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要独美?疯批大佬撩上位》 第1章 分手夜,他官宣订婚了 「小映,我们分手吧,你别再纠缠我。」 「七年感情早淡了,我不爱你了。」 安映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候机厅,怔怔盯着这两条分手短信,眼睛渐渐发酸。 她在南城出差两个月,本来还要呆上一周。 天天加班加点,想快点飞回北城,飞回陆起耀身边。 甚至偷偷改签好机票,想提前飞回去给他一个惊喜。 可他的人生已经不再需要她。 两个月的冷暴力,结局就是断崖式分手。 安映和陆起耀,始于十八岁时,彼此一见倾心。 她花了七年时间爱他,陪伴他,在他事业低谷默默支持,如今陆起耀获得家族认可,坐稳陆氏集团总裁之位才不到一年。 他用两条短信,随随便便打发了她的七年。 机场广播反复催促,甚至开启寻人模式。 “安映女士,安映女士,您乘坐的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 安映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红着眼眶起了身。 她本想强装镇定,可是「我不爱你」这四个字,终究狠狠刺痛了她的双眼。 今晚北城气温骤降。 下了飞机,安映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服。 她拖着行李,一个人孤单地走在北城的街道上。 以前每次出差,陆起耀都会专程开车来接她回家。 以后,他不会再出现了。 手机响起,闺蜜叶娆打来的。 叶娆捏着手机挤眉弄眼:“宝,下飞机啦?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瞒着我呢?” 七年初恋男友刚飞黄腾达就一脚踹了她,算不算好事? 安映想起那两条分手短信,闷闷地说了句:“陆起耀他提了……” “提了结婚是不是?我有朋友在万豪酒店,说今天一早看见陆起耀布置求婚场地!” 叶娆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明天是你生日,陆狗拖了你七年,他终于良心发现要和你求婚了!他肯定偷偷给你准备生日惊喜呢,宝贝你熬出头了!” 安映一愣。 脑海中又闪过「我不爱你」四个字。 安映和他恋爱七年,早已熟悉他的脾气,陆起耀不是会给女友准备惊喜的人。 他应该是,有新欢了。 安映叹了口气:“其实陆起耀和我提分手了。” 叶娆沉默。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道:“以前你们也会闹分手,可是最后都和好了……难道他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安映:“……什么?” 叶娆:“小短剧里都这么演的,男主放大招前,故意表现的欠揍惹得女主不开心,然后突然一个惊喜,结局二人又甜甜蜜蜜。” 安映无语:“你少看点那玩意儿。” 叶娆哦了一声,又思索片刻:“我要去万豪酒店看看,陆狗到底在捣鼓什么。” 电话那头,叶娆在她的真皮座椅里伸了伸懒腰。 “他要是敢移情别恋,我撕烂他的猪脑,如果他搞白月光深情回归的戏码,我连他白月光一起撕,呵呵。” 叶娆的话让安映好奇心作祟。 什么女人能让陆起耀火速抛弃七年初恋,转头策划订婚? 烦闷了许久的安映,终于被叶娆逗笑:“好,我和你一起撕。” 安映拦下出租车,和前排的司机道:“去万豪酒店。” 这七年,安映和陆起耀也有过浓情蜜意的时候。 那年,在大学校园里的百年老槐树下,陆起耀拉着她的手表白。 “小映,我陆起耀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 可惜没过多久,学校突然修新教学楼,把那颗老槐树铲了。 后来陆起耀一心冲事业,在纸醉金迷的商圈里沉沦,身边时常出现一些莺莺燕燕。 一开始安映吃醋生气,那时的陆大少爷还会低头哄她:“都是逢场作戏,我和你才是认真的。” 逢场作戏多了,安映也会累。 这几年的陆起耀,像一个快要脱线的风筝,飞的越来越远,安映怎么都拽不住。 那棵死掉的槐树似乎是冥冥注定。 注定了年少时的誓言,不管当下听着多么让人心动,在漫漫岁月里,最后都会变得脆弱又可笑。 陆起耀也从来不提结婚的事,每次都敷衍:“宝贝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再等几年,等我的事业稳定下来了,一定娶你。” 一年又一年,安映只等来分手通知。 万豪酒店是北城知名的七星级酒店,名人富豪们常常光临,它的户外花园一览北城的繁华夜景,是很多情侣举办婚礼活动的圣地。 人潮涌动的花园里,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的一对男女。 安映循着灯光看去。 陆起耀穿着精致的高定黑色西服,聚光灯洒在他英挺的侧脸,显得整个人深情款款。 他手捧着一枚闪亮的钻戒。 钻戒的款式,是安映喜欢的那款,她曾经和陆起耀提过。 那个承诺要娶她的男人,要结婚了,他手里捧着她喜欢的钻戒,新娘却不是她。 安映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怪不得分手分得这么潦草又干脆,原来是找到真爱了呗。 陆起耀笑着拉起身穿白纱裙的女孩的手,给她带上钻戒:“晓晓,嫁给我!” 晓晓……晓晓?! 安映心下一沉,忽然想起什么。 她挣扎着推开人群,往舞台前方走去。 越过乌央乌央的一群脑袋,安映终于看到了陆起耀要娶的女人。 身着白色婚纱礼裙的女人……竟是安晓晓! 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七年初恋男友,最后变妹夫?! 他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安映呆滞在舞台前方。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死了,死得透透的。 她不甘心! 以前陆起耀的创业项目那么困难,她都陪着他慢慢熬过来了,现在他在商圈才站稳脚,成了炙手可热的精英总裁。 安映七年的坚守和付出,最后竟给安晓晓和徐梅这对母女做了嫁衣裳! 甚至所有人都瞒着她! 安晓晓娇羞地接过钻戒,红着脸说我愿意。 话音刚落,周围的亲朋好友们欢呼一片,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二人背后的LED大屏,播放二人亲密的合照。 主持人问起二人的恋爱史,安晓晓拿起话筒,依偎在陆起耀肩头,一脸幸福模样: “我暗恋很多年了,以前被姐姐横刀夺爱七年,我难过了很久,好在起耀哥哥还在原地等我,现在我终于能找回自己的幸福。” “好可惜我的姐姐不再现场,她见证不了我和起耀哥哥双向奔赴的爱情了,希望她不要对我的未婚夫胡搅蛮缠,因为我们是真心相爱哒。” 舞台下的宾客们跟着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不断有人小声议论。 “她姐姐是这种人?好可怕哦。” “肯定是嫉妒妹妹嫁得好。” “居然抢妹妹的心上人,这个姐姐真不要脸啊。” 安映定定地站在雀跃的人群中,神色冷若冰霜,像格格不入的异类。 她的手紧紧握拳,颤抖着。 她想把话筒塞进安晓晓那张胡说八道的嘴里,让她吞下去。 大庭广众之下,她怎么敢堂而皇之地撒谎! 明明是安晓晓和陆起耀趁安映不在,乱搞在一起! 安映和陆起耀恋爱七年,二人从来都很低调,只有身边的几个家人和朋友知道,但事实就是事实,哪里有她安晓晓颠倒黑白的份! 安晓晓一顿瞎编,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安映倒像个破坏别人美好爱情的坏人! 安映脊背隐隐发凉。 幸亏她临时改签机票,提前回北城亲眼看见这场订婚宴。 如果真按原计划下周回来,那个时候事已成定局,不论她怎么作闹,别人只当她对陆起耀余情未了。 他们竟敢联合起来,如此算计她! 已经喝大的安卫平,一转头看见安映,晕乎乎地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呃,安,安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下周才回吗?你来干什么!” 安映拿起手边的红酒,轻轻晃了晃。 “你们订个婚怎么还偷偷摸摸的,也不通知我?这对璧人见不得人?” 安卫平很少看见安映这种冰冷的表情,上次看见,还是小时候她妈妈去世的那天。 陆起耀搂着安晓晓,二人一脸笑意地和周围来敬酒的人打招呼,俨然一副新婚夫妻的甜蜜模样。 陆起耀举着酒杯环视,视线扫过。 人群中,安映那张充满怒气的脸格外突出。 他愣住,沉了脸,把视线挪开,仿佛安映是一团空气,皱眉对身旁的工作人员说: “这次订婚宴未受邀不得入内,为什么把无关人员放进来?” 安映冷笑一声:“无关人员?” 狗男女已经如此不要脸了。 那就开撕吧。 你们敢让我变成笑话,我就让你们成为更大的笑话。 她仰头将手里的红酒喝完,眉眼清冷决绝: “陆狗,你葬礼那天我不仅要坐主桌,还要放鞭炮普天同庆,我们怎么会是无关人员?” 第2章 王八配狗天长地久 陆起耀眉心拧得更紧了。 这话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现场这么多人看着,她怎么就非要闹? 以前那个知书达礼的安映去哪了? 徐梅一惊,大喜的日子,这个丧气的继女回来干什么! 什么葬礼不葬礼的,净说些晦气话! 安晓晓也看见安映了,她吓一跳,下意识往陆起耀怀里躲,手里的话筒掉地上。 砰—— 户外音响里传来尖锐的话筒音。 周围的宾客纷纷痛苦脸捂起耳朵,朝安映看来:这女的谁? 徐梅急道:“谁邀请你来订婚宴了?晓晓怀了陆起耀的孩子,有两个月的身孕,她现在可金贵着呢!你敢毁我闺女的好事,我跟你没完!” 安晓晓还怀了陆起耀的孩子?! 两个月……安映出差也才两个月。 也就是说,她前脚刚走,后脚两个人就乱搞上了。 安映脸上冷笑着,心却如死灰一般。 呵呵,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过于冷静的安映反倒让徐梅有些着急。 现场这么多名流权贵,她还想借这门婚事攀上陆家,以后用陆起耀丈母娘的身份挤进富太太圈呢! 万一安映突然发癫扰乱订婚宴,闹得鱼死网破,那可丢人丢大了,她这老脸以后往哪搁? 徐梅叉腰,指着安映的鼻子大喊:“保安!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三三两两来了几个保安,但他们都不敢往前多走一步,只敢抠手指望天。 能在万豪酒店办活动的,都是北城非富即贵的大户人家,他们这些临时工哪惹得起,一不小心就成了背锅侠。 安映感觉胃里翻滚着,一阵一阵犯恶心。 眼前这一切都让她觉得厌恶又讽刺。 陆起耀彻底成了断了线的风筝,以前是她太傻,明明风筝线把自己的手心割的血肉模糊了,她还死死不肯松手。 安晓晓挽住陆起耀的胳膊,泪光盈盈躲在他身后,嘟嘴道:“姐姐脸色好恐怖哦,哥哥保护我,我害怕。” 一个是怀孕的绿茶娇妻,一个是杀气腾腾的前任。 陆起耀将安晓晓护在身后:“小映,我们已经结束了,你别闹。” 闹? 安映暗笑。 她还没开始闹。 陆起耀无奈,对付吃醋的安映他早已得心应手。 但此刻的安映,和以往吃醋的模样又不太一样。 陆起耀和安晓晓十指相扣,两人手上的情侣对戒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他正色道:“小映,我知道你对我感情很深,但是我要对晓晓负责。” 安映冷着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神情淡漠:“陆起耀,我跟你七年恋爱换不来一次求婚,我出差两个月就和我妹乱搞怀孕还要娶她,所有人都瞒着我,给我扣个插足你们绝美爱情的帽子,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在闹事?” 安映的眼神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温柔亲和。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周围的宾客们正好听得一清二楚,大家瞪大眼睛。 她就是姐姐?正主来了? 她说的故事,怎么和刚才那位未婚妻说的不一样? 安映走到电脑前,把手机连接上投屏。 “这是你七年前约我去学校的那颗槐树下的短信,那天你对我第一次表白。” “这是我陪你在学校图书馆赶论文时,偷偷拍下的照片。” “这是我们恋爱一周年时,在陶艺大师的指导下,亲手完成第一件作品的照片。” “这是你第一次项目成功时,我站在你身边为你欢呼的照片。” …… 手机收藏夹的照片一张张略过。 安映指尖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七年,太多回忆。 那都是她珍藏的记忆啊,她的初恋,她的青春。 可这一切只有安映一个人在珍惜。 陆起耀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发誓说一辈子对她一心一意的少年。 陆起耀愣住。 脑海中遗忘许久的记忆也被唤醒。 这些微不足道的瞬间,她竟如此珍视…… 人证物证都齐了。 原本安静的订婚现场轰的一下炸开,八卦声音四起。 大家纷纷吃瓜,对陆起耀和安晓晓指指点点。 “天呐,原来和陆少爷相恋七年的那位是姐姐。” “这妹妹什么家教,居然撬自己姐姐的男友。” “好恶心啊,相当于姐夫和小姨子乱搞。” “他们在撒谎吗?刚才那个双向暗恋的爱情故事是编造的?!” “陆总立这么多年的深情人设,原来是个始乱终弃的人!” 有钱人圈子里,带球上位的女人不少见。 可是像安晓晓这样,挖姐姐墙脚偷人,安家帮着撒谎,陆家还愿意接盘,这一系列操作实在丢人! 本来醉酒的安卫平猛地吓醒了。 两个女儿不管谁嫁进陆家,都不耽误他扒拉上陆家这棵大树。 但安映一闹,这是要害他和陆家当仇人! 安卫平一脚蹬掉大屏幕的电源线,充斥着安映七年回忆的大屏,瞬间黑掉。 他一巴掌扇在安映脸上,怒道:“安映你注意自己的身份!立刻道歉!给陆总和晓晓道歉!” 陆母见儿子风评受损,也急了:“什么叫乱搞?那是意外!我儿子品行很端正的!” “我们陆家七代单传,现在好不容易得了孙子,你和我家阿耀七年,从没见过你肚子有动静,万一你是个下不了蛋的,娶你那我们阿耀岂不是亏大了!幸亏阿耀放弃你了,你上位不成,就来他的订婚宴闹,没想到你是这么歹毒的女人!” 安映的脸火辣辣的疼。 道歉? 不可能。 她这个“歹毒”的女人要闹了。 安映又拿起一杯红酒,倒了满满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酒意阵阵。 安映眨了眨眼,拾起地上的话筒,一步跨上舞台。 安晓晓冲过来推她:“安映你疯了吗!” 安映一掌打在安晓晓的嘴巴上:“谁疯了?你刚刚胡说八道我还没找你算账。” 安晓晓口红都被打糊了,她委屈道:“你敢打我!我有身孕!老公她打我!” 陆起耀企图夺下安映手里的话筒。 他抓着安映的肩膀,忍着极大的怒意:“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我有苦衷,我可以解释……” 啪—— 安映一巴掌狠狠扇在陆起耀的脸颊。 她姿态高傲:“你的解释不值钱,滚。” 陆起耀刚想发火,安映眼眶中打转的泪水,让他又闭了嘴。 安映从来都是乐观坚强的。 即使在一起七年,陆起耀也很少见她流泪崩溃的一面。 陆起耀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 安映眯着眼睛,酒意上来。 她举了举手里的空酒杯,对台下的安卫平比划两下,举着话筒道: “爸,你不是要我道歉吗?我来道歉了。” “陆起耀安晓晓,你们的订婚宴办得仓促,毕竟你们说是趁我不在乱搞怀孕,所以,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只好对你们献上我最诚挚的祝,福。” “俗话说,王八配狗天长地久,我祝你们……孤独终老,不孕不育,子孙满堂,天打雷劈!” 话筒音量很大,那句天打雷劈在户外花园里,反复回响。 安映说完,抬脚一踹,将一旁的桌子踹翻,桌上的空红酒瓶哗啦啦掉地上。 全部砸了个稀碎。 安晓晓吓得躲到一边,看见陆起耀抓着安映手腕的亲密样子,心里又急又气。 本来秩序井然的订婚宴,一下子混乱起来。 有人围观闹剧,有人在拍视频传到网上,有人失望离开…… 陆母听到那句不孕不育,眼前一阵发黑,猛掐自己的人中才稳住没摔倒。 这么多年她一直不喜欢安映,她看人的眼光果然没错,这个女人心思歹毒得很,听话乖顺的安晓晓比她好多了! 徐梅简直要气晕,安映居然豁出去了真敢闹!还诅咒怀孕的妹妹! 安卫平愤怒咆哮:“安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疯了吗!以后哪个男人敢娶你!” 哐当—— 酒瓶猛烈碎裂的声音。 不远的花园入口处,叶娆举着半截摔碎的红酒瓶,一边往陆起耀和安晓晓冲过来,一边大喊: “我鲨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安卫平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叶娆也来闹事?肯定是安映故意带来的帮手! 她一个做姐姐的,怎么就不能让着点,成全妹妹的爱情!简直太不懂事了! 安卫平一把拦腰抱住叶娆: “叶娆,你听叔叔劝,这不关你的事,你别乱参合!” 不拦还好,他一拦,叶娆更怒了: “安卫平你个老逼登!安映从小没了妈,你一点都不心疼,还放任那对绿茶老三母女欺负她!放开我!不然我不客气了!” 安卫平大喊保安,想叫保安把安映和叶娆这两个疯女人赶走。 叶娆反手一个肘击,锤在安卫平脸上。 安卫平顿时鼻血喷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第3章 他笑得意味深长 叶娆到酒店比安映晚了一些。 她一进来,诧异地盯着户外花园混乱的场景。 陆起耀护着安晓晓,二人手上的情侣戒指。 还看见安卫平扇安映巴掌,逼着她道歉。 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叶娆怒上心头:“陆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安映陪了你那么多年,从你事业低谷到你现在站稳脚跟,你生病的时候她照顾你,你加班饿了她给你做夜宵,你要创业她辞了实习陪着你创业,你项目做的不顺利她免费当你助理帮你梳理工作……你这会儿坐上总裁之位,在商圈站稳脚跟不到一年,就把她踹了!你父母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陆起耀被怼的说不出话,心里又憋着一股闷火,咬牙道:“叶娆你懂什么!” 吃瓜群众指着陆起耀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陆母面子上挂不住,受不了这种丢人场面,拎包要走,临走前又对安卫平道: “安先生,您两个女儿,都抓着我儿子不放手,一个爬床带球上位逼婚,一个带人大闹订婚宴,要不是看在我孙子还在你女儿肚子里,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别以为你们倚仗着傅家就可以胡作非为。” “我知道我宝贝儿子很优秀,可他再怎么优秀,也经不住你两个女儿这么薅!” 说完,陆母扬长而去。 安卫平也犯难了:陆家这是要翻脸的节奏? 未来晓晓嫁进去了怎么办,他怎么靠这层姻亲飞黄腾达? 安卫平越想越气,都是安映这个不孝女的错! 他捂着流血的鼻子,口齿不清道:“报警!报警!安映你个不懂事的东西!我辛辛苦苦养你一场,你敢毁了晓晓的订婚!我一定要打断你的腿!” 这时,不知道谁误触了草坪的洒水机关。 户外的花园突然和下大雨似的。 草坪上,餐桌上,舞台上全是水。 宾客们躲的躲,跑的跑,有人撞翻了桌子椅子,餐具掉也地上,哗啦啦碎了一堆。 订婚宴瞬间狼藉一片。 安晓晓彻底傻眼。 她的订婚宴,她扬名豪门圈的大好机会,全毁了。 本来计划的好好的,订婚宴先斩后奏,新闻通稿都联系好了,订婚宴一结束就发,把陆起耀和安晓晓写成互相暗恋,安映是那个横刀夺爱,占着妹妹心头爱不放手的疯女人,等安映回来,找水军一顿网暴给她扣一个小三的帽子,到时候没人再会相信她的话,让她有苦难言,自觉滚蛋。 结果安映不知怎么突然杀回来,疯闹一通,现在她安晓晓反而成了大笑话。 别说嫁入陆家坐享荣华富贵了,她这是要成为富豪圈的笑料! 安映酒量差,刚才那一大杯红酒下肚,这会儿又淋了水,她早已晕晕乎乎找不着方向。 徐梅恨得牙痒,将有些醉意的安映一把推到地上,指着她鼻子泄愤骂道:“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叶娆一个箭步冲上来,踹翻徐梅,冷笑:“老贱三,我等着呢。” 徐梅摔在地上,脚腕狠狠扭了一下,她痛得嗷了一声。 但此刻,徐梅没空跟叶娆吵架,刚才人群混乱,她宝贝女儿晓晓被挤不见了! 晓晓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有闪失!徐梅到处寻找安晓晓。 安映急问:“小娆你没受伤吧?” 叶娆捏了捏手里的红酒瓶,扶起安映:“没,那对狗男女躲哪去了?看我锤死他们!” 环顾一周,安映瞥见花架背后躲着的安晓晓。 安映想起这些人联合起来算计自己,把她当傻子糊弄。 既然如此…… 反正已经闹成这样了,那就再闹大些。 她借着酒意,慢悠悠大喊:“安晓晓,记不记得我好几次撞见你在酒吧抱着富二代舌吻,然后被他们带去酒店开房,好妹妹,你确定你肚子里的球,是陆起耀的种?” 安晓晓气得从花架后站了起来:“安映!你不要造谣!” 叶娆笑眯眯的把手里的酒瓶朝安晓晓扔了出去。 好姐妹就是要一起撕绿茶。 安晓晓尖叫:“老公救我!” 徐梅冲上来一把拉住叶娆的胳膊:“小贱人我跟你拼了!” 叶娆本来瞄准的是花架的方向。 她本意是想吓的安晓晓那货当场表演尿裤子,不对,是尿裙子。 可徐梅一拉扯,酒瓶偏了方向。 尖锐的红酒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歪了LED屏幕。 屏幕歪掉,撞翻屏幕旁的钢架,朝安晓晓的方向倒去。 “晓晓!” 陆起耀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一把推开挡在路中间的女人,朝安晓晓飞奔过去。 他压根没察觉推的是安映。 安映没站稳,陆起耀这一巴掌,推的她踉跄几步后仰,倒在地上。 地里斜插了一把尖锐的西餐刀。 后腰一阵刺痛,安映闻到一股血腥味,几乎疼晕过去。 她摔倒在草坪,闭眼前最后一个画面,是陆起耀朝安晓晓飞奔远去的背影。 隐隐约约听见叶娆哭着喊救护车。 就没了意识。 —— 安映在一阵剧痛中醒来,再睁眼,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急诊室。 医生查看安映的伤口,例行公事般提问:“家属在哪?” 安映沉默片刻:“没有家属。” 医生转头盯着安映,上下扫了几眼:“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没有家属?你母亲呢?” 安映:“小时候去世了。” 医生:“……你父亲呢?” 安映:“他活着和死了没区别。” 医生:“那……你结婚了吗?有老公吗?” 安映盯着天花板,缓缓答道:“男友被小三拐跑了,小三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医生已经不知该如何接话,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安映鼻子酸酸的想哭。 陆起耀先是情感背叛,给她的心口来上一刀,后又为了救安晓晓,让她受伤进医院。 身体和心灵的双重伤害。 又想起七年时光种种,安映轻轻叹气。 这哪是爱情,分明是报应。 她眼瞎的报应。 “医生,堂哥算家属吗?” 男人磁性的声音从急诊室门口传来。 安映一愣,抬手抹了眼角的泪。 他怎么会在这里…… 傅呈礼斜斜靠在门口,双手抱胸,姿态懒散,身着一套黑色的商务休闲装,歪头看向病床。 傅呈礼定定地看了几秒,病床上的女孩,以前多么生龙活虎,现在苍白的小脸上挂着泪痕,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护士们来来往往忍不住偷瞄,医院里奇形怪状的人见多了,帅成这么无可挑剔的,还真不多见。 傅呈礼薄唇透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小堂妹好久不见……” 他眼神戏谑,瞥了眼安映的伤口。 “别来有恙啊。” 安映沉默几秒,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呈礼并没有回答,迈着大长腿走近,拉开病床旁的椅子,懒懒坐下。 医生叹气:“安小姐,你这种情况,堂哥也能算的,你就让他照顾你吧。” 安映:“……” 傅呈礼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安映看手机。 安映拿起手机,眼神一滞,滑动的手指忽然凝固在空气中,脸色越发苍白了。 傅呈礼笑得意味深长。 “小堂妹,恭喜你一战成名。” 第4章 抱紧堂哥的大腿 热搜爆了。 「大打出手!陆氏总裁订婚宴,前任VS现任,谁能坐上少奶奶之位!」 「家人们传疯了!姐夫睡了小姨子?陆少隐秘恋情大曝光!」 「带球逼婚上位?傅家养子家风竟如此败坏?」 现在这些自媒体是会取标题的。 还有订婚宴各种混乱场面的短视频。 热度最高的那条短视频点赞破百万。 评论区全是哈哈哈的吃瓜群众。 这事彻底闹大了。 看到「傅家」两个字,安映两眼一抹黑。 她自己丢脸也就算了。 如果牵连到了傅家,给这个北城顶级豪门家族抹上黑历史…… 安卫平是傅老爷子年轻时收养过的样子,万一闹大了,他被二度赶出傅家也是极有可能的。 傅家财大势大,得罪不起。 安映以前听说过,二十多年前,她爸第一次被傅家赶出去的时候,好像还被人追杀过。 顶级豪门之家,翻起脸来也是狠心无情的。 现在不一样了,即使被傅家扫地出门,安卫平和安晓晓还有陆家当靠山。 可她安映呢? 安晓晓和徐梅,连同那个狠心的爸,都巴不得傅家快点把她弄死。 在北城,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孩子会彻底没了活路。 手指划过视频,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支持她手撕渣男和绿茶妹妹,还说想冲进屏幕帮她撕逼。 安映脑瓜子嗡嗡的:这次会不会闹太过了? 傅呈礼神情悠闲,修长的手指轻叩手机屏幕,翘着嘴角,笑意浅浅: “原来小堂妹还有这么新鲜的一面,以前我都没见过呢。” 安映无力地躺回病床,没有心情回应对这位“堂哥”的调笑。 满脑子都是傅家派人追杀她,她灰溜溜从北城逃命离开的画面。 她和傅呈礼本就不熟。 她爸安卫平是傅老爷子年轻时收养的养子。 从她十二岁跟随安卫平初次回到傅家算起,掐着手指数,这么多年了,两个人见面总次数也不超过十次。 她在傅家,就是一个尴尬的外人。 跟傅家相关的很多新闻,还是安映自己上网才知道。 七年前,傅海东去董事会养老后,他儿子傅呈礼接任了傅氏集团总裁之位。 这位堂哥,表面上是玩世不恭的浪荡公子哥一枚。 背地里是做事狠绝杀伐果断的精英总裁。 他从来不是什么善良友好的人。 他会冒着舆论风险,来医院探望一个闯了祸的外人? 安映闭眼,淡淡道:“堂哥心情这么好,是来看我笑话?” 脑海嗖地闪过一个念头。 她以前听过各种小道消息,描述傅呈礼如何心狠手辣,还差点弄死过人。 不知道八卦真伪,但足够惊悚。 安映忽地抬头看他,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你,你不会是傅家派来收拾我的吧?那个……我的肾不值钱,还是普罗大众的O型血,给我留个全尸好不好?我想和我妈葬一起……” 傅呈礼要被气笑了。 安映当他是什么? 动不动就挖肾卖血把人送进监狱的霸道总裁? 虽然他确实这么干过。 那都是以前在国外的事了。 这时,陈秘书走进急诊病房,恭敬道:“傅总,手续都办好了。” 傅呈礼点头。 陈秘书对安映道:“安小姐,我马上安排护工送您去VIP病房。” 安映疑惑:“我这是小伤,过两天就出院了,不需要住那么贵的病房。” 陈秘书微笑:“费用的事情不用担心。” 安映呢喃:“我担心的不是这……” 傅呈礼慢悠悠起身,左手插兜,右手松松地拎着他的黑色外套。 他高大的身影一步步逼近,幽幽盯着她。 “你必须去,不然我会担心。” 他这话说得低沉又性感,尾音拉长上扬,语调有几分温柔缠绵。 不像担心病人。 更像是在担心……情人。 安映一愣。 堂哥脑子坏啦? 傅呈礼嘴角一抹邪笑,语气嘲讽:“担心你晚上为了男人要死要活,痛哭的声音太大,吵着别人睡觉,VIP病房隔音很好,你想怎么哭怎么哭。” 安映脸一垮。 想用枕头堵住他这张欠揍的嘴。 安映确定了,傅呈礼就是专程来看她笑话的。 一系列检查后,护士嘱咐安映:“这次差一点伤到神经,要好好养伤,坚持敷药,不然会有后遗症。” 护士把她衣服掀的高高的,又把她裤子往下扯了扯。 安映趴在病床上,被迫露出白皙的后背,和纤瘦的细腰。 薄薄的裤子勾出浑圆的臀部线条,私密的腹股沟若隐若现。 安映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是正大光明的换药,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有什么借口能支开傅呈礼,让他别盯着自己的身体看。 她憋了许久才开口:“你能不能出去?” 傅呈礼歪头疑惑:“为什么?” 安映咬着嘴唇:“上药有什么好看的!” 傅呈礼眨眨眼,挑眉道:“我是家属,我能看。” 护士一边上药一边说:“啊对对对,家属别走。” 傅呈礼像乖学生似的站在一旁,点头附和护士的话。 包扎完毕,护士又道:“家属记住了,伤口愈合后,要好好休养,祛疤的药膏也要擦,看你细皮嫩肉的,要是腰上留个疤痕,多难看啊。” 傅呈礼紧紧盯着她的伤口,没说话。 没一会儿,傅呈礼不见踪影。 安映松口气,这尊大佛终于走了。 晚上,护工照顾安映吃了饭,手机响起,是叶娆打来的。 “宝,我才从局子里出来呢,你在医院怎么样?” 叶娆进局子了? 原来,陆母觉得丢脸丢大了,本想息事宁人,安卫平和徐梅咽不下这口气,非要报警,一口咬死叶娆故意伤害,闹到局子里去。 陆起耀也受了伤,他的少爷脾气上来,说叶娆损害财物,扰乱治安,安卫平又跳出来说叶娆打得他流鼻血……总之,一团乱麻。 安映急问:“我没事,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叶娆笑笑:“哼,我叶大律师,还是北城知名律所合伙人,小小麻烦,轻松拿捏。” 她又叹口气:“就是惊动我爸了,不多说了,我爸惩罚我背法条,那么厚一本呢,明天再来医院看你。” 挂电话前,叶娆想起什么:“为什么以前我很少听你提起傅呈礼?” 安映:“因为我和他不熟,怎么了?” 叶娆说道:“好好谢谢你家堂哥,是他把你送到医院的。” “你晕倒后事情闹大了,陆起耀想打120,徐梅拦着不让他打,酒店不想惹麻烦,经理主动打120叫来了救护车。” “徐梅和安卫平真不要脸啊,救护车来了,他们拦着救护人员不让你上车,说安晓晓被吓到动了胎气,要先救安晓晓。” “尤其是你爸,指着你骂白眼狼,骂你嫉妒妹妹嫁得好,让你自生自灭,死了活该。” “这哪是亲爹说得出口的话啊,要不是我抱着你撒不开手,我一定给他几个大耳刮子。” “安晓晓真是命大,那么大一个钢架倒下来,愣是没砸到她,连个皮毛都没伤到,反而把陆狗的胳膊划了一个血口。” “酒店老板应该是知道你们和傅家的关系,联系了傅呈礼,他马上带着私人医生来了,简单包扎后,让救护车送你去医院。” “安卫平本来还骂骂咧咧的,他一来,安卫平直接吓尿了,生怕又得罪傅家。” “酒店老板也来赔罪,徐梅和安晓晓也怂了,不敢和你抢救护车了。” 叶娆忍不住称赞:“关键时刻,傅总还是很靠谱的!” “宝,你以后要好好抱紧堂哥的大腿!” 第5章 把渣前任删除拉黑 手机时间指向23:50。 安映趴在病床上,腰痛难忍,翻个身都困难。 这就是她即将面临的25岁生日状况。 被分手,被欺负,被受伤,被抛弃。 安映有点想妈妈了。 她从手机相册收藏夹里找出她曾经和妈妈的合照。 小时候,每次她在安卫平和徐梅那儿受委屈了,她就抱着妈妈的相册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 照片一张一张划过,妈妈在每一张照片里都是笑容灿烂,完全不知道病情突如其来,又恶化的那么快。 十岁那年,妈妈病了,为了照顾她,安映瘦小的身躯在病房里忙前忙后。 安卫平从不来医院看老婆孩子。 那时的安映不懂,为什么她爸这么绝情。 母亲走后当天,安映从殡仪馆回来,看见安卫平带着徐梅和安映同龄的安晓晓出现在家中。 安映感觉世界崩塌了。 原来她爸早就背着妈妈乱搞,生了一个妹妹,一直藏在外面。 母亲到死都不知道,她曾经深爱的丈夫,背后藏了副什么面孔。 十二岁那年,安卫平举家从南城搬回北城。 南城那个家的很多旧物,丢失的丢失,扔掉的扔掉。 唯独和母亲的照片,安映一张没扔,还全部弄成电子版,收藏在相册里。 父亲安卫平曾经是傅老爷子收养的养子,早年闯了大祸,傅老爷子震怒,将他赶出家门,赶出北城。 安卫平从北城来到南城,遇到了安映的妈妈,两个人相爱相恋后结婚,生了她。 没了傅家当靠山,安卫平在南城创业投资都很艰难,在南城混了许多年还是混不下去。 后来,安映发生了那件事情,差点闹出人命登上法制新闻。 于是,安卫平萌生了离开南城的想法,他合计着傅老爷子气消得差不多了,于是死皮赖脸回到北城,试图回到傅家。 但是傅家并没有完全接纳,傅老爷子态度模棱两可。 只准安卫平每年过年来登门拜访一下,其余时候并不愿意见这位养子。 在原生家庭,安映是个拖油瓶,安卫平懒得管她,徐梅和安晓晓没少在背地里欺负她。 在傅家,那边规矩多,连佣人保姆都不待见她。 而且每个家族成员背后的利益错综复杂,一不小心就会得罪人。 不管在哪,安映都是个没有归属感的边缘人。 十八岁的安映遇到了陆起耀,那份爱情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她曾经的希望,也背叛了她。 安映盯着妈妈的照片发呆,眼眶红红的。 突然,手机响铃。 安映扫了眼来电人姓名,立即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陆起耀仍不死心,又打来。 还发来了一个消息:「小映,接电话,我有话和你说,我必须要解释清楚。」 安映面无表情挂断。 护工好奇:“不接电话?” 安映摇头:“从今以后我就当这个人死了。” 安映刚挂断,陆起耀又打来,反反复复几次。 她反手把陆起耀的手机号加入黑名单。 世界清净了。 过了几分钟,时间正好卡00:00,电话又响起。 一个陌生号码。 安映皱眉。 大晚上的还能有谁。 陆起耀有好几个手机,肯定是见电话打不通,换个号码继续骚扰。 安映对昨天的事情依然憋着一口气,她受伤就是拜他所赐。 陆起耀自己非要送上门来找骂,正好。 安映点击接通,还不等那边说话,哐哐一顿骂。 “陆起耀你是不是有毛病?你不会以为假惺惺给我打几个电话我就能原谅你,和你重归于好吧。” “你要解释什么?别告诉我是安晓晓把你五花大绑捆在床上,她强上了你?当我傻?” “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当我七年的青春喂狗了行不行。” “我祝你和安晓晓孤独终老那些不是气话,我是真心希望你们活着的时候生不如死备受折磨,死了下地狱受继续受折磨。” “你害我受伤这件事,我和你没完。” “哪天就算傅家派人把我噶了,我做恶鬼也要追杀你。” 电话那头沉默。 过了半晌,傅呈礼低沉的嗓音才悠悠传来: “小堂妹,你连我的手机号都没保存过?” 安映一惊,顿时哑口。 尴尬,骂错了人。 她存过他的号码,存了又删了。 陆起耀让她删的,当时她也没多想便同意。 毕竟她觉得这辈子和傅呈礼是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 他是高高在上的傅家大少爷。 她只是这个陌生的豪门家族里的一个过客。 傅呈礼语气懒散:“骂的挺好,下次能不能当着他的面骂?” 安映:“当他的面我能骂的更好。” 傅呈礼笑了:“傅家谁要嘎你?” 安映有些紧张:“我……我乱说的。” 傅呈礼的声音似乎有点疲惫。 “还记不记得,你十八岁那年,执意要和陆起耀交往,我怎么说的?” 安映回忆道:“你说他不是好人。” 安映是记得的,那次是过年,安映给傅老爷子磕了头,拜了年,领了大红包,便急匆匆离开,说要和男友约会。 她还沉浸在初恋的喜悦中,傅呈礼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什么破眼光,那货一眼渣,不是好人。” 安映气呼呼的,说他乱说话,说他不懂陆起耀的好。 那时傅呈礼刚接手总裁之位,这个位置,没点手腕和能力是做不上去的。 他半靠在沙发,目光微沉,懒散地弹了弹手里的烟灰。 “满脑子都是爱情泡泡的小丫头片子懂什么男人。” 安映不服气:“时间会证明一切,你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傅呈礼嘴里叼着半截烟,语气慵懒随意:“那等着瞧吧。” 安映气得往他腿上踹了一脚。 傅呈礼脸色一变,伸手要捉她:“要造反?” 安映吓得扭头就跑。 他严肃的样子挺吓人。 时间果真证明了一切。 证明傅呈礼说的是对的。 而她,把七年的青春输的明明白白。 电话那边,傅呈礼周围的环境很安静,他的嗓音难得一见的温柔: “映映,生日快乐。” 安映心底蔓延出丝丝感动。 忽又想起叶娆的劝告。 不知道堂哥的大腿好不好抱。 万一抱住了呢? 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傅呈礼,掌着傅家大半产业的实权,傅老爷子和傅海东早已退居幕后,傅家现在基本就是他说了算。 但凡有他撑腰,安卫平和徐梅哪还敢欺负自己? 她能踩在安卫平和徐梅的猪脑上,让他们磕头求饶。 就算是嚣张跋扈的陆家也要敬她三分。 安映捧着手机,柔着嗓子,声线低了三分,模仿安晓晓娇滴滴的模样,轻轻道: “亲爱的堂哥,人家……” 电话那边的傅呈礼正在喝水,听见这话,似乎呛到了,猛地咳嗽一声。 第6章 谁让你魂牵梦绕 安映突然想起来,她十二岁那年,跟着安卫平第一次来到傅家那天,好像也是她的生日。 那天,她见到了十八岁,刚从一场严重的车祸死里逃生的傅呈礼。 少年眉目清冷,抬眸扫了眼跟在安卫平身后怯懦的女孩,视若无物。 那个冷漠又充满疏离感的少年,却在十八岁后逐渐长歪。 成日穿梭在北城的名利场中,活成了玩世不恭的纨绔公子。 安映语气软软的:“亲爱的堂哥,哦不对,哥哥,人家……” 傅呈礼咳嗽几声,感觉手机听筒里飘来一股子绿茶味。 不习惯这样的她。 他放下水杯,冷声打断:“安映,你肚子里又憋什么坏主意?” 安映怂了:“……没,没什么。” 看来绿茶不是谁都能当的。 堂哥,咱们慢慢来。 —— 第二天,网上关于那场订婚宴的视频和新闻,全部消失了。 昨天那场闹剧,仿佛没存在过。 只有零星几个营销号的帖子留下来,含沙射影内涵陆家家风不正。 叶娆兴高采烈说傅家肯定出手了,安卫平好日子要到头了,想看安卫平这个畜生爹摔得狗吃屎,最好被二度赶出傅家。 她还买了个小蛋糕来病房给安映过生日。 安映咬着蛋糕沉思:傅家出手? 谁会搭理他们安家这些破事?傅家那些人个个都不待见他们。 也许是傅老爷子吧...... 安映并没有在医院呆多久,五天后出院,她片刻都没休息,直接回到陆氏集团上班。 说是上班,其实是去辞职的。 事情闹成这样,陆家怎么可能还让她继续在那边工作。 就算陆家无所谓,安映也不想每天看见那对璧人在她眼前秀恩爱。 她曾经为了这家公司那么拼命。 因为这是陆起耀的事业,她铆足了劲要帮他,想成就他,不惜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牺牲了自己的爱好,牺牲了太多。 结果一地鸡毛。 安映摸了摸兜里写好的辞职信,走进陆氏集团大楼。 走廊上遇到几个熟识的同事,安映还是彬彬有礼地打招呼,可他们看她的眼光异样。 一个个仿佛躲瘟神似的,对安映视而不见。 办公室门口,遇见了曾经在她手下工作过的实习生,舒玟。 舒玟眼巴巴看着她:“安经理……” 有个人扯了一下舒玟的胳膊:“快走,别搭话,会惹麻烦。” 安映苦笑,人走茶凉也不过如此吧。 直到她走到工位...... 曾经被她布置的温馨有序的工位,如今桌面空荡荡。 桌面上的文件不见了,电脑也不见了,甚至连办公椅都被收走了。 只有一个纸盒子放在桌子中央,里面零零散散装着她以前放桌上的文具和摆件。 看来辞职信是没必要交上去了。 还不等她走,他们就主动下了逐客令。 身后,安晓晓娇媚的声音传来:“哎呀,这是谁呀,居然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安晓晓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拎着限量版爱马仕手提包。 这个包价格50万,富婆们都在疯抢,还抢不到。 她一副胜利者姿态,轻蔑地看着安映。 “姐姐,你回来干什么,难不成还想赖着不走?你脸皮真厚呐。” 安晓晓那只纤纤玉手时刻不离开她的孕肚,其实她肚子目前还平坦的很,就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了总裁的“龙种”。 安映懒得搭理安晓晓的阴阳怪气,箱子里的一对玩偶吸引她的注意。 她低头扒拉纸盒里的陶瓷玩偶。 这是安映和陆起耀恋爱一周年时,两个人在陶瓷大师指导下亲手做的。 安映捏仿照陆起耀的样子,捏了一个男宝宝。 陆起耀仿照安映的样子,捏了一个女宝宝。 两个宝宝之间用一个爱心连接在一起。 那时安映上大二,陆起耀大四,已经开始独立投资创业了,除了忙毕业论文还要忙事业,他百忙之中抽了一天来陪安映过纪念日。 这对瓷娃娃一直放在安映工位最显眼的位置。 以前每次工作累了,只要看看这对可爱的瓷娃娃,她心里都觉得甜滋滋的。 曾经被她视作珍宝的礼物,现在被人当垃圾一样扔在纸盒子里。 连接两个娃娃的爱心碎裂,男宝宝的腿还磕掉了。 安映有些伤感。 她曾经坚定不移相信的东西,如今都在一点点碎裂。 不管是陆起耀的誓言,还是他赠予过的礼物。 从今以后,她只能信自己了。 安晓晓站在一旁,拎着她的爱马仕不停叨叨: “喂,我和你说话呢,安映你聋了?我命令你马上滚出去,这家公司不欢迎你!喂!喂!喂!” 安映默默把断了腿的瓷娃娃放回纸盒,淡声道:“没聋,我听见有狗乱叫。” 安晓晓一愣,环顾四周,紧张地问:“狗?哪有狗?” 安晓晓小时候被野狗咬过,现在她依然很怕狗。 见周围的员工们低头憋笑,她才反应过来,安映在内涵自己。 她气得跺脚:“你!” 安映斜斜瞥了她一眼,哂笑道: “好妹妹别生气,动了胎气可不好,到时候又一口大锅扣我头上,诬陷我害你流产。” “陆家七代单传还指望着你续香火呢,哪天孩子气掉了,说不定你就被扫地出门,陆起耀换新人给他生孩子了。” 安晓晓小腹有些作痛,她赶紧深呼吸平复情绪。 有只手忽然搭在了安晓晓肩膀,轻轻拍了拍。 “晓晓,别和那种女人计较,孩子重要,当心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 安晓晓回头,一脸惊喜:“老公!” 陆起耀一身黑西装,身姿挺拔,他环住安晓晓的肩膀。 乍一看,二人确实有些般配。 她立刻环住陆起耀的腰,娇嗔道:“哥哥,安映死皮赖脸不肯走,还欺负我!” 陆起耀站在安晓晓身边,目光凌厉看向安映。 他迟疑道:“不肯走?” 陆起耀的眼神定定地看着安映。 多日不见,听说她住院住了好几天,果然瘦了一大圈。 再见面,当她有多潇洒,结果还是不肯离开。 陆起耀心头涌起一阵愧疚。 想起那天她大闹订婚宴,让陆家出了丑,那份愧疚又迅速烟消云散。 陆起耀一副上位者姿态,神情傲慢:“安映,你早就被开除了,离开吧。” “……早就被,开除?”安映神情冷淡,“陆总,在工作上,我有犯过什么错误吗?” 她叫他陆总,好陌生的叫法。 她以前都是软软地喊他小名。 陆起耀皱眉:“没有,你的工作能力一直都很优秀。” 想起叶娆教过她的一些法律知识,安映反问道:“根据劳动法的规定,我一没连续旷工15天,二没有犯工作相关的原则错误,你们随意开除我,得有相应的赔偿。陆总,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陆起耀勾唇冷笑:凭对她多年的了解,她哪是想要钱,明明就是舍不得走。 陆起耀以前只知道安映爱他,却没料到发生了这么多事后,她竟还爱的如此深。 安晓晓顿时无语:亏她以前装清高,表现的自己多不爱钱似的,马上都要滚蛋了,还想再捞一笔?! 想到这里,安晓晓得意一笑:正好,让起耀哥哥看清这个女人丑恶的真面目。 见陆起耀半天没有回应,安映面无表情地摊手: “陆总真这么小气啊,既然如此,那准备好收我的律师函咯。” 陆起耀目光微沉:“你去南城出差两个月,经过我的同意了吗?擅自离岗这么长时间,我凭什么还留你?” 他的声音生疏又冷漠,仿佛被开除的不是他七年的初恋女友,而是一个和他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安映一怔,回忆起两个月前的事情。 她本可以不用去南城出差两个月,负责南城项目的同事突然生病,这个项目很重要,又缺人手,安映就擅自顶替上了。 没想到陆起耀大发雷霆,坚持不让她去,还把那位生病的员工在电话里臭骂一顿。 安映觉得他无理取闹,不可理喻。 安映不懂,明明是为了项目,为了工作,他却疑神疑鬼。 那天,陆起耀发了很大的火,他还摔碎了新买的手机,怒道:“你偏要去南城什么意思!南城到底有谁在!让你魂牵梦绕!” 第7章 留在我身边 守护者,一位达到了天仙境的至高强者,他白发飘飘,眼神深邃,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洪振国跟随长空大地来到了一座神秘的山谷。 山谷中云雾缭绕,鸟语花香,宛如仙境一般。 然而,这美丽的外表下却隐藏着无数的危险。 长空大帝看着洪振国,缓缓说道:“振国,你的体质特殊,潜力巨大,但要想快速提升实力,必须经历艰苦的磨练。” 洪振国坚定地点了点头,说:“师傅,我不怕吃苦,只要能提升实力,打败佐伦,我什么都愿意做。” 洪振国开始了他艰苦的修炼之旅,刚进入山谷,便遭遇了一群凶猛的妖兽,这些妖兽体型巨大,力量强横,洪振国不得不拼尽全力与之战斗。 他挥舞着教鞭,一次次地抵挡着妖兽的攻击,身上也渐渐布满了伤痕,但他没有退缩,凭借着顽强的意志,逐渐掌握了战斗的技巧在与妖兽的战斗中,洪振国发现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他开始思考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时,他发现山谷中有一处神秘的洞穴,洞穴中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洪振国决定进入洞穴一探究竟洞穴中黑暗潮湿,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洪振谷小心翼翼的走着,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危险。 突然,一只巨大的蜘蛛从黑暗处扑了出来,这只蜘蛛浑身散发着黑色的气息,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洪振国立刻举起教鞭,与蜘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蜘蛛的攻击十分凶猛,它的毒液便是让人防不胜防。 洪振国在战斗中不断地受伤,但他始终没有放弃。 经过一番艰苦的战斗,洪振国终于找到了蜘蛛的弱点,成功地将其击败,然而他也因为中毒而陷入了昏迷在昏迷中,洪振国仿佛进入了一个神秘的世界,这个世界中充满了各种神秘的力量,他的身体也在这些力量的作用下开始发生变化。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实力有了一定的提升但洪振国知道这还远远不够,他继续在山谷中搜索, 第8章 这个女人变了 章宏华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章婕是他的妹妹,就算姜秀秀掌握了章婕违法违纪的证据,如果背后没有人支持,姜秀秀绝对不敢这么做。 而谁会在背后支持姜秀秀?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想明白了这一点,章宏华又惊又怒,乔梁这是因为县局经费那档子事打击报复吗?如果是,那乔梁的动作也太快了,这才没两三天的时间,乔梁竟然就展开了如此凌厉的反击。 就在章宏华沉思时,孙永已经让人上前将章婕控制住。 章婕这时候大喊大叫,甚至双手挥舞着要打办案人员,泼辣本性一展无遗。 眼看着自己挣不脱,章婕朝哥哥章宏华的方向看过去,“哥,快救我。” 章宏华转身走回来,目光阴鸷,他知道自己暂时没办法阻止办案人员把妹妹带走,这会只能安抚着妹妹,“小婕,你先跟他们走一趟,别着急,也许只是一场误会。” 误会?一旁的孙永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特么的,都到这一步了,老子给你玩误会! 孙永撇撇嘴没说什么,他知道章宏华这话里的意思是想尝试用其手中的权力摆平这事,同时,章宏华这话里也有暗示章婕的意思,让章婕守口如瓶。 孙永也不点破,章宏华是领导,人家想说啥就说啥,他也管不着,孙永眼下只想赶紧把人带走。 见章宏华没再阻拦,孙永立刻让人将章婕带走。 这时候,章宏华也没心思吃饭,目视着办案人员离去,章宏华急匆匆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章宏华来到苗培龙位于郊区的别墅,他知道苗培龙中午没事都会回来午睡,到了别墅门口,章宏华拿出手机给苗培龙打电话。 “苗书记,您在家吗?”电话接通,章宏华立刻问道。 “我在,什么事?”苗培龙问道。 “苗书记,我在您家门口,这会方便见您吗?”章宏华尽管着急,仍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行,你上来吧。”苗培龙点头应允。 苗培龙话音刚落,门口那电动大门便自动打开,章宏华连忙走了进去。 楼上客厅,苗培龙看着章宏华上楼,问道,“宏华,大中午过来,有什么急事不成?” “苗书记,乔梁让县检的人抓了我妹妹,我怀疑他是因为县局经费的事故意打击报复。”章宏华急忙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苗培龙脸色一沉。 “就刚刚的事。”章宏华答道。 “抓人总要有个理由,你妹妹是不是有什么违纪的证据被人查到了?”苗培龙脸色难看。 听到苗培龙这么问,章宏华嗫嚅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妹妹有没有违法违纪,章宏华比谁都清楚,甚至有些事还是他默许的,他也在其中染指了不少工程项目,兄妹两人可以说是把公家项目当成自己的摇钱树。 章宏华的沉默无疑是间接给了苗培龙答案,苗培龙气恼道,“我早就说过,不要乱伸手,就算有,偷吃也要懂得擦干净嘴巴,瞧瞧你们,一个个都干的什么事……” 章宏华闷闷点着头,他了解苗培龙的性格,知道这时候得让苗培龙先把气出了,只要苗培龙气消了,接下来啥都好说。 见章宏华老老实实挨训,苗培龙气消了不少,章宏华是他的铁杆心腹,苗培龙也不想过分苛责,而且老话说的好,上梁不正下梁歪,苗培龙如今自己手脚也不干净,训斥起下面的人来终究是缺少了点底气。 章宏华瞄了苗培龙一眼,见苗培龙脸色缓和了一些,道,“苗书记,这绝对是乔梁的打击报复。” “姜秀秀现在就是乔梁手上的一杆枪,乔梁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连我的话都不一定好使,这事恐怕会有点麻烦。”苗培龙皱眉道。 “苗书记,要不让高书记那边将案子接过来?”章宏华提着自己的建议,因为之前也没少有人往纪律部门那边检举妹妹章婕,但都被高君卓给压下来,所以章宏华也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只要案子到了纪律部门那边,那事情就好办了。 “就怕没那么容易。”苗培龙眉头紧拧,想到之前才刚发生的江吉建安有限公司的拆迁致死案,乔梁也让县检介入调查了,他这边让高君卓将案子接手过来,姜秀秀愣是硬顶着不松口,这也让苗培龙初次见识到了姜秀秀强硬的一面,对方不仅仅是因为有乔梁的支持,而是这姜秀秀本人同样也是个刺头。 “苗书记,要是让县检那边继续查下去,我怕会坏事。”章宏华急了起来。 “行了,这事我让君卓同志先出面试试。”苗培龙摆摆手,眼里闪过一丝烦躁,章宏华如此着急,苗培龙大致也能猜到原因,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章婕要是有问题,章宏华估计也得栽进去,这会苗培龙也不想多问,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章宏华听苗培龙开口了,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转而又道,“苗书记,乔梁这么搞简直是太过分了,他这是公器私用,挟私报复。” 章宏华这么一说,苗培龙脸色多了几分阴沉,乔梁如此咄咄逼人,在苗培龙看来,已经不仅仅是对他的挑衅那么简单。 沉默了一会,苗培龙对章宏华道,“宏华,你先回去,回头等君卓同志那边的消息。” “好。”章宏华点了点头,现如今也只能这样。 章宏华从苗培龙别墅里出来,心里依然惦记着妹妹章婕的事,苗培龙的反应让章宏华心里有些不安,如果连苗培龙都压不住乔梁,那他妹妹章婕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苗培龙能压住乔梁吗?章宏华心情沉重,此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为苗培龙冲锋陷阵,似乎不是太过于明智的选择,但是他还能有其他选择吗?作为苗培龙一手扶持起来的干部,苗培龙是他头顶的天,苗培龙让他干什么,他无法拒绝,毕竟对方能把他扶上这个位置,同样也能让他下来。 一路回到县大院,章宏华上楼后,看到乔梁的办公室门开着,下意识走了过去。 在门口徘徊了一下,章宏华并没有立刻走进去,反倒是乔梁率先看到了章宏华,呦了一声,“这不是章副县長吗?大中午的,章副县長在加班呢?” 听到乔梁调侃的声音,章宏华原本压抑的心情蹭地一下冒出了怒火,快步走进乔梁的办公室,质问道,“乔县長,你这是打击报复吗?” “章副县長,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乔梁挑了下眉头。 “乔县長,我妹妹章婕被县检的人抓了,你敢说这不是你故意打击报复?”章宏华盯着乔梁。 “章副县長,你这话倒是有意思了,你妹妹章婕被县检的人抓了,你不去问问你妹妹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反倒是跑来质问我,你这是不是本末倒置了?”乔梁同章宏华对视着,“章副县長,我相信县检不会无缘无故抓人,如果你妹妹犯了法,那你身为县里的主要领导,是不是也该反思一下,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家人?” “乔县長,你这是无稽之谈,我相信我妹妹没有干任何违法违纪的事。”章宏华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管他是否心虚,这会是坚决不能承认。 听到章宏华的话,乔梁心里暗道了一声死鸭子嘴硬,嘴上淡淡道,“章副县長既然这么说,那我们就等县检的调查结果嘛,我也希望你妹妹没问题,毕竟我们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我希望每个干部都洁身自好,廉洁奉公,没有人贪赃枉法,章副县長,你说是不是?” 乔梁的话让章宏华心头一颤,他隐约感觉到了乔梁话里饱含着的其他意味,对方这话看似在说他妹妹,却似乎是在说给他听。 章宏华心里有鬼,这会只能硬着头皮道,“乔县長,你不要转移话题,我妹妹的事,分明就是你挟私报复,你这是利用手中的权力打击异己。” “章副县長,你要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乔梁耸了耸肩,意味深長地看着章宏华,“章副县長,你口口声声说我打击报复,我怎么觉得是你心虚了呢?” “胡说八道,我心虚什么?”章宏华瞪着眼。 “嗯,没心虚最好,我也相信章副县長是经得起考验的。”乔梁微微一笑,抬手看了下时间,“章副县長,没别的事,我要午休了。” 乔梁这意思是要送客,章宏华虽然憋了一肚子火,这会也不敢在乔梁面前过分放肆,妹妹章婕的事给章宏华敲响了警钟,也让章宏华收敛了许多,更让章宏华意识到,乔梁和上一任县長盛鹏不一样,年轻的乔梁充满锐气,锋芒毕露,完全不是盛鹏可比的,他如果把乔梁当成以前的盛鹏,恐怕会栽得很惨。 第9章 亲手帮你涂药 “还有她那个卑贱的丫鬟,也抓了我的玉如意,这若是让徐家知道,还不知道怎么想我们家。” 苏清妤沉着脸看向苏宜慧,不耐地说道:“我没听说过这样的规矩,谁规定的下人不能碰聘礼?” “若是损坏了,我自然赔给你,可现在东西完好无损,你别无理取闹。” “还有,刚才是你在我身后撞了我一下,不然我也不会脱手。” 苏宜慧闻言委屈地哭了起来,“父亲,我没有撞她,不信你问如锦表姐。” 程如锦闻言上前说道:“我刚才一直和三表妹在一起,她确实没碰大表姐。” “倒是大表姐……看三表妹聘礼的时候,明显很不高兴。可能她也是一时糊涂,祖母就饶了她这次吧。” 看似是在替苏清妤求情,实际上坐实了苏清妤嫉妒妹妹,故意损坏聘礼的罪名。 一直在边上跟着学记账的苏顺慈见状,连忙小跑着上前,站到了人前。 “父亲,祖母,我亲眼看见三姐姐撞了大姐姐,我能给大姐姐作证。” 苏宜慧皱眉看向苏顺慈,这个妹妹不是最胆小怕事了,怎么今天胆子这么大? 她瞪了苏顺慈一眼,“这没你说话的份,退到一边去。” 紧接着,就见苏承邺摆摆手,就有下人把苏顺慈拽到了一边。 按理说,玉如意完好无损,苏承邺该开口化解这场姐妹间的小争执。但是因为那三十万两银子,苏承邺心里对苏清妤一直颇有怨怼,便想趁机敲打敲打她,让她知道在侯府谁才是天。 这个嫡女最近太过放肆,他正愁没找到机会训斥她呢。 再说苏宜慧得了徐家的看重,他心里也更偏向苏宜慧。 “这件事是清妤不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苏家和徐家颜面无存,传家法。” 苏清妤眉心一拧,因为一个没摔坏的玉如意,用家法惩罚她? 苏家人的势利眼还真是一代传一代,都刻在了骨子里。 玛瑙不动声色地靠近了苏清妤,今日谁敢伤大小姐,她就跟谁拼命。 苏承邺还在等着管家拿家法过来,苏清妤却一步步走到了苏承邺身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父亲想打那便打吧,不过明天府里还能不能吃上饭,我就不敢保证了。我不好过,你的妾室和子女也别想好过。” “你猜大舅舅若是知道你因为庶女打我,会是什么反应?” 苏清妤一直觉得她爹带着爵位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才混了个户部侍郎,和他凡事拎不清有直接关系。 到现在,他还觉得母亲嫁给他是高嫁,看不起林家商贾出身。殊不知若是没有林家在背后,苏家怕是早就没落了,不说别的,连打点关系的银子都没有。 如今府中的银子和买卖都在她手里握着,他居然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要动家法。 苏清妤心里冷哼,和徐家联姻怎么了?徐家是能直接升他的官职,还是能供养全府上下。他估计忘了,他升任户部侍郎,还是林家帮着用银子打点的。 所以苏清妤觉得有必要提醒提醒他,让他看清府中现在的局势。 苏承邺被苏清妤一番话说的心头一震,有一种脖子被人死死掐住的感觉,想掐死他的,还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气得低声呵斥道:“你这个混账东西,我是你父亲,你们母女要依靠的是我,不是林家。” 苏清妤想起前世她死在苏家的惨状,恨意直冲心头,脱口说道:“宠妾灭妻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母女么?你在我母亲眼皮子底下和顾若云私通的时候,想过我们母女么?我们母女依靠你?再依靠下去,怕是骨头渣子都被你算计没了。” 苏清妤说话的语调一句比一句冷,苏承邺第一次发现,这个嫡女还有这么阴鸷的一面。 第10章 哥哥我被人欺负了 一个小时后,叶娆让保姆把安映接去了她家,安映便开始了每天吃吃喝喝彻底躺平的生活。 不上班果然就是治疗身心疾病的良药。 自从在叶娆家躺平后,安映觉得通体舒畅,连腰伤都好的更快了。 这些年,每天围着陆起耀连轴转,安映似乎都没有好好休过一个长假。 叶娆是安映的发小,发小到什么程度呢? 她们在穿尿不湿的年纪就认识了。 以前在南城,起初二人只是邻居,叶娆住安映家楼下。 叶娆的父母工作很繁忙,安映妈妈闲下来的时候,会一起帮忙带叶娆,两个女宝宝每天在摇椅里笑呵呵。 她俩甚至连走路都是同一天学会的。 后来二人上了同一个幼儿园。 再后来,小学开学第一天,两个扎着小花辫儿的女孩成了同桌。 十岁那年,安映妈妈离世,安映一度崩溃,是叶娆没日没夜陪着她。 对于安映来说,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除了妈妈,就是叶娆。 十二岁的时候,安卫平执意带着安映离开南城。 到了十八岁高考时,二人又同时考上了北城大学,这所全国一等一的重点大学,成为校友。 安映进了金融系,叶娆进了法律系。 兜兜转转,一同在南城长大的好姐妹,在北城团聚。 那个时候安映执意和陆起耀谈恋爱,叶娆一开始是反对的,后来看见陆起耀对安映似乎还不错,终于勉强不反对了。 可是这几年,陆起耀越来越不像话,就连叶娆在外应酬时,都撞见过几次他怀里搂着别的女人,她碍于安映的面子,不想毁了多年的姐妹情,才强忍着没有冲进包厢和他撕逼。 叶娆多次旁敲侧击,让安映踹了陆狗,可安映终究是恋旧的人,七年的感情哪能说丢就丢,所以二人拉拉扯扯到现在。 直到这次订婚宴,陆起耀彻底玩过头把安晓晓搞怀孕,叶娆终于把积攒多年的怒气撒了出来。 “安映,你怎么想?这次彻底不妥协了?你真的不回头了?” 安映小脸毅然决然的表情:“嗯,世界上男人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就换,坚决不吃回头草,男德满分才是宝。” 安映想的很清楚了,陆起耀和安晓晓订婚宴那天,她之所以敢闹成那样,就是下了绝不回头的决心。 叶娆开心地想抹泪,高高举起手里的啤酒:“恭喜我的宝重获新生!” 安映在叶娆的大平层里开开心心住了几天,腰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 但她渐渐发现不对劲。 这几天,投出去的简历全部石沉大海。 安映在圈内口碑和人脉资源都不错,工作能力也获得过认可,以前还有猎头公司出高薪挖她跳槽,那时她都婉拒了,只为一心一意留在陆起耀身边。 凭她的学历和工作经验,简历全部没回复这件事,非常不合理。 安映又试着联系了一些以前熟识的领导和合作伙伴。 他们纷纷婉言拒绝,口径一致,都说自己公司不差人。 怎么会不差人?那他们在招聘平台上公示出来的岗位算什么? 分明只是不想招她而已。 “安经理,虽然我们合作过,我也知道你的工作能力是很优异的,可是呢我觉得还是不太适合……” “不好意思,您学历太高了,咱们这个体量的公司,还不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安经理好久不见!啊?你跟我们人事联系过了?啊?信号不好,听不清楚,喂……” 安映面无表情挂了电话,陷入沉思。 脑海中浮现陆起耀那张得意忘形的脸。 难道是他在背后搞鬼? 叶娆双手抱胸,来回在客厅踱步:“你这么优秀的履历,不论是学历,还是工作能力,哪样差了!我知道了……是陆起耀吧?肯定是他,我就知道这龟孙一肚子坏水!” 叶娆愤恨:“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就不信陆起耀在北城能只手遮天!” 陆起耀只手遮天是不可能的,但是陆氏这几年发展正在势头上,没人会蠢到为了安映这种无名小卒,得罪陆家少爷。 安映低声道:“陆起耀这是算准了我会承受不住压力,最后乖乖回去,继续给他卖命。” 回头是不可能的。 回头意味着向陆起耀妥协,甘愿当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只能另找办法。 叶娆忽然又想到什么:“安映,你为什么从来没想过去傅氏?” 傅家不仅是北城的顶级豪门,产业遍布全球,富甲一方。 很多企业梦寐以求能蹭上跟傅氏合作的机会,毕竟傅家随便从口袋里抖落点边角料,都够他们赚的。 普通人若是能在傅氏里混个一官半职的,那福利待遇更是远超其他企业,所以很多人挤破头都想进傅氏。 叶娆:“这么多年,你好歹逢年过节要回去给老爷子请安,怎么就没想着给自己在傅家找出路?” 安映回忆道:“十二岁那年,我爸带我第一次去傅家,傅家的大铁门紧锁,却不让我们进来。” “我爸跪在大铁门前,给老爷子打电话,痛哭流涕,说他已经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再也不会犯错给傅家带来麻烦。” “傅老爷子跟我爸约法三章,其中之一就是不准我们接触傅家的任何公司业务,否则立刻滚出北城。” “我爸同意了傅老爷子的三个条件,老爷子才让管家开门,然后我爸眼泪一抹,笑嘻嘻领着我走进了傅家。” 叶娆不解:“当年你爸到底犯了什么大错?让傅老爷子气了这么多年还在记恨?” 安映摇头,她也不知道。 那是安卫平的黑历史,他自己是不肯说的,甚至连后妈徐梅也不知道。 好像只有傅家几个核心成员才知道内幕。 安映觉得这些陈年往事和她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而且她也没动过任何心思想攀附傅家,所以更加懒得打听。 叶娆小声嘀咕:“要是你能进傅氏就好了。” 安映点头,叶娆说的有道理。 若是进了傅氏,不仅近水楼台抱傅呈礼大腿更方便。 还能挫败陆起耀那莫名爆棚的自信心。 更何况,老爷子不让安卫平碰的傅家的产业,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女居然能混进去。 到时候安卫平岂不是要气得跳脚? 但是安映拿不准傅老爷子对自己的态度。 现在的傅老爷子看上去挺和颜悦色一老爷爷,但听闻他年轻时手腕强硬,雷厉风行。 快八十岁的老爷子,依旧稳坐傅家家主的位置,岿然不动。 想让傅家当靠山,仅仅抱住傅呈礼的大腿是不够的,他背后还有傅老爷子。 安映只恨自己以前将大把的时间浪费在陆起耀身上。 明明真正能倚仗的傅家近在咫尺。 安映沉思一会儿,抿嘴笑了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安映从手机里翻出傅呈礼的手机号。 电话几乎是秒接。 傅呈礼拿着手机懒懒地喂了一声,就听见安映委委屈屈的声音。 “哥哥!我被人欺负了!” 傅呈礼沉默一瞬,扫了眼前方的牌桌,抬手示意陈秘书,陈秘书立即心领神会,接过了他的牌。 傅呈礼起身走到安静的偏厅,沉着嗓子:“怎么回事?你在哪儿?谁欺负你?” 第11章 有我给你兜底 电话那边似乎有点吵闹,还有清脆的碰撞声。 安映顿时无语,陈秘书不是说傅呈礼在出差么? 出差出到麻将桌上去了? 以前安映从各个新闻八卦观察过,傅呈礼每天不是喝茶就是打牌,不是饭局应酬就是打高尔夫,每次在国外出差跟公费旅游似的。 就没见过傅呈礼这么轻松快活的总裁。 上班上出了丝毫不顾公司死活的状态。 傅呈礼的嗓音低沉磁性,夹杂一丝莫名的急躁:“你在哪?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 安映解释道:“我在叶娆家,她把我照顾的很好呢。” 傅呈礼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一些:“谁欺负你?” 安映把陆起耀在工作上为难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只是他逼她回去当情人这件事略过不谈。 电话那边,傅呈礼是长时间的沉默。 良久,他才终于开口:“就这?” 本来他脑海浮现了各种她遭遇生命危险的场景,结果就是陆起耀卡她的求职。 安映:“……你以为是什么?” 傅呈礼:“我以为你和上次一样,在医院可怜巴巴躺尸无家属认领。” 安映:“……可是,陆起耀他,哎……” 见她支支吾吾话说一半,傅呈礼没由来的一股烦躁。 他现在听见陆起耀这个名字就烦。 一想到安映为了这个姓陆的焦虑担忧,两个人还在拉拉扯扯,他更烦。 傅呈礼抽出一根烟,又恢复那副慵懒随意的语气:“陆起耀这么想你回去,你要不就从了他呗,你不是喜欢他喜欢的要命,还来跟我诉什么苦。” 安映苦笑:“我不喜欢他了还不行么?” 傅呈礼嘴角轻笑,心中那股酸意立刻烟消云散。 他悠闲地点燃烟,说话懒懒散散的:“哦?真的?” 安映张口就来:“堂哥英明神武,睿智过人,聪明绝伦,洞察力惊人,后悔没听堂哥的话,当年那一脚我就不该踹在堂哥腿上,应该踹在陆起耀脑袋上。” 先把马屁拍上,如果没用…… 那就再多拍几次。 傅呈礼抬手弹了弹烟灰,鼻子里冷哼一声,淡然道:“这不正好,你来傅氏。” 这是傅呈礼唯一能给安映的选项。 他不可能直接捏死陆起耀。 如果他真的想这么做,还是能办成的,但现实是他不能。 到时候万一陆起耀可怜兮兮向安映卖惨,她一心软,岂不是把她亲手给送回去了? 先把人抓过来再说。 安映却是愣愣的,半晌没说话。 他就这么轻飘飘答应了? 这么简单? 那么多人挤破头想进的傅氏,她拍两下马屁就搞定了? 果然拍马屁还是有用的! 安映迟疑地问:“傅老爷子那儿……” 傅老爷子当年对安卫平约法三章,其中之一是不让安家人碰傅家任何产业,这事傅呈礼是知道的。 傅呈礼知道安映在担忧什么。 工作固然重要,不能得罪傅老爷子这件事更重要。 他盯着手中香烟末端的红光,目光幽幽:“但你要先替我办件事。” 安映捂着手机话筒,小声跟叶娆吐槽:“果然是资本家,从不做亏本买卖。” 傅呈礼低声说了什么,安映一脸震惊:“这,这高难度的事情我怎么办的了!” 傅呈礼挑眉:“你不是在乎老爷子的想法么,这是你证明自己最好的机会。” 安映皱眉:“那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傅呈礼抬手摁灭了手里的烟,漫不经心道:“砸不了,有我给你兜底,你怕什么,总裁这个位置我不是白坐的。” 安映终于应下。 傅呈礼笑的意味不明:“小堂妹,加油,我看好你,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挂了电话,安映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傅呈礼这个老谋深算的,怎么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刚才自己又怎么顺着他的话莫名接下了这个麻烦差事? 不对劲,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但又形容不出这个不对劲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安映放下手机,叶娆连忙问怎么回事。 安映:“傅呈礼同意了,但条件是一个月后傅老爷子八十大寿,由我安排策划。” 叶娆呵呵笑了一下:“傅大少爷这是在帮你还是想要你的命?” “傅家那种勾心斗角势力复杂的豪门大家族,说错一句话都能掀起腥风血雨的地方,这么重要的八十大寿宴会,容不下一点差错。” “你跟傅家那些人又不熟,出了任何纰漏,吃不了兜着走!” “这种重要场合,一旦出丑那是要被耻笑一辈子的。” “我现在算是看清楚了,这些豪门家族,个个都跟陆狗似的没良心,我上次接了一个有钱人家的案子……” 叶娆自顾自嘀咕着,安映并没有回应,她沉默了几分钟,脑海中思考什么。 半晌,她才轻轻道: “如果犯错出丑的人不是我,而是安卫平徐梅安晓晓他们呢?” 叶娆一怔,大脑飞速运转。 对啊,订婚宴他们合起伙来欺骗安映的那笔账还没算。 如果一定要有人犯错出丑,被人耻笑终身,为什么不能是他们呢? 叶娆这才恍然大悟,眼睛瞪得大大的:“原来如此,傅总好人一生平安哇!” 远在云城的傅呈礼挂了电话,踱步走出偏厅。 陈秘书见了立即起身把牌给到总裁。 总裁怎么回事,刚才接电话时那么急躁不安,现在心情又很好的样子? 傅呈礼接过牌,随手扔出一张东风,脸上波澜不惊:“准备一下,回北城。” 陈秘书点头,拿起手机:“好的,我立刻去办。” 牌桌上的几位老板揶揄道: “什么人勾的傅总归心似箭哈哈哈,让我们也见识见识。” “傅总这个黄金单身汉肯定名草有主了,别藏着掖着啊,以后带出来坐坐。” “傅总,不是说好了下周才回去,多玩几天啊。” 傅呈礼只是淡淡一笑,深邃的眸子略显幽暗:“以前家里的小猫,这些年被坏人拐跑了,现在得去抓回来。” 牌桌上几人皆是一愣:这是什么没头没脑的话? 陈秘书站在一旁,满脸问号。 傅总养猫?没听说过啊?什么时候的事? 看来得买几袋猫粮猫砂给总裁送过去。 当务之急是给傅总订回北城的机票。 不过,傅总这么急着回北城,到底是为啥啊? 难道是为了下个月给老爷子的八十大寿? 这场宴会,他离开北城之前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难道出了什么差错?需要临时调整寿宴的流程? 也不对啊,他们这几天人都不在北城,能有什么差错发生? 这和猫又有什么关系? 陈秘书叹气,为什么自己头顶上的问号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