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全家会读心,揣着奶团杀疯了》 第1章 我死了,嘿我又活了 坏消息:裴惜夭死了。 好消息:她穿书了。 她一只刚化成人形的朏朏,下凡历劫结果为了救一个孩子,被酒驾闯红灯的货车创飞了。 原本她命不该绝,谁知遇到一个刚上任的老六,手一抖命绝了又一脚给她踹书里了。 美名其曰:换个地继续历练。 裴惜夭翻个白眼,无力吐槽这个老六。 再次睁开眼,像是做了一场大梦,周身暖洋洋的。 裴惜夭动动小嘴,却发觉自己被捂住了嘴,周围更是跪倒了一片人。 “王,王妃,是个女儿……” 侍女结结巴巴的说着,又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似乎有些不忍,“小小姐死了,呛了水已经没了气息。” 床上美貌妇人,强撑着坐起身。 她的面色苍白,此刻脸上更是带着几分哀怨与不甘心:“女儿?我不信,周天师明明说了这胎定是儿子。” “还有死了?怎么会死了。” 美貌妇人说着落下泪来,“这让我如何对得起丰郎……对得起王府……快抱来给我看看。” 她旁边的丫鬟红着眼睛劝慰,“王妃别担心,小小姐命不好,王妃刚生产过身子虚弱,还是别看了在徒添心痛。” 元氏眼泪直掉,手捂着胸口,竟哭的都发不出声来。 裴惜夭被捂得难受,想挣扎挣扎不动。 丰郎?王府? 裴屿丰? 完犊子还真是她历劫时偷看的,一篇十分狗血的。 中裴王妃与裴王两人恩爱非常,在裴王妃怀幺女时,受了惊被穿越女鸠占鹊巢,致生离死别。 原本的元氏育三子一女,幼女早夭。 裴王为了安抚夫人,第三年从外面抱养了一个女娃养在身边,全家宠爱殊不知,养虎为患,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抱养的女娃是穿越女精心挑选,为了就是有朝一日裴王发现她是假的从而有后路。 而裴王在日渐相处之下发现妻子已经是另外一个人,却被穿越女联合养女一同迫害。 王府也被冠上通敌之罪,成了乱臣贼子,而穿越女却亲自休夫,拍拍屁股带着养女走人,两人帮五王爷除掉心腹大患,皇帝易主养女成功坐上皇后的位置,穿越女成为尊贵的人。 而现在她裴惜夭——就是那个炮灰中的战斗渣,早夭的女婴。 “王妃,早夭的女婴不吉利,奴婢便带下去处理了,免得王爷来了跟王妃一起伤怀。”说着,小丫鬟低垂着头,缓缓朝着外面退去。 裴惜夭试图挣扎无异于螳臂当车,被小丫鬟抱出了屋外。 【救命难道我就这般命苦,开局就是必死的结局。】 【谁能来救救我啊!我那未能谋面的爹啊。】 碎碎念的声音让来到的王妃院子中的裴屿丰脚步一顿。 他幻听了吗? 那道奶音听得有些不真切。 【额滴爹啊,快救救你可怜的女儿,这小丫鬟劲真大,要被捂死了。】 裴屿丰顿时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好像冥冥之中有些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没了的错觉。 “王爷怎么了?”身边伺候他的小厮不解的询问。 裴屿丰失笑的摇摇头,“没什么,走吧,完了一会儿烟儿该闹了。”说着他往屋子里走去。 刚进屋他就发觉里面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眉头微微拧起,看着周围的丫鬟,又看向床上哭的泪流满面的元烟,裴屿丰心中一紧。 急急忙忙的走上前去,“烟儿这是怎么了,孩子呢。” 元烟没有回话,她身边的丫鬟悲伤的说:“王爷,小小姐她……”丫鬟欲言又止。 裴屿丰顿时神色严厉,在加上之前恍惚中听到的奶音,他心中顿时一紧,“说。” 丫鬟“噗通”一声跪下去,头磕在地上,“小,小小姐她夭折了。” “不可能。”裴屿丰直接站了起来,他不信自己的女儿夭折了,看着丫鬟的眼神越发冷凝,“小小姐能。” 丫鬟浑身一滞,磕磕绊绊的道:“王爷,死婴不详,会冲撞王爷王妃已经带下去处理了。” “荒唐。”裴屿丰身侧的手握拳,急急忙忙的就往外走,到了门口他的脚步一顿,面色缓和了几分,对着床榻上的妇人说:“烟儿你好生歇息。” 话落,着急忙慌的出去。 元宝看着迎了上去,“王爷,这是。” “元宝带人围住烟儿的院子,一个人也别放出去。” 元宝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听话的答应。 裴屿丰心跳如雷,鬼使神差的朝着府中的东面走,以为是老王爷居住的地方,后来老王爷一死这地就废弃了,也算的是王府里的禁地。 此时小丫鬟已经从自己的屋子里头拿出一个包袱,背在身上,鬼鬼祟祟的在这处禁地东躲西藏的行走。 远处裴屿丰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加快了步伐,“停下。”他大呵一声。 小丫鬟被这突如而来的声音吓得一惊,脚步一顿,随后撒开丫子就跑。 这一跑手就不听使唤,死死捂住裴惜夭的口鼻,很快气息越来越微弱,脸颊隐隐有青紫之意。 【额滴娘嘞,快救我,这下真要被捂死了……】 小丫鬟终究跑不过练武的裴屿丰,她停下脚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手撒开了捂着裴惜夭的口鼻。 【活,暂时活过来了。】 裴屿丰听着虚弱的奶音心如刀绞,“将我女儿还给我。” 小丫鬟的眼神闪过怨恨,她就不该心软留她一命,现在好了,她活不成了,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 她高高举起手,裴屿丰双目瞪眼,呼吸一滞。 突然一只利剑从他的身后射出,径直射入小丫鬟的胸口处。 裴屿丰配合着将要摔下来的裴惜夭给夺了下来,保住了她不被摔死的命运。 【这下是真活过来了。】 裴屿丰听见心声,心下松了一口气,目光落到半死不活的小丫鬟身上,眼神狠辣,一脚又踹了上去,他留着劲只会疼不会加重箭伤,“该死的东西,谁指使你敢谋害我的女儿。” “拖下去,别死了,给我好好的审。” 他叹了口气,看着怀中失而复得的女儿,“这次是爹爹的不对,没有陪着你娘亲,又使得你被奸人所害。” 裴惜夭不由自主的咧嘴笑。 【爹爹很好,惜夭很喜欢,多亏了爹爹来的及时,不然惜夭就再也见不到爹爹了。】 裴屿丰听着奶呼呼的声音,脸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笑意,戳了戳她的脸颊。 【可是惜夭该怎么提醒爹爹,娘亲是坏人,就是娘亲想要惜夭死,现在的娘亲是个鸠占鹊巢的假货。】 想着裴惜夭不免得忧愁起来,【可是惜夭现在只是个小婴儿……】 裴屿丰呼吸一滞,震惊的看着怀中的女儿。 烟儿? 鸠占鹊巢的假货? 杀自己的女儿。 烟儿近些日子确实阴晴不定,但是烟儿怎么可能会是假货,又怎么会想杀了自己的女儿? 第2章 破碎的他 裴屿丰心里是不相信的,他与烟儿从小青梅竹马,成亲二十载,一直恩爱如初,烟儿更是善良至极。 可现在,他的女儿说,恩爱的妻子是鸠占鹊巢的假货,还是个隐藏的毒蝎,想要他女儿的命,一时间心乱如麻。 “王爷你怎么了。”元宝关心的询问。 裴屿丰摇摇头,隐藏下万千的思绪,说道:“没什么,你去派人请我母亲回府,之前母亲还说别院冷清,现在热闹热闹。” 等吩咐下去,怀里的人已经睡了,他叹了口气,对抱着女儿回了自己的院子。 府中事先准备好了乳母,跟专门照顾孩子的丫鬟,他又吩咐这些人直接到他的院子,最后又找了大夫给裴惜夭好好看一看。 裴惜夭被折腾的醒了,肚子也饿了。 【饿饿,惜夭饿饿,爹爹饭饭。】许是成为婴儿,就连行动说话都有些婴儿化。 裴屿丰笑了笑,“饿了。”他冲着不远处侯着的乳母招招手,示意上来给孩子喂奶。 裴惜夭惊恐的看着,走过来的乳母,浑身都在抗拒。 【不要,不要,惜夭不要喝这个。】 【呜呜呜……】 【惜夭不饿了。】 裴屿丰失笑,试探着道:“去小厨房拿牛奶过来。”当年承望也是这样,只喝牛奶,要是别的就哭,因此小厨房常备温热的牛奶。 这兄妹俩可真的。 元宝立马吩咐丫鬟去准备着。 没一会儿,裴惜夭心满意足的喝了牛奶,就犯困了,婴儿精力本就不足,又经历生死劫难,现在终于能美滋滋的打瞌睡。 裴屿丰轻轻的拍着她的小肚子,怕她胀着,养闺女跟养儿子不同,儿子活着就行,女儿得娇养。 等裴惜夭睡熟,他脸上的柔情瞬间散了个干净,轻手轻脚的离开屋子,到了书房。 他坐在书桌的前面,用手敲了敲桌案,不一会儿,从窗户外面窜进来一个人,浑身乌漆嘛黑的,跪在地上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这人是他手下的暗卫首领,皇室中人从六岁时就会挑选暗卫,这些暗卫一生忠于主人,是可以信任的存在。 “青衣,往后你就跟着小小姐,保护小小姐的安全。”话落他顿了顿,手抵着眉心,他的心绪是复杂的,烟儿怀疑的种子终归还是种下了,一方面不愿意相信烟儿,另一方面又格外的怀疑。 他不是蠢人,烟儿可疑的地方不在少数,叹了口气,“青衣你去替我查一查……” 青衣离开之后,他在书房枯坐了很久,算了算时间,裴惜夭也该醒了,站起身离开书房。 一个身穿红色小袍子的小公子屁颠屁颠的往竹宣院里头冲,他的书童气喘吁吁的在后面追,“小公子你慢些,我要跟不上了。” 小公子听都没听跑的更快了。 这是三公子裴承望,今年刚过六岁,他跟这个名字一点都不相符,裴承望原本是他自己抓到的望子成龙,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天然的捣蛋鬼,性子一点就炸跟个炮仗一样不爱读书。 平日里没少被训。 看见他的的身影,猛然挺住脚步身形踉跄一瞬,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对着裴屿丰行了礼:“孩儿见过爹爹。” 裴屿丰难得看他这个儿子有这么正经的时候,之前,这个儿子除了生下来不能跑不能跳的那一年多乖一点,之后就是调皮捣蛋的有什么干什么。 “爹爹,妹妹呢。” 他兴冲冲的询问,为此他今日特意逃学回来,特地来看妹妹,还没到他娘的院子里,就听府中的下人说,妹妹被抱到他爹的院子中了。 “在屋里,乖宝在睡觉,你安分点别吵着乖宝。”裴屿丰看他咋咋呼呼的模样不放心的叮嘱。 裴承望忙不迭点头生怕他爹一脚给他踹出去,在见不到妹妹了。 进到屋中,他看着床上的妹妹,小心又无措的伸出手,去触碰,妹妹的手软乎乎的。 嘿嘿,妹妹好好看,粉雕玉琢的,我看到时候华川柏那个狗在书院里还敢在嘲笑他。 裴承望一来就霸占了他的位置,裴屿丰不悦的皱了皱眉,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你又逃学了。” 裴承望站直了身子,笑眯眯的道:“爹爹我错了,下次我绝对不逃学了…这次只是因为妹妹,我想早些看看妹妹。” 说着,他又凑过去看着妹妹。 裴惜夭一睁开眼,就被怼脸的脸蛋吓了一跳。 【咦,这难不成是我那倒霉蛋三哥,这么看着还怪有喜感,可惜命不好。】 裴承望一愣,笑眯眯的神色僵在脸上,他看了看躺着的妹妹,又看了看一脸不悦的老爹。 完了,他暗道,难不成是他在做梦,他好像能听到妹妹的心声。 【三哥怎么做到笑着呆的,好有趣,好有喜感。】 他在自己大腿上拧了一把,随后眨眨眼疼的,没做梦,他真的能听到妹妹的心声,话本诚不欺我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天选之子——裴承望。 顿时,裴承望更加喜滋滋的。 【哎,我可怜的三哥,还傻乐呢,你可最惨的那位。】 【鸠占鹊巢的娘,身死的爹,不见的大哥,瘸了的二哥,白眼狼的后妹,还有破碎的他。】 【哦,还有我这个炮灰中的炮灰渣,开局死的亲妹妹。】 【惨,可太惨了,都是一把把的心酸泪。】 裴惜夭瞥了一眼笑的美滋滋的裴承望,更加的忧愁,明明聪明绝顶,却被假娘忽悠的跟个二傻子似的,天天就知道上树掏鸟下河摸鱼,时不时还得去斗个蛐蛐。 怪不得是炮灰家族中死的最晚的一个。 裴承望听着妹妹的心声,心都在哆嗦,妹妹再说什么?怎么分开他能听懂连在一起他就不懂了。 他死的最惨?还被假娘忽悠? 裴承望差点哭出来,难不成是他太不争气了,给娘气死了,他爹又取了续弦然后续弦的后娘带着后妹,给整个王府一锅端了…… 裴惜夭幽幽得看着给自己脑补的三哥,叹气,小模样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哎,三哥果真笨笨的,再不醒悟就真的成破碎的他!】 第3章 孤魂野鬼占领的娘 明白了,妹妹其实是天上来的小神仙!特意提醒他这个天选之人。 呜呜呜,他不想要假娘跟白眼狼后妹,他一定要争气不让爹娶后娘。 虽然脑回路不在同一根线,但误打误撞的脑补之下,走对了路,令假娘没了听话的傀儡。 裴屿丰看着这个儿子跟个二哈似的,一会笑一会哭丧着脸,还挡着他,令他都听不到宝贝女儿的小奶音了。 裴承望正想着呢,就被他爹给提溜起来,“你今日的课业写了吗?背了吗?马步蹲了吗?” 他爹这温暖的体温怎么能说出这么凉的话,裴承望垮个批脸,张了张嘴,想着在挣扎一会,“爹……我,我……” “你要什么?”和善脸。 “我要回去做课业背书蹲马步。”裴承望迫于淫威被迫改口,眼含热泪不舍的看着床上的妹妹,一步三回头。 小少年不舍的走了,裴屿丰满意的抱起小团子,在小团子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崽崽想爹爹没。” 【想了,有啦莫拉摩多想爹爹。】裴惜夭嘞个嘴笑,这个大美男是爹爹,对于一个三百五十岁的颜控崽崽来说,简直就是福利。 重新听见小奶音,某心机爹满意的笑了。 突然窗外,传来几声猫叫。 裴屿丰身形一顿,他将小团子放回床上,唤了元宝进来,“你看着小小姐,再过一会儿给小小姐喂点牛奶。” “是,王爷。”元宝立马答应,大喜过望,他打心眼里喜欢小小姐,小小姐出生就遭了劫难使得元宝格外心疼,偏生小小姐不哭不闹,乖的不得了。 刚才那几声猫叫,是府中暗卫的联络方式,此刻青衣正跪在书房。 “王爷料事如神,杀害小小姐的确是王妃下的令……”虎毒不食子,青衣查到的时候也不敢相信一向善良的王妃会下这种命令,小小姐可是她的亲生女儿。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王妃在半年前开始教唆三少爷不学无术……” 听青衣说完裴屿丰疲惫的瘫坐在凳子上面,半年前他就发觉烟儿像是变了一个人,原本以为是因为怀了乖宝,是正常的现象,现在看来,那时候就已经不是烟儿了,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假货。 此刻他无比的庆幸,当初皇兄派他去赈灾,他才能避开做出对不起烟儿的事。 裴屿丰百思不得其解的则是,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忍住想抓住那个假货逼问她把烟儿藏哪里了,可他不敢,若不是因为乖宝,他根本察觉不到枕边人已经是个假货,所以不能铤而走险,万一将人逼急了,烟儿危险了怎么办。 “青衣你派人时刻盯着王妃,王妃有任何不妥的举动全都汇报给我。”他咬着牙,吩咐说。 “是,王爷。”青衣站起身,迟疑了一会儿,说道:“王爷,青衣还有一事,请王爷成全,青衣已经习惯了在暗处,能否让青竹去贴身保护小小姐。” 青衣提出这样的请求并非是不想去贴身保护小小姐,而是他年岁也不小了,在暗处呆了小半辈子早已经习惯了,不如将这重见天日的几乎留给小辈。 青竹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能力不弱年岁也正合适。 “青竹?”裴屿丰思索了一番,恍然大悟的说:“是你从前捡回来的那孩子,现在他也有十五岁跟老二一个年纪。” “也好就按你说了,青竹去贴身保护小小姐。” “多谢王爷。”青衣有些激动,他打了一个响指,书房外树上的窜下来一个人,手脚麻利的从窗户钻进来,跪在地上说:“青竹参见王爷。” 裴屿丰扶额,不愧是师徒一样的进来姿势,他这书房不是没有门,怎么就这般喜欢走窗户。 “往后你就负责保护小小姐,明白吗。” “属下明白。”青竹知道这是师父为他争取的路,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小小姐,不让小小姐受一点伤。 裴屿丰回去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穿黑衣的小尾巴,刚到屋外,就听见“咯咯咯”的笑声,元宝拿着拨浪鼓逗小团子在玩。 听见动静,元宝急急忙忙的起身,“王爷。”话落他又看见王爷身后的小尾巴震惊的眨了眨眼。 “元宝你去给青竹找几件衣裳,平日里就由青竹保护小小姐安全。” 元宝本来还以为他能贴身伺候小小姐呢,结果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少年截胡了,元宝哀怨的道了一声知道了,随后看着小团子不情不愿的退下去办事。 【是爹爹回来了。】小团子的眼神蹭的一下亮了一个度,【爹爹抱抱。】 裴屿丰失笑的将小团子给抱起来,“想爹爹了。” 软糯的小奶音传来,抚慰了他破碎的心,“爹爹会让乖宝平平安安,也会让烟儿平安归来。” 察觉到裴屿丰心情不佳,小团子努力想抬起手,安慰美男爹爹,但只能是徒劳,委屈的嘟嘴。 【爹爹放心,惜夭很厉害,很快惜夭就能把娘亲给救回来啦。】 【到时候惜夭就把占着娘亲身体的坏东西打的魂飞魄散。】 裴屿丰愣了一瞬,脏东西占了烟儿的身体……怪不得,怪不得,不得其解的问题被乖宝一语道破,他眼中闪过不明的情绪,只要烟儿能回来,至于占着烟儿身体的东西,他绝对不会放过。 视线落在小团子身上,不免感叹这个女儿就是天上送来裴府的瑰宝。 他会守护好女儿,守护好一切,等着烟儿回来。 【爹爹不难过,惜夭会陪着爹爹的。】 “爹爹不难过。”裴屿望的神色有些复杂,“乖宝,爹爹跟乖宝商量个事好不好。” 【爹爹说哦,惜夭都会答应爹爹的。】 听到乖宝的小奶音,裴屿望继续说道:“乖宝,明日爹爹带你去见娘亲一面可以吗?”他私心不想让乖宝见元烟,可是又怕打草惊蛇。 占着烟儿身体的东西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她今日能对乖宝下手一次,就有第二次,他必须做好万全的把握,这一面之后,他会让母亲亲自带着乖宝。 【好啊好啊,惜夭要见娘亲。】 【惜夭是超级厉害的朏朏,消除疾病跟厄运、驱邪避恶,靠近娘亲会让娘亲的魂魄更加稳固,至于占着娘亲的坏东西,就不能完全掌控娘亲的身体啦。】 第4章 就叫朝笛吧 澄乐院,元氏身边的大丫鬟香春屏退了屋里的人,她对着床上的元氏道:“王妃,奴婢去打听了,小小姐被王爷救了回去。” 元氏神情阴鸷,手攥着被褥,绷得发红,“还真是好命,这都没弄死她。” “王妃不必忧心,那丫鬟已经是个半死人,中了箭又被踹了一脚不死也难,就算是不死,她也断不敢说什么吗,毕竟他们一家的性命都系在王妃的手里。” 元氏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心情这才好一些,半躺着问:“外头的人撤了吗?” 香春立马接话,随后恭维,“早就撤下去了,王爷今个只是一时情急,整个京城谁不知道王爷同王妃恩爱无比。” 元氏心情越发的舒畅,“本王妃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一是个聪明的。”说着她从手腕上取下一个玉镯子,不甚在意的扔过去。 香春欣喜若狂,忙伸手去接,生怕一个没接住,上好的玉镯掉在地上摔碎。 “奴婢多谢王妃赏赐。” “下去吧。” 香春起身,退了下去。 待屋中没人,元氏越想越气,本想是个男孩留下来亲自教导为她所用,没想到是个丫头片子,丫头片子顶个什么用,不能争家产保她平安。 她也是元烟,两千年后的元烟,半年前穿到这具身体上,一睁眼就是三个月的身孕,本想寻个理由给这个孩子弄没,在路上偶遇大师说肚子里的是男孩,不然她才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还有里不是说,王爷王妃恩爱如初,她穿来的这大半年,见到王爷的次数寥寥无几,刚回来,又被丫头片子给吸引去,留她一人独守空房。 元烟更加怨恨,眼中的算计遮都遮不住,“既然不如我所愿,那就都毁了……”她喃喃自语,“可还真又有些舍不得。” 第二日清晨。 裴屿丰抱着裴惜夭往澄乐院来。 刚进门,“烟儿,都怪我,昨日乖宝受了惊吓,本想来看你,结果又突然有了公务,耽搁了,实在是委屈烟儿了。”裴屿丰先一步请罪,让元烟脾气都没法子发。 憋着一口气,笑意盈盈的道:“烟儿怎么会责怪夫君,当然是公务要紧,烟儿又不是胡搅蛮缠的人。” 什么公务缠身,分明就是不想来,渣男就该去死,可偏生她还没法子发作。 【假娘亲要气死喽,还没法子发作。】 裴屿丰下意识仔细看过去,果真看见元烟脸上一闪而过的憋屈,强压下心头的笑意,假意咳了一声,关切的说道:“元儿,你身子虚还是快坐着。” 他眼中满是深情与心疼,令元烟一下子就愣了愣,要说裴屿丰的颜值,拎到现代也是数一数二,更是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当之无愧的理想型。 “多谢夫君。”元烟双颊微微泛红,坐在凳子上。 占着烟儿的身体,对于他的爱慕反应,裴屿丰只觉得恶心的紧。 “夫君往日不是唤妾身烟儿的吗?怎么今日唤妾身元儿了。” 【呸,真不要脸,羞羞羞,你又不是娘亲,爹爹干嘛要这样唤你。】裴惜夭忿忿不平。 “元儿不喜这个称呼吗?这可是我为你的专属。”裴屿丰道。 闻言,元烟甚是欢喜,专属就不是那个女人的,不免得洋洋得意,瞧瞧只要是她看上都得是她的。 “喜欢,夫君唤什么都喜欢。” 裴屿丰笑而不语,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乖宝。 “这便是咱们的女儿,元儿你瞧,乖宝可是继承了我们俩的优点,生的粉雕玉琢,整个京城都没有比我们乖宝更漂亮的娃。”他的脸上布满柔情。 提起裴惜夭,元烟神情微微一僵,眼神看了过去,嫉妒一闪而过,之后她会再生一个更加漂亮的。 想着她假意的伸出手想要碰一碰裴惜夭的脸颊。 【救命,坏东西,退退退!快离惜夭远一点。】她瘪起嘴哭出了声。 元烟伸到一半的手一僵,缩了回去,尴尬的道:“乖宝这是不喜欢我这个娘。” “都怪我,被那恶奴给欺骗了,才让乖宝落入歹人的手里差点没了命。”说着,她微微低下头,帕子擦拭眼角。 【骗人,骗人,就是坏东西想要惜夭的命。】 裴屿丰听着气愤的小奶音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背,有朝一日他定会让这个鸠占鹊巢的假货付出代价。 “元儿,乖宝没有不喜你,你还月子中,切莫不要过渡伤心。” 元烟擦拭了眼角的泪,柔柔的说道:“多谢夫君宽慰,不过到底是我亏欠了这孩子。” 她笑了笑凑近看裴惜夭,在裴屿丰看不见的角度,恶狠狠的瞪了裴惜夭一眼。 【坏东西还瞪惜夭。】 裴屿丰闻言不动声色的将小团子移了位置。 元烟也不在意,她本就不喜欢这个孩子,见不到更好,要是能死了就更好了。 “元儿,孩子的名字可起好了。”裴屿丰突然询问。 元烟顿时一愣。 “先前我要给乖宝起名,元儿给揽了去说什么也不让我取,我想元儿定然想了不少。” 裴屿丰都这样说了,元烟是一整个骑虎难下,她哪里给女娃起名了,起的都是一些男孩的名,谁知道这么不争气生了一个丫头片子。 “我自然是想好了。”元烟立马道。 暗地里又暗骂这个小丫头片子就是生来跟她作对的,既然一时半会弄不死她,那就取个名字折辱折辱,要是真能招来个弟弟也算是她的福气。 “不如就叫朝笛吧,寓意都是极好的。” “朝笛?” 【坏东西,坏东西,朝笛,招弟,还玩上谐音梗了。】 裴屿丰虽然不懂乖宝口中的谐音梗是什么意思,但是朝笛、招弟的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名字。 这个鸠占鹊巢的玩意还真是不掩饰对乖宝的不喜,裴屿丰极力掩下眼中的阴鸷。 “元儿此名是否有其他寓意。” 元烟没有回话,她脑中不知为何突然刺痛一番,眼前看着灰暗一片。 等她在回过神,看着裴惜夭父女二人的时候,眼眶一红落下泪来。 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触碰乖宝,手到半路一顿,害怕乖宝的抗拒,苦涩之意涌上心头。 “娘的乖宝。” 第5章 是娘的惜夭 裴屿丰震惊的看过去,动了动唇,良久才道:“你是烟儿。” 千言万语汇聚一句:“夫君,是我。” 【是娘亲,是娘亲。】裴惜夭在心中激动的道。 “烟儿真的是你。”裴屿丰一个男人此时也落下泪,他跟元烟数年的情分,结发妻被孤魂鸠占鹊巢没人懂他的这种心情,只得苦苦压抑在心中。 “夫君,烟儿真的很开心,你能护好我们的女儿。”她的视线望向襁褓中的孩子。 这个女儿是她盼了一年又一年才盼来的,裴家元家这些年就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娃,当时她记得还做了一个梦,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坐在一个奇怪的猫身上冲她笑。 当时就有预感,果不其然没过几日她就怀上了乖宝。 裴屿丰将孩子送过去,元烟抱在怀中,裴惜夭立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逗的元烟立马破涕而笑。 她被困在自己的躯体里,只能看着那个恶毒的女人赶走了她的贴身侍女,而后又对自己的乖宝下手,好在乖宝没事。 “乖宝,娘给你取名惜夭。” “愿娘的惜夭,有草木茂盛的生命力享受我们的爱护。” 【好呀,好呀,娘亲果真跟惜夭心有灵犀一点通。】 元烟笑了笑,突然发现了什么,她看着怀中的乖宝,有些迟疑的想,刚刚她是不是听见乖宝在说话了。 【娘亲,惜夭喜欢你喔。】裴惜夭看着美人娘亲露出看着就格外猥琐的笑。 “咱们的乖宝还是一个小颜控,看来我这个爹爹可要看得好些免得有朝一日乖宝被什么不三不四臭小子的一张脸给骗走了。”裴屿丰戳了戳她的小脸打趣的道。 随后就收到元烟娇嗔的怒瞪,“乖宝还小,还早着呢。” 【真好,爹爹娘亲可恩爱了,惜夭喜欢。】 这样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多久,元烟的脸色一白,灵魂被冲撞的痛,使她闷哼出声。 裴屿丰大惊,“烟儿你怎么了。” “她快出来了,我要压不住她了。”元烟焦急的说,说着她将乖宝放在裴屿丰的怀中,不放心的叮嘱:“夫君,你一定,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乖宝,那个东西她想要乖宝的命!” “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保护好乖宝。”裴屿丰心如刀绞,脸上硬生生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元烟恍惚的说:“夫君我这是怎么了?你怎么眼眶红了?” 【坏东西回来了,爹爹快别露馅了。】裴惜夭格外焦急。 裴屿丰听到乖宝的心声倒是很快的回过神,笑着道:“刚刚发丝到了眼睛上,不小心迷了眼。” “元儿别担心。” 元烟笑着没说话,跟之前似乎没什么不一样,又似乎有了些许的变化。 “夫君下次可要小心些。”元烟意味不明的说道。 话落,她又将视线放在裴惜夭的身上,啧,从她肚子出来的这个女儿,如今看着更碍眼了,不是想要她活着吗,她倒是要看看,能护住这个小娃娃多久。 “元儿,乖宝的名字叫惜夭,元儿果真是将乖宝放在心上认真的取名字。”裴屿丰道。 话落,他不给元烟开口的机会又说道:“元儿你身体虚弱好生休息,我带乖宝先回去,这么长时间乖宝也该饿了。” 元烟突然反问:“夫君不将女儿给元儿带着吗?可是因为那日之事。” “元儿多虑了,你是乖宝的亲娘,本王自然是想让你亲自带着乖宝,可乖宝受了惊吓,离了本王就容易哭闹。” “加上母后也要在别院住着冷清也想见见乖宝。” 裴屿丰话里话外都是拒绝的意思,元烟的指尖掐进掌心,双眼也闪过愤恨之意。 借口都是赤裸裸的借口! 不就是不想让她带这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稀罕的,她也只是不想名声受损。 虽然她也不想维护这该死的名声,可一但那日之事传了出去,谋杀亲子就够她喝一壶的,现在裴屿丰发现了她的异常,让她不得不想后路…… “都听夫君的。”元烟装作善解人意的说。 “多谢元儿体谅。”话落,裴屿丰抱着乖宝出了房,出了澄乐院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变了一个彻底。 【也不知道爹爹能不能发现坏东西已经知道爹爹发现她的不对了。】 【娘亲被逼回去的瞬间,坏东西听见娘亲嘱咐要好好保护惜夭,坏东西肯定会再次对惜夭动手。】 裴屿丰自然是察觉出来了,假孤魂的掩饰的不算高明,也可以说她现在根本不想在掩饰。 她也发现烟儿还在,又有破罐子破摔之势,他势必要做打算,至于第一步,裴屿丰冷哼,并不难猜,假元烟想用烟儿的身体,就必须要保住烟儿的名声,弑子之事必须成为子虚乌有。 竹宣院里,此刻已经特意为裴惜夭准备了一间卧房,里头玩的用的都是元宝精挑细选的。 连带着青竹都被元宝训的一愣一愣的,使得青竹半夜睡觉惊坐起,抬手就是抱小小姐的抱法。 青竹此时正在小小姐的卧房门前当桩子,远看见王爷的身影,立马拔腿就往小厨房冲,路过带起一阵风吹起几根发丝。 【哇哦,青竹哥哥好速度。】裴惜夭发出震惊的心声,十分羡慕,小娃娃只能被走哪抱哪。 她没穿书时也是能跑能跳的宝宝。 【饿了,惜夭饿了。】裴惜夭震惊完就撇撇嘴,饿的想哭。 好在青竹端来的牛奶及时止住的裴惜夭的哭声,“小小姐,吃饭。” 跟在身后,姗姗来迟的元宝满意的看着青竹,对自己的调教格外的满意。 青竹将牛奶送到裴惜夭的嘴边,裴惜夭美滋滋的喝着。 【青竹哥哥惜夭也喜欢你。】 青竹端着勺子的手一顿,随后回过神,僵硬的喂牛奶。 天塌了,他听到小小姐声音了,小小姐还说喜欢他,王爷不会把他丢到池子里喂鱼吧。 青竹暗戳戳的看了裴屿丰一眼。 “青竹。” “属,属下在。”青竹一个机灵立马站直了。 “你务必要保护好乖宝,非特殊不准离开乖宝半步。”裴屿丰吩咐道,“特别是王妃身边的人,一定要格外的注意。” “属下明白。”青竹声音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第6章 斩她一臂 当日乖宝差点被杀,他及时围了澄乐院,参与其中的侍女婆子,除了带走乖宝的被抓,其她的一律安好,这些人的口中传出风言风语,只要他没制止,传言就会变本加厉。 “元宝,你去在加一把火,务必要让这火烧起来。”他吩咐着。 “这。”元宝面露为难之色,没忍住他还是说出来了,“王爷为什么不澄清,这样加把火,往后王妃在京中还如何立足。” 元宝是王爷捡回来的,而后就一直跟在王爷的身边,对于王爷王妃的感情,这些年他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王爷要对王妃这样。 裴屿丰叹气,他手抵着眉。 青竹忍不住道:“王妃她!”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又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像和善的王妃做出了谋杀亲子的事情,还是说…… 最终成了一句:“王爷这么做定有王爷的道理。” 元宝咬牙,手握成拳头,看着王爷的模样,他低下头,瓮声瓮气的道:“是,元宝知道了。” 话落,他退了下去。 裴惜夭打了个哈欠早就睡了过去,对这次的对话一无所知。 裴屿丰将公务搬到房里,疲倦时看着小床上的小团子心中就涌出无限的暖意,忽然他下笔的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原本元氏的贴身侍女是从元家一并到裴王府的岚风,假元烟穿来没几日就找个借口给打发去了最偏的院子当个粗使侍女,干最累的活,时不时还要忍受香春的恶意打骂。 香春带着元烟赏得镯子在府中招摇过市的显摆,身边还有侍女恭维,别提多骄傲。 “岚风,你瞧瞧看,从前你不是风光吗?现在不还是只能落得这个下场,而我顶替了你成了王妃身边的红人。” 说着她手抚摸手腕上的镯子,得意洋洋:“你看这上好的玉镯,王妃说赏给我就赏给我。” 岚风不搭理她,低着头,只当没听见,自顾自的洗自己的衣裳,她跟王妃一起长大说是主仆其实更是姐妹,现在的王妃不是她的王妃。 见岚风没有反应,香春一脸的阴鸷,她厌恶岚风这幅清高的样子,仿佛谁都不放在眼里,显得她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香春一脚踹翻了木盆,水流了一地,白色的衣衫重新染上脏污,她满意的笑了,“你看脏东西就要一辈子呆在泥里才好。” “你说的很对,脏东西确实该一辈子呆在烂泥里。”一道男声从香春的身后传来。 香春洋洋得意的脸一僵。 岚风站起身对着裴屿丰行礼,“王爷。” “王,王爷。”香春大惊,转身立马跪在地上,哗啦啦的跪了一群人。 “王,王爷奴婢失言,王爷恕罪。” 【胡说,胡说,香春就是故意的,要不是爹爹来的及时,岚风姑姑就要被她带去的人打死了。】 【岚风姑姑是最先发现坏东西的人,可惜却被坏东西打发到偏僻的地方做些粗活,最后被香春这个踩高捧低人给打死了,草席一裹扔进了乱葬岗,最后却声称岚风姑姑染上风寒不治身亡。】 裴屿风越听越生气,他原本还在疑惑烟儿的贴身侍女为何要换成这么个东西,却被那个假货三言两语骗了过去,也怪他识人不清。 也多亏了乖宝,不然…… “香春你不在王妃的跟前伺候,带着一大帮人来这意欲何为。” “王爷,王爷恕罪,奴婢、奴婢。” “说不出来,要不要本王替你说。”裴屿丰冷声道,他上前一脚踹了上去。 香春被踹到在地,白着一张脸敢怒不敢言。 【爹爹踹的好!】裴惜夭兴奋的直叫唤,咯咯的笑个不停。 惹的岚风看过去,岚风那张麻木的脸露出些许疑惑的神色,这是小小姐吗,王妃的孩子,听说出生就差点被害了……她有错,护不住王妃,连王妃的孩子也护不住。 “来人,将这个贱婢拉下去各大十大板。” 十大板这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香春心头大骇,连滚带爬的爬到裴屿丰的身前,手扯着他的衣摆,可怜兮兮的交唤,“王,王爷恕罪。”她哭的梨花带雨。 看着倒是有几分姿色,“王爷~” 【救命啊,惜夭的眼睛要脏了,她竟然想勾引爹爹。】 裴屿丰脸都要绿了,又是毫不客气的一脚踹上去,“豆腐都有脑,可惜你没有。” “此贱婢不仅仗势欺人,还试图魅主,再加十大板,通知府里的人都去看着。” 裴屿丰吩咐着,元宝立马抬手,几个婆子上去拖着几个人就要走。 香草挣扎,“王爷冤枉,香春没有。”现在半分勾引的心思都没了,她只想不挨板子,试图勾引一二,若是不成功便罢了,怎么还加了。 “王,王爷,我是王妃的人!”她喊出这一句,扯着她的婆子动作明显一顿。 府中都知道王爷王妃恩爱两不疑,婆子面面相觑,香春趁着这个功夫挣脱了束缚,三两步跪到裴屿丰的跟前,“王爷,香春知错,求王爷绕过香春这一次,往后香春必定安安分分伺候王妃。” 岚风此时也看出来王爷的目的是什么,上前添了一把火,“王爷,香春拿了王爷送给王妃的镯子。”她站出来不卑不亢的说道。 香春磕头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看向岚风,那表情赫然是疯了吗。 【哈哈哈,岚风姑姑干的漂亮,这下爹爹可以借着她偷盗娘亲之物,借口将她赶出府去。】 【这样坏东西就少了一个帮手。】 “王爷,镯子现在就带在她的左手腕上。” 闻言,婆子也知道王爷是什么意思了,一左一右上前将香春架起来,恶狠狠的道:“你还敢偷盗王妃的镯子。” 婆子粗鲁的掀开她盖在手腕上的衣服,将镯子从她的手腕上拔下来。 镯子下来,香春的手腕红了一片,疼的她眼泪打转。 “王爷这就是王妃的镯子,依老奴看此人万万不能留在府中了,她今日敢偷盗王妃之物,来日就敢偷盗王爷的公务,万一要流出去,那将是后患无穷。” “那就按王婆的意思,香春赶出府去。” 第7章 祖母回来了 赶出府去,赶出府去,香春瘫坐在地上,被王府赶出去,偌大的京城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处。 “王,王爷,香春知错了,你打我板子,不要赶我出府,我家中还有三个弟弟要养,就指望我一个了。”她的头磕在地上,没一会儿头上就青了一块。 “奴婢真的没有偷盗,那镯子是王妃赏给奴婢的,王爷明鉴。” “一派胡言,那镯子是王爷送给王妃的,王妃一向是爱护有加,怎会赏给你。”岚风不紧不慢的补充道。 香春傻眼了,她哪里知道那镯子是王爷送给王妃的,赏赐她什么不好偏偏赏赐她这个镯子,还害得她要被赶出府去,现在也不由得恨起王妃来。 【自作孽不可活,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裴惜夭老神的感慨。 裴屿丰失笑,示意婆子将人拉下去,免得在这污了乖宝的眼,在给乖宝带坏了。 婆子利落的堵住香春的嘴,将人给拖了下去。 被元烟派出来寻香春回去香草刚好撞见这一幕,心中一跳着急忙慌的回去回禀。 “王妃,王妃大事不好了。”香草一路小跑回到澄乐院中,满头的汗也顾不得。 元烟正在修剪花枝,被这声音吓了一了一大跳,手一抖剪歪了,她不悦的看了一眼香草。 “有什么不好了,叫魂吗?”她重重的放下剪刀,坐在凳子上,漫不经心的摆弄指甲,瞥了香草一眼:“说说有什么不好了。” 香草的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到地上,“王,王妃。” “怕什么?本王妃又不会吃了你,还有本王妃说了多少遍,我这院子里不兴跪,你若是真想跪也别跪到本王妃的眼前。” “说吧,有什么不好了。” “香春姐姐被王爷赶出府去了,奴婢离得远,只听见说是香春姐姐偷盗王妃镯子。” 闻言,元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好啊,一个镯子也值得大动干戈将人赶出府,这是明晃晃的在打她的脸。 “王妃,要不要叫岚风姐姐回、回来。”香春磕磕绊绊的说。 元烟乐了,她要是想用岚风还至于随便找个借口将人打发走了,现在提议将人弄回来,怎么明目张胆给自己身边放个定时炸弹,她元烟还不至于这么蠢。 “香草啊,你说说你怎么就没有香春一半聪明呢,出去,我的花也需要照料了,你去挡着可别被晒到了。” “是,奴婢告退。”香草颤颤巍巍的站起身,退了出去。 元烟有一片专门的花圃,花圃里面的地里洒满碎瓷片,犯了错就得去跪上几个时辰。 屋里,只留元烟一个人,她的表情晦暗不明,时笑时不笑,嘴里呢喃着:“你很得意吧,我告诉你,不可能的都是徒劳的挣扎,我是女主这个世界就是为我而生……” 她将梳妆台上的东西掀翻在地上,“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裴屿丰既然你撕破脸,正好我也懒得装了,你以为赶走一个香春就是断我臂膀,不可能!” “我元烟不可能任你们摆布,还有,永远也别想她回来!活下来的只有我钮钴禄元烟。”她恶狠狠的发泄一通,又恢复那副体面的模样,才唤人进来收拾。 窗外的树梢动了动。 这边岚风已经跟着回了竹宣院,裴惜夭被青竹抱下去喝牛奶,她吃的少饿的快,去外院折腾一趟回来就又饿了。 吃完,就打着哈欠睡了过去,婴儿觉多,吃完就睡,也不闹人好哄的很。 “小小姐真乖。”岚风感慨。 她跟着去了书房,一时间书房两人面面相觑。 青衣从窗户翻进来,他进来也是裴屿丰授意的,没有要避着岚风的意思。 “王爷,那侍女回去禀报王妃发了极大的火。”青衣说着顿了顿,随后又道:“王妃还说,她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这个世界是为她而生的……” 裴屿丰听闻,冷笑。 乖宝也说过他们这些人都是炮灰,炮灰的意思,他在话本里也看到过,所谓炮灰就是主角的踏脚石。 可一个鸠占鹊巢的假货,真以为自己可以斗得过从皇位厮杀中活下来的人。 “王爷是知道了那不是王妃对吗。”岚风没有波澜的脸上浮现出希望的光彩,她自己不行,但是王爷可以,有王爷在王妃肯定能回来的。 岚风这些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极为麻木,心中沉甸甸的,她不知道该去跟谁说,王妃已经不是王妃了,换成了别人,可没有人会信…… 几人在书房里彻谈一番,在出来时,岚风的眼睛红肿一片,不过脸上却是焕发着光彩,不再是那副死寂的模样。 “岚风,日后你跟青竹一起伺候乖宝,等烟儿回来,你在重新回去。” “多谢王爷。”岚风十分欣喜。 【咯咯咯,青竹哥哥好笨,那才不是狼外婆呢。】裴惜夭乐的咯咯咯的笑。 青竹拿着拨浪鼓无奈的笑了,许是睡过一茬,到了这个时候,小小姐始终不肯睡觉。 “乖宝还没睡呢。”裴屿丰笑意盈盈的走进来。 “王爷。”青竹立马站起来。 裴屿丰示意他别拘谨。 【爹爹,爹爹,惜夭在等爹爹呢。】 “让爹爹猜猜乖宝是不是在等爹爹。”裴屿丰接过青竹手里的拨浪鼓,继续逗弄着小团子。 【当然,聪明的惜夭当然是在等爹爹。】 【惜夭突然想起一件超级超级大的事情。】 里,这个时候祖母,也就是当今太后,从别院里回来,来到裴王府,却被穿越女设计回忆起年轻时的女儿,姑母是祖母一生的痛,为了保护爹爹跟叔叔,姑姑就被杀了,因此祖母才长居别院日日为姑姑祈福。 穿越女却设计祖母喝下致幻的毒药,导致祖母浑浑噩噩,不断回忆起被杀害的姑姑。 又被穿越女所刺激,导致祖母被气死。 正是因为这件事,裴王府被皇帝猜忌,最后落得自相残杀的下场。 自相残杀过后被渔翁得利。 【太惨了,一家子炮灰。】 【祖母……坏东西……】 闻言,裴屿丰手里的拨浪鼓掉到了地上,关于母后?他怔愣在原地。 裴屿丰反应过来,想继续听下去,一低头,原来是裴惜夭眼皮子太沉,睡着了。 第8章 下马威 “小恩公,佩服,三轮比赛持续夺冠,这种事情即便是在以往的赌石大赛上都很少见,恭喜你了!” 当所有人散去之后,黄锦林一脸微笑的来到陈玄他们身边。 陈玄笑道;“运气好而已,黄会长,不知那条新脉在矿区什么位置?我准备亲自去看一看。” 黄锦林朝陈玄笑道;“小恩公不开口我也正准备为这事儿找你,我已经开始让人绘制新脉的地图,不过现在太晚了,小恩公可以明日再去,这样吧,我在酒店定好了位置,今天晚上我做东,希望小恩公能赏脸。” 陈玄想了想也就点头答应了,眼下已经下午四点左右,去矿区那边确实不太合适。 两人约定好时间后便是各自离开了,对于陈玄是怎么让三大家族被灭的这件事情黄锦林没有开口去问。 这件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没必要拿到台面上来。 “十三长老,查到了,果然是那群家伙,确切的说是那少年,这次的事情就是他在幕后一手操控,让咱们这些人成为了他手中杀人的刀!”正安市一家酒店里面,夜天弃的脸上有着强烈的杀意涌动。 以夜王族的实力想要查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不难,其实陈玄做的这件事情有心人真要去查的话,根本不算什么秘密,很容易就能查到他的头上。 毕竟,在这之前他们和三大家族势如水火,已经是死敌,三大家族被灭了对他们是最有益的。 “哼,扮猪吃虎,看来咱们差点被这小子那不中用的外表给骗了!”十三长老眼神凌厉,说道;“把他的位置找出来,宝物应该就在他的手中,好一招栽赃嫁祸,好一招金蝉脱壳,居然骗了咱们这么多人,接下来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还能藏多久?” 晚上七点的时候,陈玄等人前往黄锦林定好的酒店赴约。 几人来到这里的时候,黄锦林已经在这里等着了,对方定了一个超级豪华的大包厢。 “小恩公,这就是新脉的地图,我已经让人在上面标注好了路线和准确的位置。”黄锦林把一份全新的地图交到陈玄的手上。 陈玄打开地图看了起来,和黄锦林说的一样,新脉的位置距离边界线太近了,几乎不到几公里就是其他国家的地盘。 “小恩公,这座新脉虽然尚未被开采,资源丰富,不过位置着实有些特殊,在咱们云州,敌国时不时会派一些跳梁小丑来边境闹事的事情并不少见,所以,坐拥这座新脉必须要有强大的武装力量保护,不然的话,施工进度将会很难得到保证,而且安全方面更加棘手。” 陈玄点了点头,说道;“黄会长,这事儿我会想办法的,更何况对于这条新脉我现在也不急着开采。” “如此最好。”黄锦林说道;“我们天朝国和高阳国相邻,历年来高阳国的人都对咱们边界虎视眈眈,甚至曾经还派出了十万大军压境,那地方太不安全了,这也是咱们云州私人武装横行的原因,虽然上面在边界设有强大的武力震慑高阳国,不过难免会有疏忽的时候,所以,小恩公往后想要动工的话,最好是招募一批私人武装看护。” 这事情陈玄暂时还没有考虑,他想要修炼资源除非是自身的境界突破到天王境之后。 一顿晚饭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陈神医,刚才那黄锦林说的没错,想要在矿区安全施工的话,的确要有强大的武装力量才能确保安全,敌国一旦进犯,最先遭殃的就是矿区,不过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从江东调人过来。”在黄锦林离开后,江武对着陈玄说道。 陈玄摇摇头说道;“这件事情暂时不用,那条新脉就先放在哪儿,有需要的时候我会亲自过来看看,对了,你们江家那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吧?” 江无双说道;“我们江家的原脉已经开始动工,一切都恢复到了正轨,等你手上的事情结束我们就可以返回江东了。” 陈玄点了点头,出来已经有四五天了,他也确实该回去了! 东陵大学那边特训只怕都结束了! 忽然,就在几人准备返回酒店的时候,两道人影在此时出现在了他们的前方,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见到这两人出现,陈玄的脸色徒然一僵,江武更是如临天敌一般,因为这两人昨天他们在云端大厦门口见过,是极其恐怖的战神境强者! “玄子,又是这两个家伙!”韩冲和江无双也看到了这一老一少。 这一刻,陈玄都有些心乱如麻,因为他已经感觉出来了,那青年便是昨晚追杀他的初级战神! 此刻这两人找上门来,多半是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计划。 “别理他们,赶紧走,朝人多的地方走!”陈玄不敢留下,急忙带着三人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硬抗这一老一少两名可怕的强者,那无疑是在自找死路,至于办法,现在陈玄都没辙了! “哼,一群蝼蚁,走得掉吗?”夜天弃冷笑一声。 “先别杀他们,问出宝物的下落。”下一刻,他们两人同时消失了。 这时,就当陈玄等人穿过一条小巷准备朝人多的地方逃命之际,那一老一少两人犹如神人天降,把陈玄等人彻底困在了小巷里面。 看到这里后,陈玄知道,他们今晚想逃是没办法了,战胜这两人更是痴心妄想。 “操,跟他们拼了!”韩冲在地上捡起一块转头。 “哼,一群蝼蚁,怎么不跑呢?”夜天弃朝着陈玄等人冷冷一笑,一股股惊人的力量波动在小巷中扩散开来,完全把陈玄等人笼罩其中。 见此,陈玄索性撕掉了伪装,冷笑道;“这前面有两条拦路狗还怎么跑?要不两位给我们让一条路如何?” “你找死!”夜天弃身形一动,一瞬间就到了陈玄的面前,可怕的拳头重如山。 “快退!”陈玄不敢硬接,施展出天行九步拉着江无双快速的倒退。 “哼,原来是你,昨天晚上没能杀了你,今晚你必死无疑!”夜天弃认出了陈玄的身法,再次欺身而上。 “二爷,带着他们先走!” 陈玄狂吼一声,避无可避,眼下只能选择背水一战了,霎时间,修罗刀出现在其手中,锐利无双的气息席卷夜空,朝着夜天弃猛劈了过去! 第9章 不要脸的姨奶奶 感觉身上一阵热流,元烟僵住,裴惜夭尿了,还弄到她的身上去。 “哎呀,王妃,小小姐尿了。”青竹大声惊叹道,然后三两下接过小团子往屋里走,岚风跟上去为小团子换尿布。 徒留元烟站在原处,差点连一副假面都维持不住。 “小小姐年纪小,正是管不住的年纪,王妃还是还是快些回去换件衣裳。”老嬷嬷体贴的说,话语里掩饰不住的笑意。 元烟硬挤出笑容,福了福身子,“儿媳先行告退。” “嗯。”太后不耐烦嗯了一声。 元烟慌忙退下去,这一身真让她浑身难受,洁癖根本忍不了,对于裴惜夭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你可看清了。” “回太后,依老奴婢看,王爷心中所言皆真,这位明显就是鸠占鹊巢的假货,却自以为高明。” 太后冷哼一声,得上天庇佑,她的儿媳生了个小神仙不然她们还真得被这个假货耍的团团转。 太后给了老嬷嬷一个眼神。 老嬷嬷立马明白是什么意思,她们主仆多年,有些事一个眼神就够了:“奴婢明白。” 王府里有准备专门的院子——合年院、阖家团圆年年安乐之意。 这几日裴屿丰不在家中,又出去忙公务,太后干脆大手一挥,小团子被打包送进了合年院,太后亲自教养。 元烟那日被尿了一身,也好几日没露头。 这日,裴王府来了客。 太后姓邬,邬家人,她底下还有一个妹妹邬欣彤,好些年前为了一张脸嫁给太学博士殷弘大,殷弘大是个不争气,整个殷家都扒在她的身上吸血,没过几年安生日子,一房又一房的小妾抬进府里。 殷弘大连官职都掉到了起居郎的位置,太后心疼这个妹妹,这些年一直帮衬着,殷弘大才不敢做的太过分。 这不太后从别院出来回京直接住进了裴王府,有些人的心思就活络起来了,其中就包括殷弘大。 邬欣彤领着一双女儿一早就上门拜访。 府中人认得这位,领着往合安院去了。 “姐姐,妹妹来拜见你了。”邬欣彤人还没到声先到了。 太后抱着乖宝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笑意,对于见这个妹妹她还是期待的。 邬欣彤领着自己的女儿进了门,看见她怀里的小团子,笑容深了几分,近来京中有传闻,裴王妃不喜这个小女儿,不惜痛下杀手,她这心思也就活跃了,裴王夫妻离心,靠着她的关系,给自己的女儿塞进王府不是轻轻松松。 到时候自己的女儿从侧妃当上王妃,她的好日子不也就来了。 “这就是惜夭吧,长的可真好看,姨奶奶今日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镯子也是我的心爱之物,今个就忍痛割爱将她送给侄孙女了。” 【呸,惜夭才不要,一个金镯子,就拿来打发惜夭,还忍痛割爱真不害臊,这金镯子还是祖母给的呢。】 闻言,太后脸上的笑意淡了淡,不咸不淡的说:“妹妹,在家中也不容易这见面礼也就算了。” 顿时,邬欣彤红了眼眶,伤心的说,“姐姐可是嫌弃妹妹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故意挖苦妹妹。” “妹妹多虑了。” “嬷嬷看茶。” 眼看太后不想在继续下去,邬欣彤不情不愿的见好就收,本想着借机在哭诉一番,好在从中弄些好处,结果她这个姐姐竟然变聪明了不上套了。 “妹妹今日来,不止是为了看望乖宝。”太后心中门清着,她这个妹妹自私自利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肯定是另有所图。 【祖母可不要被姨奶奶给骗了,姨奶奶想给惜夭找后娘呢。】 【她打的算盘可响了,想塞一个女儿进府,从侧妃做到王妃,那她就能坐享渔翁之利了。】 “姐姐,怎么你在带着侄孙女,怎么不见你那儿媳。”邬欣彤假装不经意的说,随后,又大惊失色假装失言,“妹妹失礼,本不该说这种事,实在是京中最近有些传闻……” “说是侄孙女出生的时候差点被…还是…” “放肆。”太后冷声打断她的话,“有些话该不该说,妹妹这些年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你都说了是传言,真真假假的谁又知道。” “妹妹今日要是想说这些,那就恕姐姐送你回府了。” 邬欣彤不可置信的抬头,满是震惊,不怪她如此,来的路上她还特意花了一两银子打听,府里的人告诉她,王妃还被罚跪…… 一口气堵在胸口出都出不来,该死的贱仆,说谎话骗她一两银子,那可是一两银子都是她从牙缝里扣出来的。 “姐姐,是妹妹的错,妹妹失言了。”她冲着的女儿使了眼神。 殷施诗矫揉造作的上前,冲着太后福了福身子,“施诗见过姨母。” “姐姐,这是妹妹的一双女儿,今个带来让姐姐看看,长的多标志。”说着她装模作样的叹气,“也看着年纪也带了该议亲的时候,这不带来让姐姐掌掌眼。”她自顾自的说着,像是完全没发觉太后的脸色变得格外的难看。 “我家施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然姐姐高抬贵手让屿丰纳了施诗,我们也好亲上加亲,若是屿丰不愿,玄烨纳了施诗,进宫当妃子……” 话落,她的话锋又一转,转到裴惜夭的身上,“还有侄孙女,一个丫头,姐姐让下人带就好了,姐姐千金之躯怎么能任由侄孙女在在上面撒野,万一在累到了那可就罪过了。” “还有女孩终究是要嫁出去的,嫁出去的人就是泼出去的水,姐姐疼爱归疼爱千万别溺爱了……”她这话酸不叽歪的。 当初她的女儿出生的时候也不见姐姐抱在怀里……她心中越发的不忿,她明明也是邬家的女儿,虽然姐姐出生的时候她才几岁,可是姐姐做到了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她就只能嫁一个小小的起居郎,过苦日子。 完全的忘记嫁给起居郎是她自己死皮赖脸求来的,为此还跟邬家断绝了关系。 太后气的止不住手抖,对这个妹妹,她这些年真的做到了,爱屋及乌,可她这个妹妹呢,一心想往她两个儿子底下塞人,变着法的算计她这个姐姐。 好的很,真真是好的很。 【祖母,别气别气,惜夭呼呼,气病了没人替。】裴惜夭察觉到太后的变换,心中格外的着急。 第10章 姨奶奶的算计 “邬欣彤莫不是哀家这些年对你太好了,你才敢如此放肆。”太后板着脸说道。 话落,她示意老嬷嬷将小团子抱下去。 【不要,不要惜夭夭陪着祖母。】裴惜夭挥着手抗议。 乖宝不愿意,她也就没强硬让带乖宝下去,只是让青竹抱着在一旁看着。 太后气场全开,远不是邬欣彤这种小家子气可以比的,连带着她的两个女儿都吓得跪在地上,不敢答话。 “邬欣彤这些年你吃哀家的用哀家的,借着哀家的名号在邬家拿了多少东西,你怕是心中一点数也没有,算盘还打到我的头上来了。” “你说说谁给你的胆子。” “你的一双女儿这么好,何必带来让哀家长眼,你邬欣彤眼光多好,挑朗婿都是一顶一的废物,你觉得以你殷家哪里来的脸面妄图攀附权贵。” 她的这一番话说的毫不留情,也扯下邬欣彤最后一块遮羞布。 邬欣彤指尖都掐进肉,恨意在心中翻涌,她不甘心的道:“姐姐,我可是你亲妹妹,你就这样羞辱我。” “羞辱?这就是羞辱了,太后不过是实话实说,奴婢今个在这也说句公道话,邬小姐出嫁的时候,可是跟邬家断绝了关系,这件事京都人人皆知。” “也就是太后心善顾忌姐妹亲情一直贴补,要是殷夫人没有这么多的小心思,太后也不会亏待了你,可邬小姐仗着太后心善,一而再再而的耍弄你的那些小心思,我们也不是傻子。” 【就是,就是,要是祖母这次没有阻止姨奶奶,姨奶奶就会变本加厉,塞一个姨表姑奶到叔叔的后宫里面,叔叔顾忌祖母,一再忍让没想到却害得小婶婶早产以后再也没有孩子。】 【这件事也让小婶婶跟叔叔离心,不到两年小婶婶就撒手人寰。】 太后这一听,瞳孔地震那可不得了,一个祸害万万不能去祸害她儿子儿媳,“我告诉你邬欣彤你给我死了这条心,往我儿子身边塞人除非我死!” 老嬷嬷“哎呦”出声,“呸呸呸,太后以后是要长命百岁的,可不兴嘴里挂这个字。” 【呸呸呸,祖母定然能长命百岁。】 “哀家当然要长命百岁,哀家将来还要看乖宝成亲呢。” 邬欣彤见势不妙,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姐姐!我们才是一家人,亲上加亲不好吗!这可都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啊对对对,姨奶奶你的腮红有点淡了,要不然用巴掌给你补补。】 【吃完饭也要来蹭蹭盘子,真是“厚颜无耻。”】 裴惜夭心里巴拉巴拉说了一通。 话糙理不糙,其中就有人的视线往邬欣彤的脸上看,你还真别说,还真是有些淡了。 “求都求不来的福分,这福气给哀家,哀家可无福消受,你还是看京都有谁中意你的女儿,就去找谁。”太后毫不客气。 “好了,今日我累了,妹妹请回吧。”太后按着眉心格外的疲惫。 闻言,她顿时就咋呼起来,不管不顾的从地上爬起来,“姐姐你要赶我走,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亲妹妹,还有要不是我当初引来皇上怎么会有你现在的荣光。” “你可不能不管我,况且妹妹要的也不多,又不是正妻的位置,只是个妾,姐姐也不肯答应妹妹,即如此妹妹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哭的哽咽,殷施诗连忙过来扶住她,抬头楚楚可怜的看着太后,“姨母,母亲只是一时口不择言,并无此意。” “到底是口不择言还是真心话。” 老嬷嬷赶紧替她顺气。 【惜夭恨自己是个奶娃娃,不然惜夭肯定给她一巴掌。】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蛇鼠一窝。】 【姨奶奶引来了先皇,导致祖母必须入宫为妃,这根本就不是荣光,若是祖母没有入宫,必定驰骋沙场还不是困在后宫半生蹉跎。】 【姨奶奶竟还说是荣光。】 “好的很啊,邬欣彤。”太后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到了邬欣彤的跟前,抬起一巴掌狠狠的扇到她的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邬欣彤愣住,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姐姐,你打我。”她低声呢喃,随后发了疯似的,“你竟然打我,邬冬灵你竟然打我。” “不得了了,我那高高在上自持善心的姐姐竟然打我。” “娘,别说了。”殷施诗扯着她的袖子小声劝诫。 太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怕她娘在说下去,这最后一丝情分都没有了,到时候她还怎么嫁给表哥。 “娘,别说了。” “啪。”邬欣彤一个巴掌打到殷施诗的脸上,“我就说怎么了,她敢打我还不能说了……” 此刻她反应过来,她讪讪的收回手,心虚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施诗,娘不是故意的。” “够了!” 太后深吸一口气,“哀家不是在这听你说这个的。” “邬欣彤哀家现在的一切不是你给我的,原本我一直在想先皇为什么会在邬府的后院找到我,万万没想到会是你。”她的脸上闪过痛楚。 平稳的心情,她看着邬欣彤一字一句的道:“我邬冬灵从来不欠你的,从现在开始我们恩断义绝,这些年你从我这拿的,都给我还回来。” 听着太后决绝的语气,此时她才真正的怕了,这些年拿的早就数不清了,她们现在身上穿金戴银都是因为太后贴补,要是都还回去,她简直不敢想。 “不,姐姐,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是我口不择言,姐姐你别不管我,你不管我我会死的…姐姐……” “殷夫人请吧。”老嬷嬷客气的道。 “姨母……” 风风光光的来,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去,不仅没有成功,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娘,往后我们该怎么办,姨母不管我们了。” 邬欣彤安慰似得拍了拍殷施诗的手。 她都这般哀求了,为什么不如她的愿,她有什么错,只是想过的好一些,恨意在胸中翻涌,“姐姐,既然你不仁就休怪妹妹不义。” 她心中有了算计,裴王妃性情大变,那她就跟裴王妃联手…… 第11章 偷感十足的陛下 将人赶出去之后,太后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倒不是因为后悔。 她叹口气,迷茫的朝着身边的老嬷嬷询问,“荷珠啊,你说说哀家这些年哪里做错了吗?怎么就养出来这么个良心狗肺的东西。” 荷秋给她顺气,心中不免的觉得愤怒,太后从未对不起这位小姐。 未出阁的时候就格外偏爱这位小姐,先夫人生下这个小姐没几月就撒手人寰,老太爷又整日忙于公务,府中的下人伺候得不够尽心,使得这位小姐夜里起了高热,差一点夭折。 若不是太后连夜去找来大夫又在床前不眠不休地照顾两日,将人从鬼门关里给拉回来,哪里还有她现在。 也不知是怎么长的,就长歪了,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还害得太后进入皇宫那吃人的地方,明明就差一点…… 太后没有说话,只觉得心中浑浑噩噩的,像是溺进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逃不出躲不掉。 裴惜夭看见祖母周身围绕着凝结为实质的郁气整个人都显得焦急,祖母的年纪大了,这一遭的打击,若是走不出,人是会垮的。 【祖母别伤心,不值得。】 【祖母不难过,惜夭知道有个词叫及时止损。】 【祖母还说要看惜夭以后呢。】 恍然间,听见小团子的絮絮叨叨的声音,她缓缓的回过神,小团子在她的身前小脸上都透露出担忧之色。 她顿时破涕为笑,轻轻点了点小团子的鼻尖,“乖囡囡,祖母已经好了,祖母只是一时没想通,现在祖母想通了。”她出声安慰。 转而又叹气,“人的根要是坏了,就掰不回来了,祖母从前也知道只是不愿意相信,现在好了,及时止损。” 她身边的郁气在慢慢散去,裴惜夭这才咧个嘴,笑的开怀。 虽然不会一次性想通,但终归再像好的方向发展。 【哎呦。】 裴惜夭突然间又“哎呦”一声,瘪瘪嘴。 这倒给太后吓得一个激灵,十分的焦急的询问:“乖囡囡怎么了?” 【饿饿,惜夭饿了。】 闻言,这颗心才放下去,好笑的看着小团子,“荷枝去给小团子的牛奶端来,可不能饿着我们囡囡。” 【祖母真的跟惜夭心有灵犀,一下就知道惜夭饿了。】 太后笑而不语。 裴惜夭到底还是小,平日里虽然比刚出生那会儿有精神气些,但终归还是贪睡的,喝完牛奶没一小会儿就昏昏欲睡起来。 太后唤来青竹,示意他抱着小团子回去。 青竹接过小团子,步子稳稳地抱着她回屋。 小团子走后这大堂里头瞬间就冷清了,太后站起身,荷枝过去搀扶着,两人在这院子里走走,风吹过去带着花瓣落下来。 她伸手接住,“今日的事闹得大,怕是得传到宫里。”太后叹气,回京之后就死死压着不让皇帝出宫,这次怕是压不住了。 此时,乾清宫内。 裴承蔚批改奏章,越看越烦躁,这群大臣闲得没饭吃一样不是弹劾这个就是弹劾那个,谁家夫人多吃了一碗饭,也能写上来。 他抬手将奏章给扔出去,“这个帝王谁爱当谁当!” 裴屿丰刚进踏进殿中的脚一顿,无奈的紧,兄长一年三百六十多天能有三百天在抱怨。 他入殿中,将门给带上,上前将帝王摔在地上的奏折捡起来,待看清上面的内容他嗤笑道:“兄长生什气,这几个老东西是在跟兄长怄气呢。” “锦衣玉食惯了,骤然拿他们开刀,心中不忿可以理解。” 裴屿丰将奏折放到桌案上,笑眯眯地补充道:“既然心中不忿,正好几位也都年纪大了,放出去颐养天年不是更好。” 裴承蔚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说的倒是轻巧,这几个老东西精得很,没个正当的理由,这几个老东西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个事,兄长交给我就是了,臣弟会让他们安安分分的自己辞官。” 裴屿丰笑的跟个狐狸似的,“所以兄长往后可不能在说这些话,隔墙有耳,万一传出去指不定会怎么编排,还会滋生有心人的野心。” “屿丰,你今日怎么怪怪的,你话里有话,莫非……”能当皇帝,心计谋略当然也不是等闲之辈,先皇虽然渣,但这方面却是手把手教的。 裴承蔚敏锐地察觉他的话中有话,只是见裴屿丰不想说,他也就没刨根揭底,这个弟弟是他最信任的人不会害他。 “母后整日待在你的裴王府,也不说来看我一眼,我跟映寒可都想母后的紧。”想起这件事,他就颇为吃味。 “还有我的小侄女,你也不带进宫里给我看看,我可听说了我那小侄女长得的白白嫩嫩的,看着就喜人。”前头是随口抱怨,后面才是心里话。 他有几位皇子就是没有一位公主,对这位小侄女可是十分的稀罕,原本就想着出宫去看看,结果被母后死死的拦着,一想起就是一把辛酸泪,他这个帝王容易吗。 他的表情凝重了几分,“今晚我可必须去看看母后。”他说道,心中又偷摸补充,还有我那乖乖的小侄女。 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裴屿丰能不知道兄长的心思,看母后是假,想拐带乖宝是真,他无奈地道:“兄长放心这次不是来拦兄长的。” “臣弟可要事先跟兄长说好,乖宝是臣弟的心尖宝,你可就别想了。” 还乖宝听着就牙酸,裴承蔚酸得整个人都要冒泡了,嘴硬地道:“兄长是这样的人吗!你可未免太不信兄长了。” 裴屿丰白了他一眼,神情转而变得阴鸷,“咱们这位小姨,现在的殷夫人上门神气得很,想给咱们塞人被母后回绝,就出言不逊忤逆母后,还变相地带坏了乖宝,这次说什么都拦不住我。” 他徒手捏碎了一个杯子。 一开始他就清楚这个小姨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惜母后顾忌那点血脉亲情,一心偏颇;如今小姨动了不该有的念头,惹的母后彻底寒心,也是时候给小姨心爱的小姨夫找点事了…… “你可悠着点,别过火。”裴承蔚淡定的道,言下之意就是别弄死其他随意。 “明白。”裴屿丰起身,“臣弟告退,对了兄长出宫记得小心些。” 月黑风高,出宫夜。 裴承蔚一身黑衣裹得密不透风,浑身上下就露出双眼睛,要是在露出个嘴巴,一笑,洁白的牙齿锃亮锃亮。 配着一言难尽的轻功,偷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