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别装了,太太正在重金求子》 第1章 能拿我怎么样 深夜,壹号别墅。 沈知许是从睡梦中被拽起来的,江砚舟将一套工具重重砸到她面前,滔天怒火像是要将她整个人覆灭,“沈知许,你还要不要点脸?” 沈知许低头看了一眼,是她让人去勾引江砚舟取精的东西,本以为会成功,现在看是失败了。 她旋即笑了,眼里流露出嗔怪和埋怨,“我当什么事儿呢,原来是为这个。” 她朝江砚舟贴近,语调放缓,“家里催生催的紧,要不是你不愿意碰我,我哪用想这种招数。” 江砚舟眼里凝了暗色,大手狠狠掐住她下颌,“你还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为了生孩子,居然想到找小明星给他下药,然后取精的法子,这江太太做的,真是够大方的。 沈知许轻笑,突然软了身形朝他怀里贴去,“那你要么成全了我,等我怀上孩子,就不会再来烦你了。” 温香软玉撞进怀里,江砚舟气息紊乱了两分。 他眯起眼睛,灼热的大手抚上沈知许腰际,重重揉捏了一把,意料之中的柔软,体内燥热再度被勾动,疯狂往下涌。 沈知许感受到他的变化,勾唇浅笑。 葱白的指尖顺着江砚舟耳侧缓缓下落至胸口,有一搭没一搭的画着圈,抬眸间,眼尾压出淡淡的绯红。 夜色里,像极了勾人魂魄的魅妖。 她轻启薄唇,语调带着轻轻的诱哄,“今天是我错了,我现在补偿你怎么样?” 江砚舟眯眼,他体内药性还没完全消减,轻而易举的被勾起了冲动,他紧紧扣住沈知许的腰肢,炙热的唇落在薄唇上,重重碾压而过。 原本白皙细嫩的肌肤,迅速被挤压出道道红痕。 沈知许笑意渐深,张手搂住江砚舟,仰头迎合他的攻势。 暧昧一触即发,气氛渐渐升温,男人的大手游移至胸前,眼看着要扯掉她仅剩的遮挡,尖锐的电话铃声突然打断了他的动作。 江砚舟微顿,垂眸扫向床头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电话,没有备注,但沈知许知道是谁,简宁。 江砚舟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她眸色暗了一瞬,伸出白玉似的藕臂揽住江砚舟,“怎么停了?继续呀?” 声音娇俏,是个男的听了都得软了骨头,偏江砚舟跟石头似的,竟真的推开她接了电话,“怎么了?” 房间里很安静,女人焦急的嗓音轻而易举的落进沈知许耳里。 “砚舟,我这边遇到点麻烦,你能过来一趟吗?”她嗓音恳切,带着丝丝哭腔。 江砚舟神色凝重,“发生什么了?” 简宁那边背景音很杂乱,间或响起几声重重的踹门声,“滚出来,你他妈躲在里面就没事了?” 她嗓音更是惊慌,“今天有个做手术的患者没了,现在他儿子在外面闹,说是医院和主刀医生的失误……” “啊!” 随着一声尖叫,电话被挂断。 江砚舟神色一凛,立刻抽身要走。 两人都到这份上了,衣服眼看着就要脱光,沈知许哪能让他走,当即拽住他手腕道,“你不准走,她那边让秘书去处理就行。” 江砚舟回眸,伸手替她将唇边的发丝拂到耳后,随后缓缓笑道,“说什么傻话。” 话落,他毫不留情的拂开沈知许的手。 沈知许因为拉着人,上半身的力道几乎都挂在江砚舟身上,突然失了支撑,险些朝地上栽倒。 她险险稳住身形,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没忍住骂出声,“江砚舟,你还是不是男人?我都脱成这样了,你还能忍,是不是那根东西太久没用,不顶事了!” 话音落地,沈知许忽然觉得头皮一凉。 江砚舟站在门口,修长的身形被外面走廊的壁灯勾勒的挺拔而高大,他回头,幽深的眸色里带着嘲弄。 “是不是男人,你不早就试过了?”他微顿,带着淡淡警告道,“你最好安分点,孩子的事情,就别想了。” 他丢下这句话,很快离开。 片刻后,窗外响起引擎声,沈知许赤脚跑到窗边,看见车灯消失在夜色当中。 沈知许气的随手抓起桌边的杯子,朝他离开的方向狠狠扔出去,“狗男人,你以为我稀罕给你生!” 玻璃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知许依旧没出气,回身坐到床上抓过枕头就是一阵猛锤,垂眸间,眼底有黯然闪瞬即逝。 江砚舟早就迫不及待的要和她离婚,又怎么让她怀上孩子。 她长叹口气,仰头倒在床上。 他们这桩婚姻,本来就是自己强求到的。 沈知许出身江城沈家,母亲是沈家大小姐,父亲是入赘的女婿,日子本来过的还算和美,可惜了,自古薄情寡义郎最多。 在她十七岁那年,姥爷在出差途中意外去世,父亲沈彦国趁机掌管了公司。 随后趁着母亲怀二胎生产之际,带着养在外面的小三和小她没两岁的私生子进门,直接将母亲刺激的难产去世。 五年前,她那没良心的渣爹,想把她卖给快五十岁的老头当续弦,沈知许不肯认命,求到了和母亲有交情的江爷爷那边。 江爷爷出面,强行让江砚舟娶了她,但顾及到底是自己的孙子,便道若是五年内没有孩子,到时候就能离婚。 现在,距离五年之期,只有一个月不到。 其实哪怕真的离婚,以江砚舟的性格,也会给她一笔后半辈子都吃喝不愁的钱,有江爷爷在,她那渣爹也没办法再卖自己。 沈知许应该知足的,她翻过身,将脑袋埋进被窝里,不让眼底湿意流出来。 只是……她就是不甘心。 五年的感情,哪能说放就放。 沈知许没能沉浸在颓然的情绪中多久,手机忽然嗡嗡作响,她随手抓过来接听,一道鬼哭狼嚎的声音就传进来。 “江太太,我事儿没办成,还差点被江先生骂了,他很生气。”电话里,沈知许找来的小明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怎么办啊,他会不会封杀我?” 沈知许的情绪被她哭的没了大半。 她坐起来安抚,“没事,有我在呢,你替我办事,哪能让你遭殃。” 大概是她江太太的身份,给了小明星些许底气,她渐渐止住哭泣,犹豫半晌,怯怯弱弱的问道,“那、那我们原先说好的……” 沈知许找小明星来帮忙,许诺的报酬是沈氏新季度的珠宝代言人。 沈氏因为和江家结成亲家的缘故,这些年生意场上或多或少都得了不少便利,公司发展的也算蒸蒸日上。 对于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来说,诱惑力足够了。 沈知许靠在床头,恹恹回复,“既然答应你的,就不会改,放心吧。” “好,谢谢江太太。”小明星语气欣喜。 沈知许挂了电话,继续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翌日。 沈知许去了公司,她找来助理,打算将代言的事情先敲定。 没想到,助理林甜甜却满脸为难道,“沈经理,新季度代言的事情,已经被小沈总拿走了,并且将代言人身份给了自己新交的女朋友。” 小沈总,是她那渣爹沈彦国和小三生的儿子。 明明是个没有任何能力的草包,却毕业就被塞进公司,当了个所谓的小沈总,成天不干正事,只盯着她的项目抢。 沈知许接过林甜甜递来的资料,里面是新代言人的信息。 她草草扫了两眼,只知道是某个三线明星,长相妖艳,和新季度的珠宝调性完全不符,但完全符合那废物的喜好。 沈知许沉了脸色,将资料一摔,出门就去找沈斌。 她一路冲到副总办公室,沈斌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手里噼里啪啦的打着发着消息,想也知道,应该是正和某个女人打的火热。 “沈斌,谁允许你擅自定下新季度的代言人?”沈知许冷声质问。 沈斌头也没抬,懒洋洋道,“我是公司副总,定个代言人怎么了。” 沈知许懒得和他说无用废话,直接道,“那明星和新季度的珠宝调性完全不符,你就算要抢我项目,至少也该找合适的人选。” 沈斌正聊得上头,频频被沈知许打断也有些不耐烦。 他抬头,不屑嗤笑,“老子就是要把代言给她,你能拿我怎么样?” 沈知许眼眸倏而冷沉下来,她面无表情看着他,字字顿停道,“你确定今天非要跟我作对?” “对,你能拿我怎么样?” 沈斌一抬头,硬气的不行。 沈知许唇角忽然微勾,绕过办公桌朝他走去,“你说的没错,我是没法拿你怎么样,谁让老头子眼瞎,非得看中你这么个草包呢。” 沈斌听到“草包”二字,神色一恼,正要说话,忽然发现沈知许已经来到跟前。 她居高临下望着自己,明艳好看的面容背着光,竟有两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让他莫名想到江砚舟。 那个他名义上的姐夫。 “你离这么近干什么?”沈斌咽了咽口水,声厉色茬道,“滚远……啊!” 话没说完,空气中陡然响起声肉体倒地的闷响,沈斌竟硬生生被沈知许抓起来,过肩摔到了地上。 “哐当——” 角落的摆件倒落,发出巨响。 沈斌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的,可更让他难受的是,自己竟然被沈知许个女人打了,强烈的自尊心让他顾不得嚎叫,爬起来就朝沈知许挥拳。 沈知许眼眸微闪,侧身躲开,抓住沈斌的拳头就开始反击。 “啊!你他妈敢打老子!” “沈知许,我去你妈的!” “别打了,别打了……” 沈斌的叫声,从最开始的中气十足,到后面可怜兮兮的求饶,眼看着就要没了声响,办公室门突然被撞开。 沈彦国从外面匆匆闯进来,看到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儿子,气血一下子冲到了脑门。 他怒声呵斥,“沈知许,你在干什么?” 第2章 想要个孩子 “爸,救我!”沈斌“嗷”的嚎出声,“这贱人她想打死我。” 沈知许眼眸一撇,他立时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劲往沈彦国身后躲,这小贱人,从小到大就是疯子。 刚才他冲动了,忘记她以前专门去学过拳击,自己压根打不过。 沈彦国破口大骂,“你要是还要犯浑,就从公司里滚出去!” 沈知许敛目,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子,“你儿子抢了我手里的项目,还塞不该塞的人进去,我打他几下怎么了。” 沈彦国恼怒,“他是公司副总,要个项目怎么了?” “那是我一手做出来的,他没资格抢。”沈知许眼神凌厉,寸步不让。 沈彦国看眼沈斌,依旧是回护他的姿态,“一个项目而已,你要是想拿回去也可以。”他微顿,颐气指使道,“江砚舟最近新开发的矿产里,有批成色顶级的宝石,你想办法让他卖给我们,项目就还给你。” 原来在这等着呢。 沈知许冷笑,直接拒绝,“你休想。” 别说江砚舟不会给她,就算是真的愿意,她也情愿拿去喂狗。 沈彦国眼神一厉,盯着沈知许不阴不阳道,“知许,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就算不为公司着想,也得为你弟弟想想,他可等着你救命呢。” 沈知许满脸冷色,冷静下来,“你想干什么?” 沈彦国很满意她的反应,淡淡笑道,“我能干什么,你要是想他好好地,就按照我说的去做,爸爸怎么会害你呢。” 他伸手拍拍沈知许的肩膀,带着沈斌离开。 两人擦肩而过时,沈斌乌青的眼底嘲色浓重。 还想跟他斗,没门。 沈知许没有去管他的挑衅,她木着一张脸离开办公室,径自走电梯下了地库,等坐进车里,她定定看着前方的虚空,突然重重一摁喇叭。 尖锐的鸣笛声划破寂静,在地下室里发出回响。 沈知许紧紧抓着方向盘,升腾发酵的怒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让她迫切的想要找个发泄口。 她左右张望,最后无力往座椅上一靠,颓然又无奈。 当年妈妈难产去世后,留下个同样先天心脏不好的孩子,沈知许给他取名沈安,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可她年纪太小,护不住人,安安才不过两岁,就被沈彦国以治病的名义送到国外,实则是为了牵制她。 这些年,沈彦国用安安逼着她步步后退,已经快要将公司彻底蚕食殆尽。 到时候,沈氏就彻底是沈氏了。 沈知许心头发紧,她迫切的需要一个孩子,来稳住和江砚舟的婚姻,在江家站稳脚跟,否则…… 她眸色渐深,没有继续想下去。 沈知许发动汽车,油门一踩,朝江家老宅开去。 车子开过一条常常的林荫道,眼前霍然开朗,偌大的白色四层别墅,坐落在山顶位置,铁门打开,面前是个喷泉,两侧是望不到头的草坪。 沈知许踩着高跟鞋,蹬蹬往里走,还没进门就先叫嚷开了,“爷爷,我回来了。” 江老爷子这些年已经完全从集团退下来,开始在家里修身养性,平时就爱在喂个鸟,钓个鱼。 沈知许在一楼转了一圈,没见着人,径自朝后山的鱼塘走去。 果不其然,江老爷子正坐在池塘边垂钓,管家守在旁边,时不时给他递上茶水。 “爷爷。”沈知许笑着跑过去,挽住老爷子的胳膊道,“我就知道您在这,今天钓了几条鱼?” 她拿眼往水桶瞧,里面还空荡荡的。 江老爷子先是吓了一跳,等看清是谁,没好气笑骂道,“你这小混蛋,我这鱼都被你吓跑了。” “跑就跑吧,回头我给您赔条更大的。”沈知许笑嘻嘻道。 江老爷子轻哼,索性收了钓具交给管家,自己带着她往回走,“平时叫你过来都说没空,今天怎么来了?” 沈知许撇嘴,“我倒是不想动弹,但家里冷冷清清的,自己待着害怕。” 江老爷子面色一肃,他回头看向沈知许,“怎么回事?砚舟没在家?” “对啊。”沈知许没打算替他隐瞒,“他最近天天不着家,昨天好不容易回来了,又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她站在原地,拿脚尖划拉着跟前的草,“这情况,我想要孩子,也没条件啊。” 江老爷子表情微变,“岂有此理,老陈,老陈!”他拔高音调,扭头去喊管家,“去,你现在就给那孽障打电话,让他滚回来!” 管家忙应声,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江老爷子拉住沈知许手腕,冷哼道,“你等着,爷爷今天给你出气。” 沈知许喜逐颜开,好听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我就知道爷爷最英明神武,刚刚你那一嗓子,叫的特别帅,那走到外头,得迷倒多少老太太……” …… 江砚舟是在会议上接到老宅电话的。 管家委婉的在电话里转达了老爷子的意思,没等他说完,江老爷子的一声怒吼就透过电流传来,“你告诉他,今天不滚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他被吼的将电话拿远了些。 挂断后,瞥见参会的高层都纷纷朝这边看来,江砚舟眼风未动,“怎么,需要我给你们汇报?” 高层们吓得纷纷低头,加快了汇报速度。 等会议结束,他们个个跟身后有洪水猛兽似的,忙不迭离开了会议室。 江砚舟在位置上坐了会儿,直到助理孟河过来询问他下一步的安排,才凉凉吐字,“把所有行程推迟到明天。” 他说完,拎起西装离开。 从公司回到老宅,天色已经黯淡,屋内灯火通明。 江砚舟进门,就见到沈知许跟翩跹的蝴蝶似的,一路跑到他跟前,“老公,你终于回来啦,今天累不累?” 她眼神关切,笑容温软,极像了每天都在殷殷期盼丈夫归家的妻子。 第3章 不愧是爷爷 江砚舟眼神恍惚了一瞬,忽而又回归淡漠。 他不动声色避开沈知许的手,朝里面走去。 江老爷子看到他,登时没好气,“哟,这是哪来的大忙人啊,总算有空来看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了。” 江砚舟有些无奈,“您胡说什么呢。” 江老爷子一拍桌,道,“我胡说?你自己算算,上次回老宅是什么时候了,你要是不想看见我就直说,我也好早点死了清净,免得碍你眼。” “爷爷。”江砚舟加重语气。 江老爷子轻哼,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说,“你要没这意思,以后就带着我孙媳妇,每周回来住两天。” 江砚舟拧眉,下意识想拒绝,“公司……” “你要我现在就死给你看是不?”江老爷子一下拔高音调。 他顿住,最终无奈道,“我知道了。” 得了回答,江老爷子暗中朝沈知许丢了个得意的眼神,后者满脸崇拜的朝他竖起大拇指,用口型无声道:不愧是爷爷。 江砚舟觑到两人的小动作,没有理会。 沈知许夸完江老爷子,她才假意站出来说道,“爷爷你别生气,砚舟也只是公司事多,我去厨房看看菜。” 江老爷子面向她,立刻有了笑颜,“行,辛苦我们知许了。” “不辛苦。” 沈知许看眼江砚舟,朝厨房走了。 这一去,就是好半天才回来,等她端着菜出来招呼大家上桌时,江砚舟墨眸往桌上淡淡一扫,差点被气笑。 满桌的菜,十道里面,八道是壮阳的,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沈知许特意将那些菜往他面前摆,“老公,你工作辛苦啦,我特意让厨房做了些补身体的菜,你快多吃点。” 江老爷子乐呵呵的附和,“对对,多吃,多吃。” 江砚舟眼神凉凉扫过这两人,端起碗越过面前的菜,只夹了离沈知许最近的炒青菜,其他的,一概不碰。 沈知许急了,抓过盘子就道,“这是我要吃的,我最近在减肥,你别跟我抢。” 江砚舟筷子落空,他抬眸,如曜石般的眸子在灯光下折射出冷淡的光,恍若能将人的心思照的清清楚楚。 沈知许被看的头皮发麻,还是强撑着笑道,“老公,你吃别的嘛。” 江砚舟一言不发,放下筷子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他一走,沈知许也没了吃饭的心思,陪着江老爷子草草吃了两口,就推开饭碗追过去。 回到房间,江砚舟正在换衣服,白色衬衫下,男人身材优越,宽肩窄腰,肌肉线条随着他动作舒展,极为赏心悦目。 沈知许走过去,伸手将人抱住,指尖在他腰腹处作乱。 江砚舟看也没看,直接反手将她推开,“少惹事。” 沈知许退后两步,噘嘴道,“我让你履行夫妻间的义务怎么了,你再拒绝我,小心我去找爷爷告状。” 江砚舟眼底染了凉意,“你尽管试试。” 沈知许心里微颤,下一瞬又笑嘻嘻的勾起唇,凑到他面前说,“不告状也行,你把江氏新采出来的那批宝石卖给我,放心,不让你吃亏,按照市场价就成。”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稍微加点儿也没事。” 反正出血的是沈彦国,大不了等以后公司到手,她再想办法从江砚舟这捞回来。 江砚舟换了睡袍,兀自坐到床头,淡声道,“想要那批宝石,沈氏大可以公平竞争,别成天想些歪门邪道走后门。” “都是自家人,那叫互帮互助,怎么叫走后门?”沈知许不服气。 她凑到江砚舟面前,伸手又想去作乱。 江砚舟一把抓住她手腕,语气警告,“再捣乱,就滚出去。” 他语气不似玩笑,沈知许顿了顿,歇下继续纠缠的心思,要是在老宅还被赶出去,那可就脸面丢尽了。 一晚上,什么都没做成。 沈知许躺在床上瞪眼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过去,醒来时候,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她伸手一摸,被子是凉的,看来早走了。 想到还没到手的宝石,沈知许神思很快清醒过来。 她坐起来思考半晌,看眼手机时间,十点整,顿时有了新的想法。 沈知许起床,借着心疼江砚舟,想给他做顿饭送过去的理由,在厨师的帮助下做了几个菜出来。 她把饭菜打包,拎着饭盒找到江氏。 江氏上下几乎都认识她这个总裁夫人,沈知许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顶层,正好撞见从办公室出来的孟河。 他看见沈知许,表情怔了怔,旋即道,“夫人,你怎么来了?” 沈知许朝他晃了晃饭盒,笑道,“我来给砚舟送饭,他在里面吗?” 孟河不动声色挡在办公室门前,答道,“总裁还在忙,你要不先去旁边的会客室稍等片刻吧?” 沈知许闻言,笑容落了两分。 以前她也来过江氏,偶尔遇到江砚舟有事,都是进办公室等着,而孟河的表情也远远没有现在的紧张。 她不动声色道,“没事,我去里面等一样的。” 沈知许说着,拔脚就往里冲,孟河来不及阻止,就看她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里面两道姿态亲密的身影映入眼帘,直看得他后背冒冷汗。 江砚舟的办公室,一如他本人清冷的性子,到处都透着简洁利落。 就连沙发都是沉稳的黑色,沈知许来过两次,嫌弃太沉闷,下单了几个彩色的抱枕放在里面,总算看着没那么压抑。 而此刻,她买的抱枕,正被身穿浅蓝色无袖收腰连衣裙的女人靠在身后。 她听到动静回头,露出张清冷淡雅的面容,黑色长发披散在腰间,看起来温婉宁静,而她的一只手,正被江砚舟牵着。 姿态亲密的,让沈知许觉得自己头冒绿光。 她皮笑肉不笑的走进去,目光落在简宁手臂上,一道伤口横亘在上面,有些狰狞,她只当没看见。 简宁自己就是医生,受伤了大把医生护士能帮着包扎,偏得跑公司来找江砚舟,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第4章 江砚舟,你混蛋 沈知许还没说话,简宁就抽回手,出声解释道,“沈小姐别误会,我和砚舟没什么的。” 她起身,看着沈知许手里的饭盒,姿态大方,“既然她送了饭菜过来,那我们改天再一起吃吧。” 这句话,是对江砚舟说的。 “嗯。”江砚舟随手丢了棉签,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拭。 简宁朝沈知许笑了一下,弯腰拿起桌上的文件,沈知许眼尖,看到宝石、买卖几个字,脑海里的弦“铮”的作响。 她猛地看向江砚舟,“你把那批宝石给她了?” 江砚舟看向她,眸色淡淡,“有问题?” 一股怒火猛地直蹿天灵盖,沈知许沉了脸色,“那批宝石是我先跟你开口的,凭什么给她?你不是说公平竞争?沈氏哪点比不过她家那草台班子?” 沈知许压低了嗓音,怒意却依旧遮掩不住,“你要是眼瞎,我现在就送你去看眼科。” 简宁似乎有些意外,她拿着合同,犹豫片刻道,“要不……这批宝石,还是给沈小姐吧?” 江砚舟似乎也动了怒,沉着脸将毛巾一丢,“不用,东西是江氏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你叫嚷什么?” 他往后半靠,掀起眼皮,半嘲弄道,“马上就要下任的江太太而已,在我这耍威风?” “砰——” 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在场所有人一跳。 沈知许彻底动了怒,随手就将饭盒朝江砚舟一扔,出手前,存了零星的理智,临时改道朝他脚底下丢的。 饭盒受到撞击裂开,里面的汤汤水水在地上混作一团。 “江砚舟,你混蛋。”她丢下这句话,扭头离开。 经过简宁时,两人对视了一眼,后者朝她不动声色勾起抹挑衅的笑意,但很快隐没在平静的眼眸当中。 沈知许懒得看,收回视线径自离开。 简宁眼神微暗,回头担忧道,“砚舟,你还不快去追沈小姐,待会儿别出事了。” 江砚舟垂眸,看着脚边的狼藉,凉声道,“找人来把这里清理了。”话落,他又淡淡道,“我们还没离婚,哪来的沈小姐?” “……” 简宁神色僵住,拿着合同的手微微用力,平滑的纸面起了褶皱,她勉强笑道,“是我口误了。” 孟河有些扛不住这里的气氛,扭头出去找保洁。 沈知许怀着满腔憋闷的火,坐进车里,低头间看到自己食指上的伤口,更为自己感到不值。 那狗男人,就该喝西北风去,哪里配吃她做的饭菜。 正生着气,林甜甜电话打过来。 “沈经理,我刚得到消息,最近有个富商归国,他手里有一批宝石,成色上佳。”助理道,“正好他明晚会在帝豪酒店举办宴会,我们可以过去试试。” 沈知许知道光想靠江砚舟这边,成算太小,便让林甜甜继续打探哪里还有成色相近的宝石,本来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做两手准备,没想到还真有意外之喜。 “好,你想办法去拿到邀请函。”沈知许叮嘱。 次日。 沈知许拿着邀请函,赶到了帝豪酒店。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沈知许穿着身浅蓝色缎面鱼尾礼服,裙子在腰腹处收紧,几层浅浅的褶皱向下漾开,将她整个人衬托的仙气飘飘。 她踏进大门的瞬间,便迎来注目纷纷。 沈知许无视各种打量,目光在场内梭巡着,还没等找到目标,先看到两张讨人厌的脸,正是江砚舟和简宁。 两人穿着西装礼服,并肩站在不远处,周围站着几个行业内大佬,看样子,像是在给简宁介绍人脉。 沈知许冷笑,自家老婆不管不顾,外面的小情人倒是考虑周到。 她看得时间有些长,叫简宁察觉到了,她朝沈知许笑了一下,侧过头跟江砚舟耳语了两句,随后朝这边走来。 “沈小姐。”简宁主动打招呼,“好巧。” 沈知许连眼风都欠奉,“不巧,你跟癞皮狗似的黏着我老公来这种场合,碰见我是必然的。” 简宁笑意不变,只是再度提起那批宝石,“我今天来,是想跟你道歉的,早知道那批宝石你想要,我就不跟砚舟要了。” 她嘴里说着道歉,却听不出任何歉意,甚至有隐隐炫耀的意思。 沈知许心里微微绞痛了一瞬,她还真有资格到自己面前炫耀,毕竟,自己怎么闹都拿不到手的宝石,她轻而易举就能拿走。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香槟,淡道,“怎么,野狗叼了块肉骨头,就想摇尾巴了?” 沈知许回头,睨着她似笑非笑,“那你还真是容易满足。” 简宁没了笑脸,她盯着沈知许,寸步不让,“那也好过你母亲那蠢货,巴巴的将公司送给男人。” 她继续说话,嗓音里充满恶意,“至少,我拿到手的好处,是实打实的,不是吗?” 沈知许只觉心脏处被人用刀狠狠刺了一下,疼得她理智全无,她反手就朝着简宁狠狠打了过去。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传遍整个宴会厅。 沈知许死死盯着简宁,眼底爬满血丝,“再让我听到你提起我妈妈,我就弄死你。” 简宁捂着脸,正要说话,余光看见一道身影朝这边靠近,表情瞬间变得泫然欲泣起来,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委屈。 “江太太,我只是好心过来跟你打声招呼而已。”她道。 简宁今天穿着件月白色单肩长礼服,妆容淡雅,此刻眼眶通红,捂着半边红肿的脸默默看向沈知许。 而沈知许面容五官都偏浓艳,哪怕穿着浅淡的蓝色,也因为绝佳的身材,显得妩媚又高贵。 两相比较,谁是弱势方,一目了然。 江砚舟走过来,看见这幕直接对沈知许道,“道歉。” “我没错,道什么歉。”沈知许不知怎么的,眼眶蓦的一酸,但被她很好的压住,“是她嘴欠该打。” 江砚舟看到她鼻尖微红,正欲说话,林甜甜从旁边走过来。 她凑到沈知许耳边说,“沈经理,今天那富商好像没来。” 既然没来,那沈知许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她看眼江砚舟,冷着脸扭头就走,狗东西,早晚跟他算账。 两人来去匆匆,江砚舟望着那道身影,眼眸幽暗。 简宁回头,捂着脸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听江砚舟问道,“你刚对她说什么了?”他眸光垂落,“她不会平白无故动手。” 一句话,问的简宁心中咬牙。 他凭什么对沈知许那么信任? 简宁心中暗恨,面上还得做出自责的模样,“怪我说话不注意,我刚才,是想跟你太太道歉的,毕竟昨天关于那批宝石,闹得不愉快。” “这种事,我自己会处理,用不着你多言。”江砚舟语气有些淡。 简宁攥紧拳头,笑着道,“好,我知道了。” 江砚舟很快被人围住,简宁落后半步,没来由想到沈知许的反应,她那模样,应该是来找人的。 找谁? 简宁拿起手机,给人发了个消息过去。 …… 沈知许从酒店出来,就开始到处打电话。 那富商没来,她就得另外想办法见到人,只是对方刚回国,信息资料又神秘的很,她问了一圈也没收获。 正当她颓然之际,突然峰回路转。 一个当初她帮过小忙的富二代打电话过来,说是认识那富商,可以帮着约晚上见面。 沈知许喜出望外,当场给他发了个红包表示感谢,然后带着林甜甜回去换了身衣服,就朝约定的地方赶去。 吃饭的地方约在福湘楼。 这是本地有名的私房菜馆,平时要进去吃饭,都得有会员卡,沈知许跟服务员报了包厢号,很快被带到一个包厢前。 她道过谢,推门进去。 里面已经坐了个人,看起来四五十左右,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在看见沈知许时,明显露出惊艳。 他没有动弹,等着沈知许进门打招呼。 “梁总,你好。”沈知许走近前,笑着致歉,“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梁总呵呵一笑,拿起桌上的白酒倒了满满一杯子,放在桌上转到沈知许面前,“既然你迟到了,不如先自罚三杯。” 第5章 看看你的诚意 听队员说完,蔡铭海神色一振,蹭地一下站起来,大手一挥,“行动!” 一行人快速下楼,蔡铭海一边安排人负责在前面开车带路,一边转头看了陶望一眼,道,“陶副局长,你坐我的车。” 陶望愣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好。” 两人上了车,车子一直往郊外开去,直至进入乡镇的道路,陶望注视着窗外,这里已经到了下洋镇地界,看着蔡铭海问道,“蔡局,咱们这是要去乡下?” “嗯。”蔡铭海点头道。 陶望听了,目光微闪,脑袋迅速转动了起来,想着局里最近有什么案子跟下洋镇有关,仔细想了一圈,陶望毫无头绪,转头看了看蔡铭海,见蔡铭海不欲多说,陶望眉头微拧。 沉默了一下,陶望索性直接问道,“蔡局,到底是什么案子要连夜行动?” 听到陶望直接发问,蔡铭海笑呵呵看了陶望一眼,这只老狐狸终究还是忍不住继续试探了,眼下对方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有他亲自盯着,蔡铭海也不怕直接告诉对方,道,“抓黄青山。” “什么?”陶望失声惊呼。 “陶副局长,你的反应有点大嘛。”蔡铭海道。 陶望见蔡铭海盯着他看,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不由收敛了下神色,道,“蔡局,我是有点吃惊,这个黄青山,好像是挺有名的一个企业家。” “是吗?我倒是没听说。”蔡铭海淡淡道,“陶副局长好像认识这个黄青山? “不认识,我只是无意间听过他的名字。”陶望干笑了一声。 蔡铭海闻言笑了笑,“我还以为陶副局长认识他呢。” “没有,我怎么会认识他呢。”陶望摇头道。 两人说完,便都陷入了沉默中,陶望的脸色不停变幻着,心头犹自有些震惊,蔡铭海竟然要对黄青山动手,在这之前,他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蔡铭海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关键是局里边的大小事都在他的掌控中,蔡铭海是如何瞒过他的? 此刻,陶望陡然意识到,蔡铭海肯定布置了一些秘密行动,连他都蒙在鼓里。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能不能想办法通知黄青山。 陶望心急如焚,放在腿上的手,好几次想伸到口袋里拿手机,但一想到蔡铭海就在旁边盯着他,陶望最终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车子抵达下洋镇的一处石矿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周围一片寂静,不远处阵阵狗叫声传来。 蔡铭海让人守住石矿的两个出入口,随即带人亲自进入石矿内的厂区。 厂区内的一栋三层小楼里,几盏灯先后亮了起来,因为楼下的狗叫地厉害,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县局的队员第一时间冲进了小楼。 位于三楼的一个房间里,黄青山也被吵醒,起身靠在床头,拿着手机给自己手下的马仔打电话,道,“老六,楼下的狗叫地厉害,你带人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老板,我正穿衣服呢,马上下去……” 对方话还没说完,陡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黄青山清晰听到了‘不许动’几个字,脸色登时一变。 出事了!黄青山脑海里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下一刻,往三楼的脚步声砰砰砰地传来。 黄青山脸色一沉,快速下床,从门上的猫眼往外瞧了瞧,看到是警局的人时,黄青山愣了一下,随即反倒是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镇上的人呢,最近因为争夺石矿产生的争端,黄青山和本地人产生了不少冲突,他刚刚第一反应还以为是本地的人撕破脸半夜对他搞突袭,没想到竟然会是警局的人。 黄青山睡觉有反锁门的习惯,这会,外面的打不开门,便用力踹门,黄青山皱了下眉头,主动打开门,是警局的人,他反倒不怕。 “你们干什么?”黄青山打开门就质问道。 几个办案人员没跟黄青山废话,上前就将黄青山摁住,不给对方反抗的机会。 “放开我,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黄青山有些发懵,怒道。 “你谁啊?”楼梯口,蔡铭海的声音悠悠传来。 黄青山抬头一看,见是蔡铭海,目光一凝,“蔡局长?” “哟,没想到黄总认识我呢,我记得咱俩好像没打过交道?”蔡铭海看着黄青山道。 “咱俩虽然没打过交道,但你蔡局长是大领导,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黄青山眯着眼睛,同蔡铭海对视着,“蔡局长,你这是干什么,半夜三更的,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抓我?” “没错。”蔡铭海点了点头。 “蔡局长,请问我犯了什么罪?”黄青山冷声道。 “黄总,这话应该问你自个呐,有没有犯罪,你自己不是更清楚?”蔡铭海哼了一声,挥手道,“带走。” 黄青山见状又急又怒,“蔡局长,你可想清楚了,抓我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是吗?抓你什么后果?”蔡铭海反问。黄青山一下语塞,他再傻也知道不能在这时候将他和苗培龙的关系公开撂出来,下意识的,黄青山看向了蔡铭海身后的陶望。 黄青山此刻寄希望于陶望能站出来说句话,但陶望哪敢在这时候冒头,眼神躲闪了一下,装作没看到黄青山的求助。 蔡铭海回头看了陶望一眼,似笑非笑道,“陶副局长,你和这位黄总认识?” “不认识。”陶望断然摇头。 “哦,我以为你俩认识呢。”蔡铭海笑笑,冷喝一声,“把人带走。” 黄青山被带下楼,经过陶望身边时,陶望才隐晦地朝对方使了个眼神。 此次行动可以说是十分顺利,蔡铭海布置的这场抓捕行动,完全是出其不意,就连黄青山本人也决计想不到县局会突然要抓他。 返回县局时,已经是半夜三点多,蔡铭海精神十足,没有半点睡意,继续布置着后续对黄青山的审讯工作,蔡铭海要确保陶望不会从中使幺蛾子,目前在县局,陶望依旧耳目众多,在他对县局进行整顿前,都要防着陶望。 布置完一连串的工作,蔡铭海才发现陶望已经不见了踪影,朝一名警员问道,“陶副局长呢?” “刚刚好像看到他回去了。”那名警员回答道。 听到陶望回去了,蔡铭海撇了撇嘴,也没再理会。 马路边,陶望开车从县局出来后,驶出一段距离,就靠边停下,拿出手机给苗培龙打了过去。 此刻,陶望神色焦急,心里不停地喊着‘接啊,快点接电话啊’,陶望这已经是给苗培龙打过去的第三个电话,前两个电话都没人接听,陶望不甘心,锲而不舍地打着,他知道苗培龙这会可能正在熟睡中,但陶望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事发突然,他必须赶紧通知苗培龙。 很快,手机那边再次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的系统提示音,陶望眉头皱得老高,想了想,重新启动车子,直接前往苗培龙位于郊区的别墅。 来到别墅门口,陶望用力拍着别墅大门,深更半夜,剧烈的敲门声传出去老远,在这寂静的夜里,同样显得格外刺耳。 陶望拍了许久的门,手都疼了,里头却是没半点回应,陶望不由皱眉,难道苗培龙没在家? 思虑片刻,陶望眼睛一亮,打给许婵。後續快读搜维信工眾號,由“楚骆完”拼音首字母加数字零零零七二四组成。陶望想着,立刻给许婵打了过去,他联系不上苗培龙,找许婵应该有办法。 电话响了许久,许婵才接了起来,有些迷糊地问道,“陶局长,什么事?” “许主任,苗书记人呢,你能联系上他吗?”陶望着急地问道。 “啥事啊?”许婵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下时间,纳闷道,“陶局长,这大半夜的,你找苗书记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 “许主任,是急事,不然我也不会大半夜的打电话。”陶望苦笑。 “那你不会直接打苗书记的电话吗?”许婵没好气地说道。 “许主任,我打了好几个了,苗书记的电话没人接啊。”陶望无奈道。 许婵听了瞬间明白过来,晚上她和苗培龙还有徐洪刚三人在苏华新家里喝了太多酒,尤其是苗培龙,晚上格外亢奋,喝的比他们三人都多,白的红的都有,这会怕是睡得跟死猪一样。 想到陶望这会打过来恐怕真的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许婵也不敢耽搁,有些不情愿地起身道,“陶局长,你稍等一下,我去喊苗书记。” “好好,麻烦许主任了。”陶望神色一喜,他就知道找许婵准能找到苗培龙。 电话这边,许婵穿上衣服从酒店房间里走了出来,苗培龙就住在她隔壁,许婵抬手轻敲着门。 许婵敲了许久,力道由轻变重,屋里边,苗培龙才模模糊糊醒来,从床边摸起手机看了下时间,见有几个陶望打来的电话,眉头微微一皱,又听到门外持续响起的敲门声,苗培龙问了一句,“谁啊?” “苗书记,是我。”许婵答道。 听到是许婵,苗培龙起身走去开门。(待续) 第6章 眼不见为净 沈知许很想甩开那只手。 不过她现在这个样子,就这样回去,估计明天就要上新闻了。 “麻烦送我去医院,我付钱,谢谢。” 她皮笑肉不笑的,回望着江越礼。 江越礼失笑,“你还是这样,没有什么变化。” 他半蹲下来,不顾沈知许的反抗,把她给抱起来。 “放我下来!” 沈知许瞪着他,眼里几乎要冒出火。 狗男人,她真是脏了!一天被两个狗男人染指。 “别胡闹,你这看上去像是能走的吗?” 江越礼眼神温柔得不像话,根本不听。 她被他放在副驾驶的位置,还贴心的给她系好安全带。 沈知许知道自己这时候,根本就反抗不了什么,干脆两眼一闭,眼不见为净。 等看了医生,又吊了水。 身体的不适总算消散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很危险,下次不要这样单独出来见异性。” 江越礼坐在床边,满眼温柔。 沈知许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不劳江总费心。” 她可没忘记。 当初江越礼是怎么抛弃她,怎么和别人混在一起。 “知许……你以前不是这样叫我的。” 江越礼脸上划过一丝受伤。 声音也充满低落。 “那是因为以前我看错了人,难道知道这个人是衣冠禽兽了,还要对他客客气气?” 沈知许反唇相讥。 想到以前的海誓山盟,她就觉得自己可笑。 她以为自己会和江越礼一辈子在一起。 而现实。 却是江越礼给了自己狠狠一巴掌。 她沈知许,爱恨分明,不可能对一个劈腿过的男人心软。 “你……” 江越礼叹了口气。 “我只是不希望你这么辛苦,我知道你找姓梁的是为了什么,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愿意原谅当初我做的那些混账事,我可以把宝石卖给你,和你签约。” 她还真是被骗了。 虽然早就预料到,可听江越礼这么说,沈知许还是有点想骂娘。 “不用了。” 她抿唇,态度很坚决。 “我会自己想办法,你回去吧。” 她翻了个身,不想看江越礼那张脸。 身后,传来江越礼的叹气声,他把她的被子给往上提了提。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执拗,可今时不同往日,知许,我现在只希望你过得好,我是真的想帮你。沈氏现在都说你爸爸再把持,如果你不答应我的帮助,你拿什么和他斗?” “难道你要等着被他们赶出公司吗?我知道你恨我,可当初我离开你,是真的有苦衷……” 江越礼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沈知许都没有要转身过来的迹象。 “好了,我不打扰你了,如果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号码,没有变。” 江越礼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病房。 听到关门声。 沈知许才睁开眼眸,眼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听江越礼的语气……不像是撒谎,难道当初他背叛她,真的是别有隐情吗? * 另一边。 简宁看着手机,焦急的走来走去。 这都快十点了,怎么还没来电话? 她刚要打出去。 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连忙接起电话:“喂?事情怎么样了?!” 手机那边传来梁总的咆哮。 “妈的,那个贱女人不仅给我脑子开了瓢,还让我丢了工作,这可是你让我去找沈知许那个小贱人的麻烦的,老子落到现在的下场,和你少不了干系,赶紧给我赔钱。” 简宁脸都绿了。 这都没有让姓梁的得逞? “我指使的?你有证据吗?” 简宁冷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送上门的女人都睡不着,怪得了谁?” “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要是你就赶紧销声匿迹,万一沈知许告到江老爷子那儿去……” 手机那边的梁总,马上没了声音。 “妈的,晦气!” 梁总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 “蠢货。” 简宁气的翻了个白眼,刚挂断电话,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她点开一看,脸上顿时多云转晴。 她还以为今天什么收获都没有呢,看来,也不全是如此嘛。 简宁连忙打开电脑,登录自己的小号,匿名发了封邮件出去。 等沈知许吊完水,回到家里都已经是凌晨一两点。 好在江砚舟一如既往的不在家。 不然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脱掉身上已经被损坏的裙子,去浴室洗澡,等泡完澡出来,冷不丁被房间里的人影吓了一跳。 “你干嘛,神出鬼没的,吓死人了!” 今天已经够倒霉了。 沈知许的语气也不好,冷着脸吐槽,把睡衣腰带一系,绕过江砚舟就要上床。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打算回来。” 江砚舟声音冷冽。 他一点都不想回来,老爷子让管家给他打电话,说她到现在都没回。 非让他过来看看。 “你别忘记了你的身份,大晚上彻夜不归——你的脸怎么了?” 江砚舟注意到她脸上的红肿。 她本来就白。 现在在刺眼灯光下,脸上的巴掌痕迹格外明显,还有很明显的红肿。 “你半夜不回来,和别人去打架了?” 沈知许没心没肺的一笑:“对,和你想的一样,我没事干,跑出去和别人签合同,被别人打了一巴掌,还差点被别人下药强暴,我忙的很呢。” 江砚舟的脸色阴沉至极。 “沈知许,你能不能安分一点,江家是愁了你吃喝?” 非得自己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也不知道自己瘦的和什么似的…… 沈知许的心刺痛了一下。 她还以为,这个狗男人或多或少会关心她一下,看来她还真的是想多了。 “我为什么要去,你不是心里比谁都清楚么?要不是你把那批珠宝给了简宁,我也犯不着去以身犯险,这一巴掌,不还是拜你所赐?” 沈知许也在气头上。 不管不顾一阵吐槽。 “你!” 江砚舟气节。 俊脸布满寒霜。 这个女人,就是听不懂好赖话。 “我懒得管你死活。” 丢下这句话。 江砚舟气冲冲的转身离开,房门摔得震天响,明显气得够呛。 第7章 不让他们两个如愿 第二天一早。 沈知许刚到公司,就被沈斌给叫到办公室。 除了沈斌,沈彦国也在,还有其他股东。 气氛压抑得很。 父子两个,一个坐在办公桌后面,一个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就是在等着看她笑话一样。 沈知许也不客气。 坐在沈彦国对面。 “有事?” 她一点都不需要对他们两个客气。 “据我所知,江砚舟那边的珠宝都给了简家,沈知许,你还这么硬气的摆谱给谁看呢?” 有沈彦国还要这么多股东在现场。 沈斌可有底气多了,嘴巴一张不停的叭叭。 他还就不信。 这么多人,沈知许敢对他动手。 “看在你还姓沈的面子上,赶紧自己滚出公司吧,免得丢人现眼,这么点小事都摆不平,还是江砚舟的老婆呢,丢人。” 沈彦国也跟着搭腔。 “沈斌说得没错,你自己愿赌服输,自己离开公司吧。” 父子两个一唱一和。 巴不得她马上离开沈氏。 其他股东一个个都沉默是金,没一个站出来帮沈知许说话。 可惜。 她偏偏不让他们两个如愿。 “不好意思,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 沈知许艳丽明媚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她打开包包,从里面拿出文件,摔在沈斌的办公桌前。 “麻烦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沈斌将信将疑的拿起文件,等看清里面的内容,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怎么可能?! 沈彦国见状,连忙起身走过来,接过沈斌手里的文件。 脸色也变得如出一辙的精彩。 怎么会…… “我是没有拿到和江砚舟的合同,但是我拿到了另外一份,这批的珠宝不管是成色,还是价格,都比江砚舟那边的好得多。” 合同后面,写了江越礼的名字。 昨天晚上,她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和江越礼先合作,不管当初的事情是不是他有苦衷。 她不能放弃沈氏。 这是妈妈家族的心血,她不可能把它交给沈彦国这个王八蛋。 “爸,她肯定做了手脚,这个肯定是假的。” 沈斌气急败坏,指着沈知许就是不肯承认。 “怎么,沈总不承认吗?” 沈知许双手环抱,似笑非笑,“还是要我把这份文件拿到所有股东面前,大家亲自过目?” 沈彦国的脸色精彩非常。 文件造假,可不是小事。 沈知许不是那么没有脑子的人。 思前想后。 沈彦国冷着脸,态度却没有开始强硬。 “你可以继续留在沈氏,这个项目,我会安排人接手。” 这是又要架空她的地位了。 明明是她险些失身的来的项目,居然轻而易举的就想抢走,当她沈知许是吃素的? “不好意思,沈总。” 沈知许敲了敲桌子,“沈氏想要这个项目,没问题,我有条件,把我妈妈当初留给我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我。” 她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拿出文件,推到沈彦国面前。 上面赫然写着“股权转让书”五个字,像一巴掌,狠狠扇了沈彦国一耳光。 这个逆女,居然在这个时候摆他一道! “沈知许,你别蹬鼻子上脸,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滚?!” 沈彦国气的拍桌子。 “我走可以,那我就把这个合同带走了,我有能力签,也有能力自己单干,不信,您试试?” 沈知许毫不惧怕的和他对视。 “爸,赶紧赶走她吧,得瑟个什么劲,难道没有她,我们沈氏还会垮?” 沈斌看热闹不嫌事大。 其余股东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了。 自从沈彦国和沈斌接手后,沈氏的收入就一年不如一年。 沈知许的这个合同,说不定能给沈氏带来决定性的逆转。 这可是关乎于他们吃喝拉撒的大事! 很快就有人站出来帮沈知许撑腰。 “沈总,她的要求也不是什么太过分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本来就属于沈知许。” “就是啊,这批珠宝成色这么好,今年沈氏能不能转亏为盈,可就靠这个了,你可不能只顾着你们父子两个……” “可不是么,总不能就欺负人家妈妈去世不在了吧……自己还是当爹的呢……” 那些议论声钻入沈彦国和沈知许的耳朵。 沈彦国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可就是下不了决心……这可是百分之十的股份,他好不容易才成为沈氏的董事长,结果还要把一部分股份给沈知许这个小白眼狼,这不是在他胸口上挖肉么? “沈总怎么不说话,我妈当初可说的是等我成年就给我,现在我都结婚了,怎么也该给了吧,还是沈总舍不得?” 沈知许不依不饶,语调带着嘲弄。 “您要是直接点,说不想给,不就得了?” 议论声更大了。 对亲生女儿都这么尖酸,那些股东的眼神一个比一个精彩。 沈彦国终于受不了了。 咬咬牙,把心一横:“你那么想要,我签就是了,不过我告诉你,要是这个项目要是没赚钱,你就等着好看!” 他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摔进沈知许怀里。 气急败坏的摔门而出。 “多谢沈总,以后多指教啊。” 沈知许生怕沈彦国不够生气似的,冲他的背影大喊。 唯有微微颤抖的手。 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把妈妈留给她的股份抢过来了! 这一瞬间,昨天所受到的委屈,好像变得无足轻重了。 “怎么了,你还有意见?” 沈斌还站在旁边。 沈知许冷冷扫了他一眼。 上次被她暴揍的场面,再度浮现,沈斌打了个哆嗦,连忙跟着沈彦国跑出去。 “爸!” 沈斌追上沈彦国,发起牢骚。 “您怎么就签了?那个小贱人现在成了股东,我们就不能把她赶出去了,难道你不知道沈知许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吗?” 最重要的是。 那个小贱人动起手来,可是真狠呐。 以后要和她低头不见抬头见,他还要不要好日子过? 沈斌说的,何尝不是沈彦国心里所想的? “我能让她留下来,也能让她滚,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可不是那么容易拿得稳的。” 沈彦国冷笑。 松弛的眼皮下,满是算计。 第8章 是怕遇到江砚舟么? 刷!” 一片剑气,如银河倾泻,直接斩来。 “紫瞳古圣?” 在看到那一席紫衣之后,众人惊呼出声。 紫瞳古圣,难道要来插手准圣之战? 真要是那样的话,岂不是主动坏了规矩,那接下来,元宵古圣也出手,双方互相斩杀对方的弱者? 不!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那不是紫瞳古圣。 只是同样一袭紫衣,模样也像是和紫瞳古圣,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堪称绝色,但真的不是紫瞳古圣,对方的修为,也只是在准圣之间。 “我知道了,她肯定是紫瞳古圣的后裔。” 有人断定。 也有人直接道出她的身份:“紫瞳古圣,是为炼狱圣主,而她......是炼狱神主,宁紫!是紫瞳古圣的女儿!” 紫瞳古圣的女儿? 难怪! 难怪和紫瞳古圣那么像,让他们第一时间,都是认错了! 宁紫赶来。 她一剑便是斩退了不周山三位准圣。 “给。” 她出现在林北的身边,直接递过去一颗丹药,让林北服下。 林北其实服用了海上莲生的莲子,正在恢复,但眼下这个时候,他自然也不会去嫌弃恢复自身伤势的丹药太多。 他对宁紫,也没有丝毫的怀疑...... 直接一口服下。 瞬间...... 一股磅礴的药力,便是在林北的体内化开了,那股药力,竟然不弱于海上莲生的莲子,以疯狂的姿态,又是最温和的方式,在林北的体内“暴走”,恢复林北的伤势。 林北惊诧。 那颗丹药,定然拥有难以想象的价值。 “迅速恢复!” 宁紫说道。 然后,加入战场。 林北立身虚空之中,不再分心,赶紧以最快的速度,炼化,吸收那些药力,他估摸着,那颗丹药,应该是紫瞳前辈给宁紫保命所用的,但现在,宁紫却是给了他。 但效果也明显。 林北伤势恢复的速度,很快。 海上莲生的莲子,加上宁紫的丹药,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林北的伤势,就得到了控制,让他已经可以发挥出大部分的战力了。 而此时。 也终于有两位准圣,突破了封锁,瞬间来到林北的身后,直接朝着林北出手了。 “去你妈的!” 林北此刻,直接爆了粗口,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更加痛快。 他没有任何废话。 “冰霜寒雷!” 为了更有效的斩杀这些准圣,此刻,林北再次动用了他在那雷霆本源的世界之中,所收获的底牌之一。 冰霜寒雷。 “轰隆!” 两道宛如寒冰一般的雷霆,突然爆发,直接将那两个杀到林北身前的准圣冻结住。 那两个准圣,显然是因为刚刚从不周山赶来的缘故,没有见识过林北此前施展这冰霜寒雷威力的缘故,他们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打算强力摧毁。 但真当雷霆爆发,轰击在他们身上的时候...... 晚了! 连带着他们周身的虚空,在那一瞬间,被冰封住! 强大的电流,流过他们的全身! 即便他们是准圣,那股电流,也还是让他们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就连时候,仿佛都要被那股电流瓦解。 关键是,他们还被冰封住了,寒意,冻彻骨髓。 就连他们一身的力量,都在被冰封! “给我开!” 不周山那两位准圣,立马感受到了危机,就在他们想要强行震碎那冰封的时候,林北的拳头,也到了。 林北同时出击。 两道拳头,分别轰击在那被冰霜寒雷冰封的准圣之上。 “嘭!” “嘭!” 顷刻间。 那被冰封住的两个准圣,直接爆开了。 宛如冰块爆炸一般,碎掉的冰渣四溅。 但在飞溅出去的同时,那些冰渣,也是闪烁着电弧,然后,从空中消失。 至此。 刚刚突破封锁,杀向林北的那两个准圣,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没有再在此地,留下任何痕迹。 第9章 他会怎么对你 “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沈知许笑得更开心了。 还伸手挽住江越礼的胳膊。 “我们走吧,挺没意思。” 刚要走。 江砚舟迈开修长的腿,朝她走过来,不由分说的抓住沈知许,拽着她就往外面走。 “你干嘛……江砚舟你混蛋,弄疼我了!” 沈知许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要断了。 她用力挣扎。 可男人的手像是钳子一样,死死抓着她不肯放,她就这样被江砚舟给拽出酒店…… 宴会厅里静悄悄的。 简宁死死的盯着门口,江越礼走过来,神色玩味。 “看来在江砚舟心里,你还是没什么地位啊。” 简宁心里也很不好受。 江砚舟居然丢下她,就这么带着沈知许走了。 可在江越礼面前。 简宁不愿示弱,她反怼回去。 “你有能耐?家产抢不过江砚舟,连女人都搞不定,还初恋呢,你这个初恋,现在也只是蚊子血了吧?” 江越礼不慌不忙。 走到简宁面前,压低声音:“我是没能耐,哪里比得上简小姐,买通我的下属去欺负沈知许强,你说,要是这件事被江砚舟知道,他会怎么对你?” 说完这句话。 江越礼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和友人们又开始说笑。 而简宁脸上血丝尽失。 他怎么会知道! 如果这件事被江砚舟知道……那她在他面前维持的形象,全都毁了。 酒店外。 沈知许被江砚舟塞进车里。 一路飞驰开回了家。 速度都飙到了120迈,吓得沈知许死死抓住了安全带,闭着眼睛大喊。 刚到家。 又被江砚舟给扛着进去。 “少爷……” 家里的佣人被这个阵仗给吓坏了。 沈知许拍打着江砚舟的背:“江砚舟你个王八蛋,把我放下来!” 砰—— 男人一脚踹开房门,把她给扔到床上。 沈知许脑子都快晕了,一阵干呕,等缓过神,瞪着面前脸色漆黑的江砚舟。 “你是不是欲求不满所以这么暴躁?” 一路颠簸。 沈知许的礼服都松了。 深V的礼服,配上她此时根本就不做任何“保护措施”的动作,胸前的春光隐隐乍泄。 想到她可能也这样走光。 江砚舟无名火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都说胸大无脑,我看你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你离婚了吗,和江越礼走那么近,你是真不要脸还是真的蠢,江越礼是个什么货色,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她是真的蠢笨得不行。 他还以为她多聪明,当初自己被江越礼劈腿,现在还眼巴巴的跟着别人出席重要场合。 生怕唾沫星子淹不死自己? 沈知许眯起狐狸眼。 她不气反笑,从床上爬起来,挪动着身体到江砚舟的面前。 两个人的姿势,很暧昧。 她半跪在床上,手指也搭在江砚舟的皮带上。 笑得玩味促狭:“干嘛,你吃醋了?这么酸,我都闻到了。” 江砚舟冷若冰霜的睨她一眼。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没有吃醋嘛……” 她撒娇,手指已经顺势上移,解开了他一颗衬衫扣子,钻进去,轻抚他结实的腹肌。 “要我听话也可以啊,你和我睡一觉,让我生个孩子。” 她身体往上。 仰起头来,亲吻江砚舟的脖子……下巴。 就在即将吻到他的唇时。 被江砚舟推开了。 险些摔下床。 体内的火苗也被浇,沈知许坐直,“你有毛病。” “有病的是你,我看你要去看看心理医生,检查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廉耻心,只要看着男人就想往上贴。” 胸口像是藏着一团火。 他没有办法接受,她开始还和江越礼打得火热。 现在就要和他发生关系……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还对这个女人,真的被轻易一撩拨,就起了反应! 廉耻心…… 沈知许再好的耐性。 现在也被江砚舟给挑拨起了怒火。 她还没说他和简宁不清不楚,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她一阵指责。 沈知许冷了脸。 边整理自己的衣服,边说:“我和江越礼认识这么多年,很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我心里,他比你绅士比你懂情趣,不用你操心了。我看那个什么简宁估计还在等你呢,赶紧走吧。” 碍眼的狗男人! 江砚舟如愿以偿的被沈知许的话给气笑了。 她居然说,他比不上江越礼! “你真行,沈知许。” 啪—— 丢下这句话。 江砚舟摔门离开。 这种情景,已经发生过不知道多少次。 沈知许不慌不忙的去了浴室,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只有微微颤抖的右手。 暴露此刻的心情,晦涩至极。 江砚舟开车去了酒吧。 简宁知道消息后,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见到江砚舟,简宁走过去。 看着他的眼神,充满柔情。 “你和沈知许吵架了吗,哎,站在你的角度,她也不应该和江越礼走得那么近的。” 简宁故意提到两个人的立场。 江砚舟沉默的,又倒了一杯酒。 一饮而尽。 今天早上,他收到了一封邮件,是沈知许被江越礼抱着的画面。 他还以为是别人恶作剧。 看来。 这张照片并不是假的。 那个蠢女人,被男人三言两语就给骗得团团转。 “想想也能理解吧,毕竟他们两个之前感情那么好。” 看江砚舟不说话。 简宁继续添油加醋,“而且当初她也是无奈才和你结婚……” “你是用什么身份来说这些的?” 她话没说完。 江砚舟忽然看向她。 问的问题,一下把简宁所有的话都给堵在了嗓子眼。 她已经明显看到他眼里的不悦。 简宁一阵心慌,垂下眸子小声说:“我只是为你担心而已,对不起,我多嘴了。” 江砚舟收回视线。 态度不如开始冷硬,“你先回去吧,免得让人误会。” “……” 简宁不甘心,又不敢拒绝。 只好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你不要喝太多。” 她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直到出了酒吧,才狠狠怒骂出声。 “贱女人!” 这个沈知许,都怪她。 自己和江越礼不清不楚,居然还霸占着江砚舟老婆的身份不放! 她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 第10章 和外人无关 夜色已深。 沈知许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凌晨。 她刚要睡觉,放在一边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江越礼打过来的电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怎么了?” “我刚刚才到家,有点不放心你。” 黑夜里。 江越礼的声音显得更加温柔。 “对不起,我没想到江砚舟和简宁今天也会在现场,给你添麻烦了是吗,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他问得小心翼翼,好像生怕沈知许生气。 以前他们两个谈恋爱的时候,每次两个人闹别扭,江越礼都是这样子的语气。 沈知许有些晃神。 过去越清晰,那些被人背叛的羞辱感就越强。 沈知许声音冷了几分。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 意思很明显了。 哪怕他们吵架,这也是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和外人无关。 手机那边陷入一阵沉默。 良久。 江越礼叹气:“那我不打扰你睡觉了,,知许。” 沈知许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那边的江越礼,看着黑掉的屏幕,薄唇泛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林申,人还真是会变呐。” 他调侃着问一旁的助理,“以前她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沈知许,和他打电话,两个人天南海北的聊天,都可以聊很久。 现在挂电话都迫不及待。 林申恭敬的低着头,“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沈知许对他的抵触,简直不要太明显。 “不着急。” 江越礼那双永远充斥着温柔浪漫的眸子微微眯起。 眼里夹杂着几分看猎物的兴奋。 “人嘛,总是在孤立无援的时候最无助,要是你给她伸出援手,她就会把你当做依靠了。” “是,我明白了。” 林申立即会意。 第二天一早。 沈知许哈欠连天的起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打量了好一会儿。 气的又想骂江砚舟。 昨晚被他气的一晚上没睡好,脸都肿了。 用冰块敷了好一会儿才消肿。 她下楼。 某个狗男人居然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 “少奶奶,您的眼睛怎么肿了?” 佣人王妈注意到沈知许的眼睛。 虽然已经消肿,但还是有点红。 听到声音。 江砚舟喝了口咖啡,装作不经意的抬起眉眼,看向对面的沈知许。 她的眼睛很大,皮肤也很白,所以稍微有点疲惫和红肿,都能轻易看出来。 她昨天晚上,哭了? 呵。 和他结婚这么久。 她也没掉一滴眼泪,现在一个江越礼,就能让她哭一晚上…… “看什么,我知道我长得漂亮,今晚你早点回来,我给你看点更好看的。” 沈知许根本不知道江砚舟在想什么。 冲江砚舟俏皮的眨眨眼。 话,露骨得紧。 连旁边的王妈都红脸了。 “不知羞耻。” 江砚舟脸都绿了,放下叉子,拿起车钥匙就走。 “少奶奶,你干嘛故意气少爷呢?” 王妈见状,有些不理解。 她是老爷子安排过来照顾两个人,沈知许和她也很亲近。 她拿了块吐司,边吃边笑。 “你不觉得,有时候看江砚舟那样,特别有意思?” 表面上看起来正经得很。 实际就那么一撩拨,就很容易有反应。 烦就烦在。 这个狗男人每次都临阵刹车,到底该说他是定力好,还是定力不好呢? “你这……” 王妈哭笑不得。 有时候她就觉得,少奶奶简直就是少爷的克星。 每次“落荒而逃”的,都是他。 “没法身体力行的拿下他,过过嘴瘾总行吧。” 沈知许笑眯眯的把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 “我去上班啦,王妈再见。” “少奶奶路上小心。” 对沈知许,王妈也是真心喜欢。 沈知许开车,抵达沈氏,从停车场坐电梯,刚到一楼,电梯门打开,沈斌好死不死的就站在外面。 也不知道和哪个野模特打电话,笑得和朵花儿似的。 “哟,这不我们沈总嘛~” 沈斌挂断电话,仰头晃脑的走进来,怕沈知许动手,还特意站在最角落的位置。 沈知许瞥了他一眼,没理。 电梯抵达后,她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臭娘们,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沈斌骂骂咧咧。 沈知许回了自己办公室。 以沈斌的性格,照理来说,她留在沈氏,他应该是最生气的,开始居然还有功夫阴阳怪气…… 难道这对父子又在算计什么? 沈知许有点烦躁。 说曹操曹操就来。 内线电话响起,沈彦国语气强硬:“你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哟呵。 还真准。 沈知许红唇微扬。 她倒是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到了沈彦国办公室,沈斌已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晃荡着右腿,那样子,简直就是个纨绔二世祖。 “坐。” 沈彦国指了下沙发。 “有事直接说吧,我很忙,还有项目要跟。” “哈。” 沈斌笑了。 “项目?你手里还有什么项目?” “什么意思?” 沈知许眼中警惕一闪而过。 沈斌更加得意,“问爸啊。” 他仗着沈彦国在场,拿准沈知许不能对他怎么办,一副肆无忌惮的样子。 “昨天和股东会沟通了你手里那个项目的问题,论资源和手下的人,沈斌比你多。” 沈知许笑了。 “你的意思是,我从江越礼那里拿来的项目,要给沈斌那个废物?” “你说谁废物?!” 沈斌马上不淡定了,沈知许瞪了他一眼,又马上坐回去。 “你手里几个人能用,靠你自己啊?爸也是为了公司考虑。” “是啊,你不是已经拿到了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么,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你没有什么经验,免得赔本。” 沈彦国坐下来,做出一副苦口婆心的姿态。 要不是她知道这对父子的真面目,还真的要被沈彦国给骗了。 “我不会给。” 沈知许简单坚定的表达自己立场。 “你想帮沈斌站稳脚跟,做梦。” 当她沈知许吃素的? 明明就是想要用她的成绩,来点缀沈斌的业绩,帮他在沈氏站稳脚跟,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由不得你。” 沈彦国声音加大。 正在剑拔弩张的时候。 助理敲门进来。 “沈董……江越礼的助理打电话过来了……” 第11章 多看一眼都嫌脏 江越礼的人打电话过来? 找的人还是沈彦国? 沈知许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沈彦国接过电话,“你好……”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沈彦国脸上的表情晴转阴,松弛眼皮下那双眼,死死瞪着沈知许,好像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似的。 江越礼的人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沈知许更好奇了。 很快。 沈彦国挂了电话,再也控制不住脾气,指着沈知许。 “你到底和江越礼说了什么?还非得指定你来跟这个项目……他江越礼以为他是谁?!” 沈彦国满肚子憋屈。 偏偏又不敢对江越礼的人发脾气,只敢对沈知许发泄。 沈知许也不惯着他。 “合同是我签下来的,他不让我跟,难道让他?” 沈知许鄙夷的瞥了眼沈斌。 多看一眼都嫌脏。 “你可以让沈斌跟,不过我提醒你,江家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搞定的。” 沈知许说起风凉话。 怼的沈彦国哑口无言。 要是真让沈斌去接……万一真的真得罪了江越礼,也麻烦不小。 “要是没事我就先出去了,忙得很。” 沈知许转身就走。 气的沈彦国和沈斌半天说不出话。 回到办公室。 沈知许拿出文件,她翻了几页图纸,忍不住拿出手机,联系江越礼。 “事情解决了吗?” 电话接起。 沈知许还没来得及说话。 江越礼就先问了。 “……” 沈知许手指摸索着桌面的合同,秀气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我可以自己解决。” “我知道。” 江越礼说,“我只是想尽自己的能力帮你,你不需要有压力,比起沈斌,我更相信你的实力。” 这话说得。 沈知许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好像已经知道沈知许在想什么,江越礼轻笑一声。 “这样吧,你要是心里实在不想欠我的,后天一起吃个晚饭。刚好关于合同的事情,还有点细节需要敲定。” 沈知许:“……行,我知道了。” 江越礼订的餐厅,是他们大学时候常去的一家。 站在餐厅前面。 沈知许脚步顿了顿,看了眼招牌,以前的木头招牌早已经不见了。 “进来吧。” 江越礼绅士的打开门,让沈知许先进去。 二人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江越礼顺其自然的给她拉开椅子。 “坐吧,这家店的招牌菜一直没变,还是要点你喜欢吃的——” “我的口味已经变了。” 沈知许打断江越礼的话。 没有坐他拉开的位置,坐到了另外一边的位置。 她从包里拿出文件,推到江越礼面前。 “这批珠宝的成色不错,不管是做成首饰和摆件,都是不错的选择,我拟定了几个方案,你看看哪个合适。” “不着急。” 江越礼看出她的疏离冷漠,没放在心上。 笑笑,接过文件放在一边。 “先吃饭,你胃不太好,吃过再谈。” “……” 沈知许的确有点饿了。 接受了江越礼的提议。 俊男美女的搭配,很快吸引了不少客人的注意。 尤其是江越礼这么温柔绅士的笑容和语气,简直让那些来这里吃饭的女大学生春心萌动。 “好帅啊,最重要的是对女朋友还那么好。” “羡慕死我了,他女朋友到底是什么福气,能有那么好的男朋友……” “可是她长得也很漂亮啊,就是脾气差了点,估计在冷战吧。” …… 议论声钻入沈知许的耳朵。 她垂下眸子。 碗里,被江越礼夹了一只虾。 “我在国外的这几年,总是会想到我们在京大度过的四年时间,知许,那是我长这么大,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江越礼一边给沈知许剥虾,一边轻声说道。 他嘴角的笑容,苦涩又无奈。 “那段时间,你过得不开心,我也穷,有一次你生日,我们两个用身上仅剩的50块钱给你买蛋糕,还找老板说了很久,他才肯卖……想想以前的日子,好像再苦再穷,也比现在过得开心。” “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沈知许露出无名指上的婚戒。 “我现在是江太太。” 早在他选择别的女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一刀两断了。 “江砚舟心里没有你,他和简宁这样子出双入对,根本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江越礼说。 沈知许放下筷子:“至少他没背着我出轨。” “……” 这话。 又把江越礼给堵得死死的。 “你不要和我闹脾气,我知道你现在过得不开心,我现在有能力了,我也是江家人——” “江家的私生子。” 沈知许语气淡淡的提醒。 江越礼的脸如愿以偿的黑了。 “我没有看不起你的出身,你但凡当初告诉我真相,我也不绝对不会介意,可惜你用了最极端的方式,说白了,你和沈斌这个私生子,有什么区别。” 对伤害过她的人。 沈知许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退让。 她四年时光,所有信任,都在一夕之间崩塌。 现在不就戳戳江越礼的心窝子而已吗? 她还亏了呢。 江越礼藏起眼里的锋芒和不甘。 自嘲笑笑。 “好,我不说了。” “我起草的细节内容都在这里,珠宝款式,如果你们有想法也可以提。” 沈知许转移话题。 她可没忘记她是来干正事的。 江越礼也没在继续刚刚的话题,认真看起合同。 商定了一些细节后,饭也吃得差不多。 “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江越礼提议。 “不太方便,就到这里吧。” 沈知许拒绝他的好意,不给江越礼表现的机会,自己打车离开。 她回到家。 诧异的发现,江砚舟的车子,居然停在家里。 “他回来了?” 沈知许把包包递给佣人,问王妈。 “少爷回来了,刚刚才吃过饭,少奶奶您吃过了吗?” 王妈关心的问。 少奶奶这么瘦,可别偷偷减肥,老爷子还等着抱孙子呢。 “我吃过了,谢谢王妈。” 看了眼餐桌上的饭菜,沈知许就知道,王妈又给她留了很多吃的。 “和江越礼一起?” 头顶传来江砚舟冰冷低沉的嗓音。 她一抬头。 才发现江砚舟正靠着二楼围栏,冷漠的看着她。 “你这人怎么偷听人说话?” 沈知许不甘示弱,“我一回来就提江越礼,还说不是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