了。” “去吧。” 目送齐元舟,陈诚召集高健,带着新召集的护卫队一起去开垦。 五百名护卫队员,本来陈诚是想训练的。 但眼下把工厂工坊搞出来更为紧要。 队员们也不含糊,到了地方,拿上工具,按照陈诚的要求进行开荒。 这次陈诚只打算开垦一块地方,两座铁矿中间的空地。 这里的地势偏低,来往方便,也有条小径能走。 再深处一些,都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开发,时间不等人,只能之后再规划。 眼下要做的不难,搭建一个工坊壳子,不用太大,能容下十几名匠人,外加十几个帮衬就行。 其他的之后再加建。 五百人,在陈诚的指挥下,轰轰烈烈的开工了。 挖土的,搬石头的,砍树的,打地基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忙的事。 这么搞下去,估计明早就能搞定。 陈诚盯了一会儿,随便挑选几个人看管他们。 然后就领着高健查看附近的铁矿。 这座山头下的矿藏不少,都能开发。 太阳光照下,高健看到前面闪亮的东西后,连忙跑过去捡回来。 “露天铁矿石。地方到了。” 陈诚看着他手里的矿石,随后发出疑惑。 “这铁矿看起来没怎么开发,这怎么回事?” 高健挠了挠头:“我听之前村里的铁匠说过,这块山头被人买了,不让来开采,官府也没人管。” 陈诚一合计,感觉事情串起来了。 张县令撺掇齐维海拿下地皮,齐维海不清楚情况,张县令不开发,目的是为了坐地起价?等前线打仗缺铁的时候再拿出来铁矿卖钱。 铁可是军需,朝廷是把控着铁矿,但也不如上面一句轻飘飘的价格波动实在,毕竟朝廷再怎么把控,那也不可能控制着全国的铁矿,更别提元德县这种偏远边境地区。 所以张县令要是没被拿下,这波是指定大发战争财啊! 可惜,他的布局成果,如今被陈诚给接收了。 第11章 你在教我做事? 次日,陈诚拖着疲惫的身子起床,口干舌燥,硬是喝了两大口水才缓解。 昨天指挥护卫队干活,扯着嗓子喊话,嗓子都快喊哑了! “少爷,您醒了么?”外面传来高健的喊声。 “醒了,进来吧。” 高健推门而入,满脸都是高兴:“少爷成了,您昨天回来的早,昨晚的时候,您要求的工坊已经建成,可以用了。” ”速度挺快,高健你没有逼人家吧?” 高健讪讪一笑,什么都没说,陈诚懂了。 “你小子,让他们都好好休息,下午再集合。” “少爷您不用说,我都安排好了。” 陈诚瞪了他一眼。 “是不是闲的?把这个带给高虎,然后让铁匠们全都去工坊制作。”陈诚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也就是系统空间里拿出燧发枪的图纸,交给高健。 去枕头底下拿,也是给高健做做样子,毕竟凭空出现一个东西,未免过于骇人。 “得嘞!少爷您放心!” 高健接过图纸,马不停蹄的去找高虎。 美婢进门帮忙换衣服,陈诚边换衣服边嘟囔:“一天到晚的,不知道兴奋个什么劲儿。” 服侍换衣服的美婢闻言,笑着道:“少爷,高管家觉得您对他好,看的我们都羡慕啊。” “那少爷对你也好点,你还羡慕么?” “少爷,奴婢本来就是少爷的人。” 陈诚心情大好。 换了衣服吃过饭,前往县衙当值办公。 三天了,陈诚等着齐县丞的消息,等的也是干着急。 五万两银子呢,谁会嫌自己的钱多,钱越多越好! 要不是陈诚还得掂量自己的银子数量。 他还巴不得把全县的人都发展成劳动力呢! 来到县衙,柴俊蹲坐在门口早已等候。 见到陈诚后,他连忙起身喊了一声:“陈县令。” 陈诚略显惊讶:“柴俊?你怎么来了,不是在修路么?” “昨天我看有几个人很有威望,就选他们帮忙看管修路,由他们来负责,我想着眼下县衙的人手不够,就回来帮您了。” 柴俊态度诚恳,陈诚很喜欢。 “好啊,你回来的正好,倒想着分忧了,随我进去聊。” 陈诚笑着邀请。 来到县令办公间。 陈诚先唤小吏拿来热水,泡了两杯茶。 “柴俊呐,你有没有习武?” “习武?”柴俊摇了摇头:“没有,都是大户子弟才学武的。” 穷学文,富学武。 “陈县令,您要找习武的人么?” “是啊,昨天组建的护卫队,得需要人带啊。” 陈诚五百人的护卫队,现在都找不到一个领头羊。 下午等护卫队的人召集到一块,他估摸着还得自己亲自训练。 这可真没办法,人手紧缺啊。 让高健带的话,他也想过。 但那样自己身边就没有人保护,自己现在搞的事情,指定让不少人记恨,自己可不得注意安全。 “陈县令,我保举一人,他肯定愿意。” “是谁?”陈诚耳朵都听直了,追问道。 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竟真能招到人。 “姜云龙!” “他?” 这个人陈诚听说过,是元德县的败家子,平日里没少被人说闲话。 见陈诚迟疑,柴俊连忙解惑道。 “陈县令,姜云龙此人并不如外表张扬,我与他是私交,他并非为非作歹之人。” ”姜家早些年有过变故,姜云龙也是逼不得已,才酿成今日的恶名。” “也就是说,败家子是他的伪装?” “没错,姜家的情况比较复杂,如果姜云龙不伪装成败家子,很有可能再次被人盯上,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姜家。” “如果是这样,那他能来么?” 柴俊微笑:“能来!我有办法。” “那好,中午之前把他给喊来,下午就要用他!” 柴俊领命。 陈诚长松了一口气,人多力量大啊,自己头疼的事情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他喝完茶水,开始一天的工作。 县令的工作内容就比较简单,正常情况下,只需要交给手下人去做即可。 可现在不正常,陈诚手下无人可用,只能自己处理。 一个时辰后,高健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少爷,全都搞定了。” “先坐下喝口水,慢慢说。” 高健可不含糊,拿起茶杯就是吨吨吨。 嘴角都溢出水来,他擦了擦嘴,继续说道:“少爷您可真厉害,您拿给高虎的图纸是什么啊?怎么他看到图纸后,比我还激动,说什么一定造出来,还说什么少爷真是聪明之类的话。” “没什么,就是图纸而已。” 陈诚没解释什么。 “待会儿了柴俊会领着姜云龙来,麻烦你再去准备茶水。” 陈诚说道。 “姜云龙他要来?少爷您不会想用他吧?”高健嘴巴嘟囔,依旧照做。 ”他这人不行啊……”高健刚发表完意见。 就听见门外有中气十足的喊话声:“你说谁不行!” 话落,看见柴俊领着姜云龙一起进入房间。 陈诚以前只听说过,没见过。 姜云龙的身材那叫一个健硕,浑身腱子肉,可能是因为当败家子当惯了,脸上都是痞气,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说你怎么了?你要是敢打我,那就是打我家少爷的脸,你敢么?” 高健直接拉着陈诚当挡箭牌,丝毫不惧姜云龙。 陈诚:“……” “高健,你去倒茶,你们坐。” “哼!” 姜云龙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跟柴俊坐一块。 “陈县令,我听柴俊说你需要人帮忙带护卫队?这活我接手了,但你不能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因为你不够格!” 姜云龙说话很狂啊,陈诚眯着眼。 这是在秀肌肉? “云龙兄……”柴俊要拉他,让他少说两句。 但姜云龙直接推开柴俊的手。 “我知道我话说的难听,但这就是我的实话,实话实说,怎么还不能说了?” “当然能说,我也不会指手画脚,但我只希望你按照我这本书上的动作来教人。” 陈诚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这本书正是他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新兵训练手册》。 “你在教我做事?”姜云龙不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