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大人请自重》 第1章 “嘶,痛。”刚醒来的念长歌纠结地摸着额头,好半会儿,混沌的脑海才回忆出方才一幕。她只是去博物馆看了个展览,居然被一块“石头”弄晕了。

抬眸看向四周,古朴的大殿,殿内陈设着各种古玩瓷瓶,两边各有一个龙头龙身形状的柱子支撑着整个大殿,四周有着零零星星的几套金丝楠木桌椅,还有......一个男人?

“啊,你是谁!”念长歌对着男人就是一拳挥过去。

意料之中的痛感没有出现,反而感觉自己的手被一个温暖的东西包围着,懊恼抬眸,念长歌一愣,看着他竟出了神。

但见眼前之人一身墨色长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男子一头墨黑色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张银白色面具,锐利深邃的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而此刻自己的拳头正被男人握在手中。

攸地,男人将身体靠近念长歌,“不要怕”,耳边传来磁性而又略带沙哑的声音,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念长歌耳畔,惹得她浑身一颤,空气仿佛都升了温。

君衍的眸子氤氲着深色,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他是感知到天地灵石的力量才迅速赶到外殿,却不想在殿外看到了这个女人。只匆匆一面,他整个人便僵在原地,心喃:歌儿,是你吗?

“君衍,我的名字。”君衍感觉自己的心在不停地加速跳动,手心已不自觉冒出了冷汗。

“念长歌。”念长歌回过神,利落报出自己的名字。环顾四周复又问道:“这是哪儿?”

君衍的眼底划过一抹深思,很好心地回答了念长歌的问题:“玄风大陆北冥国国师圣殿。”

“知道了,拍宫殿戏呢,等等......玄风大陆?难道不是地球吗?”

君衍快被念长歌这副咋咋呼呼的样子给逗笑了。“咳咳…”干咳两声,继续解释,“本尊并不知什么地球,这个大陆叫玄风大陆,有北冥、南漓、西辰、东岩四国,而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北冥国。”

听完一切的念长歌双手成捂脸状,“穿越?这么狗血的事怎么被我撞上了?”

穿越?君衍双眉紧锁,难道歌儿之前的九十九世是在另一个叫地球的大陆?难怪自己遍寻不得。目光转向正处于悲痛状态的念长歌,眸中带着深深的眷恋,歌儿,回来就好。

突然,念长歌的脑袋一阵抽痛,“唔......”,剧烈的疼痛感让念长歌的整个身体都为之一振。

而君衍自然也察觉到了怀中之人的痛苦,当即顺着她的后背输了几道灵力进去,好一会儿,才缓缓收回输着灵力的手“歌儿,感觉怎么样了?”

念长歌在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后才认清了自己已经穿越的事实,原来原身是被那白莲花二妹骗过来的,抬眸看着眼前一脸担忧的男人,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前一刻还沉浸在悲伤中的念长歌下一秒突然将脸呈现在君衍眼前,嘴角还挂着邪邪的笑:“穿越也不错啊,可以看美男,像你这样的美男肯定一抓一大把。”说着还用咸猪手抹了一把君衍的下巴。

君衍先是一怔,而后邪气一笑。同样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长臂一伸将念长歌揽入怀中,看着怀中的小女人枯黄的面容,瘦弱的身板,君衍的眸光微微一沉。

“未曾见过我的真容就认定我是美男?”君衍说着拉过念长歌柔若无骨的小手缓缓摘下自己的银白面具。

“嘶…”耳边传来的抽气声很明显愉悦了君衍的身心,但见他勾唇一笑,仿佛天地都成了他的陪衬。

“怎么?我这样的美男一抓一大把?”君衍毫不在意地将念长歌的小手放在手心里玩弄,毫无节操地向念长歌展示自己的美色。

“不不不…你这样的美男怕是找不到几个了。”念长歌无意识地回应着,枯黄的面容难得生出呆萌感,惹得君衍心头痒痒的,更生喜爱。

“呵呵~小歌儿可真有趣。”既然这美色能够诱惑小歌儿,那拿来用用也并无不可,现在的歌儿可是没有以前的记忆,难保她不被别人骗了去。

“啧啧啧…这皮肤真是好,白却不透妖气,还有这玫瑰色嘴唇......”色心大起的念长歌用咸猪手在君衍脸上肆意揉捏,这样的美男可是摸一次少一次了,不怪念长歌沉迷在君衍的美色中,实在是他这副面容太让人着迷了。

第2章 君衍很是享受念长歌这一副小迷妹的模样,红唇轻勾,沙哑而不失性感的声音在念长歌耳畔响起。“歌儿,你在玩火?嗯?”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脖颈。

君衍看着念长歌这副模样,抿唇一笑,他的小歌儿啊,过了千年,还是这般敏感。

念长歌不自觉后退两步离开了君衍的怀抱,干笑两声。“呵呵,你别介意啊,我是一时失了神。”

“不介意,歌儿想怎么看都可以。”君衍说着又将念长歌顺势拉入怀中,一副任你蹂躏的样子。等了千年的小女人,君衍又怎舍得放开。

古人不应该很保守吗?不应该视贞操如命吗?这位美男难道脑抽了?念长歌暗暗腹诽。

虽是如此想着,念长歌还是离开了君衍的怀抱,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还如此暧昧,但是自己初来乍到还是万事小心的好。刚才......那只是情不自禁。

感受到念长歌的抗拒和防备,君衍的眼底划过一抹伤痛,果真是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么。不过转瞬他又压下眸里的情绪。不急,他还有时间。

念长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前一刻还是如沐春风的模样,下一秒却又仿佛失了心神。从骨子里透出一股苍凉。不知怎的,她突然心生不忍。“你…你别误会啊,我只是觉得我们初次见面已经太过暧昧了”。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慌乱。

“呵呵~我的小歌儿在担心我了么?”君衍看着念长歌急忙解释的小模样不禁爽朗大笑。

念长歌看着君衍的笑容,不由感叹世间竟有人笑起来如此美好,让人想把全世界都奉献给他只为博他一笑,面上却依旧一副恼怒的模样“哪有?我只是怕你心情不好”

“那么歌儿又为何怕我心情不好呢?”君衍好似以暇地看着念长歌,拉过她的手指开始把玩,“嗯?”

“我…我…”

“大胆念长歌,圣殿岂是你能进入的,还不快快受死!”尚未等念长歌说完,一道声音破空而起,带着一道灵力向念长歌击去。

君衍抬起染上怒气的眸,伸手迅速揽过念长歌,微抬广袖化解了这一道攻击,与此同时对来人放出一道话。“放肆,冥初,谁给你的胆子!”随着这声话落,进来的人影直接从半空掉落,在这股气压下动不了半分。心如鼓动,尊,尊上怎会在这儿!

君衍身上的气势全开,沉重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就连在君衍怀中的念长歌都感觉呼吸困难。感受到怀中之人的异样,君衍才收起所有的威压。

此时的冥初全身已被汗水湿透,他从未见过尊上如此盛怒的模样,来不及细想闯入的是何人,为了小命当即跪下:“尊上息怒!”

“自行去极寒之地领罚”君衍的威压步步紧逼,对着地上的男人显然有了杀意。差一点就伤着歌儿了,他怎能不怒。

念长歌抬头看着这个将自己护在怀里的男人,心中有暖流划过。自己有多久没有被人这么关心过了,从有记忆以来自己就活在死人堆里,一次次杀掉与自己同行的人,仅是为了活命,好不容易熬了21年杀掉了把自己当成杀人工具的义父,组建了自己的特工组织,却又被一块石头顺带着穿越。却......遇到这莫名男人。

“歌儿。”君衍担心地看着自己怀里的女人,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落寞之感,到底是什么样的精力让他的小歌儿小小年纪就如此警防人心。

“我没事,我想回去了。”念长歌抬头正对上男人深邃的眸,

“好”一个字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君衍摸了摸念长歌瘦弱的肩膀,眉头微皱“冥初,你负责将歌儿护送回府,回来后到极寒之地领罚。”一道吩咐冷冷布下去,言简意赅却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威严。

“是,属下遵命。”冥初抬头看了看被君衍抱在怀中的念长歌,缓缓垂下了眸。以后这国师府怕是要变天了。

“歌儿,我今天还有事情尚未完成,就让冥初先送你回去好吗?”君衍面色转而变缓。

“嗯,多谢。”念长歌朝君衍拱手。她还有些不适应。

“你我不必言谢。”

看着念长歌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君衍这才垂眸看着手中的一根青丝,这是他趁念长歌不注意才取下的,手中凭空多出一只血红色的手镯,青丝像是收到了什么指引慢慢绕上红镯而后又消失不见。君衍看着手中的红镯,眼中氤氲着水汽,君衍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轻生呢喃:千年了,歌儿,你终于回来了。

第3章 时逝如水,转眼已经到了暮色沉沉的黄昏。

念长歌走在国都最繁华的街道上,看着街边的小贩许多已准备收拾东西回去了,又有许多客栈酒楼的小二吆喝着让客人住店,此情此景,让念长歌不由想到前世的北京,车水马龙的城市,漫天飞舞的黄沙,这里倒是更多了一份安逸和舒适。轻叹一声: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念大小姐,前面拐个弯就到念府了。”冥初眼见着念长歌一副不知道方向打算继续往前走的样子,连忙出声提醒道。

念长歌的思绪被冥初拉回,收起目光看着冥初,“多谢冥大人给我带路了。”

“念大小姐无需介怀,尊上吩咐的事属下定会完成”念长歌知道,冥初这句话推辞了自己的谢意并表明自己只是按照尊上吩咐的去做,不禁对冥初高看了一眼。

不知不觉中念府大门已经呈现在念长歌眼前,两扇朱漆大门前分别立着两尊石像狮子,大门顶上一块牌匾,上面用行楷写着念府二字,娟秀又不失气势。

“来者何人?”守门侍卫看到来人恭身问道。

“请前去通报念家家主,冥初奉国师大人之命送念家大小姐回府。”

“大…大小姐,快,快去禀告夫人跟二小姐。”守门侍卫听着是自家大小姐赶忙招呼另一个人进内门请夫人去了,也因此自动忽略了国师大人这个字眼。

而此刻内院里的梧思居内,一美妇人正一脸欣慰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蓉儿啊,这件事你做的太对了,念长歌这个傻女看着我就觉得碍眼,还不如趁早除了她好,跟她那贱人娘亲好在底下相聚,省的整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晃荡。”美妇人脸上挂着和蔼的笑,眼睛里的阴毒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而被称为蓉儿的少女此刻闲坐在檀木椅子上,微勾的嘴角显示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娘亲说的是,误闯国师圣殿,就算她是个傻子也必死无疑了,这样二皇子也就不用......”

“小姐,不好了,外面传话来说念长歌回府了。”未等念蓉说完,从外面跑来一绿萝青衫的丫鬟,红润的脸颊微喘的气息说明她刚经过一场长跑。

被打断说话的念蓉微恼,对着门口的丫鬟呵斥道“死丫头,有话不能好好说,这么咋咋呼呼的做甚!”

“不是的,小姐,是…门口侍卫传话来说大小姐回来了。”被骂的丫鬟立刻缩到一边,抖动的肩膀显露出她此刻的害怕,说话的声音也细若蚊吟。

丫鬟的称呼明显激怒了念蓉,盛怒的她拿起手边的茶杯便向丫鬟扔去。

“你说什么大小姐,念家除了我哪里还有什么大小姐,死丫头你给我听好了,念家只有我才是嫡系大小姐。”

她念蓉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叫她二小姐,凭什么念长歌那个傻女能占了念家嫡系大小姐这个身份。

丫鬟的额头被茶杯击中,强烈的痛感让她抽气一声,却不得不继续禀报“是…大小姐,门口传话的人说念长歌那个贱人回来了”声音中能听出些许哽咽。

“蓉儿,你不是说念长歌必死无疑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一直在旁边静而无声的美妇人坐不住了,出声问道。

念蓉此刻也是惊疑不定,缓声安慰道“娘亲别急,我且先去看看。”

“我且与你一同去吧,”说着美妇人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第4章 念蓉母女转眼已至大门内,当看到门外那一抹纤瘦的身影时,母女二人的眼底不约而同地闪过一抹阴毒。

而门外的念长歌自然也注意到了二人――一袭金色衣裙领口开的很低,面似芙蓉,眉如柳,念长歌从记忆中得知这便是念府的夫人原主的二娘,而美妇人旁边柔弱扶柳的女子就是所谓的二小姐了。

念蓉在看到念长歌的第一眼就感觉这个傻子有点变了,似乎褪去了傻气变得锐利,像是一把待出鞘的宝剑。暗暗给自己身旁的丫鬟使了个眼神,莲步轻移走到念长歌身边。

“姐姐今儿一早是去哪了,可让我和娘亲好找。”

念长歌看着念蓉表里不一的嘴脸,心里一阵恶寒,想要装作相亲相爱的样子麻烦把自己眼底的情绪藏好可以吗?默默将手从念蓉的手中抽出,嘴角挂着合时宜的笑。

“你是妹妹嘛?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是这位哥哥将我带回来的。”葱手指着冥初所在的方向,暗地里给冥初使了个眼神。

接受到念长歌眼神的冥初心中暗道:念姑娘这是要让自己先打着哈哈?罢了,尊上宠她的样子,还是依了她吧。

“念二小姐,是这样的,我看到念大小姐不小心闯入了国师圣殿,所以特地将大小姐送回来。”冥初不卑不亢地回答着,身为国师暗卫的他没必要对别人卑躬屈膝。

但一向自以为是的念蓉却是容不得一个下人对自己如此无礼,当即斥声道:“你又是谁,谁给你的胆子见到本小姐不行礼,本小姐问你问题了吗?”

“念二小姐请自重,我只尊主人意见。”冥初依旧面无表情地回答着。

“你…你主人是谁,我到要看看是谁......”未等念蓉说完,一声怒吼从不远处传来“谁是念长歌,我等奉陛下之命前来捉拿私闯国师圣殿的人。”

念长歌看着那由远及近的军队,看着念蓉的眼底闪过一抹了然:原来你的后手在这呢!

而原本指着冥初怒骂的念蓉在看到侍卫的那一刹那就收起了所有的情绪,目光追逐着远处的军队:念长歌,我就不信你今天还能逃过这一劫!

念长歌看到前一秒还怒气横生的念蓉此刻却换上了一副柔弱惹人怜爱的模样不禁疑惑,究竟是什么能让这目中无人的念二小姐这么在乎。

眨眼间军队已至念府大门,领头的是个五大三粗的将士模样,而这将士身旁又有一顶金色轿子,看样子这轿子里的人才是真正的主事人。由于念府处在国都最豪华的大街,这么大规模的异动使得许多好事者都聚集在了念府门外。

“不知二皇子大驾,臣妇有失远迎。”美妇人拉着念蓉在金色轿子前停下,念蓉在轿子旁行礼,黄色绣着灵鸟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的杏色烟纱裙随着她行礼的动作微微扬起,还真有点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的味道。

“蓉儿不必行礼,本王今天是奉父皇之命前来捉拿擅闯国师圣殿之人念长歌的。”从轿内伸出一双白净的大手微微将念蓉扶起。

念蓉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跳,双目圆瞪,满脸的不可置信:“二皇子想必是弄错了,姐姐如此乖巧,怎会擅闯国师圣殿呢?”

“蓉儿不必为她开脱,今早有人去辰殿向父皇禀告,父皇心念着擅闯国师圣殿者都有侍卫处置,所以便没有多在意这件事,却不曾想念长歌还活着回来了,父皇这才命我来捉拿她。”二皇子说着便挥手让侍卫前去钳住念长歌。

念蓉见此赶忙上去拉住念长歌,“二皇子,姐姐她自幼痴傻肯定是被人拐骗进圣殿的,请二皇子放过姐姐吧。”念蓉本就生的不错,这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让二皇子以及一众旁观百姓心生怜惜。

“这念家二小姐真是贤良淑德啊,看她护念长歌这样,真不知道念长歌上辈子修了什么福气。”

“是啊,谁要是能娶了这念二小姐才是一辈子的福气呢!”

“你可别瞎说,这念二小姐是要嫁给二皇子当正妃的。”

在旁的念蓉当然听到了百姓的议论,美眸之中闪过一抹得意,面上却依旧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一直在一旁观战的念长歌看着念蓉自娱自乐,就差没给她颁个奥斯卡小金人了。

“陛下为何要抓我?”念长歌双臂被两个士兵钳制住依旧老神在在的说着。

“这念长歌真是名副其实的傻啊,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搞不清状况。”

“传闻念家大小姐痴傻废柴,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不理会众人的议论,念长歌依旧眸光望着二皇子“既然我能从国师府活着回来,是不是意味着国师大人已经放过我了,陛下又派人前来抓我又是为何?”

“哈哈哈,念长歌,你这白日梦做的也太好了吧,国师会放过你?谁人不知北冥国国师有洁癖,凡是十尺之内无其它生灵,更何况你是入了他的寝殿。”

二皇子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当着众人开怀大笑,一众百姓也是被念长歌这话雷得不轻,愣怔几秒后全都哄笑起来。

“来人,将念长歌给我押回皇宫水牢。”二皇子广袖一挥便让侍卫将念长歌押走。

念长歌现在心里也是没底的,虽然自己真的是国师大人放回来的,但是这口说无凭啊。念长歌的目光转向冥初的方向,但见他依旧一副面瘫的模样不禁暗骂国师大人做事没脑子,虽然冥初看上去实力挺强,但是毕竟双手难敌四拳。

此刻的冥初还不知道念长歌内心所想,他之所以不出手是因为他需要请教尊上自己应该怎么做。

第5章 国师圣殿中,被念长歌暗骂的国师大人此刻正拿着红玉镯寻思着找个什么理由让这镯子物归原主。

“哈欠…莫非小歌儿想念本尊了?”国师大人揉揉鼻子,脸上第一次出现一种呆萌的神情。若是这副神情被她人看了去,定能迷倒万千少女。

“滴滴......”君衍腰间的一块玉珏响起,手拂过玉珏,大殿前方很快便出现了念府大门的情景,此时的念长歌被侍卫钳制着,眸光依旧淡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尊上,二皇子奉陛下之命前来捉拿念长歌,属下应该如何处理?”画面里传来一声毫无波动的声音,是冥初。

“冥初,本尊只说一遍,念长歌是你们的尊后,护她如护我。”君衍微带恼怒的声音响起。

虽不明白为何念长歌会成为尊后,不过暗卫的任务即是听令,不容他想,当即挥出一道灵力攻击袭向念长歌身后的两人。

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念长歌身后的两个侍卫已经被一招毙命。

反应过来的二皇子当即怒喝一声;“大胆,你竟敢当众劫陛下要捉拿的犯人!”双手不停的挥出灵力朝冥初击去。

而此刻冥初的脑海里就只有保护念长歌这一个念头,二皇子什么的全都抛到一边去。后面的侍卫见此全都加入了战斗,各种灵力攻击朝冥初击去,而冥初却能游刃于诸多攻击之中。

一旁观战的念长歌见此不禁暗暗咋舌,国师大人随随便便一个暗卫就能抵挡皇宫的一支军队,战斗力真是爆表了,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修炼的决心。

而此时的二皇子脸已经黑的如同锅底了,想不到念长歌这个傻子居然有如此高人相助,难怪她能从国师圣殿中活着回来。而他们都跟冥初犯了同样一个错误,国师不放人谁又能从圣殿中逃出去。

眸光瞥向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念长歌,二皇子双手成爪向念长歌掠去。

“呃…”现在的念长歌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毫无悬念地被二皇子扼住了喉咙。

念长歌的眸光望着近在眼前的二皇子,“今日之仇它日我念长歌定当回报。”

“呵~好大的口气,且看看你有没有命活到明天吧!”

“尊后......”冥初没想到二皇子会对念长歌下手当即飞掠道念长歌前方。

“你再敢往前一步她的脖子就会被我拧断。”说着二皇子的手更是收紧了一分,“不管你是受谁指使营救念长歌,她今天都必死无疑,识相的话投入我的门下,我会跟父皇求情饶你一命。”

二皇子还不知道他在挖国师大人的墙角,还在细算着将这个强者收入麾下能给他带来的好处。

而在国师圣殿中观察这一切的君衍再也抑制不住怒火当即分出一缕真元幻化成虚影出现在念府上空。

“二皇子好大的口气,竟然还想将我的人收入麾下,那也要看你有没有命收。”

砰的一声哄响,二皇子被君衍一击飞出,而原地的念长歌豪发无损。

“天呐,是国师大人啊,国师大人好强啊”

“没想到那个护卫是国师大人的人啊,二皇子胆子也太大了吧!”

“不对,这是国师大人的一个虚影。”一个观察细致的百姓说道。

“国师大人的修为究竟有多高啊,据说幻化虚影最少也要达到圣境,更何况国师大人的虚影还能发出灵力攻击。”(玄凤大陆是以修习灵力为主,灵力等级为士境、黄境、玄境、地境,天境、圣境、神境。每个境界分为初、中、高、大圆满四阶,神境强者世俗未见,百姓认为圣境是最高的)

“国师大人威武!”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底下众人纷纷应和起来。

“噗…”听到底下百姓的欢呼声,二皇子更是气急吐出一口鲜血来。自己今天是彻底丢了脸不说,回去皇宫指不定还会被父皇斥责一番。

而念长歌在君衍出现的那一刹那眸光就未曾从他身上移走过,这个强大如斯的男人在自己穿越过来已经解救了自己两次,为什么?是因为原主吗?可是她已经不是她了啊!唇角扯开一抹苦涩的笑意。罢了,自己欠他两条命了。

而一直在用余光观察念长歌的某人,看到她嘴角牵起的苦涩笑意心里微微一疼,以为是二皇子弄伤她了,当即又是一道攻击朝二皇子击去,自己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女人居然被他弄的遍体鳞伤,可怜的二皇子又硬生生的承受了这一击。

他以为是因为自己要抢国师的手下导致国师如此发怒,当即求饶道:“国师息怒,我不知冥初大人是您的属下,看在父皇的面子上求国师饶我一命!”二皇子是真的怕了,国师大人今天的样子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扑通一声,念蓉在二皇子身旁跪下。“国师大人恕罪,二皇子并不知冥初大人乃是您的手下,所谓不知者无罪,求国师大人网开一面吧!”

二皇子没想到念蓉会为自己求情,当即安慰道:“蓉儿,谢谢你,我不会亏待你的。”

“滚,你又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跟本尊讲道理。”

君衍一道灵力朝念蓉击去,他可是记得,之前歌儿误闯国师圣殿就是被眼前这个女人骗的,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当时不在场歌儿会是怎样的下场,越想越气,某人又朝念蓉击去一道灵力。

念长歌见国师大人这气势是要将二皇子跟念蓉打死,当即求情道:“国师大人手下留情,妹妹也是担忧心切,二皇子秉公办事,于情于理国师大人都应该饶过二皇子。”

实则念长歌心里想的是:自己的仇还是自己慢慢报的好,让他们这么轻而易举地死了太对不起自己了。

二皇子没想到念长歌会为自己求情,盯着她的目光带着深深的不解,还有一丝......兴味?

“天呐,念大小姐是疯了吧,居然敢指责国师大人,完了完了,国师大人要发怒了。”众人仿佛已经看到了念长歌血溅当场的情景,连呼吸都放缓了几拍。

君衍看着念长歌为二皇子他们求情,轻叹一声:“罢了,今天暂且饶过你们,念长歌是我让冥初送回来的,有异议的去辰殿禀告,让国主找我。”

罢了?这样就完了?众人都像看国宝一样看着念长歌。可不是国宝吗!能让国师大人改变主意还敢指责国师大人的也就眼前这一位了啊,关键国师大人还不生气,应该是国师大人不跟傻子计较吧,众人心里默默想着。

第6章 解决了二皇子这个麻烦,国师大人挥一挥衣袖,原地便不见了他的踪影。但是念长歌却被国师大人临走前那一眼看的汗毛直竖:那么深情脉脉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

那边念蓉已经被某人打的不省人事,冥初早在国师大人离开时就不见了踪影,二皇子交代了几句便带着一众残兵往皇宫走去,今天的他已经丢尽了脸面,回去还要与父皇好好解释一番。

一众百姓见主角都走了自觉无聊,挥挥手都散开了,但是她们今天都记住了一个人名――念长歌

念长歌见美妇人将念蓉扶起便要往内门走,当即一个跨步拦住了念夫人:“二娘可否告知长歌,长歌的院子在何处?”

“滚开,你个扫把星,都是因为你蓉儿才变成这个样子!”念夫人双目怒瞪着念长歌,她却忘了如若不是念长歌求情,此刻的念蓉已经没命了。

念长歌凑近念夫人耳边,红唇微启:“到底谁是扫把星,谁要害谁,我们心里都心知肚明,今天的事我暂且可以不究,若有下次,不死不休。”

“你…你这个小贱人!”念夫人气急,手指着念长歌。

“跟你娘亲一样下作的东西,居然敢威胁我......啊......”一声尖叫响起,寻声望去,念夫人的食指已经被念长歌折断了。

念长歌一手握着念夫人那根折了的手指,另一只手轻抚着嘴唇。“二娘,请你管好自己的嘴,罪不及父母,骂我可以,骂我娘亲,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念长歌本没打算继续装疯卖傻,既然这些人与她不善,那么毁了又何妨。

“你…你......小月,扶本夫人和小姐回府,请二长老过来帮小姐疗伤。”

念夫人气急,看着面前褪去了傻气的念长歌道:“念长歌你别得意,这念府如今是我做这个当家主母,等老爷回来了,看他不好好收拾你。”

念长歌眉眼弯弯看着念夫人,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哦?那我就等着好了,二娘你走好。”

“哼!”甩了甩水袖,念夫人带着一众下人进入了念府大门。

............

转眼已到夜色阑珊的晚上,念长歌坐在床榻上环顾这四周的环境,这是她从下人口中得知这所陌雪轩是当初念长歌的娘亲居住的:素白的纱帐,檀木的窗桅,朦胧的月色从镂空的窗户中渗入房屋,照在念长歌的脸庞。如此素雅的风格倒也应了念长歌的心意。

“歌儿......”虚无缥缈的女声在念长歌脑海中响起。

念长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当即从床上站起。

“谁在那装神弄鬼,快给我出来!”

然而那道声音的主人却像是没有听到念长歌的问题,自顾自说到:“歌儿,你能听到娘亲说话就说明封印已经失效了。”

“封印?”念长歌对着虚空的方向独自喃喃。

“歌儿,你体内是娘亲留下的封印,现在它即将破解,娘亲只能告诉你你体内拥有的是世间所有人趋之若鹜的力量,如若封印解开,很可能会招来一大批强者,而你余生也只能在不断的追杀中度过,要么变强,要么死亡,而如果你只想安稳得度过这一生,那么将你体内所有的白色光点集中于你的灵池穴,这股力量将会消失,歌儿,你做好选择了吗?”

温柔的女声依旧在详述着封印的问题,对念长歌的问题置之不理。

第7章 没有任何犹豫,念长歌做出了遵从本心的选择。“我要力量,我要变强。”

苟且偷生从来不是她念长歌要走的道路,只有变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而且那个男人......

“好,虽然娘亲希望你能够安稳度过一生,不过娘亲尊重你的选择。”

轻叹一声,一颗颗白色的光点浮现在念长歌的皮肤表层,到最后念长歌完全隐没在一片白色光芒中。

“抱元守一,将所有的光点汇聚于你的灵海之中,等你完成所有的汇聚,你的身体将能够重新开始修炼。”

念长歌顺着女声的办法去做,但那些白色光点就像是活的一样一次次地躲开了她的神识追捕,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歌儿,不要着急,你要试着慢慢跟它们沟通,修炼本就艰辛,这才是开始而已。”

静下心的念长歌开始尝试着用神识与那些光点沟通,刚开始那些光点还很抗拒,随着一个、两个、十个光点逐渐汇入灵海中,那些光点像是突然变得很兴奋一样争先恐后地往念长歌的灵海涌入。若是此刻从外面看,念长歌的身体像是度上了一层层圣洁的光芒,绕着念长歌的身体一圈圈地游走。

国师圣殿中,浅眠的君衍感受到这股气息,好看的双眸在一瞬间睁开,流光潋滟,“歌儿”,快速起身,白色的睡袍在一瞬间幻化为墨色长袍,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国都许多家主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纷纷起身赶往气息的来源地。

雪陌轩屋外的大树上,一个男人挥手结下一层结界,眸光盯着屋内那个还在修炼的小女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还是这么让人不省心啊。”

......

在距念府不远的一处山峰上

“咦,气息怎么消失了?”正在赶往念府的苏家家主说道。

“苏家主,深夜前来何事?是否也是察觉到了天地灵气的波动?”

“南宫家主所言不错,正是感受到了天地灵气的气息我才深夜前来,没想到半途消失了。”苏家主拱手说道。

“天地灵气有如此大的波动,可能是国都之内又有人晋升圣境了吧,既然气息消失了,你我不妨一同回去吧。”言罢,二人一同离去。

而此刻造成这场异动的当事人念长歌依然沉浸在忘我的修炼中,不知不觉一夜即将过去,远方的天空已露出了鱼肚白,念长歌的吸收汇聚也到了最后关头。

不停地汇聚、吸收,到最后念长歌的灵海已经变成了圣洁的白色,像是一片茫茫白雪。

“呼…”轻呼出一口气,念长歌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汇聚。

“歌儿,记住了,它叫治愈之光。”缥缈的女声再次响起,等念长歌再想要寻找时声音早已消失无踪。

屋外的男人看着从修炼中苏醒过来的念长歌,挥手收起了结界,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屋内的念长歌似有所觉,抬眸朝屋外望去,却空无一人,这熟悉的气息,是你吗?

第8章 清晨,念府梧思居内

念蓉斜靠在床榻上,秀气的脸上带着些许苍白,头上的玉钗步摇早已不知踪影,满头的长发更是散乱地搭在肩上,说不出的凄楚可怜。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娘亲,心中暗恨昨日自己的娘亲居然不为自己求情,到最后居然还要念长歌那个贱人为自己求情。

余氏看到自己女儿看自己的眼神中带着恨意连忙起身。

“蓉儿,你怎么了?”

挥开余氏递过来的手扶着床桅起身,念蓉看着余氏的眼神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余氏被自家女儿这样的眼神看得一个愣怔,随后解释道:“蓉儿,娘亲不是故意不帮你求情,当时的情况你也是看到了,国师大人发怒,就算娘亲求情也没用啊,也不知道念长歌这个小贱人给国师大人下了什么药,居然连国师都听她的。”

余氏毕竟是在深宅大院斗了十几二十年的深闺妇人,三两句话就将所有的矛盾都转移到了念长歌身上。

果然,在听到念长歌三个字的时候念蓉眼中的恨意更甚,“娘亲,女儿要念长歌死!”

如果之前她只是讨厌念长歌想让她消失的话,那么现在她就是要让念长歌去死,都是念长歌让自己丢了面子还被国师打成重伤。

见女儿的注意力转移,余氏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好,蓉儿先好好养伤,念长歌是必须死的,就算蓉儿你不说,娘亲也会设法把她弄死,更何况......”说到这,余氏仿佛陷入了久远的记忆中,眸中隐隐有血光乍现。

念蓉心惊地看着余氏,“娘亲,你怎么了?你......”

“没事。”余氏转而又恢复了原先温良贤淑的模样,仿佛刚刚那全身透着死气的是另外一个人。

“蓉儿,蓉儿,听说你被国师大人打伤了,你怎么样了?”刚下早朝的念志浩听到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被国师打伤当即脱下朝服匆匆跑到梧思居。

“为何国师会对蓉儿下手?”

念蓉看着自家父亲担忧的神色抿唇一笑,“父亲不用担心,蓉儿的伤已经被二长老治疗过了,没什么大碍。”

说着念蓉的神色突转为委屈,双手拉着念志浩的衣袖撒娇道:“父亲可要为我做主,如若不是长歌姐姐自己误闯国师圣殿蓉儿也就不会被国师惩罚了,都是她连累蓉儿的。”

念志浩看着自己念蓉拉着自己衣袖撒娇的样子,脑海中出现一幕:一个小女孩拉着自己的手软糯地叫着爹爹,而她身旁还有一个衣着素雅的美妇人。

“爹爹,你怎么了?”念蓉看着自家父亲呆滞的深情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收起思绪,念志浩暗骂自己居然还在想着那些陈年往事,“父亲没事,念长歌这个逆女待百朝会后我再来收拾他。”

“为何是百朝会后?”念蓉不解地问道。

“昨日朝中大臣留在辰殿一夜便是商讨这百朝会之事,期间二皇子来禀报了昨日之事,想必圣上是想探一探念长歌的虚实,所以下了圣旨,百朝会念长歌必须参加。”

念志浩见念蓉双眉紧蹙缓声安慰道:“朝会后念长歌随蓉儿随意处置,为父决不过问。”

念蓉见自家父亲如此说,便打消了心中的疑虑,眼神扫过余氏,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念长歌,你永远都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傻女而已。”

此刻的念蓉却不知道朝会后她将永远企及不了念长歌的高度。

第9章 陌雪轩内,满树木槿肆意地开着,木槿之名,坚韧,永恒的美丽。

此刻的念长歌并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在悄悄进行,她正像一个土拨鼠一样翻遍了屋内屋外每一个可能有吃食的地方。

“书桌,没有!”

“外厅,没有!!”

“储物柜,没有!!!”念长歌从一堆杂物中露出头来。

“太可恶了,居然连个吃的都没有,老娘能忍胃也不能忍了!”她现在总算知道原主为什么这么瘦弱了,合着偌大的念府连个小女孩都养不起,应该说有心之人并不想她有饭可吃。

“念长歌接旨!”门外传来属于太监独有的声音。

念长歌用手掌揉了揉耳朵说:‘’能不能不扯着嗓子叫,你累不累啊,你不累我耳朵听着难受。”念长歌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外走去

“你…念长歌你居然敢辱骂咱家!”前来宣旨的陈公公被念长歌气的满目通红,指着念长歌的手指因为气急在不停地抖动。

“噗…我说你扯着嗓子叫就是我骂你了,我骂你了吗?我说你是狗你是猪了吗?”念长歌得理不饶人,想跟她磨嘴皮子,下辈子吧!

陈公公气急却又不能对念长歌怎样,“你…你…咱家不跟你计较,还不快接旨!”

深呼一口气,陈公公静站着等着念长歌在自己面前跪下,嘴皮子厉害又怎样,还不是要乖乖的跪我,陈公公的虚荣心在作祟着。然而等了许久,念长歌依然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眼见自己的幻想破灭,陈公公对着念长歌呵斥道:“念长歌你这是何意?接旨为何不下跪,莫非是要抗旨吗?”

从梧思居赶来的念志浩刚进门便看到陈公公气急败坏的模样,问也不问,当即对着念长歌大声斥责道:“念长歌你这个逆女!”说着便要一巴掌朝念长歌打过去。

念长歌接住了念志浩即将扇过来的手,眼睛却是看着陈公公。

“哦,国师大人说我谁都可以不跪。”陈公公被念长歌这一句话吓得愣在原地。

“怎么可能?国师大人怎么会......”

“没有什么不可能,单凭我能够改变国师大人的主意,单凭我擅闯国师圣殿依旧能够完好无损地回来。”念长歌想也没想便拿君衍做了挡箭牌,那个男人......不会介意的吧!

陈公公虽不相信,不过他也听到了昨日的传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还有你,”念长歌随手接过圣旨转过头去看着眼前之人,名义上是原身的爹爹,却连陌生人都不如。

“不要以为你贡献了一半〔米青〕子让我生下来,你就有资格做我的爹爹,你于我而言,连个陌生人都不如,所以不要借着父亲的名义来对我做任何事情,因为,你不配!”

念志浩被念长歌逼的节节后退,陈公公不知何时已经跑远了,念志浩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儿,念长歌此时已经褪去了傻气,美眸犀利,不知何时这个他忽略了十几年的女儿已经长大了。

念志浩轻叹一口气:“罢了,我以后不会再管你了。”

“虽然我不承认你是我的父亲,但是请你通知后厨恢复我的饭食。”虽是恼怒,念长歌仍旧没有忘了自己的肚子。

“好。”

“我的陌雪轩没有一个下人,请你给我银两让我挑选下人。”

“下人可以从......”念志浩正准备说话便被念长歌顶回去。“不用,别人家的狗我用着不放心。”

“好。”

“那你可以走了。”不容念志浩多说念长歌已经下了逐客令。直到念志浩的身影消失在陌雪轩门外念长歌才施施然弯腰捡起地上的圣旨朝屋内走去。

远在国师圣殿的某男看着幻镜中的念长歌轻喃:歌儿还是那么爱憎分明啊!

第10章 陌雪轩屋内,念长歌打开陈公公留下的圣旨。

“百朝会?皇甫毅会那么好心邀请我一个傻子参加百朝会?呵~”嘲讽一笑,念长歌扔下圣旨便开始吃饭。

桌上放着两叠点心一碗清粥,这是刚刚后厨的人送来的。

“薏米莲子粥、杏仁佛手、茶食小切,看来念志浩真的吩咐了后厨。”随手拿起一个点心,“唔…没想到这古代的点心这么美味啊,这个穿越值了!”

这时,屋外传来敲门声。

“大小姐,老爷吩咐我给你送月奉来了。”

“进来吧。”

入内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丫鬟,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样子,粗糙的手掌明显是长年累月的活计留下的。

“你叫什么名字?”念长歌一手拿些点心懒懒地问道。

见念长歌问自己名字,小丫鬟当即跪下,扶在地上的小手颤颤巍巍地抖动着,“回小姐,奴婢名没有名字,在一起干活的大叔大婶都叫我二丫。”

“噗…哈哈…二丫,还真是简单好记啊!”念长歌被二丫这个名字给逗笑了,跪在地上的二丫听见念长歌的笑声不禁憋红了脸。

“大小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银子给我吧。”

“大小姐,这里是二百两银子,老爷说这是弥补你以前的,以后每个月大小姐都可以去账房领十两银子。”二丫递过一袋银子给念长歌。

“大小姐没什么事的话,二丫先退下了。”

看着手中的一袋银子,念长歌不禁暗自疑惑:念志浩看起来也没那么讨厌念长歌,为什么平时都这么不待见她呢?

“罢了罢了,有些事想多了反而让自己烦心,还是拿着我的银子干点正事去吧。”挥手收起多余的情绪,念长歌拿着那一袋银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念府大门。

“哎哎哎,我说这大小姐也太招摇了吧,二百两银子就这么明晃晃放在手上晃荡,还真是个不知世面的土包子。”

“要我说这大小姐应该是装疯卖傻装了十几年,不然一个傻子怎么可能变好之后就能从老爷那拿到那么多银子,你瞧着老爷平日里对她不闻不问的肯定不会给他这么多银子,说不定她是从老爷那讹来的。”不得不说,大哥,你从某种程度上真相了。

守门侍卫的话一字不落地被念长歌听到了,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刚穿越过来没有任何的实力和势力,这念府的水太深,她现在还不适宜将自己的底牌都暴露出来,在敌人最放松的时候给她一个最沉重的打击,这才是她念长歌最爱做的事。

轻松甩掉后面跟着的几条小尾巴,念长歌转身进了一家成衣店,出来的时候念长歌已经变成了一个瘦弱的美少年。

念长歌自从那夜吸收了治愈系光点后原本枯黄的皮肤变得白皙,连五官都变得精致许多,为了不让人怀疑,念长歌随便用几种草药混合伪装成原来的肤色和样貌,而现在的她恢复了原本的样貌,念府的那些暗中盯着的人怕是遍寻不得了。

刚出成衣店的念长歌就发现街道上大部分人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而去。

“快点啊,晚了就看不见了。”一路人拉着身旁的男人快去往前跑去。

“这位大哥......”念长歌想要拉住一个路人问话,却被甩开了。

“别烦我,快来不及了,晚了就没位置了。”

见所有人都这么火急火燎的赶往同一个方向,念长歌的心里顿时来了兴致。

“反正也是无聊,我也前去看看吧。”合起玉扇,念长歌随着人潮向前方走去。

第11章 横穿过最繁华的大街,念长歌追随者众人终于到达了所谓的“目的地”,穿过拥挤的人群,念长歌抬眸便看到“相思楼”三个大字。

“相思楼?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你想的哪样?五十两,有钱进去,没钱别挡着道,后面还有人呢!”

原来念长歌已经不觉中插入了排队入内的队伍,看着近在眼前的相思楼,念长歌内心的小人打了半天架,最后好奇心的小人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咬了咬牙,念长歌心塞地从钱袋里拿出了五十两交了入场费,在众多鄙视的眼神中踏入了相思楼。

进入相思楼的一霎那,念长歌就被这装饰给吸引了,不同于别的红楼,这相思楼的装饰更显清雅,就似现代酒吧和清吧的区别。大厅中央有一方台子,周围已经挤满了人,念长歌也在其中。而这二楼雅间中坐着的,无非就是一些非富即贵之人了。

“快看,快看玲珑姑娘来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道惊呼。

“天呐,玲珑姑娘好像又变漂亮了,啧啧啧,那个身材简直让人要喷鼻血了。”

“玲珑大人到底用的是什么胭脂水粉啊,好想这次诗词赋能够胜出跟玲珑大人讨论一下她用的水粉啊。”

抬眸看向台上,一白衣女子从楼顶翩然而下,她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透过白衣能看到若隐若现。一身皮肤白皙透亮,红唇似火又似冬日中的暖阳,看似矛盾的颜色却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各位观众,今天是相思楼一年一度的诗词赋,还是老规矩,我出题你们写诗词,最后胜出的人会被列为相思楼的客卿,同时会得到一份大礼,今日我们就以这相思楼为题。”她的声音娇柔婉转,但语气之中似乎也没丝毫暖意,话语中自有一股威严。

“玲珑姑娘,胜出者能不能邀你跳一支霓裳舞啊。”阁中一青衫男子调笑道。

“自是可以。”玲珑娇羞一笑,飞身下台。

念长歌一直注意着玲珑的一举一动,实在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能将白衣穿的如此妩媚的人,不由多看了几眼,而玲珑那一笑,若是没有看错,那一眼,那一笑是对着自己?

没过多久,当朝丞相之子费琪站出来吟出一首《长相思》:凭楼小憩倚红栏,红烛纱帐白月光。停身驻足望红楼,红木绿萝青丝长。

“妙哉,妙哉,不愧是当朝丞相之子,果然虎父无犬子啊!”评委席上的玲珑听了这一首《长相思》连连赞叹道,底下众人纷纷应和着。

不消片刻又纷纷有名家士者前去吟诗赋词,玲珑都照单全收,不包不贬。

此刻的念长歌也在全力思索着前世背诵的唐诗三百首,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念长歌完全是为了不让自己的五十两银子白花,吃奶的力气都用来作诗了。

玉扇轻合,念长歌走至高台上。

“在下作出一首《念长歌》,请玲珑姑娘细听,望月台上相思楼,江渚池下泛轻舟,独念红颜烛,花下月长歌,不知玲珑姑娘作何......”未等念长歌说完,她就感觉自己已经被搂着腰肢带走了。

方台下面的观众只感觉一阵清风飘过原地便失去了少年与玲珑的身影。

“玲珑大人这是看上了那位少年了吗?”

“可不是吗,我可是看到玲珑大人激动地都站起来了!”

“为什么玲珑大人没有看上我呢,那个少年的诗也不见得多好。”

台下嫉妒的有之、羡慕的有之、嘲讽的有之,而念长歌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此时正坐在一个雅间里,被对面的女人看的毛骨悚然,而这个女人就是玲珑。

念长歌不懂,她只是好好的作个诗而已,被拐带过来是什么意思?莫非真是看上她的美貌了?

“姑娘还不打算承认自己的性别吗?”玲珑坐在对面,素手执起茶杯,红唇微微勾起,此幅景象若是被别人看了去,定是又要迷倒万千少男少女,但念长歌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坐针毡,更别提什么欣赏美人了。

她总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呵呵,玲珑姑娘说笑了,在下本是男儿身,何来如实性别一说。”念长歌依旧打着哈哈,抵死不承认。

玲珑被念长歌的样子逗笑了,“哈哈~你真是太可爱了,有没有人告诉你说谎的时候绝对不能看着人的眼睛哦,特别是我的。”

“可…可爱?”念长歌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呆滞”的表情。

“难道不是吗?好了,你不要装了,我并无恶意的,是真的很喜欢你的诗。”

不知道是不是玲珑身上天生的亲和感,念长歌也很难对眼前这个女人产生厌恶之情。缓缓放下自己的青丝,一个称不上绝美却也娇俏可人的小脸出现在玲珑眼前。

第12章 玲珑看着面前的女子,一头青丝未绾,双眸似水,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一双樱唇上下翕动,男子的装束竟让她原本可爱灵动的气质中多了一份英气。她,就是尊主要找的人吗?

念长歌自认自己还没有美到让眼前这个大美人都自惭形愧的地步,却又不懂为何玲珑一直盯着自己。

“喂,你把我带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玲珑的思绪被念长歌拉回,挥手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令牌。

“诺,这是相思楼的客卿令牌,目前为止只有你得到哦,遇到什么事拿着令牌到相思楼柜台那自有人接应。”玲珑说着便将令牌扔过去。

她才不会告诉念长歌她给的是相思楼楼主令牌,尊上的心思,常人难以揣测。

“喂,这好歹也是客卿令牌,你这么像丢垃圾一样扔掉真的好吗?”念长歌捡起令牌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还真是个小财奴,好了,还有个礼物给你,收不收地起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姐姐我还得干完活回去睡个美容觉,你最好快点啊。”说完后玲珑就轻飘飘地离开了雅间,任念长歌怎么叫唤都不见踪影。

“扑通…”一声,从外面扔进来一个......人?没错,就是人

这时,外面又传来玲珑调笑的声音。

“哦,对了,姐姐忘了提醒你,这个礼物可是兽人,身体可是很强悍的哦!”

玲珑也是不懂,为什么尊上要让自己的好姐妹敛去记忆化成原身当成礼物送给这个姑娘,要送人直接送不就是了,她记得当时尊上回答她的是“歌儿不会接受无理由送她的东西,特别是不明白对方是谁的时候,只有让她自己收服了水墨她才会觉得安心”

屋内的念长歌看着眼前是人却又不似人的女性怪物,心里一万头马奔涌而过。

“这个玲珑姑娘是有读心术吗,她怎么知道我正缺一个丫鬟。”

她哪里知道懂她的人不是玲珑,而是心心念念时刻关注着她的国师大人。

虽是要收服这个兽人,但是现在的念长歌才士境中级,如何斗得过生来便有灵力的兽人。

“对了,搏斗!”脑洞大开的念长歌想起玲珑的最后一句话“身体强悍”,如果自己能够靠近身搏击赢了她,是不是就可以收服她了。

说做就做,念长歌看着地上双目猩红的兽人说道:“我给你解绑,不过前提是你我必须来一场搏斗,其中不许动用灵力,若是我赢了你,你将臣服于我,若是你赢了,我便还你自由之身。”

地上的水墨现在没有任何记忆,所做的一切全都靠着本能,她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想靠搏斗赢过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很爽快地应了下来。

念长歌弯腰,解绑,一气呵成。顺便将捆兽人的绳子收了起来,这可不是一般的绳子,而是专门用来捆绑灵力强大的人或物,使其失去灵力。

“那么,我要来了哦。”

念长歌说完嬉笑的面容变为严肃,这是她穿越之后第一次对战,她必须认真对待。

而另一边的君衍看着念长歌准备近身搏击,不禁暗自心疼,如果可以,他希望他的歌儿能够在自己的羽翼下成长,但他知道念长歌有她自己的骄傲,千年前如此,千年后亦是如此。

第13章 念长歌没想到兽人不仅体魄强悍,连速度都不输一般的灵者。

“嘭…”一声重响,念长歌一个不慎直接被兽人击中脸颊,嘴角渗出了丝丝血迹。

“也不怎样嘛,速度一般,力道一般。”

念长歌的战意已经被激起,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单靠防御是不可能赢的,而且......,干脆念长歌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进攻上。

左脸一拳,右脸一拳,小腿一拳,没过多久,念长歌的身上已经伤痕累累、青紫一片。

“啧啧啧,这小美妞的打法还真是不要命啊,这小脸都变形了,看得我都疼。”在外面用幻镜观看的玲珑看着这场景连连感叹道。

而此刻远在国师圣殿的某人看着念长歌一身的伤痕肠子都悔青了,自己当时封印水墨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把她的实力顺便封印几层呢?骨节分明的大手狠狠地撰紧,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过去把水墨给解决了。

此时雅间里的念长歌呢,被打这么多下说不疼那是假的,但是不作点假回念府怎么交代自己前面设的套呢。

“给你打了这么多下就当你成为我奴婢的报酬了,那么,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说话间念长歌一个急转身,速度突变为之前的几倍,一拳朝兽人的脸部击去,兽人被这突然的改变惊住了,但也仅是一瞬便恢复过来重新发动攻击。但是形式却是一边倒,兽人完全被念长歌压着打。

幻镜前的君衍看着伤痕累累却还打的起劲的小女人,无奈的笑了笑了:伪装什么的可以用药水啊!

而同样观战的玲珑却是一脸懵逼:念长歌怎么突然变厉害了,这速度和力量连自己都不一定比得过!

“你......耍赖!”被念长歌打了揍了几十下的兽人实在忍不住怒气说出了几个字。

念长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两眼冒星地盯着兽人看。

“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哑巴,我让着你挨了你几下就说我耍赖,那我是不是应该从头到尾碾压你,别这样嘛,我不想伤你的自尊心。”

念长歌顶着一个猪头脸欲拒还羞的样子说不出的诙谐搞笑。

“说吧,你服不服?”

兽人傲娇的转过头。

“嗯?”念长歌扬声挑眉,“不服再打一架!”

“我服,服!服了!”兽人听到念长歌说再打一架,终于架不住姿态认输了,她真怕念长歌报刚才的几拳之仇。

“啪啪啪......”门外传来鼓掌声。

“姑娘好魄力,没想到这么轻易地就把兽人收服了,那么现在开始缔结契约吧。”(玄风大陆有灵兽,兽人是一些高等的灵兽种族与人类结合生下的孩子,兽人与灵兽都可与人类缔结契约)

玲珑从门外走进来,她实在是怕念长歌的拳头继续打下去,她可怜的水墨啊!

“契约?”念长歌心存疑惑。

“为何要契约?她臣服于我却并不代表她是我的奴隶,我念长歌不需要用手段来强制收服一个人。”

玲珑没想过念长歌会拒绝结契,更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之前对念长歌所有的怨念都化为了虚无。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念长歌不契约的话......

念长歌抬眸就看到玲珑一会儿感慨一会儿又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如果不是气息一样的话,念长歌都要怀疑玲珑被人替换了。

像是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玲珑转过身看着念长歌的眼睛,念长歌只觉得自己的脑海有一瞬间的混沌,而后只见地下一个古老的契约阵形成,念长歌在不觉中已经跟兽人结下了“主仆契约。”

主仆契约,顾名思义,主生仆生,主死仆亡

“你......”念长歌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愤怒,从没有人能替她念长歌做决定,抽出腰间的匕首抵着兽人的脖颈

“嗤......”刀划过皮肤的声音响起。

“姑娘不可!”

玲珑见念长歌是真的想杀了水墨,当即挥出灵力击中了念长歌的手臂,匕首也因此坠落在地。

“戚~”念长歌讥笑一声,“是你逼我的!”

玲珑也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会对念长歌出手,想起尊上的吩咐,当即跪下。

“姑娘,请原谅我私自替你做了决定,但是我万万是没有恶意的,我只想你能够善待水墨,因为她是我妹妹。”

为了解决眼前的问题让念长歌接受水墨,玲珑不得不半真半假地说出用意。

念长歌红唇微勾,“水墨啊~挺好听的名字。”

“姑娘,兽人只有契约了人类才能将潜力发挥到最大,我看姑娘定是不凡之人,随着姑娘的灵力增长,水墨的灵力也会随之增长,何况契约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只要姑娘善待我妹妹,契约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玲珑说了一连串的好话,却也说到了念长歌心里,现在的她势单力薄确实需要一些协助。

轻抚额头,“罢了罢了,这次就随了你吧。”

眸光转而看向地上的水墨,“你愿意尊我为主吗?若是不愿,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解除契约。”

此时的水墨在结契的那一瞬间就恢复了原先的记忆,看着眼前之人,她身上有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质。

“我愿意。”简洁明了的三个字却也带着坚定不移的信念。

第14章 念长歌与水墨是被玲珑从相思楼的后门送出去的,为了让戏更逼真,念长歌将自己原先的女装弄烂了几块又挫了点泥土上去,看起来还真像是被人胖揍了一顿。

水墨一直在念长歌身边陪着,原先娇俏的脸上同样是青紫一片。

“水墨是吧,你姐姐设了计就是为了让你选了我这个主人,你不怨吗?”

“不怨。”水墨依旧一脸面瘫地回答着。

“为什么?”

“不为何。”

“你可不可以多说几个字,你这样我很没意思唉。”

念长歌一脸纠结地看着水墨,她是真的想把她当姐妹对待,她的姐妹怎么能够是个少话的面瘫呢!

“因为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我不怨,姐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这样我更不会怨也没有任何理由怨恨。”

水墨一口气说完了一句话,语速快速语气平稳,念长歌却只听到了一个不怨,不能怨几个字。

“好吧,我服了。”

随便逛了几家成衣店,念长歌给自己买了一套红衣一套白纱裙,又给水墨买了几套衣服,想起上次来自己院中送钱袋的小丫鬟,又给二丫买了一套朴素一点的衣裙。直到身上所剩的一百五十两都花的差不多了,念长歌才带着水墨回去念府。

“呦,大小姐回来了,啧啧啧,怎么脸肿成这样了!”侍卫甲看到念长歌的样子连声嘲讽道。

“唉,本以为这大小姐熬到出头之日了,看看这一身伤,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还是我们的二小姐才配做二皇子妃。”

侍卫乙更是拿念长歌与念蓉作比较,将念长歌贬低到了尘埃里来捧高念蓉。

念长歌还在静静地听着水墨却忍不住了,幸亏念长歌即使制止了她的动作。

“小姐?”水墨不解地看着念长歌。

“让他们说去吧,得瑟不了多久的。”念长歌的眸光看着远方,说出的话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让人信服,明明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

............

回到陌雪轩,念长歌躺到床上,回忆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莫名其妙地被抓到雅间,莫名其妙地成了胜出者,莫名其妙地收了个丫鬟,好像一切都被人精心设计好一样。

“罢了,我还是好好吃顿饭吧,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

念长歌从床上坐起,双手合十,白色的灵力顺着奇经八脉游走了一个周天后才缓缓收起。坐在小桌上享用着后厨送来的大餐,脑袋里却浮现出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另一边的玲珑在送走念长歌后,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国师圣殿中

“玲珑,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歌儿使用幻术,还敢对歌儿动手,你是不想活了吗?”

君衍挥手一道黑色灵力朝玲珑击去。

黑色灵力,君衍一般不会动用,唯有气急之时才会动用本源灵力。

“尊上,玲珑愿受罚。”玲珑强忍着翻涌的气血,跪在君衍面前。

她知道尊上不轻易发怒,怒急时求情只会得到更重的惩罚,更何况,涉及到这个姑娘――

君衍轻叹一声,“罢了,仅此一次,若有下次,自刎谢罪。”

“谢尊上。”

玲珑在起身时还有点恍惚,尊上居然这么轻易地饶过了自己?

她不知道的是,君衍之所以不惩罚她们是为了能够更好地保护着念长歌。

君衍看着幻镜中正在胡吃海喝的某人,看来今晚要亲自走一趟了!

第15章 夜凉如水,木槿花落。

酒饱饭足的念长歌早早上了床,朦朦胧胧中,一抹阴影笼罩了她合上的眼睑。

念长歌没有起身,因为来人不带杀气,而且气息还那么熟悉。

突然,念长歌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一抹清凉划过,味道清新、怡人,此刻的她再也装不下去,缓缓睁开双眼,美眸中像是有一团光芒,刹那芳华。

眼前之人,便是总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男人。

念长歌突然有点不忍心去打破这份静谧美好,静静地躺在男人的腿上,复合上双眼,感受着他的手指略带冰凉的药力划过自己的脸颊,直到男人磁性的声音响起,念长歌这才惊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对他放下了防备。

“歌儿这是困了吗?困了睡觉便好。”

念长歌从男人腿上离开,缓缓抬眸,“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今晚听冥初禀告说你的脸上都是伤痕,所以......”未等君衍说完,念长歌略带懊恼的声音便响起。

“所以你就半夜闯进我的闺房?你监视我?国师大人难道还有这个癖好?”

现在的念长歌是有点生气的,她在懊恼自己为什么对这个男人能够这么轻易地放下防备,还有一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赌气。

念长歌的气,君衍自是察觉到了。

“我没有监视你,只是担忧你的安危。”君衍皱着眉头解释道,语气中竟带着些委屈。

“没有,没有你就知道我顶着一个猪头回来,国师大人的暗卫还真是闲的慌啊,还是说国师大人需要暗卫帮你查探国情,顺便逛到我念府来了还摸清了我的房间?”

念长歌一生最讨厌听到的就是无谓的解释,她觉得那些都是借口,一些为自己的无能和所犯的错误找来的借口!

“歌儿,你能不能不这么倔,你以前不这样的。”君衍看念长歌不听自己解释,自己也没办法说清楚,口不择言说了“以前”二字。

不说还好,说道这个,念长歌心里莫名其妙的火就烧的更旺了。

“我以前怎样?你怎么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子,就算我以前是你所想的那样,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以前的我了,就算你跟以前的我有什么关系,以后我跟你不会有什么瓜葛......”

“唔......”唇瓣被狠狠地撰住,炙热的触感从唇瓣传到心里,念长歌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望着眼前放大的俊脸,男人正紧闭着双眸,忘情地,狂热地吻着自己。

“歌儿,闭上眼睛。”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从二人的唇缝间传来。

这声音似乎带着魔力,念长歌竟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甚至忘记了前一秒还在争论的事情。

漫长的、炙热的吻,念长歌渐渐迷失在君衍的吻中。

不知何时,男人的双手已经揽上了她的腰肢,她的双手也被男人引导着搂上他的脖颈,等她的思想回到脑袋里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男人的怀里,姿势说不出的暧昧。

“歌儿,”男人沙哑的、带着一点隐忍的声音再次传来。

念长歌一个冷战,挣扎着想从男人的怀中逃出,却被男人的手臂箍地更紧。

第16章 念长歌没想到君衍的力气那么大,一时间被他压制着难以脱离。本就因为窒息而泛红的脸此时更是鲜红欲滴。

“国师大人想怎样。”念长歌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

“歌儿,”语气中带着委屈。

没有任何言语,却是把念长歌箍地更紧了,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兽。

“歌儿下次不要再说我们没有关系之类的话了,我会很难过也会生气的,可以嘛?”男人抬头看着念长歌。

深邃的眸中像是盛了水一样,颈窝里变凉的温度让念长歌的心微微一空,不自觉地就答应了他的话。再看时,男人已笑靥如花,眼中的温柔更是要将她淹没了。

懊恼地别过头去,小手掐着男人健壮的腰肢,心里暗示自己:最后一次了,下次一定要说清楚。

“歌儿,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明天的朝会防着点那个皇帝。”

君衍不舍地松开了箍着念长歌的双手,挥手从袖中拿出一方锦盒,双手递给念长歌。

“这里面是一件轻云天蚕织成的纱衣,我还是觉得歌儿穿红色好看,所以擅自改成了红色,一早就准备送给歌儿了,却一直没有机会,今日送来,歌儿明日便穿这身吧。”说完,不等念长歌回答便闪身离开了。

念长歌望着原本站着君衍的地面,双手木木地挂在身侧,心喃:早就准备好了么?我已经不是她了啊!

打开锦盒,里面静置着一件红色纱衣,纱衣上用金线绣着朵朵木槿花。

木槿花?那个男人的衣服上......

彼时的念长歌却不知这轻云天蚕丝乃是能作为国宝的圣丝,更不知这上面的木槿花是君衍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收起繁复的思绪,本来满满的睡意已被那个男人扫荡一空,盘腿坐在床上,念长歌开始进入了修炼。

窗外的树上,男人见念长歌依旧修炼着光系灵力,眼眸中划过一抹沉思,而后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

次日午时

“小姐,你该起床了!”水墨面无表情地站在床榻边。

这已经是水墨第N次叫念长歌了,而某人还在蒙着被子梦会周公。

“小姐,你再不起床就赶不上百朝会了。”

“啊~能不能让人好好睡个觉了啊!”

念长歌从被窝里钻出来,两只眼睛下面乌黑一片,眼神幽怨地盯着水墨。

都是那个男人害的她修炼到清晨才开始睡觉,不睡还好,一睡觉就梦到那个男人,脑海中还有挥之不去的那一吻。

“啊~”发挥完所有的情绪,念长歌这才慢悠悠地起来洗漱。

“水墨,给我绾个发髻吧。”

念长歌坐在梳妆台前,就这么静静地等着水墨过来给自己绾发。

“我不会。”依旧面无表情地回答。

“什么!你不会!难道我要顶着这个鸡窝去朝会了吗?”念长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着水墨。

水墨被念长歌看的脸颊微红,“那个,我自己平时都是束发的,所以......”

念长歌突然叫道:“对了,二丫那个小丫头,她一定会绾发,你帮我去浣衣房把她叫来吧。”

“嗯,好。”水墨说完便朝浣衣房走去。

不消一会儿,水墨便领着二丫回到了陌雪轩,而这一幕却被念蓉的丫鬟小月看到了。

梧思居内

“小姐,我看见浣衣房的二丫被念长歌那新收的丫鬟水墨给带回去了,小姐要不要派人打探一下。”

此时念蓉身上的伤已经全部恢复,一身粉色抹胸长裙加粉色纱衣更是衬得她妖媚可人。

拿起梳妆台上的梅花玉簪插入发髻:“念长歌到底是个不成器的东西,暂时就不必管了,但是这百朝会,我必须要好好表现,更何况处理念长歌......”

想到此,念蓉眼露凶光,嘴角微微扬起。

另一边的念长歌在二丫的帮助下终于完成了“绾发”这个大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念长歌觉得伪装的这副面容还是太丑了,当即从衣柜中取出一片薄纱附在脸上,看了看台上的锦盒,轻叹一声,抱着锦盒往内室走去。

须臾,换好衣服的念长歌从内室走出,水墨看着眼前之人,心中有不知名的东西在慢慢萌发。

但见她一身红衣薄纱,薄而不透,更是将她瘦弱的身形衬得如若风扶柳,青丝盘成随云髻更有一点朱红隐在其中。

“水墨?水墨?”

直到被念长歌的叫唤声拉回思绪,水墨这才惊觉自己竟不觉看呆了。

“大小姐真美,都快比上二小姐了。”

二丫是个没心没肺的,赞美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撒。

念长歌从衣柜中拿出昨日在街上给二丫买的一套衣衫递给二丫。

“诺,这是昨天给你买的一件,你看看合不合适。”

“小姐......”二丫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念长歌,眼眶中有水汽弥漫。

“不必感动,只是顺手罢了,快些回去试试吧,等朝会回来我就跟老爷把你要过来。”

一旁的水墨看着这副画面响起当时这个女人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奴隶硬要解决自己生命的时候,自己选择她......是正确的吧!

“好了,好了,再不走小姐我要赶不上念府的轿子了。”念长歌催促着,殊不知念蓉已经让轿夫先走一步了。

第17章 念长歌赶到念府大门时就看到偌大的府门前空无一物,必定又是念蓉想让自己出丑吧!

“哎,有了。”念长歌突然转身双眼冒星地看着水墨,从袖里拿出一块令牌。

客卿令!

“小墨墨,你拿着这个到相思楼让她们给我雇个轿子呗。”

念长歌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耳垂,拿着人家的客卿令干这种事毕竟有点不厚道,然而,出乎意料地,水墨没有任何犹豫便拿着令牌往相思楼而去。

没多久,水墨便回到了念府,当看到水墨身后的那顶轿子时,念长歌的嘴巴大的都可以装下一个鸡蛋了,这个轿子可以媲美当今皇后娘娘的凤轿了吧!

顶层围了一圈夜明珠,轿帘用穿丝金云线织成的云锦,前面拴着的是三头飞天独角兽。

“水墨,你确定这是你请来的轿子!?”念长歌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水墨。

看到念长歌可爱的小模样,水墨难得地露出了笑意,“嗯,是的。”

“相思楼的楼主钱多得没处用了?有钱人就是任性。”

念长歌还不知道她用的是自己的钱,这个轿子也是特地为她定制的。她此时正在轿子里摸来摸去,时不时还发出一声感叹。

“水墨,这相思楼出手太阔绰了,这么好的轿子就赏给你家小姐我了?”

“是的,小姐。”水墨依旧面无表情的回答。

......

皇宫万龙殿

宴席已经开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殿中有宫女来回穿梭。

首座下方乃是三大世家的家主及家眷的座位,念家也在其中。

念蓉环顾着四周,没有看到念长歌的身影,唇角微微勾起,露出奸计得逞的笑。

“啊,姐姐怎么还没来,完了完了。”一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蓉儿,放肆,朝会上岂能大声喧哗,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念蓉身边的余氏声音同样很大,在念蓉叫出声的时候她就明白了她的用意,所以他明面上是斥责,实则是为了吸引更多的注意力。

“是啊,怎么没见念长歌过来呢,这念长歌也太无礼了吧。”

“谁说不是呢,我可是听说圣上都亲自下旨让念长歌出席了,这不是明摆着违抗圣旨吗。”

底下的大臣议论纷纷,上座的皇甫毅此时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了。

“大胆念长歌,居然敢公然违抗圣旨,来人啊,前去念府给我将人带上来!”

“皇上息怒,为了一个傻女念长歌不值得。”这时旁边的苏皇后发挥了她贤良淑德的作用。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香风阵阵,伴随着细铃轻摇的清脆响声。

“天呐,这不是从未露面的相思楼楼主的轿子吗?”一个常去相思楼的大臣惊讶地叫出声来。

而此时轿内的念长歌也是不解,细细想来,这一切,似乎是一个局,从她胜出到契约水墨到最后还有这个令牌。

念长歌抬眸看着面前的水墨,就这么盯着,死死地盯着,她在等水墨自己交代。

而此时的水墨呢,面对念长歌的目光她已经觉得自己无所遁形了,这样压迫人的目光丝毫不亚于尊上。

“其实,当初姐姐给你的是楼主令牌,姐姐也是受人之托,之后你会知道的。”水墨实在受不了念长歌的目光,交代了令牌的真相。

不知为何,念长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男人......会是他吗?

念长歌这边是无声的战场,而此时宴会上的众人已经沸腾了。

“相思楼楼主可是从来没有露过面啊,今天怎么会出席皇家宴会了呢?”

“我听说国都最繁华的那条街上,有一半经营好的店铺都是相思楼产业啊。”

“天呐,好有钱,好想看一下楼主的真容啊。”

无视掉多余的声音,念长歌运气灵力掠出轿子,直接落到大殿中央。众人只看到一抹红色的倩影一掠而过便消失了踪迹。

定睛看去,“嘶......”大殿中抽气一片,中央之人一身红衣翩跹,一头青丝绾成随云髻,斜插这一朱红玛瑙滴珠金步摇,额头一红色火莲印记,下面半遮着一方白云蒙面纱。

“你是念长歌!?”

座位上的念蓉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朝中央之人跑去,从那人出现的一刻起她就觉得这个人的身形好像在哪见过,细细想来,才确认了是念长歌此人,虽然不愿意承认,念蓉还是不想看着念长歌出尽风头。

不得不说,有时候,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最亲密的人,而是最恨你的那个人。

面纱下的嘴角缓缓勾起,“怎么?不愧是妹妹,如此都能认出我来。”

从踏出轿门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想过再伪装自己,抬眸看向上首之人。

“不知皇甫陛下可还要命人将我抓来?”

“不敢不敢。”

皇甫毅哪里敢啊!相思楼楼主,等同于三大世家家主的存在,就算身为皇帝的他也不敢轻易得罪。

他在知道念长歌真实身份的那一刹那愣住了,想不到平时最没放在眼中的傻女念长歌居然就是相思楼楼主――那个掌握着北冥国经济命脉的女人,想到此,皇甫毅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这就更加坚定了他原先的计划。

皇甫毅眼中的光芒并没有逃过念长歌的眼睛,他,在算计着什么呢?

第18章 告谢了皇甫毅后,念长歌找到了属于相思楼楼主的位置坐下。念蓉没想到自己出声反而帮了念长歌,手中丝帕已被她绞烂了。

念蓉看着念长歌的方向,眼中凶光毕露,“念长歌,不要以为你是相思楼楼主就能改变你现在的样子,你永远都是那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收起嫉恨的目光,念蓉对着念长歌微微一笑。

“姐姐你藏的可真深啊,相思楼楼主这么大的身份干嘛藏着掖着,若是妹妹我之前怠慢了姐姐,姐姐你可要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妹妹啊。”端起面前的酒杯走到念长歌面前。

“计较,怎么可以不计较,我念长歌从来都不是有怨报徳之人,妹妹你不知道吗?”念长歌同样举起酒杯放在唇边抿了抿,算是回敬。

“你......”念蓉没想到念长歌如此不给面子,甩了甩水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念府座位上的念志浩看着性情大变的念长歌眸光微动。

皇甫毅见念家姐妹吵得历害,心中有了主意。“想不到时隔多年,小念竟已出落的如此美丽动人,还记得先皇当年曾......”

未等国主说完,念长歌便起身拱手道:“陛下,本楼主觉得这晚宴时间已到,就不要因为本楼主的琐事浪费时间了,还是早早开席吧。”

皇甫毅没想到念长歌居然敢驳了自己的面子,心下对念长歌虽然不满却也只能依着她宣布开席。皇甫毅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念长歌,忍下心中的怒意:念长歌,别以为你一个相思楼楼主就能改变什么,今日开始,你便会成为......

今天的念长歌似乎是个聚光体,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地投向她,嫉妒的,阴毒的,还有少数羡慕的。

“南宫少主到!”

随着通报太监的的一声吆喝,念长歌转头向殿外看去――来人一席白底蓝边长袍,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头发用蓝色束带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漾着适宜的笑容。

“南宫少主,是南宫少主唉,天呐,今年的朝会怎么这么热闹,连从来没有来过朝会的南宫少主都来了。”

“是啊是啊,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南宫少主了呢。”

一众花痴少女已经被所谓的南宫少主――南宫钦羽迷地不知东西了,唯有念长歌在最初暼了一眼后,淡淡地收回目光专注于吃饭了。

有时候命运就是那么捉弄人,你不想看的,偏偏出现在你眼前。

此刻的念长歌就是这样。

“哦?没想到从未露面的相思楼楼主居然也来了,看来今天这一趟是来值了。”南宫钦羽面露笑意朝着念长歌的方向走来。

念长歌看着南宫钦羽,虽然他此刻面带笑意,一切都是那么无懈可击,但是眼中时而一晃而过的精光却没能逃过念长歌的眼睛,他就像一个笑面虎,很有可能在你最大意的时候给你一击,这种人自己还是少打交道为好。

“彼此彼此。”念长歌不咸不淡地回答着。

南宫钦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第一次见自己就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莫非是自己魅力下降了?可是看看周围花痴女的反应,也不应该啊!南宫少主表示不解。

见念长歌依旧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南宫钦羽自觉无趣,便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只是那时不时飘来的眼光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而此刻国师圣殿中的某男看到幻镜中有只公狐狸对着自己的歌儿搔首弄姿,扔下手中的竹简闪身去了万龙殿。

“国师大人到!”小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呐,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就算现在让我死了都值了。”

“快来掐我一下,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又是一波人声鼎沸,念长歌在听到通报时就已经抬眸看向来人,今天的他身着一身紫色长袍,袍上却依旧绣着木槿花,面上带着初见他时的银色面具,眼睛......

打量着来人的念长歌突然间低头,脸上有不知名的红晕泛起,刚刚......他看到了吗?

而君衍此刻的内心也是雀跃的,眼神看向南宫钦羽所在的方向:公狐狸又怎样,歌儿还不是一样看着我。

南宫钦羽在感受到国师目光的时候心下一惊:为什么他感觉国师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恐怖,难道是他的错觉?

“国师,还请上座。”

皇甫毅没想到今天连国师都会来赴宴,顿时觉得自己今天的宴会不够盛大,要知道北冥国的国师可是一人能挥手间覆灭一个国家的存在啊!怎可怠慢!还记得当初之所以北冥国能请到他当国师是因为一个镯子......

在皇甫毅接待了国师后,一切照常进行。

声声慢慢,觥筹交错。

第19章 国师坐定后,一切似乎都已经尘埃落定。今天在场的王宫大臣、皇子公主已经受了不少的刺激。

“为了庆祝这第一百届百朝会,也为了对国师大人以及各位家主、相思楼楼主的到来表示感谢,今天北冥将拿出我北冥唯一一个幽冥果作为奖励举行一场形色各异的比赛,能者得之。”

国主洪亮带着灵力的声音穿透过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幽冥果啊,国主这次是下血本了。”

“是啊,听说这幽冥果常人服了可以洗髓代筋,重伤之人服用伤势可以瞬间恢复五六层。”

玄风大陆灵宝匮乏,灵果更是罕见,灵者受伤时一般只能做简单处理,一般修炼之人灵力没有属性,只有少数拥有水灵力的灵者可以为他人疗伤,就连偌大的念家也只有二长老一个水系灵者,可见治愈师的稀少。

而现在皇甫毅放出这么一则消息,无疑是想让各大世家为此产生内部矛盾,而最后受益的便是皇家,好深的心机啊!

念长歌想到了这一点,君衍自然也想到了。

就在这时候,君衍说话了,“国主,这灵果本是可遇不可求之物,不妨我们用一些文雅的方式来进行比试?”

虽是商量的语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也只有皇甫毅知道,此刻的他已经被国师大人的威压压制地快喘不过气了。

“好,就依国师所言,进行文舞比试吧,最后能够得到最多人认同的便能得到这枚灵果。”

皇甫毅能说不答应吗?瞧瞧国师大人这威压,他还想多活两年啊!

君衍在关系到念长歌的事上,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问了,欺负弱小什么的,根本不是事儿。

“歌儿,待会你想办法赢得这枚灵果,虽然没什么大用,但也能排除你现在体内的杂质了,如果你实在不想跟这些人比赛,那我就帮你抢过来可好?”男人的嗓音在念长歌脑海中响起。

念长歌看着君衍的方向,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唇部却没有任何动作。

传音入耳!

念长歌用唇语说了“不用”二字,便低下头不去看他。什么叫“没什么用”,他知不知道这可是整个大陆之人都想得到的灵果啊!

“不知国主大人可否也让本圣女参加这文舞比试呢?”

虚空中传来一声女子的轻笑声,一抹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圣女,是合欢派的圣女书瑶啊。”

“合欢派啊,那可是我们一辈子都去不了的地方。”

“今天这个朝会是玄幻了吗?我怎么都有种做梦的感觉。”

底下的一众大臣以及家眷已经被刺激地不相信现实了。

“不知书瑶圣女大驾光临,北冥怠慢了!”

皇甫毅从龙椅上坐起,对待书瑶的态度此对国师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书瑶是来自他们只能仰望的一派一宗一圣地。座上的君衍看到来人一身红衣,不悦地皱了皱眉,广袖下的手紧了紧。

“北冥国主不必客气,此次前来是因为家师有一封信要我转交给国主,不曾想国主正在举办宴会,我便想参加玩玩,不会给国主添麻烦了吧。”

书瑶如是说着,一手将书信递交给国主,眼神却是看着念长歌。

念长歌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在盯着自己,抬眸看向来源处,原来是什么书瑶圣女啊!不过她为什么要这么看着自己?顺着她的目光扫向自己......衣服?

而此时书瑶紧紧地盯着念长歌的衣服,轻云天蚕丝啊!自己也仅仅拥有一件披肩而已,为什么这个低贱的四国之中会有人穿的比自己还好!

很多时候,人都是犯贱的,比如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比如,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第20章 念长歌看着书瑶眼中的嫉恨之意,这才惊觉道君衍是给了自己一件什么衣服,虽然她不知材料,但从书瑶的眼中便可知道,这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宝贝啊!自己好像欠那个男人的越来越多了,怎么办?

如果此时君衍能够听到念长歌的心声,定会说“以身相许吧。”

一旁的书瑶看着念长歌跟上座的那个男人是不是眉来眼去,眼中的嫉恨更多,明明自己比这个女人好看多了,为什么那个男人都不看自己?虽然是下四国的人,但是他通身的气质却也配的上自己,如果自己回去跟师傅求个情,这个男人就可以属于自己了。

书瑶美美地想着,却不曾想过那人可曾愿意。

“圣上,那么就让我先献上一支舞吧,它的名字叫――凤在江湖。”

说着,书瑶的手中便多了两把银月剑,剑光在烛火下奕奕生辉,伴随着两道蓝色灵力,书瑶开始跳起舞来。

“想不到书瑶圣女对灵力的使用已经如此登峰造极,灵力本是具有攻击性的东西,在她手中居然能够幻化为丝带起舞,真是妙啊。”

“这舞姿就连相思楼的玲珑姑娘也没法比啊。”

底下一众人议论纷纷,念长歌依旧坐在座位上死磕着食物,脑袋里却想着刚刚那个男人的话,自己要怎样才能赢得那枚灵果呢?

化悲愤为食欲,不消一会儿,念长歌面前的一盘八宝鸭一盘珍味米薯已经被吃光了。

突然,念长歌的鼻翼动了动,不对,空气中有其他味道!

抬头看向其他人,均是双目呆滞,嘴角含笑。

合欢散!

一种可以让人沉迷于幻想从而得到满足的致幻药物,前世的念长歌就曾缴获过大量的合欢散,想不到在这个大陆还有人用啊!

指尖溢出一点点白色灵力,在空气中液化为水汽,君衍看着小女人的动作,面具下的唇角缓缓勾起。

渐渐地众人都从幻想中苏醒过来

“我刚刚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我好像做梦了一样。”

“我也一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合欢散在使用时中途被人打断会影响人的心智,也就是说人在短时间内会变得浮躁,也因此降低了对书瑶的好感。

书瑶没想到在低贱的四国之中居然有人能解自己的合欢散,心中顿时有些慌乱,连带着舞蹈也没那么顺畅了。

“圣女怎么了,好像跳的没之前好了。”

“感觉脚步都乱了,还是玲珑大人跳的好。”

听到众人的议论,书瑶更是气急,无意中暼到念长歌的身上,她脸上的表情――嘲讽?

莫非这一切都是她做得?心中有了判断,书瑶更是决定要暗地里把念长歌弄死,眼中的阴毒一闪而过。

书瑶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众人对她的期望甚高,但她的舞姿却越来越乱,到最后满意度只有半个水晶球(为了防止有人威逼或者以权压人,满意度是用测试水晶球测试的,它会自动吸取人的满意度)

愤愤地下台,书瑶对念长歌的恨意更深,而动用了大量精纯光系灵力的念长歌,此刻也已不能再动用灵力了。

之后有人几人上台比试,吟诗作画的有之,展现特技的有之,满意度却连一半都未曾达到。

看着众人纷纷上台,念长歌却坐在原地不动。念蓉岂能让念长歌好过,心想:身份变了又怎样,还不是要遮着脸过日子,还不是废柴一个!

眸光微动,心中有了主意,扬声说道:“姐姐身为相思楼楼主,想必定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何不上台试一试呢?我们可是知道这相思楼的玲珑姑娘一舞倾城,该是出自姐姐之手吧。”

她就是不想让念长歌好过,不想让她出尽风头。她却不知念长歌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正愁自己不好意思主动上台呢,要不是知道念蓉的心思,她都要怀疑念蓉是不是太爱她了!

第21章 念蓉被念长歌这一副“爱死你了”的模样给吓着了,不过想到她过会儿会丢尽颜面瞬间又来了兴致。

“姐姐,你可别谦虚了,这王宫贵族之中也就只有你没有露面,初次露面还不得留下个好印象。”

心中想的却是:让你得意,等你丢了见面,看你这相思楼以后如何发展,众人只要一想到是一个废柴经营的店铺,以后还会去吗?不傻了又怎样,还不是被我压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