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儿,圣母女,七零当妈骂醒全家》 第1章 我成了恶婆婆! “妈,我求求你了,不要丢二丫好不好,你别丢她,我下半辈子肯定给你做牛做马。” 咚咚咚的几个的磕头,扎实,又沉闷。 无端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主屋内的张秋月睁开眼睛,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撑起身,想到脑海中闪过的一幕幕,很自然地接话:“不丢……” 她的话截然而止,猛地想到现在是1977年! 现在仍旧有敌特,她要是性情大变,该不会被怀疑是敌特吧? 当务之急,维持原主人设! 但孩子是真不能丢! 张秋月麻溜翻身下床穿上草鞋,推开门,她一眼看到地上跪着的女人,明明刚生产完该是丰腴的产妇,却瘦得后背骨头都突出来了。 这是原主的大儿媳妇。 三天前,她生了第三胎。 她第一胎是闺女,第二胎干活太狠,流产了,第三胎也是闺女,气得原主直接撂下狠话,要么把孩子丢了,要么她滚回娘家。 孩子是被大儿子丢到了废旧的观音庙去了,但老天似乎都看不下去了,下了一场大雨。 刘小荷不顾家里人的阻挠,跑去观音庙看孩子,小孩被大雨冲刷,哭声凄惨,她当娘的,哪里忍心啊,又把孩子抱回来了。 “妈……”刘小荷声音发抖。 她已经跪了一晚上了,身体也在摇摇欲坠。 张秋月揉了揉太阳穴,脑仁疼。 原主是阻止大儿媳妇去抱孩子回来,淋了雨,底子本就很差的她,发热后一命呜呼,这才有了她。 她本人不是很信玄学。 但她看啊! 博览群书的张秋月很清楚,她是无法回到现代的了,只能借着原主的身份继续活。 这一家子,是她摆脱不了的。 如此…… 恶婆婆也挺好。 张秋月收敛心神,学着原主的话骂人:“妈什么妈,你喊我妈我就得养这丫头片子啊,家里有多少钱,你能给家里赚多少钱!” 刘小荷眼泪吧嗒吧嗒掉,感受着怀里孩子的呼吸和温度,还是颤着声说:“妈,孩子发高烧了。” “你该不会骗我吧!”张秋月凶神恶煞。 家里人都噤若寒蝉。 张秋月心里慌的一批,小孩子才三天大,发烧了可怎么整! 她走上前,探了探孩子额头温度,果真发烧了。 张秋月抱起孩子回屋,刘小荷一急,站了起来,本就虚弱的她一个踉跄,还是妯娌扶了她一把,才没摔倒在地。 回屋的张秋月迅速把孩子湿哒哒的包被拆了,拿出原主的衣服将小孩的身子裹好,又从衣柜里,拿出最里层的棉袄,单手抖开,从缝在里布的口袋掏出一张大团结,随手把棉袄丢到床上,抱着闭着眼的小孩往门外冲。 床上的周智林被忽如起来的棉袄砸醒,看着棉袄半晌,也套上鞋子往外走。 屋外,刘小荷不顾身体的追上。 周智林出门时正好看到在门口徘徊的周老大,问道:“你要不要去看看?” 周老大蹲下身,抱着脑袋闷闷道:“妈要不高兴了!” 周智林傻眼。 你孩子都要死了,你媳妇额头全是血,你还管你老娘高不高兴! 怎么比我还窝囊! 他无话可说,也跟了上去。 张秋月健步如飞,生怕自己走慢了,耽误了一条人命。 路上村民瞧见张秋月风风火火的,又看刘小荷额头全是血,对着张秋月指指点点。 “这老虔婆是真不做人。” “就是,也不怕老天爷一道雷劈死她!” “周家大儿媳妇是真惨,瞧那脑门,哎,刘小荷娘家也是吸女儿血的垃圾,不然总是能给她出出头。” …… 村民们边吃早饭边讨论着。 听到村民只言片语的张秋月想到原主行径,她是真真正正的泼妇、恶婆婆,也很烦! 她原本是开在娱乐公司公关部上班,职位节节升高,年薪百万,脾气也变得越发暴躁,公司内的明星一个个不知道都是什么玩意儿,就这还能有人喜欢? 但她的职责是维护他们,为了钱,她忍! 但在爸妈接连离世后,张秋月像是泄气的气球,没有丝毫动力,辞职不干了。 回了小县城开了家小甜品店,准备就那么度过一辈子。 但她28岁了,一直单身,哪怕至亲之人都不在,亲戚也为了她的婚姻大事着急。 她小姨给她找了一个相亲对象,结果路上意外遇到小孩即将被高空坠下来的招牌砸中,身体本能让她去护住那个小孩。 结果她穿越成了一个恶婆婆。 张秋月是真有苦说不出。 唯一感恩的是她醒来就有原主记忆,不然真的抓瞎。 当然她不忘痛骂老天爷,为什么我做好事要穿越到老了十二岁的恶婆婆身上! 为什么没有金手指! 为什么还有四十岁的老男人老公! 张秋月满心愤懑,走路更像风火轮,也终于把孩子送到了诊所。 公社的诊所就是个简单的小平房,左边隔出了两个大单间,中间就是看诊和打吊针的区域,右边就是药房。 她来得早,才早上六点半,暂时还没人,连大夫都是值班的,正在昏昏欲睡,张秋月赶紧道:“大夫,麻烦你帮我看看我孙女,她才出生三天,怎么发烧了?” “三天?”大夫赶紧把孩子抱过来查看情况。 周智林和刘小荷也到了。 两人都很诧异张秋月会把小孩送来诊所。 因为她是超级吝啬鬼,连自己发烧都会硬抗的那种。 大夫检查了一下,说:“孩子太小了,打针肯定是不行的,我给开点退烧药,还有看孩子舌头,是不是没吃什么东西?” “是……” “要不然买罐奶粉补补。” “多少钱?” “两块。” “两块!!!” 张秋月倒吸一口凉气,表情狰狞:“你先给她开退烧药。” “行。” 他检查过了,孩子没大问题,着凉引起的发烧,还有就是新生儿还心脏还有点杂音,但不算什么大问题,养养就能好。 就是太小只了,掂量着也就四斤左右。 会劝老太太买奶粉,也是想让她给孩子补补。 刘小荷弱弱喊了声:“妈。” “妈什么妈,闭嘴,别吵我,脑壳正疼呢,你看看你生了什么玩意儿,刚出生就花我的钱!”张秋月骂。 第2章 把大儿子拉去结扎 刘小荷哭。 张秋月揉了揉眉心。 幸好她是跟着奶奶长大的,奶奶是对外是十足十的泼妇,她从小耳濡目染,骂人功底自然不弱,工作后骂人功力又疯狂上涨。 现在成了恶婆婆倒是适应良好。 淦! 为啥她要擅长骂人! 这难道是什么好事儿吗?! 孩子被医生喂了药之后,还得坐着等等,得看看药剂符不符合小孩的身体状态,如果不符合的话,需要再换一副。 大夫看着刘小荷额头的伤,说道:“你的伤要不要包扎一下?” 刘小荷连连摆手。 她婆婆都给闺女花钱了,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这点皮外伤算什么,过一阵就好了。 大夫看向张秋月。 张秋月瞧着刘小荷的伤挺瘆人的,这人下跪磕头也太实诚了些。 “为什么不看,你是觉得我很小气吗,是想别人认为我是磋磨儿媳妇的恶婆婆吗!” 刘小荷惊恐摆手:“妈,我怎么会那么想。” “那就看!”张秋月一锤定音。 大夫赶紧替刘小荷查看伤势,替她包扎伤口。 刘小荷哪怕包扎伤口都死死盯着自己小孩,消毒水刺进肌肤的疼痛都没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就怕孩子有个三长两短。 如果小孩真没命了,也是她害的,她要给孩子陪葬! 张秋月觉得刘小荷是真能忍,消毒水直接触碰伤口都能无动于衷。 余光瞧见站着的老男人,皱眉问:“你咋在这,为什么不去上工,是觉得我们家很有钱还是咋地?” “我,来看看。”周智林如实回道。 “别看了,回去干活。”张秋月并不想面对比自己大了十二岁的老公。 周智林没走,来到她身边坐下,小声提醒:“你可以跟大夫买两斤红糖,在诊所买,不需要票。” 这算是病人的隐形福利了,张秋月先前没想到,现在听他那么说,琢磨了一下,点头:“行。” 她正想喊周智林回去干活,瞧见怀里的小孩动了。 孩子小小一团,嘤咛声也十分微弱,挥舞着小拳头,张秋月瞧着她醒了过来,压在心底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还好,赶上了。 大夫也查看了一下,笑道:“醒了还能哭就没事了,我再给你们开两副药应该就能彻底好了。” 张秋月直言:“顺带开两斤红糖。” 不得不说,恶婆婆这个身份挺符合她本身暴躁直接的性格。 大夫无语应下,再次介绍:“奶粉……” 张秋月死鱼眼。 小孩哇哇哭。 张秋月暗赞:哭的好! 大夫于心不忍,再次劝:“奶粉对小孩好,不然孩子再次发烧了,又得再来买药,多浪费钱。” 张秋月一副肉疼的表情,咬牙道:“那就来一罐。” 大夫乐了,连忙去拿,避免她后悔。 张秋月深深看了这大夫一眼,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真挺热忱的。 药钱加上红糖和奶粉,拢共花了三块五。 周智林当场打开奶粉罐,借了大夫的碗勺,给小孩泡了奶粉,不然烧退了,孩子却给饿坏了。 喂小孩喝奶粉时,小孩还不适应,咕嘟着往外吐。 张秋月骂人:“糟蹋好东西!” 刘小荷急得团团转,赶紧跟孩子说:“别吐,这可是你奶奶买的金贵吃食,你得珍惜。” 周智林见此,干脆把孩子抱过来,轻声哄:“乖啊,这是好东西,吃了就能好了。” 他声音着实温柔,小孩眼睛都睁开了一条缝,呆呆地看着自己爷爷。 周智林趁她不备,把奶粉喂进去,小孩砸吧嘴,乖乖的喝了五六口之后,又开始抿起嘴不喝了。 大夫提醒:“小孩还有点低烧,喂她得少量多次。” 碗里还剩下不少,周智林把碗递给刘小荷:“你喝吧。” 刘小荷眼睛瞪的老大:“这金贵玩意儿,我怎么能喝,肯定是妈喝。” 大夫在一旁帮腔:“你喝吧,喝了之后对身体好,喂孩子也能少遭些罪。” 刘小荷不停地扣手指,有点蠢蠢欲动,她没奶水,而且快一天没吃东西了,饿得发虚,很想喝这奶粉。 但奶粉太贵了,不是她这种人能吃的东西。 所以她摇了摇头。 “妈,你喝吧。” 婆婆能花钱给孩子治病,她已经很感激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张秋月捂了捂肚子。 原主自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吃东西,又发了高烧,现在她是真饿了。 也不管怯生生的刘小荷,自己端过碗,把剩下的奶粉一饮而尽! 她是继承了原主的身体,用她的身体活下去,需要照顾好她的家里人。 可她没法活下去咋整? 为了活下去,也得填饱肚子啊! 张秋月擦了擦嘴角:“行了,回家。” 周智林抱着孩子,拎起奶粉和红糖跟上她的步伐。 怀里的小孩喝了奶粉,才醒来没一会,又睡着了。 刘小荷见此,伸手要把孩子接过来。 周智林拒绝:“我来吧,她睡着了,抱来抱去的,以免她待会醒了。” “好。”刘小荷清楚公公是个好脾气的,现在她身子也虚,实在没力气,便没跟他客气。 看着前方走路都一股霸气味儿的婆婆,刘小荷忐忑地来到她身后,小小声地问:“妈,能把小孩留下吗?” 她低着头,怯懦的很,一脸受气小媳妇样儿。 “丢什么丢,你见过哪家小丫头能吃奶粉的,我给她吃奶粉,还把她送给老天爷做什么!蠢不死你!”张秋月大嗓门在这一条道都十分引人注目。 路人听到响声纷纷看过来。 瞧见那头顶纱布的小媳妇,再瞧瞧前面的嗓门比锣响的女人,都心疼起刘小荷,有着这样的恶婆婆,生活肯定不容易啊! 刘小荷完全没注意到路人心疼的目光,她被骂了,眼眸仍旧闪烁着笑意:“对,我蠢,妈,你真好,我肯定给你做牛做马,你说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等我身子好点了,我一定努力生孩子,给老周家开枝散叶。” “闭嘴,你吵死了!”张秋月不耐烦。 开枝散叶个登! 她身子都这副模样了。 再生就得垮了。 优生优育懂不懂! 都有两个崽了,还要更多的干什么! 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结扎手术,回头她把她那个废物大儿子拉去结扎了。 第4章 你干活你光荣 “妈,开饭了。”刘小荷弱弱地喊婆婆。 张秋月点头,来到餐桌前,把十七个红薯按照大人两个,小孩一个的规矩分了。 由于三女儿出嫁,四儿子跑出去,六儿子在公社读书。 所以,他们家只有七个大人,两个小孩。 十七个红薯还剩下一个,剩下的红薯,她张秋月当仁不让。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她给自己多分粮食。 一般她都是给儿子多分的。 但碍于她平时太凶了,今天更凶,时时刻刻都像是要发火的样子,大家都没吭声,默默啃着红薯。 去算名字回来的周老二把纸条给他妈,想到她不认识几个字,又收了回来,跟张秋月说:“瞎子叔说二侄女只要能留在家里,能给全家带来福气,全家都能过上好日子,所以,大名叫:周慧卿,还给取了个小名,叫做福宝。” 他难得说一长串的话,大家都听着。 周老大听瞎子叔说他闺女是福宝,挺开心的,暗暗想着,不愧是我闺女啊。 刘小荷则是默默流泪。 婆婆也太好了,能给福宝取名字。 大丫小口小口啃着红薯,怯怯地看了一眼奶奶,继续低头吃东西,她是女娃,大名叫盼儿。因为招娣太多了。 张秋月对着周老二点点头,又盯着周老大:“老娘都为你花的钱!” 周老大点头:“妈,我知道。” 当初丢孩子的时候,他对着孩子磕了三个响头,就是希望小孩能重新投胎,去一户好人家。 凭良心来说,他虽然也不喜欢小闺女,但他也不厌恶自己的孩子。 能活下来,总是好的,就是别惹他妈不高兴。 哎。 他是大儿子,要传宗接代的,晚上要和小荷多加努力,等生了儿子,才能有底气说话。 大家还正在吃东西,老黄牛周老二揣上两根红薯往外走。 张秋月不解:“你干嘛去?” “我上工已经迟到了。”周老二急着要干活。 张秋月卡壳。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答不上来话。 周老二赶忙跑出门。 急得不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捡钱。 张秋月表情一言难尽。 可想到她待会儿也要上工,张秋月心态猛地崩了! 她生长在农村,却因为科技发达,躲过了种地的命运,结果兜兜转转二十多年,在七十年代等着她呢! 张秋月拿起新的一根红薯,狠狠咬一口,嗷,不甜! 太可恶了。 连红薯都欺负她。 张秋月欲哭无泪,家里人陆陆续续往地里去,她磨磨蹭蹭不想去。 她正儿八经开始讨厌原主了。 你说你,你都是恶婆婆,为啥还要那么勤快! 懒点不好吗? 害得我都不能懒! 正慢腾腾吃着红薯,张秋月瞧见刘小荷叮嘱大女儿盼儿。 “盼儿,这是你喜欢的妹妹,你作为姐姐,要好好照顾妹妹知道吗?” 四岁的盼儿扬起一张稚嫩小脸点头:“妈妈,我知道了,我会带着妹妹,不偷偷出去玩的。” “这就对了,你看看你二婶带来的儿子,人家六岁都下地干活了,你四岁只需要带妹妹,这已经很幸运了。” 刘小荷一副你干活你光荣的表情。 盼儿也觉得这是正常的。 大队里许多姐姐都是要带着弟弟妹妹的玩耍的。 她成了姐姐,自然要带妹妹。 张秋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看着干瘦的小孙女,对刘小荷说,“你在家带孩子。” “我?”刘小荷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 张秋月眉毛一竖:“不是你是谁,是我吗?你干活快还是我干活快,你个缺心眼的,是不知道药费多少,奶粉多贵吗!万一盼儿带孩子,孩子又发烧了怎么办?!我看你就是存心要花我的钱是吧!” 盼儿小身子一颤,吓得赶紧躲到妈妈身后。 刘小荷也赶忙摆手。 她哪有那心思。 “我叫你留下就留下!”张秋月横她一眼。 刘小荷还有点犹豫。 她生了两个闺女,之后又打算生一个孩子,压力真的大! 到时候三位小叔子看她生那么多还躲懒,肯定对他们大房有意见的,她总不能做破坏他们兄弟感情的坏女人。 刘小荷想了想说:“妈,要不然我背着福宝下地干活吧?正好家里有曾经背过盼儿的背篓,不耽误事儿的。” 张秋月死鱼眼。 要不是看刘小荷才生产两天,又受了伤,她至于让刘小荷在家待着吗? 结果刘小荷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张秋月蹭地站起身,一脚踢向身边的凳子,凳子翻了几个滚才堪堪停住。 刘小荷瑟瑟发抖。 张秋月去门背后拿扫帚,“我说话都不听是吧,我今儿个就让你好好瞧瞧,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 “妈,你别打我,我在家,呜呜呜,我在家。”刘小荷害怕的抱住了盼儿,将盼儿护在怀里,眼泪像是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地流。 背对着她的张秋月心累,狠狠一甩扫帚,地面在扫帚的震颤下,掀起一阵尘灰。 张秋月侧身对她们母女俩冷哼一声。 落在刘小荷和盼儿眼里,如同一个恶魔,居高临下的蔑视着她们,压根不敢多看,低下头哭泣。 张秋月:“……” 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悲愤地出门去了。 她要努力。 成为一个没良心的妇女! 那样她就不用种地了。 来到仓库领农具下地时,张秋月来到了周智林身边,看他吭哧吭哧干活,速度比之前快,她家慢吞吞地干,原主手上是有老茧的,身体也适应了被面朝黄土背朝天,无法忍受的累倒不至于,干着干着,她速度也就上来了,生理反应,而且她本身其实是一个蛮有事业心的人。 张秋月内心在唾弃自己的手。 咋不能学着懒一点呢 “妈,小荷呢。”周老大喊。 “搁家里了。”张秋月不耐烦的回。 “为啥,她偷懒不干活吗,我这就把她拉回来干活。” 本就烦躁的张秋月一听这话,立即来到田埂上叉腰指着地里的周老大破口大骂,“喊喊喊,喊个屁,要不是因为你闺女那么虚,我至于买两块钱的奶粉,我这一起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你去十里八乡打听打听,哪有像我那么好的妈,我一心为了你,你看看你都在做什么,我早上给刘小荷花钱治伤,现在你就要把她拉过来,你是不是想我花钱,是不是想我棺材本都没有!” 第5章 勾引周老大 她站在田埂上,又吼得那么大声,水田里的众人齐刷刷看过去,见张秋月指着自家二十三岁的大儿子骂,都撇撇嘴。 这张秋月可太泼妇了! 一点面子都不给儿子留,人家好歹当爹了,大庭广众被骂多丢人啊。 周老大也面红耳赤,被骂得回不过神,“妈,你误会了,我怎么会那么想。” “那就闭嘴,一天天的,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张秋月重新跳回自己的地头。 骂了一通。 舒畅多了。 中午算工分的时候,张秋月紧盯着会计,“我们今儿个可是干满了的!” 会计知道,她少谁也不敢少了张大妈,不然那巴掌呼啦啦往她脸上扇,她面子往哪搁。 周家一家人按顺序摁了手印后就回家了。 走着走着,队伍就少了一人。 周老大被隔壁家的军嫂朱海燕喊住了,两人是在通过了小巷子,在另一侧能去山上的路上说话的,现在大家都要回家吃饭,也没人,不然朱海燕也不敢喊他。 “周大哥,我听我婆婆说,嫂子受伤了,没事吧?” 她声音温温柔柔,望着周老大时全是媚态,还把衣领往下扯了扯,靠近周老大,微微耸着肩膀,露出衣服里面一片春光。 周老大眼神一滞,慌忙移开视线,也往边边挪了一小步,“她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你怎么了?” 朱海燕苦笑一声,“我没事,就是我婆婆让我砍完四担柴才能回家吃饭,你也知道的,女人家来月事的时候比较虚,我婆婆不喜欢我,也就变着法的折腾我……我……我怎么能跟你说月事,抱歉,周大哥,我是真把你当哥哥,才会跟你说这些话的,对不起。” 她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周老大赶紧摆手,“没事没事,你也不容易,我懂。” 朱海燕擦着眼泪,“整个大队,或许就只有周大哥能理解我了,若不能跟你说说我心里的苦,我都不知道怎么把日子过下去。” 被朱海燕那么一夸,周老大虚荣心爆棚,“你不是要砍柴吗,走吧,我们一块上山吧,免得你饿肚子。” “不好吧,那样太耽误你回家吃饭了,你要是饿着肚子怎么办?”朱海燕咬着嘴唇,泪眼朦胧。 “不会,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饿肚子,走吧。”周老大道。 “嗯,周大哥,你真好。” 朱海燕仰着脸,水汪汪的眼里全然是对眼前男人的崇拜和依赖。 周老大不自然地挪开目光,“邻里邻居的,能帮自然得帮。” 两人一同往山上走去,山路本就是靠着一代又一代村民走出来的,真的很狭窄,朱海燕和周老大靠得很近,衣袖不断地在摩擦。 周老大心跳都加快了些,停住脚步让她先走。 朱海燕疑惑转身,看他傻愣愣待在原地,迷茫问,“周大哥,怎么了吗?” “你先走吧。”周老大道。 朱海燕眼中闪过一道暗芒,对他温柔一笑,“好。” 山路石子真的很多,一不小心,朱海燕摔了一跤,这一跤,实打实的,她头发上都粘上了几片树叶,“疼……” 周老大吓一跳,赶紧上前扶她,“你没事吧?” 被周老大扶起的朱海燕脸上已经有眼泪,上衣扣子被解开了几颗,头发凌乱,呼吸急促,连纽扣之下的胸前春光也随之起伏。 周老大瞳孔地震! 朱海燕低头一看,慌忙用双手拢住衣服,却依然可以看见胸口裸露出来的肌肤,眼泪再度落下,“呜呜呜,我不活了。” 周老大也吓得六神无主,转过身,摒住气息,一动也不动,“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看你的。” “我知道,周大哥,我不怪你。”朱海燕擦着眼泪,“都怪我命不好,嫁给了现在的男人,还是嫂子幸福,能嫁给你那么好的男人。” 她的话轻飘飘的,却清晰的落入周老大耳中,周老大后颈涌现一股麻意,讷讷说不出话来。 朱海燕望着眼前男人健壮的后背,想到她之前听到他和刘小荷晚上夫妻恩爱时的勇猛,忍不住想,被他冲锋陷阵该有多么舒服。 她日思夜想的男人,从来不是名义上的丈夫,而是他。 原本她并不想勾引周老大,可今天他家里有两块钱的奶粉,她婆婆折腾她,总是不给她吃饱,又总是辱骂她,说她偷人,朱海燕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选择和周老大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偷情。 那样她能拿奶粉补补营养,也能满足身体上的需求。 周老大则是很慌! 现在发展到这一步,周老大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能怪朱海燕吗? 也不能。 她不过是爱慕自己,能有什么错! 但他是没有乱来的心的,他对朱海燕多照顾几分,是因为朱海燕连着生了三个儿子,他羡慕啊! 他想沾沾朱海燕身上的儿子气息。 周老大想了想说,“我下午下工了给你砍柴你看行吗?” “我饿……”朱海燕委屈的哭诉。 周老大头疼。 她饿。 他也不知道咋整啊。 朱海燕看他一直不愿意转过身来,有点不爽,但睡不到,总得吃到,她嗲着声音问,“周大哥,你家有什么能给我吃一点吗?” 周老大一下想到了奶粉,可那是老娘买的,万一被发现了,会不会砍了他? 但他占了人家小媳妇的便宜,总得补偿。 周老大狠狠心说:“我家有奶粉,我把奶粉给你,这件事情你就别跟别人说了。” “这怎么行,万一张大妈知道了可怎么办?” “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周老大跑着下山去了,一眼都不敢往朱海燕身上瞧。 朱海燕气得捶地。 她就那么没有魅力吗? 连刘小荷那干瘪身材都不如?! 朱海燕把扣子扣好,上山砍柴去了。 在暗处,一个人影缓缓现身,不是别人,正是抓着一只野兔张秋月同志! 她随意往后面一瞧,老大不见了,让周智林回家做饭后,原本想悠哉悠哉的跟着,没想到遇到了兔子,跟肉比起来,戏也不算什么了。 只不过这场戏,她倒是要看看周老大怎么舞! 第6章 压榨四岁的女儿 有了兔肉,张秋月会拿回家吗? 当然不! 对一群不熟的人无私奉献,那可不是她的风格。 凭借着原主的记忆,张秋月七拐八绕的,终于来到家里自留地后边。 这地儿没人,还是盲区,除非从山上下来,否则不可能看到。 她用手浅浅地挖了个坑,再用杂草和枯树枝盖住,看兔子和周遭环境融为一体了,张秋月满意地点头,慢悠悠走回家。 准备下午找机会请假吃肉! 不错。 张秋月回到家时,餐桌上已经摆了一盆米饭,清炒芥菜,蒸好的豆角干。 她继续当食堂阿姨,给全家人打饭。 把碗递给她打饭的周老大十分庆幸老娘八卦,出门唠嗑了一会儿,不然他晚回家会被削! “拿着。”张秋月道。 “好嘞。”周老大把碗接过来,不经意地一瞟,发现女儿碗里满满一碗饭。 他一下就动了心思。 如今福宝还小,缺不了奶水,没了奶粉,只能依靠刘小荷的奶,他必须尽快让刘小荷有奶水! 反正盼儿一个小丫头,随便吃吃就能活,不如给刘小荷吃了算了。 周老大将盼儿的碗拿过来,将一大半米饭扒拉给刘小荷,跟盼儿说,“你现在是当姐姐的,要多照顾妹妹,你妈妈现在没奶水,你让你妈妈吃多点,吃好点,你妹妹就能好好长大,知道吗?” 盼儿瘪了瘪嘴,奶奶难得把她的小碗装满饭,一下就没了。 可她是姐姐,她不能哭出来,妹妹还生病呢,她要照顾妹妹。 她闷闷不乐地扒着饭,但眼眶里的泪珠儿不断的转。 张秋月火气腾地一下涌上天灵盖! 他要给外人奶粉,实施的第一步是压榨四岁的女儿! 好啊! 好得很! 张秋月双眼喷火,来到周老大面前,一脚把他凳子踹翻。 哐当一下,没有一点点防备的周老大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变故来得太突然,全家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端着碗傻愣愣看向张秋月。 刘小荷心疼的要命,把福宝给盼儿抱着,上前要拉开他们,“妈,你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我张秋月这辈子就没养过那么窝囊的儿子!”张秋月居高临下盯着周老大:“老娘养六个孩子,都没让你当老大的让着弟弟妹妹吃东西,你个孬种,才两个孩子就叫盼儿把吃的让出来,咋地,刘小荷是不够吃吗,我是苛待了她还是怎么样!” “没。”周老大赶紧回。 “那是为什么?你要是真心疼媳妇闺女,自己不会给吗,你碗里装着都是空气吗!” 张秋月气不打一处来。 她家盼儿多可爱一个女娃娃,才四岁,不哭不闹的,乖的让人心疼。 糟心的反而是这对爹妈,看着好像没什么问题,实际上全是坑。 张秋月转身把周老大碗里的饭扒拉到盼儿碗里,“吃,你爸妈要是让你让来让去,老娘一巴掌扇死他们,垃圾留在家里也是浪费粮食!” 盼儿怔愣的冒尖的米饭。 心里酸酸涩涩,无法形容此刻的感觉。 怯生生看一眼奶奶,一如既往的畏惧,但又萌生了一点点崇拜。 “妈,都怪我,怪我不好,是我想要多点奶水,才吃了盼儿的饭,你要打就打我好了,孩子他爹要出门上工,被打了多没面子。”刘小荷哭,懊恼地给了自己两巴掌,“都怪我不好。” 张秋月淡淡地嗯了声,“你的确蛮差的。” 哭泣的刘小荷登时被噎住。 张秋月一个眼神都不给她,从盼儿怀里将福宝抱过来,冷冷瞥一眼刘小荷:“若不是你包扎成这副模样,老娘高低给你一巴掌,还有,你之后可以背着我哭生哭死,但别当着我的面哭,看着烦!” “妈……” “别叫我妈,老娘不养戏精。”张秋月抱着福宝回到主位坐下,吃了几口饭,发觉老大两夫妻蠢的还在地上坐着,血压飙升:“不吃饭的给老娘滚!” 周老大低着脑袋,又羞愧又自我厌恶,哪怕是在灾荒年间,他爸妈都没喊他把粮食给弟弟妹妹。 他竟然让盼儿让吃的给妹妹,是他这个当爹的不对。 但他媳妇刘小荷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天天说爱孩子,实际上享受孩子福利的时候,一样毫不犹豫。 还没法生儿子! 周老大狠狠瞪一眼刘小荷,扶起凳子吃饭,眼中全是不甘。 当初相亲的时候,他娶的为什么不是朱海燕! 如果是朱海燕,他早就有儿子了! 都怪刘小荷,今天也是因为她没奶水,害得自己考虑孩子吃奶的问题被他妈骂了一顿。 如果不是没钱再婚,他铁定把刘小荷休了! 要知道朱海燕还喜欢着他呢,如果再婚是跟朱海燕,肯定能生出一窝胖娃娃。 “孩子爹……”刘小荷喊了声。 周老大怒吼,“喊什么,你一个女人,没法生男娃,生了孩子还没奶水,又不讨婆婆喜欢,你说你有什么用?” “我也不想生女孩。”刘小荷坐在地上捂脸哭,当初怀盼儿的时候,她就日日祈祷生下来的要是男孩。 盼儿眼睛眨了眨。 眼泪终于抑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她总说喜欢妹妹,老天爷肯定听到了,才给了她妹妹。 可爸爸妈妈不喜欢女娃。 怎么会喜欢福宝呢? 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盼儿闷头扒饭。 “哇哇哇……” 福宝醒了,挥着手哇哇大叫。 张秋月慌得一批。 怎么办? 她毫无照顾小孩的经验啊。 “我来吧。”周智林这句话如同天籁。 张秋月毫不犹豫把福宝给他,“你来。” 福宝来到周智林怀里后,周智林轻轻地拍着她。 福宝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哭声逐渐平复,周智林也就一边吃饭,一边抱着孩子,跟周老大说:“待会你吃饱饭了,给福宝泡点奶粉。” 周老大食指指着自己:“我?” “嗯,你。” “我怎么会?”周老大觉得莫名其妙,喊刘小荷:“去冲奶粉,都怪你没奶水,不然我妈怎么会花钱买奶粉,你个败家娘们,你说我娶你回家是做什么!” 第7章 原主的彪悍过往 刘小荷低头看着平坦的胸部,擦了擦眼泪“哎”了一声,回屋弄奶粉泡给孩子喝。 泡奶粉得有热水和冷水,大热天的,家里压根没人烧水,所以刘小荷又从井里打水,再去烧水。 张秋月闭了闭眼,满脑子唯有“糟心”二字,她也懒得管,回屋去了,一天发火太多次,别再给她本就不富裕的寿命雪上加霜。 回到屋里,张秋月立即清算原主的钱。 原主是从小彪悍的人,她十三岁不愿意嫁给嫂嫂的哥哥,于是跑着去地主家,免费帮人家倒夜香,只为了换取点吃的,然后一步步成为了小姐的贴身丫鬟,结果她吃的好,长得也好看,被老爷看上了,原主年轻的时候,十分颜控,觉得那老爷比嫂子的亲哥还丑,二话不说睡了一个家里的临时木工。 也就是如今原主的老伴——周智林。 周智林也长得俊,明明是农家子,但斯斯文文的,地主家的小姐正好缺上门女婿,就挑中了他。 被原主拿下之后,他慌得不行。 原主胆子大,偷了钱,连夜准备逃跑。 说来也是他们幸运,地主一直压榨农民,在新华国成立后,遇上了被打倒的时期,偷偷逃跑的原主知道后,哎哟喂,那叫一个高兴,对周智林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救了你一命,你得对我感恩戴德。” 本就是孤儿的周智林被吓破了胆,啥都听原主的,好的听,坏的听。 两夫妻互相扶持过了十几年,张秋月都不知道该怎么定位如今的自己。 不管了。 让周智林活着就成。 希望原主也能投个好胎,如果是女孩,哪怕非常喜欢小孩,也别生了。 这一个个孩子,太糟心了啊! 张秋月对着空气拜了拜,希望原主能顺利的到下面。 因为她做不到自杀。 那太恐怖了。 别看她愿意舍身救人,但也不改她贪生怕死的本质。 为了弥补占据她孩子的遗憾,张秋月补充了一句:“我会好好让你孩子都过上吃肉的生活。” 身体忽然一轻,张秋月悟了。 大姐搁着等着她呢。 别说,原主虽然凶悍,对亲生孩子倒是不错。特指男孩。 张秋月把原主的钱匣子从泥砖里拔了出来,原主当年偷了一百两银子,建了这套在村里都算上有排面的房子,剩下的全在六十年代闹饥荒的时候换成了粮食,不然真没法将六个孩子养大。 银子没了,家里也没钱了。 好在孩子逐渐长大,日子才能好转,不过家里能点积蓄,纯靠老三周大雪。 她结婚,彩礼要了一百五十块钱!!! 十里八乡无出其右的天价! 正因如此,家里这才有了一点积蓄。 除开这一笔大存款,剩下的便是依靠家里劳动力多攒的,也就七十三块钱。 总余额:223块。 开局主打一个字——惨! 砰砰砰—— 拍门声响起。 “谁?” 周智林:“我,孩子睡着了。” “哦,那抱过来睡吧。”张秋月开门,让周智林进来。 张秋月瞄了眼,他怀里的小姑娘闭着眼睛,小孩眼睫毛很长,但长得很丑,皱巴巴的一团,跟个小老太太似的。 按照基因学来说,小孩是很有可能是小美人的,因为她爹妈长得不错,刘小荷清纯小白花,周老大长得其实蛮周正的,一眼看过去,还容易让人信赖的感觉。 当然,那是假象! 张秋月指了指床跟他说:“你把福宝放中间,你睡里面。” “好。”周智林按照她说的去做。 张秋月也顺势躺在床的外侧,用薄毯子盖了盖肚子,原以为穿越到七十年代,她会难以适应,无法睡着,结果没两秒钟,疲惫袭来,呼呼大睡。 里侧的周智林才是真的辗转反侧。 “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 喇叭响起,全村被吵醒,早上喇叭是不会响的,因为大家从小养成那个点起床,都能起来,再不济家里人也能喊起来。 但中午上工时间总是改,不忙的时候,日头又晒,就会晚点,大家就没有养成生物钟,又不知道时间,防止大家睡过头,以前是铜锣敲,现在喇叭喊。 “呜呜呜……” 福宝被吵醒,哭声很小,跟小猫崽子似的,老可怜了,张秋月还没起身,周智林已经将小孩抱在怀里了。 张秋月打了个哈欠,捶了捶腰,穿着草鞋准备上工。 走在她前面的是周老二。 每年劳模强力竞争人选。 话说起来,这劳模福利挺不错的:搪瓷缸、水盆、保温壶轮着来。 老二自从十五岁开始,就一直往家里拿东西,光荣的很! 在仓库排队领工具的时候,张秋月跟会计说:“我有个老姐妹她孙女的外甥的外婆的闺女结婚了,我准备去一趟。” 会计被她乱七八糟的关系搞蒙了,但不妨碍她好奇问:“干啥,吃席?” “吃个屁,要账,结婚了不把我两毛钱还回来?”张秋月狠狠在空中挥了一下镰刀:“我还选了下午去,这天底下哪有我那么好的人哦?” 会计:“……” 众人:“……” 你人好,你在人家结婚的时候要账。 这寓意多不好啊! 张秋月皱眉:“咋,不批,农忙得下个月才开始,为啥现在不能请假?” “能请,张大妈,你啥时候请?” “四点,你家有钟,记得帮我看着点时间,到点了就来喊我,晓得不?”张秋月拿着镰刀就走了。 会计翻了个白眼,默默在记事本上把这事儿记下来,她脑子不好,免得待会忘了。 张秋月弯腰除杂草,在现代水稻是不需要除杂草了,但现在是要的,农药少,化肥也少,产量属实不算高。 她吭哧吭哧干了几个小时,会计来喊她:“张大妈,你赶紧去吧,待会天黑了路不好走。” “好。”张秋月直起腰,赶紧扶着缓了缓,才走上田埂跟会计小姑娘笑着说:“你今天这头花漂亮,我前阵子去公社的时候,在电影院瞧见有女明星那么戴,你戴着这头花,跟那女明星似的!” 第8章 有男娃好撑腰 庄磊完全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他只觉着头顶悬着一把利剑,随时都会掉下来将其刺穿。 云顶山的那一幕,他是被彻底吓傻了啊,徒手撕裂挖掘机的履带,试问谁能做到? 他也认识很多龙门高手,却根本不敢去询问,翻阅很多可查资料表示,至少记录上无人可以,云顶观果然是千年道门不容小觑啊。 秦归鸿也没想到这家伙膝盖这么软,搁着之前的脾气跪下也必死无疑,但毕竟这是世俗要有些分寸。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正发呆的江寒雪道“你不是找我有事吗?” “啊?那个……” “走吧!” 看着秦归鸿离开的背影,后者也只能跟了上去,最终还是忍不住道“庄磊很害怕你?” “那倒不至于,应该是害怕观主吧,上次要拆我们的山门,被揍得是鼻青脸肿的!” 闻言,江寒雪这才释然,但很快又觉着有些说不通了。 云顶观是云顶山景区的一部分,沈家早已经视为囊中之物,结合沈青云之前的消息,秦道长半年前就被废了武功。 “罢了!这也不是我操心的,或许他们道观还有别的高人吧,爷爷曾经说过云顶观卧虎藏龙!” 不得不说,这江寒雪自行脑补的,也省的秦归鸿去解释了。 再说那庄磊,等秦归鸿离开十分钟后,才敢从地上站起来,尽管被同伴扶着双腿都有些发软,可以说是被架着离开的。 “你这废物,听说你在天桥给一个小道士下跪?” 刚回到自己开的酒吧,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后者吓得豁然起身低头道“肖少!” “我在问你话!” “是……是的!” 说话之人二十五六岁,剑眉星目眸子犹如铁一般冰冷,站在那里仿佛寒夜的冰雕,让人不敢接近半分。 此人正是龙门商会会长的儿子肖高扬,可不要小看了这个商会,光听龙门这两个字,就足以震慑整个南都乃至于西省! “真是废物!” “肖少息怒!实在是……那云顶观我惹不起,毕竟……您曾经也说过,云顶观或许隐藏着什么可怕的存在!” 肖高扬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道“那是曾经说过,半年前秦无能被废的时候,都没人出来讨要说法,若非是那老家伙结交了一些大人物,早就被人搞死了!” “那个小道士,可是最近传言戏弄江寒雪的人?” “是!” 此话一出,肖高扬眼神冰冷至极,庄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不敢说任何狠话。 “罢了!随我去江家走一趟,调戏我预定的女人,我倒要看看江家如何处理!” 谁知道庄磊连忙鞠躬道“肖少!今天……今天是我妈生日,提前都已经说好了让我买东西回去,求肖少看在……” “够了!果然够废物的,还不给本少滚!” 肖高扬可不会相信他的话,这家伙连自己的亲爹都敢打,又岂能会在乎母亲的生日? 另一边,江寒雪带着秦归鸿回到江家,终于忍不住道“你真能治好我爷爷?那药丸是你家长辈给的吗?” “长辈?算是吧!不过我确实能治好,既然你重新找到了我,应该有几分相信了吧?” 江寒雪双手紧握低头小声道“只要你能治好爷爷,除了你那个要求之外,我都可以答应你……前提……不要有任何猥琐的要求!” 秦归鸿在魅影那里学了很多,那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微笑道“之前是开玩笑的!” “真的吗?” 江寒雪看着那温柔的笑容,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放松了下来,也开始打量起这个家伙。 “你的身体也有些问题,时间久了会给你带来无尽苦恼!” 闻言,江寒雪皱眉思索起来,眼神中露出一丝不悦道“你现在觉着自己是神医了?我自己的身体还不清楚?走吧!” 秦归鸿只是微微一笑叹了口气道“女人的病,其实解决起来很简单,难的是医患不配合啊……” 只见江寒雪的脚步猛然一顿,后背瞬间有一股子凉意,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小腹,眼神闪烁却并未接话。 江三元所在的房间内,江剑锋兄弟俩以及江寒雨都在,见两人进来后顿时停止了讨论。 “哟!我的好堂妹,看来你是答应了这小道士的要求了?还是说已经给人家看过了?” “小雨!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堂妹,何必说话如此刻薄?” 江剑锋有些不悦,现在他好歹还是江家管事,看着女儿被人这么说,自然是要替她出头的。 但江寒雨似乎不怕对方,咧嘴笑道“二叔你这是哪里话,堂妹为了爷爷的病委曲求全,可是我们江家的功臣呢!爸!您说是不是?” 说到这里,还走到了秦归鸿面前,上下打量了片刻道“还别说这小道士挺帅的,不如你干脆嫁给他吧,到时候夫妻之间还不是怎么看都可以,也不至于没了清白让南都的人笑话!” 江寒雪冷笑道“堂姐!你可是打得好算盘啊,不过你以为我嫁了人,这江家就能落到你们手里吗?” 此话一出,江寒雨脸色阴沉了起来,怒斥道“你就是这么跟你姐说话的吗?看来二叔平日里没怎么管教过你啊,不过也是呢,谁知道你是不是我们江家的血脉!” 不得不说,这江寒雨的话刻薄到骨子里去了,而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江剑锋脸色大变,极力掩饰却依旧露出破绽。 “小雨!你的话过了!” 江寒雨丝毫不理会,撇嘴看着秦归鸿道“小道士,这下便宜你了呢!” “聒噪!幸亏你生在了江家,若是你生在帝都大家族内,还不每天两场宫斗剧?” “你……” 江寒雨没想到的是,这小道士不但羞辱了自己,还敢羞辱他们江家。 现在都被逐出山门了,背后没有了云顶观他凭什么! “够了!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 与此同时,那一旁坐着的顾清风也听不下去了,本来觉着秦归鸿能拿出这种药丸,还想提对方说几句话的。 谁知道秦归鸿看了对方一眼道“你的存在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顾清风嘴角猛然一抽,但很快就哈哈大笑道“年轻人果然是有魄力啊,你可知道老夫是谁?” “在我面前自称老夫?莫非阁下是太上老君?” “咳咳咳……” 秦归鸿现在的心情很不爽,他可不管对方是谁,这几句话呛的顾清风差点被唾沫淹死。 江寒雨这次抓住了机会,怒喝道“瞎了你的狗眼,竟然连顾神医都敢冲撞,叫你来给我爷爷看病,那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最后弄巧成拙还要跪下道歉!” 在他看来,这家伙就是失去了靠山,在这里哗众取宠来博得堂妹的另眼相看。 可这次这家伙是玩呲了,顾清风那是谁都能冲撞的? 果然,江寒雪也是脸色猛然大变道“秦归鸿!给顾神医道歉!” “道歉?你确定不是来看病?” 第9章 带着孙女偷吃 “谁说的?” “爸爸妈妈。” “你爸爸妈妈还小,奶奶年纪大了,很多厂长都是女孩,所以我家盼儿也能成为厂长!”张秋月话语笃定。 盼儿被她说的也无比期待:“奶奶,那我怎么成为厂长?” “先吃饱饭,再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张秋月说。 读书、大学距离盼儿都太遥远,她只是敏锐的捕捉到三个字:“吃饱饭?” 张秋月点头:“对,” 盼儿更失落了,她没法吃饱饭呢。 两人来到高塔前。 高塔历史悠久,与其说是高塔,不如说是能稍微遮风避雨的破烂房子。 张秋月都没进去,在门口搭了个简易的架子烤兔子,随手捡了些树枝,拿出火柴盒,用火柴一划拉,起火。 盼儿蹲在一旁,双手抱着膝盖,乖乖巧巧的。 烤兔逐渐散发出香味,张秋月撒了一点盐,盼儿禁不住吞了吞口水。 张秋月用刀切下一条兔腿,见小家伙馋的不行,故意逗她。 兔腿在她眼前左右晃,盼儿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也跟着转,特可爱~ 张秋月举着兔腿,像是狼外婆一样低声问:“想吃吗?” 盼儿又有点怯生生,以往她觉得奶奶很可怕,是能吓唬整个村子的大魔头,但奶奶抱着她上山,她就不怎么怕了,于是小弧度点头,“想。” “奶奶可以给你吃,但你要做一个任务。”张秋月用刀给兔腿再划了几下,方便小孩待会吃。 “什么任务?”盼儿忙追问。 “当奶粉守护天使。”张秋月说,她没法紧盯着大房,但盼儿可以。 “啊?那是什么。”盼儿一脸懵。 “你替奶奶看着,福宝的奶粉有没有在家,能做到吗?”张秋月问。 “能!”盼儿坚定的回答。 这太简单了。 “喏,兔腿给你了,奶奶吃了公家的兔子,不能往外说,不然是要赔钱的,还有梦也不能说,知道吗?” 张秋月害怕小孩一咕噜全说了,故意恐吓她。 盼儿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奶奶我不会的!” “行,吃吧。” 张秋月拿着兔子的首尾,开啃! 她太饿了啊。 烤兔还是有点点土腥。 可在肉面前,那一点腥味压根不算什么。 祖孙俩在高塔前,吃的满面油光,盼儿觉得兔子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肉肉,香惨了! 外皮酥脆,内里的肉又香又嫩,一口咬下去,微微爆汁,盼儿幸福的想哭。 吃饱喝足,张秋月把现场检查了一遍,这才带着盼儿来到山涧小溪漱口。 现在的人鼻子跟狗鼻子一样,千万别被闻到了。 等张秋月回到家后,很快家里人下工回来。 周老大看到家里冷锅冷灶,腾地一股火冒上来,怒气冲冲推开房门,对着刘小荷怒吼:“爸妈都回家了,都没做好饭,你在家都干什么,觉得自己生了个女孩,还成大小姐了,你看看人家隔壁的朱海燕,生了那么多个大胖小子,都家里家外一把抓,你一直生闺女,还不干活,是不是真的想我把你赶回娘家!” “我没有。”刘小荷赶紧摇头。 对上丈夫暴怒双眼,吓得低头抹泪,她本来要干活的,但婆婆不准她出门,她该怎么做饭? “呜呜呜……”福宝哭起来。 “哭哭哭,你一个赔钱货还敢哭,老子真想把你丢了。”周老大气炸了。 他作为老大,没老二力气大,没老四嘴甜,没老六会读书,本就不得父母重视,偏偏媳妇还拖后腿,不给他生儿子涨脸就算了,在家里都不能勤快点。 刘小荷抱住福宝,身子往里一侧:“别。” 福宝是她好不容易抱回来的,她不想失去这孩子,福宝也像是察觉到危险,哭的越发大声。 “去干活!”周老大咬牙切齿。 刘小荷赶紧应下,把福宝放在床上要出门,就看到在门口睁着眼睛不断流泪的盼儿,她喉咙不知被什么哽住,说不出话,只低头穿鞋要去干活。 “刘小荷,你哄福宝,我做饭。”张秋月把盼儿牵走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周老大扭头,喊了声:“妈。” 张秋月没回。 来到灶房,张秋月蒸了红薯,中午需要干活吃好点,晚上不需要干活,随随便便对付一顿就好。 张秋月用充满茧子的手替盼儿轻轻擦了擦眼泪:“别怕,你把你爸爸想象成一个喇叭,他刚刚就是像大队的喇叭唱歌前发出的声音一样,很刺耳很吵,盼儿你说这是什么?” 盼儿肩膀都在一抖一抖,哽咽着问:“什么?” “噪音。”张秋月把劈好的柴塞进灶膛里:“无需理会的噪音。” 盼儿眼泪止住。 三观在这一瞬间颠覆。 她望着奶奶烧火的身影,低低呢喃:“噪音。” 那么想着,盼儿就自动把爸爸狂怒的声音,和大队喇叭唱歌前发出的刺耳声划上等号,也就不怕了。 红薯很快蒸好,在把红薯端出去的时候,锅里还有热水,待会洗澡的时候,有点冷的话,稍微冲一冲就能洗。 晚饭大家都吃的很快,张秋月问周老大:“老四什么时候死回家?” “老四最近跟了一个新老大,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周老大赶紧说,他作为长子,可是很关心弟弟妹妹们的。 刘小荷也操心,皱眉说:“四弟找个对象,就能安定下来了。” “呵。”张秋月冷笑:“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娶了媳妇也是浪费老娘的钱。” 刘小荷想到老四那爱勾搭小姑娘、小媳妇的模样,只能叹口气,幸亏她家男人很好。 虽然会吼她几句,但不打人,不出去乱来,孝顺,长得好,每次回娘家,大家都羡慕她嫁了个好男人,刘小荷对自己嫁的男人真是无比满意。 “呜呜呜……” 福宝哭起来。 刘小荷像是讨夸奖一般跟周老大说:“我能喂孩子喝奶了。” “真的?”周老大惊喜。 “嗯。”刘小荷微微颔首,轻轻嗔他一眼,无比娇羞。 周老大也傻乐起来。 待会他就能把奶粉给朱海燕了。 第10章 周老大偷奶粉 刘小荷回屋喂奶,家里人在前院稍微缓了缓,陆陆续续去洗澡,老二媳妇看木盆上有脏衣服,顺手洗了。 等天黑后,张秋月来到刘小荷屋里:“福宝跟你们一块睡住不开,晚上就跟我们一块睡。” 刘小荷看着一米五的床,实在很难塞下四个人,于是把福宝给张秋月,“妈,辛苦你了,晚上福宝哭了,就喊我喂奶。” “成。”张秋月抱着福宝回屋,放在床中间。 小孩睡觉安稳,换了个床都没什么反应。 张秋月也关好门窗睡觉,在她即将跟周公约会的时候,睡在里侧的周智林突然开口:“我想明天去竹林砍些竹子,给盼儿做张小床。” 红旗大队有竹林,砍竹子数量是不太限制的,只要不过分,都能随意砍。 不用钱的东西,张秋月自然没意见:“随便。” 周智林嗯了声,没再说话。 小院陷入寂静,过了许久,门口传来动静,周老大被惊醒,下床打开门,就看到老四回屋了。 看他嘶哈嘶哈喘气,像是被揍了,周老大嘴角微微上扬,又迅速收回,唾弃自己嘲笑弟弟的行为,上前问周老四:“吃饭没?” 周老四瓮声瓮气地回:“吃了。” “行,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周老大看着他进屋,也回屋拿上奶粉。 被吵醒的刘小荷太累了,睡得迷迷糊糊,咕哝着问:“谁啊?” 周老大眼眸微闪:“老四喊我帮忙,我出去一趟。” “哦。”刘小荷翻了个身,继续睡。 周老大微微舒出一口气,抱着奶粉罐出门,看隔壁房门紧锁,捡起三个小石子,往里面丢。 这是下午他找机会跟朱海燕约定的暗号。 门很快打开,露出里面的倩影,朱海燕晚上越想越不得劲,为啥周老大会不喜欢她,她身材那么好,又能生儿子,他怎么会不喜欢,她家那死鬼,一年到头也就回来一两趟,她跟寡妇又有什么区别? 她夜晚都要打开窗,将耳朵贴近隔壁的墙,认真听着周老大和刘小荷做那事,猛烈,床不断在摇晃,吱呀吱呀的,刘小荷彻夜说的最多是“慢点、轻点”,每当她听到刘小荷的娇喘,都想代替刘小荷。 夜深人静,她更想了。 朱海燕不甘地咬咬唇,却没直接勾引,她觉得对于周老大这种人,单纯依赖身体勾引是没有效果的,唯有拿捏他的心,才能睡到他的人,决定放长线钓大鱼。 “我不过是跟你开玩笑,你怎么真拿了,万一被你妈发现了怎么办?” “我已经想好办法了,你拿着吧。”周老大低着头,把奶粉罐递给她,在给奶粉罐的时候,两人指尖接触,像是有电流划过,两人都迅速收手。 朱海燕正欲开口,听到小儿子的哭声,只能匆匆和他道别:“我先回去了。” “嗯。”周老大微微摩挲指尖,无比烦躁,回到屋里,他躺在床上许久未眠,等天都逐渐有光亮,才浅浅地眯了一会。 醒来时,一声尖叫响彻整个小院。 盼儿眼泪吧嗒吧嗒掉:“奶粉,福宝的奶粉呢,明明就在桌子上的,怎么不见了。” 被吵醒的周老大从床上弹跳起来,一把捂住盼儿的嘴:“你闭嘴,不准乱说话。” 张秋月在屋外问:“盼儿咋了?” “妈,没事,小孩做噩梦了,晚上我抱着她在大队里走两圈就行。”周老大颤着声解释。 “行,你喊刘小荷起床,福宝醒了。”张秋月伸了个懒腰,也不知道老大昨天有没有把奶粉给朱海燕。 听盼儿的尖叫声。 大概率是给了。 张秋月眼中划过一道冷芒,看她到时候怎么收拾这傻缺玩意儿! 她放松了一下手指关节,咔咔响。 “妈……你干嘛?” 昨晚被狠揍一顿的周老四刚醒就看到老娘活动筋骨,一副随时准备揍人的模样,看得他就牙疼。 “呦,稀客啊,没想到您还活着呢。”张秋月笑,笑意不达眼底。 谁大早上看到一个满脸血的人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嘿嘿,拖您老的服。”周老四呲着大牙乐,牵扯到伤口,疼得他直跳脚,双手捂着脸,在前院玩转圈圈。 张秋月嘴角微抽:“红药水呢?” “被抢了。”周老四一脸悲愤,配上他高高肿起的脸,显得格外滑稽可笑:“那可是我的命啊!” “看来你的命没了。”张秋月吐槽。 “差不多,妈,回头你再给我买一瓶呗。”周老四挽着她手臂撒娇:“妈,你对我最好了。” 张秋月:“……” 她一瞬间能理解原主为什么独宠老四了。 在当下感情如此内敛的年代,周老四却是大胆表达爱意和需求,很难抵抗得住。 如果周老四是原本痞帅痞帅的模样跟她撒娇,张秋月作为颜控,也应该会没底线的答应的,可周老四现在丑啊。 很丑!!! 于是张秋月毫不犹豫给了一脚,“滚。” “妈,你大方一点嘛,救救你儿子的命啊……”周老四黏着她不肯离开。 打开门的周老大看不下去了:“老四,你能不能懂点规矩,你现在都多大了,不为家里付出就算了,还要拖后腿,整天跟咱妈要钱,你看弟弟妹妹有没有像你这样,你再去大队里听听,大家都是怎么说你的,每个正形,跟个小混混一样!” “你有病吧你,我跟你要钱了。”周老四无语,“你一天天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啊,我是不是给你脸了,看到我就骂,你名声好,怎么没看到有人夸你,傻逼,别在我面前逼逼赖赖,是男人就动手。” 两兄弟战火一触即发。 张秋月抽出自己的手,没管两兄弟大清早的发疯,来到盼儿面前,将她抱起,在她耳边轻声问:“是不是奶粉没了?” 盼儿眼泪唰地落下,搂着奶奶的脖子,小小声地嗯了一声:“奶奶,对不起,我不是奶粉守护天使了,奶粉不见了,爸爸妈妈都让我别说。” 第11章 睡觉姿势 “没事儿,你爸爸让你别说,你就当作不知道。”张秋月抱着孩子去灶房。 她没当场戳破周老大,免得盼儿在父母那里不好做人。 对小孩而言,父母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人,没触及底线之前,张秋月都不愿意在孩子那塑造一个父母很废物的形象,免得盼儿痛苦、为难。 来到灶房后,张秋月把盼儿放在地上让她站稳,她去拿了些红薯洗干净,放到锅里照常蒸。 烧了一会火,张秋月翻了翻灶膛里的柴,看火势蛮好,牵着盼儿去后院。 去做一件一天当中最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看看家里两只老母鸡有没有生蛋! 鸡蛋是家里唯一一个可视化的进项,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奶奶,鸡蛋!!”盼儿欣喜地指着鸡笼里的两颗蛋。 张秋月忙不迭捡起来,拿着回厨房数了数鸡蛋数量。 鸡蛋是能直接卖给公家的,最低三十颗起卖,因为三十颗等于一摞,送到副食品站后,能换七毛五分钱。 现在鸡蛋有二十四颗,等她攒攒就能去瞧瞧公社什么模样了。 “妈!”周老二忽然闯进来大喊一声。 张秋月抱着鸡蛋,差点把怀里的鸡蛋摔了,她翻了个白眼:“你多大个人了,能不能淡定点,一惊一乍像什么样!” “老三怀孕了。”周老二手舞足蹈的说着,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他和妹妹周大雪是龙凤胎,自从他妹妹去年结婚后,肚子一直没动静,被婆婆天天念叨,现在终于怀了,都三个月了,周老二怎么能不高兴。 张秋月也想起来了。 老三是周大雪。 一个为原主积蓄做出巨大贡献的可怜孩子。 张秋月看周老二那么高兴,想了想问道:“那咋了?” 周老二一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把浑身的喜悦浇的透透的,看着张秋月还有点委屈,偏生他嘴笨,不知该怎么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闷不吭声站在那。 “咋?”张秋月瞪他:“说话。” 周老四从外面走进来,揽住二哥的肩膀,笑嘻嘻地替他翻译:“二哥的意思是,妈你能不能给大姐送点东西。” 张秋月眼眸闪了闪。 说实话,她很心疼周大雪这姑娘,但她不能突兀的给啊,那和她之前算计周大雪的模样相差太大了。 所以张秋月拒绝的干脆:“不能。” 周老二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 周老四于心不忍,看他妈手里拿着那么多鸡蛋,说道:“妈,你送些鸡蛋给大姐,大姐有面子了,按照她那大方的性子,肯定不会让你吃亏,咱们这是稳赚不赔。” “我想想。” 张秋月有点理解原主为什么宠老四了。 这孩子,上道! “行,妈你慢慢想,不着急。”周老四瞧见盼儿待在张秋月身边,蹲下身对着盼儿拍拍掌:“盼儿,来,四叔抱抱。” 盼儿乖乖地来到四叔面前。 周老四将她抱起来,掂了掂,一如既往的瘦巴巴:“想四叔没,四叔带你去玩。” 不等盼儿说什么,就抱着她出门。 盼儿食指轻轻碰了碰四叔脸上渗血的伤,一张小脸皱巴巴的:“四叔,你是不是很疼啊?” “小伤,这是男人的勋章,你都不知道,外面那些人多么羡慕你四叔我。”周老四抱着她去后院,拿出半块核桃酥喂给她:“你快点吃,免得被你二叔家的儿子发现了。” 昨晚他帮老大讨赌债,作为前锋冲在前面揍了不少人,也流了不少血。 最终得了一块钱的奖金,还有一块核桃酥。 他吃了半块核桃酥,想到家里小侄女每天都吃不饱,就剩下半块给盼儿。 “谢谢四叔。”盼儿露出个浅浅的笑,拿着核桃酥,像是可爱的小猫咪吃起来,眉眼弯弯,超萌。 周老四瞧着心软,也跟着小姑娘笑,但他一笑就扯的伤口疼,只能捂脸笑,等着小丫头吃完核桃酥之后,抱着她回前院。 家里人也陆陆续续坐在了餐桌前等待开饭,周老大见盼儿被周老四抱着,皱了皱眉:“盼儿,过来。” 盼儿下意识往四叔怀里缩了缩。 周老大吼:“过来,你跟你四叔混在一块像什么样!” 周老四:“你有病啊,大清早对孩子凶什么凶,傻逼,一天到晚在家里装威风,有种打一架啊。” “我是你哥,你怎么说话的?”周老大更气。 “爸妈都没说什么,你管我怎么说话的,就你一天拿着大家长的架子,装什么,以为自己是哪根葱啊。”周老四抱着盼儿坐下,烦得要死。 周老大一拍桌子,指着他骂:“你别以为妈宠着你,你就能为非作歹!” “吵什么!”张秋月出声,“坐下做饭。” 周老大看他妈又偏向老四,心里不痛快到极点,每次都这样,爸妈不管对错,错的都是他。 凭什么啊。 他是老大合该让着点弟弟妹妹没错。 但为什么每次都是他受委屈,没有一次爸妈愿意站在他这边。 刘小荷看他心情不好,劝道:“你别跟小弟计较,他还是个孩子。” 周老大被她这句话噎个半死:“他18岁了!” 他真是要被家里人气死。 拿着两根红薯率先出门了。 他刚踏出门,就看到了朱海燕。 朱海燕也属实没想到能那么巧,刚出门就能遇到心心念念的人,于是跟他并肩而行,一起去仓库拿农具,也低声跟他说:“周大哥,谢谢你的奶粉,我今天喝的很饱。” “嗯。”周老大吃着红薯,含糊地应着。 他必须得好好琢磨琢磨生子配方! 等他有了家里的真真正正的长孙,他就不信爸妈还对他这副态度。 他在家里的地位,无论如何也要比老四重要! “周大哥?”朱海燕连喊了三遍。 周老大回神,看着朱海燕,想到她生了三个儿子,真的很想问她怎么和她男人怀上三个孩子的。 他很想借鉴借鉴。 但他一个大男人去问人家晚上睡觉什么姿势,有点太猥琐了。 “周大哥?”朱海燕的笑容都快要绷不住了。 “啊?怎么了?”周老大啃着红薯迷茫问,也压低声音说:“我已经给你奶粉了。” “大哥。”周老二疑惑地喊。 周老大一激灵,跳的离朱海燕三米远,“老二,你怎么那么早上工?” “我看你气着了,就跟你一块来上工,你……”周老二看看朱海燕又看看他,一米八九的大高个,眼睛单纯清澈的要命:“你是和海燕嫂子有话要说吗?那我不打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