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死后我被疑害他,陛下怒掷盘指我谋世子位》 第1章 翠红死了,死的很惨。

被娘下令剥了脸皮打断了腰椎扔进了乱葬岗,血淋淋的肠子提溜着一路,身后跟着不少野狗。

我撑着雨伞坐在不远处,看着她逐渐变的出气多,进气少。

还记得她哭着求我的那天,穿的单薄胸脯挺着跪在地上呜咽的哭着,

白嫩的小手不住的拖着还没隆起的小腹。

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祈求与期望,似乎将全身心都系在了我的身上。

有一瞬间我心动了,

我想起了我也是同妻子这般期待着孩子的降生。

眼下的她与妻子的模样反复重叠,最终融合。

只可惜她终归还是太天真,

天真到去利用这张酷似我亡妻的脸勾引我,用着我最讨厌鄙夷的方式。

我摸着手中沁了雨水刺骨凉的玉扳指,在心中冷笑出声。

“借你助我?呵,不自量力。”

不过一个怀着世子孩子的女人罢了,世子都死了。

孩子又有什么用呢?

我推着轮椅回到了王府,漫天的白纸飘洒着。

席厅前是一袭白衣依靠着棺材痛哭的母亲。

“我的儿啊,你怎么丢下娘就去了啊,你爹死了,弟弟还瘸着,娘没了你可咋办啊,这侯府家业谁来承啊。”

娘哭的悲痛欲绝,似乎下一秒就要抽噎过去。

我推着轮椅缓缓上前,将瘫软在地像烂泥一样的娘搂紧了怀里。

指尖一下一下捋顺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着。

“娘,你放心,儿子会照顾好您的,儿子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给娘撑住了。”

可惜我的话并没让娘有一丝慰藉,她只是强撑着站起身用手帕抹干了眼泪。

强撑着哽咽的安慰着我。

“炙儿啊,娘知道大哥死了你也很难过,但你身子要紧,如今阴天下雨,你的腿疼的紧吧,快回院子吧,你撑不住这侯府的。”

娘摆了摆手,随后回了屋子,只留下我面对着大哥的棺墩。

黑了咕咚的棺材像是一口深井,将大哥紧紧的兜住笼罩。

我看着他禁闭的双眼,黑紫的嘴唇,眼泪一瞬间就从眼眶里咕噜了出来。

顾远志对我很好,

他除了有些胆小好色以外,对我是十顶十的不错。

陛下喜欢他的虎头虎脑,纨绔贪玩,赏下来的赏赐大片大片。

他总是嬉笑着将这些东西摊开摆在我面前,

“二弟,你先来挑,喜欢的就都拿去。”

还总是在外出贪玩的时候趁着夜色跑到我房内,将搜罗来的顶顶贵的糕点给我吃。

他一贯纨绔不听话,但他却很是听我的话。

在外流广为流传的一句话,“顾家大郎不听话,爹不听来娘也骂,远看他竟猛然抱头蹲了下,原来是瘸子弟弟到来啦。”

想到这儿,我笑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砸在毫无知觉的双腿上。

我摸了摸脸上的泪水摇着轮椅离开了,

不为别的,为明日的陛下觐见。

第2章 “炙二爷,您快进去吧,陛下和诸位大臣在宴亭阁等您许久了,想必是要商议着世子之位的大事。”

刘公公站在门前手里拖着拂尘对着我笑脸相迎。

我看着他那张像核桃一般的老脸点了点头,摇着轮椅推开地殿门心中平静。

等待着属于我的审判。

陛下高坐攒金高台,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回荡着充满威严的问话。

“诶呀,小炙来了,快上前来,朕是许久未见你同你大哥了,还记得小时候你经常同太子一块玩,一同坐在朕的膝头,他一口一个父王,你一口一个叔父,唉,可惜了,你大哥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走了。”

陛下有些老了,

英俊的脸上也长了皱纹,眼眶有些凹陷让眼球显得更加突出。

常年拧皱的眉头让他看起来不怒自威。

我恭敬的低着头拱手作揖,因着软的像面条一般的双腿我并不用下跪。

“回禀陛下,大哥自幼便身体孱弱,如今也被酒色掏空,一把风寒便受不住了,好在大哥去时并不痛苦,感恩陛下挂念。”

“唉,是啊,你大哥纨绔,担不得这侯府的重任,眼下这侯府就你一人,想必朕将这世子之位授予给你,你爹在天之灵也可告慰了。”

陛下听了我的话轻轻的叹了口气,

随后无声的对着不远处的屏风招了招手。

还未等我开口说话,便出现了一个漂亮娇媚的身影。

贵妃扭着纤细的腰肢拖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走上前来,声音娇滴滴的像是浸透了蜜汁一般。

“陛下,妾身打扰了,这是小厨房新做的蜜汁莲子,特意拿来给陛下。”

陛下看着眼前娇软的美人,大手一挥便将人搂进了怀中,全然不顾诸位臣子以及我的目光。

我直直的盯着贵妃,藏在袖口中的指尖死死戳在手心,

疼痛让我清醒,我赶忙回避了起那引人误解的目光。

陛下看我低着头,转而将那莲子高举,口中轻喃,

“爱妃有心了,朕看着莲子也想起那莲花,父母之爱托举婴孩,就像你大哥也托举着你,顾炙,世子之位朕授予你。”

陛下再次提及世子之位,我不觉得欣喜,只觉得惶恐。

汗水微微浸湿了我的后背,我捉摸不透帝王所想。

但也只得恭维着回复着,自己所想之位并不为权势,并不贪图大哥世子之位。

听我这样说,陛下竟猛然怒了。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抄起那糕点盘子就扔掷在了我的头上。

“闭嘴!如果不是你肖想着世子之位,你大哥会死吗?你大哥会被你用马上风的秘药害死吗!”

第3章 听了这话,我内心一惊,手不住的哆嗦了起来,声音微颤。

“陛下您在说些什么,炙儿不懂。”

我叽里咕噜的转动着眼睛,从轮椅之上栽歪的摔在了地上,脑子里飞快盘算着究竟是哪步出现了错误。

可皇帝就是捏中了十顶十的证据一般,怒声呵斥着我。

“呵,顾炙,朕本不忍心这般,可他是你大哥,是你长兄!念在你们一母同胞的份上,你也不也应当为了那世子之位害死他!更何况你还是个瘸子!”

皇帝的话像是利刃一般直直戳在我的心膛,我只觉得疼痛不堪。

大臣都缄默着冷眼看着着一切,贵妃也是如此,那张俏丽的脸上上写满着惶恐,害怕我这个贪权弑兄的小人。

我瘫软在地不住的冷笑着,看着一张张指责我贪图权势的面孔。

很快,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炙儿!他是你大哥啊!秘药陛下已然派人搜到,你怎会如此啊!家门不幸啊!老身愧对你父亲啊!”

母亲通红着眼睛被太监搀扶上了大殿,凌乱的发髻显示着她的崩溃。

她看到我瘫软在地上,

挣脱开了太监搀扶的手臂猛的冲上前揪住了我的衣领大喊着。

“他是你大哥啊!你爹早死,娘靠着侯府的底蕴将你们两个孩子抚养长大,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大哥因为你瘸腿处处照顾着你,他虽纨绔但对你是顶顶好的,娶妻也是这般,你大哥知晓你有心仪的姑娘,便让过了孝期的你先娶,自己又耽误了三年。如今娘把侯府的希望都寄托在你大哥身上了,你害了他就是在要娘的命啊,娘对你不好吗?”

母亲一声声的哀嚎在我耳边响起,

我不禁想起娶妻那年,我十八。

意气风发的跨着大马迎娶着我的新娘子——程因因。

也是浓情蜜意的过着美满的小日子,我为她猎得上等的银狐做大氅,她则为我洗手作羹汤。

每每我挑灯夜读之时,她都会在一旁为我添油捏肩。

“因娘,你不必做这些,有下人来做便好。”

可她却眯着眼睛笑着摇摇头,“下人做总归没有我用心,更何况我喜欢陪着你。”

这样幸福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她怀上了孩子,那时的我高兴的恨不得飞上天。

对于这个孩子的降生,我报着十顶十的期待。

只可惜造化弄人,

孩子没能降生,她也不在了侯府,我还变成了瘸子。

我腿瘸了的时候娘也是这般像此刻心疼大哥那样心疼我,

衣不解带的熬了半个月照顾着我,为给我灌下最好的汤药把自己的嫁妆镯子卖了去,去换千年老山参。

一向不信佛祖的她,为了能让瘸腿的我高热褪下,

穿着单衣在999个高台阶上磕头跪拜,一步一磕头为我祈福祷告。

额头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高高抬起重重砸下,撞的鲜血淋淋,头发也被树枝剐蹭的凌乱不堪。

她没有任何想法,满心的是想让我醒过来。

或许是她的祈祷有了用处,亦或是阎王不忍心收我,我保住了一条命。

缓缓睁开眼,

眼前便是欣喜感念上苍的母亲以及满脸泪水紧握我手的大哥。

想到这儿,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感慨真心如同镜花水月。

“够了,顾炙,朕念你是朕的侄子,又同太子一同长大的情分,你弑兄之罪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来人,打入地牢。”

陛下带着威严的声音从龙椅上方传来,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抬起头看着这场闹剧,

皇权的轻描淡写,母亲的咒骂痛苦,臣子们的指指点点,贵妃的瑟缩不可置信。

地牢之苦我当然知晓,那会是生不如死的感觉,

说起害怕恐惧,定然是会的。

但已然从阎罗殿里爬出来的我不怕,

我轻轻的笑了,拍了拍身上的摔倒在大殿之上的灰尘。

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缓缓站了起来。

第4章 “炙儿?你的腿……怎么你站起来了?你什么时候恢复的怎么不同娘说啊,早知道你腿好了,娘也不会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你大哥身上啊,也不至于会想着再宗室里挑一个孩子过继。”

母亲顾不上咒骂,瞪圆了眼睛询问着我。

我看着她那副带着惶恐又带着希翼的面孔,轻声开口。

“我的腿是如何残疾的你同大哥不知晓吗?你们统统不知道吗?你们甚至没想过要让我重新像正常人那般站起来,你们真当我失忆忘记了那段过往了吗?你们就以为可以粉饰太平,忘却一切了吗?”

我猛然高声叫喊了起来,母亲听了这话瞬间呆愣住了。

脸色由青转变为灰白,似乎想到了什么摇着头喃喃自语。

看着母亲这般,我便扭过脸对上了怒目圆睁的陛下。

继续输出着,那言语像利刃一般撕破他的伪善。

“够了,顾徵德别装了,你不是为我大哥,为我母亲报不平了,你如果真是这般仁义之至的好皇帝,又怎会干出强娶自己侄媳妇、打断自己侄子双腿的腌臜事呢?你担心我迟早有一天会想起你所做的事,所以便先害死我大哥,再用这由头害死我,至于我娘,一个妇道人家说的话更加不会有人相信了。你便可以搂着我的妻子坐着你仁德爱民的好皇帝。”

“我说的对吧,程因因,哦不对,我应该叫你穆贵妃。”

我大声的笑着,将心中的悲痛与苦楚尽数抒发着。

只听到噼里啪啦的一声,贵妃哆嗦着双手将那莲子点心打翻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充满着愧疚与悲伤。

“你……你胡说!来人啊!给朕处死这个胡言乱语的孽畜。”

陛下气极了,他没想到我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戳破当年的真相,

他害怕世人的指责,害怕自己的伪善被揭发,整个人气的脸红的像是熟透的虾子一般……

下面的大臣一动不敢动,全部站在一起低声的嘀咕着。

这在陛下的眼中便是会皇权的蔑视。

我不动也不挣扎,任由着侍卫一脚将我踹倒在地。

坚硬的宫靴踩在我的面颊,疼痛从肚腹中席卷上全身。

腥甜的血从鼻中呛咳出来,

我露着红色的牙齿瘫软在地上笑着,再次开口。

“狗皇帝,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你做的任何事,你抢走了我的妻子,打杀了她腹中已然成型的我的孩子。”

“娘,你和大哥欠我的,为了侯府的荣华富贵,为了大哥的世子之位,你们选择牺牲我,牺牲因娘,我的腿是被活生生踩断的,脑袋也是被硬生生的砸撞在青瓷缸上,你们都忘了……”

我躺在地上,鲜血和泪水糊满眼眶,我的视线一片殷红。

我不怪程因因,只怪我自己没有本事护好她,她跟着陛下也好,有着贵妃做。

“够了!给朕闭嘴!乱臣贼子!胆敢污蔑朕!即刻绞杀!立刻!”

陛下气的从龙椅上站起了身,大手重重的砸在龙案之上,命令着下方的侍卫。

我像一滩烂泥一般感受着脖子之上雪白冰凉的刀刃割在皮肤之上,

周围乱糟糟的听不清一句话,金碧辉煌的殿堂在脑海里转圈。

很快,我听见了刀剑割破喉咙的声音……

不过不是我的,是身前用刀比划着我的侍卫喷溅的。

第5章 “父皇,你这般罔顾人伦,违背道义,儿臣是要清君侧的啊!”

一双熟悉的金丝攒玉皂靴站立在了我的面前。

禁卫军像黑压压的洪水一般灌进了偌大的宫殿之内,将这儿宴亭阁围的像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陛下有一瞬间愣住,眯了眯那双阴翳的双眸缓缓开口。

“太子果真是好样的,如今也要学着顾炙一般杀害自己的亲人们?他弑兄你弑夫对吧?不过朕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陛下云淡风轻,因为他知道太子一旦杀害他,那便是弑父大罪。

这辈子他都别想名正言顺的坐在这龙椅,这殿内还有着诸位大臣作证。

太子也依旧淡定的很,将我从地上搀扶起托坐在了轮椅之上。

随后对着皇帝的面缓缓开口。

“回禀父王,儿臣绝对没有任何弑父谋逆之心,只是想让诸位知晓顾候爷,也就是顾炙父亲死亡的真相,希望父王听完这个还能笑的出来。”

太子勾唇笑了下,随后拍了拍手。

我看着父亲昔日的老部下穿着乞丐的衣服,脸上碗大个伤疤的那一刻便瞬间明白了一切。

我别过头看向太子,在他定定的目光中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再次握上了他的手,宽大的袖口之下是禁卫军虎符的一半。

真相大白,是现今的陛下为了皇位,将在外征战保家卫国的父亲的行踪泄露给了胡人。

就这样,最信任他的兄弟死在了他的手中。

“老臣斗胆询问陛下,究竟为何,那顾老侯爷为了大乾付出了甚多啊!怎能如此对他,更不要说陛下您做出的抢夺侄媳妇之事了!”

右相摸着雪白的胡子颤抖着身体质问着,可惜他也只是一届臣子。

“是啊!陛下!您怎可如此行事!这会伤了百姓的心,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户部侍郎也赞同着右相的话。

此刻的皇帝就像点燃的炮仗一般,将龙案之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发了疯般的大吼着。

“怪朕吗?这本来就是朕的皇位!可是你们呢?都因为他有能力有兵权都爱戴他!那朕呢!朕才是当之无愧的皇帝!他必须死!”

顾徵德有些癫狂,大声的叫喊着,似乎这样才能证明着他帝王的威严。

只可惜现在没有人再支持拥护他了,没有人愿意跟从一个狭隘懦弱残暴的帝王君主。

娘也同顾徵德一般无二,她听到了真相,变得崩溃癫狂了起来。

口中开始不断呢喃着。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为了荣华富贵害了炙儿,现如今又害了远志,也害了侯爷,我错了啊,是他杀了你啊,是他啊……”

娘大哭着,手撕扯着衣服布料,开始大口的往嘴里填塞着。

泪水呜咽声伴随着,直到再也吞不下便瘫软在地不住用头砸在青石板上。

呼吁太子继位登基的人越来越多,顾徵德猛然瘫倒在了龙椅之上。

一瞬间像是苍老了数百倍。

泪水从他的眼眶里夺眶而出,他哭的像个孩子一般。

“朕只是太害怕了,朕害怕他功高盖主,害怕他夺走我的权势,炙儿啊,叔父错了,你过来,叔父有你父亲的书信给你。”

陛下浑浊的眼珠变得有些清明,伸出手招呼着我过去,

我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听着有着父亲的遗书,我便颤颤巍巍的再次走了过去。

“快来,给你这封信朕的心也就放下了。”

第6章 陛下不断的说着,瞪大着双眼晃着信纸不住的蛊惑着我,

我心中升腾起一种隐秘的希望,也就一点点的向他靠近着。

但下一秒,我刚接过那信纸察觉不对之时,

却被他一把揪住了我的衣袖扯进了怀中。

于此同时,冰凉尖锐的触感再次抵在了我的脖颈之上。

“都不许动,没想到啊,那老东西的虎符竟给了你,别以为我没看到,刚刚你私下给了太子半枚对吧,剩下的半枚在哪?否则朕就杀了你。”

顾徵德阴险狡诈的说着,他边笑着边剧烈的咳嗽着。

伴随着他的咳嗽,那匕首便再次深入我的肌肤,殷红的血珠顺着刀刃滴在了地上。

我像一只提线木偶一般僵硬着身躯不动,因为我感觉我好累。

整个人的身体和心脏都很累,很想就这样一睡不醒。

不用再背负着仇恨与痛苦。

只可惜,太子并不给我这个机会,他强撑着装作放松的同皇帝谈论着。

“父皇,你不要冲动,你杀了他同样得不到什么好处,对于本殿来说只是失去一枚棋子罢了。”

他负手而立,提拔如松,

但只有我知晓着他藏在衣袍之下背在身后的手攥的有多紧,人有多么紧张,因为我一死,他变再也拿不回那半枚虎符,禁卫军将有一半不会听他号令,那等待他的同样是大厦倾覆。

“闭嘴,朕做什么轮不到你这个乱臣贼子指挥,今天朕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好过。”

顾徵德越来越激动,手也不住的哆嗦着。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顾徵德竟直挺挺的栽倒到了后面,手里死死捏着那个匕首。

我踉跄的挣脱开,扭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脸泪水惊恐高举着墨盘的程因因。

墨盘的一角上洇湿了鲜血,与顾徵德头上的鲜血一般无二。

很快,她看着我安全的一瞬间就像泄了气一般瘫软在地。

我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感动与愧疚。

可就在我想将她拦进怀中之时,顾徵德竟猛然从地上挣扎起来,抄起匕首便是狠狠捅进了她的心脏。

“不!不要!因因。”

“贱女人!朕对你这般好,你竟然还忘不掉这个将你拱手相送的男人!朕要杀了你。”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下又一下,血流如柱。

我怀抱着程因因,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

我感受到她生命的流逝,体温在我怀中一点点的消散。

我崩溃大喊着,整个大殿内都是我哭声的回音。

“因因,求求你,别走好吗,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求求你。”

她却强撑着一个笑容,伸出手轻轻抹着我的眼泪,

轻声细语像那年窗前月下。

“别哭,炙郎,因因愿意陪你……”

可下一秒,她的手就像柔软的棉花一般软绵绵的摔在了地上,永远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