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身火海后,我假死,他疯了》 第1章 三年不见 乐团悠扬的音乐弥漫在整个花园。 今天是祁氏大少祁越和B市前首富千金姜清梵大喜的日子,声势浩大,堪称世纪婚礼。 偌大的别墅被布置得犹如童话世界般梦幻漂亮,宾客如云,衣香鬓影。 有记者正在实时报道:“……据说祁大少与姜小姐是娃娃亲,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即便两年前姜家破产,欠下十几亿巨债,祁大少对姜小姐也一直不离不弃,如今终于修成正果……” 婚礼现场直播出去,似乎要让所有人一同见证这场婚礼的浪漫豪华,还有那终于修成正果的爱情。 而此时,三楼。 精心布置的新房里,身穿婚纱的新娘正被男人压在艳红喜庆的床铺之上,纯白的裙摆如同浪花般铺开在床脚和地面,将两人的身体虚虚地掩住。 姜清梵双手死死攥着被子,咬紧下唇将所有的呜咽堵在唇齿之间。 “大小姐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在强迫你。”男人冷沉沉的声音响起,那过于嘲讽的语气有着与他粗暴动作毫不相符的冷漠和冷静。 窗外的音乐断断续续传入姜清梵耳中,恍惚中,她心中生出一股极其荒谬,又意料之中的感觉。 她知道陆瑾寒恨她入骨,她午夜梦回时也经常梦见他抱着他最心爱女人的尸体离开姜家时的那个眼神,像是要将她拆碎喂狗一般冰冷彻骨。 那时候她就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来找她报仇。 身后的男人察觉到她在走神,显然很不满意,干燥火热的大手掐住她的下巴将她半个身子拎起来,迫使她扭头看他。 “怎么,祁越把你卖给我,让你觉得委屈了?还是说你们姜家那十几个亿的债让你觉得自己卖亏了,这么消极怠工?” 消极怠工四个字,说不出的恶意。 窗帘半拉着,并不明亮的光线里,男人凌厉的五官染上浓郁的情色,略微缓和了那张脸上的凶戾之气。 但姜清梵不敢也不会认为对方是个好说话的人,事实上,哪怕是以前,这人也总是有折磨她的本事。 更遑论现在对方一看就是奔着羞辱她来的。 她不知道说什么,更不知道说什么,唯有沉默以对,暗暗希望这荒唐的折磨能够早点结束。 嘶啦一声,镶满细钻的婚纱被他轻而易举地撕裂,微凉的空气袭上皮肤,令姜清梵浑身泛起一股战栗。 也令她骤然回神。 “陆瑾寒!” 这一声就像是彻底撕开了男人身上仅存不多的耐心,他单手将她双手按在头顶,俯身投下一片阴影。 “嘘,小点声,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姜大小姐为了还债,在新娘当天委身于昔日的保镖身下吧。” 这一刻,姜清梵心脏疼得几乎痉挛。 三年不见,人还是那个人,但面前这个恐怖的男人是人人畏惧的‘陆总’,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她所熟悉的那个寡言少语、对她言听计从的陆瑾寒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自嘲地笑了下。 说起来,陆瑾寒当初对她好,也不过是因为她给得起钱,而她给的钱,刚好能救他心爱的人,所以他才心甘情愿给她这个娇纵的大小姐当保镖。 如今风水轮流,姜家一朝破产,她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只能在祁越的羽翼下勉强过上平静的日子。 而当年跟在她身边处处被人瞧不起的陆瑾寒,摇身一变,成了如今B市只手遮天的‘陆总’。 她用力把脸扭开,甩掉对方的手。 这个动作瞬间激怒了陆瑾寒,陡然将她的脸按进被子里,动作算不上多么粗暴,但也没有多么温柔就是了。 姜清梵险些喘不上气,身后的恶魔抵在她耳边冷声道:“真该让外面那些人都来看看,曾经不可一世的姜大小姐在床上这副浪荡模样。” 话音落下,便是接踵而来的凶狠的掠夺。 姜清梵死死咬着唇,满口都是血腥气。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佣人的声音随之传来:“姜小姐,您准备好了吗?快到吉时了,夫人让我来催催您。” 姜清梵浑身一僵,生怕女佣推门进来,急声道:“等一下……唔!” 男人在她耳边嗤笑:“嗯?我还以为你哑巴了。” 女佣不明所以:“姜小姐,您没事吧?” 姜清梵刚想说话,一只大手便将她的嘴巴捂住,疾风骤雨般地掠夺着她的一切。 她瞪大眼,死死抓住男人肌肉紧绷的胳膊,想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拽下去,但她那点力气在对方面前就像猫爪子挠了几下似的。 除了留下几道抓痕,半点没能撼动对方,反倒是眼泪糊满了对方的手,眼神在这窒息中逐渐失焦。 门外,女佣又问了几声后便离开了。 陆瑾寒松开手,姜清梵被突然闯进鼻腔的空气呛得咳出眼泪,身子在昏暗的光线里细细地颤抖着,看起来十分无助。 男人无视手上沾染的泪水,顺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抹去,动作是轻柔的,但他的眼神却是冰冷的,透着令人胆寒的凶狠。 “哭什么,就算你变成人尽可夫的荡妇,对你情根深种的祁越也不会不要你。” 姜清梵一抬眼,便撞入那双满浓墨般的双眸里,被那双眼中浓稠的几乎令人窒息的仇恨惊得心脏一阵阵抽疼。 偌大的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急喘的呼吸声。 这过分的安静让姜清梵更加难堪,她抿了抿唇,咽下嘴里的血,瞥开脸避开那张脸上满满的恶意,哑声道:“要做就快点。” 陆瑾寒垂眸瞧着她。 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她脸上的表情一览无余。 难堪,屈辱,反感……全都敛在她水光潋滟的眸子里。 她有着直而密的长睫毛,尾部微微往下扫着,平时盯着人看时,外眼角那层睫尾掩下的阴影,像是被水墨精心勾勒出的眼线。 此时那片阴影被水洇湿,眼尾处晕开一片薄红。 鼻子也是红的,红唇微张着喘气,露出一排漂亮白皙的牙齿,柔软艳红的舌抵在齿后,随着呼吸轻颤。 她整个人像是碎掉的瓷娃娃,然而神态与动作之间,又是那么排斥抗拒。 此时她厌烦地瞥开脸,带着几分往日的骄矜傲气,像是看他一眼都多余。 这副样子…… 呵,意料之中。 第2章 假结婚 随后,乔雨薇又向楚阳求证道:“楚阳哥,我说的对不对啊?我没有记错吧?” 楚阳点点头,道:“你没有记错,我虽然不是他的直接上级,但我是所有学员的顶级上司。” 乔雨薇坐在楚阳的腿上,甜甜一笑,开心的说道:“哈哈哈,我这小脑袋瓜的记性,还算不错吧。” 楚阳将乔雨薇,又往怀里抱得紧了些,也笑着道:“还行吧,下雨了知道往家跑就行。” 楚阳和乔雨薇,又喂了众人一波狗粮。 皮俊麟,气得鼻子都快要歪了。 不过,他没有直接开口。 贾思颖和丰世豪,很懂事的主动帮皮俊麟说话。 其实就算不是为了讨好皮俊麟,贾思颖和丰世豪,以及这些乔雨薇的老同学们,也会觉得乔雨薇和楚阳的对话,莫名其妙。 “顶级上司?呵呵雨薇,你确定真的没有跟我们开玩笑吗?”贾思颖直接问道。 事到如今,贾思颖也不是特别用心的,去维系与乔雨薇之间的关系了,她觉得乔雨薇像是中毒了,愈发的无可救药,还不如尽全力讨好皮俊麟。 皮俊麟前途无量,又头脑清醒,只要卖力的帮皮俊麟说话,她相信皮俊麟是不会亏待她的。 丰世豪也对楚阳冷笑道:“呵呵,胆子真够大的,连俊麟的顶级上司都蹦出来了,我看你是不知道此话的严重性吧,搞不好你会被制裁!” “我给你科普一下,俊麟的顶级上司,也就是他们学府的最高长官紫金将领,难道你年纪轻轻,就成为他们学府的紫金将领了?” “吹牛皮也不打草稿,真以为我们这些人不懂吗?我们可都是江天市的上流阶层,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不过你瞎编的几句话,却把雨薇给蒙蔽了,我实在是没想到,才半年多时间,雨薇怎么变成这样了,居然会相信如此离谱的鬼话!” 这时,楚阳冷冷一笑,道:“我问你,江北第一武道学府叫什么?” 丰世豪眼神中流露出不屑的目光,高傲的对楚阳说:“你果然是小地方来的,连江北第一武道学府叫什么都不知道,你听好了,江北第一武道学府是将林院!” 楚阳道:“这不就对了,我就说么,江北第一武道学府,除了将林院,还能是哪个,穆云龙、石云天、裴云海,这三位是我的忘年之交,我就是将林院第四位紫金将领!” 楚阳已经半年多,没有回将林院了,但期间也有和穆云龙、石云天、裴云海他们手机联系过,将林院一切都好。 楚阳本以为在江南的地盘,不会再与将林院建立联系,但是没想到,皮俊麟会是将林院的学员。 有关穆云龙、裴云海、石云天,这三人的名字,丰世豪和贾思颖,根本就不了解,更没有听说过。 “行啊,脸不红,心不跳,说的头头是道,还扯什么忘年交,这仨人的名字都不一定对,你编瞎话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不去写真是白瞎了!” 第3章 还喜欢他吗 祁越又揉了揉眉心:“我倒是想,你看我爷爷能答应么?当初你家破产,正好他生病昏迷,没能帮上忙,这件事已经成了他的心病,医生说他好不了,最多还有半年的日子。” “你一直不肯接受我的帮助,他就老觉得你是在怨恨他。这次正好借着机会求你跟我结婚,他老人家什么心思你难道看不出来么。他口口声声说想看到你跟我结婚才能瞑目,无非是想在死前给你找个安身立命之处。” 他双手一摊,颇为无奈:“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为了让老头子安心,委屈你了。” 姜清梵好半天没说话,化妆一直没停。 心说还不定是谁委屈呢。 她一个破落户,现在又有陆瑾寒这个不定时炸弹,摊上她,祁越才是真委屈。 幸好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彼此都了解,没必要酸不拉几地在这里剖析内心,争个谁最比谁更委屈。 反正都是一团糟。 祁越看看她,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烫伤,神情晦暗不明:“清梵,你是不是还喜欢陆瑾寒?” 姜清梵手一抖,眼线笔在脸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就像原本完整的镜面,陡然无声地裂开了一条细缝。 房间里一时安静异常。 半晌,姜清梵抽出纸巾轻拭着眼尾,语气很淡:“如果我说是,会显得我很贱。” 祁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想起该说的该骂的以前都骂过了,成效甚微。 他这个死党的性子,不是谁逼迫她就能让她服软的,如果她不愿意,陆瑾寒就是把她拆了,也动不了她一根手指头。 姜清梵笑了声,不以为然道:“不用为我操心,陆瑾寒虽然不是个东西,那张脸还是能看的,你也想开点,他这么上赶着给我花钱,就当他倒贴让我嫖了。” 祁越:“……” “不说这个了。”他木着脸道:“先把我俩的婚结了吧。” —— 半个小时后,姜清梵挽着祁越的胳膊,在万众瞩目中走上花团锦簇的高台。 她妆容精致,挂着一脸幸福的笑容,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羞涩的风情,随着祁越一步一步走向主婚人。 尽管姜家早就破产了,但姜大小姐声名远扬,在场的不少人都见识过姜大小姐最风光得意的时候。 如今的姜清梵与过去似乎没什么两样,还是那样艳丽到令人挪不开眼,与祁越并肩而立,惹得众人纷纷惊叹。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话里话外全是‘般配’二字。 “姜大小姐还真是好命,没了老爸,背着一身债还有个不离不弃的青梅竹马。” “人家可不只是好命,手段可了不得呢,一般人哪能在那么多债主的围堵下依然安然无恙地过日子?” “未必安然无恙吧,听说姜家出事的时候,祁大少人在国外,姜清梵有半年的时间被逼得去兰苑卖身……” 说这话的人也不知有意无意,恰到好处地闭上嘴,给周围人的留足了臆想的空间。 兰苑是什么地方? 对外是个普通的私人休闲场所,熟悉的人都知道,那就是个上流社会圈子用金钱砸出来的销魂窟,在里面待过的,就没有身家干净的。 更何况姜清梵是短短两年就爬到了兰苑高管的位置,很难说她是靠什么手段爬上去的,外界倒是有不少传言,说兰苑的大老板是她的金主。 表面上众人嘴上对祁越说着恭喜,私下没少笑话他,说他头上绿成了草原。 不过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私底下聊得多么腌臜不堪,眼下在别人的婚礼上,也没有人不识趣到给主人家添堵。 姜清梵透过薄薄的面纱,将众人不一而同的反应收入视线。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些人在想些什么。 不过,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向来我行我素,不在乎旁人言论。 她不在意,祁越也不在意,这场婚礼本来就是为了祁老爷子搭好的戏台子,演给老爷子一个人看的。 只要把老爷子哄开心了就行。 思及此,姜清梵看向主位。 一脸虚弱的老爷子难得将自己收拾得很精神,目光欣慰地望着二人,脸上是止不住的笑,转头就悄悄红了眼眶。 看得出来他老人家是真高兴。 姜清梵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又往祁越身边靠了靠,装出亲密无间的样子。 老爷子果然更高兴了。 在音乐声和众人的见证下,姜清梵和祁越交换了戒指,又在宾客的起哄声中,祁越隔着面纱低头借位吻下去。 这一幕被镜头捕捉定格,一时间登上各大新闻板块的头条。 而现场,掌声雷动,看起来宾主尽欢。 二楼走廊尽头的露台处,陆瑾寒端着酒杯,倚在栏杆处,轻风将他的衣角撩起又落下。 他半阖着眸,视线虚虚地落在下方亲吻的两人身上。 从他这个角度看去,能清楚地看见姜清梵脸上幸福中透着几分羞涩的笑,隔着薄薄一层头纱,她的眼睛定定地凝视着面前的新郎,让人生出一种她的世界里只有那一个人的错觉。 一声脆响,透明的酒杯在男人手里捏得粉碎。 红色的酒和着鲜血一起滴落在地,无声地浸入地毯里。 陆瑾寒啧了一声,随意地在衣服上擦着手上的血,悉心披上的道貌岸然的皮在这一刻某种无形的东西撕开,露出他骨子里赤裸裸的凶性。 阳光从他头顶洒下,明艳的光却照不进他眸底那片混着血气的阴霾。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保镖步伐匆匆,但在看到他手上的血时,小心翼翼地停在几步之外。 像是怕惊扰什么可怕的猛兽似的,保镖小声问:“陆总,陆先生那边来电话,催您回去。” 陆瑾寒冷眼瞥过来,眼底似乎泛着一层血光。 保镖脖子一缩,看起来像只吓得胆寒的鹌鹑般可怜。 “再等等。” 等什么,保镖不敢多问。 陆瑾寒脱下外套,用力地擦着手,一下又一下,直到伤口再也不往外溢血。 他把衣服扔给保镖,漫不经心道:“既然来了,总要去敬杯酒,当面说声恭喜。” 保镖:“……” 您那表情可不像是要去说恭喜,倒像是要去宰人。 他抿紧唇,不敢多言,更不敢再催促他回去。 第4章 护夫 婚礼仪式结束后,宾客们转移到了室内宴厅。 姜清梵换了身红色的敬酒服,跟着祁越穿梭在每桌宾客中敬酒,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偶尔凑近和祁越低声说着什么,看起来幸福得很。 不知道敬到了第几桌,姜清梵有些数不清了,尽管每桌她都只是象征性地喝一点酒,但一圈下来,许是一天没吃东西的缘故,她有了点醉意。 “你还好吧?”她眉头一皱,祁越便轻轻在她腰侧托了一下,关切地问。 姜清梵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祁越小声说:“不然你先去休息,这边我应付着。” “不用,这点酒不算什么。”姜清梵压下胃里不舒服的感觉,这时有侍者端着酒经过,不知怎么的脚下一滑。 眼看着就要撞过来,祁越眼疾手快地捞住她的腰搂进怀里,“小心!” 姜清梵毫不设防地撞上去,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刚好旁边一桌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二世祖们,哄笑的动静格外引人注目。 “这还没到晚上呢,祁大少就迫不及待啦?” 这话一出,一桌子公子千金们笑做一团。 姜清梵瞥了说话那人一眼,似笑非笑道:“周二少还是这么喜欢以己度人。” 众人笑得更欢。 谁不知道周家二少上个月结婚当天,当着众人的面撒酒疯,差点儿上演了一出活春宫,这事儿成了圈子里的笑料,到现在还时不时被人拿出来调侃。 周二少脸上挂着笑,阴阴地盯着姜清梵那张妖精似的脸看了两秒,眨眼间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锒铛的样儿,“哎呀,见笑见笑,瞧我这没把门儿的嘴。” 他起身,端起酒杯说:“刚才是我说错话,我自罚一杯。” 他自顾自在那儿唱独角戏,旁边的人都打着哈哈东拉西扯,笑成一团,心照不宣的交换着眼神。 圈子里没有秘密,尤其是周家二少在姜家失势之后设计强上姜清梵,反被对方砸破脑袋的事,比他在自己的婚宴上上演活春宫还招人发笑。 双方就此结下梁子,周二少这时候跳出来,众人一点也不意外。 姜清梵噙着笑,毕竟要顾着祁家的脸面,客客气气陪着喝了一杯。 气氛重新变得融洽。 这一桌子全是圈里的二代三代千金少爷,平时就鬼混在一起,今天即便有长辈在场,一群人也没有多收敛,闹得动静最大。 以前姜家没破产时,姜清梵是人人追着捧的大小姐,现在虽然人人还喊着她姜大小姐,其中有几分真心几分恶意也只有喊的人自己心里清楚。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围着姜清梵和祁越开玩笑,以各种名目灌了一杯又不杯酒,饶是祁越到最后也被酒气熏红了脸,连连摆手告饶。 最后还是姜清梵接过他的酒杯,一杯接一杯地代他喝。 有人打趣道:“没看出来,姜大小姐这么护夫,祁少好福气啊。” 祁越哪怕喝多了也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半个身子的重量靠在姜清梵身上,闻言只盯着说话那人笑。 姜清梵‘护夫’护得明目张胆:“我老公我当然得自己护着,怎么,羡慕啊。” 众人哈哈大笑。 笑声太过张扬放肆,连主桌上的人也全部看了过去。 不同于别处的热闹,祁家一桌子人面上带笑,却总是时不时地看向坐在老爷子身边的男人。 这位传闻中以雷霆手段在陆家年轻一辈中杀出重围,即将成为陆氏继承人的陆瑾寒,从坐下后就一直表情很淡。 不知道他是本性如此还是故意为之,那模样不像是来送祝福,倒更像是来奔丧。 男人身上那股骇人的压迫感令众人喘不过气。 作为主家,祁家父母在招待宾客,祁二叔只好主动和陆瑾寒聊天,因为听过一些这位陆总的传闻,他话题找得小心翼翼,尽量避免提及姜清梵的名字。 陆瑾寒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看不出冷淡,也不见有多热情。 二世祖们的笑声就是在这时候传来的。 众人同时看去,陆二叔呵呵笑道:“年轻人就是爱闹,也没个分寸,一会儿全喝趴下了指不定要出什么洋相。” 祁老爷子乐呵呵地开口:“年轻人正是爱热闹的时候,不然等到我这把年纪,想闹都闹不起来喽。说起来,陆总和我家清梵成林以前认识?” 老爷子病得挺久了,平时旁人也不会拿不相干的事去烦扰他,所以他没听说过年轻小辈之间的荒唐事。 他浑浊的双眼望着陆瑾寒,那眼神就像看别人家优秀的孩子,满脸都是长辈的慈爱和满意。 其他人头皮一紧,纷纷不动声色地坐直身子,悄悄看向陆瑾寒的反应。 陆瑾寒五官深邃,但眼皮子很薄,透着一抹血腥般刺人的淡红,撩起眸子时,漆黑的睫毛压在眼尾,拖曳出一片冷冽的阴影。 他看向笑声传来的方向,一改刚才寡淡的神色,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嗯,认识,以前有段时间受过姜大小姐的照顾。” 老爷子一听,更乐了:“清梵这丫头就是心善,路边碰上一只小猫都想捡回家,同情心泛滥到看谁有麻烦都要照顾一下。害,也是家里宠坏了,我老听成林说她有段时间天天撒着钱玩儿,像个散财童子,所以大家都爱跟她玩哈哈哈哈……” 这话听着像是抱怨,但语气里满满的全是宠溺,老爷子说得眉飞色舞,还不忘伸手拍拍陆瑾寒的肩膀,拍得旁人心惊肉跳。 “不过一群人里总有个拔尖的,你瞧瞧你这孩子,就年轻有为成熟稳重。如今成林和清梵也结婚了,有了家室,以后啊,还是得到成林和人家陆总好好学学。” 前面那句是对陆瑾寒说的,后面那句是说给祁家人听的。 祁二叔僵着脸,快笑不出来了。 心道,活祖宗,您快别说了! 老爷子没能听见他的心声,他常年待在医院,今天难得出来,又是祁家大喜的日子,他谈兴正佳,又看陆瑾寒顺眼,说起来没完没了,话题转了一圈又转了回来。 “对了,你说你受过清梵的照顾,她是帮了你什么忙啊?” 众人:“……” 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陆瑾寒薄唇轻启:“说来话长。” 他话音未落,就有人替他长话短说了。 二世祖那边,周二少几杯酒下肚,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恶劣地咧嘴笑了几声,状似不经意地问:“对了,清梵,当年你老带在身边的那条疯狗,哦不对,……那个保镖,你还记得吗?” 第5章 雇佣关系 他声音不小,足够周围几桌的人都能听见。 周遭陡然一静! 每个人都在装模作样,每个人又都拉长了耳朵听八卦。 姜清梵笑容在嘴角僵了一下,淡淡道:“嗯?不记得了。” “那真是可惜了,那家伙居然是陆家的私生子,听说这几年在外历练,一回来就掌权,倍受陆家重视。如今巴结他的人成群结队,你真应该去攀攀交情,说不定凭你和他的主仆之情,能让他帮你还点债呢。” “你那会儿多稀罕他啊,天天上哪儿都让他跟着,以前我们都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呢,他以前保护你的那个劲儿,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让他当你姜家的上门女婿呢。” 姜清梵眼底划过一丝厌烦,手掌握着酒瓶微微用力。 要是换作从前,碰上周老二这么作妖,她手里的酒瓶早砸过去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想,现实让她不得不低头,与这样的人虚与委蛇。 “我跟他就是雇佣关系,都是你们这群无聊的人乱传。”姜清梵酒劲劲上头,到底是没忍住,说的话就带上了往日的刻薄,“周二少这么惦记他,不如亲自找人叙叙旧,如果不怕再断一条胳膊的话。”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谁也没想到,这两人不过三两句就直接撕破脸了。 旁边祁越反应慢了些,没来得及阻止,就见周二少满脸嘲讽:“哈、哈!姜清梵你他妈不就是个千人枕万人骑的婊子,在这里狂什么呢?不会真以为你一声令下,人陆瑾寒还给你当狗吧?” 他一口一个‘狗’,没发现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陷入了一片死寂。 周二少眼看着姜清梵脸色唰的失去血色,起初只当她是被自己说中了痛处,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所有人此时全都看向了他身后…… 一股寒气没来由地从脚底窜上心头,周二少僵着脖子转身,下一刻,一个酒瓶在视线里迅速扩大! 砰! 酒水伴着玻璃碎片四溅! 周二少惨叫一声,捂住脑袋踉跄后退几步,所过之处人人避让,没一个人扶他,冷眼旁观着他狼狈地撞上桌子。 他慌乱地扶住桌子稳住身形,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溢出来,一滴滴砸落在香槟色的桌布上,晕开一团团的花。 周二少眼前一片血红,在这片血红色的视野里,身形挺拔修长的俊美男人嘴角噙着讥诮的弧度,正拿着纸巾敷衍地擦着手上不小心沾上的酒水。 “真抱歉,听到有人骂我是狗,条件反射就动了手。”在一片令人窒息般的死寂中,男人低沉冷冽的声音如同裹着尖锐的冰棱,平静中带着刺人的煞气。 这声抱歉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随后他的视线虚虚地朝几步之外的那对新人看去,“帮姜小姐和祁少处理掉这个嘴臭的垃圾,二位不会嫌我多管闲事吧?” 祁越脑子彻底清醒了! 这家伙怎么还没走? 他明显感觉到姜清梵身体变得僵硬,生怕陆瑾寒疯狗一样扑上来,下意识把人挡在身后,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陆总言重,我们夫妻二人还要感谢陆总出手相助。” 陆瑾寒咀嚼着‘夫妻二人’这几个字眼,心里晒笑,对祁越这种突如其来宣示主权的态度不置可否。 祁越先是让保安把一声不敢吭的周二少赶出去,又叫来经理处理这一地的狼藉。 等一切恢复如初,祁越搂着姜清梵的腰,客客气气向陆瑾寒敬了杯酒。 后者不走心地说了声‘恭喜’,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姜清梵捏紧酒杯,冷不丁地听见他问:“姜小姐给别人敬酒的时候笑得一脸高兴,到了我这里却连酒都不肯喝,看来并不很欢迎我。” “陆总误会了。”姜清梵指尖泛白,暗暗做了个深呼吸,只觉得对方那束冷漠的视线扫过全身时,比刀子还刺人。 明明她穿着衣服,在对方面前,却像是比脱光了还难堪。 她视线飞快地从他脸上一掠而过,故作轻松地露出一抹笑,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她喝得太急,一丝酒水从唇角溢出,她仓促地低头擦了擦,垂下的目光便这么不经意看到了对方自然垂落在桌旁,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的手指。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眼神,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动作一顿,突然探入了杯口。 姜清梵瞬间如同被烫到了般狼狈地移开视线,脸上从容的虚假笑容几乎快要维持不住。 她的脑子里更是一团乱。 陆瑾寒为什么还没走? 他想干嘛? 他难道刚才羞辱了自己一次还不够,想当众发难吗? 她的眸子闪烁不定,脸上露出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惊惶不定之色,浑身紧绷着,写满了排斥与抗拒。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谁也不知道他们彼此之间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双方气氛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那就是我误会了。”陆瑾寒眼眸微垂,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十指上,婚戒上的钻石闪烁着冰冷刺眼的光。 他露出一抹浅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随即一抬手,立即有保镖递上一份包装精致的礼盒。 他单手托着礼盒,走到二人面前站定。 “刚回B市就听说两位大婚的消息,来得仓促,只准备了一分薄礼,还请二位笑纳。” 祁越伸手去接:“谢谢。” 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礼盒时,陆瑾寒移开手,越过祁越看向姜清梵。 祁越眸色一沉:“陆瑾寒……” “谢谢。”姜清梵赶紧上前一步,挣开祁越的手,在他说话前双手接过礼盒,眨眼间她已经恢复如常,“陆总百忙之中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是我们的荣幸。只是今天人多事杂,恐怕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希望陆总别介意。” 听到‘招待’二字,陆瑾寒微挑眉梢,正好与祁越四目相对。 对比祁越骤然阴沉的脸色,陆瑾寒心情很好扬了扬唇角。 “以前承蒙姜小姐照顾,我一直谨记在心,时时想着怎么报答那份恩情。以后二位要是有哪里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说话间他手机响起,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有些遗憾道:“本来还想跟二位叙叙旧,看来是不行了。” 姜清梵暗暗松了口气。 “我还有事,得先走了。”他摁掉来电,盯着姜清梵,将她那副迫不及待赶人的反应纳入眼底:“不知道姜小姐能不能送我几步,三年不见,我有几句话想跟姜小姐说。” 姜清梵面上带笑,硬着头皮说:“抱歉,今天恐怕不行,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陆瑾寒也没生气,深深地看了她两秒,似乎是接受了这个拒绝的说辞,轻轻颔首,“啊,这样,那是我唐突了。” 他说完这话后,向祁老爷子告辞后,便离开了。 第6章 登徒子 陆瑾寒一走,覆盖在整个宴厅的那股紧绷感无形中便散去了,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尤其是最近的那一群二代少爷千金们,一个个相互对视几眼,压下心头万般情绪,很快打着圆场重新把气氛重新热起来。 然而刚才陆瑾寒和姜清梵说话时,他们一个个后背都跟着出了层冷汗。 要知道,当初陆瑾寒还是姜清梵身边的保镖时,他们这群人可没少私下给他难堪。 陆瑾寒以前就挺招人怕的,现在成了‘陆总’,装得再怎么道貌岸然,那二话不说就拿酒瓶砸破周二少脑袋的事,不免勾起了众人那些久远的记忆。 姓陆的被叫疯狗,不是没有原因的。 方欢欢和姜清梵关系最好,宴会快散场时,她把喝得脚步有些虚浮的姜清梵拉到角落,压低声音问:“那谁究竟怎么回事?他当真是惦记着你的恩情,特地过来给你撑场子?” 刚才陆瑾寒砸周二少那股狠劲,跟当年砸断对姜清梵动手动脚的登徒子一样,手起瓶落,人就那么去了半条命。 姜清梵脑子发晕,懒洋洋地靠着墙,反应慢了半拍,“嗯?” 顿了顿,她嗤笑,“可能么。” “我猜也不可能。”方欢欢唏嘘感慨,“没想到陆瑾寒居然是那个陆家的,还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姜清梵红唇张合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另一边有人喊:“清梵,快过来拍合照了,老爷子说太累了,拍完照就回医院了。” 姜清梵脸上那股疲倦瞬间消失殆尽,她站直身体,笑着朝那人应道:“来了!” 她脚步一转,又想起什么,转头叮嘱方欢欢:“陆瑾寒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你尽量别去惹他。” 方欢欢脖子一缩:“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敢啊。” 以前她就不敢惹陆瑾寒,总觉得姓陆的眼神太冷,盯着人时像是要吃人似的,现在就更不敢了。 毕竟陆瑾寒刚回来,关于他的传言就已经满天飞了。 听说他为了上位,连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都不放过,排在他前面的两个哥哥,一个车祸变成植物人,一个玩女人被反杀,全都跟他脱不开干系。 这种六亲不认的狼人,就是借她十胆,她也不敢去惹的。 —— 姜清梵拍完全家福,又配合娱乐记者回答了几个八卦的问题。 问得大多是她和祁越的私人感情。 “姜小姐,听说你们是青梅竹马,不知道你是多大年纪的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祁少的呢?” 这些问题都是之前核对过的,姜清梵回答起来,笑容里全都是幸福与怀念,“什么时候啊,让我想想,大概从小就喜欢了吧。” 记者又问祁越:“那祁少呢?” “我也一样,我们两家是世交,从懂事起我就知道她将来会是我的妻子。” “哇,双向奔赴的爱情好好磕!” 记者太多,姜清梵按照之前和祁越对好的答案,挑选着回答了几个后,形象得体而矜贵,即便是在镜头里,她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突然有个记者问:“姜小姐,听说陆瑾寒陆总和你曾经有段过往,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对他的到来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遭一静。 记者们都不傻,在陆瑾寒出现时,他们就盯住了这个B市的新贵,不过那位陆总太过神秘。 他的过往外界一无所知,没想到今天会在祁大少和姜清梵的婚宴上看到那位,在座的众人谁不想挖到第一手关于陆总的消息呢? 可是他们是祁家请来的,多少要坚守一下职业道德,不过这份坚持在好刚才不知道开口之后,荡然无存了。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姜清梵的回答。 姜清梵脸上挂着毫无破绽的笑,盯着那名问话的记者,“今天能拨冗来参加我的婚礼的客人,我都很欢迎且感激。” 那记者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这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 “姜小姐,陆总……” “抱歉,我爷爷他老人家身体不好,这时候也累了,清梵要送他回疗养院,就先告辞了。诸位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我。” 还有记者不死心,想从姜清梵这里挖出一点那位陆总的信息,被祁越客气有礼的打断。 姜清梵趁机扶着老爷子飞快地溜走。 上车后,她才悄然松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那群记者不单单是对她的私生活感兴趣,自从陆瑾寒出现后,不光是记者们,就连其他宾客,都在明里暗里的打听她和陆瑾寒的关系。 那群知道内情的二世祖们生怕得罪陆瑾寒这个新贵,不敢乱说话,但越是那样,反而更令人好奇。 陆瑾寒的出现,成了最大的变故,打乱了她原本所有的计划。 现在她只祈祷,对方不要因为仇恨,把祁家牵扯进去。 送客的事交给了祁家父母,姜清梵则独自将老爷子送回了疗养院。 姜清梵把带来的喜糖交给平时负责老爷子饮食起居的护工,让她帮忙发给疗养院里的其他人。 她自己则陪在老爷子床前陪着老人说了会儿话。 临走前,老爷子躺在床上,握住她的手,浑浊的双眼里满是慈爱,谆谆劝诫,“清梵,你现在也是结了婚的人了,不用那么好强,该依靠祁越的时候就依靠他,不要让自己过得太辛苦。” 姜清梵眼眶一热:“我知道的,爷爷。” 自打姜家破产后,她从天堂跌落地狱,也经历了这世上的人情冷暖,老爷子和祁家是在破产后,依旧待她如从前的人。 她的乖巧令老爷子欣慰不已,“你可别只是嘴上说说,一定要记得,无论任何时候,都要对自己好一点。咱们祁家虽然算不上B市顶级豪门,但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到祁家,老爷子十分自豪,言语间透出点孩子气。 姜清梵听得想笑,又听老爷子说:“刚才人多,我没来得及问你,那个陆瑾寒以前在你们姜家待过?” 陆瑾寒的名字就像某种禁忌,姜清梵后背本能地僵直,面上一如既往:“嗯,他那会儿遇到点困难,在姜家待了几天。” “挺好,那孩子长得周正,人看起来也正派,年轻还有能力,能在陆家那种地方站稳脚踝,想必不会太差。”老爷子对陆瑾寒的印象极好,主要是身边那群小辈都太废了,一个两个的不成事,都还在长辈的蒙阴下逍遥快活。 衬得已经在陆家独挡一面的陆瑾寒格外突出。 姜清梵不知道说什么,默不作声地帮老人掖了掖被子。 若是叫老人知道他口中的青年才俊,白天的时候是如何折辱她和他孙子的,恐怕他老人家得气死过去。 第7章 人人都说他们最般配 这里刚才的发生的事竟然被全网直播了?? 陈怡凡顿时感觉就好像天塌下来一般,他知道如果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被传到网上,绝对会引起巨大的震动。 自己之前所做的那些事都会付之东流。 甚至还会让赵雅欣看清楚自己的真面目,那自己追求赵雅欣就泡汤了。 而且,自己还会连累陈家,必然会受到陈家的惩罚! 刹那间自己就会输得过精光! 愤怒!恐惧! 陈怡凡整个人气得七孔生烟,一拍桌子怒吼:“你这个死三八,竟然用计陷害我!” 说着就想摆出一副要打人的气势。 王慧敏一点也不惊慌,拿出手机道:“睁大眼睛看看直播间吧,现在的人数一共是20万,也就是说有20万人正在看你做出这种卑鄙不要脸的事情,我相信很快你就会爆红网络。” “你现在要是敢动手打我一下,就坐实了你动手打人,你信不信马上就会受到法律制裁!” 陈怡凡脸色铁青无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直播屏幕确实有二十多万人,而且整个屏幕都是骂他的网友。 “特么的,我就说嘛,昊天集团这么好的公司怎么会突然涨价,而且还断货,原来是被陈家的人做了手脚,我们都误会昊天集团了!” “真相大白,我们都欠昊天集团一个道歉!” “陈家的人做事太卑鄙了!” “强行低价收购昊天集团,指哪十个亿打发乞丐呢!” “这就是大家族欺压良心公司,我们必须支持昊天集团!” “眼红昊天集团生意好就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强行收购公司,这种事情天理难容!” “必须网暴他们!” 直播间的人疯狂怒骂,疯狂刷屏,看到这些评论,陈怡凡知道自己完蛋了,无论他怎么洗都洗不白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相信赵雅欣一定会很快看到这个直播,到时候自己的人设就崩溃了,自己想追求赵雅欣的希望等于零。 而且,家主那边一定会对自己实施严厉的惩罚! “王慧敏,你这个贱女人!”陈怡凡崩溃了,脸色狰狞扭曲,伸手就去抢手机。 王慧敏,手一缩就保住了自己的手机,嘲讽道:“没用的,这里的直播是上面的摄像头,你所有小丑般的行为全都被记录到了,而且在这个房间内至少有五个摄像头,全方位拍摄,你能毁得了多少。” 陈怡凡气炸了,他现在恨不得打死王慧敏,但是他知道不能。 “王慧敏,你给我等着!” 其他其他老板全都慌了,生怕陈怡凡又说错话,引来了网暴连忙劝说。 “陈少冷静点,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不要乱说话了。” 陈怡凡也知道留在这里会对自己很不利,但是就这样离开他又十分不服气,最后他手指王慧敏无声威胁,随后才气呼呼转身离开。 当他走出王慧敏的办公室,就看到李浩明坐在外面那里等他。 “来都来了,总得留点什么东西再走吧。” 李浩明脸色冰冷,对方既然送上门了,他可不会错过教训的机会。 陈怡凡十分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的公司,我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什么!!”陈怡凡被这个消息震惊的目瞪口呆,他万万想不到昊天集团竟然是李浩明的。 “你不要骗我了,这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是你的!” “还有你要是真有那么本事,你也不可能这几年一直吃你老婆的软饭,你就是想故意说这种话气我吧!” 陈怡凡压根就不相信李浩明说的话,而且他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在他看来李浩明就是个窝囊废,谁都可以欺负的垃圾,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大的公司。 “你不相信没关系,不过我可以透露你,给你个消息,免得你输的不明不白。”李浩明讥讽道。 “事实上就是我设计让你在网络曝光害你身败名裂,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轰! 陈怡凡瞬间气的身体发抖,他万万想不到这一切都是李浩明在后背搞鬼,他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栽在这个小人的手里。 “原来是你这个畜生害我,老子废了你!” 说着就想冲过去打李浩明,他身后那些人急忙拦住他:“陈少冷静点,小心他这里开了直播,要是你动手打他那就被他抓到证据了。” 陈怡凡连忙停住身体,骂道:“果然够卑鄙,差点就没忍住动手打你,可惜我不会再上当了!” “我当初真是看走眼了,想不到你是这么卑鄙狡诈的人!” 李浩明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陈怡凡口中说道:“真是太遗憾了,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这里没有连接直播。” 陈怡凡不屑道:“上过一次当后你觉得我还会上第二次当吗?我有这么傻吗!” “你还真有这么傻。”李浩明淡淡道。 “嘈,你骂谁呢?”陈怡凡怒道。 “我之所以没有把这里直播出去,那是因为我待会要动手打你。” 话音刚落,李浩明伸手就对着陈怡凡一巴掌拍过去。 陈怡凡当场就被一巴掌打的懵了,身体在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就倒在地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陈怡凡的怒火打出来了。 “你敢打我?” “就算全网直播,老子也要废了你给我打!” 陈怡凡早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立刻指挥自己的手下小弟殴打李浩明。 这几个小弟接到命令也气势汹汹冲向李浩明,结果他们冲的速度有多,快到飞的速度就有多快。 李浩明只是伸手几个巴掌拍下去,这几个打手全都被当场打倒在地,有的倒霉一点还被打掉了几颗牙齿。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四个猛男全部被打倒。 陈怡凡一脸震惊! 他万万想不到李浩明不但医术比他厉害,就连身手也能完爆他,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其他老板也被李浩明气势吓得不敢动了,甚至有人还身体往后退。 李浩明没有看那些老板一眼,径直走向陈怡凡。 陈怡凡脸色恐惧道:“你要干什么?我可是陈家大少,你要是敢动我,我们陈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第8章 谁放的火 司机哑然。 心说还能做什么? 洞房花烛呗! 陆瑾寒自言自语般道:“洞房花烛吧。” 下一秒,他吩咐:“去锦绣路。” 他在这里受惩罚,没道理让那两人双宿双栖。 司机还想问去锦绣路做什么,那里又没有他的别墅,但他不经意从后视镜里对上陆瑾寒的视线,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吞回肚子里。 这位刚回来的少爷此时的表情,好可怕! 车窗外的灯光从他脸上晃过,明暗交错不定,他的一双眸子如同凛冬的寒夜,又黑又沉,仿佛望不见底的无尽深渊。 正好这时候,视频里播放到祁少爷和姜小姐婚后新房所在的位置,正好是锦绣路。 司机:“……” 怎么感觉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 姜清梵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直在下坠、下坠。 仿佛身下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拉扯着她,要把她拽入无底深渊。 这强烈的失重感让她想起了姜家破产后,她父亲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的画面。 那道在她心目中如山岳一般的身形如同一片枯叶般落下,重重地砸在她眼前,血肉模糊,身体分崩离析。 强烈的窒息感传来,下一刻,她陡然从尘封的噩梦中惊醒! 睁开眼才发现,她还是在自己的浴室里,刚才的窒息感是因为她不小心睡着了,不知不觉沉入水里被憋醒了。 空荡荡的浴室里回荡着她急促的喘息声。 她心有余悸地闭了闭眼,将旧梦中那如同附骨之蛆般的寒意从心里挥散出去。 卧室里手机一直在响,她从水里起身,随便裹了条浴巾走出去。 手机停了一瞬,随即一个消息发进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方欢欢的未接电话和消息,问她有没有受伤。 姜清梵只觉得莫名其妙,她怎么就会受伤了? 她回拨过去,才响了一声,方欢欢就接了。 她着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激动地问:“你没事吧?好端端的你们的新房怎么会起火?” 姜清梵脑子里嗡嗡的,还有些回不过神:“新房?什么起火?你在说什么?” 方欢欢比她更吃惊:“清梵,我知道你不喜欢向朋友诉苦,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瞒着我吗?你们新房半夜失火的事都已经上头条了,我看整幢房子都要烧没了……” 姜清梵意识到不对劲,急忙打断方欢欢:“等等,一会儿再说。” 她下意识看了眼时间,距离她回来不过半小时,她直觉这半个小时里,发生了超乎她预料的事情。 她挂断电话,给祁越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电话那头却不是祁越。 一个陌生的男声说:“你好,这里是南湘医院,机主正在手术室抢救,如果你是他朋友的话,麻烦尽快过来一趟。” 听着手机里陌生男人的声音,姜清梵的胃更痛了。 —— 锦绣路别墅的大火烧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冲天而起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等到消防车来时,那房子已经被熏得乌漆抹黑,黑幢幢的如同一座鬼宅。 姜清梵在路上就看到了方欢欢发来的视频,因为别墅的主人是祁大少,刚好白天是祁少结婚的大喜日子,这两个噱头放在一起,十足的吸睛。 如果姜清梵和祁越不是假结婚,如果她今晚没有犯懒回兰苑,恐怕她也会出现在视频里。 只是不知道是跑着出来,还是变成一具尸体被人抬着出来。 凌晨三点,姜清梵穿着睡衣站在医院清冷安静的走廊里听医生说话,长发还湿着,脸色如纸一般苍白。 乍一看去,仿佛深夜从水里爬出来的水鬼。 病房里,祁越还晕着。 他原本身上的西装皱巴巴地扔在垃圾桶里,身上换了身蓝色条纹的病号服,一侧颧骨有擦伤,脖子处泛着大片大片被烈火烫伤的红,起了密密麻麻的一层水泡。 医生道:“他人是被熏晕的,身体没有大碍,听说起火的时候他人喝多了躺在床上起不来,脖子上的伤是被人救出来时发,起火的窗帘不小心绕上去烫伤的。” “之后伤口不要捂住,结痂之前尽量不要碰水,我一会儿开点外抹的药,让他每天涂三次。” 姜清梵感觉自己四肢都机械化了,这些事情她刚才在手术室外等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再听医生说起,她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好的,谢谢医生。” 医生皱眉:“你没事吧?” “没事。”姜清梵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疲倦地叹了口气。 头疼,胃疼,心乱如麻。 她不明白,好端端的,别墅怎么会失火呢? 不过万幸的是祁越没事。 祁越暂时没醒,姜清梵按照医嘱给他拿了药之后,看到里面有止痛药,就吃了一颗,胃部的灼烧感才终于缓解。 之后她又忙着安抚看到新闻打来电话询问的各个亲朋好友,一直到窗外天光破晚,才终于消停一会儿。 祁越中途醒了一下,嘴巴一张一合的说想喝水,姜清梵倒了杯温水,扶着他喝下后,他拽着姜清梵的胳膊,闭着眼睛骂了句‘混账东西’。 骂完就又昏睡过去了。 不知道是被烟熏得太厉害的,还是昨天喝的酒还没醒。 “……” 混账二字,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姜清梵苦中作乐地想,能让祁越都爆粗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探了探祁越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发烧,才安心地趴在床边,本想浅眯一会儿,但她实在太累了,眼睛一闭上就彻底睡了过去。 后来她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而本该在病床上的祁越不知所踪。 阳光从窗外钻进来,盈满一室明亮光辉。 她一时间有种不知道今夕何夕的感觉,直到门口处说话声再度响起,才把她从刚睡醒的迷茫中拉回思绪。 她正想起身,就听见祁越不知道在对谁说:“……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有人问起起火原因,你就说是我喝多了不小心点的火。” 几秒后,另一道声音低声说:“少爷是想瞒着少夫人吗?” 姜清梵花了几秒钟的功夫,才意识到管家口中的少夫人是自己。 祁越:“爸妈那边也瞒着。” 管家叹了口气,“就这么放过那个纵火犯吗?” 病房门虚掩着,祁越靠在门边,听管家提及那个纵火犯,他脑仁一抽一抽的疼。 “对方不是说他喝多了,认错地方了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祁越摆摆手,示意管家不必再多说。 管家刚要应声,病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顶着一脸惺忪睡脸的姜清梵出现在门缝间,盯着祁越:“谁放的火?” 第9章 喝醉酒的邻居 祁越一惊,飞快地朝管家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找了个借口便走了。 姜清梵没留管家,任由祁越把自己拽进病房。 “怎么不多睡会儿?饿不饿?我让文叔点了御食斋的点心,一会儿就送过来。” 说话间他倒了杯温水给姜清梵,“是不是昨天酒喝多了又胃疼了?你脸色好难看。” 姜清梵接过水,没喝。 她轻轻将水杯放到一旁,无视祁越转移话题的意图,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要让文叔瞒着我?放火的人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不追究对方的责任?” 祁越不是个怕事的人,相反,他虽然脾气温和,但行事向来有自己的一套准则和底线,不是那种遇到事含糊糊弄过去的人。 祁越不甚在意道:“没谁,就是个喝醉酒的邻居,在外面跟人吵架了心情不好,一时冲动想放火吓人,结果火放错了地方。” 他说得煞有介事,俊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的笑,安慰道:“你别太担心,就是个意外,还好你昨天没回来,不然你万一身上要是烫个疤什么的,那得多难看啊。” 姜清梵看他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顿觉好气又好笑。 真当她是好糊弄的小傻子么。 她盯着祁越不说话,祁越被她盯得头皮发麻。 两分钟后,他败下阵来,告饶地说:“我的大小姐,昨晚的火真的只是个意外,我让文叔瞒着你就是怕你会担心。” 姜清梵仍然不太相信:“真的?” “真的!”祁越话音未落,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祁先生,我们是锦绣区派出所的,对于你家昨晚失火一事,纵火犯已经抓到了,不过听说你不打算追究,所以我们特意过来照例询问下,走个流程,确定你不是被威胁恐吓,才放弃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 不等对方多说,祁越立即起身,客气地把人请出去:“这件事我们到外面去说,我妻子照顾了我一夜,她身体不好,我想让她好好休息。” 两个小警官表示理解,跟着祁越离开了病房。 但祁越越是这样小心谨慎,姜清梵越是心生怀疑。 祁越不是个很擅长撒谎的人,尤其是两人一同长大,可以说姜清梵对祁越的了解比了解自己还清楚。 多稀罕啊,祁越居然在心虚。 姜清梵端起一旁的温水慢条斯理地喝着,暗自琢磨着祁越是不是背着自己在外面惹了什么风流债,结婚当晚被对方找上门报复了。 她乱七八糟地想着,把自己给逗笑了。 祁越半天没回来,倒是文叔先拎着御食斋的点心来了。 姜清梵刚喝了一碗燕窝,护士过来叫她,“祁越的家属吗?方便的话现在去缴个费,顺便去一趟医生办公室。” 文叔刚要起身,姜清梵先一步站起来,抽了张纸巾随意地擦了擦嘴,跟着护士出去。 “来了。” 护士跟姜清梵说了医生的办公室位置,便自顾自去忙了。 姜清梵乘坐电梯来到一楼,她刚走出去,一行人便匆匆推着一架单架床从外面冲进来,直奔急诊室。 “快!病人失血过多,已经陷入休克,马上准备手术室,病人需要尽快输血!” 一群人疾风般从姜清梵身边经过,她快速让到墙边,下意识往担架上看了一眼,当即一愣。 只见那担架上的人,赫然是昨天在她婚宴上闹事的周家老二周闻。 看来周闻着实有点倒霉,继昨天被陆瑾寒当众在脑袋上开瓢之后,这天才刚亮,他不知道又得罪了谁,居然被人揍进了医院。 那浑身是血的样子如同从血水里滚过一圈似的,看着都触目惊心。 周闻很快被推进手术室。 对于周闻受伤一事,姜清梵半点都不意外。 她和周闻也算是自小就认识的,但周闻这人从小就浑,跟她不是一路人。 虽说B市上流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彼此都认识,不过圈子里还有小圈子。 无非就是因为钱权色这三样东西凑到一起,来来回回就是一个‘玩’字。 有人爱玩,但玩得有底线。 然而周闻此人属于是没有底线的那种。 而且他嘴贱手欠,能全须全尾地活到现在,都是托他老周家和他有个好大哥的福。 周家来了不少人,更有身穿制服的警察也来了,双方不知道起了什么冲突,周家人在走廊上激动地大吵大闹,看戏的人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 而姜清梵就在人群后面靠墙站着,知道周闻死不了,她乐得看戏。 打算看完戏一会儿回去当笑话说给祁越听。 谁叫周闻昨天当众给她找不痛快来着? 周家夫人声音尖细刺耳,逮着一个小警察不放,“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怎么可能放火?什么证据?放屁!” “什么?他亲口承认是他放的火?怎么可能!我看你们是抓不到打伤我儿子的人,就在这里胡言乱语是吧!” 警察面无表情道:“周闻昨天凌晨一点在锦绣放火杀人,证据确凿,按照规定,我们是要把他带回局里审问的,你闹也没用。” 周夫人气得几乎站不稳,周家大哥这时候赶了过来,让人把周夫人拉开。 而后他将两位警察请到一旁,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两人对视一眼便走了。 姜清梵在听到锦绣路放火几个字眼时,看戏的心思就淡了。 她没想到看戏吃瓜还能吃到自己头上。 什么意思? 周二少这狗玩意儿就因为昨天那点冲突,大半夜不睡觉跑去放火杀人? 他有这个胆子? 周闻浑球归浑球,姜清梵真没想到他居然这样胆大包天! 姓周的他脑子有坑吧? 这边她正无语,没注意到周家老大周成越过人群朝她走来。 “姜小姐。” 姜清梵撩起眼皮子,“周总有何指教?” 周成已经三十好几了,身上带着一股成熟男人的压迫感。 只是此时他表情阴郁,瞬也不瞬地盯着姜清梵,有那么点忍气吞声的意味。 “我弟弟年轻不懂事,昨天冲撞了你和祁少,我在这里替他向你道个歉。” 姜清梵表情瞬间古怪起来。 周成一向是周闻坚强的后盾,不管周闻闹出什么荒唐事,都是这位周大少帮忙摆平的,他有多护犊子姜清梵是清楚的。 她就没听说他为了周闻给谁道歉过。 所以,这是闹哪出? 然而,周成下一句,便如同石破天惊,将她钉在原地。 “还请姜小姐让陆总高抬贵手,放过周闻这一次。”姜清梵乍然听见他提及陆瑾寒,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 “你什么意思?” 周成的语气有讽刺,但更多的是忌惮:“姜小姐何必装傻?昨天半夜把周闻叫出去放火,放完火又找人将他打成这副模样的人不是陆瑾寒么?为了报复我这个蠢弟弟,难为你们兜这么大个圈子戏弄他。” 第10章 疯子 花看起来好像很危险的样子……“”不会的,哥哥,可莉有办法! “可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奇怪的装置。 那是一个圆形的金属装置,上面连接着一些奇形怪状的零件,看起来像是某种炼金术的产物。” 这是什么东西? “我好奇地问道。” 这是可莉发明的‘超级吸蜜器’! “可莉得意洋洋地说道,”有了它,就可以安全地采集甜甜花蜜了! “”超级吸蜜器? “我看着那个奇怪的装置,心中充满了怀疑,”这东西真的管用吗? “”当然管用啦! “可莉说着,将”超级吸蜜器“对准了那朵巨大的金色花朵。” 哥哥,你看好了! “可莉说着,按下了装置上的一个按钮。” 嗡! “装置发出一声轻响,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装置前端喷涌而出,将那朵金色花朵的花蜜吸了出来。” 哇! “可莉兴奋地叫了起来,”成功了! 成功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震惊。 这小丫头,竟然真的发明了一种可以安全采集甜甜花蜜的装置!” 哥哥,你要不要尝尝? “可莉说着,将一个装满金色液体的小瓶子递到我的面前,”可莉特意为你准备的哦! “我看着可莉手中的小瓶子,又看了看那朵巨大的金色花朵,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莉,你确定……这东西真的能喝吗? “我犹豫地问道。” 当然能喝啦! 可莉经常喝的! “可莉说着,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一脸享受地说道,”甜甜的,好好喝! “看着可莉一脸幸福的表情,我心中的疑虑渐渐打消。” 好吧,那我试试 第11章 跪下来,求我 陆瑾寒收起手机,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掸了掸烟灰,动作慵懒随意。 他微微掀起眼帘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身着红裙,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正是他那位父亲给他挑选的未婚妻,江静心。 江静心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只是身量和江静心相当,被她挡在身后,陆瑾寒一时没看清。 陆瑾寒淡声问:“江小姐来做什么?” 江静心撩了撩一头卷发,冲他抛了个媚眼:“当然是来找你谈谈结婚的事啊。哦对了,我刚才在楼下碰见一个熟人。” 她侧身让开,露出了姜清梵的身影。 她无不恶意地冲陆瑾寒咧嘴一笑,“我到的时候,姜小姐刚被楼下不长眼的人轰出去,我想着你毕竟以前在她身边当过几天下人,有点旧情在嘛,就自作主张把她一道带上来了。” 她眨眨眼,一派无辜,“你不会生气吧?” 陆瑾寒只在初初扫过姜清梵一眼,便收回视线,“既然知道自作主张,下次就不要把不相干的人带进来了。” “嘁,真无情。”江静心瘪了瘪嘴,上前几步,绕到陆瑾寒身边,弯腰把脸凑到他脸旁边拿起手机咔嚓拍了张照片。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谁都没反应过来。 陆瑾寒察觉到姜清梵的目光看过来,身体僵着没动,连指间的烟快烧到手了也没察觉。 等到江静心站直身体,他才皱起眉,不过没说什么,抬手将烟送进口中。 江静心嫌弃地看了眼照片里陆瑾寒面无表情的脸,“你好歹笑一下嘛,我们可是以后要结婚的人,就算装装样子呢。” 陆瑾寒面无表情:“无聊。” 江静心翻了个白眼,“就你有趣,你最有趣,你那么有趣,还不是娶不到心爱的女人……” “江静心!”陆瑾寒冷冷开口,每个字都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怼,看起来关系很是亲密。 姜清梵站在门口,像一个局外人。 她尴尬又难堪,便沉默地垂眸盯着自己面前的地面,看起来像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像。 脑子里不停回荡着的,是两人刚才对话中所包含的信息。 陆瑾寒和江静心……是未婚夫妻? 她心脏处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仿佛有亿万根尖针扎在每一处神经上,那种疼无法言说,却也让人无法忽视。 她难堪地想转身逃走,但想到祁越,想到昨晚那场大火,还有现在还躺在ICU里的周闻,她的脚又只能硬生生的钉在原地。 她暗暗做了几个深呼吸,抬眸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陆总。” 她声音并不高亢,冷冷清清的,甚至有些冷漠。 办公室倏地一静。 江静心和陆瑾寒同时朝她望来,两人的动作出奇地一致。 他们身后就是落地窗,百叶窗拉开一半,明亮的天光透射进来,将两人的身形包裹在一起。 逆光中的两人都是长相出色那一挂的,此时一坐一站,一个冷一个艳,看起来竟出奇的般配。 姜清梵一时失语,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其中。 半晌,她才艰涩地发出声音:“陆总,能不能单独谈一谈?” 陆瑾寒指尖轻弹烟灰,笑了。 “姜小姐,这恐怕不太合适。万一不小心传出点什么不好听的,我怕你丈夫误会。” 姜清梵忙说:“他不会的!” 陆瑾寒闻言,重重地将烟头压在烟灰缸里摁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那你们之间还真是情比金坚。” “……”姜清梵闭了闭眼,不想听他这些无意义的嘲讽:“既然陆总没空,那我就在这里说吧。” “我知道你恨我入骨,想为你死去的心上人报仇,但我们之间的……仇怨,希望你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有些话一旦开了头,后面的话自然而然的跟上。 “你怎么对我都行,我无话可说。但是如果你再敢伤害祁越……”姜清梵紧盯着男人浓墨般的眸,努力忽略那双眼中此时泛滥的危险,一字一顿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偌大的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静心觑了身边的男人一眼,暗暗搓了搓胳膊上突然泛起的鸡皮疙瘩。 “姜清梵,我说你……”她刚出声,就被陆瑾寒冷声打断:“出去!” 姜清梵转身就走,只是刚走到门口,在江静心的惊呼声中,有什么东西从耳边飞过,砰地一声砸在门上! 落地时那东西碎成了两片,姜清梵低头,才发现那是陆瑾寒的手机。 “我让你走了吗?”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森然可怕,仿佛要吃人的猛兽正在复苏。 江静心明白了,敢情刚才那声‘出去’是对自己说的。 她火速离开这是非之地,一秒也不想多待! 求而不得的男人啊,最可怕了! 她还是赶紧逃走为好,省得对方发起疯来殃及池鱼。 身后传来男人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如同恶魔在逼近。 姜清梵背脊紧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她垂在身侧的手无法克制地轻颤着。 一只手从她耳畔伸出,微微用力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也因为这个动作,男人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那滚烫的体温令她下意识想逃。 然而下一秒,一只干燥的大手摁在她腰上,掐着她纤细的腰将她摁在原地。 “我说了,别动。” 姜清梵只觉得那片在男人掌下的皮肤泛起阵阵战栗,她微微低下头,露出修长而脆弱的后脖颈。 她捏紧拳头,克制地问:“陆瑾寒,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陆瑾寒没说话。 她此时整个人几乎被他圈禁在房门和他的身体之间,无法前进,亦无法后退。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若有似无地扫在耳根处的呼吸,如同某种危险的预兆,正在缓缓逼近。 下一刻,陆瑾寒的声音几乎抵在她耳边响起,“跪下来,求我。” 姜清梵瞳孔狠狠缩了几下,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她很快反应过来,她没有听错。 因为陆瑾寒又重复了一遍:“听说你昨天不在新房里,那真是可惜,如果你当时在的话,我会让周闻把火放大一点,成全你和祁越,让你们在黄泉路上做一对恩爱的鸳鸯。” 听他亲口承认,姜清梵还是感到了一阵惊惧。 以前陆瑾寒的狠是对别人的,许多人曾和姜清梵说过,他这个人多危险多可怕,那时候姜清梵总是一笑置之,或者出言维护。 可是现在,当男人的狠对着她时,她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怕他。 原来被他针对,是这样的滋味。 如同展板上的鱼肉,在恐惧中挣扎,却无路可逃。 陆瑾寒的吻落在了她颤抖地脖颈上,伴随着他低哑的,带着疯劲的笑:“所以,怕我弄死祁越的话,就跪下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