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白月光锁死,我离婚二嫁你兄弟》 第1章 亲眼撞见丈夫出轨 又停电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次。 宋昭点起一根蜡烛,有些出神的想。 别墅大门在同一时间被敲响。 宋昭走过去,打开门。 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双带着灼人温度的手便缠上了她纤细的腰,不由分说将她拢进怀里。 鼻翼间满是男人身上混杂着淡淡酒气的清冽味道,并不难闻,反而微微让人眩晕。 手上的蜡烛被扔在地上,微弱灯光泯灭,眼前一片黑暗。 宋昭被人禁锢着,密不透风的吻落在她颈间,脸上。 他吻得很急,像沙漠里独行许久的旅人,死死抱着她,仿佛她是唯一的甘泉。 宋昭呼吸不稳,在亲吻的间隙努力偏开头,平素清冷的声线,此刻也染上了勾人的缠绵悱恻。 听在耳朵里,宛若最猛烈的催情药。 “知珩……轻一点……” 傅知珩,宋昭的老公。 她与他结婚两年,却从不亲近,因他心里藏着别人,对她也从不上心。 但从上月,也就是别墅第一次停电开始,原本平静到死寂的关系突然被打破。 每次停电,他都会来,不说话,只抱着她,抵死亲吻。 若不是摸到他身上她送的项链,再加上此处别墅是他买的,旁人不会知晓,宋昭真的会怀疑家里进了登徒浪子。 她犹豫着去摸傅知珩的脸。 “说句话好吗知珩,很黑,我有点怕。” 身前的男人动作顿住,气息更重了两分,隐约有种即将疯魔的味道。 他避开她摸过去的手,托着她的腿,将她抱着放在桌子上,低头吻得更重。 宋昭生生被吻晕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她躺在床上,身上仍然穿着昨晚的睡衣,除了红肿的唇,全身无任何不适。 他来这一次,似乎真的只是为了亲她。 为什么? 宋昭茫然不解。 他明明,从来都不喜欢她。 京都中心医院。 心外科。 “宋医生,早上好。” “你好。” 宋昭穿着白大褂,内穿一件浅色衬衫,乌发盘成低丸子,额前碎发拂过眼尾,一双狐狸眼美得勾魂摄魄。 最先问好的男医生红着脸,慌乱移开了视线。 目送着宋昭走进诊室,小护士们顿时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八卦起来。 “你们看到没有?宋医生嘴唇红得滴血!配上那张脸,简直跟妖精似的,我看着都腿软!” “看到了看到了!我打赌,肯定是被亲的!” “真的假的?不是说宋医生的老公跟她是貌合神离吗?” “这事儿我知道!据说傅总之前有个喜欢了十几年的白月光,但白月光抛下他出了国,傅总心灰意冷之下才跟宋医生结婚的,那位白月光还是宋医生的姐姐呢!” “啊?那宋医生也太惨了吧!” “谁说不是呢……” 诊室内。 宋昭的手机震动一下,闺蜜温乔一的信息回了过来。 乔乔:【他跑去别墅亲你!!!还能是因为什么,肯定是终于睁开狗眼,看到你的好了呗!】 【要我说,你就趁热打铁把他拿下得了,宋杳杳你别怂!!!】 杳杳是她的小名,平日里,只有亲近的人会叫。 宋昭无奈一笑,回了一条。 【我知道了,我还有一台手术,结束之后,我会去的。】 温乔一恨铁不成钢。 【宋杳杳!你就在医院过一辈子得了!】 在医院过一辈子吗? 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宋昭一笑,却不知为何,想到了跟傅知珩订婚的那一天。 他对她说,宋昭,我会给你一个家。 家,对宋昭来说,是太珍贵的词。 因为这句话,她用了百分之两百的力气,去爱傅知珩,哪怕他从来不肯给半分回应。 宋昭垂下眸子。 或许温乔一说得对,她真的应该再争取一次。 下午的手术是心脏瓣膜置换,对宋昭来说,难度并不大。 却在结束的时候,遇上了医闹,病人家属手里拿着水果刀,眸子血红。 他挥刀冲过去的时候,那名中年女医生显然吓傻了。 宋昭扑上去拉开她,因为躲闪不及,胳膊被划破一道口子。 伤口不浅,血液瞬间浸透了白大褂。 女医生终于回神,惨白着脸大叫一声:“宋医生!!!” “你没事吧?!” 眼见着宋昭受伤,周围的男医生女护士都气得不轻,扑上去七手八脚把持刀家属死死压在地上。 “你敢伤害宋医生!我们跟你拼了!” “家人们用点力!压死他压死他!” 宋昭捧着胳膊,一边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一边无奈朝这边喊了一声。 “可以了,把他交给警察吧。” 小医生小护士们这才不情不愿地起来。 宋昭被带去处理伤口。 她皮肤很白,因而渗血的伤口看着就更狰狞可怖。 被宋昭救下的中年女医生叫顾蓉,在一旁看得眉心都快拧成麻花,抹着眼泪,又是愧疚又是心疼。 “宋医生,真是对不住,你都是被我连累了。” 宋昭摇摇头:“不怪你的顾医生,你别担心,伤口不深。” 她看了看时间,眉心蹙起。 这个点,傅知珩要下班了。 最后一圈纱布缠好,宋昭忍着疼站起来,不顾众人的阻拦,走出了医院。 她取了事先订好的礼物,打了出租车往傅氏赶。 礼物是她精心挑选的袖扣,简约内敛,是傅知珩会喜欢的类型。 宋昭怀着满心期待,唇角带上了几分浅浅的笑意。 美人含笑,让前头的司机看花了眼睛。 傅氏楼下。 宋昭向司机道了谢,转身往里走。 结婚这两年,她来公司的次数几乎屈指可数,前台不认识她,拦着她不让她进。 宋昭好脾气地解释了好几遍,她才不情不愿地放行,走得远了,还能听到她不屑的声音。 “我们傅总哪里有什么夫人?该不会是想来骗钱吧,看着就一副穷酸样子,我放她进去不会受处罚吧……” 宋昭将这些话尽收耳底,面色不变,心底终究多了几分苦涩。 没关系的。 她安慰自己,知珩已经对她改变了,只要她再努力一下,他总会看到她的好。 捏了捏手上的礼盒,宋昭坐上电梯,前往顶层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没关紧,透过门缝,她看到她那向来冰冷沉默的丈夫,此刻半闭起眼睛,满脸痴迷地去吻怀里的女人。 眼眸充血,欲火缠身。 女人被他按在办公桌上,娇喘吟吟,却坚持伸手去推开他。 “阿珩……不要这样……你是有家室的人,要是昭昭知道了,她会伤心的……” 傅知珩却不管不顾,疯了一样将她揉进怀里,神情痛苦又痴缠。 “别提她,你知道的,我只爱你,绾绾……” 是宋绾。 宋昭脸色惨白。 她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也是傅知珩爱而不得的白月光,被他放在心尖上护了十多年。 没想到,她竟然回国了。 宋昭眼睁睁看着她老公抱着她姐姐深情告白,却连逃走都做不到。 脚下像扎了根一样,死死定在原地,逼迫她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 宋绾推开傅知珩,偏开头不去看他,语气盈盈如水,惹人怜爱。 “阿珩,你已经结婚了,我们……不可能了。” 傅知珩嘴唇颤动:“我为什么跟她结婚,你难道不知道吗?” 他声线颤抖,一双眼眸紧紧锁着面前的人,似乎生怕她跑掉一样。 “当初,你说我幼稚,不会爱人,不堪托付,我娶宋昭,就是要证明给你看。” 证明他并非不值得托付,证明他也可以给别人一个家。 “但我现在后悔了。” 傅知珩痛苦地抱住宋绾。 “我不该赌气,我一点都不喜欢她,她又死板又无趣,根本连你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了,我只想要你,绾绾。” 宋昭如坠冰窖。 曾经让她心动无比、在无数个日日夜夜反复回想甚至当作精神支柱的话,原来只是傅知珩的一时赌气。 他甚至至今仍在后悔。 心痛到几乎要无法呼吸,目之所及都像是利刃,狠狠将她的血肉贯穿,留下彻骨的疼痛。 宋昭站不稳,身子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谁在外面?” 傅知珩将宋绾护在怀里,冷冷看向门外。 宋昭险些被他发现。 千钧一发之际,却被人拉住手腕,猛地带进了隔间。 第2章 嫂子哭得好可怜,像兔子 昏暗的房间里。 宋昭被一股力量拉扯着,蓦然撞进陌生男人坚硬火热的胸膛。 面前投下一圈浓厚的阴影,将她整个笼罩住,她像是误入歧途的猎物,被死死圈在领地之下。 这样的压迫感,这样的姿势和场景,竟莫名与昨晚重合。 只是,眼前的人并不是傅知珩,而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宋昭心下慌乱,下意识后退,后背贴紧冰凉的门板。 面前的男人顺手将手抵在门板上,微微俯下身,清冽好闻的木质香水味道将她从头到尾包裹住。 呼吸也像是更加艰难。 男人饶有兴致地瞧着宋昭慌乱,用一双含笑的眸子紧紧望着她,嗓音低哑性感,像是酒水,令人微微眩晕。 “……嫂子,你迷路了吗?” 他叫她……嫂子? 宋昭一怔,抬起头,仔仔细细打量他。 他比她高很多,她仰头才能看清他的长相。 这男人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美人颜,骨相与皮相兼具。 皮肤瓷白,十分耐看,一双微翘的桃花眸并不显女气,反而透出不容冒犯的凛然贵气。 妖孽一样的男人。 他的眼睛太黑,也太具压迫力,宋昭只看了一眼,便心慌地移开了视线。 她想起来面前这人的身份了。 周妄,周老首长的孙子,这京都太子党的中心人物,也是傅知珩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听说前两年进了军营,没想到今天却在这里见到。 傅知珩的那一帮兄弟都是早年和宋绾玩闹着长大的,因着宋绾的关系,他们对她并不是很待见。 周妄应该也是一样,她此刻也实在没有心情用热脸去贴他们的冷屁股,便疏离地说道: “周先生,你……能先让开吗?” 说话时,宋昭竭力偏开头,身子贴紧门板,拉开和周妄的距离,似乎并不想跟他有什么接触。 因为刚刚哭过,她说话时还带一点轻微的鼻音,听起来有些瓮声瓮气,更有些难言的委屈。 周妄漆黑的眸子缓缓盯住宋昭发红的眼睛。 浓密卷翘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也好欺负到了极点。 他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冷隽的眉峰微微压低,声音里听不出有没有怒气。 “嫂子哭得好可怜,好像兔子,是阿珩让你伤心了吗?” 他缓缓凑近她,伸出手,似乎要去碰她泛红的眼尾。 这动作有些越界了。 宋昭猛地将他的手打开,偏开头,语调微微冷了下来。 “跟你无关,请你让开,我要出去。” 男人看着那只被打开的手,视线停顿两秒,随后才看向宋昭,声音低缓动听。 “抱歉,我开个玩笑,嫂子别生气。” 他缓缓向后退,站直了身子。 他的动作很慢,全身肌肉紧绷,像是迫于某种原因,被迫放弃即将到手的猎物的凶兽。 甚至给人一种荒唐的感觉,他此刻并不是想要后退,而是想直接冲过来。 好在他没有。 在宋昭紧张的视线中,周妄一步步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宋昭这才松了一口气,发现他真的好高,肩宽很宽,腿也很长,衬衫包裹不住蓬勃欲出的身材,荷尔蒙扑了人满头满脸。 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对着这张脸和身材无动于衷。 宋昭却毫无波澜,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甚至连头都不曾回。 房间内,周妄直勾勾盯着她纤细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 他缓缓抬手,目光凶狠如同猛兽,燃烧着喷薄的渴望,却温柔地吻了吻碰过宋昭的指尖。 前方,她买的袖扣掉在地上。 周妄捡起那只刻了宋昭名字的袖扣,收进心口的口袋,转而姿态从容地,将傅知珩的那只碾碎。 不留全尸。 夜间,郊区废弃工厂。 白日里持刀行凶的男人嘴上缠着胶布,像滩烂泥一样匍匐在地上,双腿徒劳地挣扎抽动。 他双目惊恐,看向四周,嘴里不住发出呜咽。 前方黑暗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宛若阎王的催命符。 “哪只手,伤的她?” 男人不明所以,身后有人像拎垃圾一样拎起他,将他扔到了前面。 于是,他看清了面前人的脸。 一双淬了冰的桃花眼。 正是周妄。 他手心里把玩着那只精致的袖扣,指腹擦过“sz”两个字,流连忘返一般,又摩挲了好几遍,才开口,问了第二遍。 “今天中心医院里,你用哪只手伤的她?” 男人这次听得清清楚楚。 他一下子就想起今天在医院里,那个多管闲事扑上来,还被他划了一刀的女医生。 听护士说,她老公好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有权有势,只手遮天。 男人这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呜咽着想说话。 周妄抬手,让人把他脸上的胶布撕掉。 男人立刻趴在地上,求饶道:“对、对不起……” “我老婆死了,我只是想坑医院点钱好去再娶一个,没想害人的,而且……而且是那个女医生她自己冲出来的!” “您是她老公傅先生吧?实在对不起,求您大发慈悲放了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呃……” 男人刚说完这句话,脖子忽而被人用力掐住。 那力道大得恐怖,几乎下一秒就能把他的脖子连皮带骨头拧断。 男人双目瞪大,脸在瞬间涨得青紫,看着眼前人,他那双桃花眼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骇人的血红。 宛若恶鬼。 恶鬼说:“我不姓傅。” 被掐住的男人不可置信地抬头。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瞬间,他听到男人阴冷偏执的声音。 “她不是傅知珩的。” “她是我的。” 第3章 宋昭长得真他妈美啊 晚上十点。 刚刚洗漱完的宋昭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男人声音轻佻:“宋小姐,阿珩喝醉了,来接一下呗。” 傅知珩喝醉了? 宋昭放下手机,有些犹豫。 白天的事情还近在眼前,她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他。 但无论如何,他现在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她没法不管他。 最终,宋昭还是换好衣服出了门。 酒吧里。 “喂,季斯越,你打电话给宋昭干嘛?你不知道阿珩烦她吗?” “就是啊,应该打给宋绾,让她来看看,阿珩都为她心碎成什么样了。” 季斯越慢条斯理收起手机,金丝眼镜下,狭长双眸浮过兴味的光。 “这个点,绾绾都要睡了,吵她干嘛?” “再说,不让宋昭亲眼看到阿珩现在的模样,她又怎么会知道自己跟绾绾之间的差距,从而心甘情愿退出呢?” 季斯越的一番话,让在场其他人都竖起了大拇指。 “高!还是你高!要说杀人诛心还得看你季大公子的。” “话说那个宋昭到底长什么样,老季你跟我说说,能跟绾绾比吗?” 问话的人是裴家大少爷,裴钰。 傅知珩并没有办婚礼,宋昭小时候又养在乡下,他还真没见过宋昭。 季斯越抿一口酒,嗤笑道:“云泥之别。” 一个私生女,怎么配跟宋绾比。 话音刚落,包厢被人推开。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了来人身上。 宋昭生得美,一张脸从五官到肤色,都耐看到了极致。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头圆润内翘,眼尾弧度勾人,天生的狐狸眼,八分冷,十分艳。 她出来得急,白色修身背心搭配黑色铅笔裤,外搭一件黑色风衣,利落又简约。 走动间,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和修长的双腿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包厢里所有人,除了喝醉昏睡的傅知珩,全都愣在了原地,怔怔地看向宋昭。 尤其是裴钰,他瞪着眼睛逼问季斯越: “云泥之别?你特么耍老子呢?” 也没人告诉他宋昭长得这副勾人模样啊! 真要说的话,宋绾长得也不差,但跟宋昭比起来,那可就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了。 季斯越眯了眯眼睛。 他第一次见到宋昭的时候,是在六年前。 那时的宋昭不过才十六岁,刚从乡下接回来,又瘦又木讷。 花一样的年纪,却死板得像一块枯木,看着就无趣。 只没想到,他才出国进修了几年,再见面,她倒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众人打量宋昭的同时,宋昭也在看着他们,眼神很平淡。 没有曲意逢迎,更没有蓄意讨好,她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还是季斯越最先站起来,叫了她一声: “宋二小姐。” 她明明已经跟傅知珩结婚,他却还是叫她宋小姐。 很显然,他并不认可她作为傅知珩的妻子。 宋昭微微颔首:“知珩醉了,我送他回家。” 季斯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宋昭无视众人好奇的目光,走到傅知珩面前,轻轻拍了拍他手臂。 “知珩,醒醒,回家了。” 傅知珩朦胧着双眼,抬头看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宋昭把他扶起来,带着他往外走。 傅知珩却突然耍起酒疯来,用力一把推开她,嘴里嚷嚷着: “滚!” “我不要你,我要绾绾!” 他力气大,宋昭猝不及防被推到一边。 才换药没多久的胳膊撞到柜子,她疼得半边胳膊都炸开一样,脸色更是白得毫无血色。 有一瞬间,她几乎要站不稳,强撑着才能不让自己在这群人面前倒下。 裴钰是个颜控,最见不得美人受伤,当即就要冲上去护花,却被季斯越拦住。 他不紧不慢坐在那儿,姿态放松,事不关己,就好像在看一出戏。 裴钰只能又坐了回去。 在场那么多人,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宋昭出丑。 宋昭缓了一会儿才能站直身子。 她脸色还白着,像是上好的瓷器,眉眼又格外漆黑,即便狼狈,也美得不可方物。 在场不知是谁发出喟叹声,半是唏嘘,半是觊觎。 宋昭还是向傅知珩走过去。 季斯越眼里嘲弄更甚。 在他眼里,宋昭就是这样下贱的女人。 为了抢别人的东西,一点自尊都不要。 不管被怎么样弃如敝履,还是像狗一样缠上去,死死抓着,不放手。 其他人见状,也不由在心里感叹。 早就听说宋家二小姐是傅知珩的舔狗。 说得好听点叫深情不悔,说得难听点,那就是块狗皮膏药。 今天一看,果真没说错。 而此时,宋昭已经走到了傅知珩面前。 傅知珩脸颊酡红,浑身酒气,显然还要再闹。 “你滚……” 然而下一秒,众人眼中的舔狗宋昭面无表情,抬手甩了傅知珩一巴掌。 “啪……” 又响又清脆,在场众人又一次愣在原地。 感觉宋昭那巴掌扇的不只有傅知珩,还有他们。 裴恒摸着脸,对季斯越道:“老季,我感觉我脸有点疼。” 季斯越:“……” “滚你娘的。” 他没好气。 宋昭看着明显被扇懵了的傅知珩,平静问道: “闹够了吗?” 傅知珩双眼迷离,那一巴掌竟然真的把他扇乖了。 他看着宋昭,点了好几下头。 宋昭指着门口:“那就走,回家。” 傅知珩朝着门外走去。 “等一下。” 宋昭又开口:“把我包拿着。” 她手这会儿疼得厉害。 傅知珩的一众好哥们儿,全都用看妖怪一样的眼神看着宋昭。 她怕不是疯了! 甩完巴掌还不算,居然还敢命令他做事! 傅知珩是喝醉了,又不是疯了,怎么可能真的会听她的! 然而,接下来的十几秒钟,他们眼睁睁看着傅知珩在原地站了两秒,随后真的小跑过去,把宋昭的包抱在了怀里。 季斯越:“……” 裴钰:“……” 其他人:“……” 癫了,绝对是癫了。 季斯越目送着宋昭走出门,脸色讳莫如深。 裴钰在一旁道:“老季,你说阿珩看不上宋昭,我怎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呢。” “而且宋昭根本没你说的那么舔,要知道连绾绾都不敢甩阿珩巴掌,她居然敢,还打得这么重!” 裴钰一脸大惊小怪,甚至还在脑子里回味了一下宋昭打人的模样。 说真的,挺酷,主要还是美。 季斯越不以为然,语气轻蔑: “你也太看得起她了,她不过是仗着阿珩喝醉才敢这么放肆。” “而且,她明知道我们叫她过来是为了羞辱她,不照样只能忍气吞声,什么都不敢说吗?” 裴钰刚想反驳,包厢门再次被打开。 两个警察走了进来,向他们出示了警官证。 “接到举报,有人在这里吸食不法药品。” 警察的视线锁定在角落处袅袅升起的白烟,以及那位明显心虚躲藏的二世祖。 季斯越:“……” 裴钰:“……举报?该不会是宋昭干的吧?老季你又失算了。” “滚你他妈爹的。” 刚从郊区回来的周妄,接到了季斯越的电话。 对方压低的声音听上去极为屈辱: “阿妄,来警局捞我。” 周妄:“没空。” 电话那头传来裴钰的声音。 “我说什么来着老季,还真是宋昭举报的我们!” 周妄:“五分钟后到。” 季斯越:“?????” 第4章 他叫了一夜别的女人的名字 警察局。 周妄来的时候,裴钰看他的眼神简直像在看再生父母。 他哭唧唧扑上去: “呜呜呜阿妄,还好你来救我,要不然我就被那龟儿子连累蹲大牢了……” 他们这群人平时也玩得开,但都坚守高压线,绝不会碰那种药品。 今天纯属是被那二世祖害了。 周妄一把把他推开。 “死开。” 裴钰一脸受伤:“两年不见,你现在居然这么对我?” “话说你小子什么时候从军营回来的,都不告诉我,你还把我当兄弟吗?” 周妄:“一个月前,不当。” 裴钰:“……” 割袍断义吧。 季斯越揽住周妄肩膀:“怎么样,这次真的准备退役了?不往上升了?” 照理说,两年前周妄就该晋升。 但在一次军事演习中,周妄不顾组织纪律从军营跑了出去,被记了大过。 升迁一事这才搁置,直至如今退役。 至于他当时为什么非要违纪,他们也无从知晓。 毕竟周妄从小性子就沉,也难看透。 就像现在,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上一秒还说不来,下一秒却又改变心意来警局捞他们。 周妄状似不经意问道:“今天的事情,跟宋昭有关?” “你知道宋昭?” 宋昭跟傅知珩结婚的时候,周妄正因为翘了军事演练被周老首长亲自带回军营惩戒,按理说应该没见过宋昭才对。 裴钰有点惊奇,但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周妄讲了一遍。 周妄听完之后,脸色很难看,看向季斯越,薄唇抿成直线: “你怎么这么贱。” 季斯越:“……” 裴钰赶忙附和:“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人家宋昭也挺可怜的,真没必要这样故意羞辱人家。” “关键是她还长得那么我见犹怜,我都不忍心看了……” 季斯越气笑了: “裴钰,你个见色忘义的家伙,你该不会忘了当时她趁宋绾出国,钻空子跟阿珩结婚的事吧?” 裴钰想说什么,却又讪讪地闭了嘴。 季斯越扶了扶眼镜,凉声道: “而且这次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个好机会,趁着阿珩不省人事,她正好生米煮成熟饭。” 话音落下,他明显感觉身旁的周妄脚步一顿,整个人似都僵在了原地。 季斯越:“怎么了?” 周妄呼吸都错乱了,几秒钟以后,才压着声音道: “没什么。” 裴钰拍手提议道:“咱哥几个喝酒去吧,正好给阿妄接风洗尘。” “行啊,阿妄,你觉得呢?” 没人回应,季斯越和裴钰回头,看到周妄停在几步之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几秒钟以后,他们听到他咬牙低骂了一句,随后猛地转身,驱车离开。 季斯越:“……” 裴钰:“……” “怎么了,他这模样,就跟老婆被人抢了一样?” 季斯越眯起眼睛,没有接话。 宋昭把傅知珩送到了酒店。 自从两人结婚之后,就一直分开住。 她没有他家的钥匙,也没有把握一个醉鬼能给她开门。 索性还是住酒店吧。 把傅知珩扶到床上,短短的几步路,宋昭额上的汗已经浸湿了头发。 受伤的左手一直在细细地发抖,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她抬手,摸到渗出风衣外的粘稠血迹。 宋昭没什么反应,去洗漱间拧了个湿毛巾,给傅知珩擦脸。 平心而论,他长着一张很优越的脸。 眉峰挺立,五官分明,很有古代贵公子那般芝兰玉树的气质。 只是贵公子俨然受了不小的情伤,睡梦中都紧紧皱着眉头,嘴里喃喃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 “绾绾……” “求你,别不要我,求你……” 他像个孩子一样,一直念叨。 他叫了多久,宋昭就听了多久,神色很平静。 只是擦完脸,胳膊好像更疼了,抬都抬不起来。 宋昭那么隐忍的人,眼眶都被逼红。 她看着傅知珩,用一种很平和的声线问他。 “真的那么喜欢吗?” 傅知珩迷迷糊糊回答:“……喜欢。” 宋昭又问:“会一直喜欢吗?” 傅知珩:“……永远。” 永远,真是一个好远好远的词。 她尽量不带怨气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昨晚还要去找我,做那种事情呢?” 既然一点情分都没有,为何吻她的时候那般偏执投入,宛若疯魔? 耍弄她,给了希望,又让她绝望,就那么好玩吗? 傅知珩没有再回答。 宋昭看向他颈间,那里空空一片,哪里还有什么项链。 因为要去见宋绾,怕她误会,所以摘掉了吧。 宋昭惨淡一笑,撑着站起来,走进洗漱间。 看着镜中自己苍白无血色的脸,她突然就觉得很无力。 宋昭一直都知道,傅知珩跟宋绾有过很刻骨铭心的过去。 只是她终究还是太蠢。 以为在两人分手,宋绾也狠心出国后,傅知珩是下定决心放下过去了,所以才提出跟她结婚。 婚后,她也曾试着用自己的行动感化他,无怨无悔,只想让他的心对她敞开一点。 可是,爱与不爱,真的太过明显。 再执着的人也会因为一次又一次的辜负,失去付出的勇气。 她或许,早已经在放手的边缘,只是还在等一个彻底心死的契机。 手机再次响起。 是温乔一,她兴冲冲地问:“杳杳,怎么样?你的告白大计进行得如何了?” 宋昭不知道该怎么说。 正在此时,床上的傅知珩又叫了一句宋绾的名字。 声音很大,电话那头的温乔一听得一清二楚。 她不可置信道:“傅知珩?!他他妈傻逼吧?这会儿还念着宋绾?!” “不是,他如果真的对宋绾一往情深,干嘛还要跟你求婚,干嘛昨晚还去找你对你做那种事情?!!!” 温乔一都快气得爆炸,宋昭赶忙安抚她。 “乔乔,你别生气,为他不值得的。” 温乔一突然就哭了:“宋杳杳,你是傻子吗?” “这个时候明明最伤心的是你,你干嘛还反过来安慰我?” “是你不值得,那个渣男根本不配你喜欢他!” 温乔一越想越气,越哭越凶。 她的杳杳那么好,怎么就碰上了傅知珩这种渣男,老天爷简直不开眼。 宋昭手足无措起来,只能温声安抚她。 温乔一哽咽着跟她讲:“杳杳,不喜欢了好不好?” “就因为他当时对你说,会给你一个家,你就要把一辈子都搭进去吗?” 宋昭苦笑。 哪里是因为一句话。 傅知珩,他救过她的命。 第5章 能把宋杳杳给我吗 两年前,宋昭大三。 她参与了一个志愿医疗小组,去山区进行爱心医疗活动。 回城途中,不幸碰上山体滑坡,落在后面的宋昭被困在了山里,险些殒命。 她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那种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死亡还在步步逼近的窒息感。 在她绝望到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双颤抖的手将她抱了出来。 她的意识已经接近溃散,奄奄一息靠在那人怀里。 剧烈的耳鸣使她无法听清那人的声音,只能感受到他疯狂的心跳。 还有摸上自己脸颊的,那只带着薄茧的手。 宋昭再醒来时,已经是在医院里,身旁空无一人。 问了前台的护士,才知道救她出来的是傅知珩。 他当时跟宋绾一起去山区考察,正好路过事故现场,参与了救援。 从回忆中抽离,宋昭陷入短暂的沉默。 温乔一犹豫着,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挂断电话之前,她突然想起什么,提醒道: “对了杳杳,新闻上说有个杀人犯在你住的那酒店附近流窜,专门挑落单女性下手!” “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哦,有事就打我电话。” 宋昭应:“好。” 然而,刚刚挂断电话,酒店的灯突然熄灭。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安静得落针可闻。 宋昭一下子想到了刚刚温乔一电话里提到的杀人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摸索着打开手机手电筒。 然而下一瞬,一双手自身后环住了她的腰,缓缓收力。 宋昭站不稳,后背撞进男人坚硬火热的胸膛,手机也被抢走,随意扔在洗漱台上。 “唔……” 男人隐没在黑暗里,大手捂住她的唇,示意她别说话。 他用的是巧劲儿,不会让她疼。 宋昭徒劳挣扎,男人的手就像铁钳一样,禁锢着她的腰,勒得她动弹不得。 失去意识之前,宋昭心里只有两个念头。 第一,让温乔一那个乌鸦嘴说中了,她真的遇上了杀人犯。 第二,这个杀人犯身上的味道,有种莫名的熟悉。 铂金玫瑰顶层,周妄的私人公寓。 他靠坐在沙发上,仍然穿着昨天那件黑色衬衫,领口有些许松散,凸起的锁骨精致漂亮。 那张素白的脸上,眉目漆黑,宛若水墨。 在他对面,心理医生手里捧着一个记录册,谨慎地问他问题。 “所以,周先生,你这次又偷了那位宋小姐什么东西?” 说完,他的视线落在周妄手上。 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条项链,和一枚袖扣。 尤其是那条项链,本来是宋小姐送给人家老公的,还刻着傅知珩的名字缩写。 却被某位周先生偷过来,不要脸地改成了“zw”。 周妄闻言,不悦地看向他:“我没偷。” 傅知珩那个煞笔,才配不上宋杳杳送的东西。 心理医生无奈:“行行行,没偷,没偷行了吧。” 真是服了你活爹。 “那您今天一早把我叫来,是有什么指示?” 周妄沉默一会儿,实话实说道: “我把宋杳杳掳到这儿来了。” 心理医生:“……” 得,这次不抢东西,直接抢人了。 他摸了把所剩不多的头发,愁得眉毛拧成团。 “周先生,宋小姐是有夫之妇你知道吗?你这样做是犯法的,道德上也该受谴责!” 周妄不反驳,甚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心理医生松了一口气。 还知道他说得对,看来还不至于无药可救。 但周妄紧跟着抬起头,很认真地跟他讲: “我可以坐牢,也不怕被谴责。” “所以,能把宋杳杳给我吗?” 心理医生:“……” “人家是有夫之妇!!!” 周妄不耐烦道:“我知道,你不用一直提醒我。” 心理医生气得仰倒。 这狂徒居然还敢说他知道?! 他苦口婆心:“周先生,人有欲望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克制,是我们终其一生都要学习的必修课。” “趁现在错误还未酿成,你应该悬崖勒马。” 周妄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眸漆黑: “已经晚了。” 心理医生:“???” 他一脸惊恐。 周妄却笑:“让我放手,是让我死。” “医生,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杀了我,要么帮我。” 心理医生:“……” 宋昭正躺在周妄的床上,胳膊上的伤口被重新上了药,她睡得很沉。 周妄轻轻打开门,走到床边,捧着她的脸亲她。 本来只是想浅尝辄止,可一闻到她的味道,他就像是犯了瘾一样,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把人捞进怀里,狠狠亲。 宋昭的药劲儿还没过,睁不开眼睛,但能感觉到有人正抱着她,轻薄她。 她羞愤欲死,恨不能把眼前的人咬死: “我要报警……” “你个变态……” 周妄舔舔她的唇,笑弯了眼睛: “等会儿让你报警。” “现在,嘴张开给我亲亲?” 宋昭:“……” 善良的姑娘用尽这辈子最大的恶意,在周妄唇上咬了一口。 见了血,也没能让他停。 上午八点。 京都警察局迎来了第一位报案人。 报案人小姐穿着柔软的白色裙子。黑发披肩,脸蛋瓷白,眉眼漂亮得惊人。 明明五官冷艳,偏偏生了一双含情的狐狸眼。 盯着你瞧一眼,能把魂儿都勾走。 警察小哥哥当即就红了脸,面红耳赤地问她需要什么帮助。 宋昭说道:“我好像遇到了那个连环杀人犯。” 警察小哥立即警戒起来,再次问了一遍: “小姐,您确定吗?” 宋昭点头:“嗯。” “那他对您做了什么?” 这么柔弱漂亮的姑娘遇上杀人犯,他都不敢想她是怎么样从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 听到这个问题,宋昭似乎觉得有点难以启齿,但她还是诚实说了。 “他……他强吻我。” 警察小哥:“……” 如果不是看到宋昭脸都羞红了,她几乎要以为她是在逗他。 “咳咳,除此之外,还有吗?” 宋昭:“他还帮我包扎了伤口。” 警察小哥:“……那您是怎么逃出来的?” 宋昭自己都觉得有点诡异了: “他……他送我出来的。” 警察小哥深吸一口气:“小姐,我再确认一下。” “您的意思是这名杀人犯把您掳走以后只是强吻你,外加给你包扎伤口,最后还把您送来了警察局是吗?” 宋昭艰难地点点头。 虽然她也觉得离谱,但事实就是如此。 警察小哥凌乱了一会儿,最后尽量平静地说道: “好的小姐,我们这边会着手调查的。” “在此期间请您尽量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有问题及时打报警电话。” 宋昭脚趾扣地:“好的,麻烦了。” 第6章 我们离婚吧 宋昭走出警察局,与一对小夫妻擦肩而过。 男人搂着女人肩膀,轻声安抚。 “老婆,别怕,那个抢劫犯已经被关进去了,我会陪着你,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女人泪眼朦胧,依偎进他怀里。 本是人海里一对平凡的夫妻,却让宋昭看得出神。 身后,有人叫她。 “宋小姐,您有东西忘记拿了。” 宋昭转身,看到警察小哥追出来,把她的披肩递过来。 宋昭接过,道了声谢。 她的长相偏冷艳,但弯唇浅笑的时候又格外温柔。 让人静了心,凝了神,只想要多跟她多两句话。 警察小哥心脏砰砰狂跳,有些紧张地说道: “宋小姐,虽然有些冒昧,但我想知道,您、您有男朋友了吗?” 宋昭一愣,却见眼前高大俊朗的警察小哥脸已经红成了猴子屁股。 她眸中闪过歉意:“抱歉,我已经结婚了。” 警察小哥闻言怔住,后知后觉自己冒犯人家了,恨不能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 宋昭摇头浅笑:“没关系。” 警察小哥本来只觉得尴尬,但又一次看到宋昭的笑脸,他却真实地生出几分遗憾。 要是早点遇到就好了。 不知道是哪个男人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拥有宋小姐这么好的女孩子。 想到这个,警察小哥难免又义愤填膺起来。 “宋小姐,恕我直言,你老公他也太不负责任了,让你一个人面对险境,到现在居然连个面都不露,你……” 你到底是看上他哪一点了。 警察小哥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其实很失礼。 他拍拍脑袋懊恼道:“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我真不是故意挑拨你们的。” 宋昭笑着回:“没关系。”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谢谢你的关心。” 不远处的宾利车里。 周妄面无表情捏碎一个翡翠摆件。 “她对他笑了三次。” 心理医生:“……” 他尬笑:“呵呵,这说明宋小姐是个很有礼貌的人。” 周妄那双桃花眼中凝聚起危险: “那她为什么不对我笑?还骂我变态?” 心理医生:“……” 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大半夜的把人家姑娘掳回家,还对人家做不可描述之事,骂你变态都是轻的! 不过这话心里想想也就得了,说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心理医生循循善诱:“周先生,你仔细想想,你平时跟宋小姐见面的时候,她是不是也会对你笑?” 周妄点头。 心理医生大受鼓舞,再接再厉道: “只要你克制自己,不越过雷区,她就会对你笑得更多。” 周妄看他一眼:“可这种笑,跟她对其他人没有任何分别。” “别人有的,我不要,我要她只属于我一个人。” 说这话时,他神情偏执,隐隐疯魔。 心理医生看着,最终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离开警察局以后,宋昭给傅知珩发了一条信息,约他在咖啡厅见面。 宋昭到的时候,傅知珩已经坐在那儿了。 这是第一次,他没有让她等。 宋昭想到他们领结婚证的那天,她从天亮等到快天黑,傅知珩才姗姗来迟。 他的解释是工作太忙没抽出时间,其实宋昭明白,他只是没放在心上罢了。 无论是对结婚这件事,还是结婚对象本身。 宋昭走到位置上坐下。 傅知珩已经不再是昨天那副颓丧样。 他穿着定制的衬衫,眉目如画,五官分明,惹得咖啡厅里不少女人频频回头。 傅知珩温声道:“要不要吃点甜点垫垫肚子?” 他推过来一份杏仁酥皮挞。 “昨晚的事情,是我不好,麻烦你了。” 宋昭看着那碟甜点,没动。 傅知珩以为她还在生气,沉默两秒,还是解释道: “绾绾已经回国了,你知道吗?我跟她好好谈过了……” 谈过? 在床上谈的吗? 宋昭突然觉得可笑,她开口叫住他:“傅知珩。” 傅知珩顿住,视线上移,对上宋昭那双好看的眼睛。 他经常出现在她眼睛里,被一团欢喜和爱意包裹着。 可这次,她还是笑着的,眼里的爱意却几乎已经捕捉不到。 她说:“我们离婚吧。” 傅知珩手里的咖啡杯子磕到桌子,发出一声脆响。 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皱眉反问了一遍: “宋昭,你刚刚说什么?” 宋昭便又说了一遍:“我说,我们离婚吧。” 傅知珩这下听得清清楚楚,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十多秒。 他想了很多,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 “你还在生气?” 宋昭说:“一开始有点,后来就没有了。” 她坦诚得要命,傅知珩几乎毫无防备。 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手足无措,甚至只能用转移话题这种可笑的方式。 “你应该还没吃早饭,这家店的杏仁酥皮挞很不错,你尝尝吧……” 宋昭平静道:“傅知珩,我杏仁过敏。” 傅知珩的手僵住。 杏仁过敏么,他从不知道。 他抿抿唇,有些干涩地说:“抱歉,我不记得。” 宋昭还是说:“没关系。” 没人有权利苛求他记住不喜欢的人的喜好和禁忌。 宋昭更不会。 “尽快找律师走流程吧,我会配合的。” 宋昭站起来,说了最后一句话。 “傅先生,后会有期。” 这是他们结婚后,她第一次叫他傅先生。 傅知珩意识到宋昭没有在赌气,她是认真的,认真的要跟他离婚。 在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起身,在宋昭转身离开之前,握住了她的手腕。 “宋昭,你等一下,我……” 他的话突然顿住,视线也定格在前方。 宋昭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正一脸惊喜望着他们的宋绾。 她身边跟着一个高大的外国男人,似乎是刚进来就看到了他们。 “昭昭!阿珩!” 她拉着那个外国男人,欢欢喜喜地走过来: “真是太巧了,居然在这里碰到你们。” 傅知珩几乎是下意识松开了握住宋昭手腕的那只手。 “绾绾,真巧,这位是?” 他的视线落在外国男人身上,眯起了眼睛,显然心情不悦。 宋绾挽住男人的手,冲傅知珩眨了眨眼睛。 “我男朋友,罗温。” 她居然有男朋友? 她有男朋友了,居然还和傅知珩做那种事?! 宋昭感觉自己吃到瓜了,下意识看向傅知珩。 果然,他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 昨天宋绾与他一夜温存之后,便跟他摊了牌,说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之后也不会跟他在一起。 那一夜只是补偿而已,她想给这段初恋画一个句号。 只没想到,他今天就见到了她口中的男朋友。 罗温却像看不到他的异常一样,大方地冲他伸出手: “傅先生你好,我经常听绾提起你。” 傅知珩脸色难看,却还是跟他握了一下手。 罗温的眼神落在宋昭身上,蓝色眼睛里划过显而易见的惊艳: “这位是?” 宋昭还没说话,宋绾先一步挽住了她的胳膊,笑得娇气又柔媚。 “我妹妹宋昭,怎么样,她漂亮吧?” 罗温点点头,视线已经完全黏在了宋昭身上,冲她伸手: “宋昭小姐,你好。” 宋昭没去握,只是从宋绾怀里抽回自己的手,礼貌道:“你好。” 罗温有些遗憾地收回手。 宋绾笑说:“人家老公还在这儿呢,你有点分寸。” 第7章 宋昭身上香得要命 傅知珩看着宋绾,一脸的欲言又止。 宋昭不想掺和他们,起身告别: “医院还有事,我先走了。” “等等。” 傅知珩拉住她手腕: “再留一会儿吧,绾绾才回国,你们姐妹俩也该叙叙旧。” 宋昭看着傅知珩的眼睛,后者心虚一般,避开她的视线。 宋昭突然有点想笑:“好啊。” 她坐回原位。 四个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组了一桌。 罗温拿着菜单给宋绾点东西,宋绾靠在他肩头,两人完全一副热恋中的情态。 傅知珩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已经紧紧握成拳头。 用力到极致,又松开。 他将手拿上来,给宋昭点了几份甜点,特意避开了杏仁。 “这些都不错,你尝尝。” 宋昭没什么反应,倒是宋绾第一时间看了过来,抿唇调侃: “你们感情真好。” 傅知珩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搭在罗温身上的那只手,语气不温不凉。 “你们也是。” 两人之间暗流涌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暧昧。 偏偏傅知珩还不知收敛,偏偏要在宋绾面前,故意表现他对宋昭的在意。 “昭昭,你头发乱了。” 他伸出手,即将碰到宋昭的头发。 看着他越凑越近的脸,宋昭突然有点想吐。 她站起来,道:“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傅知珩的手僵在半空。 罗温也起身:“我也去趟卫生间。” 洗漱间外,宋昭迎面撞上罗温,她点头示意,绕过他往外走。 谁知罗温一把拉住她手腕,将她抵在了墙上。 宋昭冷冷道:“你干什么?放开。” 罗温深吸一口气,早在刚刚他就闻到了,宋昭身上香得要命。 “你没看到吗?你老公跟我女朋友,他们两个暧昧不清,在餐桌上就开始眉来眼去。” “你不想报复一下他们吗?嗯?” 说着,罗温低头,凑近她白得发光的脖颈。 宋昭冷着脸,把手上的手机往他头上砸。 罗温捂着被打破的脑袋,骂了句脏话,竟然还敢凑过去。 论力气,宋昭根本比不过他,她拼命挣扎,却在下一刻,听到了宋绾不可置信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她脸色发白,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和妹妹,似乎遭到了极大的背叛,身子摇摇欲坠。 傅知珩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大步走过去,揪着罗温的衣领,一拳砸在他脸上。 “混蛋!” 傅知珩平素教养极好,几乎从没有跟人动过手。 这还是第一次,宋昭看见他动粗。 傅知珩打了一拳又一拳,可见是真的发了狠。 “你怎么敢,怎么敢背叛绾绾?!” 宋昭想,这真的太可笑了。 他发怒,不是因为自己的妻子被人非礼,却是因为这个男人背叛了宋绾。 或许是意有所感,宋昭看到了宋绾。 她站在不远处,冲她勾了勾唇角。 宋昭便意识到,这场闹剧还没完。 傅知珩虽不常与人动手,但他常年健身,真要发起狠来,没几个人能受得住。 这不,罗温终于受不了了,手一指宋昭,把脏水全泼给她。 “是她,是她勾引我的,在餐桌上她就一直用腿蹭我!说什么宋绾抢她的男人,她就要抢宋绾的男人!” 傅知珩停手,看向宋昭,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怀疑。 宋绾闻言,更是泪眼朦胧: “昭昭,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可我跟阿珩真的什么都没有!” 傅知珩也看向宋昭,语气难掩失望。 “早在回国第一天,绾绾就拒绝了我,我也跟你解释过了,你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这种……” 宋昭笑了:“这种什么?接着说啊。” 见她一脸云淡风轻,傅知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索性将难听的话一吐为快。 “这种下作的事情!” 宋绾过来拉他:“阿珩!这话太重了,再怎么样,你也不该这么说。” 傅知珩抿着唇,也后知后觉自己有些失言。 宋昭那么清冷,不争不抢,这种词简直就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但这件事明明就是她的错,她还摆出那种事不关己的态度,他如何能不生气? 宋昭笑得凉薄。 她走到围观的一个小姑娘面前,很礼貌地问: “不好意思,可以借用你手上的这瓶水吗?等结束了我还你一瓶新的。” “没关系的,不用还。” 小姑娘立刻把自己手上刚买的矿泉水交给宋昭。 宋昭又道了声谢,走到傅知珩面前,将一整瓶水全部泼在他脸上。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不小的惊呼。 傅知珩被淋成了落汤鸡,足足愣了十几秒,才沉着脸,咬牙道: “宋昭,你疯了吗?” 宋昭没理他,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110。 “你好,我要报警,记忆咖啡馆,有人对我进行性骚扰和名誉损害。” 傅知珩和宋绾双双愣在了原地。 警察局。 说来也巧,接待宋昭的还是早上那名警察。 见到宋昭,他显然有些惊喜:“宋小姐!” “你是又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宋昭摇摇头:“一点小麻烦。” 警察小哥点点头,冲她笑出一口灿烂的白牙: “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苏祁。” 苏? 好像京都警察总署署长就姓苏。 应该是巧合吧。 宋昭也没多想:“笔录已经做完了,我要先走了,苏警官再见。” 苏祁跟上去:“我送你吧,宋小姐。” 走到门外。 傅知珩和宋绾正等在那里。 一见到她出来,傅知珩立马迎了上去,他头发还在滴水,眸中写满后悔。 “昭昭,我已经看到了监控,确实是罗温在撒谎,对不起,我没弄清楚真相,还对你说了那样的话。” 宋绾同样一脸羞愧: “昭昭,都是我的错,是我识人不清,险些害了你。” “你怪我吧,别怪阿珩,他是一时急昏头了,才说错了话。” 苏祁跟在宋昭身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猜得出来,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宋昭的老公。 这是别人的家务事,本没有他说话的余地,但他就是忍不住。 “这位先生,你到底是怎么做人家老公的?” “先是昨晚宋小姐被人掳走而你不管不顾,再是今天不分青红皂白冤枉好人,你不要以为宋小姐脾气好就可以任你欺负!” 第8章 宋杳杳,你会不会咬人 第二天清晨,林心遥跟随顾泽寒进入会议室,心脏跳得飞快。今天的会议规模空前,除了泽氏集团的高层,还有几位来自国际企业的合作伙伴。他们个个气场强大,目光犀利,仿佛每一句话都能决定项目的成败。 林心遥坐在顾泽寒的身旁,尽量让自已看起来冷静自若,但手心的汗却出卖了她的紧张。会议开始后,顾泽寒站在前方,侃侃而谈,分析项目的每一个细节,条理清晰,气场强大,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林心遥默默地记录着会议内容,不时偷瞄顾泽寒。他自信、冷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她从没见过如此强大的人,而她也意识到,自已必须更加努力,才能在他的世界中立足。 会议进行到中途时,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合作伙伴中的一位代表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顾总,你们的市场数据似乎并没有考虑到最近的国际市场变化,尤其是亚太地区的增长趋势。这样会不会让项目风险加大?”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泽寒身上。林心遥心里一紧,这个问题显然打中了关键。她偷偷看了顾泽寒一眼,想看看他如何应对。 顾泽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皱眉,目光沉思地看向远方。这是他第一次在会议中表现出思考的神情,似乎也在考虑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就在这时,林心遥心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她忽然意识到,自已最近在整理数据时,正好看过一个与亚太市场相关的分析报告。她犹豫了一秒钟,随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轻声说道:“其实,我认为亚太市场的增长可以成为我们项目的机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她,包括顾泽寒。他目光锐利,似乎对她的突然发言有些意外。 林心遥硬着头皮继续说:“根据最近的市场趋势,亚太地区的消费者需求正在快速增长,尤其是在科技与环保领域。如果我们能针对这一市场调整产品策略,不仅可以减轻项目的风险,还可能为公司带来新的利润增长点。” 顾泽寒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反应。 片刻后,顾泽寒缓缓开口,语气依然冷静:“你说得不错。”他转向合作伙伴代表,“我们会进一步研究这个方向,确保项目的安全性。”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林心遥也暗暗捏了一把汗。她没想到自已的建议竟然被顾泽寒认可,心里既有些得意,也有些兴奋。 会议结束后,林心遥跟着顾泽寒走出会议室。她心里想着自已刚刚的表现,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但还没等她高兴多久,顾泽寒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你今天表现得不错。”他的声音不再像往常那样冷漠,反而多了一丝温和的意味。 林心遥一愣,随后笑道:“谢谢顾总,我只是尽力而为。” 顾泽寒微微一笑,仿佛对她的回答感到记意:“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继续保持这样的自信。” 林心遥心里一阵狂喜,她意识到自已正一步步走进顾泽寒的信任之中,而她的未来,也许会比她想象中的更加不可预测。 第9章 周妄想做她老公 宋昭确实会咬人。 就在昨晚,她怒急的时候,狠狠咬了将她掳走的登徒子。 但这跟周妄有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要这样问她? 宋昭不想回答,她偏开头,只留给周妄一个冰白的侧脸。 “周先生,你来医院做什么?” 她又叫他周先生。 应该是被他惹生气了。 但是怎么办呢,她生气不想搭理他的模样,也让他疯了一样着迷。 周妄舍不得移开视线,喉结几番滚动,将那些隐秘的、不为人知的贪欲通通吞咽下去。 桐桐被捂着耳朵,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但她能看到周妄的眼神。 像动物世界里,那些盯住猎物的猛兽。 她有些害怕地贴近了宋昭。 宋昭看了看时间,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周先生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不送了。” 周妄挑眉:“谁说我没事?” 他晃晃手里的保温桶。 “我来替我小姨答谢救命恩人。” 宋昭不解:“小姨?” “他小姨就是我!” 宋昭回头,看到顾蓉顾医生一路小跑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冲她笑得温和。 “小宋啊,周妄是我外甥,他知道前两天你替我挡刀的事,特地来感谢你呢。” 原来如此,顾蓉竟然和周妄还有这层关系。 宋昭道:“顾医生,真的没关系,我的伤不重,而且已经快好了。” 顾蓉一脸不赞成: “那怎么成,再怎么说那也是救命之恩,我们顾家的传统就是有恩必报!” 她看了看时间,道一声: “不好,我还有个病案会诊,没时间陪你去换药了。” “周妄,这任务就交给你,一定陪着宋医生去换药,确认她伤势好转再回来复命,知道不?” 周妄勾唇,冲她敬了个礼:“收到。” 被两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宋昭:“……” 桐桐扯扯她袖子:“宋姐姐,顾医生的无名指上有戒指,我妈妈之前也有。” “为什么戒指都要戴在无名指呢?” 宋昭对她讲:“传说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条静脉,可以直接与人的心脏相连。” “人们称之为爱情静脉,象征着爱情真挚永恒。” “桐桐,这说明你的爸爸很爱你妈妈,顾医生的丈夫也很爱她。” 桐桐似懂非懂。 倒是一旁的周妄听的无比认真。 桐桐拉起宋昭的手,她的手很白,手指生得很漂亮,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但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桐桐抿抿唇:“宋姐姐,为什么你没有戒指?” 宋昭怔住。 桐桐却记得她刚刚说的话,小脸上血色很淡,却有着清晰的不解。 “宋姐姐的老公难道不爱姐姐吗?” 小孩子的问题很直白,宋昭被问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她确实没有戒指,甚至连一场正式的婚礼都没有。 她也无法向桐桐解释,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对结婚的夫妻都彼此相爱。 尤其是她。 在这一场持续两年的婚姻中,她始终是被弃如敝履的那一个。 宋昭扯出一个笑,想要跳过这个话题,身旁的周妄却矮身蹲了下来。 他弯着眼睛,对桐桐说: “宋杳杳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公主,不是谁都可以送她戒指的,桐桐明白吗?” 桐桐点头:“最漂亮的公主只能接受最英俊的骑士的戒指。” “骑士一定要很帅很帅,最起码……要像哥哥一样帅!” 桐桐见过最好看的人就是眼前的周妄,她只能以此做对比。 周妄忍俊不禁,指腹轻轻蹭过桐桐的眼尾,声音含笑: “小姑娘眼光真好。” 他看向一旁还愣着的宋杳杳,语气戏谑: “比你宋姐姐好得多。” 宋昭:“……” 说话就说话,干嘛内涵她。 “桐桐,姐姐送你回病房。” 宋昭起身想走,却被周妄拉住手腕,轻而易举带着她换了个方向。 “桐桐乖,自己回病房,宋姐姐要去换药了。” 桐桐应了一声,冲他俩挥挥手。 宋昭抽回自己的手:“周先生,不要动手动脚。” 还叫周先生,这是还没消气。 周妄叹一口气,眉眼却透着悦色。 她在他身边,他就爱这个世界。 换药的时候,周妄谨遵顾医生的指示,真就在一旁寸步不离,任宋昭怎么说都没用。 她不想浪费给她换药的医生的时间,便只能放任。 “宋医生,把白大褂脱了,手臂露出来。” 宋昭照做。 她里面穿的是一件杏色棉质内搭,衬得肤色格外白皙,有种晃人视线的莹润。 周妄并不懂得非礼勿视的道理,盯着人家姑娘露出的半边胳膊,眼睛都不眨一下。 给宋昭换药的医生姓林,她笑着对宋昭说: “宋医生,你老公是真疼你,他看到你的伤口,那眼里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 周妄一顿,下意识偏开头,掩饰性轻咳一声。 宋昭也是无奈了,第二次解释: “林医生,他不是我丈夫,他是顾蓉医生的亲戚,替顾医生来看看我的伤势的。” 林医生囧得不行: “哦哦,这样啊,那什么,我眼花宋医生别介意啊。” 宋昭摇头:“不会。” 周妄又开始躁。 他不想听宋昭一遍遍给别人解释,澄清他们的关系。 但他又无可奈何。 宋昭现在确实还是别人的妻子,不是他的。 不是他的…… 周妄不能想,一想他就控制不住,又想把她掳到自己家里。 他索性打开门,想暂时逃避。 身后的林医生还在讲话。 “宋医生,我儿子下月结婚,如果方便的话,你跟你丈夫也一起来?正好热闹热闹。” 周妄冷着脸听着。 成啊。 他今天回去就把傅知珩弄死,让他的葬礼办在你儿子婚礼前面,这才够热闹。 还有宋杳杳,她要是真跟傅知珩一起去,他就…… 周妄还没想出后半句话,却听到了宋昭的回答。 “抱歉林医生,恐怕不行。” “为什么啊宋医生,是不方便吗?” 宋昭浅笑:“不是,是我要离婚了。” “我前夫应该是去不了了。” 他听到了什么?离婚?前夫? 周妄闭上眼。 好美妙的两个词。 第10章 终于要离婚啦 下一刻,宇宙中,一道庞大无边的虚影缓缓凝聚,那是一个上古男子的虚影。 身披兽皮,浑身健硕的肌肉,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 “擒龙!” 上古大能虚影出现后,与不朽琉璃金身同步,一同出手,手指弯曲成一个特殊的弧度。 嗡! 在这巨大的手掌下,黑龙瞳孔骤然一缩,欲要挪动身躯逃跑,然而,却是发现,自己竟是被封锁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不!” 黑龙疯狂摆动身躯,想要挣脱束缚。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龙击九天!”黑龙前爪抓住空间,用力一掀! 龙这种生物,肉身强悍,且擅长空间之力。 龙爪抓住空间,就好似是抓住实物一般。 空间在龙爪之下,化作一根无形之矛,用力一掷,便能击破九天! “这些对我没有作用!” 苏宇双眼泛起惊人的锋芒,好似能割破宇宙。 “镇压!” 轰! 擒龙手轰然落下,直接将扭动身躯,想要挣脱束缚的真龙擒住,巨大的力道让黑龙痛苦不已。 “吼!” 痛苦的龙吟声震爆一层层空间,连同亿万光年外的星辰都被震成齑粉。 成片成片的星辰熄灭。 爆炸的光芒化作最后的精彩,映照在千万光年之外。 千万年后的这里,或许就能看见星辰爆炸的瞬间。 噗呲! 不朽琉璃金身的手指将黑龙表面的龙鳞捏碎,手指生生刺入他的身躯当中。 砰! 苏宇捏住黑龙脖颈,就像捏住一条蛇的七寸,任由他如何疯狂挣扎,也无济于事。 “安分一点!”苏宇低声喝道。 接着直接在他脑袋上来了一拳。 这一拳下去,直接把黑龙打得闷哼一声,有点发懵。 咻! 苏宇用力一甩,将他再度甩飞出去。 这一幕,在那些妖神宫的强者眼中显得是如此渗人。 肉身与黑龙搏杀! 还取得了上风。 这简直跟个怪物一样! “太凶猛了!” 有准帝不禁咽了口口水,擒龙跟擒一条小蛇似的,这种战力,简直不是他们所能想象的。 要知道,这可是准帝巅峰的黑龙啊! 肉身强悍到,足以称得上是大帝之下无敌的存在! 哪怕是真武仙宗那位半步大帝,想要搏杀黑龙,也得依靠准帝兵和强大武技才能做到。 甚至,还不一定能杀死! 可在苏宇这里,黑龙被打得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 不止是苏宇。 就连追随苏宇的那批人,也是个顶个的猛,每一位都在单挑数位准帝! “该死,该死!” 黑龙晃了晃龙首,双眼盛满怒火,他仰天长啸一声,接着厉喝道:“我一定要让你死!” 咻! 空间破碎的凄厉声不断响起。 黑龙彻底怒了,不顾身上的伤势,直直朝苏宇撞击过去。 面对他的撞击,苏宇显然并不当一回事。 直接轰出一拳! 砰! “你太弱了,比起会使用武技战斗的武者来说,你的肉身力量对我而言,威胁等同于没有。”看着暴怒的黑龙,苏宇不禁摇了摇头,有些可惜。 83最新地址 他原本还想和这些大妖比试一下肉身,看看孰强孰弱。 然而 是他高估了妖兽的肉身。 虽然很强,但比起他来说,真的弱了太多太多。 身具武神躯、青帝长生体、万劫不灭体进阶后的不死体,苏宇的肉身之力早已强悍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哪怕是大帝,都难以将他磨灭! 尤其是不死体! 就算是大帝,也无法灭杀他! 黑龙闻言,更加暴怒了,怒吼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我龙族比拼肉身!” 听到这话,苏宇顿时笑了起来。 “看来,你这头黑虫是没有太多自知之明了。” “也罢!” 苏宇脸上挂着的笑容渐渐平复下来。 接着,他手一招,一颗散发着一股淡淡龙威的蛋出现。 当这颗蛋出现的那一刻,在场无论是什么大妖,凡是鳞虫,皆是感受到血脉中有种悸动和压迫感出现。 这一幕让无数大妖目光凝滞。 而在妖神宫帝关之上,那正在观战的凰灵却是瞬间震愕,失声喊道:“真龙的气息?!” 哗啦! 当真龙二字一出,所有大妖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真龙对人族而言,或许只是奇迹生灵。 可对大妖而言,那就是神灵一般的存在! 龙族和真龙可不搭边,龙性使得这些龙的血脉极其杂乱,就算有纯血龙族,那也改不了血脉上的那种特性。 可真龙则是不同。 真龙代表着无敌! 同时,真龙数量极其稀少,在宇宙中,一个大世只会出一条真龙。 而且,真龙极其重视其血脉。 根本不像普通龙族那般,肆意散播。 能与真龙媲美的,唯有比凤凰更加强悍的朱雀! 凰灵万分不解,喃喃道:“这个时代,仙气断绝,再无孕育真龙的可能,可这枚真龙蛋苏宇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在这个场合拿出真龙蛋,难不成,苏宇他是想” 一想到这个可能,凰灵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接下来好似是验证了她的想法一般,在苏宇拿出真龙蛋后,原本暴怒的黑龙顿时平静了下来。 那双眼睛渐渐升起惊恐和骇然。 “你,你有真龙蛋!” 黑龙扭动身躯,龙身之上,尚且完好的龙鳞再度倒立竖起。 他这个修为,本不应该会觉得冷。 可是,在看到苏宇手上的真龙蛋,以及触及到苏宇眼里深藏的杀意时,他却是感觉有一股寒意想要冻结他的灵魂。 “不不不!”黑龙连连摇头,自言自语地道:“不可能的!” “吼!” 黑龙仰天长啸,声音扩散百万光年,钻入每一头万妖仙宫的大妖耳中。 “所有大妖,速速撤离!” 黑龙声音充满了急切和恐慌。 他自身更是扭头便想离开,这里,他感受到了难言的压迫感! 然而。 砰! 当他转头想要逃离时,却是发现,这里的空间已经被固化封锁! “该死!” 黑龙想全力打破空间封锁。 可下一秒,苏宇的声音幽幽响起。 “走什么呢,陪你玩了这么久才封锁下来的空间。” “这可是我为你们创造出的宇宙坟墓啊。” 听到这个声音,黑龙惊骇失声:“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宇唇角微微扬起,轻声一笑:“你,不是猜到了吗?” “我要拿这数万大妖的血肉来迎接真龙出世啊。” 轰! 第11章 喜欢谁都行吗 宋绾的发言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季斯越偏开了头,自顾自用纸巾擦脸。 宋昭则回答她的问题:“在这儿吃饭。” 她转回身,看向温乔一。 “咱们走吧?” 温乔一还沉浸在刚刚宋昭那惊天一泼里,听到她问话,才堪堪回过神来。 “哦哦,走吧。” 偏偏宋绾拦住她:“昭昭。” “我有点想去卫生间,老季不方便送我去,能麻烦你陪我吗?” 她都这样说了,根本不给宋昭拒绝的机会。 宋昭安抚地拍拍温乔一的手:“等我一会儿。” 温乔一担心得要死:“哎,杳杳……” 她可不想让宋杳杳跟宋绾那女人独处,谁知道她又会整出什么恶心人的幺蛾子。 但没办法,宋昭和宋绾已经走进了洗手间里面。 宋绾洗了把脸:“谢谢你,昭昭。” 宋昭垂眸:“不必,我知道你没醉。” 宋绾动作一顿,随即自然地抽出纸巾擦脸,笑着问她: “怎么看出来的?” 宋昭平静地说:“季斯越出言羞辱我的时候,你在笑。” 宋绾露出懊恼的表情:“原来如此,是我忘形了。” 宋昭不想跟她虚与委蛇,开门见山道: “你找我,是想说什么?” 宋绾走上前来,手指勾起宋昭的下巴。 她凑近她,语调甜蜜,宛若两人真是情义深重的姐妹。 “你真的要跟傅知珩离婚吗?嫁给他,难道不是你曾经梦寐以求的吗?” 宋昭眼神变冷:“这与你无关。” “如果你没有别的要说的,那恕我不奉陪了。” 她拍开宋绾的手指,转身往外走。 “今晚回家吃饭吧。” 宋昭停住了脚步。 宋绾继续说道:“爸妈已经知道了你要离婚的事,他们想见你。”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最好……提前找人救你。” 宋绾抿抿唇,走出洗手间。 温乔一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季斯越瞧她这模样,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你怕什么,宋绾还能把宋昭吃了?” 温乔一翻个白眼。 你个煞笔懂什么。 别人不了解宋绾,她可了解得很,那就是条佛口蛇心的毒蝎子。 宋杳杳可没少在她手里受苦,她如何能不担心? 好在宋昭不过进去五分钟,人就出来了。 她对温乔一道:“走吧。” 季斯越看着两人的背影,听到温乔一大呼小叫的声音。 “什么?!你要回宋家?!” 回宋家怎么了?温乔一做什么一惊一乍的? 季斯越留了个心眼。 晚上。 四季酒店。 “阿妄,你踏马倒是喝酒啊,你一直摆弄手干什么?你手上有花儿啊?” 裴钰一脸不满地凑过去看。 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他左手无名指上戴了个戒指。 裴钰觉得有意思:“咱妄哥不是从来不戴首饰吗?今天这是唱的哪出,戒指都整上了。” “等下,我怎么看着这戒指底下是个纹身??!” 周妄一脸嫌弃:“滚开,手疼着呢,别碰。” 裴钰撇撇嘴:“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偷摸地看上谁家姑娘了?” 季斯越笑:“肯定是,你看他嘴角,那么明显一咬痕,八成是非礼人家姑娘,被人家姑娘咬出来的。” 傅知珩也看过去。 周妄唇角勾着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傅知珩也附和道:“喜欢谁就赶紧去追,免得错过了后悔。” 裴钰:“阿珩这话走心了,兄弟敬你一个。” 傅知珩刚要喝,听到周妄叫住他。 他问:“喜欢谁都行吗?” 说这话时,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里头混杂着难以言明的情绪。 傅知珩愣了一下,回道:“当然。” 周妄笑了,冲他举起酒杯:“谢了,兄弟。” 傅知珩不明所以。 裴钰更是直接:“你谢他干嘛?他又不能给你当红娘,他自己的事情还没整明白呢。” 周妄只笑而不语。 有人起哄问道:“啥事?该不会跟宋绾宋大小姐有关吧?” “要我说阿珩真够痴情的,都结了婚了,还对人家念念不忘。” 傅知珩却道:“不是。” 他不是因为宋绾的事情发愁。 裴钰问:“那是为谁?” 季斯越放下酒杯:“阿珩,不会是因为宋昭吧?” 这个名字一出,四周都安静了一瞬。 傅知珩没否认,又灌了一杯酒,眉头拧成死结: “她要跟我离婚。” 四周再次沉默。 “假的吧,大家都知道宋昭对你一往情深,她怎么可能舍得跟你离婚?” “就是,肯定是赌气的。” 傅知珩不说话,脸色难看。 众人慢慢意识到这事儿是真的,但—— “就算是真的,但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你怎么还愁上了?” “对啊,你又不喜欢她,离婚了不更方便你去追宋绾吗?” 傅知珩一句都听不进去,只一杯一杯喝酒。 他确实还放不下绾绾。 但她并没有想和宋昭离婚。 这几天只要一想到宋昭提出离婚时的神情和态度,他心里就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憋闷得厉害,却又找不出头绪。 周妄突然插话:“不爱就放人家走,耽误人家算怎么回事儿。” 裴钰傻乐:“阿妄这话说得,跟宋昭已经遇到真爱了一样。” 季斯越说道:“提起宋昭,我今天还见到她了。” “还听见她说,今晚要回宋家,不知道是不是回家商量离婚的事儿。” “嘭……” 周妄的杯子磕到了桌子上。 他突然起身,眉眼压得锋利。 “还有事,先走了。” 裴钰在后面喊:“走这么急干嘛?老婆给人抢了?” 傅知珩也摇摇晃晃起身:“我要去宋家。” 季斯越:“我没喝酒,我开车送你。” “好。” 宋家老宅。 “你真的要离婚?” 宋父宋平章压着声音问道。 宋昭不卑不亢:“是。” 宋平章抬手摔碎一个古董茶碗。 “荒唐!” “你以为离婚是儿戏吗?你这样做是丢尽了我宋家的脸面,让宋家成为整个京都豪门圈子的笑话。” “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还怎么去联姻?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会要你!连最后的一点价值你都没有了你知不知道?!” 宋昭抬起眼眸:“既然这样,我可以从宋家脱离出去,您只需要当作没有我这个女儿。” 宋平章气急:“你……” 宋夫人立刻过来帮他拍背顺气: “好了好了,她不懂事,你跟她置什么气?” “来人,把二小姐带去老地方,让她自己好好反省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