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守边关十年,逼我当皇帝是吧!》 第1章 一分钱换来的县令 “少爷,胡掌柜又来了。” 身后为陈诚捏肩的美婢轻声在耳畔说道。 “来了啊,让他在正堂候着,我更衣后再去找他。”陈诚躺在摇椅上,舒服的懒洋洋道。 身边美婢环侍,各个人美声甜,好不快活。 真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少爷,请更衣!” “好,好!” 陈诚更衣时心里难免有些感慨。 原本他是一个996的打工仔,一觉醒来觉醒了双穿系统。 能在眼下的大周朝跟地球来回穿越,并且自带一个随身空间。 于是,陈诚便往返于两界,做起了倒卖的生意。 一来二去,已经两个多月。 他也成为这片地区有名的大商人。 在百姓心中的地位高的可怕。 因为他除了吃的东西以外,其他物品都收,并且价格给的也异常丰厚! 还能在他这里买到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陈诚这才有了这处大宅子,还有十几个婢女侍候。 “少爷好帅!” 等陈诚换了一身锦衣,婢女们无不赞叹。 “等少爷我回来,给你们带来好东西!” 说罢,陈诚前往正堂。 “陈老弟,你终于来了!” 刚见面,一个胖男人面露谄媚的喊了一声。 “见胡掌柜您,总不能蓬头垢面吧?” 陈诚笑呵呵的随口说道。 “不打紧,不打紧的。”胡掌柜说罢,笑吟吟的为陈诚介绍道: “这位是余知府,有事要找您聊,我就不打扰了。” 胡掌柜两边都不敢得罪,一秒也不想多待,飞速离开。 “见过余知府,不知道您来找我,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陈诚笑着询问,吩咐一旁的婢女上茶。 余知府笑着摆手,随后一脸悲壮道: “张县令为官一方,却不思进取,居然做出害民的勾当,岂有此理!” “今天找你,是看在你在元德县是有名的人物,要是由你来当县令,定能让百姓受益,不知你意下如何?” “啊?让我来当县令?” 陈诚有点懵:“不对吧,余知府,县令任免需要朝廷的文书,哪有一句话说当就当啊。” 余知府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紧接着又转变态度,无奈叹息。 “哎,怪我治下无方,手下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而陈公子您又是如此有才,若您不做县令,元德县该怎么办!” “吏部那边的手续还需要过些时日才能下来,短则三月,长则一年,我那同窗在吏部做事,县令的任免还是很容易的,但他需要上下打点一二……” 陈诚这下听明白了。 感情这位余知府前来卖官的啊! 也是! 他所在的地方是大周朝的边陲之地,天高皇帝远的,他上报不上报都不是问题。 难为他费尽心思说这么多话了。 不过陈诚确实很心动,有官身在的话,也能多一道保险。 “余知府,多谢您还想着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 说着,陈诚转身,拿出了一个0.01块抢到的玻璃杯。 一分钱四件装的那种,摆在桌子上。 “余知府,您看这个如何,权当我的一点心意,谢谢余知府您还想着我。” 余知府看着那个玻璃杯,眼睛都快瞪直了! 漂亮!完美!晶莹剔透,宛如艺术品! 他看的出神,如痴如醉。 “如此上等的琉璃杯,一定是您的珍藏,陈公子您舍得割爱,真的太客气了。” 余知府呼吸紧促,眼神都有些炙热。 陈诚不置可否的点头。 “知府您都为我寻来官职,我又怎能光看您出力又帮忙?” 余知府有被感动到,他本想着从陈诚这里带走一点细盐,粳米,没想到却能得到上品琉璃杯! ”陈公子您放心,从今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您就是县令!” 余知府激动的涨红了脸,再也忍不住,迫不及待的说道。 “多谢余知府。” “时候不早了,还要回府衙,这个你拿着,你去县衙后用得到!” 说罢,余知府告辞离开。 陈诚看着他留下的东西,是一块身份令牌,正面刻有元德县,背面就是陈诚的名字。 把玩两下,陈诚笑了,感情余知府来之前都准备好了。 他轻轻摇头,一分钱换一个县令来当! 这波不亏! 他需要官身。 这算是一层保障。 现在他在这片已经出了名,是公认的富商。 大周朝眼下也不是什么太平盛世,所以该做的保障也是要做的。 就在这时,婢女们纷纷前来恭贺。 “恭喜少爷当上县令!” “少爷可不会亏待你们,走了,去县衙看看。” 元德县衙。 陈诚站在县衙门口叹了口气,身旁的跟班高健连忙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心善,见不得穷苦的人。” “那我把他们都赶走?” 高健连忙解忧道。 “闭嘴!狗一样的东西!” 陈诚冷哼一声,高健这小子是他找来的保镖。 当初是因为他的耿直选择了他。 但现在看来,哪里耿直,分明就是脑子转不过来弯! 但他很忠心,这段时间没少帮陈诚,是一个非常忠实的好手。 随后陈诚拿出身份令牌,带着高健大踏步进入县衙。 “见过陈县令!” “见过陈公子……” “陈公子,您现在当县令可不是时候啊,县里什么都没了,全都被张县令给带走了。” “前线战乱在即,一旦开打,我们元德县也会跟着遭殃,我们都想着逃跑,您怎么来了……” “啊?”陈诚听到县丞的话懵了一下,心想失策了啊! 果然,便宜没好货! 还想着拿县令的身份来当一层令牌。 没想到现在却成了索命令牌,要是元德县被冲垮了,自己必定最先掉脑袋! 靠! 陈诚内心暗骂余知府不是东西。 原以为是捡漏,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一头撞在南墙上! “大家稍安勿躁,都不要慌,这不还没打过来么?怕什么?” “你们想跑,你们举家搬走,放弃你们在这里多年的积累?你们舍得么?” 陈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依旧不慌不忙的说道。 虽然现在接手的是个烂摊子,但还没烂透。 起码现在不能让人心全垮了,不然真得跑路逃命了! 自己身为自带空间系统的穿越者,这点问题要是解决不了,那不就成废物了! 第2章 烂账一箩筐 县衙大堂,县丞,主簿等人听到陈诚的这番话,全都如霜打的茄子一样,垂着头叹气。 县丞抬手又放下,纠结片刻后,咬牙无奈道:“陈县令,我们也舍不得,放不下啊,可是夷人尚未开化,野蛮凶恶,一旦前线失利,后果不堪设想,屠城都是轻的……” “劳请陈县令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现在就走,身份也不要了,基业也不要了……” 县丞,主簿两人期期艾艾,其他人也跟着求放过。 陈诚看着他们还没开打,就吓破胆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 身旁的高健一脸凶相,恶狠狠的怒道:“我看谁敢走!我家少爷刚上任,你们就要走,是不是看不起我家少爷!信不信操刀把你们全都给剁了!” 高健身材高大,浑身腱子肉,很有力量感,他这般恶狠狠的放狠话,所有人瞬间安静,不敢抱怨。 “退下!”陈诚瞪了他一眼:“让你唬人了?” 高健尴尬的挠头,默默的退了回去。 紧接着,陈诚开口道:“别误会,我这下人就这样,脾气上来了,连我都拦不住,他要是敢动你们,我肯定饶不了他!”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不敢吱声。心想没有陈县令指令,手下人怎敢猖狂。 陈诚是不愿意就这么放他们走的,起码他们每个人眼下还都有用。 能当上县丞的,绝大部分都是当地有名,跟地方财主大户们关系好的。 毕竟皇权不下乡,就这么让县丞走了,可就少了跟大户沟通的纽带。 到时候自己这县令工作更不好开展。 “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这样吧,我也不强人所难。” 陈诚轻咳两声,继续说道:“现在我是县令,手下总得有人用吧,既然大家都想走,那就给我一个月的时间,等找到合适的人接手你们的工作,你们再走怎么样?” 说完,陈诚也不急着让他们表态,静静的坐在主位上等他们的回应。 县丞几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陈公子这是搞什么鬼?咱们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还想着当县令!” “依我看,咱们就听他的,反正一时半会儿夷人也打不过来,趁着这段时间收拾东西,怎么样?” “我看行,做做样子罢了。” 他们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最终敲定了这件事。 县丞上前汇报道:“我们都愿意帮您,话说前头就一个月啊,也希望陈公子您能体谅我们的苦衷啊。” 说完,县丞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陈诚的表情。 而陈诚等的就是他们这句话! “好!那就这样,县丞你去把人丁田亩的记录全都拿来,我要看看情况。” 县丞领命离开,其他人陈诚摆手遣散,让他们各忙各的。 一时间大堂的人全都散去,空荡荡许多,陈诚坐在县令的位子上等县丞回来。 元德县的情况他是知道一点,但不多。 毕竟之前光做买卖,忙着两界倒腾赚钱呢。 知道的也都是些风言风语,等县丞回来看到县志才能清楚情况。 “少爷,你怎么就答应他们了,要不我晚上把他们全都绑了,威胁他们不许出城,您看行不?”高健在一旁出主意,他觉得自家少爷就是太善良。 因为他善,所以不愿意逼迫他们。 少爷可真是好人,那这个恶人应该由自己来当! 陈诚连忙摆手,摇头道:“高健,哪有你这样办事的,你威胁他们就能老老实实干活了?不不不,他们不会,他们只会心生怨气,我需要他们心甘情愿。” 高健似懂非懂点头,刚想说话,县丞已经把一叠文件给抱过来。 “陈县令,这些是您要的东西。” “放这儿,我看看。”陈诚指着案桌,等县丞把它们放在桌上,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 “你先别走,待会儿给我讲解清楚。” ”好,您看,您看。”县丞在一旁躬着身,脸上挂着殷切。 陈诚翻看的这本是上面有全县的人丁田亩。 元德县不大,全县两万多人,可用田亩有八万多亩地,但未能开发的荒地更多。 陈诚默默记下。 “齐县丞,钱呢?” “钱?什么钱?”县丞被问的摸不清头脑,不解道。 “就是元德县百姓交的税,钱去哪里了?”陈诚指着刚刚翻看的税收记录问道。 “这钱……前县令给贪墨了。”齐县丞挠头,赶忙解释:“陈县令,您刚做官,有所不知,先前的张县令此人非常霸道,蛮横无礼,视财如命啊,这些钱全都被他给卷走……” 齐县丞连忙甩锅,把这一切全都推到张县令的头上。 陈诚见他语气急促,听他说完,随后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嗯,现在县里的苛捐杂税足足有二十六项之多,这布衣税,进城税都是什么?是不是还得再来一个呼吸税?” 齐县丞听出反讽,扑通一声跪地:“陈县令您有所不知,这些都是张县令制定的税收啊,我们哪敢说话,张县令……” “张县令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你们都怕成这样?然后心甘情愿的为他办事?”陈诚冷声打断。 面对陈诚的突然发难,齐县丞连话都说不上来,跪在地上结结巴巴,还是咬定是张县令做的。 陈诚起身,微微叹息,语气缓和许多:“我不想听见你再说什么张县令,我只想见到这比钱,你走吧,没你的事儿了。” 钱不多,一共五万多两银子。 但现在整个衙门从上到下一两银子都见不到。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陈诚有钱,五万两银子还是拿得出来的。 但衙门亏的钱,让他一个新任县令补上? 这合适么?凭什么! 陈诚摇了摇头,继续看元德县的各种文件。 悉数掌握后,陈诚又忍不住骂了一句。 坑,全都是坑! 但没关系,这个县令陈诚他当定了! 他倒要给元德县的这帮人,来一点小小的后世震撼! “高健!” ”少爷,我在。” “去张榜,衙门要征集民夫一百名,修路搭桥,每人每月三两银子,还有识字的账房要两个,每人每月四两银子!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县令,选贤举能,来者不拒!” 第3章 新官不算旧官账 招工榜单张贴,县里的百姓都凑过来看热闹。 “上面写的什么,有没有人识字讲讲?” “县老爷要找修路的,一人一月三两银子呢!” “多少?三两!” 围观的百姓惊得嘴巴长大,满脸不信。 “骗人的吧,去有钱地主家做工,一个月才一两银子,还经常拖欠!现在县老爷找人修路,一个月三两银子?!” “大伙说说,咱们县太爷是不是癔症了?” “县太爷换人了,换成陈公子了!” ”陈公子?你是说咱们县里什么都收,价格公道的陈公子?“ “苍天有眼!我去干,陈公子不会亏待咱们!” 围观百姓你一言我一语,不少人都愿意帮忙。 钱给的多,陈公子有人品保障! 半天不到,名额满了,都愿意做工。 人群中,一个青衣书生看到要招识文断字的账房,暗下决心,走进县衙。 “小人柴俊,见到县衙张榜告示,愿意做账房。” “柴俊,我记得你,你是那个中举的柴俊,怎么没去当官,反而来做账房了?” 陈诚听到他自报家门,总感觉有点熟悉,想起来才问道。 柴俊沉默应对。 ”那行吧,你以后就做账房,负责外面那些人的开支,顺便带他们去修路搭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陈诚见他不说,估计也有难言之隐,也没追问。 “多谢陈县令给的机会。一定不会让陈县令失望。” 柴俊抬头说道,而他的眼眶周围有着深深的疲倦。 “嗯,先领着他们去修通往荣江府的路。” 陈诚安排道。 他让高健张榜的这段时间,他着手开始规划起元德县。 修路是必须要修的,要想富,先修路。 但修路修到哪里,也是问题,最终把目光锁定在荣江府。 荣江府是余知府的地盘。 同时也是陈诚所处的边陲之地最繁华的地方。 安排好柴俊的工作,陈诚离开县衙回家。 等他走后,先前的县丞一行人则重新聚在一起。 “你们说陈县令这是在做什么?” “他要我们把钱给拿出来,县丞,你就没有说是张县令全贪了?” 被众人逼问的齐县丞苦笑道:“说了,但陈县令不信啊!” “我看你就没说,现在让咱们把钱拿出来,早干嘛去了?你们再看看他,大手笔啊,招人修路,一个人就三两银子,他难道不懂徭役?真能乱来!” “说这些也不是办法,这钱怎么办?” 几人沉默。 到手里的钱谁愿意吐出来。 “不管他,咱们一口咬定没钱,看他能怎么办!” 说罢,主簿眼中闪过狠厉。 …… 陈诚刚回到府上,进入院子。 胡掌柜拖着他那肥硕的身躯,健步如飞。 “陈公子,听说您当上县令了?那生意,生意怎么办?” “生意不会丢掉,还卖你,你且安心,亏不了你。” 他最初来到这个世界,就是靠着胡掌柜起家的。 然后慢慢的发展到现在,胡掌柜已经成了陈诚头号分销渠道。 现在陈诚一下子当上县令,关系不再如以往那般密切,胡掌柜心里难免会有落差。 “陈少爷,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上午来的时候其实就有话想说,但上午不余知府也在嘛,就没打扰您跟余知府聊。” “现在您不忙吧?” “有话直说,兜圈子作甚?赶紧的!”陈诚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 “嘿嘿,就是,先前您卖的那个精盐,又卖完了,还有琉璃杯,还有您卖的吃的,也都没了,所以想您什么时候再启程出发,再带些回来……” “再等七天,我看看能不能把精盐的方子给搞来,一共卖了多少钱,全都换成黄金!” “规矩我懂,一共二十两黄金,都已经放您府上了。” “那就不打扰您了。”胡掌柜长松一口气,准备告别。 临走前他又说道:“陈公子,听说前线有点扛不住了,您现在当了县令,这不是个明智之举,我在松洛还有间铺子……” “少说两句废话,滚吧!” “得嘞!” 目送胡掌柜离开,陈诚回房间,躺在摇椅上。 婢女们一拥而上围过来,捏肩的,揉腿的,总之非常舒服。 但陈诚心里却毫无感觉,他在考虑刚刚说的提炼精盐的法子。 这些日子他盐买的太多了,这么买下去也不是办法。 再这么搞下去,自己在地球的风险也会大大增加。 所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提炼精盐这件事,迟早要提上日程。 “高健,明早找两个匠人过来,有点事要做。” …… 次日一早,高健按照吩咐,带来两个匠人。 他们两人刚见面就弯腰拱手道:“见过陈公子,陈公子您尽管吩咐,小人听候调遣!” “陈公子您可是我们元德县百姓们的大恩人,若不是您,我们连粮食都买不到,我们俩也不是知恩不报之人,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两名匠人语气激动,听候调遣。 “正好,我有一方子,从今往后你们两人就在府上按照方子做事,月钱一人五两银子,怎样?” 陈诚直接安排道。 两人没有异议,点头应下。 “能为陈公子做事,是我等荣幸。” 陈诚随手把提炼精盐的方子给了他们,派人把他们带到府上的工作坊,随后前往县衙。 而他们两人看到方子后大惊失色! “提炼精盐?陈公子真是大度量,就这么交给了我们?” “陈公子信任我俩,我们可不能辜负陈公子的信任!” “日后二位吃住都在府上,需要什么尽管提。” 走进工作坊后,领路仆人幽幽道:“陈公子不愿意多说,但你们敢背叛陈公子,我绝对饶不了你们!” “我们二人绝无二心!” 两位匠人战战兢兢的咽下一口唾沫,拍着胸脯保证道。 与此同时,陈诚已经来到县衙。 刚踏入县衙,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劲。 踏入大堂,只见县丞不在,只有主簿几人在场。 “陈县令,您有大手笔,也是全县最有钱的人,可明明是张县令把银子给卷走了,您为什么就追着我们不放?” “新官不算旧官账,还请陈县令您高抬贵手,不要再为难我等。” 第4章 无非陪你一起死! 赵晓阳不知道姐姐赵晓兰和卫小北有那种关系,听到赵晓兰如此说,赵晓阳不以为然,“我尊重他个屁,要是没有咱们,他们中天集团这个化工项目能不能落地还两说呢。” “话不能这样说,人家中天集团到江州来投资,也是为咱们江州的经济发展做贡献嘛,市里边也是欢迎的,而咱们和中天集团也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咱们没必要跟自己的金主过不去。”赵晓兰说道。 “行,我知道了。”赵晓阳不可置否地点头。 “嗯,你先下去吧,多盯一下救援现场,有情况就及时跟我说。”赵晓兰说道。 赵晓阳点点头,又道,“姐,要不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呢,你不必在这里守着。” “好,待会我看下情况,要是太晚了我就先回去。”赵晓兰点头道。 赵晓阳下了车又往工地上走去,看最新章节请搜求书幚.途经卫小北的车子时,赵晓阳径直走了过去,并没有注意到徐洪刚在卫小北的车上。 车里,徐洪刚注视着赵晓阳的背影,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工地现场,紧张的救援工作持续进行着,伴随着第一个工人被救出,现场发出欢呼声。 工人被救出来后,立刻就被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赵晓阳跟救护车上的医生简单了解了一下,得知被救出来的工人没有生命危险后,不由松了口气。 救援工作正进行时,松北,乔梁的宿舍,迎来了一位客人。 来人是黎江坤,乔梁看到对方过来,有些意外,请对方进来,“怎么这么晚过来?” “乔县长,没打扰您休息吧?”黎江坤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会,坐吧。”乔梁给黎江坤倒了杯水,“你也不用太拘谨,又不是第一次过来,那么见外干嘛。” “嗯。”黎江坤点了点头。 “是不是有什么事?”乔梁看着对方。 “有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跟您汇报一下。”黎江坤说道。 “你说。”乔梁身子往前倾,做出了一副倾听的姿态。 黎江坤道,“乔县长,那个姜辉逃跑了,关于他名下的产业,县里边有决定要怎么处理吗?” “他的私人产业,不是由他的家人去经手吗,县里边怎么插手?”乔梁疑惑道。 听到乔梁这么说,黎江坤便知道乔梁并没有关注到这一层面上的事情来,道,“乔县长,您这话是没错,但关于姜辉名下的产业,如果被判定是非法资产呢?那姜辉的家人就算是想继承也不行了,怎么处理,就是县里说了算。” 乔梁听到这话,眉头一皱,看着黎江坤,“你是不是听到了一些什么?” “乔县长,现在不单单是我听到的问题,而是实实在在正在发生着一些事。”黎江坤说道。 “说来听听。”乔梁认真了起来。 “这几天,有一家名叫青实集团的公司,正在接管姜辉名下的产业,对姜辉名下的公司进行股权分割和资产重组,包括我目前管理的宏辉宾馆,也已经被对方接手了,而据我了解,这家青实集团并不是姜辉的家人搞的。”黎江坤说道。 “还有这种事?”乔梁挑了挑眉头,“这家青实集团是什么来头?” “我打听了一下,这家青实集团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就是黄青山。”黎江坤说道。 “黄青山?”乔梁眉头微蹙,他对这个名字自然是不陌生,已经好几次听过黄青山的大名了,他记得这人应该是和姜辉一伙的才对。 “我要是没记错,这个黄青山之前应该是和姜辉混在一起的吧?”乔梁说道。 “没错。”黎江坤点了点头,道,“但这次姜辉出事,黄青山第一个跳出来吞并姜辉的资产,这明显就透着不寻常,尤其是姜辉的案子现在正在查办,看最新章节请搜求书幚.黄青山在这个节骨眼上打姜辉资产的主意,背后要是没有县里边领导的支持,他肯定是做不到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支持黄青山做这件事,还是县里的主要领导?”乔梁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嗯,我是这么猜测的。”黎江坤点了点头。 乔梁盯着黎江坤看了一眼,陷入了沉思中。 两人彼此沉默了一会,黎江坤见乔梁没说话,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乔梁,道,“乔县长,姜辉名下的不少资产都是见不得光的,里头可以大做文章,您要是感兴趣的话,其实可以……” 黎江坤没把话说完,他相信乔梁明白他的意思,只要适当操作,完全可以把姜辉那些见不得光的资产私吞下一部分,当然,前提是乔梁感兴趣。 听到黎江坤的话,乔梁呵呵一笑,“你是想让我犯错误呐。” “乔县长,我没那个意思,我是想着姜辉的资产有很多也是非法得来的,现在明显已经有人在打主意了,与其让别人都拿走,不如您也……” “不如我也分一杯羹,是吗?”乔梁抢过黎江坤的话,“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乔县长,老话说的好,水至清则无鱼,我知道您是个好官,但有时候也没必要太过于苛待自己,毕竟当官谁都想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好日子。”黎江坤说道。 “不,你这话错了,这是不容妥协的原则问题,况且我觉得你把水至清则无鱼这话用在这里也不对。”乔梁笑道。 “是我胡诌了,乔县长您别见怪。”黎江坤干笑道。 “没事。”乔梁摆了摆手,道,“你说的这事我知道了,回头我会关注一下。” “那就好,乔县长,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回头有什么事,我再跟您汇报。”黎江坤说道。 “嗯,你先回去吧。”乔梁点点头。 黎江坤从乔梁宿舍里出来,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刚刚提到对姜辉的资产处置问题,看最新章节请搜求书幚.其实是他对乔梁的一次试探,黎江坤希望乔梁能够插手并且参与分割姜辉的资产,这样一来,黎江坤也能跟着从中捞取一些好处,但乔梁的反应让黎江坤大失所望。 不过通过这次试探,也让黎江坤对乔梁有了更多的认识,如果说他之前认为乔梁所表现出来的正派的一面有可能是伪装或者带有一些表演成分,那么,通过乔梁这次的表现,黎江坤觉得乔梁不像是作秀,心里对乔梁也生出了几分敬佩,毕竟不是谁都可以面对那诱人的财帛而毫不动心的。 楼上,乔梁注视着黎江坤离去,眉头微拧着,思考着黎江坤刚刚说的事,是谁这么快在打姜辉财产的主意? 乔梁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心里有了一丝猜测,只不过现在还缺少证据。 沉思间,手机响了起来,乔梁拿起来看了下号码,见是蔡铭海打过来的,乔梁接了起来。 “老蔡,这么晚还没休息?”乔梁笑问。 “县长,姜辉抓到了,我现在正在赶回松北的路上。”电话那头,蔡铭海的声音透着兴奋。 乔梁同样是神色一振,“真的?” “真的,刚刚抓到的,就在咱们江州东部的海边,姜辉一直藏在一户靠海的渔民家里,看最新章节请搜求书幚.竟然没偷渡出境。”蔡铭海道。 “好,好,好,抓到了就好。”乔梁接连说了三个好,听到这个消息显然很高兴。 高兴的同时,乔梁想到什么,连忙问道,“老蔡,这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抓捕姜辉的办案小组成员,目前只有我知道,对了,也包括您。”蔡铭海道。 “这么说来,连你们局里边的多数人也不知道?”乔梁问道。 “对,我们局里边的人也不知道,姜辉被抓的消息,目前还处于绝密,抓捕他的办案小组也是我另外单独布置的,局里的人都不清楚。”蔡铭海答道。 “这就好,务必要吸取上次的教训。”乔梁说道。 “县长放心,这次将姜辉抓回来,我打算让办案小组的人单独秘密审讯,不再经局里的手。”蔡铭海说道。 “嗯,吃一堑长一智,你们局里边就跟漏风的筛子,现在对姜辉被抓的消息保密是对的。”乔梁赞同地说道。 “是的,所以这次在姜辉的案子审完之前,我不会在局里公开这事。”蔡铭海道。 乔梁微微点头,随即又笑道,“抓到姜辉,也算是这些天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倒是苦了你了,在党校半个月都没办法好好学习,这大晚上的赶回来,明天又得请假,我看学校的老师都要对你有意见了。” “县长,我明天可不打算请假,待会回来跟办案小组的人开个小会,布置下后续的工作,打算连夜再赶回黄原,正好能赶上明天的课。”蔡铭海笑了起来。 “这么赶?”乔梁颇为感慨,“老蔡,这个案子真的是辛苦你了。” “没啥辛苦不辛苦的,以前在刑侦一线办案时比这还苦,现在这哪算得上什么。”蔡铭海笑道,“好在我这次的培训也快结束了,再有三四天就到头了。” 第5章 要想富,先修路 齐县丞领命离开,陈诚陷入忙碌。 身为县令,元德县各方面都需要照看到。 原本他身上的担子可以不必这么重,奈何今天谈崩了,一切都要自己来处理。 正当陈诚处理公务的时候,听见身旁传来抽泣声。 回头一看,高健这位大高个偷偷的躲在墙角抹眼泪,样貌滑稽,让人忍俊不禁。 “你哭什么?”陈诚招手让他靠近,不解道。 “我心疼少爷,他们不配合您,害的您这么忙,还要您屈尊给县丞送礼,才能办事。” “那方便面如此珍贵之物,少爷您都不舍得吃,却要给县丞送一箱!” 高健抹了眼泪,言语愤慨为陈诚打抱不平。 陈诚明白了,他是心疼自己给县丞一箱子方便面啊。 搞得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他把这件事干好肯定要有奖励,所以咱不亏。” 而高健似乎就在等这句话,态度一变,擦了把脸说道:“那少爷您也给我安排些活干吧,我也想要方便面。” 高健扭扭捏捏,神情中又带有向往,满眼寄望的看着陈诚。 陈诚沉默,突然笑了。 “你小子说话也会弯弯绕绕了!” “嘿嘿。”高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等忙完了回去让你吃,让你吃个够!” 看着高健这样子,让陈诚想起小时候的自己许愿长大后方便面自由,结果长大后吃到吐。 “当真!”高健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真的,真的!” 话音刚落,柴俊从门口抱着一叠文书快步走了进来,先跟陈诚行礼,又朝着高健点头,之后来到陈诚身旁,把这叠文书放在案桌上。 “陈县令您过目,这是昨晚统计的负责修路的人员名单,这是您昨天给我的衙门开支账册,这些是例举出来的账册问题……” 柴俊眼神认真,说话声音干哑,有气无力,看样子是忙活一晚上才给出的结果。 “辛苦了。”陈诚起身拍了拍柴俊的肩膀:“高健赐座。” 高健连忙把椅子给搬过来。 柴俊受宠若惊,慌着摆手道:“不用,我不累。” “熬了一晚上吧?还说不累,没想着让你今天就把这些全都整理好。” “陈县令,您还让我负责修路呢,我早点把这些忙完,也能腾出时间。” 柴俊连声道。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还有别的事么?没别的事你现在回去睡觉,剩下的明天再说!” “高健,你先去把昨天招的民夫给聚在一块,待会儿我就过去。” 陈诚大手一挥,不容置疑的安排道。 柴俊一脸感激,陈诚催促他快点回家休息。 目送柴俊离开,这些账册名单,陈诚全都让高健打包好,然后就带着高健前去找征集来的民夫。 县衙外,一百民夫早已聚齐。 他们都是元德县下辖乡镇的百姓。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天。 等陈诚赶到,眼尖的跟陈诚做过生意的百姓喊了声:“陈公子来了!” 瞬间让原本还分散的民夫全都靠了过来。 “陈公子,月钱真有三两银子?” “您现在真的是县令么?” 陈诚刚出现在他们面前,笑着打消他们的疑虑。 “我现在是元德县县令,如假包换,月钱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大家好好干,干好了还加钱!” 百姓们脸上充满喜悦,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陈公子的为人,即便他们没接触过也如雷贯耳! 这可是全国上下都找不到的大善人! “有陈公子的这句话在,那我们也能放心干了!” “我们愿意唯陈公子马首是瞻!” 几个人带头高喊,然后其他人被说动,跟着喊话,声势浩大,陈诚很满意! 于是他带头高喊口号。 “要想富,先修路,大家把路给修好,钱也就来了!” 陈诚也不解释太多,最终化成了口号。 听不懂没关系,喊口号就对了。 众人干劲十足的喊了三遍口号。 陈诚,高健,在前面带着他们前去修路,声势浩大,县里的百姓们都看在眼里。 一传十,十传百。 一上午的时间,全县的百姓都知道元德县的县令换人了,是享有盛名的陈公子! 不少人喜极而泣! “苍天有眼!陈公子是本分人,不舍得让百姓吃苦!上次卖陈公子的东西,都是双倍价钱!” “陈公子真乃当今世上大善人!” “听说这次修路,一个月都三两银子!可惜只要一百人,不然我也要去了!” 元德县一处酒馆,不少人都在说陈诚的好话,百姓们赞不绝口。 却在这时,听到了不和谐的声音。 “沽名钓誉,跳梁小丑,不足为奇!” 称赞陈诚的人瞬间恼火:“是谁说的?” 他的目光四处张望,最后落在了一位身穿黑衣劲装的男子身上。 那劲装男子头发飘逸,自顾自的喝着碗里的酒。 “是你说的?” 几人黑着脸走到他身旁质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劲装男子轻飘飘地说道。 “你可以诋毁我,但你不能诋毁陈公子!陈公子是厚道人,全县城的人都知道!” “你得给陈公子道歉!” “对,道歉!” 几人气势汹汹的说道。 “道歉?”劲装男子淡淡一笑,瞬间出手,抓住最近拿手指他的人的手指头。 轻轻一掰,只有骨头清脆的响声,紧接着才是男人的大喊大叫。 “蠢货。”劲装男子松手,淡然道,根本不把他们当回事。 “你故意伤人,报官,去讨个说法!” 其他人义愤填膺,围堵着劲装男子不让他走! …… 坐在高堂上的陈诚,看着眼前的这群闹事的人,只觉得头疼。 本来他是跟高健在规划修路地段安排人手。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只好带着高健回来,因为县衙现在只有自己一个管事的,其他人全都是摆设! 这事的起因还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 自己还没小心眼到不让人骂啊,这事整的! 陈诚揉了揉脑袋,随后敲响了惊堂木! “堂下何人?敢在元德县闹事!” 那劲装男子站如松,丝毫不惧陈诚,淡淡道:“西南军宿达将军麾下校尉,方玉,奉命前来筹集军饷。” “西南军?”周围百姓闻言脸色剧变! 第6章 西南军校尉?照打不误! 毕竟对于简父简母来说,他们可不相信谁会这样无条件对待一个外人,就算简初给戚家生了孩子,可那也只是孩子跟戚家亲近而已,至于简初在戚家也还是一个外人才对啊。 不过简父并未把这些话说出来,更不可能直接询问老爷子心里是如何想的? 简父与简母对视了一眼,简父连忙想解释:“老爷子,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啊,我们也没有说要对简初怎么样,知道她的脾气不好,也明白离婚肯定是她的错,可我们也没有怎么怪她,而是赶紧来找您,想先跟您聊聊,我们这也没有做错什么把?” 简父不确定老爷子的心思,自然也就没有办法确定老爷子对简初和简家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啊,老爷子,您可不能把对简初的不悦都发泄给我们简家啊,虽然您觉得我们都是一家子,可简初......” 简父微微瞪了简母一眼,脸上表情又僵又冷:“别在老爷子面前胡说。” 简母这才立刻没有了声。 老爷子看着夫妻俩的对话也只觉得好笑,老爷子淡淡的道:“你们心里想什么我清楚,简家那些事情我也知道,如果不想弄的人尽皆知,那就对简初好一点儿,做一个父母应该有的样子,不然戚家第一个饶不了你们。” 老爷子的话说完也不再跟两人多废话,直接换来了家里的佣人:“送客,我累了。” 老爷子让人搀扶着就直接回了屋,剩下简父简母愣在那儿久久没有任何的动静和反应。 但两人听懂了老爷子的话,明白老爷子话里的威胁和暗示,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再做任何对简初不利的事情。 佣人看两人没有动静便出声提醒:“简先生简太太请!” 简父跟简母满脸不悦的从老宅出来,坐上车后,简母问简父:“戚老爷子到底什么意思?简初不是已经跟戚柏言离婚了?到现在还这样护着简初不知道的还以为简初是戚家的亲孙女呢!” 简父的脸色也是极其难看,但他并没有回应简母的话,只是沉默着心情十分郁闷。 两人的车子还没有启动,简母带着团团也回来了。 车子直接开进了老宅,自然也没有打招呼,戚母从车里下来才知道简父母过来过,还跟老爷子发生了不愉快的对话,所以戚母也没有再打算重新去跟简父母打招呼什么了。 戚母抱着团团在花园里的欢声笑语也落入一墙之隔大门外的简父母耳中,他们对简初很冷淡,对团团自然也是冷淡的,可此刻听见团团的笑声后,简母不免嘀咕:“简初也太没良心了,给戚家生了个孩子从来不会主动带回来简家给我们看看,现在孩子大了还跟人离婚了,到头来简家什么都没有得到。” 简父没有说话,自然也是赞同简母的话。 简母又道:“戚老爷子今天这个态度你觉得戚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简父轻哼一声,因为被戚老爷子说的话狠狠教育了一番,就如同耳光重重扇打在脸上一样疼痛,所以他此刻的状态十分的不好,整个人的情绪也充满了不悦的愠怒,他说:“能有什么意思?还不是仗着戚家的地位身份就看不起我们而已,至于对简初,我估计也只是当着我们的面儿说说而已,要真的是对简初有那么好为什么又要离婚?” “他们虽然离婚了,但是两人的关系看着还是挺好的啊,这一次网上的事情也都是戚柏言解决的,也没有连累到我们简家,戚柏言这样做是不是她俩的关系其实并非我们想的那么糟糕啊?” 简父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阴沉。 两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后才让司机开车离开了。 戚家老宅内,戚母让阿姨带着团团上楼,然后这才询问老爷子简父母过来的事情。 老爷子满脸怒意和不满,狠狠的控诉了一番,他对戚母说:“他们过来的事情就不需要告诉小初了,省的小初心里难受。” 戚母点头应下,也是对简家父母的行为感到很质疑,她道:“简家就两个女儿,对简舒雅又是那样疼爱,对小初为什么这样偏心?我都很怀疑小初到底是不是她们亲生的?” 第8章 效率高健 陈诚怀疑自己看错了,又觉得是买地的人跟齐维海重名了。 但不管怎么猜测,他都不会觉得是齐元舟父子搞的鬼。 不是陈诚相信齐元舟的人品如何,或者他有多干净,不做这种事之类的。 单纯是因为以齐元舟的胆子,他就是买地,都不敢买这么大一块山头。 就以他听个响以为打雷,差点都被吓死的个性,主打一个怂字。 他做不出来。 所以陈诚才会困惑。 看着地图思考半天,最后陈诚摇了摇头,不再想这茬事儿。 打算等明天把齐元舟喊来当面对质,就清楚了。 …… 高健的办事效率确实高。 昨晚说要找十几个铁匠,今早起床,陈诚就看到他把人给找齐了。 ”这么快?”陈诚略显惊讶的问道。 高健挠了挠头。 “俺就找了一个铁匠,然后他们听说要给少爷您办事,一股脑的都来了。” 话音刚落,高健身旁的铁匠上前,弯腰拱手道:“陈公子,您昨天可是狠狠的帮我们元德县的百姓出了口恶气,先前从来没有跟您一样的县令,他们全都想着怎么才能从百姓身上克扣更多的钱,您不一样!我们愿意帮您,都是自愿的!“ “对,我们都是自愿的,陈公子您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周围的铁匠们神情感激,纷纷附庸道。 陈诚也笑了笑:“大家来的这么早,都还没吃饭吧,我请大家先吃饭,咱们边吃边说。” “这不用了,不用了。” “哪能不用,大家都来帮我的,吃顿饭怎么了?走吧。” 陈诚带着高健一起招呼他们。 早餐吃的倒也简单,匠人们吃的拘谨。 陈诚跟领头的匠人聊天。 得知他的名字,叫高虎,跟高健还是本家姓。 ”陈公子,您的名字我是一早就听说过,如雷贯耳,先前一直觉得您是个普通商人,都是别人抬举出来的,但您能为元德县百姓着想,这点我等甘拜下风!” 高虎双手抱拳,朝着陈诚行礼。 “没什么,我只是做了我觉得正确的事情。” 陈诚伸手扶着高虎,请他入座。 “这次找你们来呢,也有必要让你们知道做什么,火药你们知道么?” “知道,还会做呢,不过都是用来放烟花的,您问这个做什么?”高虎不解的看着陈诚,等待他的解释。 “接下来拜托你们做的东西,就跟这个有关,这件事情不能跟任何人说,并且你们在制作期间,同样不允许你们跟外人联系。” 陈诚的话,瞬间让高虎的心紧张起来。 “但没关系,提前告诉你们,也是为了让你们清楚,这就几天可以先考虑清楚,觉得太难也不强求你们必须答应。” ”不用几天,我们几个来之前考虑的很清楚,能为陈公子您办事,绝对不会走漏风声,您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高虎眼神坚定的好像要入党。 陈诚轻笑着压压手说道:“该考虑还是要考虑的,你总不能给他们都做了决定,吃完饭了你跟他们说清楚,三天后再来找我。” 陈诚当然得给他们时间。 主要是他也没想到高健会这么迅速。 陈诚现在连这群人生产制造的地方都没搞定,现在人全攥在手里也没用。 不如先让他们自行准备,有个心理预期,事情提前讲明白,有问题提前说,办事的时候自然没问题。 高虎略微沉默,回头看了眼跟着他来的兄弟,再看向陈诚,重重的点头:“明白!” 吃过饭,送走了这些匠人。 陈诚也就带着高健前往县衙。 “高健,平时没发现你办事这么利索啊。”路上,陈诚调侃道。 “少爷多夸,我受得起。”高健沾沾自喜道。 陈诚:“……” “给你阳光就灿烂啊,这么有本事,去把齐县丞找来!” “得嘞!” 跟高健在县衙分别,陈诚则去正堂处理公务。 这时,昨天升堂时的小吏扭扭捏捏的找上陈诚。 “陈,陈县令……”小吏站在陈诚面前,小声道:“您,您能跟我去那边么?” 他指了指角落。 “有事跟我去正堂说。”陈诚没有跟他走,继续前往正堂。 现在高健不在身旁,陈诚也怕被人敲闷棍啊! 小吏闻言,心一横,快步跟上,然后就在陈诚的耳畔说道:“昨天我见康主簿跟方校尉在一起,这会儿应该已经去了军营,陈县令您小心。” 说罢,小吏低着头飞速跑开。 陈诚愣了一下,他不是要给自己敲闷棍,而是提醒自己。 不过看他行色匆匆的样子,想必县衙里有不少眼线。 陈诚的好心情被打破,等忙完手头的事情,迟早把县衙里的官吏大改革,全都踹出去! 这倒是给陈诚提前打了预防针。 不过他并不紧张,因为他昨天就已经做了些许准备,倒也不是很怕。 半个时辰后。 高健把齐元舟找来。 齐元舟今天的精神状态格外饱满,脸上都露出笑容,跟前两天那副怕得要死的样子相比。 判若两人。 “陈县令,您找我?” “嗯,有事找你,也不跟你说别的,这块山头的情况,你跟我解释清楚。” 陈诚没有废话,把地图摊开,伸手指着他儿子名字的那块山头。 “齐维海……” 齐元舟不禁喃喃,顿时脸色大变,声音都跟着变了调。 “陈,陈县令,您听我说,这绝对不是我的意思!我儿子他老实本分,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您,您是知道我的,我这人不敢贪啊,这么大的山头,还有矿,我哪敢啊!” 齐元舟被吓的,说话都变的磕磕巴巴。 他哪能想到,本来心情好好的来见上司,结果啪的一下,成了自己儿子的问题。 顿时有种被偷家的感觉。 可问题是,自己儿子有多怂包他是知道的,哪敢贪这么大的山头! 陈诚笑着伸手搭在齐元舟身上,宽慰道:“你别慌,把事情说清楚讲明白就好,我难道还能把你关进牢里不成?” 陈诚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就让齐元舟想起昨天被打的方校尉。 他连西南军的方校尉都敢打,自己这个县丞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更怕了,一下子身子软的直接跪在地上,吓的都快哭出声。 “这事我们父子俩真不敢干啊……” 第9章 误会大了 陈诚无奈扶额:“也没说是你们父子俩干的,起来吧,这事你要是不明白,那就把你儿子叫来搞清楚。” 齐元舟一想到让自己儿子也来,表情跟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一样难看。 “好……” 随后齐元舟赶忙回家,找自己的儿子齐维海。 “那山头是你买的?”齐元舟着急忙慌的找到儿子,火急火燎的问道。 齐维海纳闷,有点听不懂老爹的意思。 “爹,您问什么啊?怎么这么着急,先喝口水,我去给您倒水。” “倒水?倒什么水!赶紧的,你就告诉我,西边的那大片山头是不是你买的?然后跟我去县衙!” 齐元舟一秒都等不及,只想快点听到答复。 “去县衙?我不去!去县衙干嘛?”齐维海立马摇头。 “诶呀,你这孩子!” 他这话把齐元舟给气的不轻,拉着就往县衙走。 “爹,你干嘛啊!” “县令找你!就那山头的事,你要是说不清楚,我也没办法!” 齐维海这下听懂了。 “爹张县令他又回来了?” “什么张县令?现在是陈诚陈县令,赶紧的别让他等急了!” 没一会儿,齐元舟扯着齐维海去而复返。 陈诚见到他们父子俩,抬手问道:“齐维海,你得他不知道有这块山头的事,你知道么?” 他再次指着地图,让齐维海上前来说。 齐维海眼睛都看直了,仔细看了半天,最后摇头道:“不知道。” 但他却向后退了一步,明显就是藏着事。 而齐元舟着急道:”知道什么就说什么,陈县令是不会害你的!但你要是这么藏着掖着,那谁也救不了我们!” 陈诚没理会齐元舟,目光放在齐维海身上。 “真不知道?” “你可要想清楚,事关重大,如果是你买的,那你就说明白,如果不是你买的,那为什么会写你的名字还盖了章摁了手印,你这要还不知道,那就说不过去!” 齐元舟着急的走到齐维海身旁,怒道:“在县令面前你还隐瞒什么?你真想把我们家全害了!” 齐维海唯唯诺诺,不敢抬头。 沉默片刻才小声道:“这,这块地是张县令找我,让我按手印的!他说是送给我爹的,还说不答应,就不让爹你继续当官……” “啊?”闻言,齐元舟表情呆滞,不可思议,怀疑自己听错了,可看到自己儿子这般维护自己,心又软了下来。 明明与他无关的事情,却把他牵扯进来,齐元舟觉得自己真失败,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反过头来却被儿子给护了。 内心思绪乱飞又觉得张县令真混蛋,拿些虚无缥缈的事情来糊弄自己儿子,真是该死! “县丞的位子,他姓张的根本没资格谈论,维海啊,你被骗了。他逼你签这个,哪里是送咱,分明就是想送咱个把柄攥在他手上!” 齐元舟咬牙切齿,也不再说什么张县令了。 齐维海头垂的更厉害,哭着说道:“爹,我是不是错了,我不知道……” “没错,不关你的事。”话说完,齐元舟望向陈诚:“陈县令,现在真相大白,有什么话能否等维海走了再说,这件事与他无关。” “爹……” 齐维海抬起头,以前没发现自己老爹会这么伟大。 陈诚看着他们父子情深的样子,同意了齐元舟的请求。 送走齐维海,齐元舟才说道:“陈县令,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个坑是姓张的挖的,我认了。” “谁说我要拿这个山头说事儿了?” 陈诚看着齐元舟,颇有种壮士赴死的感觉,不禁笑问道。 齐元舟闻言一愣:“您什么意思?” 他有些搞不懂了,明明一直在围绕着山头说事儿啊。 这? 他还是摸不清陈诚的脑回路。 “我是要用这块山头,正好看到上面写着你儿子的名字,所以才问个明白,现在一切真相大白,我也能放心用了。” 陈诚笑着说道。 他可是要拿这块山头开厂子的! “啊?”这下轮到齐元舟彻底懵逼了。 刚刚还煞有介事的说这话,让他感觉天塌了。 但现在却说根本没有的事儿。 这…… 齐元舟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进肚子里,只得说道:“陈县令,没事的话,那我继续去查银子了。” “去吧。” 目送齐元舟,陈诚召集高健,带着新召集的护卫队一起去开垦。 五百名护卫队员,本来陈诚是想训练的。 但眼下把工厂工坊搞出来更为紧要。 队员们也不含糊,到了地方,拿上工具,按照陈诚的要求进行开荒。 这次陈诚只打算开垦一块地方,两座铁矿中间的空地。 这里的地势偏低,来往方便,也有条小径能走。 再深处一些,都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开发,时间不等人,只能之后再规划。 眼下要做的不难,搭建一个工坊壳子,不用太大,能容下十几名匠人,外加十几个帮衬就行。 其他的之后再加建。 五百人,在陈诚的指挥下,轰轰烈烈的开工了。 挖土的,搬石头的,砍树的,打地基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忙的事。 这么搞下去,估计明早就能搞定。 陈诚盯了一会儿,随便挑选几个人看管他们。 然后就领着高健查看附近的铁矿。 这座山头下的矿藏不少,都能开发。 太阳光照下,高健看到前面闪亮的东西后,连忙跑过去捡回来。 “露天铁矿石。地方到了。” 陈诚看着他手里的矿石,随后发出疑惑。 “这铁矿看起来没怎么开发,这怎么回事?” 高健挠了挠头:“我听之前村里的铁匠说过,这块山头被人买了,不让来开采,官府也没人管。” 陈诚一合计,感觉事情串起来了。 张县令撺掇齐维海拿下地皮,齐维海不清楚情况,张县令不开发,目的是为了坐地起价?等前线打仗缺铁的时候再拿出来铁矿卖钱。 铁可是军需,朝廷是把控着铁矿,但也不如上面一句轻飘飘的价格波动实在,毕竟朝廷再怎么把控,那也不可能控制着全国的铁矿,更别提元德县这种偏远边境地区。 所以张县令要是没被拿下,这波是指定大发战争财啊! 可惜,他的布局成果,如今被陈诚给接收了。 第11章 你在教我做事? 次日,陈诚拖着疲惫的身子起床,口干舌燥,硬是喝了两大口水才缓解。 昨天指挥护卫队干活,扯着嗓子喊话,嗓子都快喊哑了! “少爷,您醒了么?”外面传来高健的喊声。 “醒了,进来吧。” 高健推门而入,满脸都是高兴:“少爷成了,您昨天回来的早,昨晚的时候,您要求的工坊已经建成,可以用了。” ”速度挺快,高健你没有逼人家吧?” 高健讪讪一笑,什么都没说,陈诚懂了。 “你小子,让他们都好好休息,下午再集合。” “少爷您不用说,我都安排好了。” 陈诚瞪了他一眼。 “是不是闲的?把这个带给高虎,然后让铁匠们全都去工坊制作。”陈诚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也就是系统空间里拿出燧发枪的图纸,交给高健。 去枕头底下拿,也是给高健做做样子,毕竟凭空出现一个东西,未免过于骇人。 “得嘞!少爷您放心!” 高健接过图纸,马不停蹄的去找高虎。 美婢进门帮忙换衣服,陈诚边换衣服边嘟囔:“一天到晚的,不知道兴奋个什么劲儿。” 服侍换衣服的美婢闻言,笑着道:“少爷,高管家觉得您对他好,看的我们都羡慕啊。” “那少爷对你也好点,你还羡慕么?” “少爷,奴婢本来就是少爷的人。” 陈诚心情大好。 换了衣服吃过饭,前往县衙当值办公。 三天了,陈诚等着齐县丞的消息,等的也是干着急。 五万两银子呢,谁会嫌自己的钱多,钱越多越好! 要不是陈诚还得掂量自己的银子数量。 他还巴不得把全县的人都发展成劳动力呢! 来到县衙,柴俊蹲坐在门口早已等候。 见到陈诚后,他连忙起身喊了一声:“陈县令。” 陈诚略显惊讶:“柴俊?你怎么来了,不是在修路么?” “昨天我看有几个人很有威望,就选他们帮忙看管修路,由他们来负责,我想着眼下县衙的人手不够,就回来帮您了。” 柴俊态度诚恳,陈诚很喜欢。 “好啊,你回来的正好,倒想着分忧了,随我进去聊。” 陈诚笑着邀请。 来到县令办公间。 陈诚先唤小吏拿来热水,泡了两杯茶。 “柴俊呐,你有没有习武?” “习武?”柴俊摇了摇头:“没有,都是大户子弟才学武的。” 穷学文,富学武。 “陈县令,您要找习武的人么?” “是啊,昨天组建的护卫队,得需要人带啊。” 陈诚五百人的护卫队,现在都找不到一个领头羊。 下午等护卫队的人召集到一块,他估摸着还得自己亲自训练。 这可真没办法,人手紧缺啊。 让高健带的话,他也想过。 但那样自己身边就没有人保护,自己现在搞的事情,指定让不少人记恨,自己可不得注意安全。 “陈县令,我保举一人,他肯定愿意。” “是谁?”陈诚耳朵都听直了,追问道。 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竟真能招到人。 “姜云龙!” “他?” 这个人陈诚听说过,是元德县的败家子,平日里没少被人说闲话。 见陈诚迟疑,柴俊连忙解惑道。 “陈县令,姜云龙此人并不如外表张扬,我与他是私交,他并非为非作歹之人。” ”姜家早些年有过变故,姜云龙也是逼不得已,才酿成今日的恶名。” “也就是说,败家子是他的伪装?” “没错,姜家的情况比较复杂,如果姜云龙不伪装成败家子,很有可能再次被人盯上,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姜家。” “如果是这样,那他能来么?” 柴俊微笑:“能来!我有办法。” “那好,中午之前把他给喊来,下午就要用他!” 柴俊领命。 陈诚长松了一口气,人多力量大啊,自己头疼的事情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他喝完茶水,开始一天的工作。 县令的工作内容就比较简单,正常情况下,只需要交给手下人去做即可。 可现在不正常,陈诚手下无人可用,只能自己处理。 一个时辰后,高健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少爷,全都搞定了。” “先坐下喝口水,慢慢说。” 高健可不含糊,拿起茶杯就是吨吨吨。 嘴角都溢出水来,他擦了擦嘴,继续说道:“少爷您可真厉害,您拿给高虎的图纸是什么啊?怎么他看到图纸后,比我还激动,说什么一定造出来,还说什么少爷真是聪明之类的话。” “没什么,就是图纸而已。” 陈诚没解释什么。 “待会儿了柴俊会领着姜云龙来,麻烦你再去准备茶水。” 陈诚说道。 “姜云龙他要来?少爷您不会想用他吧?”高健嘴巴嘟囔,依旧照做。 ”他这人不行啊……”高健刚发表完意见。 就听见门外有中气十足的喊话声:“你说谁不行!” 话落,看见柴俊领着姜云龙一起进入房间。 陈诚以前只听说过,没见过。 姜云龙的身材那叫一个健硕,浑身腱子肉,可能是因为当败家子当惯了,脸上都是痞气,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说你怎么了?你要是敢打我,那就是打我家少爷的脸,你敢么?” 高健直接拉着陈诚当挡箭牌,丝毫不惧姜云龙。 陈诚:“……” “高健,你去倒茶,你们坐。” “哼!” 姜云龙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跟柴俊坐一块。 “陈县令,我听柴俊说你需要人帮忙带护卫队?这活我接手了,但你不能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因为你不够格!” 姜云龙说话很狂啊,陈诚眯着眼。 这是在秀肌肉? “云龙兄……”柴俊要拉他,让他少说两句。 但姜云龙直接推开柴俊的手。 “我知道我话说的难听,但这就是我的实话,实话实说,怎么还不能说了?” “当然能说,我也不会指手画脚,但我只希望你按照我这本书上的动作来教人。” 陈诚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这本书正是他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新兵训练手册》。 “你在教我做事?”姜云龙不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