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娇妻一皱眉,傅少自请搓衣板》 第1章 穿成甜宠文里的女主 “陈医生!你赶紧去看看吧!五零三的病人又发烧了。” 趴在桌上午休的陈楚楚被人摇醒,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四周。 她不是暑假跟着医院的同事们去玩漂流,不幸遇难了吗? 怎么睁眼来到一个这样陌生的医院,颇有年代感? “陈医生别睡了,快去五零三病房看看吧!傅团长这个时候起烧,是不是伤口发炎了?” 陈楚楚打量着简陋的医生办公室,感觉跟自己之前的办公室天差地别。 “副团长?哪个副团长?”陈楚楚绞尽脑汁地想,也没想起来自己的病人中有什么副团长。 部队军官,人家去的都是部队医院,怎么会来当地有名的私立医院? “陈医生,你是不是午睡睡傻了?不是副团长,而是傅浩喆团长。”说话的人是个护士,圆圆的脸上透着焦急和关心,“现在想起来了吗?” “傅浩喆?”陈楚楚眼底瞪大一倍,猛地拉着眼前的护士,“你说的团长叫傅浩喆?那我是谁?陈楚楚?” “是呀!”圆脸护士十分奇怪,“陈医生,你怎么了?睡一觉还把自己的名字给忘了?” 陈楚楚随后看向门后挂着的日历,显示的日期是,1978年8月5日。 傅浩喆?陈楚楚?78年? 妈呀!这不是同事给她推荐的年代文《七零二婚乖乖媳》当中的男女主吗? 同事跟她开玩笑说:“你不是说你恐婚吗,里的女主跟你的名字一模一样,很容易就能代入进去,齁甜齁甜的。说不定,你看完就不恐婚了。” 陈楚楚当时没事,就随手翻了翻,确实齁甜。 傅浩喆的人格魅力很大,可是那样的男人只能在中遇见,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存在。 没想到,自己漂流出事后,居然成了这本的女主? “你不用去了,这事我来处理。” 陈楚楚还没从愣怔中醒来,门口走进一位二十来岁的女人,扎着两条乌溜溜的麻花辫,气场十足。 陈楚楚刚想问圆脸护士这人是谁,圆脸护士惊呼出声:“余医生,你不正在休长假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余医生?余小燕?原书女配? 眼前的人就是余小燕,傅浩喆的第一任妻子,书中的女配。 上辈子,余小燕很喜欢傅浩喆,用了手段将人套牢,随后两人结了婚。 只是傅浩喆厌恶这段婚姻,有自己的原则不肯将就,骗余小燕说自己不能人道。 结果余小燕作天作地作了一大圈,两人的婚姻勉强维持了一年不到,离婚了。 后来傅浩喆娶了身为女主的陈楚楚,婚后夫妻生子恩爱甜蜜。 傅浩喆也官运亨通,成了军区司令。 而余小燕没有儿女,最后得了绝症,四十多岁就死了。 “没关系,我听说科室很忙,就急着回来上班了。” 余小燕边说边穿上白大褂,拿了听筒挂在脖子上,又拿了陈楚楚桌子上的病人记录,翻看着去了五零三。 圆脸护士着急万分:“余医生,我知道你热爱工作,急着回来上班,可五零三的病人一直是陈医生主导的,突然换成你,不符合医院秩序。” 余小燕一愣,扭头看着傻呆呆的陈楚楚:“陈医生,我替你跑一趟没意见吧?要不你跟着我一起去?” 陈楚楚闻言,摇了摇头:“你去吧,记录本上写清楚就行了,我休息会儿。” 这事儿实在是太惊悚了,她的确得好好缓缓。 突然穿书,还穿成了女主,女配竟然急着回来征服男主? 是了,男主是对女主是百般呵护,齁甜齁甜。 可那是女主陈楚楚,不是她穿书的陈楚楚啊。 她前世恐婚,实在是没有甜宠的命,三十六了还没把自己嫁出去。 就算穿成甜宠文里的女主,她也不可能真奢望自己跟男主发展成原文里的“夫妻情深”。 另一边,余小燕脚步匆匆的跑向病房。 她上辈子孤独惨死,今早一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傅浩喆来医院就诊的日子,此时的她还在休假! 就是今天,陈楚楚救了傅浩喆,让他记住了陈楚楚的好,之后两人才甜蜜在一起。 不行,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不能错过。 她余小燕必须赶在陈楚楚进病房前截胡这次机会,一定要让傅浩喆记住她这个人,还有她的声音! 这世她一定要把傅浩喆牢牢“掌”握。 余小燕推开五零三的病房,看到傅浩喆双颊血红,嘴唇干裂,双目紧闭,已经陷入了休克状态。 尽管如此,这个男人依然身材伟岸,容貌俊逸,跟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前世傅浩喆骗了她,什么不能人道,都是骗人的! 这世,她没让陈楚楚来,她一个人来了,救命之恩是她的,陈楚楚再也别想拿走。 她要成为傅浩喆的救命恩人,让他对自己感恩戴德。 翻开他的眼皮检查了一下,随后按照前世陈楚楚开的药,让人去准备。 退烧针跟挂水一起上,连护士都不用,她一个人就能盯着。 两个小时后,傅浩喆出了一身汗,烧终于退了一些,他疲惫地睁开眼看了看四周,见床边上趴着一个人,嘶哑着声音喊了一句:“陈医生!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余小燕蓦地被吵醒,瞧见刚闭上眼睛的傅浩喆,心底不乐意,又不敢跟他计较,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道:“没关系,你没事就好,我亲自守着你挂水,等挂完了我再回去。” 傅浩喆实在虚弱,闭着眼睛“唔”了一声,接着睡了过去。 余小燕心底气得半死,她辛辛苦苦给傅浩喆退烧,守着他,结果他把自己错认成陈楚楚。 难道她们俩长得这么像?! 余小燕掏出口袋里的小镜子照了照,别说,戴着口罩的她,光看额头和眼睛,真的跟陈楚楚有几分相似呢! 瞅着床上熟睡的男人,余小燕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第2章 陈医生,你的行为让人不齿 我盯着楚汐和我的对话框,那两行字像是活了过来一般,狠狠的嘲笑着我! 什么特么的照顾我方便? 什么特么的怕没房间? 楚汐这个贱女人! 她永远都在欺骗我,给我搞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装! 累不累啊! “老子真恨不得开车撞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离婚......离婚!我真的一天都不能多看你!” 我愤怒至极,差点撞上前面的车屁股! 这一刻,我没什么好犹豫的,哪怕是继续和杨疏影许磊这样的人精有钱人纠缠在一起。 哪怕是陪丧偶的富婆,我也认了!拼了! 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拿到楚汐这个情夫的线索! 然后......坐实她出轨的事实,结束这一切!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刚才明明可以问程丽要她们顶头上司的姓名和职位,甚至还有其他的信息。 我实在是气过头了,居然给忘了! 不过既然我已经决定接受杨疏影的任务,那也就没必要再问程丽了! 毕竟很快我就能得到更完善的线索...... 我红着眼,一脚油门走上了高速。 路程其实不算远,走高速的话,全程也就不到两个小时。 路上,我开始抽空查看杨疏影公司的资料。 杨疏影这家公司叫彰城建材服务有限公司,看名字应该是一家涉猎房地产的公司。 这方面,我一窍不通,只希望她给我安排的专人能专业一点吧。 我按照杨疏影给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过了一会,对面就接通了,是一个颇为年轻的女声。 “喂?你好?” “你好,我是刘皓。” 我从没干过这种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可对面的女人听到我的名字后,却主动又热情的说道:“刘先生,是您呀!” “杨总已经给我交代过了,她说您今天一定会打来的!” “您的职位信息已经安排好了,另外酒店也帮您订好了,我在酒店等您,刘先生直接过来就好。” 杨疏影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答应她的合作? 我内心不免惊讶,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一副吃定我的样子。 尤其每次的结果都会如她所愿,这种感觉让我很别扭...... 电话那头的女人还在继续说着。 “您叫我小陈就行,我是公司财务部的职员。” “我们加个微信,方便以后联系。” “稍后我会把酒店地址和房间号一并发送给您,还有其他一些需要您了解的资料,我们见面详谈!辛苦!” 小陈言简意赅的把重点信息都说了一遍,我能听得出来,她为人处世干净利落,是个办事的好手。 怪不得这么年轻就能让杨疏影托付做假账这样的大事。 挂断电话后,小陈的好友申请就弹了出来。 她的头像是一个卡通人物,我并不认识,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朋友圈里是一个月内可见,有三五条朋友圈,全都是她出去玩的自拍。 我随手点开一张,里面是一个青春洋溢的女孩子,笑容很有活力。 像她这个打扮,说她是女大学生我都相信! 如果不是刚才的那一通电话,我根本不会把她和‘雷厉风行’四个字联系起来。 第3章 陈医生怎么又来了 余小燕的后腰很疼,疼到麻木,疼的她忍不住倒吸凉气。 再看傅浩喆,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动权,只要他喊一声,外头肯定有人冲进来。 陈楚楚就在办公室呢,听到动静,她必定会赶来。 今天看来,是不能达到目的了。 没事,反正自己现在冒充陈楚楚,改日再来也一样。 傅浩喆受伤了,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离开医院。 只要他还住院,机会有的是。 揉了揉被撞的腰,她蹲下捡起地上的衣服,快速套在身上,“我离开就是,你别喊。我的人虽然走了,但我的心会一直留在你这里。” 傅浩喆只觉得一身恶寒,忍不住想吐。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不顾廉耻的女人,居然在男人面前随便脱衣服,还把喜欢一个男人的话时常挂在嘴边。 穿好衣服的余小燕,拿起放在床尾的病人登记簿,在上边快速地写着什么。 傅浩喆的眉头拧的死紧,苍蝇来了都能夹死,希望眼前的人能快点离开,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偏偏她死皮赖脸地待着不走。 沉重的眼皮就快要耷拉下来时,他又下意识地咬了一下舌尖。 这次咬的还是上次的位置,疼的他一个激灵,立即清醒。 傅浩喆一秒钟都不想见到余小燕,恨不得将她赶出病房。 “你到底走不走?”他没好气地问。 傅浩喆脸上厌恶的表情半点不遮掩,看的余小燕心花怒放。 很好,保持这样的厌恶。 最好不会对陈楚楚抱有任何希望和好感,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余小燕特意胡搅蛮缠,就是要将陈楚楚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完全破除。 只要傅浩喆一听见陈楚楚的名字,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今天的事。 既然重生,她就必须学着陈楚楚为人处世的样子,让傅浩喆心甘情愿爱上她,彻底断绝他跟陈楚楚之间的关系。 今天虽然没能达到目的,能抹黑陈楚楚的名声也不错。 “好,不用就不用,我喜欢你的心不会变。”余小燕强调自己的立场。 话说完,她巧笑嫣然地看了眼床上打着点滴的傅浩喆,一扭身,故作娇羞地拉开门走了。 边走还边刻意模仿陈楚楚的姿势,模仿的惟妙惟肖,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见门“砰”地一声关上,傅浩喆终于将提着的一口气呼出。 陈医生最开始给他的第一印象是长了一双漂亮眼睛,水灵灵的,瞧着像是能开口说话。 额头饱满,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秀气,浑身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偏偏...... 又给人一种拒人与千里之外的疏离。 温柔与疏离结合在一起,让人眼前罩着一层迷雾,看不懂她的内心。 可是今天明明就是她值班,明明就是她的声音她的眼睛她的走路姿势,结果发生这样的事。 难道之前都是她的伪装?外表文静,内心疯癫才是她的本质? 他伤的是右腿,子弹从腿弯穿透了大腿,身上还有刀伤。 她一直都认认真真做着一个医生该做的事,每一步都非常温柔,细致耐心。 刚才的情形真的颠覆了他以往对陈医生的所有看法,她不但疯癫,还行为恶劣。 他他是京都人,来安省服兵役。作为部队三团的团长,不但武力值超群,还善于观察人。 今年二十六岁,未婚,参军八年,从一个新兵蛋子,一步一步拼到了团长。 这种事,只要一举报,绝对会当做典型案例来处理。 男女问题,一直都是最敏感的,军区医院发生这样的事,谁碰上谁倒霉。 只是...... 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好不容易进了军区医院,当上实习生了。 要是被他举报了,估计这辈子都完了。 看在她最后没能得逞的份上,要是再犯,他再举报也不迟。 等照顾他的人回来就好了,有人守着,就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这样一想,傅浩喆也不纠结了,看了看吊瓶里的水,还剩一个瓶底,顶多再过五分钟,就可以喊人来拔针头了。 可他到底是喊呢还是不喊呢? 陈医生进来,要是还那样怎么办? 他还是不喊了,不就拔个针头吗?有啥难的? 正想着,门被推开,陈楚楚手里拿着酒精棉球走了进来。 那一脸的温柔疏离,把傅浩喆都看呆了。 第4章 她值夜班,必定逃不出她的“魔掌” 她怎么又来了?还拿着棉球? 这是特意来给他拔针头的?不会又发疯吧? 陈楚楚进来,看了眼点滴瓶里的水,已经快要滴完了,她什么都没说,靠近过去。 傅浩喆马上全身僵硬,进入紧急戒备状态。 方才余小燕自称是陈楚楚,加上两人都带着口罩,穿着同样的白大褂,眼睛额头又十分相似,声音和走路姿势甚至都一模一样。 他不敢看陈楚楚的脸,只看着她的手,刚才这双手可是攀上他的身子好几次。 先入为主的思想和重伤疲惫的身体都左右了他的判断。 而且这个年代的人都很保守,没谁会胡乱败坏别人的名声,更不会无缘无故拿别人的名字来替代自己。 “傅团长,你放松些,拔针头不会痛的,不用紧张。” 陈楚楚的声音听在傅浩喆的耳朵里,跟之前的人没什么两样。 “我没紧张,你拔了针头赶紧走。” 傅浩喆的语气十分生硬,霸道,无礼。 陈楚楚抬眼看了看他,感觉这人很奇怪,好端端的朝他发什么脾气? 好不容易适应了穿书的事实,她也准备继续在书中世界认真工作,救死扶伤。 没想到第一个病人就对她态度不友好,她心底也不服气。 陈楚楚拉起傅浩喆的手,撕去上边的胶布,将针头拔出来,怕有血珠冒出来,立即用酒精棉按住。 傅浩喆缩回手,自己按住酒精棉,冷硬地告诉她:“你可以走了,没事别进来。” 陈楚楚被他的态度逗笑了:“傅团长,这里是医院啊,我不管你心里有啥事,例行检查病房,观察病人状态是我必须做的工作,没事儿我肯定不进来。 但是我今晚值夜班呢,我不进来,万一你出现了其他情况怎么办?还有,你身上的衣服湿了,得赶紧换掉,带换洗衣服了吗? 带了马上换,晾在走廊上,明天早上就干了。你情况不大好,估计半夜还得起烧,还得挂水。” “什么?你今晚值夜班?”傅浩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之后提了个要求,“去告诉我的主治医师,换个人值夜班。” 要是她值夜班,必定逃不出她的“魔掌”。 晚上医院根本没啥人,五楼的病房人更少,不正好方便她接近自己? 她要真上晚班,他一辈子的幸福都得栽在她身上。 陈楚楚不知道这位傅团长抽什么疯,值夜班的事情是早就上了排班表排好的。 明明上午还好好的,她就下午适应了一下穿书的事实,让余医生来病房转悠了一阵,这个人就开始阴晴不定。 不会是原书女配,他的前妻,余医生在他面前说了什么,才让他对自己没个好脸色吧? 无所谓,他既然对自己不待见,她也不惯着,直接告诉他一个晴天霹雳的坏消息。 “今晚不行,明晚可以,我们科室休假的另外一个医生回来了,明晚她才会值夜班。” 言外之意就是你要失望了,想换夜班医生,门都没有。 傅浩喆将手背上的酒精棉精准地投进垃圾桶,没再说什么,视死如归地靠在床头上。 他心里很清楚,今晚死定了,这位陈医生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他要打起精神来应付,等照顾他的人来了就好了。 今晚哪怕不睡觉,也要咬牙挺过去,决不能让这女人得手。 陈楚楚前世没少见富二代,官二代的盛气凌人。 她知道男主现在不待见自己,也很有自知之明。 把要做的事做完,轻轻地带上房门,慢慢走了。 至于病人身上的湿衣服不肯换,她也没坚持。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自我意识,傅浩喆是个成年人,提醒一次就够了,不必再多嘴多舌。 听见房门关上,傅浩喆的脑袋又变得昏昏沉沉。 他的烧是退了一些,没有完全退去,还有低烧。 加上高烧过后的疲惫,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另一只手背上又挂上了水,他一惊,整个人完全清醒。 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发现扣子都扣得好好的,衣服也很平整,没有被人搂搂抱抱后的皱褶。 脸上也干干净净的,没有残留别人的口水。就是烫的厉害,他知道,反反复复的高烧又来了。 看了看挂着的水瓶,很满,应该是刚挂好。 不得不说,这位陈医生打点滴的技术很好,他都没感觉到疼,水就挂上了。 房里没人,就他自己。 睡了一觉,有点口干舌燥,想喝水,端起床头柜上的茶缸,里头空空的,没水。 刚要按铃喊人,一想是陈医生值夜班,又将伸出去的手收回来。 他此刻很虚弱,真生扑上来,他没力气将人一次次推开,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她侮辱自己? 就算是渴着,也不给别人靠近自己的机会了。 爱情应该是两厢情愿的,不能她一厢情愿,自己被迫接受。 他的妻子,必须有让他眼前一亮,心脏跟着猛烈跳动,无法控制,想要将她拥进怀里的冲动。 此时,门被推开,陈楚楚手里拿着一个大茶缸进来,吓得傅浩喆一个激灵,脸色黑沉。 第5章 两个性格迥异的陈医生 陈楚楚没想到他对自己的反应竟然这么大,两次见面态度都不是很友好。 虽然傅浩喆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是高贵的男主,但是没必要这样凶吧。 除了长得帅点,能力强点,个子高点,真以为自己有男主光环了不起? 对方黑着脸,她也顺势黑着脸,将手中大茶缸里的水倒进傅浩喆床头柜上的茶缸里,冷着声音告诉他。 “你出了太多的汗,必须补充生理盐水,不能光喝白开水。这是我泡的,小口小口喝完,不要牛饮,喝得太快,对你的身体没好处。 秉着医生对病人负责任的态度,我建议你将身上的湿衣服赶紧脱下来,换上干净的。” 话说完,她看都不看傅浩喆一眼,转身出门。 她实在是恐婚,接受过新时代的教育,也不会做舔狗。 就算穿成女主,也未必要成为真正的女主。 傅浩喆瞧她快走到门口了,冷不丁蹦出一句:“帮我把衣服拿一下,在门背后的挎包里。” 陈楚楚挑眉,回头看了看他,没说什么。 去到门背后,把挎包拿下来,解开扣着的带子,打开,里头有一件军绿色衬衫。 掏出来,将挎包按照原样整理好,挂回门背后,走到离病床一米的距离,随手一抛,将衣服抛到傅浩喆手能够着的位置。 她这么做,是不想病床上的男人对她露出什么不耐烦的情绪来,能保持距离,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要是觉得一只手打了点滴不好换衣服,可以拔了针头,等你衣服换完再重新扎。” 看陈楚楚那样,不像是要扑向他,反倒是生怕自己一个病人扑了她似的,傅浩喆心底纠结万分。 难不成陈医生会变脸?之前势在必得,死皮赖脸纠缠着要嫁给自己,这会儿又端起来了。 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欲擒故纵? 可惜,他不吃这一套。 不过身上的衣服的确该换了,黏糊糊的贴在身上不说,味儿还大,他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受不了这一身的汗臭味。 冒着被陈楚楚生扑的风险,他喝了好几口水,点了点头:“拔针,出去,我换衣服。” 陈楚楚朝傅浩喆翻了个大白眼,走过来,轻轻地将针头拔掉,怕针孔流血,用棉球按着。 随后让他自己按,她则快速地将针头扎进了滴水瓶的橡皮塞里,转身离去,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半点不拖泥带水。 要不是傅浩喆亲身经历了被“陈楚楚”生扑爬床的事实,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两个性格迥异的陈医生,难道这是什么新手段? 没有输液,换衣服很快,傅浩喆只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就把衣服换好了。 衣服换完,丢在一旁的地上,对门外说了一声:“好了。” 门“吱呀”一声推开,陈楚楚面无表情地进来,重新给傅浩喆扎针挂水。 不得不说,陈楚楚的水平很高,作为新时代的医生,扎针的技术真的很好。 她随便拍了拍他的手背,拿起针头,排完空气,对着里头的静脉一针头下去,成功连接。 连痛感都没有,难怪之前他睡着没反应。 调整好滴水次数,观察了一下针孔位置有没有充斥空气肿胀,随后捡起地上的衣服走了。 傅浩喆全程没吭声,就静静地瞧着,不是瞧陈楚楚,而是瞧着别处。 他不想看见这个女人,等她走了,关上房门,才将视线投放到输液的手背上。 之后拿起床头柜上的大茶缸,一口一口地喝着水。 水里放了糖还加了盐巴,甜甜咸咸的,她说这是生理盐水,必须补充。 因为伤情严重,加上高烧后的疲倦,他迷迷糊糊地开始休息了。 此刻,鬼鬼祟祟的余小燕一直在病房门前徘徊,终于瞧见陈楚楚走了,瞅瞅走廊四处无人,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怕被傅浩喆和其他人认出来,她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和帽子。 睁大的眼睛,走路的姿势,说话的声调,惟妙惟肖地模仿陈楚楚。 别说生着病的原书男主傅浩喆了,就算是其他医生护士都免不得会迷糊认错。 大晚上的来这里跟傅浩喆“幽会”不符合规定,可她又按捺不住自己这颗蠢蠢欲动的心。 理了下前世的思路,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强大了。 家里所有人都是高干,随便一个拎出来,都是叫得上号的大人物,经常出现在电视新闻里的那种。 他们结婚到离婚,他根本没跟她提过自己的家庭情况,害她以为他是个孤儿呢。 只有无父无母无背景,才会没头没脑地折腾。 直到后来陈楚楚嫁给他,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她真是后悔死了。 余小燕默默地坐在一旁,盯着傅浩喆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 这么好看的脸,只有她才能摸,别人根本连碰都不能碰一下。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傅浩喆,却听见门口有脚步声传来。 她一害怕,缩回手,躲进了一旁的窗帘后边。 陈楚楚进来查看滴液情况,傅浩喆虽然对她没个好脸色,但该有的流程不能马虎。 身为值班医生,医护人员,最基本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检查完,看了看床上熟睡的男人,陈楚楚叹了口气。 好在她不是原主,不会伤心难过,不会跟男主发生什么,更不会有什么别样的情绪。 第6章 瞧见余小燕东张西望 以后自己尽量少出现在他面前,万一暴露自己穿书的事,被抓起来就完了。 人都说当兵的人警惕性强,说不定自己哪个细微动作没做到位,被他发现也不一定。 万事小心为上,等他康复出院,也许就没事了。 随后陈楚楚转头走到窗户旁边,将开着的窗门关小一些,还拉了拉窗帘,觉得没什么事,扭头走了出去。 一旁的余小燕吓得连呼吸都忘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真怕陈楚楚再拉一下窗帘,发现她的存在,那就完蛋了。 她还没勾引成功,被原主抓包,再惊醒傅浩喆,所有的设计都泡汤,想想都头皮发麻。 陈楚楚一走,她也没了算计傅浩喆的心思,被人抓住,可是要被处分的。 余小燕回头惋惜地看了看熟睡的男人,轻手轻脚来到病房门口,将门拉开一条缝隙。 瞧瞧四下无人,恋恋不舍地瞅了瞅床上一无所知的傅浩喆,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深更半夜的,五楼本来就是高干才能住的病房,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 余小燕神鬼不知,有惊无险地快步离开,没人知道她今晚来过。 陈楚楚晾好刚才清洗干净的衣服,从拐角出来,就瞧见余小燕慌慌张张,急急忙忙地离开。 奇怪,余医生?她什么时候来的? 难道原书剧情的引力这么伟大,一切都按照设定好的剧情在走,只是一切都提前了点。 余小燕在书里是炮灰女配,是男主的第一任妻子,半夜三更来勾引他,符合人物设定。 男主那样冷冰冰的一个人,她陈楚楚可无福消受。 现实生活中的陈楚楚八岁时,父母就离异了。 一开始她跟着妈妈过,后来爸爸不给抚养费,妈妈就把她送回了爸爸那里。 九岁时,爸爸再婚,她看着后妈的脸色过日子。 一年后,妈妈也再婚了,有自己的小家庭,还有了同母异父的妹妹,再没精力管她。 后妈给爸爸生了个儿子,她在家里更没啥地位,几乎可有可无,是个小透明。 后来她长大了,读高中住校,寒暑假自己挣学费。 考上大学,同学们家家都办升学宴,就她没办。 她自己争气,去了京都医科大学读书,成了外科有名的“楚一刀”。 没想到玩一次漂流,眼睛一睁一闭,她成了女主,还遇上了一个蛮不讲理的男主。 穿个炮灰女配,说不定还能打足鸡血翻身逆袭,可自己偏偏穿个女主,干脆摆烂,顾好自己吧! 她从来没有被人爱过,还是一个恐婚族,不想掺杂其中很正常。 婚姻,爱情,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因为父母离异,因为从小不被待见,她再也不想走进婚姻。 那是个可怕的修罗场,而她,是不想牺牲的那一个。 书里的余小燕是个恶毒女配,为了得到傅浩喆不择手段。 看今晚这架势,估计她和男主的好事也可能快要成了吧。 等到余小燕走后,她才慢慢出来,怕出来早了吓着她。 回到办公室,瞧着乱七八糟的,开始动手打扫。 她喜欢干净整洁的工作环境,乱糟糟的看了心情很不好,必须把所有的东西都分门别类地放好,才觉得心里舒坦。 卫生搞完,觉得滴液的时间差不多了,走进傅浩喆的病房,将针头拔了。 熟睡的傅浩喆醒了过来,看了她一眼,没吭声,又看了看输液瓶。 陈楚楚的夜班值到此刻,基本上就不用来病房了,只要等着早上交接班就行。 看他脸上的气色,烧已经完全退了。 “你的衣服晾在走廊上,你的人来了去收一下。”说着话,陈楚楚将一根体温计递给傅浩喆,“塞进嘴巴舌头底下,测量一下体温。” 傅浩喆没二话,接过来,塞进嘴里。 陈楚楚将输液瓶什么的先拿出去,一会儿进来收体温计,登记好刻度就行了。 瞧着她出去的背影,傅浩喆感觉很奇怪,漫漫长夜这么好的机会,她居然白白错过。 三分钟时间到,陈楚楚面无表情进来,拿出体温计看了看,随后在本子上登记。 “目前体温恢复正常,没什么大碍。” 说完她又要走,傅浩喆默默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陈楚楚没留步,对着身后的他摆了摆手:“不用客气的,你是病人,我是医生,为你服务,这都是应该的。” 瞧着她离开的背影,现在他有点看不懂陈楚楚的操作了。 昨天死乞白赖要爬床,还是有人的白天,到了晚上,她反而偃旗息鼓了。 第7章 你摸够了没有 到了交接班时,傅浩喆的主治医师庄国栋先走进办公室。 原书中的他大约四十多岁,是个对专业要求严格,同时又和蔼可亲的人。 “陈医生,傅团长昨晚怎么样?有没有发烧?” “有的。” “你是怎么处理的?” “打了退烧针,又点滴了青霉素,今天已经好多了。” “点滴青霉素?”他边说边拿起病人登记薄翻看,瞧着上面记录的清清楚楚的退烧过程,眼底有疑惑,“陈医生,你以前有给病人点滴过青霉素吗?” 陈楚楚心里一惊,只敢微微摇头:“没有。傅团长青霉素不会过敏的,我没直接注射,放在了滴水瓶里给他用,违规了吗?” 难道这个年代这个时候,大家还不知道青霉素是可以用来点滴的? 庄国栋没有正面回答她提出的疑问,而是反问:“你昨晚一直都在守着病人吗?滴水的过程中有没有啥不良反应?” “没有。”陈楚楚迟疑地问了一句,“衣服被汗水打湿算吗?” 庄国栋一愣,随即摇头:“那个不算,退烧出汗是正常的。陈医生,你什么时候想到这么做的,学校教的?” “不是。”陈楚楚叹了口气,绞尽脑汁往下编,“我就是瞧着傅团长高烧的人事不省,给他打针又没办法挪动他的身体,就把青霉素注射进了滴水瓶里。” “原来是这样,如果白天傅团长不再高烧,说明你的这个办法比直接注射效果要好一些。” 听言,陈楚楚知道庄国栋的确不是个小肚鸡肠,见不得别人进步的好领导,她立即腼腆地笑了一下,“谢谢庄主任的信任。” “这有什么好谢的,能在医学道路上有自己的发现,突破,那都是给人类医学史上带来契机。”庄国栋看了看陈楚楚,“你下班吧!我去病房看看傅团长。” “嗯。” 陈楚楚脱掉身上的白大褂,跟庄国栋打了个招呼,下楼回宿舍。 走到门口,遇见来上班的余小燕,陈楚楚就跟余小燕打了个照面。 陈楚楚性格好,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招了招手。 余小燕完全没搭理她,看了她两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陈楚楚觉得她好声好气跟人打招呼,怎么就莫名其妙了? 余小燕难怪会是炮灰,这阴晴不定的性格,实在不讨喜。 昨晚没得逞,余小燕今天不敢轻举妄动,为了不让傅浩喆起疑,她甚至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怕同事们一喊,暴露出她的真实身份。 毕竟她不是真的陈楚楚,就算强行扮演,一个假冒伪劣产品。 只是傅浩喆动了手术,身体虚弱,时常高烧昏迷,精神不好,认不出来很正常。 可别人可就不好说了,很容易被人辨别出来。 前世这个时候她还在休假,大后天才回来上班。 这世她提前回来,原本以为会比前世顺利,没想到反而磕磕绊绊,一点不顺。 今天五楼又来了一位重伤的军人,听说反击战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他们这里是后方医院,根本感觉不到紧张。 庄国栋进了傅浩喆的病房,见他醒着,热情地询问了一下他的身体情况,感觉陈楚楚的办法是比直接注射的效果要好一些。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可以将消炎药混着生理盐水一起输。 傅浩喆知道今天陈楚楚不在,松了口气,只要她不来,就不用紧张。 更不用小心翼翼地防着谁。 一整天,他都放心大胆地休息,照顾他的人也来了,房里有人,就算明天陈楚楚来上班他也不怕。 余小燕晚上值夜班,傅浩喆或许不知道她是谁,但是照顾他的小战士一定能知道啊。 于是,她心中忐忑,烦躁不安。 好在她运气不错,每次去查房,傅浩喆都在半睡半醒之间,压根不知道来的人是谁。 不管是输液还是测量体温,傅浩喆都因为伤口疼的迷迷糊糊的,根本不多看她一眼,更不会起疑。 傅浩喆被女医生骚扰怕了,雷鸣一来,他就迫不及待地命令:“记住,不管哪个女医生来给我挂水,换药,还是测量体温,你都要在边上仔细盯着。 事关我的生死,绝对不能马虎,我的生命安全就拜托你了。” 他没说被人骚扰的事,太丢人。 一受伤住院,什么妖魔鬼怪都敢对他下手。 雷鸣是个入伍两三年的小战士,上面派他来照顾傅团长,是对他的信任。 傅团长的话他一直牢牢记住,从不阳奉阴违,敷衍了事。 余小燕来查房,他就一直围着她转,不管她让自己干什么都全力配合。 瞧着他,余小燕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是厌烦至极,嘲讽不已。 余小燕沉下脸,不时朝他翻白眼,心想:“这什么人,一直围着我做什么?防我跟防贼似的,怎么?怕我吃了傅浩喆?” 雷鸣瞧着这位医生总是拿眼角余光瞟他,也感觉很奇怪,特别是看她给病人量血压时,那手指有意无意停留在团长的肱二头肌上,怎么看怎么觉得违和。 她是医生,怎么总给人一种女流氓的既视感? 要不是在医院,要不是她穿着白大褂,他都好想质问一句:“你摸够了没有?” 这什么医生?怎么还动不动就摸男人手臂上的肌肉,还要不要脸了? 第8章 不能让她有机可乘 陈楚楚在宿舍里休息了一天一夜,又到了上班的日子。 她早早地来到医院,跟余小燕做交接。 他们科室一共三个人轮值夜班,她,余小燕,护士长李芳芳。 今天她上白班,不用值夜班,明晚才轮到她。 五楼现在有两位病人,今天来的那位伤到了头,手术在她休息时已经做完了,病人至今昏迷不醒,处在术后护理阶段。 陈楚楚看了一下病历上的名字,病人叫周顺意,二十八岁,是一位营长。 瞧着名字,应该是个农村人,估计结婚了,不知道他妻子会不会来照顾他。 伤的这么重,病房里冷冷清清,除了医生护士,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军人不管在什么年代,都在以血肉之躯,为身后千家万户的幸福生活,筑起一道铜墙铁壁。 记得前世刷视频时刷到过戍边战士站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里,被冻成了冰雕。 游客们偶然发现,还以为是假人,不是真人。 没想到两位战士抬起手,缓缓给他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才知道这是有血有肉的华夏男儿。 当时她看这个视频被感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眼前这位最可爱的人,就这么孤零零地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他的父母妻子儿女要是知道,该是怎样的难过? 查完周顺意这边,她去了隔壁傅浩喆那边,推开门,傅浩喆没睡,坐在床边喝粥。 要是粥还剩很多,她打算过会儿再来,眼看还有两三口他就要喝完了,她没走,也没说话,站在一旁等着。 等他吃完,做完检查才走,免得跑来跑去的浪费时间。 雷鸣热情地跟她打招呼:“陈医生!早!我们团长一会儿就喝好了,你稍等会儿。” 人家笑着跟她说话,她也回以微笑,跟雷鸣闲聊。 “没关系,我等会儿没事。你是被派来照顾首长的?隔壁病房的周营长归不归你管?我看他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身边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我们做医生的又忙,实在顾不上,这位军人同志,你要有时间,能不能过去搭把手?我替周营长和他的家属谢谢你。” 雷鸣还没说话呢,傅浩喆听到这些话,直接替雷鸣拒绝:“他没时间,我这里忙。” 别以为傅浩喆不知道这女人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支开了雷鸣,自己不就成了她碗里的菜? 想算计他?门都没有。 一边的雷鸣刚想说“没关系,我有时间”,就听见自家团长的话,他顿时愣在原地。 团长为什么说话这么反常?他照顾团长一个人实在闲得慌,多照顾一个周营长真没什么啊。 他忙得过来。 除了给团长打饭,洗衣服,也没啥忙的。这种事,完全可以把周营长的那份一起安排进来。 虽然他们是不熟悉,可都在一个医院,而且大家都是战士,聊几句不就熟了吗? 弄不懂归弄不懂,他没拆团长的台,也许团长有团长的安排。 他一个小战士,只要服从命令就行。 雷鸣低着头,不敢吭声,偷偷地看了看傅浩喆,再又看了看陈医生。 这里,似乎,没有他说话的份儿。 “忙?忙什么?” 陈楚楚听着傅浩喆那不近人情的话,顿时拉下脸,嘴边噙着一抹嘲讽,毫不客气地怒怼。 “都说人民子弟兵,天下一家亲,原来在傅团长这里,还有两家亲,真是可笑。 周营长的家属还没到,照顾他的人也没来,你这里来了个小战士,相互之间搭把手怎么了? 周营长虽然不是你的手下,你的确没有义务照顾他,但是到底都是军人,你就忍心眼睁睁看着?” 一顿输出完,心里的憋闷才好受不少。 陈楚楚黑着脸拿出一根温度计,捅到他面前,冷冰冰丢出三个字:“量体温。” 雷鸣瞧着陈楚楚那凶巴巴怼团长的样子,很是为她捏一把汗。 团长今天的表现的确差强人意,是该得到批评。 人家陈医生是觉得隔壁的周营长无人照顾,想着他能捎带手帮点小忙。 偏偏团长还不让,也不知道他那脑子怎么想的,吃错药了? 傅浩喆一愣,没想到小姑娘的脾气这么大,只是提议被拒绝了,就一副要吃了他的架势。 他不是不同意雷鸣去照顾那位周营长,这事儿他记下来了,之后也会帮忙。 他只是不想当着陈楚楚的面说这事,不能让她有机可乘啊。 雷鸣走了,万一她又“兽性大发”,大白天对他来那招怎么办? 接过温度计塞进舌头底下,傅浩喆懒得看陈楚楚的臭脸,微微闭上眼睛,等待难熬的三分钟。 陈楚楚也不看他,背转身,询问雷鸣有关于病人的一切。 雷鸣:“......” 陈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不是病人,我们团长才是。 傅浩喆不以为意,乐得清静。 她不问自己更好,他连话都不用跟她说。 总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犯了错,不敢来找他,省了他不少事。 三分钟过去,陈楚楚伸手,傅浩喆拿出嘴里的温度计,递给她。 傅浩喆也不看她,直接闭着眼睛递,也不管陈楚楚接不接。 第9章 余小燕学着陈楚楚的声音和动作 看了看刻度,没有发烧,她将数据记录完整,交代了雷鸣一些注意事项,随后走了。 她一走,傅浩喆随即吩咐雷鸣:“隔壁周营长你帮忙照顾一下,别让陈医生知道。” “为什么?” 雷鸣抓耳挠腮地好奇,为什么不能让陈医生知道? 团长也太奇怪了,明里不答应他去照顾隔壁周营长,暗里又让他去照顾,他想干什么? 做好事不留名?不对呀!做好事的是他,关团长啥事? 他干啥要鬼鬼祟祟的? 难道他跟陈医生有啥矛盾?这也不可能呀!一个是医生,一个是病患,两人之间能有啥矛盾? 傅浩喆:“......” 你能不能别想那么多? “别问了,按照我的话去做。记住,陈医生来病房,不管白天黑夜,你都得陪在我身边。她不走,你不准离开,这是重点,记住了吗?其他时候,你也可以去帮忙。” 雷鸣按下心里的好奇,轻轻点头:“记住了。” 即便心里有许多疑问,抓心挠肝地难受,也不敢多嘴多舌。 他是派来照顾团长的,不是来揣测团长的。 傅浩喆“唔”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陈楚楚到了办公室,翻看了一下周顺意的病历,这人是脑部中枪,子弹已经取出来了,要是一周左右苏醒,也许不会有太多的后遗症。 脑外伤的苏醒黄金期,一周之内最好,一个月内也行,逾期还未苏醒,基本上会被判定为植物人。 这种重伤昏迷,外部刺激对病人的苏醒有一定的作用。 可惜他的家属没来,要是来了,可以让家属陪他多说说话。哪怕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其实偶尔意识还是会清醒过来的。 如果是在前世,她或许还会建议采取针灸的方式,辅助激发病人的脑部血液循环。 她的中医学得不错,特别是一些针灸技法,运用的相当娴熟。 在这个年代可不敢随便暴露出来,原主根本没接触过中医,突然无师自通,肯定会被人怀疑。 七十年代比较特殊,一个人忽然改变太多,会让人想得又长又远。 特别是像傅浩喆,现在就对她莫名其妙加大了敌意。要是知道她身上有点啥错处,肯定会揪着不放。 书里也没写男主是个神经病,大部分形容他的文字写的都是帅气英俊,幽默风趣,尊重他人。 还有很多篇幅写的是他跟女主的互动怎么齁甜,怎么恩爱幸福,怎么守男德。 可她就是女主啊,为什么没感觉到男主半分喜欢她的意思? 一天的上班时间在忙忙碌碌中结束,陈楚楚今晚不用值夜班,到点去食堂吃饭,拎着灌满开水的暖水瓶回宿舍。 余小燕今天晚上也休息,轮到李芳芳值夜班。 吃完晚饭,余小燕在外头转悠了好一会儿,等到晚上十点多,避开人来到了医院。 她去办公室穿了陈楚楚的白大褂,戴上帽子和口罩,来到五零三病房门口。 轻轻地推开门,雷鸣不在,不知道去哪儿了,而傅浩喆在换衣服。 他忍着疼痛,慢慢地将身上汗湿酸臭的衬衫脱下来,露出古铜色的肌肤。 常年锻炼的人,肌肉线条分明,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与爆发力。 紧致的肌肉如同雕刻般完美,彰显出男性的阳刚勇猛。 身材比例极好,健硕而不失协调,让人感受到一种由内而外的力量美。 余小燕打开门,就看到了这一幕,口水都流了出来,差点闪瞎了她的眼。 她一直知道傅浩喆的身材格外引人注目,仿佛是力量与美的化身,让她不禁想多看几眼。 没想到傅浩喆的反应这么快,她刚瞅了两眼,就被发现了。 赶紧用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对着门口偷窥的人怒吼:“滚!” 他看出来了,那人穿着医院的衣服,是医院的工作人员,难道又是那位可恶的陈医生? 居然在门口偷窥他,也太不要脸了。就那么馋他的身子?明目张胆盯着看,一点都不怕羞。 脸皮够厚。 跟之前大义凛然怼他天差地别,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最真实的她。 要不是腿脚不便,他一定过去将人揪住,送去保卫科好好教育。 一位女医生,偷偷摸摸看病人换衣服,这算什么?女流氓? 骨子里,余小燕还是怕傅浩喆的。 前世她作天作地,傅浩喆不会打她,骂她,却会三个月不理她。 后来为了报复他,余小燕就给他戴绿帽,她以为他会生气,会骂人,会动手。 谁知人家啥都不会,只会将证据丢到她面前,冷冷地说出两个字:“离婚。” 那时她跟疯子一样地闹腾,坚决不肯离婚,要拉着傅浩喆一起去死,没想丑事被人举报到了单位。 父母指责她,怒骂她,领导找她谈话,最后没办法,不得不离。 这一世,只要得到傅浩喆,余小燕保证自己不再作妖,一定跟他好好过。 他不是喜欢陈楚楚那样的吗? 那就想方设法按照她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 只是她好像错了,这个时候的傅浩喆根本就不喜欢陈楚楚,她是不是该改变策略? 就这么想着,余小燕推开了门。 屋里的傅浩喆三两下换好衣服,扣子还没扣上,门被余小燕推开了。 他实在不想看到这个不要脸的人了,总是在他眼前晃悠。 “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听明白?我不喜欢你,滚远点。” “傅团长,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发现你真的是个好男人。白天你那么凶,我都不敢和你说话,现在才敢过来和你说说心里话,你怎么就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呢?” 余小燕学着陈楚楚的声音和动作,“你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好吗?我们俩走到一起,一定会美满幸福的。” 第10章 这个女人和白天的陈楚楚不一样 她用手指轻轻触摸着短柱上的符文,希望能够从中找到线索。 鸾凰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她知道这些符文中可能隐藏着解开屏障的秘密。 **麒麟**(也在检查另一根短柱,声音中带着好奇):“这些符文似乎与屏障上的符文有些相似,它们之间可能有联系。” 他用手中的法杖轻轻敲击短柱,试图触发可能隐藏的机关。 麒麟的法杖在短柱上发出了微弱的共鸣声,仿佛在回应他的探索。 **雷兽**(在另一处废墟中嗅探,声音中带着警觉):[*它的力量在废墟中回荡,它在寻找可能的能量波动。 *]雷兽的首觉告诉它,这些废墟中可能隐藏着某种力量,它开始在废墟中西处嗅探,希望能够找到解开屏障的关键。 在神殿的废墟中,鸾凰、麒麟和雷兽围绕着短柱上的神文进行探索。 鸾凰突然有所发现,她对麒麟和雷兽提出了一个建议。 **鸾凰**(注视着神文,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大家都用神识意念去感受这些神文,我感觉到它们很特别。” 麒麟和雷兽听从鸾凰的建议,他们开始集中精神,使用意识中的意念之力去感受这些远古的神文。 他们闭上眼睛,让自己的神识延伸出去,与神文产生共鸣。 **麒麟**(集中精神,声音中带着专注):“我将用我的神识去感应这些神文,希望能解开它们的秘密。” 他将法杖轻轻放在短柱上,让自己的神识通过法杖与神文接触,试图理解这些古老文字的含义。 **雷兽**(发出低沉的吼叫,它的力量在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场):[*它的力量与神文产生了一种神秘的联系,它在用它的神识去探索这些文字。 *]随着他们的感知深入,短柱上的神文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 这些光芒并不耀眼,但却充满了神秘的力量。 原先难以理解的 第11章 我不信你是陈医生 余小燕往后一躲,没被他抓到。 稳了稳心神,学着陈楚楚说话的音调:“你不要这样,不要对我这么凶,我没有恶意,只是很喜欢你。” 傅浩喆心底冷笑,喜欢他?喜欢他什么?这人无非就是虚荣心作祟。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内心的小算盘,如果他不是团长的职务,她还会几次三番来骚扰他吗? 绝对不会。 “滚!” 刚才伸手太用力,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傅浩喆疼的浑身直冒冷汗。 但他不想跟这女人多说,只想打发她走,免得她发现自己虚弱,卷土重来骚扰他。 努力保持着清醒和状态极佳的样子,怕他这口气卸下,就被这女人得逞。 “我不滚,我要跟你在一起。傅团长!我没骗你,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们做男女朋友吧?” 余小燕说着靠近过来,伸手就要搂住傅浩喆的胳膊,被他一把推开。 “你别过来,离我远点。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非得缠着我?”傅浩喆伤的是腿,不是脑子,他死死盯着余小燕,“别跟我说你是陈医生,我不信,她今晚休息,根本没来医院。” 这话是诈人的,他根本不知道陈楚楚来没来医院。虽然让雷鸣去打听了,消息还没传回来,但不妨碍他用坚定的语气诈一诈眼前的人。 要在前世,余小燕或许能被他诈出来。 可她是重生了一遭,前世落得悲惨结局回来的人,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被诈。 “你错了,我就是陈楚楚。” 余小燕想要一直假借陈楚楚的名义,最好让傅浩喆对她印象差到极点。 “我是特意来看你的,我放心不下你。傅团长!你别那么绝情,我对你一见钟情,一片真心。” 傅浩喆的脑袋“嗡嗡嗡”的,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没诈出来,那说明眼前这个女人真的就是陈医生吗? “滚!” 他咬紧牙关,唇齿间碾压出一个字,希望雷鸣赶紧回来,再不回来,他怕是顶不住了。 面对各种各样的凶险敌人,他都没有害怕过,偏偏面对这个女人,他真的怕自己名节不保。 她太疯狂了,每一次见到他都如此疯狂,上赶着要猥亵他。 “这辈子,死都不会娶你,别痴心妄想。现在走,骚扰我的事可以既往不咎,再纠缠,我会报给给医院的院长。” 听言,余小燕迟疑了,报告给院长?那岂不是要将事情闹大? 不行,在他闹大之前,一定要将人拿下。 前世被人抓住他们俩衣衫不整,她假说他们俩是男女朋友,他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这世因为没能成功爬上他的床,他就说要去院长那里举报? 余小燕猛地拉灭屋里的电灯,冲着床爬过去,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 “我不管,我就要嫁给你。” 傅浩喆铁青着脸,对着门外大喊:“雷鸣!过来!雷鸣!” “雷鸣下楼去了,我看见他走了才进来的。” 她的话音落下没两秒,外头传来了脚步声,“咚咚咚”的跑得特别快。 余小燕的手刚朝傅浩喆伸过去,还没摸到人,就顿觉不妙。 赶紧转身,拉开门冲了出去。 雷鸣在楼下听见团长喊他的名字,吓一跳,不知道他遇上了啥事,赶紧往楼上跑。 刚上五楼的楼梯口,看见一个人从团长的病房出来,往走廊另外一头快步离开。 “什么人?” 雷鸣喊了一声,仔细一看,是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警觉的心放松了下来。 这里是医院,不是战场,团长好好的,不会出啥事。 喊他或许是另有原因。 到了病房,推开门,拉亮点灯,雷鸣瞧见傅浩喆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眉宇微拧,表情痛苦。 “团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来?” 傅浩喆睁开眼睛看了看他,虚弱地问:“打听到了吗?陈医生有没有来医院?” “来了。” 雷鸣没注意傅浩喆一脸“果然如此”的狰狞表情,边给他倒水边说着自己打听的经过。 “我去了三楼,遇上了一位相熟的医生,他问我去哪儿,我说去找陈医生有点事。 他说陈医生来医院了,去了哪儿不知道。” 傅浩喆咬紧下颌,怒气直冲脑门。 去哪儿?还能去哪儿?就在这里。 只是这话他要怎么说出口? 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这件事,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只想私底下偷偷解决。每次都有举报的念头,可每次都觉得说出去丢人。 好歹他还是个千锤百炼的战士,被一个女人吓得无处可逃? 等倒好了水,端到他手里,雷鸣关心地问:“团长!你刚才喊我喊得那么大声做什么?就因为渴了?” 端着茶缸的手一顿,傅浩喆好想问一句“我说我想喊你救我你信吗?” “嗯,是,渴了,渴的人难受。” 说完,他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心底憋着的火气无处释放。 这个女人太狡猾,要是一直这么下去可怎么办?以他现在的情况,必定有一天会被她得手。 雷鸣又问:“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从病房里跑出去,她是谁呀?今晚的那个值班医生吗?” 傅浩喆:“......” 你都自问自答了还让我说什么?我要说不是,她是陈医生,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