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带娃流放成王妃》 第1章 重生 嘭! 一个身影被狠狠踹飞出去。 瘦弱的身影还穿着一身嫁衣,鲜红色的嫁衣上此时脏乱不堪,破损得不成样子。 趴在地上的人半天没有一点动静,似乎陷入了昏迷。 “贱人,你我新婚,你居然出去勾引男人,如今还有脸回来?为什么不死在外边?” 林青青还没睁眼,耳边便传来厌恶的话语声。 “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居然还想嫁给我们三皇子?” “哈哈,瞧那一身的痕迹,说不定是从那个男人身上爬下来的。” “就是,如今相府被抄,她还以为自己是相府的千金小姐不成?” 相府被抄?嫁给三皇子? 她没死吗?林青青猛地睁开眼睛,浑身的疼痛让她如此熟悉。 她挣扎着爬起身,忍不住环顾四周。 很快对上了三皇子的眼睛。 男人长相帅气,身着华丽,下巴微微昂起,居高临下的看着林青青,双眸中泛着浓烈的嘲讽,厌恶的看着林青青。 居然是三皇子!林青青双目赤红的看着他,眼睛里满是仇恨。 三皇子上前两步,伸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把她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林青青感觉到呼吸困难,脸逐渐变得铁青。 “放……放开我!” 林青青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换来的不是放开手,反而力气逐渐加大。 “林青青,一个失去清白的贱女人,如今没了相府,你不如死了吧。” 林青青眼看自己就要命丧当场,提起一口气,从头上拽下一个发簪,拼命朝着三皇子的手臂刺去。 “要死?那就一起死!” “啊~” 三皇子痛得惨叫一声,连连后退几步。 院子里的人全都惊呆了,随之反应过来,上来两个人将林青青压在地上。 三皇子捂着手臂猩红着眼睛,嗜血而残酷地下令,“把她给我杖毙!” 林青青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脑海中涌现出上一世惨死的记忆。 她此时终于明白自己重生了,她是相府的嫡女林青青,被指婚给三皇子做皇子妃。 就在成婚当日,她被贼人掠去,失去清白,被人丢回三皇子府。 与此同时,相府被人诬陷贪污大量银两,皇帝震怒,命人抄家并将相府所有人流放。 林青青从小喜欢三皇子,二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但是三皇子真正喜欢的是她的妹妹,庶女林婉儿。 而她失去清白与相府被诬陷,正是三皇子与林婉儿的阴谋。 林青青瞬间了解了自己的处境,不行,她不能死,不能被杖毙。 她突然有些后悔刚刚的冲动,上一世她是昏迷着被送进大牢,这一次因为两人的冲突给她带来了生命危险。 “三皇子,林婉儿呢?能够无声无息做你的内应,想必肯定是林婉儿吧。” 话落,三皇子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目光阴沉地扫视着林青青。 半晌忽而笑了起来,“林青青,没想到你突然变聪明了,不过那又如何?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目光不自觉地扫向一旁的房间。 林青青被压得不能抬头,但是她知道,林婉儿肯定在什么地方看着她。 “林婉儿,给我出来,你不是想知道相府的秘密吗?你出来我就告诉你。” 三皇子眼神微暗,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相府是和太上皇一起打天下的,立功无数,甚至功高盖主。 但是太上皇多次强调,万不可与相府为敌,因为相府可救国家于危难之际。 太上皇当了十年皇帝,还没等太子成年便撒手人寰,只留下一份继位的圣旨。 而后,老相爷和相爷夫人相继离世,也没有留下任何的只言片语,从此这个秘密谁都不知道。 皇帝自认为给足了机会,如今忍受不了,要对相府出手了。 偏偏不能将人杀了,干脆流放,若是想回京,必须交出秘密。 三皇子让她起身,但依旧是跪在地上。 亲自去房间里扶出来一个美人,正是林婉儿。 林婉儿穿着一身绣着梅花的粉色衣裙,头上带着金色的发饰,化着淡妆,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看到林青青凄惨的模样,眼中闪过得意,挺了挺胸脯,走到林青青面前,居高临下的目光中偏偏带着刻意伪装的心疼。 “姐姐,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你要好好听三皇子的话,相府罪孽深重,千万别再让三皇子厌弃你了。” 林青青抬起头,看向眼前曾经最疼爱的妹妹。 林青青嘲讽地笑了起来,“林婉儿别装了,我知道你都做了什么,我只想问你一句,没有了相府帮扶,你这个三皇子妃真的能坐稳吗?” 三皇子听了她的话,脸黑沉得能滴水,在林婉儿看向他的时候,他深情的对林婉儿道。 “婉儿,你不要听她瞎说,我对你的爱意日月可见,我从没喜欢过其她人。” 林婉儿松了一口气,冲着三皇子甜甜一笑,“婉儿自然信殿下。” 二人深情对视,林青青只觉周身发寒,三皇子段数太高了。 “姐姐,你说的相府秘密是什么?只要你告诉婉儿,婉儿一定想办法替相府美颜几句。” 林婉儿忍不住问道,三皇子说了,只要问出相府秘密,她就是三皇子未来的正妃。 林青青朝着周围的人一扬眉,“林婉儿,相府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只能告诉你。” 三皇子眸色陡地一沉,周身涌动着戾气。 其他人也全都眸色不善的看着林青青,如今相府自身难保,哪有什么秘密可言?还不如乖乖说出来。 林婉儿温柔地走到三皇子跟前,小声地安慰了半晌,三皇子不情不愿地道,“行,本皇子答应你了。” 谅林婉儿也不敢对她撒谎。 林青青被绑了双手,望着林婉儿,眼里泛起冷意。 林青青的眼神太过明显,让林婉儿心中一寒,想要后退,想到三皇子还在看着,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迎上林青青的目光。 “姐姐,您现在可以说了吧?别耽误咱们的时间。” 林青青冷哼一声,小声对林婉儿说道,“林婉儿,想要知道相府的秘密,做梦去吧!” 林婉儿一瞬间呆愣,半晌没回过神来。 林青青眼底闪过戏谑的笑意,猛地拔高了声音,“婉儿,这个秘密只有你知道,万不可说出去知道吗?” 林婉儿醒过神来,焦急地道,“林青青你骗我,你根本什么都没告诉我!” 说着,急切地调头望向三皇子,“殿下,你相信我,她真的什么都没说。” 只这么一瞬间,她额头上冷汗直冒,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林青青哈哈笑了起来,“对,林婉儿,就这么说,千万别告诉任何人啊,毕竟你是相府的一员。” 三皇子阴霾的目光扫视着林婉儿,紧抿着唇挥了挥手,“将林青青带下去,和相府的人关在一起。” 第2章 暴揍柳姨娘 林青青笑着被推出了三皇子府。 脸上的笑容逐渐收了起来,三皇子有一句话说得对,她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如今她还活着,只要活着,她便还有机会。 来到牢房,林青青一身嫁衣尤为明显。 一直被带到牢房里面。 弟弟窝在娘亲怀里,不可置信地道,“娘,姐姐回来了。” 哗啦啦一阵铁链声,周围几个牢房的门口扒过来不少身影。 他们还身穿着喜庆的衣裳,凌晨还欢欢喜喜地送女儿出嫁,如今全都成了阶下囚。 相爷看着女儿狼狈的模样,也惊呆了,“青青,你怎么来了?三皇子呢?” 林青青在看到爹娘的那一刻,眼泪止不住扑簌簌地落下来。 “爹,娘……女儿不孝……” 若不是她执意嫁给三皇子,相府也不能被三皇子和林婉儿诬陷,家人也不会有危险。 相爷心中不知什么滋味,全都是对三皇子的失望,他是三皇子的武师傅,曾经在战场上保护过三皇子,如今对方居然不护着自己的女儿。 他颤抖着双唇,几次想痛骂出声,却只能颓然地放下双手。 站在林青青身后的狱卒猛地推了她一下,“要叙旧进去叙旧,别耽误我们。” 林青青趔趄着被推入牢房。 娘亲醒过神来,急切地抱住林青青。 “青青,怎么样?三皇子可有为难你?现在不比以前,不要任性。” 她双目含泪,叮嘱着自己的女儿,小心翼翼地查看女儿的身体。 林青青摇摇头,目光始终看着自己母亲,一下子抱住她,“娘……” 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母亲强撑着一口气到了流放之地,身体也垮了,不出三个月便悔恨离世。 呜呜咽咽的哭声,让众人的心头一紧,小叔一巴掌拍在栅栏上,发出一声巨响。 “大哥,青青肯定是受三皇子气了,我就说三皇子他不是良人。” 相爷眉色染着戾气,双手紧握,好半天他才呵的一声冷笑。 不敢杀本相?所以对本相的儿女动手吗? 这就是他效忠了一辈子的皇室啊。 相较于相爷的顾忌,母亲却心疼地骂出来,“都说不祸及出嫁女,既然青青已经出嫁,三皇子怎么能让她进牢房?三皇子答应会对青青好的。” 林青青抱紧自己的母亲,“娘,如此最好,我可以跟你们去流放之地。” 母亲听了林青青的话,惊得心脏皱紧,“青青听话,流放之地太过苦寒,你留在京城还能好好活着,若是三皇子不喜你,你就放弃正妻之位,将来生个孩子,你也能好好活着。” 母亲自然知道家里的情况,对平反的事丝毫不抱希望。 林青青想到和仇人一起生活,几欲吐血,“娘,这件事没有转圜余地,而且女儿……失去清白了……” 说到最后,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到。 母亲的脸色陡地变得苍白,眼前一黑,就要晕过去。 女儿凌晨上了花轿,那个时候还是平平安安的,回来怎么就失去清白了? 母亲想不透哪里出错,脑子里一片混乱,会不会是三皇子不喜女儿?所以找人毁了女儿清白? 见母亲虽然面色青一阵白一阵,但身体并没有大碍,整个人放松下来。 这个时候,才感觉到浑身像散了架一般疼痛。 母女二人说完话,整个牢房陷入沉默,只有婶婶抱着年幼的孩子在低声哭泣着。 看到了一场大戏,柳姨娘收起幸灾乐祸的嘴脸,换上一脸担忧。 “姐姐,如今三皇子厌弃了青青可怎么办?咱们相府还有没有什么值得天家重视的东西?不如告诉三皇子,换来青青一生无忧,说不定相府在流放之地还能好过一些。” 这话就是在试探,今日的事,只怕柳姨娘已经知道了。 相爷与自家夫人对视一眼,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听过相府那个无须有的秘密,但是她嫁进相府二十年,从来不知道秘密是什么。 她也肯定,若是相爷知道这事,说不定相爷早就把秘密交给天家了。 她红着眼睛看向相爷,相爷苦笑一声,“娘子,你要知道,我从来不会隐瞒你什么,相府真的没什么秘密。” 除非他也不知道。 相爷话一落,牢房内沉寂更浓,失望的情绪更加浓郁。 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众人相信相爷不会隐瞒。 林青青揉揉疼得快炸裂的头,目光阴沉地看向柳姨娘。 “柳姨娘,我在三皇子府看到婉儿妹妹了,妹妹真是有福之人,居然得了三皇子的喜欢。” 要搞事就一起搞。 果然此话一出,柳姨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大小姐说笑了,婉儿肯定是被叫去问话的。” 柳姨娘话落,林青青忍不住讥讽,“一身粉色的衣裙,带着精致的发簪,还一脸娇羞地与三皇子说话,啧啧,问话问到嘴对嘴了?” 柳姨娘慌了,如今相爷还没给她放出去,她还是相府的姨娘,婉儿还是相府的庶女。 若是惹恼了相爷,说些什么话,被三皇子厌弃怎么办? “这……肯定有误会,婉儿如今被关在别的地方呢,呜呜,婉儿一个相府的小姐,此时肯定吓死了。” 抽抽噎噎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林青青一阵心烦。 “柳姨娘还是别哭了,我爹还没死呢!” 牢房里终于没了声音,林青青靠在牢房的墙壁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钻进一个小小的身影,“姐姐,牢房里冷,我给你取暖。” 林青青眼眶微红的睁开眼睛,在弟弟额头上亲了一下,她的好弟弟啊,这一世,姐姐一定保护好你。 不知过了多久,林青青被母亲摇醒。 “青青,先吃点东西吧,过一会碗筷被收走,就吃不到了。” 林青青只觉得浑身没有力气,但乖巧地点点头。 饭菜每人只有一个干得发硬的馒头,一碗馊了的青菜,齁咸齁咸的。 众人皱着眉头吃东西,就连婶婶怀中的孩子也吃了一点。 柳姨娘满眼都是嫌弃,吃了两口便吃不下了。 眼珠子转了转,凑到母亲身边,“夫人,你真的忍心让青青受苦吗?只要你们好好想一想,告诉三皇子,到时候青青就能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就算三皇子真的喜欢上婉儿,有婉儿照顾青青,青青起码能衣食无忧。” 青青见她还在叽叽歪歪,眉头紧锁,直接朝着柳姨娘扑了过去。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骑上柳姨娘的腰,几巴掌拍下去,柳姨娘瞬间变成了猪头。 柳姨娘发出几声惨叫,几次想从林青青身下爬起来,都被人拽了回去。 林青青双目赤红,仿佛疯了一般,直到身下的人不再挣扎,这才爬起身,“柳姨娘,别以为林婉儿爬床就能当皇子妃,如今相府出事,林婉儿又是姨娘所生,顶多能当个妾室,我等着看你们的好日子!” 第3章 几个丫鬟凑的银子 柳姨娘被打的声音很大,很快引来了牢头。 牢头见被打的人是柳姨娘,不敢怠慢,赶紧命人送出去治疗。 回过头,微微侧首看着瘦弱的林青青,实在不知这人哪来色力气。 嘴角抽搐,扬声说道,“林青青小姐,不可以在动手打人,否则我就要奉命用刑了。” 见身后的人一个个往外走,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这才低声走到相爷跟前,低声道,“相爷,我知道您是一心为民的好官,有人让我多照顾你们一家,但你们不要惹事,才能免受皮肉之苦。” 他说的是实话,虽然相府难免抄家流放的结局,但有人护着他们,希望他们平安。 相爷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整了整衣裳,朝着牢头郑重地行礼,“多谢相助,林某感激不尽。” 牢头点点头,大步跟上前面的人。 此时,林青青从母亲的身后走出来,母亲松了一口气,点了林青青的脑袋一下。 “你啊,下次可不能随便动手了。” 林青青虽然也会一些拳脚功夫,但只是皮毛。 林青青乖巧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柳姨娘再没回来,相爷和二叔二表哥三人被轮流带出去问话,每次回来的时候背后都皮开肉绽的。 直到有一天,二表哥也没回来,而相爷和二叔却脸色铁青。 二婶心头一惊,拽着二叔的衣袖问道,“夫君,咱儿子呢?” 二叔沉默了一会,扯起一抹无奈的笑。 “娘子,儿子他……和咱们断绝关系,皇帝他免了儿子的流放之苦。” 众人看到二叔的模样,瞬间猜到了一些。 二表哥是二叔的养子,从小被二叔养在身边,用心教导,这次是主动提出断绝关系的。 二婶愣神半晌,苦笑着道,“断亲好啊,如此就不用流放了。” 话落,换来的是长久的沉默。 林青青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个月之后,众人习惯了待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呆愣地靠着墙壁,仿佛失去了精气神。 流放的圣旨终于到了,林相和相府成了过去时。 三皇子阴沉着脸走进牢房,该死的林婉儿,以为他不能拿她怎么样吗? 还是认为那个秘密足够保住她的性命?居然不告诉他。 以前的三皇子是喜欢林婉儿的温柔可爱,但现在心中的喜欢逐渐被消磨干净。 牢房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等待三皇子叫起身的声音。 而三皇子眼中喷火,狠狠地瞪着林青青,“林青青,你可后悔?若是你肯道歉,本皇子同意你回到三皇子府。” 这一句话里带着淡淡的威胁,希望她识趣点,只要她肯回到自己身边,他便饶她一命。 就连她失去清白都不会在意,他终归不会再碰她。 林青青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眼角因为杀意的晕染逐渐变红。 呵,后悔吗?自然后悔,后悔她没有杀对方的力量。 “罪民愿意跟家人共进退,祝殿下和婉儿妹妹百年好合。” 三皇子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气恼对方的不识趣。 “你……好自为之!” 说完,一甩衣袖毫不犹豫的离开。 见家人担忧的看着自己,林青青朝着家人们笑笑。 五天之后,几个相府的所有人,男人带着枷锁,女人则被绑在一起,被官兵押着朝着城门外走去。 两边站满了百姓,甚至一些衣着华丽的人,带着各种各样的猜忌,小声地嘀咕着。 相爷走在队伍最前边,昂首挺胸,丝毫不惧周围人的目光。 林青青在人群中看到不少熟悉的身影,有幸灾乐祸也有同情 她扶着母亲的手,使劲握了握,让母亲逐渐平静下来。 队伍的行进速度很慢,一个时辰之后才出了京城。 走到外边的树林处的时候,林青青立马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此时的林婉儿穿着一身绫罗绸缎,头上带着满头的珠宝,珠光宝气的。 身边围着不少丫鬟嬷嬷,高昂着下巴,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而柳姨娘则穿着一身只有正妻才能穿正红的衣裳,手上带着两副金镯子,看起来雍容华贵,但,同样的拿鼻孔看人。 看到人群渐渐走近,二人拿出手帕捂着口鼻,满脸嫌弃。 林婉儿笑意盈盈地走到相爷身边,身边一名丫鬟走到众人面前,“大胆,你们这群罪民见了侧妃娘娘为什么不磕头?” 狗仗人势! 相爷眼神微微眯起,淡淡地扫视着眼前的庶女,举手投足地不怒自威,仿佛依旧是林相。 此刻他怀疑地看向柳姨娘,这真的是自己的女儿? 柳姨娘冷哼着转过头,如今她是正经人家的夫人,虽然没有任何官职诰命,但总比眼前的罪民强。 林婉儿不赞同地瞪了丫鬟一眼,“翠儿,别胡闹,这是我父亲。” 说着,一脸心疼地看向曾经的相爷,“父亲,流放之地太过遥远,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相爷冷哼一声,“林侧妃不必挂念,我们一家人自然都会好好的。” 这边父女俩在虚情假意的客套,另一边的柳姨娘咬牙切齿地看着林青青。 她还记得当日被打的屈辱。 如今,看到几人一身囚服,心中不由升起一抹报复的快感。 “林夫人,咱们曾经毕竟姐妹一场,以后恐难再见,”话落,拿起手帕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 虚伪的模样让人看了恶心。 母亲神情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柳夫人不必如此,说不定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柳姨娘捏着手帕的手骤然缩紧,恼火地看着眼前的人,咬牙道,“林夫人什么意思?是在咒林侧妃呢吗?” 林家再无回京的机会,所以这是在咒她们犯错同样被流放吗? 听到这话,母亲幽幽笑了,“柳夫人想多了。” 林青青在人群的最后边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她一怔,朝着对方点点头。 对方迟疑了一会,从人群中走到林青青前边,看着比以前瘦了好多的人,鼻子一热,眼泪止不住掉下来。 “小姐……” 林青青倒是平静无波,伸出手揉揉她的发,“你怎么样?最近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小丫头是相府以前的丫鬟,是林青青身边的,出事以后,相府便将下人的卖身契都给她们了。 小丫头抹了抹鼻子,忽地咧嘴扯起一抹笑容来,“小姐放心,没人欺负我,这些年我也攒了一点银子,租了个院子,给人做一些针线活。” 她朝着周围看了看,从怀中拿出几两碎银子,“小姐,这是我和几位姐姐攒的,你小心收起来,留着急用,几个姐姐说一起来目标太大了,所以只让我过来。” 林青青摇摇头,将银子推回去,“你们的心意我领了,这银子我们留不下。” 是啊,留不下。 第4章 死人 看管相府犯人的官差脸黑如墨,阴云密布,双目瞪着小丫鬟。 当着他的面给银子,当他眼瞎吗? 京城外遍布眼线,等离开了京城,他定要好好搜一搜身。 “时间到了,赶紧走,磨磨蹭蹭地干什么?” 说着拿起手上的鞭子朝着林青青抽过去。 “青青!” “小姐……” 林青青丝毫没有躲避,她们此时是最下等的犯人,躲过了这一下,只怕还有更多的鞭子落下来。 另一侧的林婉儿心中畅快无比,柳姨娘同样也是。 一会给官差点银子,让他们在路上好好“照应”这一家子。 小丫鬟心疼的直落泪,却不敢凑上前,只能眼泪汪汪地看着林青青。 林青青朝着她笑了笑,被官差推搡着朝前走去。 二婶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压低声音低沉地道,“一群白眼狼,还不如丫鬟重情义。” 林青青不说话,一手扶着娘亲,一手拉着弟弟,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二婶,若是累了,我帮你背弟弟吧!” 二婶的小儿子不过三岁,由二婶背在身后,二婶也是官员的嫡小姐,从小娇惯着长大,原本二叔想着给她一份和离书,让她留在京城,但二婶偏偏不同意。 二婶摇摇头,“我没事,还抱得动,你好好照顾你娘和弟弟就好。” 她们这些孩子和女人还好,而父亲二叔带着枷锁,双手动弹不得。 流放的人不止相府,足足有七八十人,队伍拉得老长。 出了京城,还会有其他地方的犯人一起。 很快到了另一处森林边缘,这群女人孩子都走不动了,看看日头也到了中午,官差命人原地休息。 官差一共有五十多人,有两辆马车,由官员和其得力助手坐着马车,剩下全都徒步行走。 林青青扶着娘亲和小弟坐在一棵大树下,二婶也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中午只有一张干巴巴的饼,饭量大的根本吃不饱。 吃完之后,林青青给娘亲和二婶揉了揉双腿。 “青青,你也歇一会,娘不累。” 娘亲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脸,一个月的时间,女儿的脸变得粗糙了。 “娘,我没事,我身体好,给你们揉揉,要不下午该走不动了。” 揉捏了一会,林青青也坐在一旁休息。 “呜呜,娘,这饼好难吃,我不想走了,我想回家。” 一个胖胖的小男孩哭得眼泪鼻涕糊一脸,旁边小男孩的娘亲正一遍遍的哄着,心肝宝贝得哄了半天。 小男孩的哭声像是引发了一个开关,不少孩子也大哭大闹了起来,甚至有一些大人同样也是。 几名官差走过来,将几个闹事的孩子聚在一起,直接用鞭子开抽。 “叫你们不听话,你们以为还是少爷小姐不成?我告诉你们,就算打死你们也是活该,谁让你们的亲爹作奸犯科呢?” 越打越兴奋,完全不顾孩子大人的苦苦哀求,下了狠手。 一直抽了十几鞭子,这才将人放了回去。 林青青眸光说不出的冷,手用力的握紧,极力控制着自己即将喷涌出来的怒意。 有那么一刻,她想冲上去将那些人全都杀了。 这帮阴险小人,怪不得只能做小小的官差,祝他们一辈子都发不了财。 可惜,她现在只能隐忍。 此事给她提了个醒,上一世,她在流放之地受了不少苦,那里常年处于积雪之中,除了御寒的衣物木炭,更需要药材。 后来,她跟着军医学了一些简单的治疗方式,也认识了不少药材。 直到利用军功换了回京城的机会,才发现,三皇子成了太子,林婉儿成了太子妃,几番下毒不成,最终被午门斩首。 想到那两个人,眼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等一切安定,她定然找他们报仇! 此时刚巧是春天,天气不冷不热,林青青看到旁边的一颗植物。 苦婆丁,太好了! 说着动手挖了起来,弟弟林青舟看着林青青的动作,好奇地凑过来,“姐姐,你挖草干什么?” 林青青一边回答一边不停地动手挖,“舟舟,这是药材,可以预防风寒,长期喝苦婆丁泡的水对身体好!” 二婶抱着小弟也凑过来,“青青,你说的是真的?你什么时候学会医术的啊?” 青青嘴角扯起了一丝弧度,心情好了不少。 “二婶,我平日里喜欢看书,也看过一些医书,所以懂得一点。” “一路上时间太久,难免遇到刮风下雨的天气,若是有药咱们能好过一点。” 二婶眼睛一亮,与自家大嫂对视一眼。 她们最怕的是什么?就怕两个小的路上生病,没有药材,没有大夫,万一生病了只怕会要了孩子的命。 “咱们一起弄!” 二婶将儿子递给大嫂,让她帮忙抱着,两个人凑在一起,将周围这一片的苦婆丁全部薅下来。 她们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个包裹,还有一个水囊,林青青将苦婆丁清洗一番,放入一个水囊之中。 “二嫂,有机会将父亲和二叔的水囊换下来。” “好,过几日官差们就会将他们的枷锁拿下来,到时候便能轻松一些。” 二人正在低声说话,忽然听到一个女人的惊叫声,“婆婆,你没事吧?官差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婆婆!” 女人拉着孩子的手跑到一名官差面前,二人直接跪在地上磕头。 在场的所有人目光复杂地看着母子二人,以前在场这些人哪一个不是高高在上?如今居然堕落到给一个小官差磕头的地步。 官差不耐烦地一脚踢在对方的胸口处,女人嘭的一声倒飞出去。 “滚,我不是大夫,要是死了直接埋了!” 官差的心情很不好,他们这些人都是没什么背景,所以不得不做了押解犯人的差事,一来一回,都快小半年了,谁愿意干这样的活? 小孩无助地趴在母亲身边哭泣,没有人帮忙,他们没有那个能力。 李氏看了林青青一眼,眼中带着期望,林青青朝着她摇摇头,“娘,那个老人家伤了心肺,现在没有药材,女儿救不活!” 她握着母亲的手,心中满是复杂。 还有些话没说的是,对方就算救活了,也需要各种药材调养身体,以现在的情况,救还不如不救。 官差们直骂晦气,刚出京城,不出一天,便有人要死了。 老人到底没撑过去,被儿媳和孙儿轮流背了一会,没到晚上人便去了。 林青青听着耳边呜咽的声音,神色紧绷,她放弃了留在京城复仇,为的就是想要保护家人。 让他们安全到流放之地,然后徐徐图之。 所有人都在抓紧时间休息,一天走的路不多,但脚底板已经起泡了。 夜晚中的森林很冷,众人依偎在一起取暖。 忽然,林青青被捂住嘴巴,林青青瞬间惊醒,想要挣扎,忽然被一把匕首抵在额头,她瞪大眼睛不敢动了。 第5章 搬空国库 身上的绳子被割断,林青青整个人被带离了人群。 没有回头,林青青便知道,身后的人是官差。 一直远离了人群,火把的亮光都看不见了,身后的人一把将她推到地上。 “林大小姐,你身上还有银子吧?交出来,免受皮肉之苦。” 男人嘿嘿冷笑一声,目光在林青青身上流连。 林青青手心传来一阵刺痛,似乎是流血了。 想要挣扎着爬起来,眼前却阵阵发黑。 她仰起头,直视眼前的人,面上异常平静,仿佛没在意眼前的危险一般。 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这位官爷,相府是被抄家,身上值钱的东西早就没了。” 官差此时不耐烦了,对方身上的衣服单薄,根本藏不住东西,囚服里没有兜,但这些管家小姐最是阴险狡诈,说不定还藏了什么东西。 忽然,他看到林青青脖子上的一根绳子。 “好啊,还说没有好东西,你脖子上是什么?” 眸光阴狠狠地盯着林青青,对于林青青的隐瞒显然是气急了。 林青青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官爷,我脖子上是祖母留给我的玉佩,水头一点都不好,值不了几个钱。” 正因为不值钱,搜刮的时候才留了下来。 话未落,一旁的官差瞬间朝她扑了过来,伸出手掐住林青青的脖子。 “值不值钱,我看过才知道。” 说着右手直接伸进了林青青的领口。 林青青呼吸越来越困难,拼命挣扎着,想要阻止官差的动作。 “噗嗤!” 一只闪着冷光的剑从官差的脖子冒出来,喷出一口鲜血。 温热的血液喷洒在林青青的脸上,滚烫无比。 林青青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失去生机的眼睛死不瞑目。 她一把将身上的人推开,捂着脖子咳嗽着连连后退。 眼前出现了一名男子,带着面纱,缓缓蹲下身子,在林青青惊恐的目光中,擦掉她脸上的鲜血。 “啧,真丑!” 脸上被男人手上的茧子轻轻摩擦,带着一丝刺痒,林青青长长的睫毛轻颤。 这人是谁?好像是个疯子。 这么说自己的救命恩人是不是不好? 两人离得很近,男人只露出一双凤眸,凤眸中带着傲世一切的冷冽,在他面前,仿佛所有人都是蚂蚁一般。 林青青镇定下来,眼前的人既然救了她,那么便不会杀了她。 她坐直身体,缓缓开口道谢,“多谢这位公子的救命之恩!”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怕他的女人,想要站起身的时候,忽然发现女人胸前的玉佩发着淡淡的荧光。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玉佩。 林青青脑子有些懵,眼前的人是为了劫色? 她承认,以前的她是个美女,但现在的她一身囚服,头发随意扎起,脸上没有施粉黛,头发随意扎起,这样的她,顶多吸引一些常年不见女人的渣子。 手上玉佩的触感并不算好,他却看到自己手指上的血被吸进玉佩之中。 他烫手一般将手缩了回来,正要开口买下玉佩,却见玉佩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开来。 林青青也看到了这个变化,瞬间觉得脑海中似乎多了点东西。 那是一个暗灰色的空间,有一片黝黑的土地,一个小竹楼。 同时脑海中多了关于空间的记忆。 此为种植空间,种植生长速度是外边的三十倍,同时拥有储物功能,时间静止,没有面积限制。 同时竹楼里还有大量的医书…… 晋王没想到自己碰了碰玉佩,玉佩便消失了。 “额……要不我赔给你?” 眼前的小丫头有些委屈巴巴的,要哭不哭,到现在都没回神。 林青青赶紧摇摇头,她多了个宝贝,怎么能让对方再赔偿呢? “这位公子不用放在心上,玉佩没力气也就没了,不值几个钱。” 她拿起官差丢在一旁的匕首,想着若是能收进空间就好了,没想到手上的匕首真的消失不见。 晋王:“……” 林青青:“……” 完了,瞒不住了。 晋王一把抓住林青青的手臂,林青青只觉得手臂一麻,整个身体便软倒在了晋王的怀里。 晋王脸色黑沉,想把人甩出去,双眸中不难杀气。 但为了一探究竟,不得不强行忍了下来。 “你身上有机关?” “没……” 眼见对方恨不得扒掉她一身衣服的模样。 林青青环住自己的身体,“停停停,就在刚刚你手上的血被玉佩吸收掉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仓库……库房,里面可以装很多东西。” “这个库房与我绑定,随着我移动,脱离不了。” 晋王眼睛一亮,扛起她就朝着京城的方向掠去。 林青青体会了一把飞驰的感觉,但是若不是头朝下更好了,呕…… 不知过去了多久,人终于停了下来,晋王冷如寒冰的声音响起。 “把这些东西都装了!” 林青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两人所处的地方似乎是个库房。 “这里是哪里?” “国库!” 林青青脸色变了,见对方似乎不是在开玩笑,迟疑了两秒,终于动手装了起来。 眼见着金银珠宝一大片一大片消失,往日里平静无波的晋王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林青青从最初的震惊一直到最后的麻木,她一共收了四个国库的金银珠宝,空间里的东西都没来得及看。 眼见着晋王又要扛起自己,“等一下,这位公子,我能不能将三皇子府的库房收起来?” 晋王脸色悠然一冷,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你和三皇子有仇?” 林青青点点头,冷哼一声,丝毫不掩饰两人之间的仇恨,“对,我们是死敌,我姓林,林相是我爹。” 话落,林青青安静等待着晋王的回答。 晋王最终答应了下来。 林青青回到森林的时候,地上的死尸已经不见了,就连她回去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不知道男人是怎么做到的,又是什么身份,但她始终记得对方临走时说的话。 “三皇子府的东西你可以随便用,剩下的等我去找你。” 两个人从此绑在了一起,虽然被拿捏了把柄,但她心甘情愿。 她不考虑其他,只希望家人活着,不惜一切代价。 接下来,官差们收敛了不少,不再动不动打人。 空间里有那么多东西,但是林青青却不敢用,毕竟她需要一个拿出来的理由。 晋王站在一处山坡上,目送着流放队伍离开,身边的属下也只以为晋王好奇罢了。 晋王收回目光,看着不远处的那群属下一眼,顿时黑了脸色。 “陈一,去,让老五的训练翻倍!” 陈一同情地看了远处什么都不知道的陈武一眼,哎,又来了。 自从上次晋王毒发,小五不知从哪弄来个女人,成功近身,小五便开始了悲惨的生活。 第6章 晋王掀桌子 京城大乱,皇室国库与三皇子府库房一夜之间被人搬空,一点线索都没有。 皇帝当众摔了不少东西,大臣们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说话。 此时冒头无异于往陛下的伤口上撒盐。 皇帝双目赤红地看着一众官员,“国库被偷,你们吏部刑部干什么吃的?一点都没察觉?是不是哪一天朕的寝宫被挖了密道,脑袋掉了你们都察觉不到?” 此时的他满嘴燎泡,双眸忽而眯了起来,眼底满是危险的疯狂。 一夜之间国库里的东西全都没来,他堂堂一国皇帝都没有手底下的大臣有钱。 众大臣头更低,恨不得钻进地下。 三皇子站在前面,身体摇晃,面色苍白,要不是被身边的官员扶着,他都能瘫倒在地。 为什么要偷他的东西?他攒点家底容易吗? “陛下,几位皇子库房内的财宝全都没了……” 话落,皇帝再也忍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太医很快来了,皇帝气急攻心,并没有大碍,而三皇子借此机会让太医给他看了看,毕竟他连看病的银子都没有。 朝堂上一片愁云惨淡,官员们想告假却不敢。 就在皇帝养伤的机会,前方来报,晋王回京了。 皇帝直接从床榻上跳起来,目光震惊的看着对方,他此时恨不得立刻离京。 “不是无事不能回京吗?晋王他回来干什么?” 他此时身心承受着煎熬,恨不得直接晕死过去,睡个十天半个月,可他不敢。 他这位皇弟,就是个混不吝的,每次回来,无非就是要军饷,每次都得将他扒下一层皮来。 可是如今……国库空了,他穷的御膳房的菜都减掉一大半,拿什么东西给他? 皇帝脑子不停地动着,赶紧想办法凑银子啊。 他这个皇帝当得太憋屈,不止要防着几个儿子谋权篡位,还要担心晋王掀了他的王朝。 晋王武功高强,手上的二十万兵权更让他惧怕。 一时想不到好办法,他狠狠抓了几把头发,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太监总管。 “去,将三皇子叫来。” 他们要好好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再抄几次家。 相府是他们诬陷,但不少官员肥得流油,如今国家有难,贡献点出来没什么吧? 就在皇帝和三皇子紧张到不行的时候,晋王他回京了。 回京当日,满城的百姓都出来迎接,晋王面色严肃地骑在马上,目光连一丝眼神都没看向那群花枝招展的女人。 真是一群花痴! 晋王眼中闪过不耐。 一个大胆的女子朝着他扔过来一个荷包,满脸羞红,美目含春地盯着晋王的脸。 晋王脸更黑了,一旁的陈一手上的长剑一挥,荷包断成两半。 陈一对着维持秩序的官兵道,“来人,把那个女人抓起来,敢行刺晋王?给我好好审问。” 女人完全吓傻了,官兵们上前的时候,她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呜呜咽咽地哭了出来,“本小姐没有,我只是喜欢晋王,呜呜,晋王饶命。” 周围一群人都在看戏,这样的人还肖想晋王?就应该好好教训教训她。 女人被拖走了,见周围终于安静,晋王满意了,半眯着眼睛享受众人的欢呼。 官差不会对女人动粗,顶多关押起来吓一吓,顺道查一查女人的父亲兄长做没做恶事。 很快到了皇宫门口,皇帝带着几位皇子亲自迎接。 看到晋王如此模样,皇帝好想抬脚朝着他踹过去。 “哈哈,皇弟回来了,宫中设了接风宴,咱们先回宫。” 拖上几天,想到借口给几个官员抄家! 三皇子看到皇叔立马缩在父皇的身后,眼中带着讨好的谄媚。 他从小就怕这个皇叔,抓住错事,皇叔是真打啊。 晋王冷冷地看了几人一眼,单膝跪地行礼,“本王见过皇兄!” 皇帝赶紧将人扶起,“走,咱们先回去。” 宴会上的食物看着精致但相比以前差了很多,就连跳舞的女人都变少了。 “皇兄,这次本王回来,是为了边关的将士而来,朝廷的军饷万不可再拖欠了。” 晋王不想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道。 皇帝呼吸一滞,眼神朝着周围乱瞧,一名官员顶着皇帝的目光,硬着头皮走上前。 “晋王殿下,现在国库空虚,实在拿不出银子。” 晋王双眸微眯,声音悠然转冷,“什么意思?本王来要军饷就没有?” 他一拳将人打飞,掀了眼前的桌子。 刚刚还热闹的宴会上瞬间寂静无声,一个个低垂着脑袋,不敢吱声,皇帝不敢随意杀他们,但晋王敢。 皇帝见到他毫不留情地动手,官员被打得半晌爬不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皇帝不断给三皇子使眼色,三皇子站起身,不敢直视晋王的眼睛,开口解释道,“皇叔,不是父皇不给军饷,而是国库被盗了,就连我们几个皇子的库房也全都被盗了。” 晋王抬起手打断他的话,仿佛看傻子一般看着众人,“你们以为本王是傻子不成?京城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厉害的江洋大盗?作案连一点动静都没有?无声无息被搬走那么多东西,只怕内应不少。” 嘲讽的语气,他们想反驳都反驳不了,这正是他们所不理解的地方。 但这话要他们怎么说? “本王最多在京城半个月,半个月之内,我希望能看到军饷。” 晋王撂下一句话抬脚直接离开。 晋王丝毫不管皇宫中乱成什么样子,回到晋王府,看了小五一眼。 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指着他对陈一下令道,“去,小五的训练再翻一倍,什么时候找到那个女人什么时候为止。” 小五一蹦老高,在几个哥哥手下挣扎,“王爷饶命,我查到了消息,当日成婚的新娘只有一个。” 他提前回京城就是为了查这事,但是最终的结果,他不敢说。 晋王微眯眼望着他,虽然没有说话,但其中的压迫感,让小五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王爷,当日是三皇子成婚娶正妃,而他的正妃正是林相的女儿林青青!” 一口气说完,他闭上眼睛等待对方发落。 皇子娶亲,会提前昭告天下,百姓们也会自觉避让,所以,当时的女人只能是林青青! 小五忐忑地等待主子的发落,却半晌都没声音。 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家老大眼神怪异的看着自己。 晋王一瞬间有些恍惚,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是林青青,未免太巧了。 此时回想起与林青青上次见面发生的事情,感觉巧合的同时,心中不免松了口气。 是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见小五傻乎乎地站在那里等发落,陈一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让人将小五带出去,小五的命保住了。 “王爷,属下去重新核实一下?若确实属实,属下命人照顾林府一番?” 晋王摇摇头,“不必,以林青青的手段,她们肯定能活下来。” 那个女人可不简单。 第7章 上吊自杀 另一边的林青青等人日子好过了一些,官差们有意放松看管,她们也能时不时地凑到一起。 有了空间确实方便,收集到药材,连土带根一起放进空间,药材很快出现在土地上。 国库的好东西很多,其中就有调养身体的人参,她将东西切成小块,让家人们分几次吃下去。 这就导致几人个个脸色红润,就连两个小孩子也都活蹦乱跳的。 为了不让他们显得太显眼,刻意抹得灰头土脸。 就在这时,林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声音中焦急无比。 林青青心中咯噔一声,一下子着急起来,拉着一个官差,让对方把自己的绳子解开。 官差跑过去询问了一番,这才解开绳子。 林青青拿着自己的小包裹便跑了过去。 “爹,二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快去看看老陈,他从早上便拉肚子,现在甚至昏迷了。” 林父忍下心中的担忧,将事情说了一遍。 等林青青过去的时候,看到一个花白着头发,年龄比林父大一些的人,双唇紧咬,嘴唇上带着一丝淡淡的青紫。 把脉翻眼皮看舌头,一系列操作下来,林青青眼中的急切退去。 缓缓站起身,“爹,陈伯伯他没什么大事,只是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身体受不住。” 林父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道,“我们一直劝他少吃一点,结果他的食物全都留给他老娘和儿子了!” 沦落到被流放的地步,有的是真的犯错,也有像林父一般被诬陷的。 这位陈大人也是一样的情况。 林青青沉默无语,陈伯伯得与他和离,孩子也不带走,任凭孩子跟着流放,而陈大人还有一位瞎了眼的老娘要照顾。 “爹,等到了地方就好了。” 到时候就算有人看管,但可以独自生活,有房屋住,若是肯出力,还能赚一些银子供家用。 听了林青青的话,在场的众人无不升起一股希望。 陈伯伯悠然转醒,看到围着他的林父等人,发出一抹苦笑。 “哎,人老了,不中用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声音沙哑,目光暗淡,此时的他不知为了什么活着。 十年寒窗苦读,还没来得及报效朝廷,便被人诬陷流放。 林父最理解他的心情,沉默着拍拍他的肩膀。 “咱们还年轻,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这件事只能靠陈伯伯自己想开。 晚上的时候,林青青将一些药送过来。 叮嘱了一番,往回走的时候,弟弟从远处跑了过来,“姐姐,不好了,陈奶奶她……上吊自杀了……” 小脸上满是惊惧,他第一次看到死人,脸色苍白铁青,舌头伸得老长,他不明白平日里总笑呵呵逗他们的陈奶奶为什么会自杀。 林青青心内一突,瞬间加快了脚步。 她到了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母亲和二婶低声哭泣着。 母亲看到她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青青,快看看你陈奶奶,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陈奶奶是陈大人的母亲,觉得连累了儿子和孙子,在知道儿子没事的那一刻,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林青青终于见到了陈奶奶,本该享福的年纪却瘦弱不堪,跟着他们流离失所。 陈奶奶十几岁的孙儿满脸泪痕,抓着陈奶奶的手不断摇晃着。 一声声呼喊的声音敲打在林青青的心头。 伸出手在陈奶奶的手腕上把脉,却不见任何跳动。 过了半晌,林青青沉默地放下手,对面的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 “祖母……你起来看看孙儿啊,祖母……” 短短的时间,林青青的心仿佛坠入地狱,无力回天的感觉,让她一动都不想动。 没有葬礼,没有棺椁,就连草席都没有,只剩下陈家父子哭泣的声音。 林青青背靠在大树下,抬头看向天空。 就在这时,一名官差朝着她走过来,站在一米开外的位置。 “林小姐,我们大人想见一见你。” 林青青神情一动,对上母亲担忧的目光,手被母亲下意识地抓住。 “娘,你放心,大人是好人,我去去就回来。” 母亲深吸一口气,凑在她耳边道,“若是遇到危险就逃,不要管我们。” 人心叵测,她不得不以最大的恶意去猜测人心。 来到大人的马车旁边,林青青与大人四目相对,半晌,大人收回打量的目光,“你和那位大人什么关系?对方什么身份?” 大人?问的是带她扫空了国库的人? 对方究竟什么身份?那人一身气度不像是个简单的,对皇宫又是那样熟悉,想到对方的年龄,答案呼之欲出。 那人不会是晋王吧? 晋王,国家的战神,打仗从无败仗,当年先皇病重的时候,属意的继承人是晋王,只是不知为什么换成了如今的皇帝继位。 而传闻晋王杀人不眨眼,不小心惹到对方更是没有好下场。 一瞬间的错愕被眼前的官员捕捉到了,以为对方是为难。 “既然对方让你有意隐瞒,本官就不问了,你们有这样的大人物关照,是林府的福气,没准以后还有回京的机会。” 官员说得一板一眼,看来他要重新估量林府的重量了。 林青青深思,确实如此,便也不再说什么,低着头维持沉默。 “三日后就会到一处县城,你与你母亲可以进城买一些东西。” 林青青眼前一亮,赶紧弯腰道谢,“多谢大人,只是不知能不能买辆马车?” 出了京城,官差们也不会太苛刻,犯人若是有本事留下银子,也是可以买东西的。 听到这些话,官员深深看了对方一眼,看来那位大人对林府很好,居然给了不少银子。 “可以!” 见到大人答应下来,林青青眉眼弯弯。 一会回去要和母亲她们说,让她们也高兴高兴。 至于银子的来源……她曾经也有一些好友,就说是闺中好友偷着给她准备的。 越想心中越高兴,回去的时候,对上母亲她们担忧的眼神,立马和她们讲了。 “娘,三天后,你跟我入城,我手上的银两多,足够置办很多东西,到时候买辆马车,再买一些木炭厚实的衣物。” 母亲抹了抹眼角,声音哽咽,“对,对,等你父亲和二叔的枷锁去掉,咱们都坐马车。” 两个弟弟高兴得手舞足蹈,二婶望着看林青青的眼神里带着感激。 流放的路上有了林青青的照顾,几人甚至都没生病。 第二天起来,天气阴沉,看着似乎要下雨。 陈家的小孩默默地跟在林家女眷旁边,爹说了,要他乖乖待在林府女眷的身边,要知道感恩,要有眼力劲。 林青青看到沉默寡言的小孩,忍不住叹气,这么小的年纪,失去奶奶,看着好可怜。 母亲和二婶都是良善之人,自然不会欺负一个孩子,而且这孩子非常懂事,总帮忙照顾两个小的。 自从救了陈伯伯的事之后,林青青也算出名了,在这个时候,没有人愿意得罪一个大夫。 第8章 白眼狼 眼看着天空越来越阴沉,乌云如泰山压顶一般,黑沉沉的吓人无比。 队伍不敢再走了,找了一处山坡,一名官差快步朝着林青青走过来。 “林小姐,大人让您和林府的人去防雨布下避雨。” 林青青带着两个弟弟和二婶陈家公子一起到了防雨布下。 将一家人安置好,官差又带着父亲二叔过来了。 有人在做饭,外边开始下起了小雨,雨水渐渐变大。 “哎,外边那些老人孩子可怎么办?” 母亲抬头望望天,不自觉地嘟囔了一句。 林青青心脏微紧,想到了她的上一世和外边可怜的那群人。 她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些药材,可以驱寒的药。 “这位小哥,你去问问大人,可不可以借你们的锅用一用,给那些孩子和老人弄一些驱寒的汤药。” 她走到官差面前,缓缓开口,此时众人只有官差们才有锅。 官差看了她手上的药材一眼,“行,你等一等,我去问一问。” 二婶担忧地道,“青青,大人能同意吗?” 林青青点点头,“大人他们押送犯人都有要求,路上死的人不能太多,而且这才刚刚开始,谁都不敢说后面还有什么情况,现在自然希望这群人能无事。” 说完她转身朝着火堆走去,开始做准备。 果然,大人同意了,并且让人把最大的锅拿出来。 熬汤药的时候,她特意将空间里的一些好东西放进锅里,加上药材。 很快便传出了药香。 很快,所有人都喝到了驱寒的汤药,外边大雨倾盆,半夜的时候,林青青又熬了两次药。 这场雨下了一宿,第二天有小孩开始发热,一名妇人抱着孩子朝着林青青跪了下来。 “林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家孩子吧,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女人双目红肿,哭的声音沙哑,林青青将孩子抱过来,把脉之后又给孩子吃了一点汤药。 “晚上多注意一些,若是反复发热,一定要叫我。” 女人千恩万谢地离开。 林青青正要收拾东西,忽然从一旁冲出来一个小孩,一把抓住林青青的手臂,小家伙就像一头凶残的狼崽子,一口咬在了她的手臂上。 林青青疼得嘶了一声,将小孩子的手甩开。 二叔一把将小孩推开,“干什么?你是谁家的孩子?为什么咬人?” 小孩嘴角流出血,开始满地打滚。 “你们是坏人,一群坏蛋,有好吃的凭什么不给我?你们女人就是赔钱货。” 他刚刚看到生病的小孩子得了吃的,不知道是汤药,还以为是好吃的,所以直接冲了过来。 母亲心疼地给林青青擦药,闻言气得要死,“谁是赔钱货?你跟着你祖母不学好,你祖母折磨死了你母亲,你居然还听你祖母的话?” 能说出这话的只有唐家那群人,唐大人被斩首,女眷领着几个年幼的孩子流放,而小男孩的母亲就是被他祖母折磨死的。 这个时候还摆谱,不让儿媳和孙女吃干粮,说是把吃的给她孙子吃。 结果儿媳几日前生了病死了,林青青没有将人救回来。 小男孩哇的一声哭了,“母亲不将东西给我吃,祖母罚她怎么了?” 林青青算看出来了,眼前的小家伙算是被养废了,和他那个祖母一样。 她安抚地拍拍母亲的手,“娘,我没事,以后咱们离唐家远一点。” “天杀的……”女子尖细的声音震得人耳朵生疼,只见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从人群中冲出来,一下子扑到孙儿身上。 “呜呜,你们这群恶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老天爷啊,怎么不下道雷劈死那个小贱人呢?” 哭天抢地的模样,还以为人死了呢。 有人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替林青青说话,“唐老夫人,林大夫什么都没做,是你孙儿上去就咬人家胳膊。” “就是,你看看给人家小姑娘胳膊咬的,以后不会留疤吧?” 女人一一瞪了过去,“胡说,我孙儿才不会,我孙儿嘴角都磕破了,都是那个小贱货,赶紧赔银子,我要给我孙儿看病。” 阳光下,林青青的脸冷若冰霜,嘴角勾出冷讽的笑意。 “唐家奶奶,人在做天在看,公道自在人心,小心做多了恶事,报应在自己身上。” 说着转过头带着母亲二婶离开。 “对了,从今往后,我林青青不会再给唐家看病。” 唐家祖孙二人终于回过神来,她们还想哭闹,却被赶来的官差呵斥回去。 吃干粮的时候,唐家那个小女孩又来了,怯怯地看着母亲,母亲转过头不去看她可怜巴巴的模样。 她还记得,之前出事的时候,这个孩子就躲在人群之中,连上前拉架的意思都没有。 不愧是唐家的血脉,都是白眼狼。 小女孩手上的指甲掐进手心,心里充满恨意,偏偏脸上带着要哭不哭委屈巴巴的模样。 之前她太饿了,只有林家肯给她吃的。 此时见林府众人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过了好一会才哭着跑出去。 林青青想着刚刚女孩疯狂中带着杀意的眼神,忍不住摇摇头,这都叫什么事啊。 升米恩斗米仇不过如此。 下雨耽误了一天半的时间,官差不断催促着人赶紧前行。 又过了三天,来到了一处县城外边,林青青和母亲穿着一身囚服,在官差中特别显眼。 母亲瑟缩地躲在林青青身后,后又想到自己是长辈,这才昂首挺胸地挡在林青青前边。 一名官差走到二人跟前,解了她们的手铐。 “你们消停的,不要想着逃跑,你们逃不出去的。” 林青青点点头,“官差大哥放心,我们肯定老实。” 约定了回去的时间,林青青带着母亲身后跟着一个官差率先朝着畜牧交易市场而去。 马匹不是随时都有的,二人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了一头骡子。 又买了个马车,身后的官差直接被大手笔镇住了,对二人颇为客气。 路过包子铺的时候,林青青多买了好几份,给官差大哥一些。 二人毕竟要买的东西太多,不敢耽误时间,直奔成衣铺。 多花了一些银子,买了林府所有人的衣裳,而且一买每人就是好几件,还有鞋子也是。 母亲看着花钱大手大脚的女儿,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林青青问掌柜的有没有棉衣成衣,掌柜的一听是大买卖,立马说,“库房里有几件成衣,是去年一家人家定制的,但是没有来取,后来样式老了,没人买便压下来了。” “这位小姐若是想要,我命人取来看看成吗?” 林青青点点头。 等掌柜的出去,母亲立马将林青青拉到一旁,“青青,你实话告诉母亲,你那里还有多少银子?到了地方,咱们还要生活呢,要留一些银子。” 林青青含笑道,“娘,你放心买吧!我这里的银子很多,当年您不是让我自己管理嫁妆铺子吗?我赚了一些银子,一直放在外边,后来,我让小丫鬟偷偷给取出来了。” 第9章 被吓尿裤子 第一百七十二章无邪破局钱坤修炼一门极强的身法,身体突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女子右侧,一掌拍下。 快的不可思议,女子根本来不及作反应,钱坤的实力,远远高出她的预计。 无奈之下,身体一个游动,朝左侧掠去,避开致命一掌。 一掌劈空,落在了石壁上,出现一座巨大的洞口,无数碎石乱飞。 “你躲不掉的!” 钱坤的速度远要比女子快上很多,身体再次消失在原地,在场除了柳无邪之外,没有人看得清钱坤的步伐。 刚才还在女子身后,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又是一掌劈下,这一次女子避无可避。 只能硬抗一掌,调动所有的真元,汇聚在掌面上。 “轰!” 双掌碰撞在一起的时候,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头顶上无数碎石掉下来,整个大殿已经惨不忍睹,剩余那些女子,早就躲在一旁角落,吓得瑟瑟发抖。 女子承受一掌后,身体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射,钱坤的掌法,明显更高一筹。 钱坤落在地面上,脸色平静的看着女子,面无表情。 “你是皇室的人!” 一番交战,从武技招数中,钱坤认出女子的来历,竟然是大燕皇朝的人,而且还是皇室中人。 “没错,我就是大燕皇朝三公主,来杀了你们这群杂碎。” 女子抹去脸上的污垢,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孔,跟昨天柳无邪看到的一模一样,没想到她为了混入赤龙会,伪装成部落女子。 她应该知道赤龙会要到部落去抓人,提前化妆成部落中的女人,假装被他们抓起来。 趁着给钱坤倒酒的时候,突下杀手,谁知道钱坤有胄甲护体,被他逃过一劫。 “没想到若烟公主,竟然跑到我们这种地方来,不怕脏了你的身体吗。” 吕黄中发出阴恻恻的笑容,大燕皇朝三公主,名叫陈若烟,当今皇后的女儿。 “你们这群人为非作歹,奸杀掠夺,今天我就替天行道。” 陈若烟失去长剑,从储物袋中又拿出一把普通的青锋剑。 听到是大燕皇朝三公主,周围那些喽啰面露吃惊之色,他们对大燕皇室还是很敬畏的。 “三公主,只要你退去,永不踏足龙头山一步,我可以放你离开。” 钱坤说话了,并没有出手击杀陈若烟,应该是忌惮大燕皇朝背后的力量。 “哼,你们害怕了吗,只要杀了你们,我自会离开。” 陈若烟没有任何退缩之意,竟然还嚷嚷着要杀光他们所有人。 “愚蠢!”柳无邪暗中骂了一句。 钱坤放她走,不是打不过她,是不想多事。 “既然若烟公主执意要留在我们赤龙会,那只好委屈公主了,这天底下的女人我也玩过不少,听说若烟公主美若天仙,今晚就由若烟公主给我侍寝吧。” 一抹寒气从钱坤眼角划过,真以为他怕了大燕皇朝不成。 这么多年了,大燕皇朝派兵前来围剿好几次,他还不是活的好好地。 “我要杀了你!” 陈若烟一脸愤怒,气的娇躯发抖,竟然要让她侍寝,这对大燕皇室是最大的侮辱。 身体突然掠上去,继续对钱坤出手。 “大哥,交给我就行!” 夜枭丢掉手中的寒光剑,化拳为掌,朝陈若烟的肩膀抓过去,既然是大哥看上的女人,当然不能伤了她。 去路被夜枭拦住,陈若烟只能跟夜枭战斗到一起,两人打的难解难分,一时半刻,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这次陈若烟学乖了,长剑不再跟夜枭的手掌对碰,以免这把长剑再被他沾走。 夜枭招招阴毒,专门挑陈若烟各种隐私的部位下手,陈若烟气的面色发青,却没有任何办法。 刚要出手,夜枭的右手就会抓向她的胸部,逼着她防守。 步步后退,陈若烟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少了,明明比对方高一个境界,却被逼到这种程度。 真正生死搏杀,不是演武场相互切磋,看谁更狠毒,更狠辣。 陈若烟处处受制,跟她出生有很大关系,堂堂皇室三公主,当然不屑于用那种下三滥的招式。 “三公主,躺下吧!” 一掌震退陈若烟,左臂上的铁钩再次出手,这一次更叫刁钻,夜枭将陈若烟逼到墙角,让她没有躲避的空间,趁机偷袭。 这要是被击中,陈若烟必定身受重伤。 铁钩发出破空声,陈若烟身体已经贴在墙壁上,右手长剑被夜枭控制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铁钩砸向自己的左胸。 越来越近,几米的距离,眨眼即至! “锵!” 铁钩距离前胸还有几寸之遥的那一刻,一道火光四溅,夜枭的铁钩被震飞了,砸在了石壁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 陈若烟死里逃生,睁开眼睛,一脸的茫然,是谁出手救的她。 “谁!” 夜枭往后退了一大步,以免遭到偷袭。 每个人目光朝右侧黑暗角落看过去,射偏夜枭铁钩的竟然是一块石子,正是从那个角度射出来。 柳无邪从暗中一步步走出来,已经暴露了,再藏下去没意思,他来得目标很简单,杀光赤龙会三大当家的。 被陈若烟抢先一步,破坏了他的计划。 原本打算等他们喝的醉醺醺的,趁其不备的时候一一诛杀。 现在好了,只能硬碰硬。 “小六,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造反。” 吕黄中一声大喝,误认为柳无邪是死去的那名喽啰。 “我不是小六,他已经死了!” 柳无邪没有摘掉易容装束,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又是一个混进来小杂鱼,就让我来杀了你。” 吕黄中恼怒无比,今天出去一趟,竟然带进来两个奸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他身为三当家的,有失职之罪。 这一次钱坤没有阻止,任由吕黄中出手。 “小家伙,谢谢你出手相助,你实力太低了,赶紧跑吧,我来牵制他们。” 这个时候,陈若烟竟然关心柳无邪的死活,让他先跑,她来殿后。 柳无邪内心一暖,这个陈若烟别看面冷,心却是热的。 没有理会陈若烟,邪刃出现在手中。 邪刃出现的那一刻,陈若烟眼神一亮,认出柳无邪的兵器,昨晚跟他交过手,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鹤舞九天施展,身体化为一道残影,出现在吕黄中面前,毫无征兆。 “三弟小心!” 钱坤一声惊呼,想要出手已经来不及了,邪刃举起,凌空斩下。 刀气的破空声,撕开了吕黄中的防御,一刀斩在他的脑袋上。 出其不意,柳无邪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打的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柳无邪不过洗灵境一重,从一开始吕黄中就大意了,没有把柳无邪当成对手,以为是陈若烟的跟班。 谁会想到,柳无邪实力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一刀封住他的脖子。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 “嗤!” 刀气肆意,切断了吕黄中脑袋,身体快速干瘪,化为一张人皮,柳无邪急需洗髓境来突破境界。 吞噬吕黄中,境界顺利突破,杀死范野平后,身上不缺资源,一枚枚灵石炸开,被吞天神鼎吸收。 境界节节攀升,眨眼间的功夫,稳固在洗灵境二重,实力要比刚才强横一倍不止。 突如其来的变化,打得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包括陈若烟。 就算是她,也做不到一剑杀死吕黄中,这小子到底是谁,实力如此之强。 “三弟!” 夜枭声嘶力竭,眼睁睁看着三弟被人杀死,却无能为力。 大殿陷入死一般寂静,每个人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那些小头目看向柳无邪,目光中带着惊惧。 “这位公子,你到底是谁,为何要闯入我们赤龙会。” 钱坤深吸一口气,压抑心底的怒火,一天之间突然冒出两个人,连大燕皇朝的公主都出现了,事情有些不寻常,出言问道。 “我只是一位无名小卒,就算说出来,大当家的也未必知道我是谁。” 柳无邪说的是实话,他在帝国学院出了名,不代表扬名大燕皇朝,知道他的人寥寥无几。 “你是奉命来杀我们。” 钱坤目光打量柳无邪好几次,没找到任何线索,不论是武技,还是口音,都无法做出判断,此人太陌生了。 “算是吧!” 要是知道他是杀了薛家的人,被惩罚来杀了他们三个,估计钱坤会气的吐血。 “皇室的人?军中的人?还是帝国学院?” 钱坤对大燕皇朝了如指掌,没想到猜到了柳无邪来历。 嘴角笑了笑,柳无邪没有回答他,因为对死人,没有必要解释那么多。 “大哥何必跟他废话,等我抓了他,严刑逼问,我就不信他不肯说出自己的来历。” 夜枭一步步朝柳无邪走过来,三弟因为轻敌,被柳无邪杀死,接下来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我来吧!” 钱坤身体一动,站在柳无邪面前,四目对视,无形的气浪,在两人中间炸开,这个钱坤绝对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一般的洗髓境四重前来,未必是他的对手,这样的人物,怎会甘心成为盗寇。 夜枭退到一旁,封住出口,以免被柳无邪逃走。 陈若烟兴奋不已,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找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拿起桌子上的酒菜开始吃起来。 饿了一天,早就饥肠辘辘,不顾什么身份,大快朵颐。 柳无邪一头黑线,没见过如此神经大条的女人,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吃吃喝喝。 这种乐观的心态,还是值得人学习,不论身处逆境还是顺境,都要保持一颗乐观向上的态度。 钱坤不急不缓,从自己的储物袋里面,抽出一副拳套,戴在自己的手上。 霹雳手钱坤,原来如此。 第10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林青青冷冷地望过去,脸上始终面无表情,对小女孩磕头的动作无动于衷。 小女孩抬起头时额头都青了一大块,身穿一身破烂的囚服衣裳,脏乱不堪,头发随意地用麻绳绑着。 委屈巴巴地看着林青青,在看到对方一身崭新的藏青色厚衣裳时,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都是流放的犯人,凭什么林青青千娇百宠?凭什么她高高在上? “林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吧,我愿意为奴为婢永远伺候您和青舟少爷。” 刚刚的嫉妒林青青看得一清二楚,她冷哼一声。 “大家都是流放的犯人,今日不知明天命在何处的犯人,我家可没闲钱养活一个小孩。” 周围有不少人都在围观,不乏同情心泛滥的,“林丫头,她一个小姑娘能吃多少?不如将她收下吧,养大了,以后还能给你两个弟弟做童养媳呢!” 另一人也忍不住道,“就是,唐家小丫头年纪小,但以后肯定能长开,说不定会是个小美人呢,给你弟弟当童养媳正好。” 不得不说,林母居然被说得心动了,林家的身份在这里,以后儿子很难找到身份更高的。 再次看向唐家丫头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打量。 唐家丫头身世可怜,从小培养,以后肯定能对林家无二心。 小女孩在众人的目光中挺直了腰板,心脏砰砰直跳,只要能让她脱离祖母的掌控,她做什么都愿意。 林青青脸色说不出的厌烦,哪都有人来指手画脚。 双眸黑沉沉地盯着说话的几人,“人家有祖母,犯人又不能买奴婢,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叛主的丫鬟,伯母们若是要,就给你们吧。” 几人瞬间怔住了,对啊,弄不了卖身契,小女孩想要及笄还要几年,几年之后,人要是跑了怎么办?林家难道要养一个吃白饭的小丫头? 几人反应过来,连连摆手,“我们可不是林家,可养不起这么大的丫头。” “对,对,人家还有祖母呢,又不是孤儿,唐老夫人可不好相处……” 声音到最后,又低了几分,生怕被唐家老夫人听见。 众人口中的议论,让小女孩眼里满是愤怒恼火,毕竟年纪小藏不住情绪,忍不住大声道。 “林姐姐,你们家还有那么多银子,既然你们肯帮助陈家父子,为什么不帮帮我?我父母双亡,祖母虐待,我才应该是被帮助的那一个。” 匆匆赶回来的林青舟刚好听到这句话,嘲讽地勾起嘴角。 “我家帮助陈大哥,是因为他懂得感恩,主动帮助我们干活,就你……呵呵,姜伯母私下里给过你不少水和食物吧?但你怎么做的?” 林青舟所说的姜伯母正是之前开口求情的那一个。 冷不丁被提到名字,姜伯母身体一僵,看向小女孩对我目光中满是猜忌。 “你仗着比姜伯母家的小孩子大,将人堵在没人的地方,拿石头砸他后背,威胁他将以后的食物分一半给你,这事你承不承认?” 姜伯母家的儿子智力有些问题,以前经常被欺负,流放了之后,大家互相帮助,又有几个大点的孩子看着,倒是好过了一些。 姜伯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怔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林青舟的手,颤颤地问道。 “青舟,你说的可是真的?” 因为小儿子的关系,她最喜欢做善事,就当是为儿子积德行善了。 结果呢?她帮助了一只欺负儿子的狼。 林青舟点点头,“姜伯母,我和陈大哥都看见了,后来警告过她一次,但是……” 姜伯母这才想起最近几天,小儿子总是吃一半的干粮,剩下的藏起来。 她还以为小儿子半夜饿吃掉了。 她双目赤红的看着小女孩,眼神带着疯狂的杀意,“好好,我真是帮了个白羊狼。” 说着,上前一巴掌扇在女孩脸上,长长的指甲划得女孩脸上生疼。 小女孩看着这样的她,吓得不敢说话。 接着头发被抓住,人被硬生生地往别处拖。 她下意识地挣扎,但小孩子的力气哪有大人的强悍?连身体都站不直,倾斜着被拖着走。 她朝着林青舟发出求救的目光,“青舟哥哥,救救我,我不要被打死,呜呜……救救我!” 凄厉的喊声,引来其他人。 姜伯母朝着林家人摆摆手,“林家妹妹,这件事和你们没关系,她敢欺负我儿子,这顿打她躲不过去。” 咬牙切齿地对林母说了一句,接着招呼丈夫和公婆儿子。 将事情一说,姜家的人各个撸袖子。 敢欺负姜家的人,不找对方拼命已经是好的了。 这边的热闹看完,不少人去围观小女孩被打。 不过这群人都有分寸,还不至于要了小女孩的性命。 林母摇摇头,眼中最后的不忍消失,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唐家的人不值得同情。 林青青懒得理会众人,趁着还没出发的功夫,带着两个小的加上陈家小哥一起收集药材,并给几人讲解关于药材的知识。 她原本懂得不多,但空间里有医术,正好补上了她所欠缺的知识。 小女孩的惨叫声持续了一会,唐家老夫人骂骂咧咧,但知道前因后果之后,更是扇了小女孩几巴掌。 小女孩忍无可忍地推了祖母一把,结果没收住力,将人推倒在地,后脑勺正好磕在了石头上。 林青青匆忙赶过来,给她诊了脉,发现人没事便不管了。 小女孩一直都没出现,众人也只以为是躲了起来,一直到晚上,众人才发觉人逃了。 一个小女孩没有任何身份证明,而且穿着囚服,万一遇到人贩子,被卖了都得帮数钱呢。 不过各人各命,既然选择了,只能一路走下去。 从那以后,唐家祖孙二人一直躲着林家走,坚决不跟林家有任何冲突。 天气渐渐转凉,娘亲给众人做的棉衣也做好了。 林青青在周围寻找药材的时候,身后跟着不少的小跟屁虫。 除了林家两个小的,还有陈家的姜家的……几乎流放犯人的所有小孩子都跟在林青青屁股后面。 林青青推脱几次,只能见到人越来越多。 算了,见这群孩子还算听话的份上,勉强让他们跟着吧。 凡是阴天下雨,林青青都会用家里的铁锅熬汤,里面放上驱寒的草药,一路上很少有人生病的。 很快又到了一处县城,几乎所有人家都要去采买东西。 当然不可能全去,最后派了五个人去了县城。 这次只能林青青自己,赶着马车拉着几个女人,和官差一起出发了。 一路上吃够了干粮,官差们也要换换口味,所以特意派了一辆马车跟着。 其他人没那么多银子,采买的东西也少。 而林青青就不一样了,木炭那是一箱子一箱子的买,趁着官差不注意还会偷偷往空间里放。 还买了一些肉素菜和种子,还碰到卖肉干的,也买了很多。 回去的时候,看到半车厢的东西,女人们直眼红,但是谁让人家有钱呢?自家夫君儿子可说了,不要得罪林家,林家背景神秘且强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平反回京了。 第11章 生了异心,那便杀了 京城里因为皇帝到处抄家,闹得人心惶惶。 甚至抄上瘾,就算是没有证据,也直接抄家。 而就在这一天夜里,一名身着黑衣,带着斗笠的人进了三皇子府。 三皇子在书房中见到了来人。 来人啪的一声跪在地上,“殿下,求求您救救属下,陛下他盯上我们家了。” 三皇子抬起头,淡然地擦了擦手上的墨迹。 眼前的人是站在他这边的官员,三皇子受宠,官员也跟着变得嚣张跋扈了起来,就在几日前,官员的儿子当街强抢民女,甚至闹出了人命。 要是以前,花点银子就好,偏偏赶上皇帝缺银子的时候,这不就被盯上了吗? 三皇子揉揉额头,“我就说你平日里对你儿子欠缺管教,你管着本殿下的暗庄,太高调了不好。” 官员满脸懊悔,“是,殿下教训的是,但如今到了这个地步,还希望殿下能救属下,毕竟属下这些年一直为您做事。” 三皇子猛地抬头,对上对方好整以暇的目光,一瞬间想明白了一件事,对方这是在威胁自己? 若是不救他,他就要告诉父皇? 官员看似平静,但实际上双拳紧握,紧张的里衣都被汗水打湿了。 “呵呵,李二,你这是在威胁我?” 森寒的语气带着一丝杀意,官员的头垂得更低了。 他也不想,但是天家最是无情,若三皇子放弃他,他的人头不保,就连儿子也活不了。 “属下……属下不敢,属下只希望您看在属下这些年为您卖命的份上,救救属下。” 三皇子目光淡淡地收回目光,“本殿下答应你了!” 等人出去,三皇子身后突然冒出一个身影。 “殿下,林侧妃来了。” 林婉儿?她来干什么? 三皇子心情更差了,他哄林婉儿这么久,偏偏林婉儿就是不告诉他林府的秘密。 该死,实在不行,他就派人将林青青抓起来,直接撬开林青青的嘴。 三皇子脸色几番变化,最终让属下将林婉儿放了进来。 林婉儿穿着一身绣着花的裙子,料子是京城中最大的绣房出来的料子,一件成衣至少五百两银子。 三皇子打量一番林婉儿的穿着,不爽地道,“如今国库空虚,你不要穿着这样华丽的衣裳招摇过市,给本殿下丢脸。” 到时候被父皇盯上,还以为他库房丢失是谎报呢。 林婉儿手上正端着一碗鸡汤,为表诚意都没用托盘。 听到这话,忍不住吓了一跳,眼珠子一转,就要委屈巴巴地哭。 但是看到三皇子阴沉的脸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只是红着眼睛柔顺地福了福身。 “殿下,妾身知道错了!” 三皇子最满意林婉儿这副模样,神情变得柔和了起来。 “来,坐本殿下腿上来。” 林婉儿小心地端着汤,乖顺地坐在三皇子的大腿上。 “殿下,妾身给您做了鸡汤,您趁热喝。” 说着,用勺子盛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三皇子嘴边,“殿下,这是妾身在小厨房里做的,您尝尝好不好喝?以后妾身天天给你做。” 男人最喜欢温柔的女人,三皇子瞬间心疼起来,心中却难言得意。 看,林婉儿能亲手为他做汤,林青青能吗? 三皇子眸光一凝,该死,为什么想到林青青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呢? 两人一喂一喝,喝了大半碗,三皇子觉得浑身热热的,手也跟着不老实起来。 不知不觉,到了床上,林婉儿眼中一片得意。 她在汤里下了药,她要在正妃进门之前怀孕,到时候剩下皇长孙,就算不是嫡子,将来也有一定机会争那个位置。 半刻钟之后,三皇子一脸餍足的搂着林婉儿,他没看到的是,怀里的人正满脸不屑,欲求不满。 没想到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美人在怀,三皇子难免有些松懈,在对方询问在书房中因为什么而烦恼之时,多了句嘴。 “婉儿,你说本殿下的一名属下,突然威胁我怎么办?”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话,一边思考着应对之策。 林婉儿娇嗔地开口,“殿下这是故意拿这事考妾身呢吗?一个属下而已,既然生了异心,那便杀了呗,培养一个得力下属那还不简单?” 在她心中皇室里除了陛下和晋王,还没有人能威胁到三皇子。 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属,不过是个草民罢了,杀了对方仿佛杀蚂蚁一般简单。 三皇子没有理会林婉儿冷血的态度,反而认真思考起林婉儿的提议。 他手下有一些能人,不差那一个。 于是一道暗杀的命令发下去了。 那名官员坐在回去的马车上,心下稍安,三殿下答应保他,不会食言吧? 不行,他要另外做准备,秘密将儿子送走吧,毕竟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打定主意,他靠在马车壁上闭目养神。 从早上知道消息一直到现在,他连口水都没喝,饭都没吃。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一阵摇晃,一阵熟悉的刀剑碰撞声传入耳中。 他骇然地睁开眼睛,“该死,难道三殿下他反悔了?” 在心里不断咒骂着三皇子,生死攸关时刻,管不了什么君臣不君臣的了。 他咬紧牙关,脸色铁青,既然对方无情,休怪他无意。 他双腿发软地往后缩了缩,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先活下去。 忽然,马车的车门被打开,寒光一闪,长剑朝着他的眼睛射过来。 “拿命来!” 千钧一发之际,从黑衣人的另一侧,射过来一把长剑。 两伙人,一共12人,就那么乱斗在一起。 一伙拼了命地想杀人,另一伙却不断救人。 但是很明显,救人的那一伙武功更强。 眼见着杀手一个个倒下,领头的人急了,一支暗器从袖口飞出,直接朝着官员的屁股射过去。 一声惨嚎响彻夜空,杀手见得手,立马朝着幽暗的巷口飞掠而去。 没有人去追,看到昏迷的官员,一名黑衣人问道,“主子,怎么办?” 另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人,双眉紧锁,“抬回去,看看能不能救活!” “是,主子!” 正在抬回去的时候,忽然又冲出来一伙人,两方人马很快交战在一起。 斗得难解难分之际,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人,四目相对,黑衣人瞳孔微缩。 晋王! 宋祁没想到出来散个步,居然碰到一场大戏,对上对方的目光之时,他能察觉到,对方是个高手。 “这位侠士,你背上的人马上就要咽气了,你确定你的人能救活?” 此时的官员脸色青紫,眼看着就要没气了。 黑衣人回头看了一眼,果断将人往地上一扔。 “撤!” 闻言黑衣人全都将刀剑收了起来,一晃神的功夫便不见踪影。 陈一走到晋王身边,“王爷,要不要属下去追?” 晋王摇摇头,“算了,你追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