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火化时,渣总在为白月光放烟花》 第1章 :女儿火化时,他在陪白月光女儿 女儿肾衰竭,手术前,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过生日爸爸能陪她去一次游乐场,她想跟爸爸单独相处。 我跪在傅西城的面前,求他满足女儿的心愿,他答应了。 可生日当天,女儿在寒风中等他,等到吐血晕厥,他都迟迟没有出现。 女儿病情加重,抢救失败。 临死前,她流着泪问我,“妈妈,爸爸为什么喜欢程阿姨的女儿却不喜欢我?是我还不够乖吗?” 女儿带着遗憾离开了! 从她小手滑落的手机里正播放着一条视频,视频里,她的爸爸包下最大的游乐场,正陪着他跟白月光的女儿庆祝生日。 …… 女儿火化前,遗体告别只有苏听晚一个人。 一身臃肿的黑色羽绒服,却依然难掩她消瘦的身形。 哭得又红又肿的眼里,满是不舍。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对发卡,倾身,动作温柔地给女儿戴上。 这是她亲自为她的宝贝设计的生日礼物。 “宝贝,生日快乐,妈妈永远爱你。” 苏听晚低头,轻轻吻在女儿的额头。 冰冷的触感让她的泪意又涌了上来。 时间快到了。 男工作人员上前好心提醒,“节哀,孩子的爸爸还没赶来吗?” 资料显示,孩子是有亲生父亲。 “他不会来的!” 苏听晚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 “不再等等了吗?” 他也是一位父亲,不能见自己女儿的最后一面,一定会抱憾终身吧! “等?” 苏听晚冷笑出声,“昨天零下十度,我的女儿站在游乐场门口等她的爸爸。从早等到晚,等到吐血晕厥,她的爸爸也没有出现。” “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他包下整个迪士尼,为他跟白月光的女儿庆祝生日!” 工作人员语塞。 他真没想到,世上竟会有这种不配为人父的父亲。 苏听晚指腹恋恋不舍地摸着女儿苍白僵硬的小脸,哽咽低喃,“烧吧,别误了我女儿的吉时。” 愿她的宝贝下辈子能投到一个好人家。 能有一个疼她爱她的好爸爸。 再也不会让她空等。 …… 深冬,从殡仪馆出来没多久天就黑了下来。 苏听晚紧抱着女儿的骨灰盒坐在计程车后面。 她神情空洞地看着窗外,满眼悲凉。 途经迪士尼附近。 堵车。 车停了下来。 她的正前方正好是一副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正在播放新闻。 【傅氏集团总裁,为爱女庆生,包下整个迪士尼放烟花!】 “嘭!” “嘭!” “嘭!” 无数朵绚丽的烟花在半空中炸开,紧接着一行字在夜空中浮现—— “祝糖糖小宝贝生日快乐!” 漫天璀璨的烟花下。 程若棠身上穿着西西心心念念想要的那件定制版艾莎公主裙,一脸幸福的一手牵着程沐烟,一手牵着傅西城。 在第二轮烟花升至半空绚丽炸开的瞬间。 傅西城和程沐烟同时弯腰低头。 一左一右,宠爱的吻落在程若棠的双颊。 画面定格。 “百闻不如一见,傅总真的好宠他的女儿。” “这叫爱屋及乌——” 耳边,艳羡声不断。 只有苏听晚心如刀绞地用羽绒服裹紧了怀里女儿的骨灰盒。 手挡在前方,心疼的低语,“宝贝,别看!” 她怕女儿难过! …… 晚上十点,苏听晚才回到她跟傅西城住的御园。 上楼将女儿的遗物收拾好后,她抱着女儿的骨灰盒在女儿的小床上枯坐了一夜。 隔天一早。 苏听晚下楼,迎面撞上一道俊逸挺拔的身影。 是傅西城。 他没看她,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言简意赅地问:“西西呢?” “呵。” 苏听晚一脸嘲讽地冷笑出声。 女儿死了三天了,他才想起西西。 傅西城眉头轻蹙,睨了苏听晚一眼。 她这是在为他前天放了西西鸽子在跟他闹脾气? 傅西城没跟她计较。 他压下不悦,沉声道:“我是来接西西去游乐场的。” 听到游乐场。 苏听晚心脏一阵绞痛。 她永远也忘不了,她接到工作人员的电话,从外面冲进游乐场看到的那一幕。 她的宝贝吐血晕倒在血泊里,周遭并没有看到傅西城的身影。 那一刻,她才反应过来,西西一早在电话里跟她说“妈妈,爸爸准时到了,我跟爸爸玩得很开心,你放心。” 是骗她的。 她的宝贝为了能跟爸爸单独相处一次,第一次对她撒了谎。 她坚信着她的爸爸不会骗她,答应了就一定会来。 小小的人儿就那么傻傻地站在寒风里等,从早等到晚—— 苏听晚眼底渐渐染上一抹血红,她看着傅西城透着不耐的侧脸,声音仿佛淬了冰,“接西西?她已经死了!你去哪里接?阴曹地府吗?!” 第2章 :不是肾源被抢,她的女儿就不会死! “苏听晚!!” 傅西城怒不可遏! 他不就是失了一次约吗? 多大点事。 她竟疯到咒女儿和他死! 简直不可理喻。 傅西城不再搭理发疯的苏听晚,他准备自己上楼去叫西西。 刚迈步,手机响了。 特殊的手机铃声让他立刻止住脚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秒接。 小姑娘甜腻撒娇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响起。 “爸爸,我想你了,你来陪糖糖好不好?” 傅西城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他不假思索地应允,“好!” 音落,毫不犹豫转身,快步离开。 又一次,他选择了和程沐烟生的女儿,舍弃掉了她的西西。 苏听晚心疼地抱紧了怀里的骨头盒,动作温柔地轻拍着,无声安抚着女儿。 自从程沐烟带着女儿回来。 傅西城便给了她们母女绝对的偏爱。 只要她们一个电话,不管多晚,不管他在做什么,他都会立刻赶过去。 她被忽视无所谓,她只是心疼她的西西。 明明那么乖,那么懂事! 却被她的爸爸伤了一次又一次! 还好,这是最后一次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 …… 京市一院,VIP病房 傅西城推门而入。 看到他出现,正在哄程若棠的程沐烟一脸惊讶的开口问,“西城,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好了,你上午去给西西补过生日的吗?” 说完立刻反应过来,看向病床上的女儿,沉下脸,一脸严肃地教训她,“糖糖,你又偷偷给你爸爸打电话了?” “爸爸……” 糖糖扑进傅西城怀里,在他怀里仰起小脸,眼眶红红的,带着哭腔,软软地撒娇,“没有爸爸在身边,糖糖怕。” 傅西城温柔地抱住小姑娘,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对程沐烟说道:“糖糖她才五岁,住进医院会害怕很正常。我今天留在这边陪她,西西那边……以后有的是机会。” 提起手术,程沐烟也想到女儿的病情,不忍再苛责女儿。 她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小脸,随后转向傅西城,满眼感激地道:“西城,多亏了你才能给糖糖找到匹配的肾源。若不是你,糖糖怕是……” 泪水迅速涌进眼眶。 “有我在,不会让糖糖有事的。” 傅西城语气温柔的承诺。 “西城,有你真好。” 程沐烟哽咽着往傅西城的肩上靠。 傅西城安抚地在程沐烟后背上拍了拍,起身说道:“我去和专家团队聊聊糖糖的病情,你带糖糖下楼玩一会,我等会来找你们。” “爸爸,你快点噢。” 在程若棠甜甜的声音里傅西城走出病房,进了电梯。 电梯门刚合上,另一边的电梯门打开,苏听晚从里走出来。 她径直来到西西的主治医生办公室。 “苏小姐,你不能进去。” 苏听晚不顾护士的阻拦,硬闯了进去。 她大步冲到医生面前,言辞恳求,“方医生,求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抢走了西西的肾源?” 若不是肾源突然被人抢走,她的西西就不会死。 “苏小姐,我是真的不知道。” 他同情眼前这个女人。 她的女儿好不容易找到了匹配的肾源,却在手术前夕被人抢走,女儿最后死在了手术台上。 但,他是真不知道。 只听上面说是某位大人物的女儿也正好匹配上—— 苏听晚问不出答案,心情沉重地从方医生办公室离开。 经过住院部楼下,一道小身影像个小火炮一样突然冲向她。 苏听晚下意识伸手去扶。 还没碰到人,手就被一股大力拍开,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伤害我的女儿!” 是程沐烟。 苏听晚收回手,面色沉静地看过去。 只见程沐烟如临大敌般把程若棠护在怀里,看着她,极力隐忍道:“听晚,你有气就往我身上撒,糖糖她还小,你别迁怒她。” 又是自导自演这一套。 苏听晚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她不用四处找也知道傅西城肯定在附近。 果不其然。 程沐烟话音刚落,男人不悦的斥责在她身后方响起,“苏听晚,你又在发什么疯?” 第3章 :傅西城,我们分手! 傅西城几个大步走过来,以保护者的姿态把程沐烟母女护在身后,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冰冷的警告。 苏听晚没空看他们表演。 正要离开,便见程若棠突然抱住傅西城的腿,仰起小脑袋,可怜巴巴地说道:“是不是昨天爸爸陪我过生日没陪西西妹妹,西西妹妹不高兴了,苏阿姨才会对糖糖生气?都是糖糖不好……” 苏听晚面色骤冷。 眼前这一幕让她想起西西跟程若棠的第一次见面。 程若棠掉进泳池,被赶来的傅西城及时救了上来。 当时,她也是这样哭着对西西道歉,“西西妹妹,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西西妹妹,对不起,都是糖糖不好。” 明着道歉,暗指是西西故意推的她。 傅西城勃然大怒,他根本不听西西解释,狠狠训斥了她,并罚她一个人站在外面反省。 一站就是几小时,傅西城不管不顾。 西西回来就病倒了,高烧了三天三夜。 醒来,小姑娘委屈地哭到抽搐,“妈妈,你相信西西,西西没有推糖糖姐姐。是糖糖姐姐她推我,自己掉进泳池的。不是西西,真的不是西西。” “宝贝不哭,妈妈相信你!” 她抱着女儿,心疼地一遍遍安抚,西西还是泪流不止,“爸爸为什么不相信西西?” 让她最伤心的还是她爱的爸爸不相信她。 回忆让苏听晚看向程若棠的目光越来越冷。 程若棠被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程沐烟心疼极了,冲到苏听晚面前挡住她的目光,“听晚,我说了你有气冲着我撒……” “啪!” “啪!” “啪!” 苏听晚如她所愿。 抬手,一连好几个耳光重重抽在程沐烟脸上。 “苏听晚,你真疯了吗?” 傅西城反应过来,嗓音寒彻骨。 他伸手,一把扣住苏听晚还要继续的手,看向她的目光,满眼狠厉。 这个向来矜贵淡漠的男人,为了他的心上人,瞬间变了一个人。 “是啊,我早该发疯了。” 苏听晚冷笑着抬起另外一只手。 用尽全身力气又狠狠抽了傅西城一个耳光。 “傅西城,我们结束了。” 这句话,从女儿死的那一刻,她就想跟他说了。 她跟他,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苏听晚抽回手,走得决绝。 傅西城冷眼看她离开的背影,怒极反笑。 结束? 她费尽心机嫁给他,会舍得跟他结束?! …… 三天后,御园 傅西城一身疲惫地回到家,迎接他的是一室冷清。 苏听晚带着西西离家出走了。 他面色冷沉地拿出手机,第一次主动给苏听晚发信息。 【回来】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带着命令语气。 刚发送,一个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 随后,下方出现一行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傅西城:“……” 苏听晚把他拉黑了? 傅西城面色更冷了,一个电话打过去。 刚响一声,就自动挂断。 一连试了好几次傅西城才反应过来,他的电话也被苏听晚拉黑了! 真是好样的! 她跟踪他到医院对沐烟跟糖糖发疯的事他都没跟她算账,她倒是闹上瘾了? …… 枫林苑 苏听晚扔完垃圾正准备上楼,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扣住。 她防备不及,被拽得一个踉跄。 男人带着明显恼意的质问声在她头顶响起,“苏听晚,是谁给你的胆子拉黑我?” 第4章 :傅西城,你别碰我! 苏听晚稳住身子,抬头看向男人。 目光无波无澜,宛如一潭死水。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语气平静对他说:“傅西城,放手。” 傅西城对上苏听晚的目光,眸色沉了几分。 没放手,而是下意识收紧了力道。 突然—— 一股剧痛从脚上传来。 是苏听晚。 见他不放手,她抬腿,一脚狠狠踩在了他的脚上。 下了狠劲。 吃痛,傅西城不自觉松了手上力道。 苏听晚趁机挣脱,转身快步往楼上走。 “苏听晚!” 傅西城声音沉了好几个度,几个大步就追上了她,再次伸手。 “你别碰我!” 苏听晚有防备,反应极快地避开。 傅西城看着她宛如躲瘟疫般的行为,语气轻讽,“苏听晚,你哪儿我没碰过?” 平铺直叙的话语,却意有所指,透着暧昧。 苏听晚脸皮薄,以前,听到这样暧昧的话,她一定会立刻面红耳赤。 但此刻,她面色依然平静,只是嗓音明显冷了几分,“傅西城,我们已经分手了。” 言下之意。 他这话,越界了。 说完,苏听晚再次转身,快步上楼。 傅西城看着苏听晚的背影,靠在车边,眸色晦暗不明。 …… 三楼 苏听晚开门进屋,刚要关上门,一只大手阻拦了她的动作。 是跟上来的傅西城。 他没给苏听晚反应的时间,动作强硬地推开门,抬步走了进去,打开手上精致的礼物盒,“西西,看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一室安静。 没有回应。 傅西城愣了愣。 西西每次见到他,虽然不会像糖糖那样扑进他怀里亲昵撒娇。 但只要听到他的声音,都会立刻冲到他的面前。 用充满濡慕的眼神看着他,乖乖软软地喊:“爸爸。” “西西还没起来?我去叫她起床。” 傅西城放低了嗓音,把礼物盒放在茶几上,往卧室走。 他扑了个空。 床铺整齐,西西不在床上。 目光扫了一圈。 没在房间找到人,只看到半开的衣柜里西西的衣服跟苏听晚的衣服并排挂着。 “西西呢?” 傅西城退出卧室,看向苏听晚。 她还站在门口,目光落在礼盒上,神色不明。 “西西?你永远也见不到她了!” 苏听晚的声音很轻也很冷。 “你什么意思?” 傅西城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这是把西西藏起来了? 苏听晚没回答。 她一步步走到茶几边,颤抖着双手拿起礼盒里的那件艾莎公主裙,红了眼圈。 这是西西最想要的生日礼物。 他答应了会送西西。 可最后却穿在了程若棠的身上。 现在程若棠穿完,他再拿来给她的西西。 他把西西当什么了? “傅西城,西西她不稀罕!” 被刺痛的苏听晚,失了控。 她像扔垃圾一样,把裙子连同盒子一起扔了出去。 傅西城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盒子落地,裙子从里掉出来,正好落在一根没被踩灭的烟头上,被烧出一个大洞。 “苏听晚,你够了!” 傅西城是真怒了。 她就算闹,也要有个度! 这件裙子是他特意为西西定制的。 就这样被她糟践了。 “出去。” 苏听晚无视傅西城的怒意,冷声下逐客令。 傅西城面色冷沉的可怕。 他都主动来找她跟西西了,她还想怎样? 苏听晚这是在得寸进尺。 他就不该给她好脸色。 气氛快要凝结成冰时,他手机响了。 是程沐烟的来电。 傅西城看着苏听晚,当着她的面接起了电话,“烟儿。” 他的语气很温柔。 但看向苏听晚的眼神却很冷。 一声久违的烟儿让电话那边的程沐烟心湖悸动,唇角忍不住上扬。 她语气温柔地询问,“接到西西了吗?刚刚迪士尼那边给我打电话,问你跟西西什么时候到?他们好提前做准备。” “没有,西西不在。” 傅西城的目光始终看着苏听晚。 看着她依旧故作冷淡的表情,眼神越来越冷,怒意翻腾,“迪士尼那边取消,我现在过去陪你跟糖糖。” 既然不稀罕,那就别去了! 说完,切断电话。 离开前,傅西城冷声丢下一句,“苏听晚,有本事以后别让西西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失一次约这么小的事,她却没完没了。 他倒看看,她们母女能撑多久? 第5章 :翻身把苏听晚压在身下 傅西城刚出门。 身后“咚——”一声重响。 他下意识回头,便看到刚刚还好好的苏听晚背对着他倒在了地上。 “苏听晚,我警告过你,不许在我面前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苏听晚躺在冰冷的地上,意识还没有完全丧失。 听到傅西城的话,只觉得一股寒气往身体里涌,刺骨的冷。 很明显,他以为她为了留下他,装晕。 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为了他会不择手段的恶毒女人。 五年前,她为了拆散他跟程沐烟,故意在他跟程若烟的纪念日里给他下药爬上他的床,逼走程沐烟。 让程沐烟一个人在国外颠沛流离,生下体弱多病的程若棠,受尽苦难。 五年后,程沐烟带着女儿回国。 她又嫉妒心作祟,教唆西西假装生病,跟真有病的程若棠抢他的关注力。 五年前那件事,她百口莫辩。 但西西,她不止一次试图向他解释,西西没有装病,她真的生病了。 可傅西城从来不相信。 苏听晚想起身,让傅西城滚。 可她浑身绵软无力,想动,一阵晕眩袭来,彻底陷入昏迷。 门外,怒火中烧的傅西城见苏听晚不动。 他大步折回,动作粗鲁地把人从地上拽起来。 “苏听晚,别以为有奶奶护着你,我就不敢动你!” 傅西城冷漠绝情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刚被他扯起来的苏听晚随着他松了力道又往下倒。 他满腔的怒意,戛然而止。 本能伸手,在苏听晚再次落地前把人搂进怀里。 看着怀里面无血色、双眼紧闭的女人。 这一刻,傅西城才确定,苏听晚不是装的。 …… 半小时后,接到傅西城电话的沈从流匆匆赶来枫林苑。 进屋后他立刻去主卧看苏听晚。 一番仔细检查后,站起身。 “她怎么了?” 在沈从流开口说明病情前,傅西城先开了口。 他嗓音很淡漠,看起来像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但沈从流却不敢怠慢。 他是傅家的家庭医生,在傅家二十年,算是看着大少爷长大的。 大少爷在十岁时,遭遇过一场车祸。 夫人死在了那场车祸里,大少爷失了踪。 都说大少爷死了,是老夫人不放弃,坚持找了半年,最后在相邻的津市的双桥镇找到。 找回来的大少爷双目失明,他的性格也变得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老夫人遍寻名医,治疗了半年才治好。 大少爷复明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接他回来的保镖开车送他去双桥镇。 被找回来的半年里,大少爷的眼里第一次有了光。 可等大少爷再回来,大少爷眼里的光再次灭了。 他没有找到救他的那母女。 他们突然搬家了。 音讯全无。 大少爷自那以后,身上最后一点人气也没了。 他变得越发冷漠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直到苏小姐随着老夫人回到傅家。 她曾是除了老夫人之外,唯一能够亲近大少爷的人。 “回大少爷,苏小姐是因为伤心过度没休息好才会突然昏厥。只需要好好休息几天,便会没事。” 听到伤心过度,傅西城落在苏听晚身上的目光明显深了几分。 全身上下,就剩嘴最硬。 “大少爷,需要从老宅叫人过来照顾苏小姐吗?” 沈从流开口询问。 以前,大少爷宠苏小姐。她生病都是大少爷亲自照顾。 可后来,大少爷有多厌恶苏小姐,也是人尽皆知的。 “不用。” 傅西城淡声开口。 给了沈从流一个眼神,示意他离开。 …… 苏听晚睡得极不安稳,她陷入梦魇中。 梦里回到了西西死的那天。 西西病情恶化,需要立刻做手术。 可医生告诉她,肾源突然没了,无法手术。 她的天,塌了。 那一刻,她想到了傅西城。 她不停地拨打傅西城的电话,想让他帮女儿把肾源找回来。 可一直无人接听。 西西最终等不及。 当西西的小手从她手中滑落,在她怀里永远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她的心彻底碎了。 她紧紧地抱着女儿,哭得肝肠寸断,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一遍遍唤着女儿的名字,让西西不要离开自己。 她不停地搓着女儿的小身体,想让女儿保持温度。 可西西还是一点一点失去温度,变得僵硬冰冷。 …… 傅西城是被苏听晚的哭声吵醒的。 这几天糖糖在医院,他费心费神,一直没睡好。 这会,刚入睡没多久就被吵醒。 他面色难看地睁开双眼,皱着眉头扣住怀里女人的手臂,不耐烦地开口,“苏听晚,你又在闹什么——” 正要把人甩开,对上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傅西城粗鲁的动作蓦地顿住。 苏听晚哭得悲痛之极。 仿佛失去了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嘴里含糊不清地一遍遍的伤心呢喃。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太真切。 但隐约能听到,是在说“不要离开”“不能没有你”这些字眼。 傅西城眼底的寒意退了几分。 他敛了怒意。 抬手拍了拍苏听晚的脸,动作很轻。 傅西城太久没跟苏听晚好好说话了,他语气略显生硬地开口,“苏听晚,醒醒,别哭了。” 苏听晚听不到,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悲伤难过。 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眼眶滚出。 傅西城看着,眼底有些嫌弃。 但还是侧身从床头扯过纸巾,帮她拭泪,“好了,别哭了,我在。” 他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可明显是在安抚苏听晚。 可苏听晚却越哭越伤心,泪流不止。 傅西城眉头越蹙越紧,突然捏住她的下颌,低头吻了上去。 本意是用这种方式,堵住她哀哀戚戚惹他心烦的哭声。 但一吻上,渐渐地变了味。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碰过苏听晚了。 傅西城不由加深了这个吻。 吻,逐渐失控,越吻越深。 空气,开始变得燥热,一股热流汇聚到小腹。 傅西城翻身把苏听晚压在了身下。 第6章 :爸爸今晚不要走,陪糖糖跟妈妈一起睡 苏听晚轻喘着从梦魇中醒来,她慢慢睁开双眼。 看着卧室天花板,人有片刻的恍惚。 梦里太过悲恸,她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直到,胸前一凉。 她的意识才彻底清醒。 这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而傅西城正在解她的衣服。 苏听晚面色骤冷,浑身血液倒流。 她想都没想的便抬手去推人,“傅西城,放开我。” 傅西城正在兴头上,他非但没停,反而越来越过分。 即便傅西城不爱苏听晚,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喜欢她这副身子的。 苏听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五年来,傅西城每次想折磨她的时候就把她压在床上为所欲为。 从未顾及过她的感受。 以前,她因为爱他,一直逆来顺受。 现在,她已经跟他分手了,他凭什么不顾她的意愿碰她?! “傅西城,我让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苏听晚挣扎得越发厉害。 在傅西城再次吻上她的那刻。 她狠狠一咬。 咬在了他的嘴唇上。 用了狠劲,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嘴里的铁锈味让傅西城明显愣了一下,苏听晚趁机用尽全力把男人推开。 翻身从他的桎梏下躲开。 长时间没进食,简单几个动作便让她气喘吁吁,眼前阵阵发黑。 但却没卸下防备,裹紧薄被,目光防备地看着傅西城。 大有,他再敢碰她一下,她便跟他拼了的架势。 傅西城失了兴致。 他翻身下床,穿衣服时,手机从口袋滑出来落在床上。 屏幕亮起。 上面有十几通未接来电,都来自糖糖。 傅西城这才想起,他上午说过会去陪糖糖。 他很快穿戴整齐。 衣冠楚楚,一副矜贵样。 没再看苏听晚,傅西城抬步离开。 直到大门关上,苏听晚身体一软,滑倒在床上,疲累地闭上双眼。 …… 傅西城开车去了程沐烟母女住的绿城玫瑰园。 听到引擎声,程若棠立刻迎了出去。 看到傅西城下车,却又别过小脑袋,从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小公主生气了?” 傅西城走过去,把人抱起。 程若棠圈住傅西城脖子,微微仰起小下巴,一脸傲娇的说道:“爸爸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傅西城周身寒意褪去,薄唇勾起一抹弧度,配合地在程若棠脸上亲了一下。 程若棠立刻喜笑颜开,脸埋在傅西城颈窝,一脸依恋地撒娇。 傅西城看着怀里一哄就好的小姑娘,满眼宠爱。 这才是傅西城心目中女儿该有的样子。 率真可爱。 沐烟把糖糖教得很好。 不像西西,小小年纪就被苏听晚教坏了。 他失约,就闹小脾气,藏起来。 “饭好了,进来吃饭。” 程沐烟解下围裙,走到门口温柔出声。 在傅西城走过来时,无奈地轻笑道:“上午给你打电话时被这小丫头听到了,一直盼着。结果没等到你,所以才一直给你打电话,我拦都拦不住。西城,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有点事耽搁了。” 傅西城淡声回应,抱着程若棠进门。 明亮的灯光下,目光一直落在傅西城身上的程沐烟注意到他破了地下嘴唇。 一看,就是被人咬的。 程沐烟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 西城刚说的有事耽搁,是指苏听晚用身体把他留下来了? …… 八点半,是程若棠每晚睡觉的时间。 程沐烟帮她洗好澡,抱上床。 傅西城拿过睡前故事,坐在床边,准备哄她入睡。 小姑娘钻进他怀里,抱着他脖子,软软地向他撒娇,“爸爸,你今晚不要走,留下来陪糖糖和妈妈一起睡好不好?” 第7章 :昨晚程沐烟跟傅西城做得很激烈! 收拾完浴室走出来的程沐烟听到,立刻沉了眉眼,训斥道:“糖糖,不许胡闹。” 被骂,程若棠委屈极了。 泪水迅速涌进眼眶,她泪眼汪汪地说道:“我没有胡闹,我只是想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说着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边哭边哽咽着问,“别的小朋友都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睡,糖糖为什么不可以?” 程沐烟看到女儿哭,心疼了。 她穿着刚帮糖糖洗澡打湿的上衣快步走到床边,弯身去哄女儿。 一弯腰,诱人的线条,若隐若现。 是傅西城一低头就能看到的角度。 她浑然不觉,温柔地哄着程若棠,“糖糖听话,医生伯伯昨天才交代你不能情绪激动,你忘了吗?” 可程若棠不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她坚持要傅西城留下来,“爸爸,好不好?” 向来对糖糖有求必应的傅西城,第一次没给回应。 程沐烟见状,强行把程若棠抱进自己怀里,对傅西城强扯出一抹笑说道:“西城,你别管她,她哭会就好。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离开傅西城怀里,程若棠哭得更厉害。 她看着傅西城,可怜巴巴地哭求,“爸爸,就一晚,好不好?糖糖求你了!” 小姑娘哭得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病情刚稳定下来,需要好好休养,情绪不宜过度激动。 傅西城最终点了点头,同意了留宿。 …… 苏听晚一早接到程沐烟的电话,约她在咖啡厅见面。 她没拒绝。 如约而至。 刚走进咖啡厅,程沐烟便笑靥如花的抬手,态度自然地和她打招呼,“听晚,这边。” 就像几天前,在医院被苏听晚扇了好几个耳光的人不是她一样。 苏听晚神情自若地抬步走过去。 刚坐下,程沐烟带笑意盈盈着软刀子的话在她耳边响起,“听晚,给你点了一杯卡布奇洛,我想你应该很需要喝点甜的,毕竟,日子过得那么苦……” “有事说事。” 苏听晚冷淡地打断了程沐烟的话。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听废话的。 程沐烟也不恼,她浅笑着从里侧拿出一个购物袋。 打开,放到苏听晚面前。 “这是西城昨晚落在我那里的衣服,我给你送过来。” 这句话,本身就透着无尽的暧昧。 更暧昧的是,购物袋里的衣服。 一整套衣服,男性内裤却故意摆在最上面。 明晃晃的是在向苏听晚炫耀。 昨晚,傅西城在她那里过夜了。 苏听晚的目光只在内裤上逗留了几秒便移开转向程沐烟。 便见她故作不经意地拨开披肩长发,露出颈侧深浅不一的痕迹。 过来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吻痕。 昨晚,傅西城和程沐烟睡了。 而且做得很激烈。 程沐烟这是想诛她的心。 可一颗已经死了的心,哪怕是万箭穿心,它也不会有感觉。 苏听晚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程沐烟,语带轻讽,“既然是傅西城的衣服,程小姐还是直接给他本人,我这里不是垃圾回收站。” 偏离预想,程沐烟明显愣住。 未等她做出反应,一股低气压从她身后袭来。 程沐烟转头。 傅西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浑身散发着森冷的寒意。 第8章 :垃圾最好的归宿就是垃圾回收站! “西城,你怎么过来了?” 程沐烟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傅西城,自然地站在他身边。 傅西城没回答她。 他在看苏听晚。 目光森森,冰冷刺骨。 他的怒意很明显。 而且是针对苏听晚。 程沐烟忍不住勾了勾唇。 她看了一眼苏听晚,当着她的面亲昵地伸手拉了拉傅西城的衣袖,软声道:“西城,你别生气,这次听晚她没有欺负我。” 苏听晚对眼前这一幕早就习以为常。 傅西城总是不问缘由,无条件的偏袒程沐烟。 程沐烟是傅西城放在心尖上的人,对他非常重要。 他找了她很多年。 直到八年前,程沐烟拿着信物出现,她顺理成章成了傅西城的女朋友。 自那以后,傅西城的眼里便只有程沐烟。 而她则是他跟程沐烟爱情故事里的心思狡诈的恶毒女配。 为了破坏他们,她会不择手段地污蔑伤害程沐烟。 以前,她会因为傅西城对程沐烟的绝对偏宠,一次次误会她,而伤心难过。 但现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眼底如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涟漪。 傅西城是她故意叫来的。 她想一次性跟这两个人说清楚。 别再阴魂不散,打扰她的正常生活。 “程小姐,我跟傅西城两周前就已经正式分手了。” “以后他留在你那里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就好。毕竟,垃圾最好的归宿就是垃圾回收站。” 说完,苏听晚不再逗留,抬腿就走。 全程,连个余光都没给傅西城。 却在擦身而过的瞬间,被傅西城攥住手腕。 苏听晚面色一沉。 立刻挣扎。 但她越是挣扎,傅西城攥得越用力。 力道大的恨不得捏碎她的手腕骨,没半分怜惜。 疼痛袭来,苏听晚眼底染上薄怒,她冷声道:“傅西城,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放手!” 傅西城充耳不闻。 我行我素。 冷沉着脸,拽着她大步往外走。 苏听晚挣扎不开,便没再挣扎。 配合着傅西城往外走。 心底却在默数。 “一。” “二。” 还没等她数到“三”。 身后便传来程沐烟虚弱的喊声,“西城……” 话音未落。 紧接着便是“咚”的一声响。 身娇体弱的程沐烟昏倒了。 傅西城迈出的脚步立刻顿住。 随后,男人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地松开了紧攥着她的手。 迅速转身,快步冲向倒在地上的程沐烟,“沐烟。” 苏听晚不用回头看也知道傅西城此刻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紧张。 与她昨天昏倒时的冷漠讥嘲完全不同。 苏听晚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手腕上那道清晰可见的红痕上,唇角微不可见地轻勾。 这不是傅西城第一次选择程沐烟丢下她。 却是,最后一次。 …… 苏听晚从咖啡厅离开后,开车去商场买纸和铅笔。 她准备参加今年的珠宝设计大赛。 这一周,她跑遍了京市三十多个墓园为西西挑选墓地。 风水极好的,最少一百万。 她没有。 这五年,傅西城每个月会给她十万生活费。 她不是大手大脚的人,最初是够的,每个月还能存下一些。 但后来,西西病了。 傅西城又不相信西西是真生病了。 给西西看病,很快就花光了存款。 她只能找傅西城要。 但每次只要她一提西西的病,傅西城就挂她电话,或是直接离开。 为了拿到钱,她只能想方设法地撒谎。 为此,西西没少跟着她受委屈。 这次给西西买墓地,她不想找傅西城。 她想自己赚钱给西西买。 正想着怎么赚钱时,她遇到了吴教授。 吴教授是她大学时的教授,也是这次珠宝设计大赛的评审之一。 五年前,吴教授就很欣赏她,说她有天赋。 她刚大一,他便坚持要推荐她参加那一届的珠宝大赛,说只要她参加,第一必定是她的。 吴教授看了她这几年在家利用空闲时间设计出来的作品,让她一定要参加这届的珠宝设计大赛。 她心动了。 因为这次大赛第一名的奖金正好是一百万。 …… 苏听晚很快买好,她提着纸袋乘坐电梯到了负二楼,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 途经一辆古斯特。 后车门突然打开,从车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进车里。 天旋地转间,苏听晚被压在后车座椅。 男人掐着她的下颌,充满侵略性的吻随之落下。 第9章 :新花招?欲擒故纵! 苏听晚爱了傅西城十年。 对他的气息太熟悉。 他吻上来的那刻,她便认了出来。 她面如寒霜,抗拒地偏过脸,避开他的吻。 苏听晚的抗拒让傅西城眼底的墨色更浓,大手强硬地把她别开的脸转回来,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傅西城的力道太大,苏听晚避不开,她只能咬紧牙关,把他拒之门外。 身体也挣扎得更厉害,抬手推打他。 可男女天生力量悬殊,她用尽全力也撼动不了傅西城分毫。 双手刚举起就被傅西城用一只手钳制住,压在了她的头顶。 这姿势,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严丝合缝。 紧密相贴。 紧到她能清晰察觉到傅西城炙热的欲望。 苏听晚身体瞬间绷紧,想避开,但躺在真皮座椅上的她,退无可退。 她气红了眼,从齿缝挤出一句,“傅西城,放开……你没资格碰我!” “呵。” 傅西城眼底泛起一抹冷色,冷笑出声。 没资格? 他是她的女人。 他要碰她。 她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傅西城捏在苏听晚下颌的大手突然加重力道。 苏听晚吃痛,唇瓣微张,傅西城趁机长驱而入。 肆意搅弄,将她的嘴塞得满满的。 他吻得很凶。 像在发泄着怒气。 咖啡厅里,她怼了程沐烟,让他的心上人伤了心。 他就跑来用这样的方式折磨她。 想到此,苏听晚脸色越来越难看。想故技重施,去咬他。 但,她刚有行动,傅西城便灵活地避开。 并顺势加深这个吻,越吻越深。 苏听晚只能被迫承受,被他逼出生理盐水,泪湿眼眶。 直到,傅西城松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顺势而下。 苏听晚气息不稳。 在傅西城吻上她耳侧,她突然开口,“傅西城,你心爱的烟儿已经知道我们分手了,你再来碰我,就怕她伤心难过吗?” 傅西城动作一顿,却没有放开。 而是,咬住她耳垂,动作亲昵,嗓音却透着森冷的寒意,“苏听晚,五年前你给我下药爬上我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烟儿会伤心?” 听到五年前,苏听晚呼吸一窒。 她下意识开口辩驳,“我没有给你下药!” “呵。” 傅西城嗤笑出声,“你以为我会信?” 他不信她。 五年前,他就不信。 不信她说的,她没有给他下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因为那晚,他中了药,意识不清,她却是清醒的。 而她太爱他,不忍他痛苦难受。 最后,并没有推开他。 她的心甘情愿让她百口莫辩。 “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听晚冷冰冰抛出几个字。 她不想再为五年前的事情辩解。 以前,她在意他的误会,总想自证。 如今,无所谓了。 傅西城眸光幽深,嗓音沉哑道:“你!” 音落,再次吻上她的唇。 不给她抗拒的机会,寸寸逼近,肆意纠缠。 任她怎么闪避,都避不开他。 密闭空间,热度节节攀升。 随着傅西城越来越放肆的动作,苏听晚放弃了挣扎。 她闭上双眼,别过脸,不给他任何反应。 五年里,他们亲密过无数次。 苏听晚知道傅西城不喜欢她死鱼一样的反应,会让他扫兴。 他喜欢她热情回应。 她越热情,他越有兴致。 他每次回去,她为了留下他,总是使出浑身解数。讨好他,无非是想他满足尽兴了,心情好一些可以在家里多留留。 能多陪一会西西。 可苏听晚能控制住自己的心,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如她了解傅西城的一样,傅西城也很了解她的身体。 她已经极力去对抗了。 可…… “换新花招了?欲擒故纵?” 男人暗哑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似嘲弄,也是讽刺。 苏听晚蓦地睁开双眼,傅西城修长的长指摆在她眼前。 昏暗不明的光线下,依然能看到上面泛着盈盈水光。 那是她的。 宛如一个耳光,狠狠抽在苏听晚脸上。 她的身体是热的,心却是凉的。 目光缓缓从傅西城长指上移开,对上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女人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是个男人都可以。” “傅西城,这一点,你不是很清楚吗?你不爱我,甚至极度厌恶我,但这也不妨碍你这五年里,一次又一次对着我起反应。” 苏听晚话语更尖锐。 她以为,可以激怒傅西城。 他会放过她。 可没想到,傅西城非但没放开她,还直接扣住她的腿往他腰上一圈。 他,势在必得。 第10章 :箭在弦上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时,一道熟悉的来电铃声突然响起。 是程沐烟的电话。 以前,苏听晚很怕听到这个铃声。 因为,只要一响,傅西城就会毫不犹豫地丢下她跟西西立刻离开。 此刻,苏听晚却松了一口气。 男人在兴头上的时候很难停下。 但傅西城为了程沐烟可以。 他收了禁锢苏听晚的那只手,接听了电话。 程沐烟泫然欲泣的声音在车内响起,“西城……” 苏听晚趁机推开傅西城,拉开车门,下车。 拢紧外套裹住衣衫不整的自己,脚步凌乱地快步走回自己的车边,上车。 落锁的那刻,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彻底放松。 车内。 傅西城点燃一支烟,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苏听晚,脑海里浮现着她刚刚躺在他身下的样子。 长发凌乱,肌肤胜雪。 喉结滚动,轻吐出烟圈。 青烟缭绕,看不清他的神色。 直到,程沐烟再次轻唤,“西城?” 傅西城才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嗯,怎么了?” 满是欲色的暗哑嗓音从线路传进程沐烟耳里。 她明显一愣。 程沐烟并非未经人事。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他刚刚在做什么? 一个小时前,傅西城让助理送她回家,他自己开车离开。 当时他身上笼罩着一层寒霜。 她以为他是在生她自作主张的气,没敢睁眼留他。 却没想到他是去找苏听晚。 还跟她…… 程沐烟握着手机的手明显紧了几分。 但却没在傅西城面前表露分毫,她嗓音放柔了几分,楚楚可怜道:“我醒来没看到你,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了。” 见傅西城没接话。 知道他是不高兴她今天的行为。 程沐烟惯会示弱,立刻主动道歉,“西城,我知道我今天不该去找听晚。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心疼糖糖。” “昨晚,你在她睡着后就离开了。她半夜醒来没看到你,哭了一整晚。她不停地问我,为什么有了爸爸,还是跟在国外一样,不能跟爸爸住在一起。” “西城,糖糖这五年跟着我在国外,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委屈。我是太心疼她了,今早才会一时冲动……” “以后不会了,我会照顾好你们母女。” 傅西城嗓音缓了下来。 “西城,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我知道你是顾及奶奶的病情,我会耐心等。我也会努力拿下这届珠宝设计大赛的第一名,得到傅伯父的认可。” “嗯。” 傅西城低低地应了一声。 没得到预期中的承诺,程沐烟攥紧了拳头。 …… 枫林苑 苏听晚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侧卧。 西西的骨灰就放在这间房里。 她走过去,抬手温柔地摸了摸骨灰坛,目光落在骨灰坛后的遗照上,满眼疼爱。 她的女儿,那么漂亮、乖巧、可爱。 却永远定格在这一年。 苏听晚红了眼眶,哑声承诺,“宝贝,妈妈一定会努力。” 努力拿到奖金,给她的宝贝买一块风水好的墓地。 这样,她的宝贝一定能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不会再投胎到像她这样人的肚子里,受尽委屈。 …… 苏听晚报名晚,大赛只剩下最后一个参赛名额。 她连夜赶好设计稿,赶在报名截至前投稿。 一天后,她收到主办方的电话,让她下午两点到天宇大厦,与之前已经通过的八位选手一起现场画稿竞争这最后一个名额。 下午,苏听晚怕堵车,选择坐地铁。 从地铁站出来,一眼便看到一辆古斯特停在大厦门口。 那是傅西城的车。 车门打开,傅西城率先从车里下来。 他走到后车座,弯腰,动作温柔地把坐在儿童座椅上的程若棠抱下车。 小姑娘娇娇软软地搂住傅西城脖子,对他甜甜一笑,“谢谢爸爸,最爱你了。” 程沐烟以小鸟依人的姿态站在父女俩身边,佯装吃醋,“最爱爸爸,那妈妈呢?” “当然也最爱妈妈啦,妈妈亲亲。” 程若棠嘴像抹了蜜一样,她撒娇地撅起小嘴,也不凑过去,而是等程沐烟过来。 程沐烟脸上的笑容更深,看向女儿的目光也更温柔。 她没放过这个机会,主动靠近过去。 傅西城抱着程若棠,她这一凑近,和傅西城距离拉得极近。 近到,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拂在她脸上。 程沐烟的脸立刻红了,她害羞地看了一眼傅西城。 心脏噗通直跳。 眼神,欲语还休。 两人之间,氛围感拉满。 这一幕,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傅西城是京市顶级权贵傅家的掌权人,但他很少出现在公众平台上,也从未露过正脸,所以并没有人认出他的身份。 但他俊美的五官和优越的身材比例,再配上他身边的那辆豪车。 帅气多金已是大家梦寐以求的。 更别说,此时的三人看起来就是很幸福的一家三口。 长得帅,有钱,还顾家。 人人艳羡。 程沐烟很享受这种羡慕的目光,她更是别有深意的往苏听晚站的方向看了一眼。 见她正看着她跟傅西城。 她唇角的笑容更深了。 从苏听晚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看到了。 可,下一秒,笑容就僵住了。 随着距离拉近,她看到了苏听晚手上拿着设计稿。 这个点带着设计稿过来。 很明显,她也是来竞争这次珠宝设计大赛最后一个参赛名额的。 可昨天明明没有她。 她特意查过,最后一轮,只有七个人跟她竞争。 而那七个人,水平都远远不如她。 她胜券在握。 可现在苏听晚来了—— 五年前,她跟苏听晚以专业第一、第二的成绩一起考进京大。 苏听晚第一。 她第二。 说起来,第一第二,只差一名。 但是,程沐烟自己心底清楚,她这个第二跟苏听晚这个第一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有苏听晚在。 她,没有胜算。 程沐烟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听晚怎么一个人来这里了?” 傅西城听到,顺着程沐烟的目光看过去。 他也看到她手上拿着什么,眉头一狞,“苏听晚,你来这里凑什么热闹?西西呢?” 苏听晚充耳不闻,继续往里走。 傅西城没看到西西,他眉头蹙得更紧,“你是怎么当妈妈的?西西她才五岁,你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第11章 :不能比 省办综合处,那无疑是能近距离接触和服务领导的核心部门,张尚文作为郑国鸿的秘書,如今就担任着综合一处的处長,而乔梁要是愿意过来,他作为郑国鸿钦点的三处处長,那地位也不会比张尚文差多少。 张尚文此刻看着乔梁的眼神真的是毫不掩饰的羡慕,别人想巴结郑国鸿都没机会,乔梁却是能得到郑国鸿亲自提携,关键是这还得经过乔梁考虑同意,这待遇真的是没谁了。 乔梁这会心里已经是无比心动,关键是廖谷锋还让他自己考虑决定,这说明廖谷锋也并不反对,而是完全尊重他自己的意思,这让乔梁很是意动,因为郑国鸿一下就让他到省办担任实职处長,而且这估计还只会是一个过渡职位,让他锻炼一段时间后,郑国鸿怕是会顺理成章提拔他担任副厅,这对乔梁来说要说不心动是假的。 有那么一瞬间,乔梁都想答应下来,但一想到自己一走,吴惠文那边怎么办?乔梁又犹豫起来。 乔梁很清楚,吴惠文不是找不到人来担任这个纪律部门的副書记,而是找不到能让她更信任的人来担任这个岗位,市里边的这些实职岗位,可谓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他调走了,立刻就会有人争着想要来填上这个空缺,但乔梁心知自己要是这么一走了之,有点对不住吴惠文,吴惠文把他调到纪律部门担任常务副書记,是把整顿全市体制作风工作的重担交到了他手上,他要是走了,吴惠文短时间内找到一个信任的人来接替他可不容易。 短暂的犹豫后,乔梁咬了咬牙,道,“郑書记,非常感谢您对我的厚爱,不过我在市里边的工作还没干完,这个时候也不适合走,我要是这时候离开,难免被人说是临阵脱逃,所以我还得坚守岗位。” 郑国鸿听了笑道,“小乔,惠文同志把你调到纪律部门,这可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现在有机会到省里,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乔梁摇头道,“郑書记,我还是继续呆在市纪律部门比较好,做什么事都得有始有终,我调到纪律部门是肩负着重要使命的,可不能半途而废。” 郑国鸿微笑着点点头,如果说他刚才主动招揽乔梁是因为廖谷锋的缘故,那这会郑国鸿是真的对乔梁十分赏识了,能够忍住诱惑,坚守本心,光凭这一点,乔梁就超过大多数了人,原本就对乔梁有几分好感的郑国鸿此时对乔梁越发有些惜才,看着廖谷锋道,“您可真是找了个好女婿。” 廖谷锋听得一笑,别人称赞乔梁似乎比拍他马屁更让他高兴,廖谷锋脸上的笑容分外灿烂,“我这个好女婿可不就是你们江东培养出来的,小乔有时候做事冲动了点,率性而为,国鸿同志,今后恐怕还得让你多费心。” 郑国鸿闻言同廖谷锋对视了一眼,两人相视而笑,郑国鸿明白廖谷锋这是让其今后对乔梁多加照顾的意思,这一点无需廖谷锋多说,郑国鸿也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交谈着,门外突然传来喧闹声,几人还有点疑惑时,门就被人推开,一帮小年轻推着一名酒店的服务员走了进来。 那名服务员似乎还在向几个小年轻解释着什么,对方却是不管不顾,带头的那个看向乔梁几人,嚷嚷道,“你们几个换个包厢,这个靠湖的包厢我们要了。” 原来这度假酒店有个人工湖,其中几个靠湖的包厢都是比较抢手的,有比较好的观景位置,乔梁他们这会所在的这个包厢,几个小年轻中午才在这里吃过,但他们没说晚上要接着订,所以酒店也不会给他们预留着,眼下他们突然过来吃饭,又指定要这个包厢,这可把酒店的人为难坏了,包厢都有人订走了,人家这会也在吃饭,人都还没离开呢,他们又岂能中途撵人? “几位客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处理好,不影响你们用餐。”酒店的那名服务员一边同乔梁等人致歉,一边又耐心劝着几个小年轻,让他们先出去,不要影响包厢里的客人。 这时候,酒店的经理也赶了过来,问清楚情况后,那经理也是耐着性子劝几个小年轻离开,并且说酒店还有更好的豪华包厢可以提供给他们。 按说酒店这边的处理方式完全没问题,但为首的那个小年轻似乎感觉落了面子,不爽道,“老子就非要这个包厢不可,你们马上给我腾出来。” 酒店经理听对方这么说,脸色有点不大好看,“先生,您要是故意闹事的话,我们酒店可就不欢迎了。” 能在这温泉小镇开度假酒店,这酒店背后的老板显然也是有一定实力的,别的不说,想要开这样一个酒店,本地方方面面的关系至少都要打通,否则隔三差五都会被人上门找麻烦,因此,真要有人来闹事,酒店也不会怕事。 此刻这小年轻明摆着就是要无理取闹,酒店经理已经准备叫保安部的人过来撵人了,那小年轻却是嚣张道,“咋的,我就是故意闹事了,你想咋样?” “您要这样,那我们酒店就招待不起了,只好请您去其他地方去用餐。”那酒店经理不卑不亢地说道。 小年轻哈哈一笑,抬手戳着对方的肩膀,“你这么一说,老子今天还非得在这个包厢里吃饭不可,你们必须给我腾出来,不然我砸了你们酒店。” 小年轻着实是有些张狂,一旁的同伴都有点看不下去,出声道,“王少,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人家都说有更好的包厢了,咱们换个包厢就是,不一定非得在这里。” 同伴都已经这么说了,按说叫王少的这个小年轻也没必要再搞事,但他这会却是瞄向了旁边一个漂亮女孩,合着一开始是这个女孩说是中午吃饭的包厢景色很好,一帮年轻人才又决定到这边来吃。 而他们也是到这温泉小镇来泡温泉的,昨晚就住在酒店里,晚上他们原本是计划去市区吃来着。 叫王少的小年轻无疑也是为了在女孩子面前彰显自己的本事才表现得这么咄咄逼人,眼下连一个包厢都搞不定,更是让他觉得没面子,组织这几个要好的同学来江州玩,小年轻一路上可是跟几个同学吹嘘着自己父亲是江州的書记,在这江州没有他搞不定的事,还打包票说到了江州保证好吃好喝地招待着,让大家都玩得尽兴。 就在双方争执间,酒店的保安过来了,那名酒店经理朝几个保安使了使眼神,那意思很明显,就是直接撵人。 几个保安刚要上来,那叫王少的小年轻立刻炸毛了,瞪着几个保安道,“你们谁敢上来试试?知道老子是谁不?我爸是市里的王書记,你们今天敢动老子一根手指头,老子都让你们酒店关门大吉。” 听到小年轻这么叫嚣,那酒店经理一时惊疑不定,脑袋里想着市里有哪个姓王的書记,看对方如此嚣张的样子,显然不是虚张声势。 这些人在包厢里吵吵嚷嚷,乔梁等人也没办法再安静吃饭,廖谷锋眨了眨眼,问道,“这江州市里有姓王的書记吗?” 乔梁刚刚听到那话时,也在想着是哪个姓王的書记,这市里区里姓王的書记似乎还不只一个呢,也不知道对方是哪个姓王的書记的儿子。 这时,郑国鸿的秘書张尚文道,“不会是王尧华的儿子吧?” 张尚文说着,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看那小年轻跟王尧华長得有点像。” 张尚文这么一说,郑国鸿不由多瞅了那小年轻几眼,他对王尧华是有些印象的,对方是苏华新安排到江州的,目前在省里边传得沸沸扬扬的所谓师大系,这个王尧华可谓是根正苗红了,对方是典型的学而优则仕,从师大副校長调任地方。 “说不定真是王尧华的儿子,是長得挺像的。”郑国鸿笑道。 “这个王尧华是何方神圣?”廖谷锋半开玩笑地问道,他调离江东的时间也不短了,对于后面提拔起来的干部大都不认识。 郑国鸿笑着解释道,“这个王尧华是华新同志提拔起来的,是他们师大的老同学。” 廖谷锋一听,神色恍然,苏华新他自然是知道。 张尚文这时站起来道,“领导,我去处理吧,不然这么吵影响你们吃饭。” “好。”郑国鸿点了点头,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郑国鸿显然没放在眼里,不过对方真要是王尧华的儿子,酒店这边显然就不敢来硬了,这不,对方一嚷嚷是什么市里王書记的儿子,那酒店经理就有点投鼠忌器,似乎真怕得罪了哪个领导的公子。 “你们忙你们的去吧,这边我们自个处理。”张尚文走到那酒店经理旁边,淡然说道。 “这……这不大好吧。”那酒店经理迟疑了一下,客人来酒店用餐,有什么麻烦,他们无疑是要帮忙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