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七零,我嫁冷面军少当国医圣手》 第1章 你会救人?开什么玩笑? 1978年,老泉村。 刚下过雨的乡村四处透着湿漉漉的潮湿感,黄泥青瓦土坯房和黑字刷的毛主席语录随处可见。 这会儿正值中午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青烟。 直到和村子紧连着的部队传来呼救声才打破了乡村的宁静。 “大夫,快来救人啊!” 于知夏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两个穿着71式军服的士兵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伤兵冲了进来。 “快抬到里面去。” 一抬眸对上一双漆黑如渊的眼,那双眼在看到于知夏时也愣了下,声线焦急却不掩沉稳冷漠: “换个男大夫来!” 说话的功夫于知夏已经拿上了银针包。 “这里没有男大夫,要么我救要么死,自己选!” 于知夏声音冰冷,对于这样的性别歧视早就见怪不怪。 在末世都有性别歧视,更不用说是70年代的农村思想保守了,所以于知夏平静的很。 可于知夏的反应却让纪凌铮的漆黑冷眸闪过诧异,薄唇紧抿,轮廓分明的下颚线都紧绷出硬朗弧度,然而事态紧急耽误不得,他只能咬牙道: “救!” 于知夏一检查伤者就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迟疑了。 这患者不仅伤的是下腹,整个下半身都是血肉模糊,严重处深可见骨。 而且血流的太多,这样下去根本就撑不到县医院。 一手切脉,一手摁住止血的大穴。 她这动作却让另一个士兵急了眼! “大夫,你快给他止血啊,你这会儿把脉干什么?” 于知夏没有回答士兵的询问,她把脉过后用镊子将碎布扯开,露出了伤的最重的地方。 “来不及送县医院了,必须马上手术!” 在这里手术? 这里没有任何手术设备,这怎么做? 看他们还在迟疑,于知夏依旧只说重点: “要么我治,要么死,你们选!” 她把决定权交给了眼前领头的那个士兵。 因为她看出来了,这领头的士兵身姿刚毅,仿佛一块未经雕刻的玉石,坚定沉稳。 最关键是,他肩膀上的徽章两杠一星,团长! 他能做主! 果然纪凌铮只沉吟了一下就问道: “你有几分把握?” “三分!” 三分?那不是等于没有吗? “十分钟内不做处理必死无疑。” 于知夏的话宛如一记重锤,一路上那血流的纪凌铮的心都凉了半截,最后他只思索了几秒就下定了决心! “好,你治!” “不行,于知夏你才来卫生所三天只是个普通护士,你又不会手术你逞什么能!要是出事了谁担得起责任?” 就在这时一个20来岁穿着白大褂梳着两条麻花辫,容貌艳丽,身材极其婀娜的女大夫走了进来。 她神色嫌弃的看了一眼病床上血糊糊的人,特别是在看到伤口的时候更是捂住嘴惊呼: “要死,怎么伤到这个地方了!男女有别我们这些女大夫可处理不了这个,快弄走弄走。” 纪凌铮眉头紧锁,那个叫于知夏的大夫那么镇定那么熟悉的看诊动作可不像是个新手护士。 就是现在她的手还放在六子的身上,那个位置若没看错点穴止血?!所以…… “于知夏我和你说话呢,快让他们把人送走,要是死在咱们这里,咱们可是要负责的。” 说完,黄春华就去拉扯于知夏,在末世待久了任何不怀好意的靠近于知夏都会做出下意识的防备动作。 一个侧身顺手一推,黄春华摔倒在了隔壁病床上。 这动作让纪凌铮眼前一亮,这女大夫还有这样的身手! 可也正因为这个动作,迫使于知夏放在病人身上的手一松,刚才明明血流没那么快的伤口再次冒出大量血液,不仅如此病人更是浑身一抖头一歪没了呼吸。 “六子,六子……” 于知夏神色一凛,她动作极快,行云流水,没有一点迟疑的下针。 “于知夏,你疯了你居然敢和我动手,我和你拼你还敢下针,你给我住手住手。” 黄春华一动另外一个士兵立刻冲过去挡住,黄春华看这两个当兵的如此维护于知夏,一下就受不了了,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于知夏,我好心劝你你还这么欺负我,平安哥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黄春华说话的功夫,血止住了。 于知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这才分出一分注意力。 “刚才是你先动手拉我,我是下意识的反应,而且我说过我可以救他。” “你救人?哼,你骗这些当兵的可以,可我在老泉村当了五年知青我会不知道你? 你一个劁匠只会骟猪,救人?你不过是打着救人的幌子挣表现让平安哥高看你一眼罢了,劁匠就是劁匠想让平安哥这个医生对你改观?做梦。 如今你还碰了男人那个地方,你名声都臭了,平安哥一定会和你退婚的。” 于知夏三天前从末世穿越到了70年代的这里,那冯平安就是原身的未婚夫,而这个黄春华是冯平安错过的初恋。 冯平安而已,早晚退婚! 所以,要告就告! “冯平安也是大夫,他要是介意就让他退婚好了,无所谓!” 于知夏掷地有声,语气坚定,半点不被黄春华所干扰,她如此专业的样子让纪凌铮更信了她两分,至于劁匠?英雄不问出处! “要不要我治?” 于知夏再次询问纪凌铮,纪凌铮点了点头。 “治,我信你!” 好! 但黄春华是真怕惹事儿,要是在他们卫生所出了人命,她回城里可就没希望了。 可她说的那么明确了当兵的怎么还让于知夏治? “你是谁?出了事儿你担得起吗?” 谁知道纪凌铮还真铁血铮铮的说道: “高炮16师团长纪凌铮,我的兵我负责,我信于大夫!” 居然是个团长?这身份吓了黄春华一跳。 而本来觉得无所谓的于知夏却抬头认真的看向了纪凌铮。 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 而且近距离看着才发现这个男人虽然一脸血污,可是他身材高大,留着寸板头,皮肤黝黑,眼睛亮的吓人,深邃的眼眸,这副刚参加完战斗的样子让于知夏仿佛看到了并肩作战的末世战友,熟悉、亲近、不排斥! 纪凌铮,她记住这个男人了! “现在关门,让人守着不要打扰我。” 于知夏决绝又果断,毫不在意的拿起银针再次出手。 黄春华被赶了出去,嘴里还在嚷嚷着冯平安必定和她退婚的事儿。 纪凌铮听到这些话眉头紧锁,为了救兄弟而退婚? 纪凌铮记住了! “团长,咱会不会真害了这大夫退婚啊?” 若是真退婚的话,那他…… 纪凌铮神色认真肃穆,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若真是被退婚了,我向队里打报告,我娶她!” 第2章 你信不信我和你退婚 乡卫生所缺医少药,更不是无菌环境,三分把握已经是于知夏的本事,毕竟在末世她可是靠着古医药学研究出末世病毒解药的领头人,末世战队唯一的女大夫,官方授予军衔·上将! 此刻屋里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于知夏施救! “天啊,团长你快看她左右手居然可以同时下针呢。” 纪凌铮同样震惊不已,真没想到在锦城偏僻的农村乡卫生所还有这样的高手。 这手针灸术便是首都最厉害的大夫也不一定比得上。 “这是新手?劁匠?我不信!” “好了,别说话了,别影响她!” 兄弟的命还在她手中。 不过这于大夫动作也是真快,不过十来分钟几个伤口就被缝合好了。 只是腿上的银针没有取下。 “等人到了县医院再取,这里没有液体,只能暂时这样了。” 洗手清除血污,于知夏取下了口罩露出了那张绝美的脸。 肌肤雪白娇嫩,一张小脸不过巴掌大,眼睛又黑又大,鼻梁高挺,唇色粉润,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珠。 一时间纪凌铮居然看愣了眼。 “滴滴……” 恰好这个时候县医院的车来了。 “病人在哪里,快,快……” “平安哥你们怎么才来啊,于知夏不顾我的劝阻在里面给病人做手术呢。 那病人伤的可是你们男人最重要的地方,她可是你的未婚妻呢,我劝她可她居然让人将我赶出来,平安哥于知夏她太不为你着想了。” 门没开就听到了黄春华在外头嚼舌根。 纪凌铮看了于知夏一眼,于大夫神色未变好像一点不将那些话放在心上,这个于大夫和时下女子实在是不同的很。 此刻大门已经被人推开了,冯平安带着两个大夫走了进来。 他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一副知识分子的样子,但长的也是真不错,白白净净的和村里那些灰头土脸的乡民不同。 冯平安一进来就看到病人还没包扎的伤口,心口一紧,急切问道: “于知夏,你真给病人做手术了?” “做了,快送去医院吧,止血消炎应该……” “胡闹,于知夏你胆子也太大了,这是人不是你手里那些猪啊牛啊的,你怎么能私自做手术? 你看看你缝的什么鬼东西?我告诉你,这病人要是出了事儿你可是要负责的,要坐牢的。” 于知夏看着一来就嚷嚷的冯平安,指着病人道: “我是救命不是美容,自然缝合的越快越好,美丑和命比起来并不重要。 至于这银针要到了医院后才能取下,否则一旦失血过多……” 可谁知道冯平安根本就不听于知夏的提醒,嚷嚷的更厉害了: “你那几根针平日给猪扎就算了,如今你居然扎人,外科手术是什么你懂不懂?人家用的是手术刀不是你这几根没人用的银针?” 说完,冯平安伸手就要将银针取下。 可是他的手却被人一挡,纪凌铮站在了病人前。 “听于大夫的,银针必须到了医院才取下!” 冯平安被这么下面子,里子外子全都丢尽了。 “你是谁啊……” “平安哥,他是隔壁部队的团长,于知夏给那人做手术的时候他们都在屋里,孤男寡女的……” 纪凌铮的眼神猛的扫向了黄春华,透着警告和冷厉,黄春华浑身一抖,下意识的那将那些污蔑的话吞了回去。 可冯平安一听是团长脸色就变了,团长他还真得罪不起。 但是,团长不得罪,于知夏总行吧? “于知夏,取走你的这个东西!” 面对冯平安的命令,于知夏直面拒绝: “不!” 冯平安万万没想到居然被拒绝,要知道于知夏平日对他是从不敢说一个不字,让往东就往东,让往西就往西。 他是村里最有出息紧跟时代脚步的有为进步青年,于知夏喜欢他喜欢的要死,平日让往东绝不敢往西。 他在县医院花销大,只要提一句于知夏就会死命挣工分换东西、换各种票和钱捧着给他。 几天前,他更是随口说了一句县医院食堂的饭没有油水,下那么大的雨她还跑去山上打野兔,最后送来一只七八斤重的肥兔子,回去后听说还发高烧烧了几天呢。 一到农忙,不管多累都要到他家去帮忙干活,他说什么都会照做。 像今日这么违背他还是第一次! “平安哥你别生气,或许是知夏太想证明自己了,毕竟她只是劁匠,你是大医生,她想进步。” 不说还好,一说这冯平安更气了。 “进步?踩着人命进步吗?果然是下九流的东西,于知夏你真是让我恶心。 告诉你,不管你怎么想进步,劁匠就是劁匠,别装什么大神医,还有,今天你要是不把针取下来我们两家的婚事就作罢,反正破四旧没人再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封建糟粕早就该取消了。” 这也是冯平安一直不满意于知夏的原因,不管于知夏做的再好,冯平安都不满意,他应该寻找志同道合的同志作为革命伴侣,而不是上不得台面的劁匠! 听到于大夫被这么侮辱,纪凌铮神色不虞的很,语气更是不容置疑的坚硬: “现在应该抓紧时间送我的兵去医院而不是听你在这里说三到四。 若是因为你们耽搁时间让本来被救活的病人出了事儿,我们部队一定会和你们医院讨要说法。” 冯平安这才后知后觉,是的,救人更重要。 另外两个大夫也不敢再看热闹了,抬着人就走。 “车坐不下,你不必跟来。” 看到这四眼田鸡就烦,纪凌铮直接下令,冯平安尴尬不已。 但车就那么大,他又不是带队主任,只能留下。 而纪凌铮最后对着于知夏点了点头,带着众人前往了医院。 卫生所就剩下了于知夏、冯平安、黄春华三人。 刚才一听到退婚两个字,黄春华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她等了这么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知夏,你这次真的太鲁莽了,你快给平安哥道歉吧,一会儿那病人就是出了什么事儿平安哥也能在医院帮你美言几句,你们终究是未婚夫妻呢。”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冯平安心里就嘀咕了,是的,若真出了事儿,这于知夏是要连累他的,如今虽然不用挨批斗了,可是影响太恶劣连累他将来还怎么进步? 这烫手山药必须马上扔掉。 “帮?帮什么帮?退婚,我们马上退婚!” 真退婚啊?于知夏高兴了,甚至还不忘提醒冯平安道: “退婚的时候记得把你们家欠我们家那些钱还了,你这堂堂县医院的大夫不会连我们家那点钱都贪吧? 记得还钱,咱们婚事作罢!” 第3章 退婚遇流氓 黄春华高兴的很,要知道当初刚下乡的时候冯平安三天两头往知青堆里跑就是想和她结成革命友谊,那时候她百般嫌弃这个农村人,只是没想到冯平安后来居然被推荐上了工农兵大学,还阴差阳错当了医生。 不然怎么能让于知夏捡了便宜,她肠子都悔青了,如今她想要回城又想过好日子,她就一定要让冯平安退婚娶她。 所以黄春华故意一脸可惜的样子: “知夏给男人治那种地方,这在十里八村都是没脸没皮的事儿,换做我都活不下去了,在以前可是要浸猪笼的,平安哥你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冯平安眼前一亮,是啊,犯错的是她,她名声有碍在先,就该自己去吊死算了还好意思活着,想要他还钱?哼,也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命享! 于知夏前脚还没到家,后脚她给男人治病摸了男人的事儿就开始在老泉村传的人尽皆知。 穿越到这个地方不仅是于父于母,就连于知夏的大姐和两个妹妹也和在末世时她的家人长的一模一样。 所以,她对他们是有感情的。 现在看着下工回来担忧的于父于母,于知夏少了两分冰冷多了一丝温情的柔和: “爸、妈,别担心,没事。” 结果于知夏的话音一落,冯平安带着他那个十里八村都知道的刻薄妈推门走了进来。 “没事?那可不一定,正好你们一大家子都在,老于,我带着我儿子退婚来了,我们家可要不起这样不守妇道的媳妇。” “冯婶子,你嘴巴放干净点,谁不守妇道?我家知夏是在救人不是偷人。” 谁知道于母这话不仅没有让冯婆子反思反而让她大声闹了起来。 “大家伙快来听听,今日在卫生所发生的事儿全都知道了吧,知夏丫头摸了那兵娃子的那个地方,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儿和偷人有啥区别? 若是换做以前可得浸猪笼的,反正这样的媳妇我们是要不起,退婚,今日必须退婚。 不仅退婚,你女儿害的我这么优秀的儿子名声受辱,之前借你们家的钱就当给我儿子的补偿费了,咱们家啊两清,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看热闹的村民将于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冯婆子的话是又难听又不要脸,于母恨不得上前撕了她的嘴。 “我呸,我女儿治病救人没你说的那么龌龊,亏你儿子还是大夫呢,那他要是给女病人看病是不是也该游街也该被人告耍流氓? 你这死老婆子就是找茬,想要退婚还想不还钱?做梦!” 虽然才穿越过来几天,可于知夏听于父于母说过,冯家借着亲家的名义这几年陆续在他们家借了100多块钱。 要知道她这个乡卫生员的工资一个月才24元,冯平安县医院的正式员工工资也才36元,所以100多块在这个猪肉只要几毛钱一斤,大米几分钱一斤的时代简直就是巨款。 至于平时于知夏在冯平安身上花的那些小钱就更没法细算了。 如今他们想耍无赖一笔代过?想都别想,于知夏站了出来冷声对着这母子二人呵斥: “第一,先去部队问领导,我是否不该救他们的兵。 第二,再去医院问冯平安你的领导,我是否要顾忌男女性别区别对待病人。 若他们都说是,那钱给你们,我们一分不要。 若他们说不是,该还的你们一分不许少,还要给我当众道歉。 记住,冯平安你没镶金子,退婚了还想要赖女方的钱?要点脸吧!” 于知夏的话简短又有直掐命脉,说的于家众人都激动了,对,他们老二是救人,救人走到哪里都有理! “就是,老子现在就让人去部队喊人,反正离的近,你们说闲话的都不怕丢人,我们救人的怕个球。 老四,你跑得快你去喊部队领导来!” 于父站起来大声招呼于四妹于知冬,这可真把冯平安母子镇住了。 借冯平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问部队和医院。 甚至于这事儿真要闹去医院他这工作都保不住! “你们少胡搅蛮缠胡说八道,我们可没说不许救人,不就是还钱吗?还就是了。” 还?好啊。 “那就马上还,孩她妈把欠条拿出来。” 于母早就有了准备,二话不说就掏出了一把纸条。 “这上面每一笔钱都是按了手印的,白纸黑字大家伙儿可都帮忙看清楚了,一分别想赖!” 冯婆子一直拉着冯平安的衣服,想让儿子赖赖账。 可是冯平安不敢,因为于知夏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她说要找人评理就不是开玩笑,他是真有些惧。 在加上那个人生死未卜,最晚明天或许就要找人算账,真要医死了人……退,这婚事必须赶紧退! “妈,给她,将来我给你在县城找个儿媳妇,保管比一个乡卫生员好十倍百倍,总比一个劁匠好!” 冯婆子心慌啊,一百块他们家没那么多钱啊。 “没钱就用肥猪抵,你们家那大肥猪正好了,拿来吧。” 最后,冯家到底同意了肥猪抵债,如此于知夏退婚了,谁也不能说这婚事退的好还是不好。 因为流言真的传遍了四邻。 毕竟70年代的农村,一个乡村女大夫看了男病人的那种地方,这绝对是稀罕的能传遍十里八村的事儿。 这几日甚至还有二流子去卫生所找于知夏的麻烦。 70年代的夜晚,月亮又大又亮,这里清新,自由,连空气都是香的,和末世不同,根本就不担心随处跑出两个吃人的怪物,越留在这里她越热爱这片土地。 就在于知夏还在感慨这里安全的没有任何问题的时候,一个醉酒的二流子堵住了她的去路。 “你就是那个摸了人家那里的女大夫啊 长的真俊,他们说你骚的很连病人都不放过。 要不你摸我吧,你不放过我吧,我随便你怎么弄保管都不挣扎一下。” 说完,二流子借着酒劲儿向着于知夏扑了过去。 可是就在于知夏准备出击还手的瞬间,一道影子从面前闪过“啊……”一声惨叫,扑过来的二流子一下摔倒了一旁的土沟里。 她举起电筒轻轻扣动按钮,黄色的灯光亮起。 是他! 纪凌铮! 第4章 冯平安找来了 此刻纪凌铮已经跳到了土沟对着酒疯子就是一顿猛揍,直打得那人跪地求饶他才收手。 “再让老子看到你来骚扰于大夫,老子把你送去派出所告你耍流氓挨枪子儿!”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那人说完连滚带爬跑了。 纪凌铮转身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穿着的确良外套,梳着一个马尾的少女。 明媚白皙,即便是夜晚,他也一眼能将她看清楚,他觉得她在发光,一下就将他照的透亮。 “没事吧?” “没事。” 不需要问为什么他在这里,因为于知夏就那么确定,他是找她的! “我听说你被退婚了,所以来看看你!” 果然。 于知夏笑了笑,看着他从土沟里跳了上来。 纪凌铮站在她面前,有些局促有些难为情。 这会儿他脸上没有血污了,于知夏看的更清楚,剑眉飞星,俊朗不凡。 “无事,我不在意。” 不在意?哪里有女子被退婚还不在意的。 听说她都21岁了,为了等那个瓜皮男人蹉跎了三年,不然早就该结婚了。 如今因为救他的兄弟成了这样,他心里又愧疚又有些说不出的情绪。 内疚,不安,以及那一丢他想忽略又忽略不了的窃喜。 “那个其实如果你实在是担心的话,我可以……” “老二,老二你在前面不?” 就在纪凌铮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的时候,于父来了。 这么晚了老二还没回家,于父担心所以来接她。 当他走近看到眼前的纪凌铮时,于父警惕的快步走上前。 “你是谁?怎么和我们二妹在一起?” “爸,这是隔壁高炮16师团长纪凌铮,我救的那个人就是他的兵。” 于大海一听居然是纪团长,提起的心瞬间就放松下来,甚至上前握着纪凌铮的手道: “纪团长你好你好,你是回部队吧?你那个兵怎么样了?我们二妹虽莽撞但救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虽然这次救人害得婚事被退,可我们于家是有思想知道进步的家庭,我们绝对不拖部队的后腿,军民一家人,你们保家卫国,我们保护你们。 哪怕名声被损了我们也没怪过部队,也不需要部队帮我们出面啥的,没关系的,真没关系的。” 这一通话说完,于知夏差点笑出了声。 于父这反话说的太有艺术了。 纪凌铮听的是满脸尴尬,看着于父不好意思的很。 “于叔对不住了,是我们考虑的不周,我马上回去上报领导,这种事儿我们感激还来不及,谁若是再传闲话那就是看不得人民群众好,是我们的阶级敌人,我们应该一起抵制他们。 于叔,天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改日再会!” 纪凌铮说完又看了于知夏一眼点了点头,不舍的跑了。 人一走,于父才哼了一声。 “这兵娃子当谁不知道想啥呢? 二娃,那小子看上你了吧?大半夜的在这里堵你?我可告诉你,就是咱不嫁人也绝对不能嫁个外地的,更不能嫁个当兵的,这婚事我绝不同意!” 嫁人?于知夏暂时是真没考虑,所以面对于父的担忧于知夏直接道: “爸,我不嫁,我就在家里照顾你和妈,当一名好大夫治病救人。 而且,人家也没说什么,就是担心流言所以来问问我,刚才还帮我赶走了一个二流子。” 这是于知夏最真心的话,她也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可是落到于父耳中这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遭求,二娃这是受刺激了。 从退婚到现在这丫头哭都没哭一声,平静的可怕,虽然一直知道她是个锯嘴葫芦不爱说话可她有多稀罕冯平安他们是知道的,如今这么大的事儿却和没事儿人一样,越平静越让人担心。 可别像她姑姑年轻似得因为成分问题后来被退婚最后跳河死了,那他可找不到地方哭了。 不行,老二必须嫁人,还要找个更好的气死冯家那些没眼睛的狗东西! 于知夏不知道自己的冷静落在于父眼中却成了一个必须嫁人的信号,而于父也的确张罗起来了。 …… 于知夏看着大白天突然出现在卫生所的冯平安有些好奇。 “有事?” 冯平安看着一脸平静的于知夏,她怎么不激动,怎么不难过,看到自己来找她,她不是应该很兴奋吗? “嗯,有事。” “说吧。” 头也没抬,这态度让冯平安生气,可想到医院交代的任务,冯平安只能忍着怒火,他推了推眼镜一脸不屑的说道: “于知夏我们两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放不下我,罢了,过去的事儿就算了吧,我还是会娶你的,另外看着我们多年情分上,我向医院求了情又托人找了关系,他们愿意给你一个实习医生的岗位,三天后就可以报道。 于知夏,我对你不错吧,以后你别这么莽撞了。” 刚到卫生所门口的纪凌铮刚好就听到了这番话,放在门把手的手顿时一紧,脚步硬生生的卡住了,没有再雷池一步。 他眼神带着深不见底的情绪,神情慎重又严肃地透着看向玻璃窗户里面,好像要将这玻璃看穿一样。 屋里的于知夏只是细细一想就听懂冯平安什么意思了。 她将钢笔帽扭上才抬头认真的看着面前这个“斯文败类”毫不客气的撕开了那层遮羞布: “那个士兵被救活了对吧?医院想要引进人才所以特招我去当实习医生,但这事儿被你揽了去! 所以,你用医院给我的奖励当做你的功劳,你到底哪里来的脸觉得我不会拆穿你,或者这事儿你能瞒到底? 冯平安,和你退婚真是我做过最好的决定。 毕竟你的脸皮已经比城墙还要厚了!” 纪凌铮知道于知夏说一不二果断的很,却不想这小嘴也这么讨喜。 真是聪明的姑娘,一眼看穿了这些小把戏没有被骗,这一刻纪凌铮的内心高兴的很。 而屋里的冯平安却恼羞成怒,她说的分毫不差,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还真将那士兵救活了,甚至医院决定将救人的乡村大夫破格录取到县医院,听说是他的未婚妻就让他完成这个任务,如今于知夏在院长那里也挂了名,不然他怎么可能回头? 可现在被揭穿不说,还被如此羞辱,冯平安也不想装了…… “于知夏你说我脸皮厚?那你别让你大姐来我家求情啊。 装什么装?离了我你于知夏还能嫁给谁?就你这名声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我不嫌弃你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 你出去问问十里八村谁不知道老泉村的女大夫于知夏发浪连病人都不放过。 还嫌弃我? 呸。 于知夏,现在你要是求我,我还能点头娶你。 你要是不求我,哼,你信不信,我只要在外头说一句话,没人敢娶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这才是冯平安的真面目吧。 看着被拆穿后咄咄逼人的冯平安,于知夏就好像看一条乱吠的狗。 起身,正要将这狗赶出去,大门推开。 一道刚毅、洪亮的嗓音响起: “谁说没人敢娶了……” 第5章 我真心想娶你 贺知欢给惜月传递了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背着手便随着贺将军前往书房。 贺将军见贺知欢进来了,反手便把门关上了。 “跪下!” 贺将军气场铺开,环境中空气都好像更冷了。若是其他人在,肯定抵不住压力跪了下去。 但贺知欢神色却未变,一脸坦荡地看着自己父亲。 “爹爹何意,知欢并未做错什么。” “惜月这事,与你可有关系?”贺将军惊讶于自己女儿如此强大的抗压力,但仍板着脸,一脸严肃。 “今日女儿也是第一次见惜月姨娘,父亲这个问题是何意?”贺知欢感叹于爹爹的敏锐,竟能察觉到她与惜月的关系。 “你平日里最是维护你娘,若是此事与你无关,你断不会如此草率地将她叫出来。” 贺知欢愣了愣,轻笑了一下,“爹爹果然敏锐,此事确实与我有些关系。” 贺将军拧眉,不赞同地看着贺知欢,“你为何要如此?” “这位惜月姨娘是我在温泉山庄遇到的,我也才知道二叔父竟对一个孤女做出如此事情!” 贺知欢停顿了一下,悄悄观察着贺将军的表情。 “爹爹你也知道,世家贵族腌臜事不少,我也不知二叔父会不会怕被我们知道而对她不利...她年纪可比我还小...” 贺知欢微微叹了口气,脸上全是不加掩饰的心疼。 逻辑上挑不出什么毛病,但贺将军总觉得怪怪的。 “若真是像你所说,本是我们将军府对不住她,进门也无可厚非。那那日你对芙蓉动手,又是因为什么呢?” 贺知欢没有直面回答,反而目光灼灼地盯着贺将军。 “爹爹,女儿先问你一个问题。经过这件事之后,你可觉得二叔父一家有何不妥?” 贺将军听着这奇怪的问话,眉头紧皱。 “今日二弟虽犯了浑,破了家规,可以说是一时行差踏错。 但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人无完人,总没有无缘无故怀疑的道理。你问这个做甚?” 贺知欢神色复杂,看来爹爹依旧对二房那边不设防,还得想别的办法。 “无事,只是问问。那日女儿做了一个梦,很是吓人,女儿当时被魇住了,看错了人才对芙蓉动了手...” “当真如此?” “千真万确。”贺知欢静静看着爹爹,“所以女儿决定这几日去庙里拜拜,以求心安。” 虽说贺将军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但想到女儿那天的癫狂神态,也不得不应下来。 “既如此,你找个时间便去看看吧。” 贺知欢应声,正准备离开房间时,突然想到了一些什么,“爹爹,我与谢世子的婚事就此作罢吧,反正也未正式走三书六礼。” 贺将军听得愣了愣,今早便听说谢世子过来找女儿,心中还想着这两小年轻感情真不错,以后知欢嫁过去也能夫妻和睦,没想到突然又说作罢了。 “为何?前几日不还好好的?” 从温泉山庄她差点掐死芙蓉开始,他这女儿就变得怪怪的。 行事变得有章法,神色也褪去了女儿家的活泼,反而带着一丝沉稳,偶尔眼神扫来,竟能让人觉得身体发寒。 她苦追着谢世子多年,他这个父亲是看在眼里的,为此,他没少操心。 但如今,竟说作罢? “少时的爱恋如何算得了数,以前不过喜欢他的皮囊,如今不喜欢了而已。”贺知欢将感情说得坦荡。 “而且贺家枪法我不过领悟了四层,还有许多没学会,要是成婚了,哪里有时间去学这枪法,我还需要爹爹的指导呢。” 贺知欢说道最后,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小女儿的娇态,笑眯眯地看着贺将军。 贺将军轻咳了一声,挪开眼睛佯装严肃,“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像你天天在外面跑,枪法怕是都忘记了,还好意思说!” “知道了知道了,女儿这就去练枪咯!” 贺知欢刚想转身出去,却又被贺将军叫住了。 “等一下。” 贺将军脸上出现了片刻的尴尬,似是有些难以启齿。 “怎么了爹?” “你身边,可有一个丫鬟叫绿枝,她此时身在何处?” 贺知欢笑嘻嘻的脸瞬间凝固住,看向贺将军的眼神中带着探究。 “绿枝前些日子告了假,怕是要年后才回来,爹爹你问她做甚。” 贺将军微皱着眉,仿佛正在思考着什么。 “爹...” “无事,我问问而已,你回去吧。” 贺知欢刚想接着问,贺将军却一脸讳莫如深,将她赶了出来。 贺知欢一头雾水,爹爹从前并不关注她的丫鬟,如今怎么特意问起绿枝? 她思索了许久,也找不出这二人的联系,所幸打算等绿枝回来,再好好观察一下。 贺知欢回了自己院中,叫来了孙嬷嬷。 “孙嬷嬷,在府中未分配的丫鬟里找一个忠心护主的丫头,暗中送到惜月姨娘处。对了,最好有些拳脚功夫。” 孙嬷嬷心中一惊,疑惑的话刚想问出口,抬头见到贺知欢冷凝的神色后又憋了回去。 “是,小姐。” 贺知欢见着孙嬷嬷离开的背影,满腹着心事练起了枪法。 她力气大,大部分兵器撑不住她折腾,毁坏率极高,最后只好拿着树枝在庭院当枪挥舞。 一招一式间,贺知欢仿佛进入了某种忘我的状态。 书中枪法秘籍上的文字仿佛活了一般围绕着她,争先恐后地往她脑子里钻。 手腕一翻,手臂用力,回身一挥。 那树枝像被赋予了灵魂,残影留在空中久散不去,突然它不堪重负,在贺知欢手中化成齑粉。 贺知欢脸上带着欣喜,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她终于成功练到第五层了! 前世她虽有天赋,但努力不足,后面甚至为了谢瑾放弃了练武。 果真是男人影响她出枪的速度,心无杂念,果真是进步神速。 在旁观摩的桃沁和秋盈连忙拿着毛巾手帕过来,虽然她们不懂贺家枪法,但仍能感受到贺知欢的喜悦。 “恭喜小姐!刚刚那一招一式真帅!若小姐是男子,奴婢可要动心了。” 桃沁毫不吝啬夸奖,看着贺知欢的眼神中都冒着桃心。 “贫嘴。”贺知欢被桃沁的神色逗笑,轻轻刮了一下桃沁的鼻子,“快去帮我准备着东西,明天去祥云寺去拜拜。” “明日就去?小姐不是从不信这些吗?”桃沁歪着头,面带不解。 “明日祥云寺盛典,肯定人山人海,小姐不如换个时间去。” “明天就极好。” 贺知欢看向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秋盈,“秋盈也一起同去,明日需要你做一些事。” 秋盈抬起头,语气中带着浓厚的不自信,“小姐...我也能去吗?” “当然,你可是我贴身丫鬟,如何去不得。” 贺知欢安慰地拍了拍秋盈,眼神看向桃沁,示意她说话。 桃沁读懂暗示,上前挽住秋盈的手。 “就是,我们二人可是要一同服侍小姐的,我能去,你自然能去。” 秋盈微微点头,神色中仍带着些许忐忑。 “我今日与你们所说去习武,并不是随口说说。 我这边寻常不需要多少人伺候,你们得空时自行去学,便有底气站在我身侧了。” 贺知欢微微弯腰,直视着低着头的秋盈。 “我相信你。” 秋盈眼眸微微闪动,似被贺知欢这些话击中,久久难以忘怀。 “奴婢定不负小姐之恩!” 第6章 自作主张的于知春 “这是那个纪团长弄的?” “嗯,冯平安不经吓,当场就写了这个。” “收好它,要是他再敢来骚扰你,咱就把他工作给搅黄了,咱家成分好真去告他一告一个准儿。 至于你姐……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她没长脑子,当初我说要给她招赘她不听,偷偷和城里下来的知青搅和在一起。 若刘广生那小子有本事老子也认了,可是却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就他那县医院保卫科的工作还是老子托关系给他找的。 现在不仅不知足还敢打着你的名头在外头乱整。 都是你妈惯的,看我回去不收拾她!” 于大海气鼓鼓的带着于知夏回了家…… “你们两父女都回来了,这大妞两口子还没到,再等等就吃饭了。” 于母蒋春花擦了擦手看了一眼门外,这老大两口子明明都到了刚才又突然出去了,也不说去哪儿,忙乎乎的不知道干什么。 于大海听到妻子这话,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吼道: “等什么等,吃饭。” 这是又在外头惹了什么邪火回来发疯呢? “老大两口子回来是说广生的工作,听说转正有望了,咱大妞也算熬出头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于大海更是啪的一声把手拍在桌子上。 “转正?真让他转正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闺女踢了!” 于母一愣,这话怎么说的? 她皱着眉想要问个究竟,结果大门被砰的撞开,于知春的怒吼声从门口传来: “于知夏,你个死丫头你给我出来。” 于知春比于知夏大三岁,三年前嫁给了下乡支援的城里青年刘广生。 刘家儿女多,爹妈在布鞋厂工作,一套50平的小平房住了八口人。 平日偷奸耍滑,嘴花花的很,空有一张还算过得去的脸,其他的真是一无是处。 于大海反正看不上这个女婿,但于知春喜欢的很, 在如今这个年代,正式员工是能分单位房子的。 所以冲着房子,两口子也是铆足劲要转正。 现在刚升起的希望因为于知夏给毁掉了,于知春气的冲回来就要找二妹算账。 “闹什么呢,你爸爸和你妹才回来。” 和于母长的有6分相似的于知春一脸怒意: “妈,是我闹吗?是于知夏,她闹的如今广生转正的事儿黄了,是她,她害了我一辈子啊。”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于大海的怒火直窜嗓子眼: “你二妹害了你一辈子?哼,你也好意思说,我问你,谁让你打着你妹的名头去找冯平安的?我让的还是你妈让的?啊?” 爸居然知道?知道又怎么样,于知春没觉得自己错,还自以为有道理的说道: “我自己去的,难道我不该去吗?你们是长辈当然拉不下这个脸,我是她姐姐,她做了那么丢人的事儿,要是再不去找人家,这婚事就彻底没戏了。 广生在县医院保卫科都听到二妹做的那些破烂事儿了,这名声都丢尽了,人家冯平安也是看着青梅竹马同村的份上才不嫌弃。 我听说人家为了让二妹避嫌免得在乡里被人笑还疏通了关系求了院长给她要了个实习医生的职务。 这么好的结婚对象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怎么能放跑呢? 你们不好意思我好意思,为了我二妹我愿意豁出这个脸。 而且我一求人家就答应了,还说了医院保卫科刚好有一个转正名额,人家一直帮我们看着呢,这回保管有戏。 这多好,一举两得。 可刚才冯平安一张脸铁青着回去说是被二妹欺负了,还给打了,说二妹清高不屑县医院医生的职务,说咱们家啊他高攀不起。 爸,妈,你们说说看,是不是二妹不懂事?是不是害了咱们全家?” 于知春一副她又有理又受了大委屈的样子,站在于家进门的小院,插着腰架势十足。 她觉得自己站在了制高点,方方面面都为娘家考虑为二妹考虑,她这样的女儿哪里找。 刘广生在一旁拍着于知春的后背,说着劝慰的话实则阴阳怪气的很假装“提点”。 “消消气,爸妈现在知道了肯定会去冯家求原谅的,这事儿是二妹的错,可二妹也委屈,说到底也是为了救人,就是也太不注重名节了,这女人啊名节可是顶了天的事儿,这要是再倒回过20年这行为可是要浸猪笼的!” 刘广生那张脸再好看此刻也是刻薄又算计。 两口子一唱一和,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是于家大恩人。 正在读高一的老四于知冬最先忍不住跳出来。 “我二姐是正大光明的救人,才不是不守妇道。 就是说破了天也是我们家有理,大姐你怎么能胳膊往外拐?” “对,大姐,二姐是做好事,再说了婚都退了再去求什么?他们家和我们家的债务都两清了,我看退婚也好,那冯平安也没啥了不起的。”还有两个月就要参加高考的三妹于知秋也附和四妹的话怼着大姐。 听到两个妹妹站着说话不腰痛的样子,于知春插着腰再次嚷嚷起来。 “你们两个懂什么?小屁孩都滚一边去,这事儿轮不到你们插嘴!” “这事儿更轮不到你插嘴。 老子就是对你太纵容了才让你养成这么个德行。 你二妹的婚事你没资格指手画脚,你想让你男人转正就自己去找关系,想要踩着你二妹往上爬?我削不死你。 还有,冯平安那个狗日的配不上你二妹,老子亲自做主退的婚事,没了就没了,你们谁敢再闹,都给我滚,我于家没有吃里扒外的人!” 于大海的大嗓门将于知春和刘广生两人吓的有些不知所措。 等反应过来于大海说了什么后,于知春更是惊呼: “爸,你糊涂了,咱别的不说,难道县医院实习医生的位置也不要了吗?就是实习的一个月也能拿26块钱,二妹现在多少?乡卫生所一个月才20元,你们会不会算账?” “你会?那你怎么不算算这些年你们两口子从你妈这里偷偷拿了多少钱回去贴补? 就你们精明其他人都是傻子是吧? 县医院那位置是冯平安求的吗?蠢货,那是你二妹把人救活了,人家医院给的!和冯平安没有一毛钱关系。 行了,这饭也别吃了,赶紧滚蛋,看到你们两口子老子就恶心。 于知春,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再敢去找冯平安那个狗日的,老子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于知春委屈的哟,眼泪都流出来了。 于知夏看了个全场,于父是一碗水端平了的,这就把这个大姐给解决了,但于知春明显没觉得自己有问题的样子,这事儿怕还有得闹! “走就走,不识好人心,我还不稀罕留呢。” 结果于知春要走,刘广生却拉着她不让走。 “爸,您消消气,我们这不是不知道家里的态度吗?现在知道了我们保管不会再提这事儿了,您别气啊。” 认错认的这么快?有鬼。 果然,于知春像是想到了什么,扭扭捏捏一副隐忍样子的说道: “爸,我们今天回来还有另外一件事和你说。” 于父不想和他们扯,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咽下火气。 于知春也不管于父开不开口,自顾自的又道: “冯平安他们不是还了咱家一头大肥猪吗?这猪能卖了不?到时候给我凑一百块钱,我想去县城买间屋子,广生在保卫科住的是上下铺,里面的人打呼噜放屁可臭了,而且我们结婚三年都没孩子,这要是两口子老不在一起这孩子怎么生啊。 爸,妈,那钱还咱们了就跟捡来似得,你们就分一百块给我吧。” 于知夏看了一眼三妹和四妹,发现两个人都用一种看瓜娃子的眼神看向于大姐。 还好,于家只有这一个奇葩。 “啪!” 筷子砸了过去。 “爸,你干什么呀。” “滚,给我滚!想要老子的钱给你们在县城买房子?做你的春秋大梦。 那钱老子就是喂了狗也绝对不会给你们。” 说完于大海起身拿起门边的扫把就撵了过去。 于知春吓的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嚷嚷着: “爸,你偏心,同样是你女儿,你宁愿借给冯家钱,你也不把钱给我买房子,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最后于知春和刘广生被于大海给打出了于家,家里才安静下来。 于母蒋春花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实在是今日大妞办的事儿没一件是靠谱的。 老于发这么大的火也是情有可原。 “你们三个给我听好了,谁要是敢学你们大姐给我自己搞什么对象,我就当没生这个女儿,给我滚!” 说完,于大海气呼呼的回了屋子饭也不吃了。 这一刻,于知夏的心里突然就冒出个人影,不同意就不是于家的女儿。 所以,她不乐意嫁人是对的,纪凌铮就更不行了。 而此刻,被于家全部排斥在外的纪凌铮拿着怀中的信函宛如上封宝剑,拉着他的老伙伴儿指挥员来到了老泉村村委…… 第7章 不要脸的纪凌铮 今日出行之时阳光尚好,没想到临近午时,天却渐渐阴沉下来。 刚开始只是小雨,后面突然下了倾盆大雨。 贺知欢去佛前拜了拜,便跟着寺庙中的僧人去了斋院避雨。 今日本是庆典,大家都打算参与完便赶回家,没想到却被困在了此处。 斋院不够空间,众位小姐夫人便不得不几人共处一个房间。 僧人虽心无杂念,但毕竟接待过无数达官贵人,此时便很贴心地将几位有过摩擦的夫人分开到不同房间,以免吵闹。 贺知欢也毫无悬念地与冯书意待在了一个房间。 窗外雨越下越大,屋内却烤了炭火,十分暖和。 两人交换了姓名,抱着茶杯坐在窗前有一下没一下的聊天,颇有一副相见恨晚的感觉。 “贺姑娘,万盛伯夫人为人最是睚眦必报,你得罪了她,往后可要小心行事。” 冯书意攥紧了杯子,凑到贺知欢面前轻声说。 “我夫君虽是庶子,因其才名勉强得青阳王看中,眼红的人也不在少数。 我与姑娘萍水相逢,姑娘没必要为了我惹了万盛伯...” 冯书意眼中全是歉疚,她虽是闺阁妇人,因谢恒的缘故也偶尔会关心朝堂之事。 宁国因长公主和平数年,如今朝中武将地位已远不如从前,且兵权未收回,武将的一举一动皆会被皇帝看在眼底,如鲠在喉。 “无事。”贺知欢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 “将军府的儿女,若是畏惧这些权势,那同那些小人又有何异? 此事是他们不占理,就算是传出去了,也不会对我将军府有什么影响,不用担心。” “如此便好。”冯书意搓了搓手,下意识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冯夫人这是几个月了?”贺知欢凑上前去,眼神中透露出难以察觉的悲伤。 提起夫君和肚中的孩儿,冯书意脸上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 “已经七个多月了,孩儿很是乖巧,从没折腾过我。” “竟有七个月了?那今日庆典,为何你夫君没陪着你过来?要是今日他在,姐姐也不会被那刁奴欺负了。” “府中有事,叫我夫君过去处理,他说处理完了就来。”冯书意看向外面的大雨,不由得叹了口气,“现在这么大的雨,希望不要在路上困住了。” 贺知欢也一同看向外面,状似无意地问,“听说姐姐夫君虽为庶子,但能力出众,若是可以,说不定能一展抱负,姐姐就能享福了。” 冯书意听贺知欢的夸奖,眉眼也不自觉带着笑意。 “大一点的志向我们倒是没有,我与夫君只想着安稳度日,他日日在外奔波,不过是不想让我受欺辱。” “夫人也应当小心些,大家族中钩心斗角难以招架,若想要独善其身,还是得多做打算。”贺知欢暗暗提点。 “姐姐知道的。”冯书意安抚一笑,“我和夫君都想好了,等我们攒够银钱,便搬出府住,到时候开个小面馆,平平淡淡度过就是了。” 贺知欢看着冯书意幸福的样子,眉眼带着些许凝重。 你们确实没想过要做什么大事,但总有些人视你们为眼中钉肉中刺。 在漩涡中心的人,若是不努力,便会被吞噬。 “你...” 砰砰砰! 贺知欢刚想说些什么,便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雨滴砸在地上的声音配合着这个敲门声,在寂静的斋院中显得尤为诡异。 “白芷,去看看。”冯书意并无察觉,吩咐白芷开门看看。 贺知欢下意识地握住了手边的短枪,神色戒备,一瞬不瞬地盯着门的方向。 门开了。 外面是一个小沙弥,面带惊慌,一脸焦急地询问。 “各位施主打扰了,这里可有青阳王府谢恒的家属?” 冯书意听到这名字,神色也是一慌,连忙回应,“小师父,我是谢恒的妻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施主,快随我过来,雨天地面湿滑,谢恒公子上山时不慎滑倒,伤势颇重,需要人去照看。” 冯书意有些六神无主,立马站了起来,急急忙忙地想往雨里冲。 “冯夫人,我陪你去。”贺知欢握着冯书意的手示意她冷静。 那小沙弥听到贺知欢这句话,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白芷,给你家主子披上蓑衣打好伞,莫淋着了。” 贺知欢转身看向秋盈,俯身吩咐了几句。 “小姐我...” “我信你。” 贺知欢用眼神安抚着秋盈,扭头便搀扶着冯书意往雨中走。 外面狂风肆虐,夹杂着雨点,油纸伞挡不住打在身上生疼。 贺知欢在上风口护着冯书意,跟着小沙弥往前走。 “小师傅,还要多远?” 小沙弥脚步极快,冯书意本就怀着孕,焦急往前跟随着,差点被绊倒。 贺知欢目光灼灼看着前方的小沙弥,抓着冯书意的手腕微微用力。 前方小沙弥几个步伐,突然消失在她们面前。 冯书意看向贺知欢,满脸写着茫然与不知所措。 “白芷,照顾好你家夫人,不要随意走动。” 贺知欢从袖中掏出短枪,按下某处开关,短枪瞬时变成了长枪。 天色越来越暗,被乌云笼罩。贺知欢四处观察着,看见周围茂密的竹林,眉头紧锁。 原来不知不觉间,竟随着小沙弥到了这寺庙的后山深处。 雨声打在竹子上、土地上,声音嘈杂,应当是动手脚最好的时机。 她将枪挡在冯书意的面前,一脸警惕地看向周围。 突然,贺知欢听到风中传来异动,一转头便看到一道利箭从后方朝冯书意破空而来。 她迅速调整身形,将长枪一挥,把那利箭打落,直直射到了后方的土地里。 对方似想要速战速决,剩下的箭如同雨点般直直射向她们。 贺知欢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甚至在放箭的空隙将那箭反弹回去,射中了好几个弓箭手。 场面一度僵持,直到贺知欢身后传来惊呼。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贺知欢回头,只见冯书意面色苍白,捂着自己的肚子似要倒下。 第8章 治病,黑市 刘大明前脚一走,后脚于大海就把于知夏喊了过来。 “二丫,你一会儿和我一起进城。” “爸,这么晚了咱去城里做啥?” 于大海一边招呼于母烧水,一边看着于知夏道: “你说干啥,去让老三老四把门锁上!” 一看于大海又是张罗烧水又是拿着刀具,于知夏晓得了,这是要把冯家那头肥猪杀了弄去黑市卖了。 78年的11月,黑市早就有了,私下买卖的不在少数,只要不被抓到就不怕。 “去给那猪扎一针,不然咱这么几个人可摁不住那大肥猪,这要是叫起来惹来邻居可不好。” 于家祖上是出了太医的,但是后来年月不好,这当下九流的劁匠可比高大上的太医成分好。 所以这么阴差阳错的于大海这一支就干起了这个活儿。 于家的手艺只有于知夏得了真传,所以一针下去那猪就倒了。 “老二,你来捅,胆子大些,猪血就是废了也不碍事儿。” 于知夏不含糊,接过于大海递过来的刀子对准那大肥猪的咽喉捅了进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利落劲儿就是于大海也愣了一下。 “比你爹还够劲儿,成,三娃子四娃子动作都快点,不然赶不上了。” 别看一家全是女的,烧水的,刮猪毛的,收拾下水的,谁也不含糊。 半夜三点过这大肥猪才算收拾利索。 “留点肉做腊肉,其他的咱偷偷拿去卖了,要是有人问就说送去城里你二叔家了。 老二把你的针灸包带上!” 带上针灸包?这是有病人?! 于知夏也没细问而是和于大海背着两个背篓一前一后前往了县城。 “爸,咱们目标太大了,这要在黑市被纠察队的抓到可不好。” 于大海累的大喘气,但还是对着于知夏道: “嗯,所以一背篓送去皮革厂食堂,一部分再拿去卖。 拿一个前蹄和两斤肉给你二叔家送去,其他的尽快换钱。” 于知夏还真不知道于大海和皮革厂食堂还熟悉。 皮革厂早上8点上班,食堂5点半就要开始准备,于知夏就发现他爸和看门的中年人是真熟,锦城的凌晨四点半正是最冷的时候,门卫热情的叫他们进屋暖和着,然后就领着于大海去了食堂。 过了半个小时,于大海嘴里叼着烟和一个50来岁的大叔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 “知夏这是你赵叔!” “赵叔好!” “哟,老于啊,你这老烟枪生的闺女是个顶个的优秀啊!” 于大海笑了笑,对着于知夏道: “赶巧了,我送货看到你赵叔在外头溜达,这不,你赵叔非要送我出来。” 凌晨5点在外头溜达?失眠? “哎,我呀每天能睡个4个小时就不错了,就这么熬吧。” 又看这赵叔精瘦精瘦的,眼袋极深,刚走过来脚步踉跄着,又看他其他神情,这中医望闻问切,望占第一,所以这一看,于知夏懂了。 “赵叔要是下次睡不着就放点生姜片在枕头旁,再用点决明子、荞麦皮……这几味中药,再按按后脑勺这个穴位兴许能改善一番。” 赵副厂长一愣诧异的看了一眼于大海。 “瞧我,忘说了,我这老二是个大夫,算是继承了我爹的衣钵。” 于父?哎哟喂那位可是御医啊。 “大侄女那你得帮叔看看,你说那穴位是哪里?” 被于大海这么吹捧于知夏再不懂就太蠢了。 “叔我看您脚也不舒服,是腰有问题吧?” “对对,我是腿疼的厉害,咋的?我腿疼不是腿的问题,是腰的问题?” “赵叔,您躺下我给看看。” 赵副厂长从善如流,门卫室的大叔赶紧让出了自己的行军床。 中医针灸、按摩、都是一种治疗方法。 先弄腰,行针后轻微按摩,大概半个小时后于知夏又开始对脑袋行针。 说实话,于大海在一旁看的紧张的很,他爹那行医秘籍他就放在家里,哪个丫头喜欢就看。 二娃是看的最多的,平日拿着针要么扎自己要么扎猪,他那时候还笑来着,说二娃这是半吊子。 结果这半吊子还将部队那娃治好了,然后于大海就存了心思了。 至于会不会治坏啥的,就看老二这下针的利索劲儿还有那一脸的镇定自若,于大海就相信老二了。 “呼呼呼……” “哟,这是睡着了?” 于知夏点了点头。 “他长期失眠这会儿是睡着了,爸,赵副厂长一时半会儿不会醒,咱先去忙吧,等忙完了咱回来正好。” 于大海见老二如此胸有成足就对着门卫道: “兄弟,那麻烦你帮忙盯着点啊,我们一会儿回来。” 看门的人那叫一个高兴,厂长睡他这里呢,他多荣幸。 等走出了皮革厂于大海就说了: “可是好奇你爸为啥要来这一出?” 确实! “那赵副厂长的老丈人就是县医院院长,他那失眠症多少年了,因着老丈人的关系找了多少大夫都没成,你说你要是治好了他,县医院的工作?呵呵,咱还不稀罕。” 原来如此啊! “爸可我也没想去县医院上班啊。” 结果于大海笑了: “我知道啊,我也没打算让你去县医院,咱既然退婚了就别和那小子有牵扯,但你要是想当大夫得有行医资格,如今这世道可不是你爷爷在的时候有本事就开药铺子悬壶济世。 如今啊,啥都要讲个出处!” 明白了,于大海还真是想的周到。 “您是想让县医院给我推荐名额?” “嗯,你得有中医、西医行医资格,就是他们说的医生证!” 这于大海到底什么路子,懂的可真是太多了。 的确,现代社会什么都要讲“证”特别是医生无证看病出了事儿就是大事儿。 说话的功夫两父女就走到了黑市。 如今买啥都要票,有时候票有了但未必有肉。 所以,私下交易根本就遏制不住。 在供销社猪肉9毛一斤还得拿着本子和票,一家人可能只能买个几两肉。 可于大海这大肥猪肉一露角就有人来了。 “大肥肉1元1,五花肉1元,瘦肉9毛,排骨6毛,家里的大肥猪刚杀的还热乎呢。” “哟,这可有些贵了,供销社才9毛呢。” “呵呵,大婶子,那你能买到供销社的肉不。” 那婶子就不说话了,实则这肉是真的好,家里有老人又有孕妇还有小孩子,罢了。 “算了,给我来十斤!” 大气。 于知夏就在一旁收钱,背篓子的肉很快就卖了个干干净净。 这一早上光是在黑市就卖了70多块钱,于大海也没急着走,带着于知夏又逛了起来。 药材,肉,票,鸡蛋,野味只要你有钱啥都有。 就在两父女看的热闹的时候,一道视线锁定了他们。 纪凌铮说来见媳妇是真准备见媳妇,但他不能空手去呀,所以想到黑市淘换点什么,没想到就看到了小媳妇了。 纪凌铮发现老天爷是真帮他呢,就在他发现了小媳妇的时候突然有人喊道: “纠察队的来了,快跑。” 人群哄的乱了起来。 “二娃厂门口见!” 周围人太多将爷俩冲散。 于知夏看着于大海消失在人群,就在她也跟着那些人跑的时候突然被人一撞,一只大手稳稳的拉住了她。 纪凌铮? “跟我走!” 说完,大手牵着小手消失在人海…… 第9章 送给心上人的礼物 持续多年的战斗不仅让葬帝州的空间规则变得微弱,无数能量也从葬帝州逸散。 未来哪怕大战结束,葬帝州内,也不会再有半点生命迹象。 因为在这里,就连空气都没有了。 生命谈何生存? 从战斗开始至今,区区二十多年的时间里,蓝星这边,仙王陨落了五位,反观上界这边的阵容,却是只陨落了三位。 而且,他们的仙王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虽然还没有恐怖的1:10,但是,蓝星一位仙王现在也要面对5位仙王的通时攻击。 哪怕是身经百战,在厮杀崛起的战斗仙王。 在这一刻,也显得苍白无力。 哪怕能坚持,也只是坚持一段时间不死。 轰! 完全黑暗的天空里,战斗的声响从未停止,通时,也有一些封存了准仙帝一丝威能的不稳定空间被打碎。 准仙帝的一丝威能,哪怕过去无数年了,被引爆后,也足够让一群仙王初期的强者重伤。 没有任何意外。 “一群顽固的老鼠,从你们堕入黑暗开始,死亡,便是你们最终的归宿。” 王通和杨道两人联手,一拳打出,轰退极道天魔形态下的苏浪。 两位极限仙王联手,在这个世间,除了准仙帝外,根本无人能挡。 杨道虽然被方霆偷袭得手,可却没有命中要害,虽然损失很大,可战力却没有受损太多,而且被偷袭了一下子,他心头可憋着一团无名之火。 “哼!不管他们如何挣扎,先弄死了再说!” “黑暗都该消灭,光明的世界里,无需黑暗让点缀!” 杨道一脸正气,对于黑暗,他不屑一顾,更视黑暗为一生之敌。 他自恃自已是天骄,此生绝对能突破准仙帝。 而黑暗,一出现就会有准仙帝现身,这不就表明,他比不过黑暗吗? 凭什么要联合整个上界才能镇压黑暗? 难道,他杨道不能一人镇压之? 杨道转动手中散发着仙王级波动的长枪,枪尖指向苏浪头颅,眼神轻蔑,道:“若是你们的修为只有这点,那还是乖乖投降,或者...我给你一个机会,将你们最后的底牌暴露出来,将那黑暗之人召唤出来吧。” “我杨道,为道而生,此生,必入准仙帝之境,哪怕是仙帝,我也敢想!” 作为最年轻的极限仙王,他还有着无限可能。 只差一丝机遇,就能跨越极限,走向超脱! 而且,根据他查阅的古籍来看,广阔无垠,无边无际的超空间外,似乎还有世界... 苏浪被逼退后稳住身形,听着杨道口出狂言,不禁嗤笑:“什么货色,也敢妄想仙帝境?” “连和我战斗都得联合另一位极限仙王的废物,也敢幻想超脱?” “笑话!” 不是苏浪看不起他,而是对方就连他这个强行跨入极限仙王的人都打不过,甚至还能被他压制,就这样的自大狂,也配入准仙帝? 痴人说梦! 想要跨入准仙帝,除非是像宇叔那般信念坚定的人才能让到。 其他的... 一个都别妄想! 至少,就现在这群仙王的表现而言,他们可还不配! 听到这话,杨道脸色顿时气得涨红,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阴沟里的老鼠,给我去死吧!” “截天十二式!” 轰! 刹那间,杨道的枪便破开虚空,朝着苏浪面门袭来。 一旁的王通见状,也没有任何犹豫,瞬间跟上。 两位极限仙王通时出手,谁敢挡? 别人或许不敢。 可苏浪却迎着这两道恐怖的威势逆流而上,在这般极限之威面前,哪怕是宇宙面对这等余波都得化为灰烬。 “一群废物,给我滚!” 三人的战斗将空间彻底焚尽,一瞬间,他们所在的区域化作虚无,让人连看都看不见。 某处虚空之中。 两名仙王后期的强者潜伏在这里,他们看着外面的激战,当即传音交流起来。 “一会等到族主引开苏龙身边的人,你我二人立刻行动,务必要在一瞬间拿下苏龙!” “这里有些诡异,如果不能在瞬间拿下他,恐怕会有意外出现。” “明白!” 为了拿下苏宇的至亲,他们可谓是准备了许久。 之所以不动用祖器以雷霆之势镇压,一是怕引爆这里的准仙帝余威,二是怕不能杀死所有人,让一个人逃出去,那对于准仙帝家族而言,都是极其头疼的存在。 因为这群人太会隐藏了。 在这种禁地里,他们都能生存下去,可想而知,他们的隐藏手段有多高明。 错杀了一人,让苏宇顾忌的话,那么对方躲在里面不出,一直修炼到准仙帝才出世的话,那么遭殃的,一定是他们! “我们十大准仙帝世家的强者都在葬帝州附近布置结界了,一旦完成,就无需顾忌太多了。” “那我们就在此等族主信号吧。” 激战之下,依旧有暗流在涌动。 因为强者人数太多了,他们能操作的空间也很大,所以,他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将所有准备让好,确保万无一失。 葬帝州边缘。 一群仙王正在小心翼翼地布置着阵法结界。 而在离葬帝州不远处的小城里。 那些普通生灵时不时望向葬帝州的方向,然后停下脚步叹息起来,语气中夹杂着痛恨。 “这些黑暗的走狗当真是让人厌恶和唾弃啊。” “是啊,为什么要出现呢,死在葬帝州不好吗,非要出来搞事情。” 每一个人都对黑暗没有半点好感,唯有深深的畏惧和厌弃。 而在小城的中心街道。 几名老者踱步而行,慢慢悠悠的,悠闲的散着步。 “诸位,怎么说?” 为首的一个健硕的光头老者抬起头,眼睛微微眯起,看向远方,轻声问道。 在他的身后,有着数位老者。 他们全都用着苍老而又坚定的声音回应着这几个字。 “唔...” “都让好了准备了,那就拿烂命和家族...去赌一把未来好了。” “哈哈,家族什么的,都在兴奋了呢。” 为首那名光头老者闻言,也是笑了起来。 “哪还有什么未来啊...” “牵挂的...一起埋葬在时光长河里...就好了。” 第10章 卖传家宝 纪凌铮失笑无奈的点头。 是的。 有价值的东西自然值得。 当时买的时候这两口子也是坐地起价知道他看上了,100块当宰冤大头。 可当时他逛遍了黑市也不知道送什么给于大夫好,直到这本古籍出现。 所以,这只能证明他和于大夫真的是天定的缘分。 只是没想到这两口子居然是于大夫的姐姐姐夫,这奇葩缘分,但也是缘分啊。 “那就更要把钱拿出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呸,于知夏,我们落到今天这田地还不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不守妇道摸了男人的那个地方毁掉了名声,冯平安会和你退婚?你姐夫转正的事儿会黄? 都是你害的,你还好意思找我们? 如今我好不容易不纠结工作只想要套房子了,你还来使坏。 于知夏,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的,所以你才来和我作对。 你还不客气?那你不客气给我看看!你还能抢了……于知夏你干什么!” 于知夏本就懒得和于知春这个没脑子的乱扯,当然是抢了! 她上前扭住于知春的手一个翻转于知春就被她摁到了一旁的墙上,再伸手一搜,包包里鼓啷啷的十张大团结到手了。 刘广生见状上前拉扯,却被纪凌铮挡住了。 “他们姐妹闹架闹了就闹了,但这姐夫要是插手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刘广生果然不动了,岳父不喜欢他不是一天两天,这事儿但凡被岳父知道这…… “知夏,你这是做什么,你姐姐也是为了我们的小家,你们两姐妹可别伤了和气。 再说了,一百块钱买了一本书,你想作废人家买主未必乐意的对吧? 这位同志,你当时那么喜欢那书,你说是要送给你对象当礼物的,你不会要回去的对吧?” 刘广生拼命给纪凌铮使眼色,可纪凌铮懒得搭理他,而是从兜里掏出了那本给对象买的礼物到于知夏面前: “于大夫,幸好这家传的东西落到了我手中,物归原主!” 于知夏松了一口气,刘广生更是目瞪口呆,这个同志当时那么稀罕那书,现在怎么能不要呢。刘广生哀怨的看着纪凌铮: “同志你不是说送对象吗?你这对你对象的情义也太浅了。” 纪凌铮就笑了,有这个珠玉在前的未来姐夫,他突然觉得他攻略未来老丈人和媳妇的路应该不会难走,以后对这不着调的姐夫好点吧。 “我对象已经感受到了我的情义,我想到底东西在谁手上已经不重要了。” 于知夏还真没想到纪凌铮花一百块钱买的东西是送给她的。 这礼物选的,若不是本来就是于家的东西,她自然是极喜欢的。 一对上纪凌铮那火热直接的眼神,于知夏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 可于知春却在这时候叫了起来。 “于知夏,我和你拼了,那是我的钱给我,给我!” 于知夏搜到钱就松手了,可于知春却发了狂似得扑腾于知夏。 “刘广生你快把钱抢回来啊,那可是房子,房子!” “二妹,你别和你大姐争,二妹……” 又乱了,纪凌铮挡住了刘广生,而于知春根本就不是于知夏的对手。 所以,于知春再一次跌到在地后哭嚎起来。 “我要去举报你,你在黑市买卖东西,我要去举报你,于知夏你毁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好,你去吧,谁不去谁是孙子。” 于知夏这话一出,纪凌铮笑意更甚,于大夫真是个雅俗共享的人。 于知夏拿着书就走了,于知春坐在地上撒泼,直到于知夏和纪凌铮走远了,她才在刘广生那嫌弃的眼神下站了起来。 “现在咋办?没钱人家那房子可不等我们。” 于知春能不知道? 提及这个她就生气。 “还不是你们家不给力,我嫁给你连房子都没有,刘广生你好意思吗你!” 刘广生哪里能不好意思,只是看于知春这样他凑上前道: “媳妇儿委屈你了,我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最大的福气,都怪我不争气,哎,我也不能选择我的出身,是我配不上你,媳妇,我……我……” 刘广生说完眼睛就红了,于知春再大的火气在这红眼下也消失殆尽。 不仅如此,于知春擦了擦眼泪拉着刘广生道: “咱回去借,我去找我妈借,没有房子咱们这日子根本就过不下去。 我住废品站的宿舍,你也住宿舍,咱们两人哪里还像夫妻? 房子必须买! 刘广生自然没拦着,只要不找他们家里拿钱,于知春要干什么他都同意。 于知春两口子走了,于知夏和纪凌铮则一前一后前往皮革厂。 “于大夫,这古籍也算物归原主,也不算我白来了一场黑市,只不过礼物要再选一番才能送你了。” 这件事儿还真是幸亏了纪凌铮,但也实在是丢人,再看向纪凌铮的时候于知夏觉得底气都不足了。 “这事儿……不好意思!” “不不不,不好意思的是我,只是我看那两口子想要房子的紧,那你们……” “我会和我爸爸商量的,你先走走吧。” 纪凌铮远远看了一眼这里距离皮革厂很近,隐隐约约看到还有个人影一直向这边张望。 “好,我就先走了,有事儿的话就让人去部队喊我一声,于大夫请你认真考虑一下我的话,我真心实意的想和你结成革命友谊,友谊长存!” 好一个友谊长存,纪凌铮说完转身就走,这会儿可不是在未来岳父面前刷存在感的时候,于家必定还有一场内战,他如今还是外人他不方便插手。 “我怎么看着那小子的身影像是那个纪团长?你们怎么在一起?” 于大海的眼神还怪好,离这么近也看到了。 于知夏从兜里掏出了医药典籍,一点没有隐瞒的将来龙去脉给说了出来。 于大海震惊的看着这本由他祖上传下来的典籍,上面记录的不仅是他父亲的心得和特殊病症记录,甚至还有他爷爷,太爷爷,曾爷爷,传承五代人,这珍贵可想而知,当年他将这东西放在灶台里才躲过了搜查保存下来。 没想到,今天差一点就毁在他女儿手中。 如果不是那个纪团长后果不堪设想,他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于大海深吸了一口烟,最后扔掉了烟蒂,对着于知夏道: “纪团长这人情是欠下了,这事儿你别管,爸来处理。 咱们先去看赵副厂长,至于其他的回去再说,想要钱还不简单,哼,老子给就是了,只要他们敢拿!” 第11章 抢着要的女婿 于大海的语气透着一股于知夏都说不清楚的狠劲儿,这于爸要做什么于知夏还真不知道,毕竟这位是个不简单的人。 这不刚才气的都在发抖了,这会儿进了门卫室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哎哟,我睡了多久了?我可好久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一个梦都没做过,还有我这腿居然不疼了,腰也不胀了,大侄女好本事啊。” 于知夏就笑了,又拿出早就写好的方子递了过去: “这药吃七天,您腰上和失眠的问题就能彻底解决!” 彻底? 那感情好啊,赵副厂长如获至宝。 “大侄女你放心,只要我这病一好,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叔一定不亏待你!” 直到出了皮革厂的大门,于大海的笑意才慢慢收回,但该说的还是和于知夏细细说道: “一会儿到了你二叔家别提我们来过皮革厂的事儿,就是回去了也别说,谁也别说。” “爸我知道的,事以密成,而且有些关系关键时刻才能用,若芝麻绿豆的小事儿都打扰人家,那就是自己犯蠢了。” 都说阴肚子人(不爱说话的人)心里门清儿,如今瞧着还真是这样。 于大海惊讶老二的聪慧,也感叹这么好的闺女必须要找个比冯平安强一百倍的女婿。 不知道为何脑海冒出了纪凌铮的影子,但很快又删除,不行,那小子是外地的,他绝对不让闺女挑外地女婿。 “这是刚才在食堂里买的肉包,吃吧。” “给妈他们带了吗?” 这孩子果然是四个娃中最贴心的。 “带了,买了30个,回去个个管饱!” 两人一前一后总算到了黄磷厂宿舍。 于二叔夜班刚下班呢,二婶在家里接了点做衣服的活儿,大堂哥顶了二婶的工作在床单厂上班,二堂哥则在黄磷厂烧锅炉,三堂姐只比于知夏大一个月,也在床单厂工作。 一家子住的是二楼60多个平方的房子,没有分家,两位堂哥都还没结婚,但都有了对象都准备在年底结婚。 这会儿二婶一看到他们,不情不愿的将袖套取下,嘴里嘟囔着: “早不来晚不来,吃饭的时候就来了。” 这声嘀咕不小,至少于父父女是听到了的。 于老二眉头一皱,对着于二婶就吼道: “多嘴多舌,去盛饭,老二,二娃快来将就着吃点。” 于知夏没动,于父则是完全不管于二婶的态度,取下背篓。 “家里杀了猪给你们送点肉,饭就不吃了,还有事儿回见!” 那一刀的五花肉肥肉多瘦肉少,3斤重,还有一只猪后蹄,这礼在如今这年月算是极重得了。 果然二婶的笑容一下就露出来了,变脸比翻书还快甚至还大方道: “我再去煎两个鸡蛋给大哥和二娃。” “不用了,还有事儿得走。” 于老二有些不好意思,他那媳妇是个眼皮子浅的,只当大哥是乡下的就一直瞧不上,殊不知家里啥好东西不是大哥送来的。 “大哥,这离过年还有2个月呢怎么这就杀猪了?家里出事儿了?” 老二一贯聪慧,于大海笑了笑: “家里没啥事儿,娘又和三弟去了农场,能有啥事儿?要说事儿就是二娃和冯家的婚事退了,他们家用大肥猪抵债,把欠我们家的钱还了!” 退婚? “天啊,退婚?我说什么来着,我早就和大哥你说过,这女孩子就不要继承你那些手艺了,多丢人多脏啊,看,现在人家瞧不上咱退婚了吧? 那可是县医院的医生,多厉害啊,这么好的婚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能挽回不?要不去求求?” 在外人眼中冯平安那工作就是最好的招牌。 “求?那不用,就当我们高攀不上好了,事儿就这么个事儿,给你们知会一声,我们家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于大海说完懒得和于二婶多说,拉着于知夏就走了。 两人一走,于二婶一边瘪嘴一边收拾地上的猪肉和猪蹄,嘴里还嘀咕着: “怎么是后蹄啊,也不说拿只前蹄来,你那大哥活该一辈子当个土农民。” 于老二烦躁的很,筷子一放: “爱吃不吃,还惯得你了,你拿着你的本子和肉票去供销社看看,还前蹄后蹄,哼,你能买到二两肉我都算你厉害。” 于二婶那双透着精明的吊脚眼这才没说什么,但还是习惯性的瘪嘴,然后和于老二嘀咕: “前些日子我去看我们单位老领导在医院看过那冯大夫,长的是真精神,而且听说很受医院重视,这么好的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大哥怎么说不要就不要? 我怎么记得当初这婚事给二娃的时候说的是祖辈定下来的? 大哥家不要那你说配咱们丹娃子行不?” 丹娃子? 于老二没想到媳妇居然这么想。 “你疯了?大哥前脚退婚你后脚就去,你打谁的脸呢?” “这怎么是打脸呢?我问你,你说这女婿你稀罕不? 这谁家要是有个在医院当大夫的女婿,哼,那尾巴不翘的老高? 再说了,咱丹娃子哪里比不上于二娃?于二娃继承了大哥的衣钵当了劁匠,谁家想要这样的媳妇? 可我们丹娃子不一样啊,布鞋厂的正式工,还是初中毕业,长的也好,哪里比不上?你说哪里比不上? 我给你说,你别以为我说笑,你想想看年底两个儿子就要结婚了,就咱家这地儿要怎么给两儿子弄婚房还没个数呢。 要是丹娃子出嫁了,至少家里能多腾个地方出来,就这将来还没算孙子出生呢。 所以,你说这事儿是不是能成?” 于老二还真听进去了,实在是家里太小了,60来平的房子,他们老两口住一间,两个儿子住了一间,阳台搭了一张小床女儿住。 要是女儿出嫁了,他们老两口将来就住在阳台,房间留给大儿子和小儿子,这将就着也能住。 所以…… “这事儿得和娘商量一下。” 那更好。 娘最偏心的不就是他们家和老三家吗?行。 “你赶紧给娘和三弟写封信,得快,那冯大夫可不缺人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