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0:小知青带着空间去发财》 第1章 1974年冬 京市

苏棠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意识逐渐回笼。

自己正躺在一张略显破旧的木板床上,头顶是泛黄的白灰墙。

一阵冷冽的北风吹来,穿过碎了半块玻璃的窗户,

吹着墙上的月份牌,围绕着刷了一层白灰的铁钉,左右摆动。

上面的日期赫然是1974年11月2日。

苏棠恍惚了好一阵子才明白,自己重生了。

重生到了她15岁的那年。

母亲早已在五年前因公去世。

父亲也在前一段时间,部队出任务的时候,不幸牺牲。

她的不幸正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由于父亲的去世,苏棠悲痛欲绝,发了一次高烧,是奶奶和二叔给她爹料理了后事。

前一世的苏棠相信了奶奶,把奶奶和叔叔的户口落到了自己的大房子上,并且把部队给的补贴也给了奶奶,就连街道给特批的一个工人名额也给了二叔家的堂哥宋远东。

可后来呢,奶奶重男轻女的本性露了出来,不但让他在家干最脏最累的活,吃的也是最差,还动不动骂她是赔钱货。

最终,苏棠发挥了她在这个家中的最大价值,那就是替她的堂哥下乡去了。

在修水库的时候,她不幸落水,湿了身子,无奈只能嫁给了那个救她得农民。

本来着,这样的遭遇已经够惨了吧,她也认命了,想和这个男人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算了。

但不幸的是,因为这次落水,她受到了惊吓,又加上身子被冰冷的湖水浸泡过,她失去了生育能力。

在农村,苏棠纵然长得超脱凡俗,但只能被嘲笑成不下蛋的鸡,在婆婆的教唆下,最终被丈夫抛弃。

正当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应了那句老话,天无绝人之路。

命运给她一个巴掌之后,又给了她一个甜枣。

在悲观绝望的时候,等来了回城的消息。

苏棠没有任何犹豫,毅然决然的回城了。

后来在父亲战友的帮助下,她下海经商,凭借着死而后生,无所畏惧的勇气,她的生意做的很成功,还成了远近闻名的亿万富婆,开的连锁超市遍布华夏。

但是又能怎样呢?

没有孩子,就没有了牵挂,同时也没有了希望。

每当夜幕降临,她一个人住在那豪华别墅里的时候,她感受到的是无边的绝望。

他也不是没想过再嫁人,但人到了这个年龄,看过千帆之后,对爱情不再奢望。

正如鲁迅先生说的那样,“一个人,不可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常常回想,

“如果回到落水前,遇到一个喜欢的男孩,谈一场恋爱,那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可惜没有如果,只有遗憾。

..........

今年年底,超市又到了提前进货的时候。

苏棠跑遍了全国各个产业基地,去采购鸡、鸭、鹅,猪、牛、羊肉,以及糖果零食,这些过年必备商品的时候,她出事了。

由于自己守着一个秘密,那就是她有一个空间,所以她大宗采购的时候,并没有让别人跟着。

正当采购完毕,在回去的路上的时候,她连续开了五个小时的车。

她太累了,眼皮不受控制的打架了,一恍惚,就冲出了高速。

生命的最后一刻,苏棠清醒了,也解脱了。

如果说有遗憾,那最大的遗憾,就是她的钱还没花完。

.........

另一边,1974年,一间破旧的平房内,苏棠回过神来之后,下意识的望了望手上的戒指。

那个白玉戒指是她在前世的一次拍卖会上,偶然所得。

戒指古朴大气,看着就能让人静心,她一眼相中了,即使价格拍到了一个亿也要拿下,原因无他,就是喜欢。

反正自己又没有孩子,留着钱不花干嘛?

自己的遗嘱是捐给国家,也绝不捐给他那堂哥一家,所以她出手特别大方,一次一次的加价,直到将这个戒指拍下了。

这个戒指苏棠一直很喜欢,一直戴在小拇指上。

在一次做饭的时候,她不小心切破了手指,血液流到了戒指上,意外开启了一个空间。

空间不大,只有两亩肥沃的黑土地,旁边有一个泉眼和一个仓库。

两亩地非常的肥沃,种啥都疯长。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很新奇,没事就躲在空间里,种粮食,种菜,种果树,这里成了她的身体和心灵的家园。

因为都是一个人干这些活,为了让自己轻松一些,她买了很多小型自动化的机器。

有收割,脱粒一体化的小型拖拉机,还有去壳机,磨面机等。

每次收割了水稻,她还会劈柴,给自己蒸上一碗米饭,虽然简简单单,但空间出产的大米却是她吃过的最香的大米。

后来工作一忙,种地这事就给落下了。

不过这个空间温度稳定,她种了各种各样的果树,一年四季有吃不完的水果。

即使不种地了,她也一直吃空间里的水果,不仅仅是空间水果的味道更好,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种的水果从不打农药。

两亩地的旁边是一个仓库,仓库的时间是静止的,物品放入前是什么状态,拿出来还是那个状态,且仓库里无论放入多少物品,都会自动缩小,占用很小的空间。

她前世是开超市的,有了这个神器,她的生意更加无往不利。

她可以去世界各地采购物资,而省下一大笔物流费用。

而且那些快过期的,过时的,卖不动的库存都被她放入了仓库的一角。

那些需要冷冻的,容易变质,不易保存的物品,她也放入仓库保鲜。

就连她这些年的积蓄,除了流动资金,大部分也被她买成了黄金存入了空间。

仅这批黄金,随着这些年的经济增长,金价的增值,也够她养活五万员工一辈子了。

此时正值年底备货,她刚去全国各地采购了一批年货,存入了空间。

也正是为了采购这批物资,她才连轴转,以至于在开了5个小时高速的时候,开着车睡着了.....

想着那一仓库的物资,苏棠望向了小拇指。

哎,戒指不在了,

她重死一次的心都有了。

就在苏棠伤心失望的时候,她看到自己小拇指上,有一道淡淡的环形纹。

她知道那就是戒指的形状。

苏棠像以前一样,看着这个指纹默念“进去”。

只觉得眼前一花,她又进来了。

还是熟悉的空间,树枝挂满果实,仓库堆满了物资。

她长舒一口气,知道自己在这一世,吃喝不愁了。

回忆了前世今生,苏棠逐渐平息了情绪。

既然老天让自己重生一次,那就勇敢的面对吧。

正在此时,她的门被敲响了。

说实话,她真不想起,此时昏昏沉沉的,还没完全适应这副身体。

片刻后,只见一个老人的声音问:“同志,你找谁呢?”

另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回道:

“您好大娘,我是房管局的,今天有人要过户这套房子,我看着不是户主本人,所以过来核实一下。”

那老人一听是房管局的,态度立马恭敬的道:

“奥,房管局的领导呀,苏家的丫头在家,在家,估计还在睡觉,你敲门的时候多用点力。”

听到两人对话,苏棠拖着疲惫的身体起来了,慢慢走到门口,用了很大力气才打开门。

一阵冷风吹来,冻她浑身一个哆嗦,赶紧退回到了屋内。

第2章 那中年妇女见有人给她开门,也是吃了一惊。

苏棠淡淡一笑,将人请进了房子。

妇女走进房子后,并没有着急开口,而是四下打量着房子。

苏棠冷静的看着她,没有询问,也没有表情。

可能前世经历的太多,让她的性子变淡了不少。

中年妇女打量了一圈之后,脸上露出了不易觉察的微笑,那满意的态度却被活过一世的苏棠捕捉到了。

曾经的她,什么人没见过,这种人什么心理,在她这里一点秘密都没有。

那中年妇女看苏棠半天没有反应,看她脸色也不好,只当她是病了,也没多想。

这时候才对苏棠问道:“姑娘,你是这里的房主吗?”

苏棠点了点头,等待她下面的话。

“是这样的,今天上午,有一个老妇人带着一个年轻人来我们房管局,拿着房主的死亡证明和街道开具的母子关系介绍信,要求办理房屋过户,但是我们不确定这房子还有没有其他继承人,就没给她过户,所以这一下了班就过了核实一下。”

听到这里,苏棠就明白了,她现在处于什么时间阶段了。

此时正是她奶奶办理完爸爸的后事,就将房产证偷走了。

然后去偷偷地给她孙子过户,没想到却被工作人员拒绝了。

接下来他们就会退而求其次,哄骗自己把她奶奶和二叔的名字也迁到这个房子下面,再后来,就是将自己安排去做知青下乡,从而得到了这套房子。

见苏棠在沉思,那妇女就开口了,

“姑娘,我打听了,你父母都去世了,只留了你一个人,从你奶奶想把房子偷偷过户给她孙子来看,你很难留住这个房子呀。

不如卖了吧,你拿着钱住学校去或者再去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买套房也好,京市这么大,她们又找不到你,总比被霸占了房,再把你赶出来好呀。”

如果是前一世,即使她知道了,也不敢反抗,因为一个15岁的单身女孩,其实是没有主见的,对未来也是彷徨的。

不过活过一世的她,却想换个活法,于是问道:

“同志,我这套房子能卖多少钱呢?”

“如果你出手的话,我愿意出800元。”

苏棠知道,这时候京市住房都紧张,这两间房子就算很宽敞的,买来给年轻人做婚房再合适不过。

至于800元的价格嘛!不高不低,属于正常价。

苏棠不愿意再和她奶奶纠缠,也有想卖房子的想法,于是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房子,我可以卖,但是房产证在我奶奶那里,没办法过户呀。”

那妇女一听,这事有眉目了,微微一笑道:

“姑娘,你忘了我是干啥的了?这里面的政策,我门清。

刚才我已经去派出所查了,你是你爸的第一继承人,只要有户口本就行了,你可以说房产证丢失,这样连补办带过户,我找人一起给办了就是。”

听她这么一说,苏棠自然答应了,原因无他,和聪明人交易,省心。

看苏棠答应后,那妇女更热情了,又闲扯了几句:

“还是女儿好呀,我这二儿子今年22了,还得我这当妈的操心。

没有房子,都没女孩愿意嫁。

这下好了,买了房子,我就少了一块心事。

就是我那老三,今天刚高中毕业,也没有个正儿八经的工作,哎?”

苏棠一听工作,又有了新的生意:

“阿姨,我还有个工作名额,你要不要?”

那妇女一听,也是一惊:

“你,你还有工作名额?”

“是的,前几年,我妈是在红星轧钢厂因公牺牲的,那时候,我年龄小就没去顶替,今年我爸又在部队牺牲了,没人照顾了,街道办这才给我补办了名额。”

那妇女一听大喜,红星轧钢厂可是好单位,而且都是技术工。

这时候的技术工可是好工作,虽然累了点,但是收入可不少。

第一年学徒工就能拿17块的津贴加两块补助,第二年的月工资涨两块钱,第三年还能再涨两块。

如果到了初级工,中级工,甚至高级工,这工资更是水涨船高,日子越往后越有盼头。

不过就是因为这工作太好了,那妇女却有些不自信了,支支吾吾道:

“姑娘,你这工作打算卖多少钱呀,我如果买了这房,手上的钱就不宽裕了。”

苏棠知道要想快速出手,就得便宜些,举起一只手道:“500元。”

那妇女也有些犯难,自己和老公虽然都是公务人员,但当时也就社会地位高点,工资并不高,他们养了三个儿子也比较费钱,买房之后就有些捉襟见肘了,不好意思的说道:

“姑娘,这个价格我知道很公道了,但是我这要是买房,又是买工作的话,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你还能再便宜些吗?”

“阿姨,你也知道,这个价格不贵,我找谁卖都能卖的掉,我第一时间想到你,是感觉咱们两个有缘。

要是卖给别人的话,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再说你也知道,现在如果孩子没有工作,按照政策来讲的话,是要下乡的.....要不,你再考虑一下?”

苏荷这几句似乎打动了妇女,他家里三个儿子,老大、老二都有工作,老三如果没有工作的话,这一毕业就面临下乡的情况。

俗话说,老儿子大孙子,都是心头宝。

她怎么舍得让最疼爱的小儿子下乡呢?

所以一咬牙道:“行,就这个价,今晚,我和他爸去借一下,咱们明天十点,在房管局一起交易。”

中年妇女走后,苏棠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沙发上。

不过她还是拖着有气无力的身体,来到房屋的一角,搬开一个箱子,起开第二块砖,看了一下户口本和一沓子票子,这才放了心。

那是老爹留给自己的遗产,奶奶还没找到。

此时咕噜噜,肚子不争气的发出抗议,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于是从空间拿出一个松软的面包,三口吃完,又吃了一次感冒药,这才躺下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苏棠被九点的闹钟吵醒后,她伸了伸懒腰,感觉今天的状态好多了。

洗漱完毕后,苏棠便出门了。

举目望去,一片素色,只有墙上的标语带来一丝异样颜色。

路两边电线杆和电线杂乱无章的竖立着,上面的大喇叭循环播报着,

“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路上的行人,穿的衣服,也是黑白灰为主,人群中的那一身军绿变成了亮眼的颜色。

让苏棠比较欣慰的是,这时候的人们都顶着一头浓密的头发,脸上还挂着希望的笑容。

这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凭借着前世的记忆,苏棠赶着点来到房管局。

中年妇女和她的丈夫早已等候在那里。

果然,无论何时,都是有人好办事,一番手续顺利办理下来,丝滑的没有任何卡顿。

苏棠顺利拿到了卖房的 800 块和卖工作的 500 块。

你可别小瞧这1300元,这在 1974 年可是一笔巨款。

外加父亲给她留下的1000多块,现在苏棠可是个小富婆了。

卖了房,卖了工作,苏棠肯定不会再待在京市了,而是打算去下乡做知青。

倒不是她怕了奶奶和二叔,而是不想和这些人纠缠。

而且这大杂院都是些啥人?她自然是很清楚的。

很多人认为卖了京市的房子有些可惜,以后涨价很猛的。

其实站在拥有满满一空间物资和几箱黄金的苏棠来看,京市的房子还是问题吗?

只要她想,可以随时买几套四合院,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而已。

第3章 房子过户之后,苏棠便把钥匙给了新房主一把,让人家明天来收房。

趁下乡前的这段时间,她决定好好的采买一番。

苏棠打算下乡的地方是黑省五阳市,那里的大米自古就是贡米,条件算不错的,最主要的是后世他在去五阳收大米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老村长,那人正好是他父亲的战友,现在算算他早已经复员,也应该当上了村长,奥,不对,这时候应该叫大队书记。

这次她就是打算去投靠这位老书记,不过,此时人家才四十来岁,正当年呢。

黑省虽然土地肥沃,地广人稀,能够吃饱,但是冬天却异常寒冷,所以她也要有所准备。

这时候买东西,除了黑市就是供销社了。

这国营供销社,在外面看起来不起眼,里面却热闹非凡,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虽然种类比不上后世的超市,但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也算是琳琅满目了。

人们排着队,凭票购买着生活必需品,售货员在柜台后面忙碌地给顾客拿取商品。

苏棠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心中早有盘算。

她首先来到了卖布料的区域,这个年代,新衣服可是稀罕物,尤其在乡下,布料更是珍贵。

她挑选了一匹厚实灰绿色棉布,想着可以用来做棉衣,抵御东北冬天的严寒正合适。

“同志,这一匹布我都要了。” 苏棠对售货员说道。

售货员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脸色换上了不屑。

苏棠见她动都不动,加大了声音道:

“同志,我要买这一匹布。”

可能是苏棠的声音大了些,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的售货员也没想到,这么个干巴小姑娘,居然有胆子朝她喊。

此时见情况不动,忙扯着嗓子叫嚷道:

“你喊什么喊?声音大就有理是吧,你知道这一匹布多少钱吗?张口就买一匹布。来来来,我给你算算,一匹布是10丈,需要150元和10丈的布票,你有吗?如果没有,还大吵大叫,影响了我工作,你这可就是妨碍公务了。”

苏棠看她这狗仗人势的样子,虽然有些鄙夷,但也不至于和她过不去,但此时女售货员拿腔拿调,一副把问题扩大化的态度,让她有些动怒了。

只见她从背包里掏呀掏,掏出15张大团结和一把子布票,一把拍在柜台上,

冷冷的看着那个售货员问道:

“如果我有钱呢,算不算你失职,你该怎么给我交代?”

那售货员看到苏棠真拿出钱和票来了,也有些心虚,不过此时那么多群众看着呢,平时高高在上的她也拉不下脸来,嘟囔了一句:

“一个小女孩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和票,指不定是偷的呢?”

此时围观的群众也觉得售货员说的有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哪位家长心这么大?

此时苏棠的脸却冷了下来,刚要开口,只见旁边的一个大婶似乎认识苏棠,解释道:

“这不是苏棠吗?她爸爸前段时间牺牲了,她可是烈士的子女,你这售货员说人家闺女是小偷,这是在侮辱烈士。”

那售货员一听,脸顿时煞白,她知道自己闯祸了。

这个时候的百姓,对军人还是非常尊敬的,侮辱烈士轻则处分,重则辞退, 她这个工作可是托人还花了300元买来的,她要被辞退了,非被她妈打死。

这边的动静,他们的主任早就看到了,只不过都已经习惯了,也没太当回事。

此时听到有售后员侮辱烈士子女,冷汗都冒出来了,要是报到上级,他也要跟着被处分的。

此刻他也顾不得人多,立马挪动这肥胖的身体,挤开了人群,来到了苏棠面前,鞠躬道:

“同志,我是这里的主任,首先我为售货员的态度向您道歉。

这位售货员已经不再适合担任这个岗位了,过后我们开会将她调到后勤去,接下来我亲自为您服务,你看可以吗?”

苏棠看主任的处理还算果断,也没再追究,只是解释道:

“谢谢主任了,后天我们同学一起去黑省下乡,听说那边寒冷,所以就一起凑钱买了棉布,准备到了黑省再做棉衣,所以一次性采购的多了点,也给您添麻烦了。”

围观的群众刚才听到一个小姑娘要买一匹布,也是隐隐不满,听苏棠这么解释,也释然了,人家是同学一起买的,又不是一人的,而且人家是去下乡,而且是去寒冷的黑省下乡,此刻对苏棠的态度也由不满变成了同情。

主人说道:“那你随便挑,我一会派人给你送过去。”

“谢谢主任了,不过不用送了,一匹布,我还是能拿的动的,其他的帮我装到网兜里就行。”

有个主任亲自带着,剩下购物就轻松了,不过她也没敢多买,只买了两瓶雪花膏,两个陶瓷缸,便草草结束了扫货之旅。

出门的时候这才发现,她还没有自行车,只能扛着布到了僻静的地方,收入了空间,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看了看手上的手表,已经过了12点,怪不得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此时京市的饭店,只有国营饭店,没得选。

她迈进饭店的大门,里面热闹嘈杂,人们围坐在一张张木桌旁,吃着聊着,桌子上的饭菜热气腾腾,充满了生活气息。

苏棠找到了唯一的空位坐下,喊了服务员。

不一会儿,一个戴着白色帽子、围着围裙的服务员走了过来,随手将一本菜单丢在桌上,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吃啥,快点儿点,别磨磨蹭蹭的,厨师马上就下班了。”

苏棠皱了皱眉头,对这服务员的态度很是不满,但想着这时确实过了饭点,耽误人家厨师下班了,便没计较,拿起菜单看了起来。

饭店的菜品并不多,主要是一些家常菜,价格也还算公道。

苏棠点了一份红烧肉、一份炒青菜和一碗米饭。

服务员潦草地记了一下,转身就走。

第4章 过了好一会儿,菜才上来。

前世看都不想看的红烧肉,不知道是否是这个身体缺油水的原因,此刻的苏棠闻着可香了,她夹起一块放入口中。

轻轻的咬上一口,幸福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人往往就是这样,真正美好的味道都是在回忆之中。

就像人不可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是一个道理。

即使五花肉再好吃,无奈这时候的菜量太大了,她只吃了三分之一便吃不动了。

此时的苏棠有些尴尬了。

她四下望了望,此时没有人会剩饭的,特别还是红烧肉。

老百姓都是随身带着饭盒,即使吃不了,也会装进饭盒打包回家吃。

正在发愁呢。

只听一个好听的男低音传来,“请问,这里有人吗?”

苏棠抬头望去,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子站在面前。

他身姿挺拔,肩章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映衬出他坚毅的脸庞。

男子剑眉星目,眼神中透着军人特有的锐利。

不过此刻在求人,所以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礼貌的微笑。

“没人,你坐吧。” 苏棠下意识地回答,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对方的军装吸引。

在这个年代,军装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承载着人们对军人深深的敬仰。就连点菜的服务员,看到军装男子后,态度都热情了三分。

“一份五花肉,一份青菜,两份米饭。” 男子说道。

服务员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应:“不好意思,同志,您来的太晚了,肉菜都卖完了。”

“没事,那就上一份炒青菜和两个馒头好了。” 男子语气平和,没有丝毫情绪。

男子坐下后,似乎有备而来,他好像看出了苏棠的心理,尝试的说道:“姑娘,你要吃不了的话,剩下的这些红烧肉能卖给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嘈杂的饭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棠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不好意思,这份肉我已经吃开了,但是这份量太大了,实在吃不完,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送给你了。”

苏棠说完,只见一只大手拍了过来,带着两块钱和二两肉票。

苏棠看着那放在桌上的两块钱和二两肉票,忙摆手道:

“不用不用,都说了送给你,哪能要钱呢?”

宋烨却坚持把钱和肉票往她手里塞,

“那怎么行,我一个大男人白吃你的,多不好意思,这肉票和钱你一定得拿着。”

苏棠拗不过,只好收下,心中却对这个军人又多了几分好感。

前世的苏棠也是个标准的颜控,不过此时看到这帅气的脸庞,却不敢有过多的想法。

她知道自己就要去下乡了,未来能不能见到还不一定,所以就没有必要给自己增加烦恼。

苏棠见宋烨的饭菜端上来了,她便告辞离去了。

男子看着苏棠的背影,若有所思。

谁也没想到,他们很快又见面了,而且是异乡。

苏棠吃饱喝足的回到家后,看到一群人正围在自己家门口,也是好奇。

邻居们见苏棠回来了,纷纷让出一条道,眼神里面透露出同情的表情。

此时苏棠看清楚了,是自己的奶奶苏王氏和二婶刘桂花正在砸自己家的锁呢。

苏棠暗笑,这是不装了,要撕破脸了吗?

两人看到苏棠后,苏王氏坐在地上就嚎啕起来,

“我的老天爷呐,快劈死这个不孝孙女吧,把我儿子的钱都要霍霍没了,这是一分钱也没我这个当奶奶的留呀。”

邻居们听着也觉得苏棠做的欠妥,开始议论纷纷。

“苏棠太不懂事了,你爸爸的钱应该 拿来孝敬爷奶。”

“苏棠对邻居们也很冷淡,真不会为人呀。”

“........”

二婶刘桂花看到邻居们都帮着自己这边,色厉内荏道:

“苏棠,听说你去供销社买了一匹布?好大的手笔,布呢?”

苏棠冷冷的笑道:“我买多少布,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是谁呀?”

如果不是前世遭遇的一切,让她彻底明白这一家人的本色。

如果这个奶奶做的不是太过分,苏棠也不介意给她们一些养老钱。

即使前世她知道了,自己父亲并不是这奶奶的亲生儿子,这奶奶对自己父亲也不好,但毕竟还是名义上的奶奶,该赡养得,还得赡养。

但这一世,自打她知道这老奶奶偷偷的把她房子过户的时候,她的心就变硬了。

至于这个二叔、二婶,还有二叔家的哥哥,后来才是欺负她最厉害的,

最没有人性的一家人,所以她也没客气。

刘桂花一听急了,

“你个小蹄子,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玩意,你花的都是老苏家的钱,这钱应该交给你奶打理?”

“你也知道,这是我们老苏家的钱呀?

那我问你,你姓什么?我奶姓什么?

既然是老苏家的钱,你们两个外姓来掺和啥?”

邻居们一听,这话也有理呀,这两人都是嫁过来的媳妇,只有苏棠才是真正的苏家人。

咋回事?平时闷不吭声的苏棠,今天逻辑清晰,语言犀利,像变了一个人似得。

刘桂花被反驳的哑口无言,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了。

苏王氏本来想让这个儿媳打打前阵,没想到儿媳这么没用,气的她直翻白眼。

“这是要反了天了。”苏王氏将拐棒敲的地面邦邦响。

“一个小辈这么没大没小,苏建业是我儿子,他走了,留下的钱都应该是留给我这个为娘的才对。

我也不难为你,你花了的,就花了吧,

把我儿子剩下的抚恤金都拿出来,再把这套房子过户给你堂哥,这事就这么定了。”

听着奶奶的无赖话,苏棠都懒得搭理她,直言道:

“奶,我们已经分家了,这个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我是他女儿,是第一继承人,与你没有关系。

就在今天上午,我已经把这个房子卖了,你们要敢砸门,就是入室抢劫,等着坐牢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只剩下呆若木鸡的两人。

片刻后,回过神来的两人,看向苏棠的邻居们,希望得到他们的支持。

而这群邻居又不傻,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的,让他们帮忙?想都别想。

离开后的苏棠并未走远,而是躲进空间休息去了。

半夜的时候悄悄回了趟家,将床、家具、衣服等都收到了空间。

出了四合院,也是长舒一口气,也和自己的过去彻底道别了。

第5章 苏棠进入空间后,从仓库里找到了她那个集装箱房子,把他移出了仓库,放到了仓库门口水泥地上。

这个房子是她前世找人定制的,别看空间不大,但五脏俱全。

除了正常的睡觉,洗澡,洗衣服外,从外面拉出展板,就是现成的厨房,不但有太阳能电磁炉,还有液化气,想爆炒都没问题。

出差时,她经常睡在里面,舒适又安全。

反正空间四季恒温,不冷不热,住集装箱比住五星级酒店还舒服。

第二天,苏棠没再出门,她在空间里又种上了蔬菜和小麦。

她知道此时不但缺粮食,而且东北现在已经是冰天雪地,绿色蔬菜才是最缺的。

她得未雨绸缪,让自己在下乡的时候,尽量过得舒服一些。

而另一边,二叔苏柄仁下了班才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他不敢埋怨苏王氏,毕竟那是他妈,这个时代,对孝敬看的还是很重的。

但对媳妇刘桂花就没那么客气了,把上班时被欺负受到的邪火也发到了媳妇身上。

从下班开始骂,一直骂到了上床睡觉,苏王氏也气恼这个儿媳没用,一句好话都没给这个猪队友说情,反而火上浇油了几句。

他们的儿子苏远东也埋怨自己妈没用,不但不帮她妈,而是躲在旁边,像个鹌鹑似得一言不发,

任凭他得父亲怎么骂他妈。

第二天一早,上班之前,苏柄仁便气火火的来到苏棠的四合院。

此时的苏棠,早已经离开。

他没看到苏棠,却见一对中年人比他来的更早,人家已经在打扫卫生了。

原来是这对中年夫妇也不放心房子,早早就来看了,还好小姑娘没有耍赖,如期给她们腾出了房子。

不过此时一看来者不善,自然不让他进屋。

苏柄仁哪管人家说什么?说这是他侄女的房子,就是他得。

还直接硬闯进来,坐在床上不走了。

人家一看,对待这么个无赖也没辙,就直接报警了。

警察来了一看,人家有钥匙,有合同,有房产证。

而苏柄仁和房子没有半毛钱关系,还耍赖不走。

警察劝也不听,这可把警察也惹毛了,以私闯民宅的罪把他带走了,拘留了一个月才放了出来。

让他崩溃的是,关了这一个月,就有了污点。

他在厂里本来就是好吃懒做的人,仗着自己是正式工,领导不敢开除他,抓住了这一点,经常蛮不讲理的和领导吵架。

这个时候就是这样,只要是正式工,即使你和领导吵架,领导也不能把你辞退了,有气就得忍着。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苏柄仁是被公安局私闯民宅的罪名拘留了,这就是政治污点。

试想这时候把自己声誉看的比命还重的时代,谁敢和罪犯做同事,做朋友。

苏柄仁出来后,就迎来了他得第一个晴天霹雳,那就是他被单位辞退了。

他想去找主任闹,但是此时工厂的保卫科可不是吃素的,那可都是退伍兵,非常能打。

苏柄仁去厂子闹的结果就是被揍了一顿,人家不但揍你,人家还报了警。

警察一看,好家伙,又是你。

这次更狠,按照屡教不改,直接判了半年。

苏柄仁终于可以消停一段时间了。

第三天下午,苏棠从空间出来后,便直接去了知青点。

知青办主任王大姐正愁的团团转呢。

明天这一波知青就要去东北了,但还缺了两个名额呢。

本来人数是够了,但是有两个二代托关系找门路,临时变卦,不去了。

王大姐边在院子里转圈边骂,这群人办事不讲究,早说的话,自己还能再重新找两个,这临时抱佛脚,谁受得了。

王大姐正骂着呢,苏棠走了进来问道:

“姐,咱们知青下乡,还有名额吗?我想报名?”

王大姐听后如雨后甘霖,忙道:

“有,有,有,姑娘,还有两个名额,一个是京郊的和一个是云南的,你挑一个吧。”

在她眼里,这还用挑吗?她这里报名的都是京市人,只要不是傻子就会选京郊的这个。

这里离京市很近,从下乡的地方坐火车,两个小时就能到京市的家里。

缺钱了,缺物品了,邮寄的话两三天就到,很是方便。

但是让她意外的是,苏棠看了一眼问道:

“姐,我想去黑省五阳市向阳公社的赵家屯,你看可以吗?”

王大姐蒙圈了,不解的问:

“姑娘,别人都是喜欢近处的,你怎么还非要找一个远的呢?”

苏棠也不隐瞒,

“这个村的村支书是我爸的战友,我去了起码有人照应。我在京市已经没有亲人了,所以离京近不近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了,不如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行吧,姑娘,你是个实诚的好人呀,你的要求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这次去这个屯的知青,咱们街道就有几个,谁要能换到你这个位置,他们非得高兴要死。”

苏棠见搞定了自己下乡的位置,也很高兴,她又指着云南的名额问道:

“姐,这里怎么还有个空缺,我倒是有个人选,我可以给他报名,他是我二叔家的堂哥-苏远东,他完全符合条件。”

“苏远东,我有印象,他不是说找到了轧钢厂的工作,过两天就去上班了吗?我们去轧钢厂核实过,确实有这么回事,所以这次名单里面才没有他。”

“轧钢厂的那个名额是我妈留给我的,我已经转让给朋友了,人家已经去报到了,你可以再核实一下。”

“不用核实了,我信你,姑娘。”

对于王姐来说,现在一个名额就是她救命稻草,她宁愿信其有,也不信其无。

走的时候,王姐还叮嘱道:“姑娘,你这堂哥真不是个玩意,居然瞒着我,这是在逃避下乡,我非治治她不可。

姑娘,这事你别对外说,明天我们直接去他家抓人,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

就知道,堂哥苏远东在神不知鬼不觉的睡梦中,被抓住,塞进了去云南的铁皮火车厢。

二叔在里面关了半年,在狱中,他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啥?

半年后他出来了,见到老娘和媳妇哭的昏天黑地,这一问,才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抓到了云南下乡,那里山高水远的,想去看一眼都很难。

想着自己上初中的女儿苏小凤,他也后悔,干嘛生这个赔钱货出来,要没有她,自己儿子就是独生子,就不用去下乡,想到这里,他对这个女儿也没有好印象了。

但他更恨苏棠,这一切都是她害的。

但他忘了,是他得害人之心,终于害了自己,自己算计着大哥的财产,却被侄女摆了一道,还伤可见骨。

第6章 两天后,苏棠终于坐上了去黑省的火车,从京市到五阳,没有直达车,他们需要从京市先坐火车到哈尔滨,再从哈尔滨转车到五阳。

这期间需要两天时间,两天时间坐硬座,很是折磨人。

她们坐的是硬座,是小硬座,就是四个人一张桌子的那种。

现在看来无法接受,但当时已经算不错了。

在下乡的高峰期,知青们很多都是坐在货车车厢里发往目的地,就像发了一车煤炭一样。

对于苏棠来说,这也算是个全新的开始。

下乡的地方变了,遇到的人也变了,一切都是未知,一切都是新的。

苏棠坐下后,其他的三个座位已经坐满了。

对面是一个带着眼镜,面容精致,却有些强势女孩,女孩的旁边是一个高大沉稳的方脸男生。

男生见上来了一个新人,便主动搭话道:

“你好,同志,我叫谭允文,我旁边的这位叫方胜囡,你旁边的这位叫袁芳,我们三个都是去黑省五阳市乡向阳公社赵家屯的知青,敢问你是去哪里的?”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于谭允文的善意,苏棠也感受的到,而且这一趟列车需要20多个小时,肯定是要认识一下,于是道:

“三位好,我也是去赵家屯的知青,以后请多多照顾。”

见到苏棠不但长的俊美,而且落落大方,方胜囡有些不是滋味:

“苏同志是来自哪个大院的?”

这时候北京的青年之中有一种对立,就是老北京的孩子和大院子弟。

很显然,从他们的穿戴来看,都是大院子弟,而这么问的意味很明显,就是确认苏棠是不是大院的。

苏棠当然知道她的意思,淡淡道:

“我不是大院的,是铜锣巷旁边大杂院的。”

方胜囡不屑的“奥”了一声,便扭过头不再搭理苏棠了。

以后的行程的大部分时间,都是他们三个说话,把苏棠孤立起来了。

期间谭允文试图拉苏棠一起聊,但都被方胜囡强势的打断,转移话题了。

苏棠也不愿意掺和这没营养的聊天,就开始闭目养神。

她们这趟车,京市是首发,大家都拿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所以早来了一会。

火车开动后,整个知青车厢里充斥着各种情绪。

有远离亲人的痛苦,有对未来的迷茫,当然也有对旅途的兴奋。

唯独他们这一桌,平静似水。

苏棠不必说了,活了一世,什么稀奇古怪没经历过?性子就淡了很多。

谭允文呢,属于大格局,胸襟宽广的那种老好人,用这个时代的话说,我是时代的一块砖,哪里有用哪里搬!

此时苏棠同情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方胜囡,她那极力讨好的表情,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众人,她喜欢谭允文。

但是阅人无数的苏棠却知道,这女孩的结局大概率是个悲剧。

谭允文这种人,可以做朋友,可以做同事,甚至可以做陌生人,但不要做恋人。

他是那种对任何人都好的那种博爱,唯独对另一半不那么走心。

旁边的袁芳一直平静如水,她一直拿着一本《金光大道》看着,方胜囡问话,她就答一句,不问的时候,就安静的看书。

不一会,一个身穿蓝色工作服的列车员开始送水。

这时候的火车还没有热水壶,每次都是列车员烧好水后,用一个长嘴铝壶挨个乘客送。

不过每次只能给你倒半杯,为何?

倒不是怕喝多了上厕所,而是怕倒满了烫了别人。

毕竟这时候的火车太不平稳,特别是转弯变道的时候,还能明显的感觉到一哽一哽的错顿感。

苏棠闭目养神了很大一会,发现睡不着,就干脆不睡了。

她习惯性的把搪瓷杯里放了点茶叶,在书包里翻出了《教员选集》,准备再读一下。

谭允文看后眼前一亮,似乎找到了知音,不免多打量了一下苏棠。

结果被一旁的方胜囡看见了,有些吃醋的嘟囔道:

“喝水还得泡茶,完全一副资本家大小姐的享受做派嘛!”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却被耳目极好的苏棠听到了。

这年代,这么一句话可不是小事,搞不好苏棠就会被拉去教育的。

不用妄图和那群人讲理,一群批斗老师,不上课的学生,你还指望他们讲理?

想到这,苏棠也不客气了,“教员曾对他得保健医生说过,茶可以益思、明目、少卧、轻身,比什么别的药都好。

1926 年 5 月,教员在广州出席国民党会议期间,和柳亚子先生相识,并同桌饮茶,侃侃而谈。

教员的《七律?和柳亚子先生》中便有记载 :

“饮茶粤海未能忘,索句渝州叶正黄。三十一年还旧国,落花时节读华章”,伟人用茶来纪念两人友谊,到你这里怎么成了资产阶级产物了。”

苏棠的话声音不大,不疾不徐,但说出来似乎有千斤力量,他们三个听得真真的。

方胜囡此时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她刚才本来是讥讽苏棠的,没想到却给自己挖了坑。

这时候全国百姓对教员的爱戴达到了顶峰,谁要说一句不好,那不仅仅是挨批斗那么简单。

谭允文一听,忙打圆场道:

“教员在《为人民服务》说过,一切革命队伍的人都要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苏棠同志,咱们都是一起去五阳下乡的京市人,在外面更要搞好团结,心拧成一股绳才是。

当然,对于某些知识贫乏的同志,我们也得督促他多看书,好好理解伟人的教导,你说是不是?”

苏棠一听,暗道:“高手呀,伟人语录也是熟悉的信手拈来。”

她本来也没想一来就得罪人,而且这个方胜囡在她看来,只是把她当潜在对手,所以才针对她,要知道她对这个谭允文可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见谭允文为她说话,苏棠摆摆手道:

“算了,胜囡同志,以后说话还是要过过脑子,注意言辞,这次我们几个听到了也就罢了。如果是传到工作组人的耳朵里,后果就很难说了。”

经过这么一闹,方胜囡再也不敢招惹苏棠了,心想,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怎么这般伶牙俐齿?

而谭允文不免对苏棠产生了兴趣,同样他也感受到了苏棠的知识量,不但是教员选集,就连教员在报纸上的报道,这女孩也谨记于心,不可小觑呀。

苏棠能够学会这些,还是依托于前世的知识库,搜集了大量的材料。

她在前世的时候,熟读教员语录后发现,老人家的思想,用在商战,也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

教员就是她的偶像,老人家的书,说的话,她都耳熟能详。

重生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时间还是很充足的,她可以再好好的重温一下那些资料了。

第7章 火车哐哧哐哧的跑了一上午,终于熬到了中午,车厢里很快传来了饭菜的香味。

刚才送水的列车员推了个餐车晃晃悠悠的过来,方胜囡大老远的就喊道:“列车员,今天的盒饭都有啥菜?”

“今天是木须肉和雪菜肉丝盖浇饭”

“那就一样一份吧,我们分着吃。”

“好嘞,两块钱外加二两肉票。”

方胜囡点完后,这才想起来对面还有袁芳。

于是问道:“袁芳,你喜欢什么口味,今天中午我请客?”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带饭了。”

说完自己拿出两个窝窝头和咸菜,就着热水吃了起来。

这让苏棠重新认识了袁芳,有主见,不自卑,不占小便宜。

“那允文,咱俩吃。”随手将一个铝制的饭盒推到了谭允文面前。

谭允文拒绝道:“我自己也带饭了,你留着晚上吃得了。”

“不行,这是给你买的,你必须吃了,我不吃凉饭呢。”

谭允文见推脱不掉,便拿出了红肠,给了方胜囡一根作为回礼。

又给袁芳和苏棠,却被拒绝了。

这时候一根红肠的价格也不低,没有特别的关系,别人也不会接受的。

方胜囡吃着盒饭,不时的瞥苏棠一眼,看她怎么还不吃饭?是不是带的饭太差,怕别人笑话。

等列车员卖了一遍盒饭之后,紧接着又拿出了他那个铝壶,给吃饭的人添些水。

这时候苏棠动了,他拿了一个不锈钢饭盒,让列车员帮她多加点热水。

列车员拿过去一看,里面还一个面饼,他立刻明白了,这位姑娘是要泡面饼吃,他破例的多给倒了一些开水。

苏棠接过饭盒后,立马用盖子盖住。

此时一股异香传了过来,同车厢的人开始耸动着鼻子,拼命的闻着这个味道。妈呀,这是啥?太香了吧。

就连走到车厢接头的列车员都回头看去。

最后整个车厢的人都看向同一个地方,那就是苏棠这里。

为了避免尴尬,苏棠决定快速吃掉。

当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盖子的时候,那种味道达到了顶峰。

只见饭盒里,面饼被浓郁的汤汁泡得恰到好处,汤汁里还泛着油花,翠绿的葱花星星点点地浮在上面,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这…… 这是什么?” 方胜囡忍不住出声问道。

原本对苏棠带的食物嗤之以鼻的她,此刻也被这股香气勾住了魂,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忘了继续夹菜。

在众目睽睽之下吃饭,也比较尴尬,苏棠没想到自己的一包方便面搞来这么大的阵仗。

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此时车厢里的人还在讨论。

“你们看,他那面居然还没坨?”

“这个面怎么做的,用开水泡一下就熟了?”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苏棠吃完面,甚至把汤都喝的一口不剩,然后拿着饭盒去了洗手台。

有了方便面事件,苏棠在接下来的旅程里低调了不少。

在半夜的时候,他们到了哈尔滨,又经哈尔滨转道,又花了四个小时终于在黎明的时候,才到了五阳市。

透过车窗的玻璃,苏棠看了一下远处,目之所及,一片银装素裹。

一辆辆拖拉机和牛车排了很长,那是各村来接知青的队伍。

火车停后,方胜囡朝谭允文喊道:“允文帮我拿着行李。”说着就跑了出去。

方胜囡兴奋的跑了出去,这还是她第一次来东北,看到原始的野性,心情大好。

她跑出来是找自己的公社,每个拖拉机头上竖了个牌子,她挨个看了过去,终于看到了向阳公社的位置,她又兴奋的跑了回去。

此时火车上人已经下的差不多了,谭允文拖着两个行李箱往外走,袁芳背着两个尿素袋子跟在后面。

苏棠眼看没人了,脱下鞋来,站在座位上,将自己的编织袋拿了下来,也跟着出去了。

方胜囡接过谭允文手里一个行李箱,便领头朝着向阳公社的位置走去,苏棠倒也不急,她只需要跟在后面就行了。

到了向阳公社的位置,有个会计模样的人在核对名单,核对好之后,便让他们去找各自下乡的村庄。

赵家屯来的是大队长孙奉传和拖拉机手柱子。

苏棠知道,这位身材高大、面庞黝黑的中年人孙奉传就是她父亲的战友,但此时也不好相认,只能装作不认识。

她朝大队长打了个招呼后就躲到了拖拉机后面,无他,就是这东北的风太冷了,即使她里面穿着羽绒服内胆,外面穿着棉衣,一时也难以适应。

起码脸还露在外面,喘气的时候,感觉那寒冷的空气像在肺里结成了冰凌,她赶忙在背包里掏呀掏,掏出一个棉口罩戴上,这才有所好转。

赵家屯这边除了他们四个,还有一个穿着花棉袄,扎着两股羊角小鞭的姑娘,她很热情,苏棠从她的聊天中知道了,她叫王莹。

另一个姑娘则是五官清秀,美颜舒展,大大方方的高挑女孩耿晓雯。

耿晓雯的旁边则是站着一个中等偏瘦,带着一副黑边眼镜的男生高卫平。

等了片刻,大队长孙奉传看了看手表,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正在此时,远处三个人跑了过来。

跑在头里的赵树年和刘波一脸歉意的向大队长道歉。

跟在后面的李萍却一脸无所谓。

他们三个是同学,他们来晚了,是因为赵数年和刘波帮李萍看着行李,而李萍呢,则去厕所解决了一下。

大队长看到人员到齐,便招呼众人上了拖拉机。

苏棠早等着了,听大队长一说,她便跳上了拖拉机,在车头下面找了个避风的位置,将编织袋往地上一放,她便一屁股坐了上去。

编织袋本就是装着被子,坐在上面软软的,人都陷了进去,也暖和了不少。

其他知青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往车上爬。

总体来说男生还是比较仗义的,他们主动的坐在车边,把里面暖和的位置让给了女生。

拖拉机是当时常见的天津铁牛55,驾驶室只能坐一人,大队长是坐在在旁边的车轮盖上,还好他们有车棚挡风。

拖拉机斗子上的男知青们就惨了,他们把位置让给女知青的时候,柱子劝他们也低低头,弯弯腰。

但他们怕影响形象,站在拖拉机车斗的前方,仰着头,坚贞不屈的对抗着扑面而来的北风。

不过仅仅过了十分钟,他们就知道西伯利亚的力量了。

他们咬紧牙关,靠颤抖释放的热量来抵御西伯利亚的寒流。

后来他们冻的实在受不了,就坐到了两边的斗沿上,躲着脑袋,就像寒风中的猫头鹰一样。

第8章 东北的风虽然冷了点,但好在一群年轻人在一起,互相拼着就是一股气,谁冷也不喊一句冷。

知青们本来以为他们就这样的回到李家屯,迎接他们的是热饭和暖和和的被窝。

哪曾想,拖拉机不争气,跑到半路趴窝了。

大队长跳下车盖,埋怨道:

“柱子,这咋搞的,不是让你修一修吗?”

柱子也委屈:“大队长,咱公社的赵师傅什么水平,你还不知道?他原来就是赶马车的,去县里学了几天就上岗了,哪会修拖拉机呀。”

“这不是耽误事嘛,嗐---,行了,你去附近的小岗大队,找一下他们拖拉机手,让人家帮忙把它拖回去,我先带知青们回去。”

他绕到拖拉机斗子后面,拍了拍斗子,背着北风,高声嘴喊道:

“同志们,对不住了,咱这拖拉机坏了,大伙得走着回去了,得抓紧了,否则就赶不上中午的饭点了。”

谭允文皱了皱眉头率先跳下车斗,又扶着女知青下了车。

看着一个个被冻成猫头鹰的知青们,他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同志们,拖拉机坏了,我们需要走着回村。

苦不苦,想想长征二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

长征途中,咱们的红军战士爬雪山、过草地、啃树皮、吃草根,还要面对敌人的围追堵截。但是他们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意志,完成了二万五千里长征。

咱们现在能被眼前这点小小的苦难打倒吗?”

“不能”知青们齐呼。

不得不说谭允文号召的感染力还是很强的,而且这时候的知青们热情高涨,就像一团干柴火,一点就着,让身处其中的苏棠也变得热血澎湃。

难道,这就是青春的冲动嘛!

见大伙得热情上来了,谭允文指着前面高喊道:

“同志们,你们看,前面就是我们的村庄了,那里有暖和的被窝,加把劲,我们一鼓作气的走回去。”

“好,走回去。”

在谭允文的鼓舞下,知青们深吸一口气,抖擞精神,徒步向赵家屯进发。

苏棠心想,这老谭坑人呀,难道他不知道望山跑死马吗?

她将围巾又紧了紧,把自己的头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王莹冻得脸蛋通红,她跺了跺脚,小声嘟囔着:

“这路可真难走,早知道这么冷,我就多带几双厚袜子了。”

高卫平推了推眼镜,主动帮王莹拎起了一个包裹,

“你怎么拿了这么多,我帮你拿点,这样能轻松些。”

王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赵树年和刘波两人帮着同学李萍拿了不少行李,李萍虽然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但脚下的步子却不自觉地加快了。

方胜囡非常倔强,谢绝了谭允文帮她拿包,自己则紧紧跟在谭允文身后,她时不时地看向四周,眼中满是新奇与紧张。

大队长孙奉传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一边走一边给大家介绍着赵家屯的情况,

“咱们赵家屯虽说条件比不上城里,水浇地不如平原地带的村庄那么多,但是咱村里有山坡地,可以种果树,而且牤牛河从来不干,它的上游是一个很大的天然湖泊,里面的鱼很多,只要大家踏实肯干,不但能上香喷喷的五阳大米饭,还能吃上蛤蟆和撅嘴鲢,大冬天焖上一锅,可香了。”

知青们听着,心中对未来的生活又多了几分期待。

靠着对大米饭的信仰,大家终于赶到了赵家屯。

这是座背靠大山的小村庄,有100多户人家,村边是宽阔的牤牛河。

知青点在村子外面的打谷场旁边,看的出是由老谷仓改造的。

好处是比较宽敞,房顶也比正常房子更高,坏处是有些冷,冬天需要烧的柴更多。

此时妇女主任王佩霞带着几个妇女把房子打造的干干净净,把炉子生了起来,火炕也开始暖和了。

炉子上蒸了一锅白米饭,这是村子里能拿出的最好口粮了,平时他们自己都舍不得吃。

其实这时候,对于大部分村庄来说,知青都是赔钱的,无他,都是城里的孩子,没受过啥苦,这个年龄吃得多,干活还不行。

不过赵家屯这是第一次接待知青,对这群年轻人充满了希望。

知青们一踏入知青点,那股扑面而来的温暖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大家纷纷放下行李,围在炉子边,炉子上烤的红薯正在滋滋冒油,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王佩霞笑着招呼道:

“孩子们,你们先吃点红薯垫垫,收拾好铺盖后去食堂集合,咱村特意给你们准备的白米饭。”

方胜囡看了一眼大通铺,不满的道:“主任,这炕这么窄,怎么能睡开我们六个人,而且还有个......”

说着还瞥了王莹一眼。

王莹也不是个受欺负的主,她这身肥膘在这个时候,就是受宠和家里不差钱的代名词。

“方胜囡,你什么意思?我胖点怎么了,我吃你家米了,还是偷了你家肉了,用的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的,你嫌挤,就出去住,我可不惯着着你这资本家的大小姐脾气。”

方胜囡家里确实是资本家,但是人家是红色资本家,是为抗战做过贡献的,所以也受到了保护。

但是这时候的老百姓嫉恶如仇,批斗起来,连自己亲人都不放过,所以方胜囡家里也千叮嘱万嘱咐,让她低调。

刚才一不注意,又使出了在家养成的大小姐脾气,不过她也不傻,被这胖妞吼了,她也不能激化矛盾,不过还要给自己找回场子。

于是道:“你自己看看,这么窄,能睡下咱们六个人吗?”

王莹顺着她的思路,比量了一下,又看看自己那胜似两人的体型,嘟囔了一句:“确实有些挤呀。”

王佩霞不好意思的道:

“不好意思,本来计划的是五男五女,没想到却来了六个女生,四个男生。”

苏棠问道:“主任,还有其他房间可以住人吗?小一点也没问题。”

王佩霞想了想道:“只剩下一个小房间了,是以前的一个杂物间,现在建了新谷仓,倒下来了,你们看看谁愿意去?”

苏棠和方胜囡、李萍齐举手。

王佩霞便带他们来到这个杂物间。

推开门一看,已经吓到了两个人。

房子太小了,也就10来个平方。

小也就罢了,连个窗户都没有,地上耗子洞倒是不少。

关键是这个房间没有火炕,只有一个铁皮炉子和一张木板小床。

看到这情形,另外两个对手主动退出了竞争。

苏棠大气的说道:

“行了,那就我吧,咱们敬爱的教员,在延安的时候,也就是一张木桌、一把椅子、一张床铺,他老人家都能吃的了这个苦,我们年轻人为何不行呢?”

其实她内心乐开了花,他有空间,所以房间好不好,大不大,都无所谓,他需要的是独立空间,大不了晚上躲进空间睡。

第9章 开饭的时候,苏棠只吃了一碗。

她最近一直吃空间出产的大米,再吃五阳大米的时候,就觉得一般般了。

不过知青们吃的却非常满足,要不是让他们提前吃了些烤地瓜垫吧垫吧,这一大锅白米饭都不够吃的。

吃过饭之后,大队长让休息一下,就去村里领粮食,一人领一百斤粗粮吃着,等有了公分再补上。

所谓的粗粮,就是玉米,高粱、小米等50斤,红薯,山药,土豆50斤。

如果要细粮,就是大米和小麦,只能分50斤。

回到住处后,苏棠这才好好的打量了这间房子。

房子大小就那么大了,不过让她意外的是门边居然有个窗户,只不过为了防盗,外面木板钉死了,里面还糊了报纸,第一次进来的时候,由于屋里太黑,这才没有看到,现在也算给自己一个惊喜了。

正好趁着这两天的休息,把它收拾出来。

她去了知青的房间,妇女主任还没走。

苏棠问道:“主任,我想去公社一趟,买点东西,怎么去方便一些?”

耿晓雯和王莹一听,也竖起了耳朵。

“既然有人问了,我就一起说一下吧,咱们屯去向阳公社有20多公里,走路的话,得有个三四个小时,不过每周五的时候,咱们大队会有趟骡车去公社,你们可以坐骡车去。”

“主任,明天不就是周五了吗?可以去吗?”

“可以的,明天早晨六点,在门口的大槐树集合,不过每次只能拉六个人,每次给公社交半斤粗粮,冬天的时候,给骡子补充一下营养。”

现在的东北,冰天雪地,地面冻的像钢板,知青们暂时没有耕作任务,正好收拾一下自己的小窝。

苏棠刚才一直敞着门,去一去久未通风的霉味,这个房子虽然小,但有一个好处,就是知青大屋的火炕烟道正好走她的墙,所以即使不生炉子,进去后也不会很镇冷。

下午,苏棠在领了50斤小麦后,也是累了,熄灯之后,别上门,进入空间洗了个热水澡,这才沉沉睡去。

她这个空间,也有太阳和月亮,它们也会有东升西落,所以她在屋顶放了一个太阳能热水器,剩下的位置放了太阳能电池板。

除了电脑手机没网以外,她能体验到前世的科技生活。

第二天苏棠被闹钟叫醒,洗漱一番后,穿着严严实实才出门。

清晨的东北非常冷,昨天已经领教过了,所以今天又把衣服加厚了,还特意从仓库里找了一个狗皮帽子,将帽檐拉下来系上带子,连两个小腮都能包裹住。

而且她在大椎穴位置的秋衣上,贴了个暖宝宝,即使她出汗少,也可以保障暖宝宝会温热到下午三点。

到了大槐树底下,发现已经有辆骡车在那里等着了。

此时也有三个人已经到了,其中一个就是昨天约好的耿晓雯,耿晓雯不但人长的漂亮,性格也爽利,个子有170多,真是个出挑的姑娘。

此时正和村子里的刘婶子,赵贵婶子和马六婶子聊着火热。

见苏棠来了,耿晓雯热情的给她介绍三位婶子。

苏棠也是见过大世面的,那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能力,不在这个时代任何人之下,很快便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最后卡着点来的是奉传婶子,大人物一般都是最后出场,奉传婶子虽然无职无权,谁让人家丈夫是大队长呢?

苏棠一人发了一块大白兔奶糖,现在连平时严肃的奉传婶子,都忍不住夸两位知青长的好看。

赶骡子的柱子爸刚开始还不要,苏棠说:“叔,见着有份,你不吃留给孙子吃也行。”

柱子爸这才收下了糖。

正当柱子爸要赶车走的时候,一个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传来,“等等我。”

柱子爸也不知道来人有没有急事,就等了一下。

走近才看清来人,是村里的癞五媳妇,此时她一只手扒着车沿,一边大口喘着粗气。

这癞五媳妇长五大三粗,脸上还有一层麻子,像极了缩小版的相扑,长的丑陋不要紧,还一脸的凶相。

马六婶子婶子是个急脾气,看到来人扒着骡车不让走就呵斥道:

“我说癞五媳妇,你来晚了,六个人已经齐了,你快让开。”

癞五媳妇没好气的道:“挤一挤不就行了。”

赵贵婶子抱着一摞提篮道:“也不看看自己的体型,像养了一年的猪一样,把咱大队的骡子压垮了,你赔呀。”

癞五是村里的无赖,他媳妇也不是好东西,和村里人打了一个遍了,不过村里的妇女都是泼辣的,没人怕她。

癞五媳妇看吵架也吵不赢,就在要放弃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两个陌生人。

这两人自然是耿晓雯和苏棠,耿晓雯那大长腿和高傲的气质,让她觉得有些被压制,所以最后她把目标对上了苏棠。

苏棠有着南方姑娘的柔美和灵气,这癞五媳妇就觉得她好欺负,指着苏棠道:“你不是咱村里的,凭啥做坐我们村里的骡车?你给我下来。”

说着就要向前扒拉她。

让苏棠没想到的是,耿晓雯一下站了起来,挡在苏棠的身前,低头俯视着癞五媳妇:

“昨天大队长说了,知青也是咱赵家屯的一份子,也有资格坐着骡车,今天是苏棠先来的,你凭什么要人家让出来?”

被耿晓雯这么一瞪,癞五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不过她还是锁着脖子扒着车沿不让走。

奉传婶子怒了:“癞五媳妇,你欠了咱生产队多少粮食了,自己没点数嘛!不讲理是不是,信不信我家那口子知道了,罚你去铲猪圈。”

癞五媳妇一听这声音,立刻松开了手。

赵家屯流传着一句话叫,“宁惹奉传,不惹他媳妇。”

可见奉传媳妇战斗力有多强,奉传媳妇不但战斗力强,而且人家家里是镇上的,上面有六个哥哥,还有一个哥哥是公社的干部。

这样的家庭,谁敢惹?

不过奉传婶子虽然厉害,但是倒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主,所以在村子的女人之中,威望很高。

癞五媳妇松开了手,柱子爸喊了声“架”,一昂鞭子,骡车向前奔去。

待走远了,癞五媳妇才敢狠狠地踢着地上的冰碴子,大声的咒骂着苏棠。

突然癞五媳妇在踢一块冰碴的时候,晃了一下,朝后重重的摔去。

她坐起来的时候,还是懵的,后脑感觉一鼓一鼓的疼,用手一摸,起了一个大包。

众人哈哈大笑,身影越来越远。

这当然不是癞五媳妇自己滑倒的,而是苏棠用的精神攻击。

在前世她就发现,由于经常用意念对空间的物体移出移进,她的精神力也在逐步增强。

这个距离虽然不能杀人于无形,但让别人精神一恍惚还是能做到的。

当然她也不想闹出人命,这个时代,这种无赖很多,教训一下就是了,如果再不长眼,继续欺负到她头上,那就要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了。

第10章 骡车晃晃悠悠的走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八点半的时候,才到了向阳公社。

柱子爸去供销社卖村里人编制的提篮,苏棠想去供销社买东西,所以她继续跟着骡车。

耿晓雯要去发电报,所有单独走了,剩下的几个婶子也走了,这时候有些人是去黑市得,大家心照不宣,不闻不问。

赵家屯离山近,藤条资源比较丰富,编的提篮远近闻名,所以才拿下了供销社采购,价格嘛,一块钱一个,看似不少,其实从割荆条到晾晒,平摊到每一个提篮身上,至少花一个月的时间。

到了供销社后,柱子爸直接将骡车拉到了后院,采购部门是在那里,而苏棠来到了供销社的大厅,这次主要是买塑料布。

苏棠走进供销社大厅,里面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当然离京市的供销社差的还是很远,她到处看了一下,然后径直朝着摆放塑料布的货架走去。

塑料布货架前,人比较少,可能是已经过了买塑料布的季节了。

一位年轻售货员正靠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破旧的杂志。

苏棠礼貌地开口:“同志,麻烦您帮我拿一下塑料布,我想要两米。” 可能打扰了售货员,她有些生气,以往的时候都是别人等她的份,哪有人敢催她。

她抬眼看了苏棠一下,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慢吞吞地说:

“新来的吧,懂不懂规矩,塑料布可紧张着呢,你一个知青,要这干啥?”

苏棠耐心解释:“我刚到知青点,房子有些透风,想用塑料布糊一下窗户。”

售货员却不为所动,撇了撇嘴: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再说你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的事儿,教员教导我们,自己动手,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克服困难,你自己回去想想办法吧!”

可能普通人见她这气势,还有出口语录的能力,就被唬住了。

但苏棠可不吃她这一套,

高声道:“伟大的教员曾说过,谁犯了官僚主义,不去解决群众的问题,骂群众,压群众,总是不改,群众就有理由把他革掉。敢问这位售货员,你为何不听教员的教导,而是在反方向上渐行渐远,你对得起人民的信任吗?”

扣大帽子,谁不会?而且苏棠相信,这些语录,没人比她更熟。

苏棠正义凛然的这么一说,周边的群众纷纷拍手叫好。

可能他们平时被欺负惯了,这一次终于有人出头了,他们虽然不敢反抗售货员,但是支持苏棠和他们斗,他们还是很卖力的。

那售货员一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出口竟然如此犀利,竟然一时语塞。

此时苏棠这边的人越聚越多,有社员一看大事不好,赶快去找了主任。

主任一听就头疼:

“又是这个苏青惹的祸吗?三天两头的找事,不知道咱公社马上就有一场教员语录演讲大赛吗?我看她是不想干了。”

说到最后,都拍了桌子了,吓得那个传话的供销员一哆嗦。

不过这事发生在她的地盘,他还得出来擦屁股。

他打开门,大步走了过来,看到平时一群唯唯诺诺的百姓,在这个苏棠的带领下,成了一群老虎,将那售货员训斥的像个孙子一样。

他看着这一切,既生气又无脑,但他能怎么办?那当然必须杀人祭旗了。

只见他摊了摊双手,示意安静。

不得不说,这人一身中山装,干部派头十足。

这么一来,群情激愤的人群立马安静了。

他看了看,很满意。

“这位同志说的很对,谁犯了官僚主义,不去解决群众的问题,骂群众,压群众,总是不改,群众就有理由把他革掉。

作为供销社的主任,对于我们的态度,我感到羞愧,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此,我也必须做出深刻的检讨,请求组织的原谅。对于始作俑者苏青,我现在就能代表供销社表示,此人不适合这份工作,立刻开除。”

主任这番言语下来,很是煽情,很快便打动了现场的观众,大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苏棠虽然知道,这是主任的驭人之术,但与她也没有关系,她的目的达到了就行呗。

苏棠见目的达到,微微颔首,对主任说道:“主任,果然还是您高瞻远瞩。”

主任脸上挂着看似亲和的笑容,说道:

“这位同志为大家伸张正义,我们供销社肯定全力支持。小张,还不快给这位同志拿塑料布。”

买完塑料布,又买了些锅碗瓢盆等日用品,正要抱着这些离开的时候,主任却叫住了她:

“同志,留步,可否到我办公室一叙。”

苏棠倒也不怕他耍什么阴谋,如果惹恼了他,给他个精神攻击,让他不死也痴呆。

不过主任的话却让他意外,

“这位同志,我姓姚,你可以叫我老姚,我叫你过来,是看你对教员语录很熟悉,我们市马上要举办一场教员语录演讲大赛,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苏棠心中一凛,她明白这主任突然抛出这个邀请,恐怕没那么简单,略作思索后,她微笑着回答:

“姚主任的邀请我很荣幸,只是我初来乍到,对这边的情况还不太熟悉,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姚主任笑着摆摆手:“别谦虚,我看你刚才义正言辞的信手拈来,就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不瞒你说,咱们公社啥水平我是了解的,凭以前那帮人,肯定没戏,如果你能代表供销社参加的话,我愿意给你提供一个售货员的岗位。”

苏棠想了想道:“我可以参加,如果有幸拿奖的话,岗位我就不要了,能折成五百块钱吗?”

开玩笑,作为前世的拥有多家超市的亿万老总,能为一个供销员的名额心动吗?还是拿钱实在,不耽误她其他想做的事。

而且还有几年就恢复高考了,她还想重读一下大学呢?

对于眼前这人要钱,姚主任确实没有想到,在他看来,一个供销员的工作可比500重要多了。

不客气的说,如果500元可以买一个供销员岗位,拿着钱求他得人能排出五百米去。

不过要钱嘛!肯定不行。

姚主任想了想,开门见山的说道:“给钱肯定是不行的,不过你也太小看这个岗位的价格了,要不这样,如果你能拿第一名,奖励你们村一辆拖拉机,如果前三名奖励一头耕牛,对你个人的话,奖励一辆自行车,你看怎么样?”

“行”,苏棠没干脆的答应了,她自己又不缺钱,不缺吃喝,给多给少无所谓,能有个正儿八经的名头搞一辆自行车,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姚主任错愕,也明白自己刚才答应太快了,毕竟在奖励自己500元和奖励大队一辆拖拉机差距还是很大的。

拖拉机的价值虽然高,但那是集体的。

我的意思是,“既然主任这么看重我,那我就试试吧,况且想拿到前三也是很困难的。”

姚主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好,也不那么着急,市里总决赛是年底,不过咱们公社要提前一个月进行内部选拔,你先准备着,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苏棠愿意参加,是因为她知道,凭自己的知识量,大概率能拿到好成绩,到时候她可就是积极分子,这积极分子虽然没啥实际好处,但是却像一张保护符,起码在以后的工作中,那些有龌龊想法的人,也不敢轻易的招惹她。

对于苏棠来说,减少麻烦就是这段时间最好的回报。

离开供销社后,苏棠找到柱子爸,两人一起等着其他婶子回来。

路上,柱子爸好奇地问:“丫头,你咋和那主任搭上线了?听说他可不好打交道。”

苏棠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柱子爸听完,不禁感叹:

“能参加这么大的比赛,是好事,不过你可得小心点,那主任心眼多着呢。”

通过苏棠的观察,姚主任虽然爱装,但倒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就会懂得取舍进退。

再说只要在公社,以后少不了和他打交道。

而且通过今天的表现来看,这姚主任和公社书记关系不浅,否则也不能一口就能答应下这奖品。

不过奖品是什么?苏棠倒没说,万一有人暗箱操作,她拿不到奖,就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