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天克地克老公》 第1章 生完孩子,我的身体极度虚弱。

但我忍着没有昏睡过去。

看着眼前殷勤地递给我牛奶的老公顾西洲,我冷笑。

同样的事又想重来一遍,不可能!

前世,我和老公的白月光柳霜凝同一天生产。

两人合谋,趁我昏睡时偷换走了我的孩子,让我傻傻地宠爱了两人的私生女十八年。

而我的女儿,却在落在柳霜凝手上,没少被打骂虐待,最后被逼得心理抑郁跳了楼

直到有一次我提前结束出差,提前回去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哪知我却看到,女儿扑在柳霜凝怀里,喊她妈妈。

而我的老公,却是一脸欣慰慈父模样。

后来,我才查出女儿不是我的女儿。

而我的女儿,早已被害死!

带着绝望愤怒,我决心离婚,让老公和女儿净身出户。

哪知,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却被三人摁住。

女儿亲自动手,灌了我一整瓶的农药。

我听见含辛茹苦地养了十八年的女儿语气冰冷地说:“妈妈,你别怪我,我要保护我的亲妈。”

我肠穿肚烂而死。

死后,我看着老公对外宣称我是想不开自杀。

没多久,她们便毫无心理负担,光明正大地住在了我的房子里。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我好恨!

我恨我有眼无珠看错了人。

我恨我迟钝,十八年来,一点破绽没发现。

我更恨,这三个人的恶毒心肠,害了我,也害了我的孩子!

有幸重活一世,这一次,我要保护好我的儿子。

杀女之痛,杀身之仇,我也要让他们,一一地偿还!

第2章 “我的女儿,自然是要吃母乳的,喂什么奶粉?你能不能有点责任心!”

“乔妍我告诉你,我们就要一个宝宝,我要把最好的都给她!”

“你最好别起什么二胎三胎的念头!”

说着,他自然地把孩子塞进我怀里,示意我赶紧喂孩子。

我侧开脸,心底是翻腾而起的酸涩,继而是愤怒。

生女儿前他就一直在我耳边说,孩子出生就喂奶粉,出了月子他妈来带,让我赶紧回去工作。

他呵斥我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乔妍,我知道你家有钱,但你也要学会自力更生,别窝在家里当全职妈妈!”

“以后孩子,就给月嫂和我妈带。”

原来,能成为他的牵绊的,从来都是柳霜凝和她的女儿。

我的女儿,不值得他惦记,也不配在妈妈的怀抱里长大。

因为不在意,所以才不会惦记。

直到柳霜凝怀里的忆凝大哭出声,打断了我的自怨自艾。

听着女儿的哭声,我没控制住地往前走了半步。

柳霜凝皱着眉,她不耐地把孩子放在床上,像是想到什么,连忙朝着我和顾西洲解释道:

“哭声免疫法,这样能更好地训练孩子的独立性。”

“毕竟,这孩子生来就没有爸爸,我不能再把她惯坏了。”

忆凝哭得伤心,可柳霜凝却自顾自的玩着她的手机。

听着她荒谬的话,我捏紧了拳头,只觉得怒火中烧:

“一个刚出生三天的婴儿,训练个屁的独立性,柳霜凝,会哭会闹是婴儿的天性!”

“你这样放任下去,孩子会哭坏的!”

听着忆凝的哭声,我心疼不已,不管不顾地就要冲过去把她抱起来。

可一旁的顾西洲却冷冷拦住了我:

“乔妍!你有什么资格对着霜凝说教!”

“你算什么东西!”

我脑中轰的一声,浑身的血液倒流,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明明知道,他明明知道现在哭得撕心裂肺的才是我们的孩子!

身子僵硬地转向顾西洲,我的声音哽得厉害:

“孩子在哭,你听不到吗?”

顾西洲紧紧皱着眉,眼底半点波动都没起,他不悦地看着我:

“霜凝自己的孩子,难道她不心疼,还要你这个外人去心疼吗?”

我差点儿忍不住质问他,为什么能这样狠心?

可话到嘴边,我还是咽下喉间的酸涩,不忍地错开了目光。

心底的念头却越发坚定。

忆凝哭得嗓子都哑了,顾西洲却像根本没听到一样,只顾着怀里的孩子。

他甚至连半分目光都没有朝着忆凝看过去。

我捏紧了拳头,只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将两个孩子悄悄换回来的机会。

柳霜凝的孩子生来就失去了爸爸,我不能让我的忆凝也没有爸爸。

她生来就该是享福的!

我在心底暗暗发誓,忆凝,你相信妈妈,我一定会让你得到全部的父爱和母爱。

新生儿出生满三天,医院会安排统一带去洗澡。

我抱着怀里这个陌生的孩子,下午,我就能把我的忆凝换回来。

忆凝的耳后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只有我知道。

从女儿出生那天起,喂奶、换尿裤,都是我一个人在做,从没假手于人。

顾西洲不知道,柳霜凝也不知道。

他们以为换了包被和腕带,就能换走我的女儿?

呵,怎么可能?

那是我捧在手心,连晚上都不敢沉睡也要守护的女儿啊。

下午,柳霜凝的妈妈来了,一看到床上熟睡的孩子,她不耐烦地扯着嗓子:

“一个克父的赔钱货,赶紧出院得了,别在医院浪费钱!”

柳霜凝的丈夫是半个月前离世的,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看到一眼。

说来,也是个可怜人。

柳母的嗓门很大,引得不少人侧目。

屋里的两个孩子被吓到,同时大哭了起来。

顾西洲微微蹙眉,像是不满意我的失神,一把抢过我怀里的孩子,低声安抚着。

我的视线一刻也不敢离开忆凝,只觉得她哭得我的心都快碎了。

柳母听到孩子的哭声,愈发的不耐烦了,她大力扯开孩子的包被,满是泥污的指尖狠狠戳在忆凝脸上。

第3章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爸就是被你哭没的!”

“早知道是个丫头片子,当初就不应该生下来!”

察觉到病房里其他人不满的目光,柳霜凝到底要面子,敷衍地拦了两句:

“妈,你别对着孩子说这些。”

我冷冷看着柳霜凝,可她的视线根本没有从手机上离开过。

这样的人家,怎么会好好养育孩子?

却偏偏老公眼盲心瞎,只觉得全世界都亏欠了柳霜凝,恨不得赔上一切弥补她!

柳母冷哼一声,到底不在大声吵闹,她嘟囔着:

“孩子我带回乡下养,霜凝,你得趁年轻,赶紧抓紧机会再找一个!”

“最好钓个有钱的,这样我后半辈子才有指望……”

眼见着柳母越说越离谱,柳霜凝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来,视线下意识地朝顾西洲看过来。

她眼眶微微一红,意兴阑珊地回答道:

“妈,我当初……嫁不到想嫁的人,以后嫁谁都一样了。”

顾西洲垂着头,目光落在包被里的孩子身上,看似平静。

可只有我看出来了他的失落和孤寂。

他抱着孩子,已经没有了哄的心思,手指已经把床单抓得发皱。

柳霜凝说的那些话,全被他听进了心里去。

而我的女儿会被带去乡下,会背负克父的名声,他半点反应都没有。

反而因柳霜凝的话失神。

我盯着他微微发白的脸,眼神凝聚在他脸上,试探着问他:

“老公,柳家那孩子,挺可怜的。”

我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顾西洲,想从他的眼中看到恻隐、不舍,或者半分愧疚。

可是,都没有。

顾西洲猛地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寒凉,他抿了抿唇,轻声道:

“她生来命不好,怪不得谁。”

我诧异地盯着他,像是从来没有这样好好看过他一样。

可我发现,我第一次认不清楚他了。

又好像,今天我才第一次真正地认识了他。

眼前的顾西洲冷漠、薄凉,轻飘飘地就把命不好这句话砸在了女儿身上,同时也重重地砸在了我心上。

不知名的情绪漫上心口,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病房里沉闷的气氛压抑得我心口发慌,我哑然转过头,不想让他看到我眼底浮起的泪光。

顾西洲的视线突然落在我身上,他冷眼凝视着我:

“乔妍,你这一早上都怪怪的。”

“你什么时候这样关心别人的事了?”

我喘息了一下,呼出胸口的郁气,朝他笑笑:

“只是看到女儿,有点于心不忍罢了。”

顾西洲的眉头又紧紧皱起,他疑惑了一瞬,眼中露出几分讥讽,嗤笑道:

“呵,那你还真是同情心泛滥。”

“乔妍,你有惦记别人孩子的功夫,多关注关注自己的女儿吧!”

护士通知抱新生儿去洗澡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不为所动的柳霜凝身上。

“霜凝,你女儿不抱去洗澡吗?”

柳霜凝扫了一眼包被里的忆凝,正要说点什么,柳母赶紧说道:

“不洗,一个丫头片子,哪里值得花那份钱。”

怒气冲撞着我心口,但想到后面的事,我还是压抑下来,柳母说道:

“不用花钱的,大姨,这个是医院提供的。”

柳母听见我的话,眼睛一亮,本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想法,一把抄起床上的忆凝:

“那洗,还是你们城里的医院服务好呢!”

柳母抱着忆凝,亦步亦趋地跟着我出了病房。

余光里,我和柳母刚离开,柳霜凝就朝着陪护沙发上的老公走了过去。

老公看向她的眼中满是愧疚。

我死死咬着牙,拼命在内心告诉自己,别冲动,为了女儿的幸福,忍一时!

到了婴儿沐浴室,护士让排队把婴儿送进去,家属只能在外面等着。

忆凝先送了进去,柳母站在门口等得百无聊赖,于是逮着我聊天。

在知道我怀里的也是个女儿之后,她撇了撇嘴,眼底满是不屑:

“啧,生个女儿有什么用。”

我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去,不愿和她这样无知愚昧的人多说。

第4章 柳母站不住,东看西瞅瞅的,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热闹,她回头叮嘱我:

“那个小乔啊,等会你帮我接一下那贱丫头。”

“大姨马上回来啊!”

我的心一跳,这就是绝佳的机会,连忙朝她点了点头。

柳母忙不迭地朝着拥挤的人群走过去,就在这个时候,我把准备好的衣服包被递了进去。

等护士把忆凝洗好抱出来,她身上穿的,已经是我准备好的小衣服。

我紧紧抱着她,目光一刻也不敢挪开,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眼底酸涩一片。

等柳母看完热闹回来,两个孩子已经在我的操作下完成了再一次的身份交换。

从此,我的忆凝会在我的守护下平平忆凝地长大。

她会有爸爸妈妈完整的爱。

视线扫过柳母怀中的那个小婴儿,我只能不忍地挪开视线。

很抱歉,我的心很小,只装得下自己的爱人和女儿。

在腾不出多余的空间去给其他人。

回到病房,我以为一切都会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归位,可我没想到,顾西洲接过孩子的那一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死死盯着孩子的脸,神色凝重,沉得几乎要滴水。

我的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

他一把把孩子的包被扯开,不顾孩子突然被吓到的哭闹,厉声质问我:

“乔妍,我女儿呢?”

“你把我女儿弄哪里去了?”

顾西洲眼底渗起腥红,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把孩子扔进我怀里,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我抱着忆凝去拦他,却被他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

“乔妍,你给我滚开!我要去找我女儿!”

我刚生产完,他用的力度并不算大,很轻的一巴掌,却打得我口舌发麻。

我拽住顾西洲的胳膊,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一样沙哑难听:

“我们的女儿就在这里,老公,你看看她,她才是我们的忆凝……”

顾西洲甩开我,看我的目光像是淬了毒,恨不得把我撕成碎片:

“不是!她不是我的!”

“她只是你乔妍的女儿而已,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宝贝!”

我抱着女儿站在那里,心口一痛,像是被蚂蚁细密地啃噬着。

明明不是很剧烈的疼痛,却让我眼底沁出泪来。

我使劲睁大眼睛看着顾西洲,苦笑问他:

“顾西洲,你是讨厌忆凝,还是,讨厌我?”

“你就这么不愿意抚养我们两个的孩子,是吗?”

他恨恨地盯着我的脸,嘴唇嗫嚅着,想说点什么,却半天也说不出来。

我也沉默着看着她,眼眶红得吓人。

可看他时,眼里还是隐隐含着祈求,或许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

我心里对顾西洲,对我们这个家,依旧还残留着期待。

我还爱他。

沉默对峙时,顾西洲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我朝他讨好地笑了笑,伸手去扶他:

“老公,我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

就在这时,柳母抱着啼哭不止的那个孩子走了进来。

听到那个孩子的哭声,顾西洲残忍地推开了我的手,大步抢走了柳母怀里的孩子。

他颤抖着手,把脸贴在那个婴儿的小脸上,满眼疼惜:

“宝宝不哭,爸爸在这儿哦。”

“宝宝乖。”

我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难堪和痛苦同时将我淹没。

怀里的女儿却睡着了,砸吧着小嘴,不知道是不是做了梦,竟然还甜甜地笑了。

我眼中的泪一下子止不住,大滴大滴地落在她的包被上,泅开一片。

忆凝,原谅妈妈或许没办法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了。

但是你相信我,我会用尽所有力气去爱你。

身后,是顾西洲哄孩子的声音。

以及柳霜凝用维护的姿态,站在他身边的样子。

病房里死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又落在我身上。

我抹去泪痕,在转身时,已经恢复成了那个冷静、果断的乔妍。

既然强扭的瓜不甜,那我就不要了。

我看着顾西洲,平静地开口:

“顾西洲,我们离婚吧。”

第5章 听到我的话,顾西洲赶紧从柳霜凝身边走出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乔妍,你是不是疯了?”

我冷笑一声,仔细地把女儿敞开的包被整理好。

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我无比庆幸自己把她换了回来。

即便是和顾西洲撕破脸,我也不后悔。

一旁的顾西洲和柳霜凝互相依偎,他的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孩子,看起来更像一家三口。

可我的女儿,却差点儿被送去乡下,成了父不疼母不爱的可怜孩子。

凭什么她的女儿要代替我的忆凝得到所有人的爱?

而我的女儿,却要成为他们爱情的牺牲品?

我垂下眼,我可以忍受顾西洲不爱我,可我的女儿不能。

见我沉默不语,顾西洲终于朝我走过来。

施舍般地朝我道:

“老婆,真的是你认错了。”

“你看看,我怀里这个才是我们的忆凝,你把柳霜凝的女儿还给她,好不好?”

“我们一家三口,以后好好过日子。”

我整理包被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顾西洲,忆凝从生下来你就没有多看过她一眼,你怎么能确认,你怀里那个才是我的女儿?”

“还是说,你根本不在意哪个是我的女儿,只要是柳霜凝的女儿,对你来说,就够了?”

顾西洲的脸色一僵,他沉着脸和我对峙。

“乔妍你够了!”

“你的心思能不能别那么龌龊,我和柳霜凝从来就没有什么!”

我被他无耻的话气笑了,紧紧攥着拳头。

听着我满是嘲讽的嗤笑声,顾西洲的脸色更不好,他伸手就要来夺我怀里的忆凝:

“你把孩子还给柳家,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我气得浑身发抖,抱着忆凝,挡开了他。

身后,柳霜凝也站了过来:

“妍妍,这事确实是你做得不对。”

“西洲是孩子的爸爸,难道他还能害自己亲生的孩子不成?”

“你要因为这样就和他提离婚,是不是也太儿戏了些?”

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互相维护的样子,我后退了半步,目光冷得骇人:

“顾西洲,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确定要那个孩子,不要忆凝,是吗?”

顾西洲彻底没了耐心,他双臂环抱,抱着孩子站在柳霜凝身边,一派界限分明的意思:

“乔妍,我也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孩子还给柳家!”

“不然,我没办法保证能继续和你这样疑神疑鬼的人生活下去。”

我怒极反笑,抬手指着病房里的监控,嘲讽地盯着他:

“要我去调一下监控吗?”

“还说是,需要做一次亲子鉴定?”

“顾西洲,证明孩子的方法有很多,我不愿意提出来是为了维护你,可你不该把我乔妍当成傻子!”

顾西洲和柳霜凝几乎是同时朝着病房角落上的监控看过去。

此时,监控上闪烁的红灯像极了一个狠狠打下来的巴掌,砸在顾西洲脸上,让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顾西洲难堪地看了看我,又低头去看他怀里的那个孩子。

第6章 他红了眼眶,咬着牙朝柳霜凝道:

“对不起,霜凝,我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样不堪。”

直到现在,他依然觉得愧对柳霜凝。

我一动不动地僵站在原地,像是等待宣判的死囚,等待着顾西洲做出最后的选择。

看着他把怀里的孩子递给柳霜凝,我那颗悬着的心突然就落地,整个人无法控制地松懈下来。

顾西洲低头亲了亲那个孩子,然后艰难地朝我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没看我,自顾地朝着陪护床走去。

我眼眶一热,后背不受控制地浮起一层冷汗。

心想,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顾西洲,只要你愿意把爱分给忆凝,我也愿意放下今天的事,不再计较你犯下的错。

就在他走到床边上时,柳霜凝怀中的孩子却一下子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顾西洲的动作一僵,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下一秒,顾西洲猝不及防地转身,朝柳霜凝跑过去,从她怀里接过孩子,轻声低哄。

外人看来,还以为我做了什么恶毒的事情,逼得他们父女分离。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最后那一丝温情彻底断裂。

顾西洲已经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那个孩子,他怎么可能再有多余的心来爱忆凝?

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也不愿意让我的女儿卑微地去向他祈求父爱了。

顾西洲哄着孩子,沉声朝我道:

“老婆,算我求你,你让我把宝宝带回去好不好?”

“她才出生就没了爸爸,我真的没办法狠下心不管她。”

“一个月,就一个月,等她满月了,我就把她送走,好不好?”

看着他卑微地哀求我的模样,我竟然没有半分心疼和不忍。

脑海里一幕幕闪过的,是柳母责骂忆凝克母、辱骂忆凝不过是个贱丫头的模样。

我笑了笑,平静地开口:

“顾西洲,你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吗?”

顾西洲停下动作,茫然地看向我,眼底满是疑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生来命不好,怪不得谁。”

“我的忆凝,生来命好,即便没有父爱,她也能金尊玉贵地长大。”

“她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就是被你算计,提前出生在这拥挤的病房里!”

顾西洲,我为了生产,提前订好了最好的单人病房,订了最贵的月子中心。

可你却想方设法把我带来这个小医院,原来都是为了柳霜凝。

原来一切,都是你早有预谋!

顾西洲怔怔地看着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脸一寸寸白如死灰。

他那样狠的心,那样冷漠的说出这句恶毒的话,如今成了回旋镖,狠狠扎在他的心口上。

顾西洲呼吸一滞,讷讷道:

“不是的,我不是,我没有这样想过……”

“老婆,你相信我,我只是心疼这孩子,我只是……”

我嘲讽地盯着他,听着他苍白无力地解释。

可顾西洲说到最后,也没能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就在这时,我订好的月子中心的接待人员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