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离婚而已,江小姐格局炸裂!》 第1章 丈夫陪白月光,她难产大出血 江云杪没想到,网上那个爆红的灵魂拷问会真切地摆在她面前: 【老公出轨和自己难产一尸两命选哪个?】 冷冰冰的街头,一片灯火阑珊。 路对面的法式餐厅,坐在靠窗的一对男女言笑晏晏,享用着浪漫的烛光晚餐。 正是她的老公段屹骁,以及他的初恋陈念可。 陈念可将蛋糕喂到他唇边,他一脸欢喜地含入口中,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江云杪看得眼睛一阵刺痛,心口阵阵发紧。 今天是他和段屹骁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她为了买他爱吃的那家酒酿,挺着七个多月的大肚子出来给他排队。 结果却看到了他跟别的女人你侬我侬。 冷风刮在她脸上,像是抽了她无数个耳光。 “你在哪儿?”她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什么事?”没有温度的声音传来,透着几分不耐。 也不知道是不是腹中的孩子感知到了她的情绪,腹部传来一阵疼痛。 “啪”地一声,那碗酒酿滚到了地上,砸得满地狼藉。 “我……我肚子疼,可能要……” “早产”两个字还没说完,段屹骁便打断了她,“不舒服就好好休息,我现在有事。”说完,他便将电话挂了。 江云杪疼得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很快便有热心的人围上来,但是再打段屹骁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此时他正挽着陈念可走出了餐厅,坐进了车里。 正要踩油门,段屹骁忽然一阵心悸,无意中看到了十几米开外的马路对面聚集起了人群,似乎是有人摔倒了。 “怎么了?再不走就赶不上电影开场了。”陈念可娇软可人地说道。 闻言,他压下了心里的那股异样,开车离开了。 两分钟后,他看到了一辆救护车迎面驶来,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那个倒在路边的影子,大概是去救那个人的吧。 * 半小时后 手术室里,医生和护士一个个神色紧绷,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血根本止不住,再通知血库,呼叫三线医生!” “给病人家属下达病危通知书!” “病人家属不在,没人签字怎么办?” “再联系!必须联系到家属!” 江云杪躺在手术台上,迷迷糊糊地听着,似乎她已经到了命悬一线的关头。 他们真的能联系到段屹骁吗?如果段屹骁知道她现在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鬼门关,会舍得不陪陈念可过生日来医院救她吗? 江云杪无望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泪自眼角无声滑落。 她终于明白了,强扭的瓜又苦又涩,再精心浇灌都不会变成甜的。 现在她只希望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都能平安。 * 醒来的时候,江云杪一眼注意到床头挂着好几袋输液袋,恍惚了半晌。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提醒着她此刻正在医院。 “6床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有多么惊心动魄,我们产科最牛的医生都来了,把你全身的血都给换了一遍才终于把你从阎王殿抢回来了,你真是福大命大!”护士激动地说道,“你先躺着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找医生。” “我女儿呢?”江云杪迫不及待地叫住了她,因为沉睡太久,她的声音有点虚弱和沙哑。她记得昨天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护士告诉她生了个女儿。 “放心吧,宝宝挺好的。不过因为早产,她需要先呆在保温箱。”护士说完便去把医生找了过来。 医生检查过后告诉她已经没有大碍了。 “对了,记得尽快联系你的家属来医院。”医生离开病房前交代了一句。 江云杪拿起手机,尝试拨打段屹骁的电话。 彩铃声响了许久,终于接通了。 然而传来的却是陈念可的声音,“云杪,你找阿屹有事吗?他开会去了,需要我帮你转达吗?”她声线清冷,如从前一样,带着傲气。 江云杪紧紧捏着手机,苍白的薄唇扯出了一抹苦笑,“你在我和阿屹的公司?” 陈念可冠冕堂皇地回答:“是啊,我代表辰星集团来跟阿屹谈合作。” 合作? 简直可笑! 辰星的业务和屹江山的业务并没有交叉,谈哪门子合作? 段屹骁这么明目张胆地把陈念可带去公司,简直就是明晃晃地在羞辱她! 江云杪忽然决定改变主意了,她没有说自己在医院,也没有说自己早产生了。随便应付了两句挂了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她还以为段屹骁良心发现,终于想起还有她这么个糟糠之妻。 然而却是闺蜜鹿深深的信息:“女人,昨晚的三周年纪念过得怎么样?”附加一个贱笑的表情。 哪怕隔着屏幕,江云杪也能感受到她那强烈的八卦雷达。 她沉思片刻,回了几个字过去,“恭喜我吧,死里逃生。” 半个小时后,鹿深深便杀气腾腾地冲进了病房,得知了江云杪的遭遇后,忍不住破口大骂:“段屹骁这个王八羔子,良心是被狗吃了吧。忘了是谁陪他白手起家挣得了现在的家业?忘了是谁帮他在段氏站稳了脚跟,让他有了继承段氏的资格?就是一条狗,还认主人呢!放着家里温柔体贴的娇妻不管不顾,非得当舔狗去哄那朵心机白莲花?” 鹿深深越说越气,咬牙切齿地在病房里来来回回地暴走。 “消消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原配找上门收拾小三呢!”江云杪淡笑了一声,示意她看门口。 果然门口有人探头探脑想吃瓜的,鹿深深这才收敛了几分脾气。 “你怎么跟没事人似的?还有心情开玩笑!”鹿深深两手插着腰,一副叔可忍婶不能忍的样子。 “不然呢?大吵大闹,把自己气死给小三腾位,好让他们双宿双栖?” 鹿深深恍然大悟,“对对对,你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其他的,咱们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淡定不过三秒,鹿深深又气炸了。 因为她刷到了陈念可的朋友圈:“世界有点尖锐,但你是那一抹温柔。” 下面配了两张图,一张是精致的南瓜马车生日蛋糕,还有一张是煮长寿面的照片。 “你看看,这只猪爪是不是你家老段的。”鹿深深放大了照片气呼呼地问她。 第2章 难道擦枪走火弄出了人命? 的确是段屹骁的,江云杪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手上的那串沉香木还是她亲自去庙里添了很多的香油钱请方丈开光的。那段时间段屹骁事业不顺,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她实在不忍心,便想尽了各种办法。 还记得他戴上这串手串的第二个月,几个正在推进的合作都传来了好消息。段屹骁高兴地抱着她说:“谢谢你云杪,谢谢你借我火光,在生命的寒夜里,为我燎原。我定不负你。” 那时候她以为良人在旁,岁月温柔。她和段屹骁可以相偎相依,彼此照亮。 却没想到不过两年时光,便已物是人非。 更没想到,段屹骁还会洗手作羹汤呢。仔细回想一下,这么多年段屹骁为她做过的饭大概只有泡面吧? “段屹骁也太不是人了吧,你在这儿命悬一线地给他生娃,他却在跟别的女人风花雪月、花前月下?陈念可竟然还敢显摆,看我不骂她。” 鹿深深气急败坏地在手机上一阵猛戳。 “别胡说,你也别去骂她。”江云杪劝道。 “不是吧?这你都能忍?”鹿深深很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出门你可别说你是我朋友,我丢不起这人。” 江云杪语气平和,“生孩子这件事,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是……去父留子?” 鹿深深眼睛一亮,这格局……打开了啊。 “至于陈念可,我不想你去惹一身骚。”毕竟陈家在清城也是有头有脸的豪门大户。 鹿深深:“我还怕了她不成?” “你帮我去问问能不能去看宝宝?如果能探视的话,你帮我去看看她。” 鹿深深被她转移了注意力,谁不想看软乎乎的萌宝呢。 “好,我现在就去问护士。” 没多久,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看是这个病房吗,阿屹?” 江云杪瞬间神经紧绷起来,陈念可?! “嗯,应该没错。”男人深沉的嗓音缓缓响起,的确是段屹骁。 他们怎么来了?! 江云杪表情如凝固了一般,目光紧紧盯着门口。 段屹骁知道她早产了?他这么迫不及待地带着陈念可一起来向她施压? 她的手紧紧攥着被子的一角,手背上青筋直冒,连同腹部的刀口撕裂般地疼痛起来…… “段总,陈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恭喜王总,喜得麟儿……” 听到段屹骁的声音渐渐飘远,江云杪眉间的褶皱缓缓松展,她微微吐了口气,原来他是来祝福客户的。 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目光沉静地望着天花板,谁都不知道此刻她在想什么。 * 段屹骁和陈念可离开的时候,经过了护士站,无意间听到了护士在聊八卦。 “六床真是太可怜了,昨天早产差点死在手术台上,老公竟然到现在都没露面。我听门诊的护士说,她之前产检的时候也都是一个人来的。真不知道这样的老公要来干嘛,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天呐,这种老公有毒吧?难怪现在的年轻人都说‘单身保平安’,太……明智了!” 段屹骁脚步一顿,心脏忽然抽搐了一下,莫名就想到了江云杪。 但转念又一想,江云杪自打怀孕以来身体一直挺好的,早产的人怎么会是她? “阿屹,你怎么了?”陈念可见他心不在焉,柔声细语地问道。 段屹骁面色如常地开口,“没事,走吧。” 鹿深深刚好从电梯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他们,气不打一处来,凶巴巴地质问二人,“你们来干什么?” 段屹骁这个混蛋,竟然带着陈念可来医院,是想把云杪活生生气死吗? “你怎么在这里?”段屹骁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该不会江云杪真的住在这里? 鹿深深:“……”这么说来,段屹骁还不知道云杪早产住院了? 她垂眸思忖了片刻,云杪刚动完手术,可不能让这对狗男女气出个好歹。 晶亮的眸子不怀好意地在二人身上走了一遭,讥诮地笑笑,“我来产科不是很正常吗?倒是你们……该不是擦枪走火弄出人命来了吧?” 她故意盯着陈念可的肚子,“当年不可一世的高冷女神现在盯着有妇之夫不放,还打起了携子上位的算盘,你果然一如既往地清新脱俗……” “鹿深深,你胡说八道什么!”陈念可恼羞成怒。 “鹿深深,你嘴巴放干净点!”段屹骁眸色深沉近墨,显然是动了怒。 鹿深深可不怕他,笑容愈加张扬放肆,“段总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好威风!听说昨天的结婚纪念日,段总是在陪前任过生日中度过的?真别致,城会玩呢!” “鹿深深,说话之前先动动你的脑子,想想鹿家!”段屹骁眼眸森然,暗藏风暴。 “段屹骁,我也劝你想想,你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跟你相濡以沫的可不是这个养尊处优的女人!”一想到昨晚江云杪差点……鹿深深实在给不了他们好脸。 他们的对峙,惹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陈念可受不了大家的指指点点,赶忙拉着段屹骁离开了。 鹿深深也赶紧回到了江云杪的病房。 “我去看过宝宝了,医生说她目前情况挺好的,你就放心吧。”她大剌剌地笑着对江云杪说道。 “没有照片吗?”江云杪很想看一眼孩子。 “我是特地为你留了个悬念,等你能下床走动了,可以亲自去看她。”毕竟是七个月的早产儿,皱巴巴的,看上去又弱小又可怜,鹿深深怕她看了会触目伤怀。 “嗯。” “我一会儿把我们那儿最好的阿姨叫来照顾你。等你出院了,你就直接住到我那儿去,保证让你坐好月子,身材恢复如初。”鹿家是靠母婴用品发家的,鹿深深现在管着一家月子中心。她将江云杪接下来的产康调养安排得妥妥帖帖。 江云杪眼底闪动着流光,“这是谁家闺蜜啊?长得好看也就算了,还那么温柔体贴!” “嗯,这就是我唯一羡慕你的地方。”鹿深深贫嘴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乐极生悲,江云杪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鹿深深临走的时候,江云杪一本正经地交代了她一句:“我早产的事,你先别说出去。” 走到门口的鹿深深哒哒哒地退回到病床边,一脸贱兮兮的表情,“你这是要搞事情?真要瞒着段屹骁?” 江云杪惨淡的脸上无波无澜,“既然他不在乎,又何必告诉他。” 长达十年的梦,该醒了。 未来她要向阳而生,而非为他所困。 第3章 一夜未归 江云杪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稀奇的是,打电话给她的竟然是段屹骁。 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老公”二字,眼睛不由得渐渐泛酸。这个备注是三年前她跟段屹骁领证的那天改的,她以为从此的日子温暖又闪光。可现在,她只觉得这两个字冰冷得刺骨。 铃声停了又响,在段屹骁失去耐心的前一秒,江云杪接通了电话。 “怎么现在才接电话?”段屹骁严厉地质问。 “怎么了?”江云杪微微攥紧了拳头。 听到她沙哑的嗓音和脆弱的气息,他心头莫名不安了一下,稍稍放轻了语气,“七婶说你昨晚一夜没回,你去哪儿了?” 江云杪打量了病房一眼,嘴角勾出了一抹冷笑,“我去看电影了,看了个鬼片,一不小心就在电影院里睡着了。” 段屹骁舒了口气,果然是他想多了。他就说,江云杪身轻体健,怎么会有事。三年前流产的时候医生让她休息一个月,她只休息了两周就恢复如初了。 他皱了皱眉,语气中又多了几分责怪,“你怀着身孕,看什么鬼片。赶紧回来,今天晚上老爷子让我们去吃饭。” 段屹骁说的老爷子是他父亲段振宏,段氏集团的董事长。 段屹骁是私生子,之前从来不受段家长辈待见。直到他和江云杪把自己的创业公司做得风生水起,才终于入了段振宏的眼,渐渐有了让段屹骁参与段氏集团业务的打算。 如今,段屹骁在段氏集团已经站稳了脚跟,段振宏也认可了他的身份,所以每月一次的家庭聚会,段屹骁都是要参加的。 以往每次江云杪都会陪他去,以女眷的身份暗中帮他搜集套取各种有利信息。 但这次她爱莫能助。 “我去不了。”江云杪淡淡地回绝了他。 “云杪,”似乎没料到她会拒绝,诧异之余段屹骁语气染了几分薄怒,“你必须去!”他毋庸置疑地开口。 “你在哪儿,我开车去接你。”大概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段屹骁语气略有缓和。 以退为进罢了。 江云杪抿了抿唇,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的伎俩,轻而易举就被这些小恩小惠哄得团团转? 手机拿得有些手酸,江云杪干脆开了免提,往旁边一丢,缓缓道:“老公……”刚叫出口,嘴巴微微抽了一下,不知怎的,这个称呼好像变得烫嘴了。 “你忘了吗?我之前定了两张船票,打算结婚周年之际和你坐豪华邮轮出行旅游的。我不想浪费船票,既然你没空,我就自己登船了。难不成你想让我跳江游回去?” 段屹骁拧了拧眉,江云杪的话让他莫名感到不适,心底若有若无地翻涌着一丝愧疚。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云杪想了想,“五六天吧。”那时候她应该能出院了。 鹿深深安排来照顾她的人是徐姐。 徐姐默不作声地听完了她的电话,知道她的婚姻出了状况,露出了一脸心疼的表情,“你就不怕他去邮轮上找你?” “他不会去的。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直到今天,江云杪才摘下了滤镜,看清了这一点。 她强忍着刀口的疼痛翻了个身。每感受一下疼痛,她就告诉自己以后要好好爱自己。 * 医院的日子很悠闲,让她可以静下心来考虑很多事情。 唯一担心的就是家里的宠物耶耶。耶耶是她三年前领养的一只萨摩耶。 因为段屹骁不怎么喜欢小动物,再加上七婶也觉得养小动物麻烦,照料耶耶几乎都是她亲力亲为。每当抚摸着它通体雪白的蓬松毛毛,看着它可爱到犯规的笑颜,江云杪就会觉得无比治愈。 所以她每天都要通过监控看一下耶耶是不是活蹦乱跳地安好。 却没想到,她会从监控中看到陈念可登堂入室的画面。 这是她和段屹骁白手起家,一点一滴攒钱买的房子,房子里的每一处细节都倾注了她的心血和巧思。那时候她觉得这个房子就是她盛放余生幸福的地方。 可如今,段屹骁竟然已经不管不顾地把别的女人带回家了? 江云杪几乎一下子从床上翻坐起来,恨不得立刻冲回去跟他们算账。 腹部刀口的疼痛,让她找回了一些理智。她受虐狂一般地盯着手机上的画面。 段屹骁大概是喝醉了,陈念可跌跌撞撞地扶着他走向沙发。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陈念可栽进了他怀里,两人双双倒在了沙发上,以极其暧昧的姿势。 江云杪目光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这个六万块的沙发脏了。 陈念可温柔体贴地给他倒了水喂他喝下。 段屹骁边喝水边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明晃晃地展示着什么叫做一往情深。 然后陈念可又将他扶上了楼。 江云杪觉得自己挺无聊的,竟然对着静止的画面看了一个小时。 但是这一个小时里,陈念可并没有下楼。 孤男寡女,又是白月光和初恋,正如干柴和烈火,会发生点什么不言而喻。 江云杪深吸了一口气,卧室也脏了。 此刻,她倒是有几分庆幸。 庆幸她跟段屹骁是分房睡的。 当时她查出怀有身孕之后,段屹骁便提出了分房睡。 她一开始是不同意的,觉得这样会影响夫妻感情。 但段屹骁那段时间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她都已经睡下了。 于是段屹骁便顺理成章地睡到了次卧,美其名曰不想影响她的睡眠。 久而久之,两人便形成了分房睡的局面。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她查出怀孕的那天,刚好是陈念可回国的日子。 昔日的好友给她办了接风宴,段屹骁也去了。 大概从那时起,段屹骁那段药石无医的年少爱恋便又死灰复燃了吧。 而她则变成了婚姻的摆设,变成了蚊子血。 想到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想到自己的百般隐忍和挽救,江云杪觉得喉咙无比艰涩。 而今,她已经心灰意冷。 她住院的这段时间,段屹骁也没闲着,还上了两次新闻。 一次是在慈善晚宴上拍下了价值五百万的钻石项链。 可是她喜欢的是珍珠和玉石。 喜欢钻石的人是陈念可。 第4章 出院时撞见 张琳这回觉察到了,心一跳,脸一红,接着抽回手。 乔梁顿时尴尬,卧槽,张琳会不会觉得自己有轻薄之意生气? 张琳沉默片刻,接着道:“今晚你和景书记的事,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看张琳没有为刚才那事责怪自己,乔梁松了口气,接着无精打采道:“还能怎么想,得罪了景书记,今后就别想着什么进步升迁了,能保住现在的饭碗就万幸。” 张琳摇摇头:“其实你完全不必如此心灰意冷。” “为什么?” 张琳道:“因为两点,第一你还很年轻,官场的时日还长得很,而景书记老了,已经进入了官场岁月的夕阳时期,在官场,年龄可是个宝啊。” 乔梁点点头:“那第二点呢?” “第二,官场向来是铁打的硬盘流水的将,景书记如果不能晋升副省级,年龄一到,就要在市委书记任上退下。而且以景书记的资历和背景,即使他晋升了副省级,也顶多是到人大或政协任副职,不会担任实权职务。所以,只要你能顺利熬过他在江州的最后时期,依你的能力……”张琳没有说下去,意味深长地看着乔梁笑了下。 听张琳这么一分析,乔梁突然轻松了许多,是啊,老东西就要退了,自己何须如此担惊受怕心灰意冷呢?只要在景浩然主政江州的最后时期,自己不被他抓住小辫子,等他一走,自己岂不是还可以看到希望? 这样一想,乔梁开心起来,尼玛,在景浩然离开江州前,自己一定要夹起尾巴小心谨慎做人,千万不能被他抓住任何把柄。 又觉得张琳很有头脑,不由夸赞了她几句。 张琳笑了下:“其实不光我这么想,叶部长也是这么认为的。” “哦,刚才叶部长和你电话上是这么说的?” 张琳点点头。 乔梁不由又赞赏叶心仪的脑瓜聪明,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张主任,你刚才说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不对?” “是的,既然是朋友,其实私下的时候,你可以叫我琳姐的。”张琳微微一笑。 “好,琳姐。” 这一声琳姐,让乔梁觉得自己和张琳的距离缩短了不少。 “琳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不知该不该问,不知你会不会如实告诉我。” 张琳眨眨眼:“只要不涉及工作和个人隐私,你可以问,我会尽量满足你。” 乔梁一听泄气了:“算了,不问了。” “为什么?” “因为这问题似乎涉及到了你的个人隐私。” “哦,为什么是似乎涉及?”张琳有些好奇。 “因为我不知道你和叶部长的关系是不是个人隐私。”乔梁干脆道。 张琳明白了,乔梁原来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叶心仪之前和自己说过,乔梁一直怀疑自己和叶心仪有勾结,那晚自己查处他是为了帮助叶心仪顺利晋升副处。 张琳觉得现在到了解开乔梁这个心结的时候了,既然大家是朋友,就要坦然相处,就要真诚面对,何况他还刚救了自己的命。 “其实这不算是什么秘密,只是我和心仪同在大院上班,不想公开表现地过于亲密让大家多想什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张琳顿了下,“我和心仪是姑嫂关系……” 什么?乔梁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虽然一直感觉张琳和叶心仪的关系不错,但没有想到她们竟然关系如此密切,竟然一个是嫂子,一个是小姑子。 “琳姐,你,你,你丈夫是叶心仪的哥哥?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乔梁睁大眼。 看乔梁表现如此夸张,张琳摆摆手:“坐好,别这么激动,我还没说完呢,我们是表姑嫂关系,叶心仪是我丈夫的远房表妹。” 原来是这样,表姑嫂,远房表妹,乔梁点点头坐好,接着又想到一个问题:“那,宁海龙不就是你表妹夫了?” 听乔梁提到宁海龙,张琳眼里露出厌恶的表情,却又一声叹息,点点头:“从宁海龙和心仪的关系来说,是这样。” 看张琳的神情,乔梁感觉张琳应该是不喜欢宁海龙的,喃喃道:“虽然宁海龙外表潇洒倜傥,单位也不错,但我似乎感觉……” “感觉什么?” “感觉宁海龙和叶部长似乎不是一路人。” 张琳怔了下,接着点点头,叹了口气:“唉,作孽啊,心仪是个命苦的女人,她不幸的婚姻,我有一大半责任。” “这是怎么回事?”乔梁很好奇,虽然知道不该过度打探别人的隐私,却又实在忍不住,毕竟叶心仪是和自己有过那种关系的女人。 张琳沉默不语。 “既然不方便说,那就不说了。”乔梁也觉得自己问地过多。 张琳又沉默半天,接着道:“对别人,似乎这是不能说的,不过你似乎可以知道。” “为什么?” “因为你救过心仪的命,因为我觉得你和心仪也能做朋友。” “你觉得?”乔梁苦笑了下。 虽然自己救过她的命,但自己却又把叶心仪办了,叶心仪在感激自己的同时却又带着无法原谅的痛恨。这两种情感交织在一起,决定了叶心仪虽然不再把自己当敌人,但做朋友,那似乎又是很遥远的事,能做好同事就不错了。 看乔梁苦笑,张琳道:“人是感情动物,人都是会变的,我知道你和心仪在报社的时候关系就很一般,彼此都有些看法,但自从李有为出了事,自从你和心仪调到部里,特别是那次你救了心仪之后,她对你的看法似乎在不知不觉发生着变化。” “所以你认为我和她能做朋友?所以你觉得可以告诉我?” 张琳点点头。 “那你说吧。”既然张琳如是说,乔梁又正好奇,就顺水推舟。 张琳呼了口气,轻声道:“心仪到报社工作不久,我就认识了她。那时我还是纪委的副科级干部,老公是市中区刑警大队队长,而宁海龙,是我老公的副手,担任刑警大队副队长。那时的宁海龙,不但长得高大潇洒,而且还很能干,很得我老公赏识。还有,宁海龙的家境也不错,爸爸宁子轩是市委研究室主任。 宁海龙那时单身,经常到我家来蹭饭,一来二去我对他也有了些了解,得知他还没有女朋友,而心仪那时也没有男友,就想撮合他们。在我老公的支持下,我就介绍他们认识了,宁海龙随即对心仪展开了猛烈攻势,又是接送上下班,又是送鲜花看电影,还经常带着礼物去心仪家拜访。 那时心仪家境比较困难,妈妈重病住院,急需要钱治疗。宁海龙知道后,从家里拿出一大笔钱交了治疗费,又三天两头在医院陪护心仪妈妈,照顾地很殷勤体贴,深得心仪妈妈喜爱,也感动了心仪。心仪妈妈在临终前,拉着心仪和宁海龙的手,把心仪托付给了宁海龙……” 乔梁全神贯注听着张琳的讲述。 第5章 嫌弃她上不了台面 江云杪刚住进月子中心,她的婆婆周蔓华就给她打来了电话,很不客气地将她数落了一通。 “听阿屹说你出去玩了,我本来以为你是个懂分寸的,玩个一两天也就回来了。刚才打电话问了七婶,我才知道你已经快一周没回家了。你挺着个大肚子到处跑像话吗?万一我大孙子有个闪失,你担待得起吗?” 江云杪慢慢地靠在沙发上,冬日的暖阳照进来,刚好铺在她脚边。鹿深深给她留的是最好的套房。 她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眼神微凝,似有若无地勾着冷笑,还想要大孙子呢?想得倒是挺美的。 喝了两口月子中心给她准备的鲜炖燕窝,她才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妈,医生说出去走走散散心是有好处的。” 周蔓华一直都瞧不上江云杪,总觉得她配不上段屹骁。尤其是段屹骁慢慢入了段振宏的眼,在段氏集团有了一席之地之后,她就更加嫌弃江云杪小门小户出身,上不了台面了。 直到江云杪怀孕,她的态度才缓和了一些。 但维持的时间并不长。她希望江云杪能一举得男,豪门都很注重开枝散叶,她希望江云杪生一个大胖孙子来帮她和段屹骁稳固在段家的地位。 周蔓华想了很多法子想要给江云杪肚子里的孩子测性别,但都被江云杪拒绝了。她不希望她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就被当成夺家产的工具。所以孕期她们婆媳之间闹得很不愉快。 不过现在,她倒是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生了个女儿。如果是儿子的话,他们恐怕不会轻易把孩子的抚养权给她的。 “有些人就是矫情。我们段家缺你吃了,还是短你穿了?让你安安心心地在家养胎,还请了专人伺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想当年我怀阿屹的时候哪有这种条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周蔓华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些话江云杪已经听得耳朵长茧了。以前看在段屹骁的面子上,她处处隐忍。 但现在……她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一抹不可触犯的冷意,“妈,这你可说错了。你忘了算命的大师说我福缘深厚,福星高照?我知道我是有福之人。” 以前这些话她是不会当着周蔓华的面说的,但如今他们都让她难过了,她还能让他们好过? 她的这番话无疑是在周蔓华的雷区蹦迪。要知道当初她是和周蔓华一起找大师算的,大师算出她有福的同时,也算出周蔓华命里福薄。 周蔓华当场吓得容颜尽失,花了很多钱来化解。 现在看来,她已经把大师的话都抛诸脑后了。那就让她这个当儿媳妇的尽尽孝心,提醒提醒她。 周蔓华听出了江云杪在内涵她,顿时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直接“啪”地挂了电话! 江云杪则神清气爽地喝完了那碗燕窝。 不得不说,她在月子中心住得还挺滋润的。 前提是,段屹骁不来打扰她的话。 看到来电显示是“老公”时,她才发现这些天段屹骁竟然一个关心的电话都没给她打过。 想必他跟陈念可过得很充实吧。 “你怎么还没回来?我看了游览路线,你今天应该能下船了吧?”段屹骁听似关心的言语,夹杂着几分催促。 “嗯,怎么了?”江云杪无波无澜地应了一声。 “那就好。明天你陪我见一下客户。”段屹骁以通知的口吻跟她说道,丝毫不给她商量的余地。 江云杪挑了挑眉,这还怪稀奇的。这半年来,他一直在一点点架空她在公司的职权,怎么突然又让她接触客户了? 更何况自从陈念可回国,他也开始有意识地避免跟她这个妻子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这次怎么不带陈念可出席? “我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陪客户吧?”江云杪可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正在坐月子呢。 “怎么会不合适呢?云杪,你最合适了!客户是从国外回来的,他太太怀孕了,你们一定会有共同话题的。”段屹骁成算在心。 江云杪迟疑了几秒,“不是屹江山的客户?” 屹江山是她和段屹骁一起创业成立的公司。按照五年规划,他们的业务似乎还没到拓展海外的阶段。 “是段氏集团的客户。这个合作很重要,我必须要拿下!”段屹骁嗓音深沉,他雄心勃勃地说道,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 “但我这些天玩得有点累,想好好休息两天。”江云杪委婉地拒绝。 “我把饭局定在明天晚上,你有足够的时间休息。” “这次的合作对我很重要,你也知道,董事会都在盯着我的表现。我不能让段明弦有赢过我的机会!” 段明弦是段振宏的女儿,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 段振宏还有一个儿子,叫段明瑞。原本他才是段振宏看中的段氏集团的继承人。但段明瑞对经商不感兴趣,最后瞒着家里所有人选择了学医。 也因为他的从医,段屹骁才有机会进入段氏一展拳脚。 但段明弦的能力不容小觑,她仅仅用了两年时间,就从公司基层做到了副总。 所以她是段屹骁接任段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 江云杪向来是支持段屹骁的。为了不节外生枝,她只能答应了他。 得知她要回家住,鹿深深很担心她。 “放心吧。现在的我不会委屈自己一分一毫。”正所谓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别人。 江云杪已经有计划了。 “快帮我看看,这几个硅胶假孕肚哪个适合我?” * 江云杪刚将硅胶孕肚绑好,就收到了段屹骁的信息:“我现在去码头接你。” 江云杪眼皮一跳,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地上。这男人这个时候献什么殷勤! 她连忙回了信息给他:“不用了,我预约了网约车。” 段屹骁:“我还有十分钟就到了。你一会儿出来就能看见我。” 江云杪:“……”她真的会谢。 要是段屹骁去码头接不到人,这个谎该怎么圆? 第6章 宝宝乖吗? 码头响起了归船的鸣笛声…… 段屹骁站在出闸口,精深锐利的眸子淡淡地从人群里扫过,但始终没有看到江云杪的身影。 英俊的五官线条变得冷硬起来,眼看着通道里已经没有乘客了,内心微微涌上几分躁意。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了工作人员面前,“请问游客都下船了吗?” 工作人员问过船上的同事之后告诉他:“游客们应该都出来了。” 段屹骁眼梢多了份凉意和焦躁,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江云杪,“你在哪儿?怎么没看到你?” “我在停车场,我看到你车了。”江云杪平和的嗓音响起。 “你什么时候走出来的?没看到我?”段屹骁坐上车后疑惑地问她。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江云杪目光疏离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有些疲惫地道:“工作人员安排我走的快速通道。” 段屹骁恍然大悟,“我倒是把这点忘了。” “怎么样?玩得开心吗?”他微微侧身打量着她,目光带着几分久违的温情。 江云杪心脏微微一缩,哪怕到现在,已经看清了现实,却依旧难以抗拒他这故作深情的模样。毕竟他曾是惊艳了她整个青春时代的少年。 “一个人看风景,挺没意思的。”江云杪沉闷说道。 段屹骁目光怔了怔,表情不经意之间染了一层愧意。他抬手捋了一下她微微凌乱的长发,“怎么?不高兴了?” 江云杪下意识地避了一下,将“不开心”三个字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 以前她被困在感情中,总觉得自己隐忍一下,他总有一天会明白你的好,会回心转意。 但现在,她只想随心所欲地摆脸色,爱谁谁。 段屹骁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在他的印象中,江云杪从来没给他摆过脸色。她从来都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 他默然半晌,唇边浮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这次的确是我疏忽了。下次你想去什么地方,我一定陪你。” 江云杪兴致缺缺地“嗯”了一声。心里却道: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对了,宝宝乖吗?一路上有没有闹你?”段屹骁微微低头看向她的肚子,他顺势抬手要摸她的肚子。 江云杪嘴角抽搐了一下,赶忙两手拖住了自己的“孕肚”,“它……挺乖的。” 虽然现在是冬天,她身上穿着厚厚的毛衣,但如果碰到她的肚子,还是很容易穿帮的。 段屹骁的手掌最终落在了她手背上,他还想去抚摸,被江云杪挡住了。 “怎么了?”察觉到江云杪的抗拒,他眉心皱了皱,眸中笼上一层雾霭。 “前几天我给你打电话,是陈念可接的。”江云杪巧妙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果然段屹骁抽回了手,他作势整理了一下袖子,若有所思地开口:“你说那次啊,她想跟我谈辰星和段氏的合作,刚好我去开会了。” 他从容不迫地解释了一番。 “怎么?你吃醋了?” 江云杪垂眸,眼神暗淡下来,她不会再为这个男人吃醋了。 “我想休息一下。”说完她就阖上了眼睛,一副无事勿扰的架势。 下车的时候,江云杪拿出围巾,将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 网友说:爱自己才是终身浪漫的开始。 她已经用十年时光证明了,男人是靠不住的。所以从现在起,她要拼命地对自己好。 爱财爱己,才能风生水起。 见她把自己裹得全身只剩两个眼珠子,觉得有些奇怪,“你这是怎么了?”他眯了眯眼,莫名想起了那天在医院见到的病人。 “我现在不能吃药,当然不能感冒。”江云杪直接走进了别墅。 一进屋,看到沙发的那一瞬,那天监控里看到的画面就跟电影似的自动播放起来。她感到恶寒,所以没在客厅歇脚,直接上了楼。 “七婶,麻烦帮我房间里的床单、被套换一下。”毕竟这么多天不在家,谁知道有没有什么脏东西碰过。 “我赶着做晚饭,等吃过饭再给你换。”七婶扯着嗓门回了她一句。 江云杪脚步一顿,唇畔染上了些许冷诮的弧度。七婶是周蔓华请来的阿姨,似乎是她的什么远方表亲。业务能力谈不上,倒是仗着自己沾亲带故的身份,没少干出让江云杪膈应的事。 以前江云杪想着家和万事兴,所以不跟她计较,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与其自己乳腺结节,不如为难他人。 “我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听不懂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江云杪就站在楼梯上,表情淡然,语气平静,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站得高,浑身透出一种淡淡的威仪。 段屹骁被她的话震住了,似乎从来没有听她说过这么不近人情的话。而此刻她清透漆黑的眼底,一种邪肆傲然的气势肆意弥漫,愠色尽显。 七婶也听出了她的语气不对,拿围裙擦着手走出了厨房,丝毫不掩饰大饼脸盘子上的气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云杪一手撑着腰,一手扶着扶手,目光坚定,态度鲜明,“干得了就干,干不了就滚蛋。” 七婶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但见段屹骁在,转瞬间又变得强势起来,“你!你凭什么开除我?我是蔓华请来的……” 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说,江云杪眼神冷了一寸,如寒星散落其中,“但你的工资是我开的。我不需要一个用得不趁手的保姆。” 七婶脸色一僵,随即作出了一副自责的样子看向了段屹骁,“阿屹,你知道的,我乡下来的不太会讲话。我没有拿乔的意思,我也没有想要偷懒,我是怕你们饿肚子,想着赶紧把晚饭给你们做好。所以才……” 段屹骁眉心微凝,他耐人寻味地打量着江云杪,怎么感觉她出去了一趟,脾气变大了不少? “七婶没有恶意的,她就是心直口快。你别那么咄咄逼人。” “是啊是啊,都怪我一时说错了话,我现在就上楼给你铺床。”七婶低眉顺眼地哈着腰,委屈又讨好地说道。 然而上楼时路过江云杪身侧,却不满地剜了她一眼。 江云杪没搭理她,居高临下地睨着那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男人,她咄咄逼人? 嘴角凉凉地勾了勾,她就是和颜悦色太久了,让人以为她是好捏的软柿子。 第7章 求欢被拒 不知道过了多久,段屹骁敲门喊她吃晚饭。 江云杪下了楼,走到餐厅坐了下来。 她扫了一眼餐桌,又将筷子放了下来。一桌重口味的菜,让她无从下口。 “七婶,你去给我熬点小米粥吧。”江云杪好声好气地开口。 七婶闻言,顿时不乐意了,“哎呀,你想吃小米粥刚才怎么不说?我煮了这么多菜,一个合你胃口的都没有吗?你不吃的话不是太浪费了吗?”她阴阳怪气地说道,分明就是说她挑食想挑事。 “你什么时候喜欢喝小米粥了?七婶辛辛苦苦做的,你好歹尝一口?”段屹骁眯了眯眸子,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江云杪抬了抬眼皮,对上他的视线。清澈的目色如冬日的山泉,透着冷意,“七婶照着你的口味做的,你当然没意见。” 说完她便直接起身进了厨房,开始找食材,自己熬粥。 七婶悻悻地瞄了眼段屹骁,见段屹骁脸色不好看,她才“善解人意”地缓缓起身,“要不还是我去吧。” 段屹骁夹了一筷子菜,声色俱凛,“您坐着,甭管她,作也要有个限度。” 江云杪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作? 他声音不大,却如同冰天雪地的寒风,窜心入骨,瞬间叫人血液冷凝。 饶是她已经对这个男人失望透顶,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十年真心,满目荒唐。 她悄悄抹掉了眼角的泪滴,同时按了电饭煲的按钮。 等她吃上饭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动静,段屹骁从书房走了出来,坐在了她面前。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段屹骁察觉她的气色有点差。 江云杪抱着暖暖的小米粥,慢条斯理地喝着,身体里的寒意渐渐被驱散。 她抬了抬眼皮,段屹骁这是在关心她?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算是让他玩明白了。 只可惜,她现在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要是不舒服的话,明天你能不能找别人去陪客户?”她一点儿也不想陪他逢场作戏。 “云杪,我不相信别人,我只相信你!”段屹骁握住了她的手,表情认真又诚恳。 江云杪缓缓垂眸,目光无波无澜地落在他那指节修长漂亮的手上。 曾经,他牵她的手时,会让她心里翻涌起沸腾的岩浆,暗自欣喜激动。 但如今,哪怕这只手很温暖,她却隐隐有些生理性地排斥。 牵了别人的手,那就是别人的狗了。 她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 “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 段屹骁目的达成,冷硬的五官线条晕染出了几分温柔的印记,“我一会儿把资料拿给你,你抽空可以看看。” 江云杪喝完了小米粥,将碗轻轻推到了一旁。 大概是产后身体比较虚,江云杪浑身都冒着汗,很不舒服。她抽出纸巾擦了擦脸。 “你怎么这么热?”段屹骁这才注意到她额头、鼻尖缀着点点透亮的晶莹,更衬得她的脸通透红润,像是染了雾气的美玉。他目光一下子变得柔和下来,隐约有了沉溺的迹象。 “可能是喝得着急了吧。”江云杪忽略掉他那温柔深情的眼神,想起身将碗收拾到厨房,然后赶紧回房间换衣服。 段屹骁却抢先把碗丢进了厨房的水池,体贴地说:“厨房明天让七婶整理就行了。” 等他从厨房出来之后,发现餐厅已经没人了。抬头一看,江云杪已经扶着腰上楼了。 段屹骁心里不知怎的,有些沉闷发堵。按着以往,江云杪一定会等着和他一起上楼,跟他分享所见所闻。哪怕没话找话,也会跟他说些有的没的,拼命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这次玩了这么多天回来,怎么突然就变得沉默寡言了? 难道还在为结婚纪念日那天没陪她生气? 江云杪回到卧室用温水给自己擦洗了一遍,换了一套干净的睡衣便躺下准备睡觉了。 昏昏沉沉之际,她隐约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动静。 不一会儿,她感觉到床的另一侧似乎塌了下去,紧接着一道温热的身躯靠了过来,贴上了她的后背。 她瞬间惊醒,开了床头灯翻身坐了起来! 腹部的伤口因为被扯到隐隐作痛,她咬牙忍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后,她目光寒凉地望着“罪魁祸首”,“你怎么来了?” 段屹骁被她问得莫名其妙。 愣了片刻才安抚道:“是不是吵醒你了?本来想陪你聊聊天,没想到你睡这么早。”以前江云杪可是熬夜达人,眼下还不到十点。 “这几天在船上都睡不踏实。”江云杪胡诌了一个理由。 段屹骁抬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脑袋,想要安抚她,“对不起,下一次旅行我一定陪你一起。睡吧,我陪你。” 江云杪眼皮猛地一颤,什么?他要陪她睡觉?他吃错药了? 她下意识地往一旁挪了挪,“不用了,你回你自己的房间睡吧。” 段屹骁却笑了,“这里就是我的房间啊。你要赶我走?” 他说着忽然伸手将江云杪拉入了怀里,与此同时暧昧的吻落在了她耳边。 江云杪浑身打了个激灵,赶忙伸手推他。 段屹骁却抓住了她的手,以为她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轻声诱哄道:“我会小心的。” 江云杪万万没想到,六个多月都没碰过她的段屹骁会忽然对她发情,显然陈念可作为白月光工作没做到位,真让人失望。 “段屹骁,我很累了。”她一脸厌倦地开口,抗拒的意思很浓。 段屹骁察觉到了她的排斥,有些意外。以往他的求欢,她从来不会拒绝。怎么突然就嫌弃他的亲近了? 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慢慢剥离,但此刻的他还没有意识到严重性。 “那你好好休息。晚上盖好被子,别着凉。”他悻悻地下了床,面色不怎么好看。 刚走到门口,他的手机就响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陈念可打来的,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夏夜流淌的月光,“好,我马上过去。” 江云杪下床去锁门的时候,便看到段屹骁拎着外套下楼了。 呵!真忙呢。 第8章 小三被打了 戚柏言瞳眸紧缩,暗色渐深。 两人沉默对视了一眼,他低沉的嗓音才道:“简初,我不喜欢开这种玩笑。” 爱上她只会是一种玩笑。 简初面色微僵:“抱歉。” 男人看着这个一如既往的乖巧温柔懂事的女人,不知为何内心底划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也在这时,简初的手机忽然响起。 她连忙拿起,看见屏幕显示的名字眼底闪过慌乱,虽然很快便消失,但戚柏言还是捕捉到了。 她犹豫着,低沉的声音问:“不接么?” 她点点头,按下接通:“喂?” “简初,检查结果出来了,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那边沉默了一下。 “但你怀孕了,已经两个多月了,孩子发育很好,你......要留下吗? 清晰的声音一字一顿在她耳边缓缓响起,只见她双眼呆滞,脸色骤然煞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竟然怀孕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看向站在面前的男人,她不确定这么近的距离他有没有听见? 戚柏言看见她的反应有些担忧的问:“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边的人也听到了,震惊道:“戚柏言跟你在一起?” “嗯,我知道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她匆忙而慌乱的挂掉电话。 戚柏言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移开过,此刻看见她的神色不好便追问道:“简初,告诉我,是什么事让你这样慌乱?” 她摇了摇头,内心无比煎熬。 告诉你又能怎样? 反正都要离婚了,难道你会为了孩子继续这段婚姻? 不,她不要。 她已经足够卑微了。 不想再用一个孩子绑住他,那样的话连最后的自尊也没了。 她隐忍着内心的情绪,面不改色道:“没事,只是工作出了点意外,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戚柏言没有拆穿她的异样,只是目光审视淡漠的看着她。 简初露出僵硬的笑容,忽然想到了什么:“我要去趟公司,等你确定办理手续的时间再通知我。” 然后也不等他的回应便用最快的速度从半山公馆离开。 这一瞬间,心头的酸涩也如潮水般涌出来了。 眼泪顺着眼眶落下,过往的种种让她心痛到难以喘气接近窒息。 他明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把这段婚姻走到最后,为什么还要对她那么好? 他可以理智清醒抽身离开,可她呢? 简初抬起手放在腹部,低声喃道:“孩子,你不该在这个时候来的,妈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孩子意料之外,因为那晚的一切都很荒唐,他醉酒后抱着她一遍遍低喃着一个名字“然然.....” 她拒绝过,但根本不是一个醉酒后男人的对手。 事后她只有无尽的羞耻和内心的折磨,可唯独忘了吃药。 ...... 简初开车去了和朋友楚牧和一起创办的建筑设计公司。 最近有一张设计图出了问题,被人举报涉嫌抄袭,她需要完善处理这件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到达公司,楚牧和瞧见她整个人虚弱无力,紧张担忧的问:“初初,你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只是道:“没事。” 她看了看时间,问:“致和那边怎么说?” 致和地产是出事设计稿的合作公司。 “希望我们给出合理的解释,否则要起诉。” “你约了几点?现在过去见见?” “好。” 楚牧和点了点头,跟她一边聊一边往外走,又递给她一张纸:“有人出巨额天价请你出山想让你设计一款钻石首饰。” 简初接过纸淡淡扫了一眼,然后没有任何犹豫拒绝了:“暂时不行,等我和戚柏言离婚之后再说吧。” “你和戚柏言要离婚?” “嗯。” “他提出来的?” 她眼底闪过悲伤,声音淡淡:“嗯,他的心上人醒了,他要娶她。” 楚牧和眉头紧蹙,一张脸凝重到了极点,但双眼带着浓浓的心疼和对戚柏言的不满。 他低声说:“初初,你又何必这样伤害自己?一年前你就不该.......” 第9章 小三想住原配房子 段屹骁想伸手扶她下楼。 江云杪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你现在身子重,要格外小心。”他强势地牵住了她的手,一步步地走下楼梯。 不知道是不是段屹骁特意叮嘱过,七婶的早餐倒是做得挺合胃口的,清淡又营养。 江云杪吃的时候,段屹骁百无聊赖地坐在了她对面,就……挺影响食欲的。 既然他非要杵在面前膈应她,那就互相伤害吧。 “你和陈念可……” 还没说完,段屹骁就脸色阴沉地打断了她,“我跟念可没什么,你别多想。” 江云杪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唇瓣轻轻扯了扯,漫不经心地从燕窝粥里挑出了几丝燕窝浅尝了一下。 随即她撩起眼皮,幽深沉静地凝睇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认识段屹骁这么久,她一直自诩自己足够了解他,现在才发现,那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加了层层滤镜后看到的他。如今滤镜层层破碎,满目皆非。 结婚纪念日他在陪着陈念可过生日,她早产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躺在医院时,他带着陈念可回到了这个家,举止亲昵,纠缠不清。陈念可因误会受了点委屈,他立马冲到她面前替她出头…… 这还叫没什么? “但是昨晚陈念可亲口说你在浴室里。”江云杪神情微敛,眼底闪过一抹冷嘲。 段屹骁捕捉到了她的那一丝不屑和厌恶,隐隐不安,遂解释了一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那会儿我在上卫生间。昨天我们在林易家打麻将,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给林子打电话。” 江云杪摆了摆手,“不必了。我信你……”个鬼! 林易从学生时代就是“屹眼之念”的cp粉,自然会帮着他们打掩护,会跟她说实话才怪。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养好身体,然后想想宝宝叫什么名字。”段屹骁轻声安抚道,仿佛他对孩子的到来充满了期待。 可若是真的爱这个孩子,怎么会一次产检都抽不出空来陪她?若是真的期待这个孩子,又怎么会对她早产的事毫无察觉? “对了,你下次产检什么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吧。”段屹骁忽然心血来潮地说道。 江云杪惊得手抖了一下,差点勺子都掉了。 她默默翻了个白眼,谢谢,大可不必! 但现在拒绝的话未免显得太反常,于是她不见喜怒地应了一声,“好啊。” 见江云杪吃得差不多了,段屹骁又体贴地说:“今天外面阳光不错,我陪你出去走走吧。听说适量的运动有利于生产。” 江云杪表面笑眯眯,内心mmp。这大冬天的是想害她落下月子病吧! “我怕冷,我不想出去。” 好在这时段屹骁的电话响了,他下意识地瞄了江云杪一眼,然后去院子里接了电话。 打完电话进来,他拎着外套匆匆跟江云杪交代了一句便出门了。 “我有点事出去一趟,晚上要招待客户你别忘了,到时候我让司机过来接你。” 江云杪:“……” 其实段屹骁是个性子沉稳、不显山不露水的人,能让他这么着急忙慌的,恐怕只有陈念可吧。 他之所以偶尔对她温柔以待,大概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吧。 让司机来接,呵,可真体贴呢! 虽然不能出去吹风,但躺在懒人沙发上晒太阳却是个不错的选择。 大概是许多天没见江云杪了,从昨天到现在,耶耶都很粘她。 一身雪白的家伙卧在她脚边,时不时地拿脑袋蹭蹭她。每当江云杪看它时,它就露出阳光般治愈的笑容。那撒娇卖萌的样子,瞬间触碰到内心的柔软。 不多时,钟艺丹和黎烨拎着水果来道谢。 “姐,昨天真是多谢你了。要不然我现在恐怕都出不来呢。”钟艺丹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呀,以后做事可别这么冲动了。” 江云杪让他们在客厅入座。 “嗯。吃一堑长一智,”钟艺丹信誓旦旦地点点头,“我们没打招呼就来了,没打扰你吧。” “不打扰,我一个人正无聊!既然来了,就留在这儿吃午饭。”江云杪热情地招呼着,“七婶,麻烦切点水果,再煮两杯咖啡。另外,中午加几个菜。” “姐,你现在差不多怀孕七个月了吧,顶着这么大的肚子一定很不舒服吧?”钟艺丹盯着她的大肚子,充满胶原蛋白的脸生生皱起了眉头,无法想象这有多辛苦。 江云杪只是淡淡一笑,“还好。” “做女人真是太不容易了!既要赚钱带娃,洗衣做饭,又要处理人情世故,搞好婆媳关系,还得防小三,维稳家庭……简直一个人要活成千军万马。不过我姐命好,是有福之人。不仅事业有成,而且眼光独到,挑中了姐夫,得偿所愿,过上了神仙眷侣的美满生活。”钟艺丹抱着她的手臂发嗲,眼里满是艳羡。 江云杪怔了怔,垂眸瞥了她一眼。 她怀疑这丫头在内涵她,但她没有证据。 毕竟她美好的婚姻生活只剩下一个空壳,内里已经破败不堪。 “云杪姐,你这套别墅的格局真不错,比陈小姐在西府苑的那套别墅还要好。”黎烨是室内设计师,看到江云杪把别墅打理得这么好,不由得职业病犯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西府苑?这地方江云杪是知道的,当真这么巧,陈念可在那里也有一套房? “是吗?她的别墅是西府苑几号?”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黎烨:“西府苑20号。” 江云杪清澈的眸中浮上一抹惊讶,竟然真的如她所料! 陈念可请人设计装修的,竟然是她和段屹骁的房子! 她咬了咬后槽牙,眼底染上了一层愠色。 抢她的老公,觊觎她的房子,还想教训她的妹妹,现在看来钟艺丹只给了陈念可一巴掌,实在太便宜她了! 江云杪目光裹着一层冷雾,“你给陈念可赔礼道歉了吗?” 钟艺丹一想到这个就头大,“还没呢!约了晚上。” 江云杪:“晚上不用去了。”这个歉不道也罢。打得好! 钟艺丹:“啊?” 第10章 不用你伺候 得想个十全的法子拽这两家一起下水。 思来想去,王悍准备先在上古八族拉拢几个盟友,给到时候插手上古八族的事情提前做准备。 先是给老不正经的姬玄打了个电话过去,随后又给嬴家和姜家分别打了电话说是去姬家喝茶,随后就乘坐飞机朝着姬家去了。 王悍专门挑了饭点去的,进去之后就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坐下来就吃。 姬家几个人也是笑了笑没当作一回事,因为姬玄的缘故,王悍和姬家之间的关系非常好,更何况王悍之前对姬季骁弟兄俩还有救命之恩,所以关系更上一层楼了。 吃完饭,王悍搂着姬玄的肩膀,给姬玄点了根烟,“姬老,我来这里干什么我想您应该是知道的吧!” 这可是要插手上古八族的内政,姬玄这个老登为了不背锅立马揣着明白装糊涂,“干啥?你不是来我家蹭饭的吗?” 一老一少相视一笑,就像是电视剧里面孙悟空和太上老君一般,都冲着彼此露出来一个心知肚明的笑容。 嬴家的人最先到的,来的是嬴洛和他的祖父嬴嘉禧,之后姜家的人也来了,来的是姜家家主姜燮,除此之外,没想到这个老登竟然把姜唐也给带来了。 很显然,这两个老家伙大差不差的是猜到了王悍口中所谓的喝茶是想要做什么,带了嬴洛和姜唐来,就是为了到时候万一尿不到一个壶里去,这两人和王悍关系莫逆,王悍也不会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两个人来的时候,王悍正好出去接了个电话。 “姬兄!”嬴嘉禧和姜燮二人并排冲着姬玄抱拳。 姬玄连忙抬起手,“快坐快坐!” 嬴嘉禧和姜燮两个人对视一眼,“不是小太保约了喝茶吗?他人呢?” “打电话去了!”姬玄让人给眼前的两位倒了茶。 嬴嘉禧和姜燮喝茶的功夫再度对视了一眼,嬴嘉禧笑道,“姬兄,小太保无缘无故的叫我们来,喝的哪门子茶?你们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姬玄摇着头,“我不知道,他说想吃我做的烤鸡了,就来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们两个要来!” 这个老不正经直接把自己摘的非常清楚。 三个人都不是什么傻白甜,自然是知道姬玄这个老家伙不想背锅,把一切问题都甩给了王悍。 王悍进门的时候,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房间外面拿着手机发消息。 走到跟前之后,王悍朝着对方后脖颈就是一巴掌。 “草!” 姜唐捂着脖子回过头,刚开始还楞了一下,认清之后朝着王悍肚子就是一拳,“王八蛋!敢偷袭老子!” 王悍咧嘴笑了笑,时间长了不见,以前的短发妹现在变成了黑长直,唯一不变的是那双惊世骇俗的硕果儿。 姜唐压低声音道,“你特么好端端的喝的哪门子茶,老子本来在京城陪家人,结果被紧急叫了过来,你是不是要对姜家动手?” 王悍笑道,“姜啊,老子要是真对姜家动手呢?” “那你就永远失去了一个爱你的爸爸。” 王悍朝着姜唐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京城那边你们老爷子还好吧?太忙了都好久没去看望过了!” “之前大病一场,一下子老了好多,记忆力也有些衰退,有时候还有点老年痴呆的症状,对了,你个王八蛋小时候是不是偷过我爷爷的酒?” “没啊!老子读书人!会干那种事?” “你少放屁!我爷爷那天睡醒逮个人就找你,说你偷了他藏在书柜后面的几瓶茅台!” 王悍有点心虚的挠了挠侧脸。 “赢家和姜家的人都来了是吧?我得赶快进去陪着,不能失了礼数!” 第11章 婆婆让她去向保姆道歉 七婶的业务能力不行,但告状却比谁都积极。 七婶神气活现地盯着她,摆出了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的架势。毕竟刚才在电话里,周蔓华和段屹骁都表示会给她撑腰做主。 果然,周蔓华和段屹骁相继打来了电话,江云杪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得出他们会说些什么,干脆无差别地按了拒接。 她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面不改色地提醒七婶,“你还有二十分钟可以整理东西。” “你——”七婶捂着心口,被气得面目全非。 她拉了椅子往客厅一坐,她就不信了,江云杪再横能硬得过周蔓华和段屹骁? 钟艺丹这会儿已经瞧出来了,这个老刁婆分明就是在狐假虎威,想要拿捏江云杪。 她眉梢一挑,天真无害地问道:“奶奶,你瞧着都七十多了吧?怎么还不退休在家享清福?是不想吗?” 七婶差点得心梗,她恶狠狠地瞪了钟艺丹一眼,“什么奶奶!我才五十出头!” 钟艺丹惊讶地“啊”了一声,捂了捂嘴,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对不起,对不起,你看上去像我妈的长辈,所以我以为你是奶奶辈的。” 七婶怀疑她是故意的,但是看她纯良真诚的脸色,又寻不出证据。 最后她恼羞成怒地阴阳了一句,“小门小户出来的,果然没教养。” 这话钟艺丹就不爱听了,原本潜伏在眼底的嘲讽浮现出来,她的声音清脆又干净,“敢问奶奶——哦不,这位老阿姨,您是哪家高门大户出来的?在外面做粗使的活计,是为了体验人间疾苦吗?” 钟艺丹可是得过最佳辩手的,七婶一个农村出来的泼妇,耍嘴皮子哪里是钟艺丹的对手。 几句话就被小姑娘气得一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会的也就是撒泼骂人那一套。 “你!你个小贱人,你给我滚出去!” 以前江云杪小事上从来不跟她计较,很多事七婶都做主惯了。这会儿她看钟艺丹哪哪都碍眼,自然想把她赶出去。 江云杪冷凝的视线落在她阴险刻薄的脸上,“七婶,该走的人是你!” 七婶根本不理会她,冥顽不灵地道:“我是蔓华请来的,只有蔓华能让我离开。” “是吗?”江云杪嗤笑乍起,她随即给小区保安打了电话,“有人赖在我们家不肯走,麻烦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看到江云杪这番操作,七婶惊呆了。 直到保安上门,七婶才意识到江云杪来真的。 “我家保姆被我开除了,以后别再放她进来了。辛苦你们把她请出去!” 七婶立马拿出了泼妇骂街的架势,直接冲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凶神恶煞地叫嚣道:“我看今天谁敢动我!”她边说边拿刀对着空气砍了两下。 保安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虽然对七婶这样的老泼妇无比痛恨,但他们也不想闹出人命。 江云杪冷冷地望着七婶,“七婶,你可要想清楚了,今天要是真的见了血,那你可就要进去踩缝纫车了。” “你威胁我?”七婶穷凶极恶地盯着她,恨不得能在她身上盯出个窟窿来,“都是因为你这个害人精!是你逼我的!” 江云杪不慌不急,“如果你真的进去的话,那你的孙子可就做不了大官喽。”七婶最引以为豪的就是他的宝贝孙子,天天盼着她孙子能出人头地,高官厚禄。 “你!”七婶脸色一变,表情塌了下来,她只是想吓唬吓唬江云杪,可不想赔上自己的后半辈子和孙子的前途。 她赶忙把菜刀往桌上一放,改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她往地上一坐便嚎了起来,“哎呀,我的命真苦啊,我任劳任怨地在这儿干了三年,结果人家一点情面都不留,说辞退就立马要将我扫地出门啊……” 保安其实对她并不陌生。之前她总喜欢拎着个大喇叭去休闲广场跳广场舞,被很多业主投诉。他们几次找到她劝说,都被她理直气壮地骂了个狗血淋头。 而且七婶也没少在小区里跟人炫耀活少钱多,所以她现在叫苦卖惨的那一套,没人会动容。 江云杪被她吵得脑仁疼,直接从包里拿了几张票子给保安,“辛苦你们赶紧请她走吧。” 保安推辞了几下,最后还是收下了钱。 尽管七婶这几年在这里养得腰圆体胖,但对于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来说,轻轻松松就把她架了起来。 七婶还在那儿字字泣血地控诉江云杪的无良,暗自掐着自己的大腿想要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以博取同情,结果刚调动出哭的情绪,整个人都被架了起来往门口走,根本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姓江的,小贱蹄子,你敢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你心肠这么坏,你会有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不知道的,还意味她跟江云杪有什么深仇大恨呢!一路跟杀猪似得骂得这么脏。 钟艺丹气不过,想要追出去,被江云杪拦了下来,“算了,被狗咬了,难道还咬回去吗?” 对于江云杪来说,把这个爱作妖的人弄走,已经大快人心了。 她让另一个保安把七婶的东西收拾好还给她。 等徐姐过来,做出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江云杪才如梦初醒。 以前她到底过的什么苦日子啊。 如果她有错,法律制裁她就好了。为什么要让七婶来折磨她呢? 跟七婶的厨艺相比,徐姐简直就是神仙做菜,绝绝子! 钟艺丹和黎烨也对这桌菜赞不绝口。 就在他们吃得津津有味时,周蔓华气势汹汹地出现了! 她穿着一身顶奢的华服,手上挽着生日时江云杪送给她的限量版凯丽包,高高在上地往沙发一坐,张口便是兴师问罪的语气,“我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江云杪还没吃完饭,她正在挑鱼刺,漫不经心地应付了一句,“是吗?没听见呢。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的怠慢引起了周蔓华不满,“你这是什么态度?好好的日子,你非要闹得鸡飞狗跳是吗?我告诉你,马上去跟七婶道歉,请求她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