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天刀诀》 第1章 坠崖悟前生 玄青门总坛,九峰山巅。 “叶明,你是选择自尽了结,还是我们杀了你再挖出心脏?” “...” 叶明无比惊诧,说这话的,还是那个对他慈爱有加,口口声声称其为亲生骨肉的掌门师父吗? 就在自己17岁这一天,最敬仰的师父岳正,居然说他身含神血之心,要将心脏炼化成丹药。 岳正的话语在山峰间回荡,四周的门徒如同雕塑般静立,只待掌门一声令下,便会将叶明的生命无情终结。 “师父且慢!请听徒儿一言!” 就在这时,叶明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接着一个气宇轩昂的青年快步走来。 是大师兄,范杰! 叶明心头一暖,忠厚、热诚的大师兄终究还愿犯险救他,但恐怕无济于事,只盼别将他也连累进去。 范杰走到岳正跟前,拱手朗声道: “依徒儿愚见,若要炼药,神血之心越鲜活越好,所以不如将他活剐取心!” 巨大的反差让叶明如坠冰窖,大脑一片空白。 “唔,有些道理,还是你想得周全。” 得到赞赏,范杰喜上眉梢,他朝左右一招手:“上!” 马上几名高手门徒便跑了过来,配合默契地锁死叶明手臂,以娴熟的手法来看, 几名身手矫健的高手门徒迅速围拢上来,将叶明的双臂紧紧锁住。 他们的动作默契而狠辣,显然已经过反复演练。 “师父,徒儿这就替您效劳,剜出这小贱种的心脏!” 范杰从腰间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尖刀,直指叶明的胸膛。 仿佛面前的不是一直视他为兄长的师弟,而只是一头待宰羔羊。 “不,神血之心有护体内劲,你们恐难以应对,由我亲自动手。” 岳正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缓步走向叶明。 “遵命!” 范杰马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收刀退至一旁。 岳正的每一步都显得沉稳有力,他身前逐渐凝聚出一股浑厚的紫黑之气,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爹!” 就在这时,一个甜美的女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小师妹! 那个温婉善良,连只虫子都不忍心踩死的小师妹,岳雪儿。 “凑什么热闹,不是叫你待在房中吗。” 岳正话语中带着一点责备,但更多的是宠溺。 “爹,我突然想起来,能不能把用完的尸首喂我的风影狼啊,求您了。” 一个清纯可爱女孩跑来依偎在岳正身旁,撒娇地说道。 叶明几乎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同样一个人,同样一张嘴。 只不过以前总缠着叶明陪她玩耍,此刻却说着歹毒至极的语言。 大概发觉有道目光正盯着自己,岳雪儿怒道: “死贱种,看什么看!要不是你长得还算顺眼,本大小姐才不会陪你演戏!” 此时此刻,叶明终于明白了。 过去在这里的一切,原来全是虚伪的骗局! 所谓情同手足的大师兄——假的! 青梅竹马的小师妹——也是假的! 唯一的真相,就是将他骗到门派内,等十七周岁一满,就剜心炼丹! 眼下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但岳正仍是一副道貌岸然的神色: “叶明,你的死是有价值的,我会将你心脏炼化出的神丹献给皇城,以光大门楣,也算你报了我派的养育之恩。” 话音未落,身前的紫黑之气迅速化为巨掌之态,这便是岳正最引以为傲的绝技,玄道神掌! 只听一道破风之声,巨掌像利剑一样竖起,直刺叶明胸膛! “噗!”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但叶明居然没感到多少疼痛。 更为离奇的是,被强横的掌劲所切割出来的,居然只有一半的心脏。 在叶天胸口中,仍有残心在顽强跳动! “奇怪,神血之心的内劲怎会如此坚固?” 岳正看着眼前情景,多少有些意外。 尽管身受重伤,叶明的意志却异常坚定。 他伤口不断涌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但眼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我不会...让你们就这样得逞的!” 说罢,他拼死激发出了自己体内最后的力量: “呔!” 一声怒吼,濒临死亡的他居然气力大增,将绑缚的几名门徒全数震开! 趁其他人尚未做出反应,叶明紧退几步,来到九峰悬崖之边。 “他怎么有这么大能耐?不好,这是要跳崖,拦住他!” 此刻岳正等人才如梦初醒,但为时已晚,叶明向后一仰,在一片惊恐和嘈杂的声音中,决绝地坠入崖下! 九峰山高耸入云,即便落势极快,片刻之内也难以摔到地面。 没想到,我的十七岁生日,居然也是忌日... 飞速下坠之际,叶明所经历的种种片段,如走马灯般不住闪现。 但突然,他只觉眼前闪耀一道白光。 瞬间,无数前世的记忆涌入大脑。 “原来这才是我,这才是真正的我!” 前世的叶明,天赋异禀,乃一位拥有神血之心的强者,纵横四海八荒,天下无敌。 但遗憾的是终其一生,都无法参透飞升之道。 临终之际,不甘就此遗恨的他,遂将毕生修为化成元神转世。 但元神深埋意识之下,唯有面临生死之境才会骤然觉醒。 忆起前世记忆后,叶明发现胸口闪烁着晶莹光芒,似乎在治疗伤处。 同时下坠的速度也明显放缓,仿佛正被某种神秘之力所托举。 不用说,这都是前世的元神在保护着自己。 不过由于山峰太高,始终力量有限,最终他还是摔在了地面。 虽不至葬身谷底,但由于失血过多,再加上巨大的冲击,使其就此昏迷不醒。 ...... 不知过了多久,叶明睁开疲惫的双眼,看到自己正身处山脚下的一片密林之中。 回想先前发生的一切,他多希望只是一场荒诞无稽的噩梦。 可身上仍隐隐作痛的伤处却无情地提醒他,这些全是鲜血淋漓的现实。 望着周围陌生的树木丛林,叶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与迷茫,不禁叹了口气: “唉,谁能告诉我这是过了多久....” 神奇的事发生了,居然有一个声音答复道: “回尊主,您已昏迷一天一夜。” “谁?出来!” 叶明马上提高警惕,这里位于九峰山,仍是玄清门的势力范围,绝不能掉以轻心。 “我是您前世存留下的意念,为的是辅助这一世完善修炼。” 话语声平淡如水,完全不带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哦? 叶明确定了一下,四周无人,声音确实从脑海中传出。 回想了一下,没错。 前世的他修为已臻化境,专门将一个意念植根于元神之中,为了就是辅助转世后人,少走弯路。 “好,那就叫你神念吧,给我检查看看,现在身体是什么状况。” 第2章 第一重——锐金刀气! 沉默片刻,神念答复道: “胸腔受伤,肺部受损,左侧肋骨断裂,全身多处骨折……神血之心尚存六成。” 难怪胸口总是有些疼,看来短时间内伤还是无法痊愈。 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个神奇的意念绝对可以助自己脱离眼前的绝境。 但具体能发挥多大作用,也得试试才知道。 “神念,马上找出最优的方案,帮我恢复体能。” “好的尊主,经检查,神心破损,但以渗透出的神血可快速修复其余伤口,同时还能增强实力,是否进行。” “就这么办,快点!” 很快,叶明就觉得周身上下有一股说不出的受用。 犹如被甘甜的泉水浇灌一般,不仅疼痛全消,反而还充盈着强劲的力量。 “神念,我现在的修为境界是什么?” “元婴期境界,第八层。” 什么? 叶明不禁又惊又喜,元婴期,这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渡劫期前,修为共分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这八种境界。 每个境界下又分十层,达到顶层方能突破至下一境界。 而叶明之前在玄清门一直勤奋修炼,也不过是筑基期二层的水平。 没想到被岳正的利掌刺中,却因祸得福,不仅借此机会觉醒前世,还通过神血滋润全身,修为突飞猛进! 了解眼下的实力后,叶明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一想起岳正等人对自己的欺骗与残害,不禁怒火中烧,握紧拳头: “玄清门,你们对我犯下的血债,我发誓加倍奉还!” 但他并未被仇恨冲昏头脑,因为很清楚,想复仇光靠修为境界远远不够,还欠缺精妙的武学。 虽然曾在门派内学艺多年,但一则天赋所限,二则门派中人的私心,他所掌握的只不过是一些粗浅皮毛,远不足以支撑今后的复仇之路。 不过现在有了神念相助,曾经想成为绝世高手的梦想,似乎已变得触手可及。 “神念,让我掌握前世的武学。” “是,尊主,马上为您导入功法。” 瞬间,叶明脑海中出现一个横展的卷轴,上面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五行天刀诀! 随着卷轴展开,无数精妙的招式图形,以及各种高深莫测运气的法门,都如潮水般涌入叶明大脑。 同时他也感到肢体发生着变化,大概已完成了对这些招式的肌肉记忆。 让他最印象深刻的,当属卷轴末尾的两行字: 五行刀气,霸道无双; 功法大成,刃破穹苍。 这就是我前世的武功——五行天刀诀! 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在叶明心中激荡,他迫不及待地运起功法。 “噌!”右手赫然显现出一道金色的刀气! 刀气从他的腕关节开始延伸,宽约一尺,长约三尺,形状宛若一把大刀,却异常轻盈灵动,没有丝毫重量。 随着叶明轻轻一晃,锋芒竟划出一道细微的波纹,仿佛连空气都能被割裂。 通过卷轴说明得知,这是功法的第一重——《五行天刀诀:锐金刀气》。 顾名思义,锐金为金属性刀气,是其余所有属性的基础,练成者可凝气为锋,削铁如泥,无往不利! 好,那就试试你的能耐! 叶明瞅准一颗足有腰粗的大树,对着它横向一劈,大树轰然倒地,而右手却几乎没有感受到有什么阻力。 斩断树木的刀气嗡嗡作响,如同在感慨重见天日的快感,又好似渴饮鲜血,希冀以真正的杀戮证明自己的实力。 叶明对锐金刀气的威力非常满意,顺便询问道: “神念,其余四种属性的天刀诀,我要何时才能掌握。” “五行天刀诀以金木水火土次序排列,您只要不断使用当前的锐金刀气,累积到一定周期,就可自然获得下一重——百木刀气。” 太好了,仅仅第一重就这么厉害,待假以时日修炼出其他刀气,报仇雪恨,乃至荡平整个玄清门,又有何难! 这时叶明觉得腹中有些饥饿,想来已经一天多没吃饭了,正好被他砍翻的树上有些果子,顺便摘来充饥。 没吃几口,忽听到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依稀还有人在交谈。 什么人,难道? 他眼疾手快,先把果核扔远,然后迅速爬上另一棵大树,警惕地盯着脚下。 没多久,不远处走来四个人,从所穿的装束来看,正是玄清门的人。 带队的门徒身材健硕,仔细地巡视周边环境,身后的三个随行则手持着刀剑,不断扒拉着前面的草丛。 一看他们,叶明顿时火冒三丈,因为这正是之前在九峰山顶,范杰派来锁扣他的几个人。 对于潜伏在树上的叶明,这四人浑然不觉,边走边聊: “妈的,那小子跳崖后到底摔死在哪了,折腾快一整天了,死活找不到!” “就是,当初老老实实被掌门杀了不就得了,结果害我们这通忙。” “我身上都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等瞅见,非在他身上再剁几刀出气!” “你们几个少废话,别忘了掌门已经赐给咱们好的丹药。再有大师兄范杰也说了,只要再找到他的尸首,还会接着请赏。” 蹲在树上的叶明心里明白了,原来是岳正派人来找他尸体。 嘿嘿,老东西,你肯定想不到我还活得好好的吧。 由于玄清门占据整个九峰山,地势非常广阔。所以即便马上下山搜寻,想找个人也绝非易事,这也给了叶明休养生息的宝贵时机。 那几名门徒走着走着,看到被叶明劈开的树。 “我前段日子还从这里路过,没记得有这么棵断树啊。” “你看地上有血迹,那小子可能就掉到这附近,可树是怎么断的?” 带队门徒应该是其余几人的头领,他俯身看了看: “切口很平整,像是用刀砍断的,说明这家伙臂力不小,说不定也是练家子,把人给抬走了。” “哥,那小子受了重伤,还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肯定死透了啊。” “死是应该死了,但没准神血之心的事走漏了风声,被别人抢了尸首。” 这人略一迟疑,又接着道: “你俩快告诉大师兄,让他多派些人手,咱先把周边村民抓来审问,看有没有可疑的人经过!” “好主意,我正想去村民那里劫点钱花。” “嗯,顺便再抢几个大姑娘。” “没错,快走快走。” 呵,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几个家伙找不见我,还想欺压无关的村民? 叶明顿时火冒三丈:今天正好让我撞见,咱们就新账旧账一块算! 第3章 上品丹药,归我了 第五百三十七章半天器  其他人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柳无邪出手的速度太快。 竹节木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狠狠地砸在一旁的莽荒之石上。 每个人睁大着眼睛,生怕错过了什么,顺着柳无邪手中的竹节木,一起落下。 “咔咔咔……” 竹节木传来咔咔的响声,并非四分五裂,而是表层的某种东西在裂开。 一块块指甲大小的碎片,从竹节木表层跌落下来。 像是一块块黑色污垢,包裹住了竹节木。 经过强烈的撞击,附着在表层的污垢,被强行震碎,才会跌落下来。 地面上洒落一层黑色物质,柳无邪依旧在撞击。 每一次砸下,都会震落一堆黑色的东西,连续砸了十几次,落下来的污垢越来越少。 竹节木也缩小了大一圈,大概一寸宽多一点点,而且变成了扁平的形状。 众人看的云里雾里,还不清楚柳无邪到底搞什么鬼。 这都半天了,一点灵性波动都没有,难道这只是一节废弃的木头? 从前面切开的比例来看,最后的竹节木,应该是压箱底的宝物才对。 足足砸了三十几下,柳无邪这才作罢。 “好了!” 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手持竹节木,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一块干净的白布,轻轻的擦拭缩小一圈的竹节木。 附着在表层的黑色污垢彻底被抹去,露出光滑的一面。 随即! 一股刺目的光泽,顺着柳无邪擦拭的轨迹爆射而出,晃得很多人睁不开双眼。 当白布从底端一直擦到顶端的时候,一股滔天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制所有人都抬不起头来。 一柄细而长的寒光剑,出现在柳无邪手中。 在剑柄的位置,缺了一块,应该是打斗的时候,被人用利器斩断。 剑身几乎是完好无损,散发出恐怖的剑气。 眨眼间的功夫,苍穹上弥漫一层厚厚的剑云,足以撕开空间。 那些实力弱小之辈,承受不住剑气的压制,纷纷匍匐在原地,抬不起头来。 “这是元器?” 何海一脸震骇,这把长剑起码也是元器级别,堪比人族的化婴老祖。 “这不是元器,而是天器,堪比真玄老祖。” 一名化婴老祖说道。 “不可能,如果是天器,早已引起天地共鸣,应该介于天器跟元器之间,属于半天器,上面纹路受损,等级才会降低。” 又是一尊化婴老祖赶到,被强烈的剑气所吸引。 几乎接近完整的上古神器,足以让无数人疯狂。 从柳无邪脸上,看不到一丝波动,这枚长剑,让他有些失望,上面的纹路,受损极其严重。 就算这样,也堪比元器,相当于化婴老祖。 只要能分解,让邪刃吸收,足以帮助邪刃提升到王器程度。 吞天神鼎蠢蠢欲动,欲要吞噬这枚长剑,却被柳无邪强行压制下去。 如果是真正的天器,早就自己飞走了,只有真玄老祖才能将之降服。 程晨怔在原地,他好不容易切割出来一枚上古灵笋,扭转乾坤,就算最后柳无邪切割出来极品灵髓,他依旧稳操胜券。 谁会想到,柳无邪砸出来一枚接近完整的上古长剑。 “这怎么可能,竹节木里面居然隐藏一把半天器!” 每个人脸上充满着不可思议。 如此宝物,项家庄居然没有发现,实在是令人费解。 表层的物质,被厚厚的莽荒之气覆盖,形成保护层,神识无法进入其中。 误认为是一枚普通的竹节木,这种木头莽荒世界太多了。 论价值,柳无邪砸出来的长剑跟程晨的上古灵笋价值差不多,但是柳无邪切割出来琉璃圣液,加上大量的灵髓,总价值远远超过程晨。 将长剑收进储物戒指,伸手一扫,摆在地面上的灵笋跟着一起消失了。 “小子,你敢!” 程晨暴怒,他切割这么多东西,最值钱当属这枚上古灵笋,至于其他三枚灵髓,并不值钱。 “你输了,将剩余的三枚灵髓交出来吧!” 柳无邪让程晨交出剩余的三枚灵髓,他们之间的赌石结束了。 他以绝对的优势碾压程晨,这么多人在场,无法抵赖。 “小子,我命你速速交出上古灵笋,不然你休想活着离开宁海城!” 大量的青红门弟子聚集过来,将柳无邪团团围住,让他交出上古灵笋。 “不仅要交出上古灵笋,还有琉璃圣液跟那枚上古长剑,统统都要交出来。” 青红门不仅要那枚上古灵笋,还要抢夺柳无邪身上的东西,还真是霸道之极。 程晨为了显摆,将上古灵笋一直放在外面,如果收入储物戒指,柳无邪想要收走,还真的很麻烦。 对方这么多人在场,轻松护送程晨离开,难度不大。 “原来青红门都是一群言而无信的小人,今日算是开了眼界,输了不肯承认,还倒打一耙。” 柳无邪一副嘲弄的口吻。 这群垃圾,他还真的没放在眼里。 除了高级星河境加上化婴老祖,其他人对柳无邪形成不了任何压力。 当众羞辱青红门是言而无信的小人,惹来众人一阵嘲笑。 三大宗门,青红门的口碑最差。 “小子,你找死!” 一尊高级星河境往前一步,恐怖的星河之势,朝柳无邪碾压而至。 如果能拿到柳无邪身上这些宝物,别说突破化婴境,突破化婴三重都有可能。 岂能让柳无邪就这样离开。 说完,一掌朝柳无邪拍下,奇快无比。 以免节外生枝,这么多人在场,一旦宝物落入他人之手,再想抢到,难度更大。 所以! 直接以雷霆之势。 柳无邪站在原地无动于衷,连反击的意思都没有。 眼看手掌就要落下,站在一旁的荔嬷嬷出手了。 手中拐杖突然横扫出去,形成一股风暴。 出手的青红门弟子,被打的措手不及,身体倒飞出去,狠狠的栽在地面上。 口喷鲜血,身边的青红门弟子赶紧将其扶起来。 “谁敢动他一下试试!” 荔嬷嬷目光横扫一圈,强横的化婴之势横扫当场,现场一片寂静。 每个人噤若寒蝉,不敢说话了。 连青红门弟子,都纷纷选择闭口。 “跪下吧!” 柳无邪伸手一点,寒冰指出现,化为两道寒芒,击中程晨的膝盖。 “咔嚓!” 膝盖骨断裂,程晨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跪在柳无邪面前。 右手无名指上的储物戒指,突然神秘消失,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你……你该死啊!” 程晨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他不过天象五重,正要反抗,就被柳无邪的气势压下来。 “记住,以后离我远点!” 柳无邪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简杏儿跟陈若烟快步跟上,此刻已经接近中午时分。 人群自动让开,谁也不敢阻拦。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三人扬长而去,却没有任何办法,荔嬷嬷保持一段距离,并未跟柳无邪走的太近。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程晨从地面上爬起来,这才发现手上的储物戒指不见了,气的喷出一口老血。 “小子,我要你死!” 储物戒指里面还有三枚灵髓,全部被柳无邪给收走了。 街道上那些人迟迟不愿意离去,各怀鬼胎,想办法避开一品轩,将那些宝物拿到手。 回到客栈,开启阵法,柳无邪一颗心这才落下来。 荔嬷嬷没有进来,柳无邪进入客栈之后,消失在原地,回去复命了。 今晚就是洞月湖大会,估计晚上才能过来。 柳无邪居住的客栈,四周潜伏大量的强者,竟然连化婴境都惊动了。 其中好几人尝试撕开阵法,结果都无功而返。 柳无邪布置的阵法,连化婴境都很难进来。 “柳大哥,今天你太出风头了,恐怕大半个宁海城的人都想要杀你。” 陈若烟一脸担忧,事情已经发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只要我能将这些宝物炼化,突破高级天象境,一般人很难威胁到我。” 柳无邪示意她们不用担心,暂时还没有危险。 过了今晚那就未必了。 一品轩为何要站出来支持自己,今晚就能解开谜底。 将东西全部拿出来,时间紧急,这时候炼化肯定来不及了,如果有修炼室就好了。 借助修炼室里面时间法则,外面一天,里面一个月,柳无邪可以短时间内,将境界提升起来。 只有半天时间,炼化琉璃圣液来不及,可以先吸收灵性。 改变太荒世界,同样可以提升战斗力。 修炼到了后期,越级挑战越来越难。 增加灵性之后,柳无邪的整体实力,将会提升一大截。 “你们拿去吸收,增加身体中的灵性!” 柳无邪拿出两枚灵髓,让她们两人回去吸收,早日突破境界。 等过了今晚,找到修炼室,三人一起闭关。 两人也没客气,拿起灵髓回到自己的屋子。 只剩下柳无邪一人,祭出吞天神鼎,将灵髓丢进去。 顿时间! 恐怖的灵性充斥太荒世界,那些树木无风自动,充满着灵性。 整个世界像是活了一样,多了一股色彩。 天空不再是灰白色,多了一丝彩色的云朵。 “我的灵根提升不少!” 柳无邪暗暗说道,拿出第二枚灵髓,继续丢入吞天神鼎。 强横的灵性,冲入太荒世界。 “太荒世界好像从扁平朝圆形演变,自己运转起来了。” 柳无邪骇然大惊。 以前的太荒世界,是扁平的,一望无际。 增加灵性之后,太荒世界朝圆形进化,超出他的理解。 第4章 美味的烤猪肉 此时,罗马假日洗浴中心,唐树森和楚恒洗完澡正在单间做足疗。 “唐部长,何毕你打算放弃了?”楚恒看着唐树森谨慎道。 唐树森沉吟片刻:“老楚,看来你对我的为人还是不了解,跟随我这么多年的老部下,我怎么能轻易放弃呢?何毕虽然现在遭受重挫,但我绝不会不管他的。当然,看目前的情况,徐洪刚风头正盛,何毕又在他手里攥着,暂时还是要忍受一些屈辱的。但你记住,来日方长啊……” 楚恒笑笑,心道,来日方长,何毕现在被撸得吊毛都不是了,来日再长又有什么用?这官场的级别下去容易上来难啊。 楚恒觉得唐树森这话有些装,他虽然在自己面前如此说,但内心应该有放弃何毕的想法。 似乎猜到楚恒的想法,唐树森接着道:“老楚,你记住,在官场,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楚恒眨眨眼,一时没意会透彻唐树森这话的意思。 唐树森意味深长地笑笑,接着道:“老楚,何毕这事,你觉得是不是徐洪刚早有蓄谋的?” 楚恒想了想:“要说徐洪刚想搞何毕,他应该是早有这想法,但要单独论这事,似乎徐洪刚是临时抓住了机会,而这机会又是何毕主动送上门的。” 唐树森皱皱眉头:“何毕跟了我多年,他做事我还是了解的,他没有那么傻,会主动制造这样的机会让自己送死。” “你的意思是……” “虽然何毕自己也说是因为他的失误造成的,但我还是怀疑有人在何毕不知不觉中暗算了他。” “你认为会是谁?” “在这次会议上,叶心仪和乔梁跟何毕一个组,而且叶心仪还是负责人,你说会是谁?” “你是说叶心仪和乔梁联合算计了何毕?”楚恒心里一动。 “很有这可能,客观上说,他们有这个条件,主观上说,他们有这个动机,而这个动机,就是来自徐洪刚的授意。”唐树森缓缓道。 楚恒沉思着,觉得唐树森的话有些道理。 唐树森继续按自己的思维推理着:“如此说来,叶心仪正向徐洪刚靠地越来越近,正心甘情愿为徐洪刚做事。” 楚恒点点头:“今晚我和宁海龙喝酒的时候,已经把话给宁海龙说明白了,让他提醒警告叶心仪,作为叶心仪现在的身份和位置来说,她现在是无法保持中立的,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跟随宁海龙站在我们这边,要么就……” 唐树森点点头:“是的,她现在到了必须选择站队的时候了,如果能认清形势自然最好,如果非要执迷不悟,那也怪不得我了,虽然她是宁海龙的老婆,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其实我现在还有个担心……” “担心什么?” “我担心宁海龙被叶心仪拉过去。” “你觉得会吗?”楚恒皱皱眉头,觉得唐树森太多疑。 “凡事都要多想几种可能,虽然宁海龙现在对我很忠心,但毕竟他和叶心仪是两口子,这枕边风的威力可是很厉害的。” “可是,我听宁海龙说,叶心仪和他分居很久了。” “分居是叶心仪主动的吧,宁海龙是不愿意的吧?”唐树森反问。 “这倒是。” “所以才有这风险存在,你难道想不明白?” 楚恒笑笑没说话。 唐树森继续道:“既然有这风险的可能,那你今后在密切注意叶心仪的同时,还要关注好宁海龙,防止他被叶心仪的枕边风拖下水。” 楚恒觉得唐树森的疑心实在太重,不由有些反感,但又不能表现出任何迹象,就点点头。 唐树森接着感慨道:“在官场,最难捉摸的就是人心啊,在利益面前,所有的友谊和忠诚,都是那么脆弱,都是那么不堪一击。” 唐树森这话让楚恒有些敏感,似乎他话里有话。 似乎感觉到了楚恒的敏感,唐树森接着道:“当然,我们的关系是无比牢固的,我对你的信任是毫无置疑的。” 楚恒笑笑,接着转移话题:“我感觉徐洪刚一直在盯着我们。” “我们不也一直在盯着他吗?”唐树森笑起来。 “任泉被搞落下马后,唐树森现在似乎有扶持苗培龙的迹象,苗培龙和李有为私交甚好,唐树森似乎有意把苗培龙拉到自己队伍里。” “你是说任泉空出来的松北县委书记位置吧?” 楚恒点点头:“这位置现在盯着的人可不少呢。” 唐树森沉思片刻,突然笑起来:“文远这书呆子前两天找我,委婉流露出想去松北当县委书记的想法呢。” “他?怎么可能啊。”楚恒笑起来,“文远能扶正当上报社党委书记就不错了,还异想天开当县委书记,他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是啊,这书呆子摆不正自己的位置,这就是文人的天真幼稚。”唐树森摇摇头,“很快常委会就要讨论松北县委书记的事,景浩然前两天还让组织部物色合适的人选,到时在常委会上提名呢。” “那你打算提名谁?” “你觉得谁合适?”唐树森似笑非笑道。 “你觉得我去干怎么样?”楚恒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 唐树森呵呵笑起来:“老楚,你怎么糊涂了,你现在的位置,在今后的进步上,和县委书记没有什么半斤八两的差别,在你之前的几任常务副部长,都提拔了副厅,你觉得你会例外?你对自己就这么没有信心?” “呵呵,我其实是想到下面去体验下新岗位,多增加点资历。”楚恒笑道。 “莫不是你觉得在徐洪刚手下做事太累,想逃避斗争?”唐树森转转眼珠。 楚恒心里一怔,自己的真实想法被唐树森识破了。 楚恒确实是有想逃避斗争的念头的,在徐洪刚手下做事风险太大,弄不好会前功尽弃。 但楚恒又很明白,一旦唐树森意识到这一点,会很不快的。自己是唐树森安插在徐洪刚眼皮底下的一颗钉子,作用无比重要。自己想逃避,就意味着不想给唐树森出力,以他的多疑性格,会觉得自己对他有了二心。 一旦唐树森这么想,后果是很可怕的。 于是楚恒断然摇头:“唐部长,我是绝对没这想法的,一来在徐洪刚手下,我并没有感觉累,相反还游刃有余;二来此值你用人之际,我怎么能逃避呢,你栽培我这么多年,我任何时候都不会做让你失望的事。” 唐树森宽慰地点点头:“老楚,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我对你还是了解的,对你还是很信任的,这一点,任何时候都没有动摇。” 楚恒忙道谢,接着又道:“那对松北县委书记,你心目中有合适人选了?” 唐树森微笑点头:“是的,县委书记是个重要的位置,任泉空出来了,决不能落到徐洪刚的人手里,我对此已有意向。” 唐树森没说是谁,楚恒虽然好奇,但也不能问。 做完足疗,楚恒先行离去,唐树森喝了一会茶,接着摸出手机:“骆市长…… 第5章 风影饿狼 夜色中,九峰山的轮廓若隐若现。 而站在山脚下的叶明,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这里还是自己的安居之所,如今却成了必须面对的战场。 可谁又能想到,过去视为家园的门派,居然是这般阴险丑恶! “无论如何,神血之心绝不能落入玄清门之手,否则若让岳正得到皇城庇佑,必定如虎添翼。” “到时不仅更加为祸乡里,说不定还会染指其他市镇,绝对是莫大的灾难!” 抱着这种信念,叶明踏上了蜿蜒的山路,他的步伐沉重而又坚定,仿佛承载着过往的记忆,与未来的使命。 走着走着,他看到远处有摇曳的火光,原来有两人把守着山门。 印象中,这个路口以前从没设置过岗哨。估计应该和炼制神血之心有关,所以才加强了守备。 “什么人!站住!” 守卫的呼喝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但叶明并未停下脚步。 他逐步走近,直到被火光照亮面容。 “你是...” 守卫们一时竟有些恍惚,他们觉得眼前这个人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也不能怪他们记性差,首先整个门派都知道叶明已葬身崖底,没人会当其尚在人世。 再加上叶明不断修炼,已从原本瘦弱的少年蜕变成魁梧的强者,和之前相比,完全判若两人。 “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叶明的声音平静,同时带着些许冷意。 “你...” “我想起来了!” 其中一个门徒喊道:“他是叶明!” “...没错!嘿嘿,之前听说一直在找到他的尸首,结果这蠢货送上门来了!” 两人大喜,急忙把火把往山门上一插,抽出佩刀: “咱今天是走大运了!快!砍死他,小心别让他跑了!” 叶明见状,叹了口气: “唉,真是奇怪。” “奇怪什么?” “我可没听说死人还会砍人。” 话音未落,叶明已经出手,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闪即逝,只留两道金光划过夜空。 守卫们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便已经倒下。 随后叶明轻轻一推,将他们的尸体悄然处理,不留一丝痕迹。 穿过岗哨,他又走过一程不短的山路,终于抵达半山腰的位置。 这里地势平缓,有大片广阔的平台,门派中的殿堂、住宅、兵库多设于此,也是叶明此行的目的所在。 天色已晚,外面基本看不到什么人,但他却有些奇怪。 即便能够凭天然的羁绊,感觉一半的神血之心就在附近,可具体位置却无法辨别。 无奈之下,向神念求助: “你能看到神血之心在哪里吗?” “尊主,您的神血之心似乎被特殊物体所阻碍,我也无法探测。” 看来岳正早有防备,不知用什么伎俩进行了封锁,这只老狐狸,果然够狡猾。 两个站岗门徒的尸体虽然处理了,但时间一长,难免会被发现,到时候多半还会加强戒备。 如果此行空手而归,下次就未必还像今天这般顺利了。 叶明虽然在九峰山居住多年,但岳正向来对他只是虚情假意的利用,所以对门派内部的情况,他知道的并不多。 等等,或许可以试着找人逼问... 找谁呢... 叶明正在思索,忽听远处传来一阵谈话的声音。 有人! 他反应很快,脚尖点地,“嗖”地跃上一颗古松。 在夜色和松枝的完美掩护下,谁也想不到他会藏身于此。 声音近了,来的是两个负责杂务的门徒,合力抬着一口铁锅走来。 “大小姐真折腾人,大晚上的,还让咱们去喂她的风影狼。” “别抱怨了,你知道这口大锅里放着的是啥?” “不知道,闻着都是血味,像是生肉。” “是人肉!山下有家交不起地租的农户,现在全家都被杀了,今天拿去喂狼的,就是那家小孩的两条腿。” “妈呀!咱们快点走吧,大小姐生起气来可了不得!” 两人越走越远,很快消失不见。 但藏在古松上的叶明,已全身都燃烧起火焰般的愤怒。 岳雪儿! 你这个歹毒至极的妖女,居然连无辜的小孩都杀!还要拿来喂你养的畜生! 他联想起当日在山峰之巅,岳雪儿曾说要将他的尸首喂风影狼,看来这事她早就做过。 可恶,我怎么早没看穿你的真面目! 对了! 叶明心生一计,岳雪儿是岳正的亲生女儿,多半知道她爹的秘密。 完全可以找她逼问,然后再杀了她为民除害,一举两得! 对,就这么办。 对叶明而言,岳雪儿的居所再熟悉不过了。 在玄清门的阴谋尚未被揭穿之前,她总找各种借口拉叶明去她那里一起玩耍。 不光如此,还总有意无意说些暧昧的撩拨话语,可叶明只把其看作身份有别的掌门之女,未做其他设想,更未曾察觉背后隐藏的深意。 不过对于风影狼岳雪儿却隐藏得极深,从不在身边显露,料想她也知道这会影响其刻意营造的甜美表象。 其实当时叶明也曾隐隐察觉,在她宅院附近应该养着猛兽,还似乎十分凶猛,只不过以为是门派的守备之用。 现在她既然差人去喂狼,多半就在住所,事不宜迟,叶明以轻盈敏捷的身法,悄无声息地向那里潜入。 “神念,这趟说不定会有什么不好对付的敌人。从现在开始,只要遇到有一定实力的,马上告知。” “是,尊主,我察觉到前方有一只蛮兽,层次为八阶,请您务必小心。” 猛兽的等级共分十大类,具体为: 凡兽、蛮兽、异兽、妖兽、灵兽、仙兽、圣兽、皇兽、魔兽、神兽。 类似武者的修为境界,在每个等级中同样有十阶的品级划分。 这次来到岳雪儿所在的宅院,神念提示的蛮兽肯定就是她豢养的风影狼。 叶明先前在山谷猎杀的尖牙黑鬣猪,只是蛮兽二阶的水准,就已十分凶悍。 而风影狼的实力比黑鬣猪高了大半个等级,绝对不容小觑。 “好,我知道了。” 硕大幽静的宅子内没有任何守卫,这是岳雪儿一向的习惯。 空空如也的院落中,只有中间的一口铁锅。 两名门徒送来后一刻也不敢多待,刚放下就溜之大吉。 从四周地上惨不忍睹的残骸和血迹来看,想必这可恶的畜生已经吞噬完了人肉,正是气力最足的时候。 叶明提起戒备,论心机智谋,异兽不比武者,但作战技巧可不好说。 奇怪,那头狼呢,都走进了大门,怎么还没看到踪迹? 正想着,忽听耳畔呼呼风声,紧接一道黑影朝他扑击而来! 第6章 狼狈为奸,一锅端! 幸亏叶明早有警觉,马上侧身一闪,躲过这记攻势。 身形站定,一人一兽正面对峙。 在皎洁的月光下,他看清了,这是一头体型十分健硕的巨狼。 其身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分明,毛发黑亮冷硬,尖耳如刀,目露凶光,带着阴冷的杀气。 畜生,来吧! ...... 岳雪儿房内。 “师妹,你听没听见,你的风影狼好像一直在嚎叫,要不要出去看看?” “哼,多半是负责喂食的那几个废物太笨,惹怒了我的大黑,我才不管,咬死活该。” 说话的人正是岳雪儿,她眉毛一挑,对面前的人说道: “范杰,这大晚上的,你来我房里想干什么,没事快滚!” 被岳雪儿这么不客气地数落,身为大师兄的范杰非但不怒,反而嬉笑着又往前凑了凑: “你这段日子一直不理我,我不知哪里得罪了你,特地来看看。” 说着,他试探性地向岳雪儿的纤腰伸出了手。 “啪!” 结果非但没得逞,手上反倒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这下似乎还动了内功真气,把范杰打得不轻,他一边揉搓着手腕,一边有些尴尬地说道: “师妹,用得着这么狠吗,你也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你刚说山下农户惹到了你,我就马上就派人把他们一家全杀了。” “别扯这些!让你搜那小贱种的尸首,足足俩月不仅什么都没搜到,反而失踪了几人,你连原因都查不出,还有脸见我!” “唉,好师妹,失踪的那几个说不定是没听命令,结果在哪里闯了祸不敢回来,这种事过去又不是没有。” “可那小贱种身上还带着一多半的神血之心!这就没了,你知道是多大的损失吗!” “你说得对,我也觉得可惜,不瞒你说,我不光派人,自己也下去不知多少趟,把山峰底下查了个遍...” 说到这里,范杰也一脸纳闷: “可真他娘的见鬼,就是没找到尸首,不过炼这半神血之心已经够费力了,多了未必好,连师父他老人家都不在意了。” “我是我,我爹是我爹,怎么,你不听我的话吗?” “可过了这么久,说不定只剩骨头了,又没准被别的猛兽叼走了,我的好妹妹,你让我怎么找。” 面对范杰的辩解,岳雪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管!一想起爹以前让我在他面前装亲近,就觉得难受,我必须拿他的尸首喂风影狼才解恨!” 她越说越气,对范杰大声吼道: “你给我接着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必须给我找回来,我非得把他千刀万剐、剁成碎块!” “哐当!” 正说到这里,岳雪儿的房门突然被踹开,将屋中二人吓了一跳。 而且眼前来者并非别人,正是他们这半天一直在争论的人物——叶明! “不用找了,我来了。” 叶明负手而立,周身还带着些许血腥味。 而面容上却不含一丝神色,像是在看着两个死人。 其实他一早便已站在门外,但察觉屋内还有范杰后,就顺便在门外听听他们在谈些什么。 “叶明!怎么是你!” 岳雪儿——元婴期境界,第八层。 “你没死?!” 范杰——元婴期境界,第五层。 在神念的提示下,叶明才发现比范杰年龄的小了好几岁的岳雪儿,实力居然还远在前者之上,这是他先前没有想到的。 或许是岳正存有私心,但也说明这女孩的资质和心机都不低。 即便在门派内地位崇高,也绝非养尊处优,贪图安逸享乐之辈。 “小贱种,你来得正好,” 最先回过神的是岳雪儿,她向庭院内高声喊道: “大黑呢?大黑!快出来咬死他!” 但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尴尬的沉寂。 “你说的是这东西吗?恐怕它已经听不见了。” 叶明从身后扔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咕噜噜—” 岳雪儿和范杰定睛一看,当场愕然,原来正是那只风影狼的脑袋! 狼头的脖颈呈利刃切割状,正不住渗出鲜血。 嘴里垂着涎液,狼眼瞪得像铜铃一样,充满兴奋,似乎在死前一刻,还处于贪婪的攻击姿态。 “大黑!” 两行热泪从岳雪儿眼中夺眶而出,这一幕倒令叶明多少有些意外。 因为在他印象中,十几年前岳雪儿生母去世之时,她甚至都没流什么眼泪。 但这种伤心对岳雪儿来说,却是再正常不过。 风影狼她已豢养多年,在其身上投入不知多少昂贵食材、奇珍妙药。 更主要的,这只品级不低的蛮兽也算自己实力的一部分,如果联合作战,莫说九峰山的玄清门,就连他们所在的白云城内,恐怕都罕有敌手。 所以此时看到爱将身首异处,等同多年的辛勤培养全都化为泡影,如丧考妣也就不足为怪了。 “范杰,你他妈是死人啊!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杀了他!” 被岳雪儿这么一骂,范杰才恍过神来。 “小贱种,我是不知道你怎么还活着,但既然今趟送上门,倒省了我不少力气!” 说着,他运起内功,身前迅速凝结成出暗红色的斗气。 “去死吧!” 他隔空朝叶明轰出一拳,斗气随即化为巨大的拳影,势如风雷般攻去。 范杰施展的武学,和岳正当日割伤叶明心脏的神掌同出一系。 只不过功力远不及岳正精纯,不仅气劲无法灵活变动,还必须跟随自身动作才能打击目标。 叶明轻笑一声,这招看着威猛,但对此时的他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 “噌!” 锐金刀锋悍然出击,直迎向暗红巨拳。 刹那间,仿若划过一道优美的闪电,将来势汹汹的拳劲一分为二。 但刀意未停,锋芒很快逼近范杰跟前。 “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整条右臂被硬生生斩落在地,鲜血暴射而出。 “我的手...” 范杰紧捂伤口,疼得在地上的血浆中不住打滚。 他挣扎地抬头望向岳雪儿:“师妹,救我...” 见了这一幕,岳雪儿同样呆若木鸡,战栗当场。 但她很快做出应变: “住、住口!你以大欺小,想伤害同门师弟,这下遭报应了吧!活该!” 第7章 就这么宰了你,已经算便宜了 还没等范杰说话,岳雪儿又马上变出一副关切的表情,转头说道: “叶哥哥,这么长日子不见,真想死你了,来,让雪儿好好看看你,瘦了没有。” 说着她伸出衣袖,向叶明亲昵地靠去,动作温柔自然,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任何嫌隙。 若不是亲眼得见,叶明都想不到会有人无耻到这种地步,变脸变得水到渠成,简直没有丝毫停滞。 看来厚颜无耻的伪善秉性,和他爹真是一脉相传。 “你不是想死我,是想我死吧。” 叶明冷冷地甩下一句,接着挥出一掌,正推在岳雪儿肩头。 虽然这下没动真气,但以他此时的功力,岳雪儿如何经得起这一击。 只听“哎呦”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面对揉着臀部的岳雪儿,叶明看都懒得看一眼,而是大步走到瘫倒在地的范杰跟前。 “说,我的神血之心呢,岳正藏在哪了。” “我...真不知道,师,不,岳正藏在哪里,根本没告诉我。” 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范杰额头冷汗直流,身子也颤抖个不停。 “好吧,我相信你。” 叶明点点头,范杰见状,刚要如释重负,却听到对方接着说道: “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锐金刀气再次从叶明右腕闪现,他扬起锋芒,朝范杰逼近。 “不!师弟!听我说!” “说。” “我听岳正说,神血之心已炼成了丹药,不过还没送往皇城,但具体放的地方...” 说道这里,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岳雪儿,这细微的动作被叶明捕捉在眼里。 “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没了,师弟,我真就知道这么多!你手下留情!看在咱们多年——” “噗!” 还没等范杰说完,刀锋已捅进他的胸口。 范杰看着身上汩汩冒出的鲜血,伸出手,似乎想竭力盖住,但却无能为力。 很快腿脚一蹬,死了。 “草菅人命,滥杀无辜,就这么样宰了你,已经算便宜你了。” 杀了范杰,叶明并没收起刀气,而是轻轻一甩,将粘稠的血水洒在地上。 “叶哥哥,你...杀得好,对,杀得好!这种人,就不该有好下场!” 人如其名,岳雪儿美丽的脸已吓得如雪般惨白,但还在强撑冷静。 “别做戏了,你是老老实实告诉我炼制的丹药藏在哪里,还是就在这里和他一块死。” “叶哥哥,可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呜呜...” 没想到岳雪儿居然跪在地上哭了起来,她抱着肩膀,仿佛正遭遇着极大的委屈: “你要不信就杀了我吧,但在雪儿心中,你永远是我最喜欢的好哥哥,呜呜...我是不会怨你的...” 对这种外表漂亮,实则心肠歹毒的女孩,叶明根本没打算手下留情。 神血之心虽然已炼制成了丹药,但只要没运往皇城,就仍有机会夺回。 既然岳雪儿不想说,强逼也没用,让她活在人世,指不定又会残害多少无辜的百姓。 “知道了,那你就去死吧。” “别!叶哥哥!我...我好像想起什么了...” 她睁着那双看似清纯的眼眸,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我有次听我爹,就是害叶哥哥的那人说,在祠堂古殿的后面有道暗门,藏着很多东西,说不定就有叶哥哥要找的神血之心。” “好,那就起来,带我过去。” 叶明从她房中找了顶宽檐的帽子,盖住前脸,然后贴近岳雪儿后背,用手抵在她腰部位置: “别耍花样,范杰的下场你也见过了。” “哥哥,请放心,雪儿不会骗你的,” 岳雪儿回过头,有些羞涩地说道: “还记得吗,我曾说过,以后想要嫁给你...” 叶明毫不客气,一把顶向她的腰肢:“别废话,快走!” 出了宅院,亥时已过半。 玄清门有宵禁的规定,除了一些执勤的,山中几乎已看不到什么人。 一路上,偶尔有巡逻门徒注意到打扮怪异的叶明,但毕竟天色已黑,再加上身旁就是掌门之女,谁也不敢多问。 就这样,二人走了好远,终于抵达地处偏僻的祠堂。 这里平日只供奉着一些前任掌门的牌位,并非什么重要之地。叶明在玄清门待了十几年,除了偶尔的祭拜仪式,几乎从没来过。 但今番才发现,站岗的门徒竟出奇的多,从老远就看到十来个人在外守备。 看到掌门之女走来,这帮门徒赶紧过来拜见。 “让他们全都撤走,不许留在附近。” 叶明怕岳雪儿耍花样,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岳雪儿点了点头,很快端出掌门之女的架子。 “我爹派我带人来祭拜,今天不用站岗了,你们回去吧。” 在她的命令下,这些人不敢多言,马上老老实实撤了出去。 但叶明并未放松警惕,他知道负责引路的岳雪儿是最大的潜在危险。 论实力来说,她要比范杰强不少。若是真以死相拼,就算一样会落败,但也不会像范杰那样一招都抗不下。 只不过五行天刀的威力对其震慑太大,以致未战先怯。此刻即便被自己所制,但如果她打算鱼死网破,高喊求救,自己再想取丹药也就难了。 “叶哥哥,这里太暗,实在看不清,要不咱们出去找人要个火把?” 踏进漆黑一片,空无一人的大殿,岳雪儿提出了要求。 “不必了。” 叶明早有预料,催动内力,手中的光刀瞬间照亮祠堂: “这个够不够亮,再故意拖延时间,小心你的脑袋。” 岳雪儿眨了眨眼,没再说话,老老实实照做了。 穿过拐角,来到尽头的一堵墙壁前,她停住了脚步: “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这里。” 只见她用手在墙壁上摸了摸,随后一拍。 “嘎——” 本来严丝合缝的墙壁,居然像转门般移动起来。 “叶哥哥,太好了!能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咱们快进去吧!” 尽管已经被提炼成了丹药,但凭借天然的羁绊,叶明可以确定她并没说谎。 和自己阔别已久的神血之心,绝对就在其中。 他有心在此地结果岳雪儿的性命,但转念一想,里面环境完全未知,暂时还不是灭口的时候。 “你先进去。” 第8章 密室探险 “嗯,我也是头回来,倒要看看里面藏着什么宝贝!” 岳雪儿一边说,一边欢快地往里跳去。 叶明紧随其后,刚迈步进去,却突然一脚踏空! 不好! 叶明意识到不对,但已经来不及了,紧接着就开始急速坠落。 两侧空间极为狭窄,应该就是在一条笔直的通道内,墙壁更是光滑无比,根本无从拦阻。 来不及多想,他急忙运起锐金刀锋,以切割墙壁的方式延缓下坠速度,以防底下还有埋伏。 “咔——” 终于在临底部不到半丈的距离成功刹住,借着刀光一看,更加触目惊心。 原来下面全是钢锥尖刺,隐隐还能看到骷髅白骨,料想是之前中了埋伏的人。 好险,如果不是仗着锋锐坚固的刀气,恐怕自己也会像这些尸骸一样,葬身这恐怖密道之中! “哈哈,你这不知死活的贱种,到底中了本大小姐的计了!” 就在这时,岳雪儿的声音又在他头顶上响起,那是一种嘲讽和得意交织的语气: “这里可是我爹精心布置的陷阱,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致命的机关。就算你没掉进陷阱,其他地方也全是机关,一样杀得死你!” “你以为这里是藏宝室吗,对,但也不对,反正你再也出不去了,哈哈哈!” 叶明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他知道越是表现气愤,对方就越得意。 以他目前的力量和体质,即便只用刀气支撑,坚持个把时辰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这点铁锥根本无法致他死地。 果然,在发出的嘲讽得不到任何回应后,岳雪儿反倒有些沉不住气了。 “喂!说话啊!姓叶的贱种,为什么不理我!我知道你没死!” 叶明依旧一言不发,而是一点点收起刀气,让自己逐步下降。 由于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上面的声音愈发抓狂。 终于,在经过一大段和其美丽外貌不相称的粗鄙脏话后,岳雪儿彻底忍无可忍: “行,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叫爹来,你这回是彻底死定了!哼!” 接着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看来她已离开此地。 叶明心里虽恼,但对于没有第一时间杀掉岳雪儿一事,并不后悔。 因为自己假使真的孤军深入,怕也难免着了机关暗害,毕竟他们经营已久,防不胜防。 不过他很庆幸,幸亏她走了,如果在这里扔下油脂火把,否则就算功力再高强,恐怕也难有生机。 对啊,她手里就有火种,为什么不放火? 以岳雪儿歹毒的个性,不可能想不到这层。 再回想她用以炫耀的话语,更是颇为古怪。 “藏宝室,是,也不是?” 这是什么意思? 联想到与神血之心之间的羁绊,他茅塞顿开—— 岳雪儿之所以不放火,要找她爹来解决,是因为这里同藏宝的位置很近! 这也能解释为何在不起眼的祠堂后面,会设置如此凶险的陷阱! 想到这一层,叶明马上在意识与神念进行沟通: “你能不能看到这里的机关结构?” “尊主,我无法看到死物内部,但可以感应到在您右方位置,存在大量具有高能的丹药及补品。” 没错,猜测是正确的。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岳雪儿叫来帮手前尽快脱困。 通道很窄,叶明先用左手和双脚撑住光滑的墙壁,接着用锐金刀气向下一扫—— “咔、咔咔!” 在削铁如泥的锋芒下,所有尖刺全被斩断。 叶明跳下地面,虽然还困在斗室,但脚踏实地的感觉就是舒服。 他用力拍了拍神念所指的墙壁,凭回声和手感估计,确实内有玄机。 既然有如此多的丹药及补品存放在右方,那此地必定与藏宝室的入口息息相关。 给我破! 强横的刀气如开山利斧般将墙壁斩碎,前面是一条暗无天日的走廊。 从过道之中,涌入大量阴凉的气流,吹在身上很是舒服。 但叶明没有急着进入,先用金色的刀光照亮道路,然后小心翼翼地移动,谨慎地试探着地面是否安全,以防触发看不见的机关。 走着走着,他发觉脚下踩到了一个轻微的凸起,心中一惊,急忙后退。 就在这时,两侧现出无数暗格,数不清的箭雨从中激射而出! 其速度之快,完全无法用肉眼捕捉,叶明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向下卧倒,箭矢擦着头顶飞过,深深地刺入了对面的墙壁。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后,地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箭矢。如果贸然踏入,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太险了,”叶明不禁脊背发凉,自言自语道: ”岳正这老家伙有两下子,密室的布局真是处处杀机。” 就这样,他继续在阴冷的石质地面缓步前行,每一寸都像是在与死神擦肩而过。 虽然脑海中仍回荡着刚才岳雪儿致命的威胁,不知上天还会留给他多少探索的时间。 但叶明的内心却如止水般平静,因为他很清楚,此刻自己正处在一个由智谋和耐心构成的棋盘上,但凡走错一步,就可能就将万劫不复。 恐惧只会让判断变得迟钝,而现在最需要的,正是敏锐和勇气。 随着时间流逝,继续前行的叶明逐渐适应了陷阱的节奏。不论是上方滚落的巨大铁球,还是脚下突如其来的刀尖,都无法摧垮他的意志。 他的步伐更加稳健,每一次的闪避也更加从容,同时也充满了自信,仿佛已经与密道融为一体,成为了这里的主宰。 最终,在轻松躲过一次下压的石板攻击后,来到了一面看似平常的墙壁前。 “尊主,我之前的感应就源于这里。” “嗯,我知道了。” 叶明点点头,经过无数次的生死考验之后,已完全处变不惊。 他用手轻抚墙面,摸到一个暗扣,按下的同时做好提防的准备。 “吱...” 在一阵轻微的机械声中,墙体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刚探身进去,他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材香气,愈是深入,香气就愈发浓烈。 终于找到了,但愿这是通往藏宝室的路! 第9章 岳正,让你自作自受! 不多时,来到了一间宽敞的房间,叶明催动内力,让手中的金色锋芒更加鲜亮,终于看清房内情况。 这一看不要紧,顿时百感交集,有种苦尽甘来的喜悦! 原来这里不仅堆满了各种珍贵的丹药与补品,还有大量精美的工艺品及金银财宝! 在刀锋的映射下,更显琳琅满目,熠熠生辉! 不过整间屋内虽宝物无数,而最醒目的,还数中间一座巨大的丹炉。 它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奇异的符文,带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其中的火焰早已熄灭,但仍在缓缓散发着余温。 直到叶明靠得,一种熟悉的羁绊感才重新回归。 难怪无法查到神血之心的具体位置,原来是被这丹炉所阻。不用说,炼制出的丹丸就藏在这里! 他没有立即上前,而是最后又打量一番四周,确认再没有隐藏陷阱才掀开丹炉的盖子。 果然,里面静静放着一枚紫金色的丹丸,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叶明用手一触摸,就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这丹丸是他半块神血之心炼制后的结晶,可谓他身体的一部分,能否成功融合,绝对是突破更高境界的关键。 将丹丸收好,他又环视一眼周围,心中暗想: 这里堆满了各种宝物,可以说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让外界的武者疯狂。 就这样弃之不理,岂不可惜?若能带回几样慢慢使用,必可受益良多。 “神念,此地不能久留,快检查哪些物品最为贵重!” 自己尚在敌营,时间紧迫,岳正一伙人随时会到来。 而且为保证行动敏捷,势必不能带走太多物品,这时就需要权衡轻重,只能挑选最有价值的资源。 “尊主,已为您挑选完毕。” 几乎没过片刻,神念就结合当前条件,罗列出最适合带走的物品。 叶明刚将东西塞到身上,准备离开之际,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你这孽徒,不仅擅闯我派禁地,还敢动这里的宝物!” 来者正是玄清门强大的掌门领袖——岳正。 他的声音犹如雷霆霹雳,震得整个屋子都在颤抖。 “尊主,面前这人的境界达到炼虚期二层,远胜您当前境界,如果强行与他交手,会有生命危险。” 我明白。 叶明在内心回应神念的提醒,实力相差悬殊,此战只能智取,切忌硬拼。 岳正一手举着火把,一手轻捋须髯,轻蔑地说道: “孽徒,你若识相快将丹丸交出,看在拜我门下多年的份上,饶你一命!” 对这种虚伪至极的措辞,叶明报以一声冷笑: “岳掌门,时至今日,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 “也罢,那我今天就清理门户!” 岳正身上泛起紫黑斗气,显然又要施展强横的玄道神掌。 室内气氛陡然紧张,叶明环顾四周,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满屋的宝贝倒成了他的筹码。 “您不担心在藏宝室大打出手,会损坏珍贵的宝物吗?” 岳正眉头一皱,显然也有所顾忌,但他的凶狠并未因此减少分毫: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可笑!” “好,那就试试吧。” 叶明激起锐金刀气,朝着身旁的丹炉就是一刀! “住手!” 丹炉乃重要宝器,岳正大惊失色,身前的紫气旋即凝结为巨掌,格挡住锐利的刀锋! 两道气劲接触,爆发出不小冲击,把叶明的手腕震得发麻。 老匹夫的功力果然深不可测。 他心中暗道:一定要万分小心! 但刀劈丹炉只是一个幌子,趁对方专注抵御,叶明一个箭步窜出藏宝室。 神念,快告诉我如何避开陷阱! 是,尊主。 瞬间,他眼前的地砖全显现出清晰的光线指引,按照这提示奔走,毫无阻碍! “这小子,怎么会?!” 看着在密道中灵活穿梭、如履平地的叶明,岳正不禁诧异万分。 这里明明机关重重,怎么一个都没被他触发? 岳正当然不知道,叶明只要走通一次密道,所有陷阱就对他再无意义。 因为在整个环节中,神念已将最安全的路线完整记录。 也罢,既然不能靠机关困住他,就只能亲自动手了! “小畜生,你这是找死!” 听到岳正威胁的话语,叶明感到身后有股霸道的杀气逼近,他马上急转身形喊道: “慢着!” 同时,他从怀中掏出神血之心炼制的丹丸: “你敢出手,我这就把它碾碎,大不了咱们一拍两散!” “...可恶!” 岳正只得将蓄势待发的神掌气劲硬生生压下,略有局促地施展身法追击。 虽然陷阱多经他的构思所创,但谁也不可能将所有触发的位置记得滚瓜烂熟。 所以即便他身法了得,一时也无法逼近叶明。 “师父,这是徒儿送你的!” 叶明瞅准一块墙壁上的机关,狠狠一拍—— “轰隆!” 一个硕大的铁球从天而降,要不是岳正反应够快,正好砸在头上。 “天真,你以为这能阻挡我吗!” 他一掌拍出,将铁球打成碎块,继续紧追不舍。 叶明趁机继续逃离,沿途继续激活埋伏,很快,又有无数利箭从暗格中暴射而出。 岳正怒吼一声,从身上爆发出一层气罩,将利箭全部挡开,但速度也因此受到阻碍。 刚想加紧脚步,就见地面上突然又升起尖锐铁锥,这下猝不及防,正好刺中右脚。 他身负炼虚境界,寻常凡铁已不会造成致命伤,但不代表不会感到疼痛,更主要这对他的心理已造成莫大的打击。 明明所有机关都是经自己一手布置,如今却讽刺得被对方所用,这种耻辱是从不曾有过的。 而且他还不像叶明那样,拥有攻防一体,还能照亮密道的金色刀光,只能一手护着火把,一手狼狈的格挡暗器,行动很是不便。 岳正越想越气,几次三番,他都恨不得远程把叶明一掌拍死,但又怕一击不得手,对方真的毁去丹丸,自己心血注定化为乌有。 “可恶!” 气急败坏下,他先前努力维持的宗师气度也荡然无存: “妈的,等把你抓到,老子非扒了你的皮!” 第10章 千钧一发,逃出生天! 岳正虽脏话连连,但距离却始终不能拉近。 而另一方的叶明,虽暂时占得先机,但并没有一味地盲目逃跑,而是不住左右观瞧,在寻找着什么。 老匹夫功力深厚,陷阱至多延缓他追击的速度,无非造成致命伤害。 照这样跑下去,就算启动全部机关,被追上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 作为密道的设计者,肯定不会从下坠的陷阱一步步走到藏宝室。 叶明的心中暗中思忖: 其中一定还有机关,可以快速升到地面。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在寻找可能存在的逃生机关。 嗯,这是什么? 突然在一处通道的拐角,叶明发现有个隐蔽暗室。 印象中来的时候没有,应该和岳正有关! 他冲进暗室,借着刀光看到墙壁上有个巨大的铁质轮盘。 这东西...或许能帮我逃离。 眼前的凶险境况已刻不容缓,他毫不犹豫地用力转动轮盘—— “嘎吱——” 奇迹发生了,暗室居然开始缓慢上升! 听到启动的声音,岳正愤怒地吼道: “畜生,你快给我住手!” 原来这间暗室是个人工直梯,通过轮盘可以控制升降。但也需要极大的力量,一般要合数人之力才能拧动。 以岳正的功力,操作轮盘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他没有带任何随从,而是选择亲自动手。 甚至为了稳妥起见,都没有让岳雪儿跟来,就是怕万一女儿成了人质,给叶明以武力要挟的可能。 可千算万算,万万没料到对方的进境会如此神速,居然仅凭一己之力,就能拧动无比沉重的轮盘! 他很清楚,藏宝室内每一件都是世间罕见的珍品,更别说还有神血之心炼制的宝贵丹丸。 如果真让这小子逃之夭夭,那今日的损失绝对不可估量! 想到这里,岳正全身内力爆发,再不理会袭来的暗器,也全然不顾身上的刺痛,拼命追去! 同样,乘上人工直梯的叶明也不敢放松警惕,用双手死死摇着控制升降的轮盘,每一次推动都竭尽全力。 他能感到岳正的杀气正不断逼近,在通道内每停留一刻,都会有巨大的危险。 随着直梯快速上升,叶明的思绪也如狂风中的落叶,飘忽不定。 外面呢,情况又会如何? 岳正会叫来多少门徒堵截,岳雪儿是不是也在? 即便成功踏出这个密室,等待自己的恐怕还会有持续不断的战斗。 然而他没有选择,只有先逃出生天,才能有一线生机。 终于在他的竭力转动下,直梯渐渐抵达顶层。 有摇曳的火光透进直梯,应该就是上方门徒手持的火把,甚至已经隐约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 终于快到了...叶明加紧转动轮盘,同时做好戒备,准备面对接下来的恶战。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从下方传来一股强大的冲力,直击脚下平台。 “轰隆!” 只听一声巨响,人工直梯的底部居然被打穿了一个大洞,层层碎片落入漆黑的通道。 冷风呼啸着涌入,叶明脚下落空,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幸亏抱住轮盘,才没有跟着跌下。 “畜生,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原来岳正眼见追不上,暴怒之下竟使出玄道神掌,将直梯轰穿! 叶明虽然勉强抱住轮盘,但由于脚下没有支撑点,再难转动。 缺少了持续的动力,直梯略一卡顿,马上极速下坠! 不妙! 在这生死关头,叶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他将全身力量凝聚于掌心,把轮盘奋力一压,借着这股力量让自己弹至通道的墙壁前。 同时激发锐金刀气,锋芒如同实质的利刃,猛地扎入了直梯旁的石壁! 有了固定的位置,叶明身体在空中一转,如同一只灵巧的猿猴攀爬而上,很快再次接近了顶层出口,也就是祠堂殿内。 “你听到响声了吗?” “听到了,是不是直梯坏了!” “有人上来了,肯定是掌门,快拉一把!” 果然不出叶明所料,祠堂内早已站满门徒。 他们听到巨响,只当是岳正搭乘的直梯发生故障,纷纷上前嘘寒问暖,可却没想到结果却大相径庭。 “是他!” “那掌门呢?” 众多手持刀剑的门徒看到叶明,不禁瞠目结舌。 “尊主,殿内总计三十三人,其中元婴期境界三人,金丹期境界十七人,其他均为筑基期境界。” 知道了,比我想的要容易对付。叶明回馈脑中神念的提示。 元婴期境界不用说,其中一个肯定是岳雪儿。 另两人不清楚,但肯定不会比她高。 至于其余的人相差甚远,如今已构不成威胁。 “怎么,你们以为我是岳正吗?” 叶明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锐金刀气激发到顶点,今晚注定是一场血腥厮杀了! “还傻站着干什么!杀了他!” 说这话的是岳雪儿,她的声音尖锐而又冷酷。 在火光的映射下,那副原本清纯的面容已变得说不清的扭曲。 门徒们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纷纷扬起兵器冲去。 面对数不清的敌人,叶明没有丝毫退缩。 他手中的锐金刀气如狂风暴雨般斩出,几名冲在最前的门徒紧跟着倒地,血花四溅。 一刀紧接一刀,一刀又快似一刀。 在叶明化神期功力的催动下,刀光既流畅又迅猛,每一击都在疯狂收割面前的敌人。 他们的凶狠在叶明看来,不过是垂死挣扎; 而他们的生命更如同风中之烛,一触即灭。 没过多久,殿内便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人数众多的门徒被砍杀了一多半。 剩下的人虽还不少,但面对杀神附体一般的叶明,已是战意大减。 “大小姐,这里有我们,你快走吧。” “对啊,你快走吧。” 两名元婴期高手围在岳雪儿身边,看着是在保护主子,其实也想借机苟延残喘。 岳雪儿充满惊讶,没想到叶明竟能强到如此地步。 她有心故技重施,靠求饶让对方放过自己。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算脸皮再厚,也实在说不出那种肉麻的话语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招对铁血无情的叶明根本就不会奏效。 于是她只得壮着胆子,尽力迫发出全身的功力,希望能勉强拖到救援。 爹,你快回来啊... 第11章 刀锋撼神掌! 叶明其实也想就此杀了这个恶毒的女子。 但因为连环激战,再加上为了在地道中照明,锐金刀锋长久处于激活状态,现在已明显减弱。 要真与岳雪儿等人打起来,非一时片刻不能解决战斗,而岳正随时可能冲上祠堂。 转念一想,眼下不仅拿回了神血之心炼制的丹丸,还缴获了不少其他珍贵的战利品。 更别说又好好戏弄了一番岳正,也算出了口恶气。 “岳雪儿,下次再见,就是你的死期!” 叶明冷冷地甩下一句,抛下岳雪儿,如离弦之箭冲出了祠堂大厅。 没必要因小失大,等休养生息、实力得到大幅提升后,再来寻仇也不迟! 未过多久,岳正也回至殿中。 因为破坏了人工直梯,他只得凭借轻功,外加借助玄道神掌的气劲才一点点跃出通道。 当他到达祠堂大厅时,发现大量门徒被斩杀,脸色铁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可恶!不将他扒皮拆骨,难解我心头之恨! 他心中的愤怒无以复加,向在场幸存的人问道: “他往哪边逃了?” “那里...” 岳雪儿惊魂未定,颤抖地伸手一指。 顺着一看,远处果然有个依稀可见,却又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一声暴喝,他全力施展轻功,如巨鹰般腾空而起。 九峰山上,一场生死追逐也随之上演。 叶明在山间疾速奔跑,像只灵动的猎豹,每次跳跃都充满了爆发力,不断挑战自己体力的极限。 岳正紧随其后,在深厚功力的加持下,速度更加惊人。 他踏出的步伐足以在地面上掀起一阵旋风,眼中更闪烁着寒光,恨不得用视线将叶明射个万箭穿心。 两人一前一后,步履如飞,山间的树木和岩石在余光中快速倒退。 叶明虽然先出发了不少距离,但察觉对方轻功惊人,再过不了几个起落,就势必被追上。 对此他早有计划,自己的目标就是不远处的山崖,只要跳下山,借着夜色就可脱离魔爪! 岳正对此也心知肚明,如果再让叶明如先前跳崖遁走,那必然大海捞针,再难抓到。 “你跑不了!” 两人间距已不到数丈,情急之下,岳正再次使出玄道神掌,霸道的掌劲飞射而出! 来了,就等你这招! 叶明马上回身,拼尽力量激发出刀气,迎面一挡! “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套强大的武学再次正面对决! 它们颜色各异,一边是浓重的紫黑色,如同压城欲摧的乌云; 一边则是锐烈的金色,宛若傲啸天下、划破长空的闪电。 气劲在空中相撞,产生巨大的冲击。 尘埃被震得四处飞扬,周围的树木也因强烈的震动而晃动不停。 “岳掌门留步吧,不必送了!” 借助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叶明成功飞落山崖, 他口角渗血,显然并不好过,毕竟正面硬抗比自己高一个多境界的炼虚期强者,不可能没有内伤。 而且眼下所剩余的刀气力量已微乎其微,仅够在峭壁上延缓下滑,此战真是惨烈至极。 但无论如何,自己终于彻底脱离险境,而且还带着满满的收获,一想到这里,所有的痛楚都不足为道了。 “可...可怒也!不杀了你,我誓不为人!” 眼睁睁看着叶明的身影远去,山顶之上,岳正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不断回荡…… ... 回到祠堂,岳正扫了眼一片狼藉的大厅,那些躺在血泊的门徒中,不乏自己着重培养的精英。 他面色阴沉铁青,心中的怒火如同被冷水浇灌,却依然无法熄灭。 对于手下,即便如范杰这样的首席弟子死了,岳正也并不怎么心疼。 这些年他强取豪夺,背地里搜刮了不少钱财,大不了在江湖上重金招募。 真正让他意难平的,是彻底失去了神血之心,或许还丢失了很多其他珍贵物品。 “雪儿,你们这么多人,是如何让他逃脱的?” 岳正的声音比寒冬还要冷冽。 “爹——不,掌门,对不起,我也没想到叶明会那么厉害,我们根本挡不住...” 岳雪儿语气卑微谨慎,她知道父亲此刻的心情已坏到极点,生怕一句说错。 尤其不敢问为何他亲自出马,也让叶明跑了的事。 岳正沉默了片刻,心中的愤怒与失望交织成了一道看不见的锁链,紧紧将他束缚其中。 他的话语虽严厉,但心里也明白,其实今晚的这番失利,岳雪儿,以及所有门徒的责任都不大。 自己两次和叶明交手,都没能将他拿下,还有什么好说的? 但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从来只会指责别人,从不会在任何人,尤其是自己的手下面前承认错误。 “罢了,你们把这里收拾干净,我要好好静静。” “是,掌门。” 看到父亲远去,岳雪儿及其他门徒才彻底松了口气。 独自一人坐在玄清门的正殿大堂,岳正心中如同被万蚁啃噬般难受,久久难以平复。 事到如今,他甚至不敢面对现实,让属下去藏宝室盘点损失的物品清单,就怕加剧这种情绪。 因为那里存放的物品大多极为珍贵,是他长年强取豪夺,不知杀了多少人、霸占多少财富才慢慢积累起来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喃喃自语道: “别的还好,神血之心丹丸丢了都可以再找...可那块宝铁...千万别让叶明这小畜生拿走。” 自己素来老谋深算,尤其对于祠堂的布防非常严密,安排在那里把守的都是经验丰富的门徒。 早在岳雪儿被叶明挟持,示意他们离开的同时,其实就已经通过事先约定的暗号让这些人通风报信。 而当时的岳正也没休息,而是正在议事厅接见来访的毒龙教护法,商谈门派间的合作事宜。 得知叶明闯山的消息,他一刻没有耽误,甚至撇下毒龙教的护法不顾,火速赶往祠堂。 一看陷坑没人,他的判断也足够准确,直接杀向藏宝室,果然撞上叶明——这就是之前的全部经过。 所有环节、所有人员的处理都称得上没有纰漏,可如今却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