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清心寡欲,我却连生三胎》 第1章 坏消息:穿了! “我不想瞒你,我是个天阉!” “给你两个选择,你想留在傅家,我保你一辈子吃喝不愁。” “不想留,我给你放妻书,以后各不相干。” 路蓁蓁一惊,刚穿越就这么刺激的吗? 飞快的整理了一下身体的记忆,终于弄清楚了现状。 坏消息:穿了! 更坏的消息:穿成了新娘子,已经揭盖头要洞房的那种! 最坏的消息:新郎是个天阉,不能人道! 这不是她连续加班两天两夜后,猝死前看的那本《侯爷的心肝续弦小娇妻》里的情节吗? 那本书中,有一个阴鸷反派,是男主傅知明的堂弟傅知易,官居一品,权势滔天,孤身一人无妻无儿。 却处处跟侯府作对,侯府都差点毁在傅知易手里。 这位反派傅知易在侯府即将覆灭之前,突然不知所踪,侯府才逃过了一劫。 据说这侯府爵位本该傅知易继承,不知道怎么最后却落在了傅知明手里。 外人都猜测兄弟俩是为此反目,只是两人对外却都守口如瓶。 傅知易不知所踪后,傅知明无意中在女主面前失言,说傅知易大约是凶多吉少了。 女主追问,傅知明第一次跟女主生气,两人为此还冷战了许久。 最终以女主服软结束。 而这么牛叉的反派就此下场,再也没出现过了。 书中还带过一笔,说是早年间侯府曾给傅知易娶过户部郎中路家排行第二的庶女为妻。 新婚洞房夜两人不知道怎么闹翻,傅知易连夜写了放妻书于路家女。 路家女当晚收拾金银细软就跑了。 不过这路家女也没个好下场,一个弱女子,身揣一笔不菲的钱财,出了京城没多久就被人惦记上,被谋财害命,客死他乡了。 男女主两人最后还感叹了一番,果然是夫妻,都是福薄之人。 现在她就是那位福薄的路家女,路蓁蓁。 而说话的人,就是大反派傅知易。 她穿越到了原主和大反派两人的新婚洞房夜,现在是傅知易直接告知了原主自己的身体问题,给了两个选择。 原来的路蓁蓁选择了离开,结果没多久就客死他乡了。 现在轮到她了,该怎么办? 路蓁蓁的对面,傅知易坐在圆桌边,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不动声色的审视着路蓁蓁,等待着她的选择。 路蓁蓁吞了吞口水,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遮住了自己比AK还难压的上扬嘴角! 对于一个上辈子猝死的社畜来说,这亲事可堪比量身打造的好姻缘啊! 高嫁到侯府,不愁吃喝,有人伺候。 男人不能人道,不担心他出轨睡丫头姨娘。 也没有生娃KPI要完成! 将来男人还能大有出息,位高权重无人不敬畏,她还能跟着混个诰命夫人当当。 而且书中大反派不知所踪,到大结局都没出现,她就可以当一个快乐的寡妇了,说不准还能偷偷养两个小狼狗呢! 这相当于,刚毕业就进入了国企,入职就是部门小主管,吃住行全包,五险一金全买,节日福利不断,没有KPI考核业绩,只需要抱紧部门经理的大腿,就能被带飞,混吃等死一辈子! 这样的好事,多迟疑一秒,都是对这份工作的不尊重! 路蓁蓁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怎么都要喝了这杯交杯酒,把夫妻名分给砸瓷实了! 傻子也知道,傅知易既然敢将这么私密的消息说与她听,压根就不怕她泄露出去。 原来的路蓁蓁选择了离开傅家,客死他乡的背后指不定就有傅家的手笔呢。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不是吗? 不过富贵险中求,这点小瑕疵压根不影响这份工作的美好!只要她跟傅知易永远站在一条船上,就不用担心了。 深吸一口气,路蓁蓁站起来表决心:“既然已经嫁做傅家妇,生是傅家人,死是傅家魂!” 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傅知易眼眸闪动,似笑非笑地看了路蓁蓁一眼。 路蓁蓁知道自己虽然表明了态度,可大约傅知易是不太相信的。 毕竟谁能这么快就接受自己嫁给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 能将来当权势滔天大官的人,心眼子起码有八百个,她这点小心机,就别班门弄斧了。 索性就把话摊开说明白:“我是路家庶女,嫁到傅家本就是高攀。” “若四爷写放妻书于我,我回到路家的下场只怕是被远远地发嫁到外地,给人做妾也说不定。” “再者,我已然知道了四爷的秘密,就算四爷放心让我离开,其他人却不一定放心。” “我是个贪生怕死的弱女子,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留在傅家,和四爷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 “更何况,我会努力配合四爷,绝对不会给四爷拖后腿的!我发誓,若是我对四爷有半点不好的心思,就让路家满门不得好死!” 路蓁蓁誓言旦旦,毫不心虚。 若真有什么事情,尽管报应到路家人身上去,关她路蓁蓁什么事? 要知道原身就是被路家推出来替路家大爷路虎消灾的,她对路家可没什么亲情。 原来的路蓁蓁之所以拿着金银细软没回路家,而是选择离开京城,就知道她对路家也怨恨在心的。 只是她没想到,即使没回到路家,也没有多活几日。 傅知易这才正眼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新娘子,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身材纤细,容色甚美,尤其是一双眼睛,清凌凌的十分坦然,透着勃勃的生机,此刻还带着一点狡黠,却并不令人讨厌。 当初他让人打听过路家二姑娘的性子,说是最是温柔和顺,好拿捏。 不然他也不会松口同意这门亲事。 而眼前的新娘子,身上可没半分好拿捏的样子。 到底是路家换了人,还是路家二姑娘一直隐藏了本性?或者路家二姑娘另有所图? 眯了眯眼睛,傅知易掩下心思,不动声色地道:“既如此,那先喝合卺酒吧。” 说着斟了两杯酒,递过来。 路蓁蓁没多想,干脆地接过了酒杯,冲着傅知易一举杯,爽快地一口干了。 干完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酒怎么有点苦? 傅知易看路蓁蓁这么爽快,眼神一暗,跟在后面也举起酒杯,慢悠悠地喝光了杯中酒。 放下酒杯,两人面面相觑,气氛不见暧昧,只觉得尴尬。 还是傅知易先开了口:“安置吧。” 说着,就大咧咧地掀开了被子,躺下。 路蓁蓁吞了吞口水,进度这么快的吗? 转念一想,怕什么?反正他不能人道,就算在一张床上,也是睡素觉。 当下放下心来。 还好之前已经拆了凤冠,换了家常衣裳,路蓁蓁视死如归的脱了鞋,上床后尽量远离傅知易刚躺下。 突然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大事,豁然一下子坐了起来,看向傅知易:“有刀没?” 第2章 有自己是他的福气 安哲接着对楚恒道:“楚部长,把邵冰雨调到市委宣传部,目的只有一个,为了工作,为了加强部里新闻把关方面的力量。我了解过邵冰雨的工作经历和情况,她在新闻方面的能力丝毫不逊于叶心仪,希望你能合理安排好她的分工,让她发挥出自己的能力和优势。” 安哲这话很明显,让邵冰雨接替柳一萍那一摊。 楚恒怔怔点头:“好的,安书记,我会落实好你的指示。” 此时楚恒心里有些乱,脑子有些发懵,虽然自己对邵冰雨一无所知,但安哲既然这么说了,自己只有服从。 安哲接着看着骆飞和秦川:“邵冰雨是从关州调来的,你们应该知道她吧?” 骆飞点点头:“我当然知道的,她做新闻很出色。” 秦川也道:“是的,她曾被评为全省十大金牌记者,搞党政报道得心应手。” 安哲微微一笑:“看,关州给江州输送了三位大拿,除了骆市长和秦秘书长,还有邵冰雨。” 大家都轻声笑起来。 徐洪刚此时心里有些轻松,把柳一萍从楚恒身边拿掉,自然对他不利。 从楚恒和自己的关系来说,对他不利就是对自己有利。 而对自己有利,对安哲当然没有任何坏处。 当然,安哲如此调整柳一萍,很大成分是出于工作考虑。 但即使如此,安哲一定还考虑到了其他方面的因素。 对柳一萍此次的调整,徐洪刚在感到轻松的同时,又有些叹息,柳一萍一心想找个靠山往上爬,先是投靠自己,接着又自作聪明去投靠丰大年,却不想丰大年意外折戟,接着看自己离开了宣传系统,掉头又转向楚恒,却不想在工作上连连出错,被安哲抓住把柄调离了宣传部。 柳一萍在三江就是副处,处心积虑想提升半格,折腾了半天,却还是裤头换马甲,而且这马甲越换越差。 虽然柳一萍现在还是副处,但这副局长含金量却比不上之前的副部长了。 对此次安哲直接通过冯运明宣布的人事变动,骆飞心里略有不快,尼玛,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是市长,这事你好歹和自己说一下啊,却什么招呼都不打,直接就决定了,这让自己多少显得有些被动。 但想到此次调整的人事都是副处,没有重要部门的负责人,加上这几个岗位和自己也没有什么利益相关,还有,自己这段时间一直把主要精力放在综合治理上,安哲对自己又很支持,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和他搞不愉快。 想到这里,骆飞找到了某些平衡。 唐树森此时老谋深算地转转眼珠,想到前些日子孔杰的事,很明清地感觉到,安哲正在不动声色对市里的人事进行有条不紊的布局,他在下一盘棋,这盘棋下地按部就班,而且不大动干戈,似乎有零敲牛皮糖的味道。 局部的人事调整不会在市里引起多大的反响,但局部多了,逐步就成了大部。 如此,安哲极有可能是要在确保稳定的前提下,按自己的意思,逐步启用自己看中的人。 现在这局部调整危及到了楚恒的利益,下一步,不知会不会动了自己的奶酪。 这让唐树森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他不由觉得,安哲是一块难对付的硬骨头。 但即使再难对付,自己也决不能气馁。 于是,唐树森又暗暗给自己打气。 同时,唐树森又不由想到,庒家铭的提拔,会不会和乔梁有关,会不会是乔梁在安哲面前帮庒家铭说了什么好话。 联想到庒家铭是乔梁老家的镇党委书记,联想到丁磊出事,唐树森不由觉得这可能性很大。 唐树森再次觉得,乔梁实在是个不可小觑的小人物,这个小人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坏了自己的大事。 常委会结束后,楚恒回到部里,把柳一萍叫来,告诉了她职务调整的事。 柳一萍一听呆了,怔怔看着楚恒,半天说不出话来。 楚恒知道这事对柳一萍是有打击的,好言安抚了她一番,让她去文化局上任后好好干,好好配合好文远,说自己会给文远打招呼关照她,说今后自己还会继续关心她的进步。 虽然有楚恒这话,但柳一萍还是很沮丧,从惯例来说,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往下放,一般都是提拔安排部门负责人,自己却是平调。 显然,自己在走下坡路,前途似乎有些暗淡。 柳一萍心里乱糟糟的,定定神看着楚恒:“楚部长,你认为,我此次调整,只是因为之前出的那两次错,没有其他因素?” 楚恒沉默片刻:“你说呢?” “我……我一时想不出。” “想不出慢慢想。”楚恒缓缓道,“邵冰雨接替你的位置,是因为她有过新闻从业经历,而且在这方面的能力还很强,安书记说了,她在新闻方面的能力丝毫不逊于叶心仪。” “叶心仪?”柳一萍眼皮跳了下。 “是的,邵冰雨和叶心仪一样,除了是老同行,还都被评过全省十大金牌记者。” 柳一萍的眼皮又跳了一下:“这么说,叶心仪和邵冰雨是认识的?” “废话,都是同行,十大金牌记者,一起领奖互相交流,谁和谁不认识?何况关州和江州不远,叶心仪和邵冰雨想联系也很方面。” 柳一萍皱起眉头:“这会不会是叶心仪捣的鬼?” “这个我怎么知道?”楚恒翻翻眼皮,心里却一动,尼玛,说不定还真有这可能。 柳一萍琢磨片刻:“我觉得很有可能。” “你觉得再有可能,没有证据,也只能是猜测。” 柳一萍又想了下:“此事会不会是叶心仪通过徐市长,然后徐市长给安书记推荐了邵冰雨。” 楚恒心里又一动:“你认为,叶心仪和徐市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柳一萍道:“我和叶心仪在部里的关系一直是面和心不和,因为你对我好,她一直心怀妒忌,一直想打击报复我。同时,我之前是紧跟徐市长的,但现在跟着你,徐市长对此心里一定不满。 还有,因为叶心仪是徐市长的人,而你在叶心仪和我之间又偏向我,徐市长由此对你也不满。所以,叶心仪和徐市长就想借此推出邵冰雨,一来教训我,二来打击你。” 第3章 哪里是菩萨,简直是阎王! “男人的嘴,果然是骗人的鬼!”这条微博这三个小鬼也看到了,柔宝真的是要气死。 “他还跟我说跟那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这照片都出来了,果然是不能信的!” 柔宝还不忘提醒小煦和寒宝,“你们两个可不能跟他学,你们两个可不能变成一个渣男,尤其是你二哥,你可是他的种,不能跟他学坏了。” “我才不会跟他学坏呢,我要是能找一个像南姐这样的好女人,我整天把她捧在手心里,我直接把她宠上天,我才不会跟他一样,这么不懂珍惜。” “就是就是,妈咪这样的绝世好女人,他终究是不配了,柔宝你就别生气了。” “虽然我不想认,但那也是我亲爹,我怎么能不气呢?”柔宝想了想还是做了一个决定,“不行,我得去找他问清楚,我要让他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小煦连忙要阻止,但寒宝却拦住了:“你就让她去吧,要不然她自己会憋死。” 小煦听了寒宝的话也就只好不拦着了,柔宝便直接去了他的公司,看到这个小丫头来顾战北就感觉糟糕的心情缓解了一些。 “你又自己来了?不是跟你说了,想过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让你林叔叔去接你。” “我现在正生气呢,还想不到要给你打什么电话,我就直接过来了。” “生气?生什么气?” “现在网速那么快,你当我家是2G网络呢?你老婆发在微博上的东西我都看到了,你还说你不是骗我,你们两个明明就很恩爱,非要说你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这样骗小孩子有意思吗?” 这个小鬼头还真的是个人精,这样兴师问罪的态度就好像是在质问自己的老公一样,倒是还挺滑稽的。 “柔宝,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你总是这么说,总是告诉我看到的不是真的,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呀?”柔宝生气的质问道。 这点确实是让顾战北焦头烂额,便只能是解释道:“有些事情你真的还太小,不懂,我跟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包括这件事情,都是她自作主张,这不是我的意思。” “那你要是不同意,她能自作主张?”柔宝超级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说你到底要渣成什么样子啊?每次我觉得你还不错的时候,你马上就会有一件事情让我觉得你这个人很差劲。 再然后感觉你不错的时候,你又会出事,来颠覆我对你的认知,真的好烦呀......我真是想好好认你做这个爹的,你怎么就不能做个好爹呢?” 柔宝说到这里,真的是都气得语无伦次了。 “是爹地不对,爹地跟你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出任何事,我会做好你的爹地。” “真的吗?”毕竟是自己亲爹,柔宝还是愿意去相信的,“你没再骗我?” “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 “那行吧,你别再出幺蛾子的事,你要是再出幺蛾子,我就真的不认你这个爹了!” “好好好,一定!” “那我走了,今天周末,我还要陪小朋友们去玩呢,不能在你这里浪费时间。”说着柔宝便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然后突然脚底一个不稳,额头便撞上了墙角。 “唔......” 柔宝的额头撞上桌角之后疼痛的喊了出来,见状顾战北真是吓坏了,连忙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发现她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血。 “好疼......”柔宝捂着自己额头,眼泪汪汪的呻吟着。 “对不起,柔宝,都是爹地不好!”顾战北也是瞬间急的手足无措,连忙抱着她往外面跑。 “爹地马上送你去医院,很快就好了,柔宝你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顾战北现在真的是慌张,将柔宝抱上车之后,踩紧油门极速的飞奔出去。 第4章 敬茶 因此敬茶的时候也没有为难。 痛快的接了孙媳妇茶,叮嘱了两句,就笑眯眯地塞过去一个沉甸甸的匣子。 路蓁蓁猝不及防,差点没接住。 也不知道这老太太往匣子里头塞了多少好东西。 要不是场合不对,路蓁蓁真想当场打开先瞅瞅。 不过转念一想,今儿个敬茶除了老侯爷和老夫人,后头还有好几位重磅级长辈,这见面礼肯定不能少。 顿时又精神了起来。 表情虔诚,眼神坚定的磕头谢过了老侯爷和老夫人。 接下来侯府世子,世子夫人,还有二老爷夫妇,也都十分识趣。 侯爷和老夫人既然看着挺满意这个新侄儿媳妇的,他们自然也要表现得更满意。 出手都十分豪横。 世子和世子夫人一人给了一对羊脂白玉比目鱼佩,一人给了一对碧玉镯子。 二老爷和夫人都是实在人,给了两夫妻九对胖嘟嘟的小金猪,每只足有九两重。 轮到三老爷夫妇,三老爷给了一套文房四宝,倒是三夫人兰氏,心中高兴。 一口气喝干了媳妇茶不说,还亲自起身把路蓁蓁给扶了起来。 眼神里带着一点歉疚,更多的是感激。 给了一套金镶红宝的头面还犹觉得不足,又现从手腕上褪下一个顶级羊脂白玉镯套在了路蓁蓁的手腕上。 拍了拍路蓁蓁的手,眼中含泪:“好孩子,好孩子,你们以后要好好的!” 若不是后头还有人等着见礼,只怕还舍不得放开路蓁蓁的手。 接下来就是平辈和晚辈。 彼此见了礼,也都有礼物相赠送。 别人也就罢了,到了三爷傅知明和赵氏夫妻面前,趁着端茶见礼的机会,路蓁蓁多看了两眼傅知明,这位《侯爷的心肝续弦小娇妻》的癫公男主。 书中这位癫公,那可是为了小娇妻疯,为了小娇妻狂,为了小娇妻哐哐撞大墙的主。 目前看着倒是个斯文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大约是路蓁蓁的眼神太过明显突出,傅知明被看得有些坐立不安,欲言又止。 只能将求救的眼神投向一旁的傅知易:老四,你媳妇为啥总这么看着我?你快管管呀? 傅知易也心中奇怪,他十分确信,路蓁蓁之前绝对没有见过老三,甚至没见过他们傅家任何一个人。 可为何她的眼神里,唯独在看到老三的时候,这么的奇怪呐? 有惊讶,有感慨,还有一丝鄙夷? 傅知易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她鄙夷老三做什么? 心念急转,莫非老三在外头做了什么不耻之事? 还是? 一时间脑子里转过好几种可能。 不过都被他转瞬给压了下去,不管是什么事,今儿个是敬茶的日子,不能出岔子。 轻轻的扯了扯路蓁蓁的衣袖,见她看过来,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路蓁蓁回过神来,完蛋了,吃瓜吃得忘记正事了,该死!老板不会扣绩效吧? 忙讨好的冲着傅知易一笑。 傅知易哼了一声,暂时放过了她。 小夫妻两人的眉眼官司落在了长辈和几个兄嫂的眼里,各人心里不知道,面上都是笑眯眯的。 二夫人秦氏还安抚的拍了拍三夫人兰氏的手臂:“如今老四媳妇也娶进来了,看他们小夫妻感情还不错,你以后就等着享福抱孙子了!” 本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欣慰笑意的兰氏,笑容一僵,心里直泛苦,嘴上还得应付:“他们还年轻呢,尤其是老四媳妇,看着还是个孩子。等老四媳妇大一些了再生养也来得及!” 耳尖听到这一句的路蓁蓁:知道我是个孩子,还给我甩这么大一口锅?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 扭头去看傅知易。 傅知易面无表情,甚至还有空瞪她一眼,示意她跟上,还有晚辈们没见礼呢。 路蓁蓁心里琢磨着,自己还年轻,脊椎都还没发育完全,可抗不动这么重的黑锅! 一会子敬茶后,偷空得跟傅知易谈谈,这以后家里催育的日子肯定是尽有的,得先想好借口才行。 跟晚辈见礼简单,受了几个孩子的礼,一人塞了一样玩器,男孩子多一套文房四宝,女孩子多几根样式精巧的珠钗,也就结束了。 今日见的都是侯府自家骨肉血亲,没有外人,倒也算迅速。 敬完茶,男人们自然不好多呆,加上有事,也就各自先散了。 剩下一屋子女眷,孩子和一对新婚小夫妻。 按规矩来说,路蓁蓁是新妇,今天应该服侍长辈用早膳布菜的。 不过老夫人白氏爱屋及乌,兰氏又心怀愧疚,索性就给路蓁蓁免了,只说心疼他们小夫妻新婚,昨日累着了,今天且让他们俩回屋好好歇着去,等缓过来再来伺候也不迟。 能休假谁还乐意上班?路蓁蓁自然是想从善如流的。 只是还有些犹豫,左顾右盼的看了看傅知易,又看兰氏。 侯府的长孙媳妇胡氏看在眼里,安抚的冲着路蓁蓁一笑:“弟妹放心,老祖宗和太太们最是体恤心疼我们这些晚辈,我和你二嫂子三嫂子新婚头三天也都被免了服侍用膳的。” “等三天过后,你就是想躲懒,也躲不掉了!老祖宗和太太们有我们三个做嫂子的伺候,很是不用你担心!你快和老四家去吧!不然只怕老四要心疼了——” 一番话说得老太太白氏都忍不住笑了,只拿着手指着胡氏:“你这个促狭鬼,你四弟妹年纪小面嫩,哪里经得起你这般打趣?” 胡氏不依:“老祖宗这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了!有了新孙儿媳妇,咱们这些旧孙儿媳妇就不吃香了!唉,我给四弟妹陪个不是,罚我今儿个一天都伺候老祖宗可好?” 这话越发逗得白氏乐不可支,就是三位太太,也忍不住笑了。 满屋子的丫头婆子更是捧场逗趣哄笑个不停。 一干热闹中,唯有老三傅知明的夫人赵氏不经意的撇了撇嘴角,目露一点不屑之色来。 路蓁蓁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看来这侯府第三代几兄弟间,也不是看起来那么和睦的嘛! 有了胡氏这番插科打诨,傅知易和路蓁蓁顺利的脱身,抱着一堆战利品顺利的返航,回听涛居。 第5章 只要她没有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她! 回到听涛居。 有了早上路蓁蓁的杀鸡儆猴,听涛居内的下人们,都打叠起了十分的精神来。 在敬茶这段时间,院子里的地又冲扫了一遍,屋里屋外都被小丫头们拿着软布温水从新擦洗了一遍。 确保看不到一点灰尘,院子里见不到一片落叶。 等两人进屋,茶水早就准备好了,温度正合适。 算好了时间去厨房取早饭的人也拎着食盒回来了。 将早膳摆在了旁边花厅,这才请两人去用膳。 这一大早的来去一趟就走了一个小时,敬茶也是个体力活。 早上垫吧的那点子点心早就消化干净了,此刻放松下来,才发现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两人坐下,路蓁蓁等傅知易动了筷子后,立刻狂卷残云一般,暴风吸入。 傅知易才喝掉了半碗粥,路蓁蓁已经干掉了两盘子龙眼包子。 傅知易刚吃了一个花卷,路蓁蓁已经清空了五碟小菜。 傅知易…… 傅知易想再吃点什么,发现桌上已经空了,筷子已经没地方可伸了。 无语的放下筷子,“你在路家没吃过饭吗?” 这架势,简直一个女饕餮! 路蓁蓁刮干净碗底最后一口粥,抬起头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前儿个晚上就没吃,昨天一天就只喝了一杯水,一个豆面饽饽,是真饿了——” 谁让路家缺了大德了! 定下婚事后,怕路蓁蓁有想法,借口说是傅知易喜欢身量苗条的,让路蓁蓁少吃点,每日的三餐都是一碗薄粥,原主有小一个月没吃饱过。 婚礼前夜直接就断了原主的吃食,说是怕她婚礼上出糗,只早上给了半杯水,一个婴儿拳头那么大的饽饽。 她甚至怀疑原主是饿死的,所以才有了她穿越过来。 傅知易眼神闪动,掠过一抹薄怒,路蓁蓁虽然是路家女,可定了亲,那就是傅家人,路家人居然如此苛待于她,这是不将他们宁平侯府和他放在眼里吗? 心中不快,也没了胃口。 板着脸放下了筷子。 旁边伺候的丫头婆子,一个个鸦雀无声,战战兢兢恨不得此刻隐身了才好。 路蓁蓁却没多想,她方才那一句,纯粹是解释自己为何吃那么多。 可不是为了给路家上眼药,替原主讨回公道。 原主如何是原主,她可不是圣母,没想过将原主的爱恨情仇背负到自己身上。 如果以后天时地利人和,她愿意在适当的时候坑路家一把。 可如今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就别跟她谈什么因果报应了。 反正只要她没有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她! 傅知易在那边气恼了一回,结果发现路蓁蓁还没心没肺的继续打扫桌上剩余的早膳。 一时有些心梗。 本来还打算留下来替路蓁蓁撑腰的,此刻也没了这个心思。 起身就要出门,正好碰到有事耽搁了,匆匆赶来的管事嬷嬷胡妈妈。 丢下一句话,让胡妈妈一会子将听涛居的钥匙和对牌都交给四奶奶后,就径自走了。 毕竟他每日也忙碌的很,一会子还要陪着祖父去祠堂,将路蓁蓁添加进族谱里头,这后院就由路蓁蓁去折腾去吧。 让这没心没肺的丫头自己去撞了南墙,就知道低头如何做一个柔顺的妻子,依靠自己的夫君了。 傅知易一走,屋子里的气氛也没见松动多少。 倒是胡妈妈听了傅知易的吩咐,眼珠子咕噜噜一转,面上恭恭敬敬的来请示路蓁蓁,说是听涛居的下人们都等着拜见女主人,已经在院子里等候多时,就等四奶奶召见了。 路蓁蓁简直想哀嚎! 天杀的封建社会!比996还残忍啊!新婚假都不给的吗? 早上敬茶,这还没歇过气,也没空清点自己敬茶收的见面礼呐,就要开工干活了? 吐槽归吐槽! 路蓁蓁知道这事逃不掉! 要想坐稳这傅家四奶奶的位置,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就得硬上啊。 叹口气,恋恋不舍的看了看放在屋里桌上的那几个匣子,路蓁蓁吸取到了一点力量,点头表示同意了。 门外廊下早就竖好了一架纱绢的屏风,摆好了一张椅子一张小几。 几案上摆着新鲜的茶水点心。 路蓁蓁被扶着坐在了椅子上,透过面前那半透明的屏风,能看到院子里站了差不多快二十来个人。 胡妈妈和傅知易留下的前院长随大满,两人带着人,男一起,女一起的跪下见过了新进门的四奶奶。 路蓁蓁这边,丁香已经准备好了荷包,每个人都给了一个:“这是奶奶给你们的喜钱,也让你们沾沾喜气。” 荷包里装着或多或少的银钱。 每个人拿到手,都喜笑颜开,不说这里头放了多少钱,就这荷包也值几百钱呢。 院子里伺候的人,除了几个一等大丫头和管事的妈妈,其他人每个月的月钱也不过几百钱。 没想到路蓁蓁这个四奶奶出手这么大方,大家纷纷拍起了马屁,给路蓁蓁磕头也认真起来。 磕头领了赏,除了胡妈妈和几个大丫头,都退了下去。 路蓁蓁让丫头们给胡妈妈看个座。 急于表现的海棠,麻溜的就让小丫头搬来个小杌子让胡妈妈坐下。 胡妈妈脸色一僵,陪着笑,有些不甘愿的坐了下来。 不等路蓁蓁问话,胡妈妈就先请罪,解释今天来迟的缘由。 说本该一早就来房里伺候的,只是昨晚高兴,一时多喝了几杯,又吹了风,早上没起来。 嘴里说请罪,脸上却不见任何歉意和害怕,反而有几分有恃无恐。 路蓁蓁正奇怪呢,她早上才拿海棠立了威,怎么还有不怕死的撞上来? 感情这位胡妈妈早上压根就没来,所以不知道! 再看一旁的海棠,茉莉还有瑞香三个丫头,脸色剧变,杀鸡抹脖子一般的给胡妈妈使眼色。 偏胡妈妈也不知道是老眼昏花,还是装聋作哑,只做没看到。 还大咧咧的倚老卖老的自我吹嘘起来。 说她照顾四爷十多年了,这听涛居多事情,一直都是她在管着,从来没出过纰漏。 又说这么多年,不仅傅知易对她多有照顾,就是在太太兰氏面前,也颇有几分体面。 话里话外还点路蓁蓁,像她这样的对府里有功,照顾小主子到大的妈妈,合该对她敬着些—— 路蓁蓁越听,脸上的笑容越灿烂。 海棠三个丫头越听,越觉得大事不好。 好容易等胡妈妈住了嘴,路蓁蓁只问了一句:“胡妈妈可是四爷的奶嬷嬷?” 第6章 此等刁奴 海棠和茉莉,瑞香三个丫头不知道路蓁蓁问这话何意,互相看了看,海棠才小声回禀:“回四奶奶,四爷的奶嬷嬷在四爷小的时候出了事,早就放出去了。胡妈妈是后来三太太看她老实本分,才拨到听涛居照顾四爷的。” 胡妈妈挺挺胸脯:“我虽不是四爷的奶嬷嬷,可四爷也是我看着照顾长大的,这情分可不比奶嬷嬷差——” 路蓁蓁笑了,不是奶嬷嬷,那就更好收拾了! “那我听着胡妈妈这意思,是除了没生下四爷,没给四爷喂奶,四爷能有今日之成就,倒全是胡妈妈的功劳了?” 一句话,那熟悉的压迫感又来了,海棠三个丫头忍不住浑身发抖,恨不得夺路出去。 胡妈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喝多上头了,居然没听出这话的杀机出来。 还以为路蓁蓁在夸她呢,当然她还有最后一点理智,还是谦虚了一句:“倒也不全是,四爷能有今天,那都是我们四爷天纵奇才,是那个,那个文曲星下凡——” 路蓁蓁拍案大怒:“闭嘴!你说出这番话来,是何居心?将四爷放在哪里?将老侯爷老夫人,老爷和夫人这一干长辈又放在哪里?四爷纵然是天纵奇才,也多亏了府里长辈悉心养育,教导才有今天!在你这个刁奴口里,倒是你的功劳了?” “我竟不知道你一个刁奴有何功劳?你全家都托赖侯府才能温饱不缺,还在府里有些体面!这都是府里和太太给你的恩典!你不思报答太太的恩典不说,竟然将太太对你的信重当成了炫耀的资本?还跟侯府表上功了?” “若是没有侯府,能有你的今日?你服侍照顾四爷,难不成太太和侯府没给你发月钱?照顾主子本就是你的差事,办得好是你分内之事,办得不好,那就该罚!” “什么时候只是办分内之事,还成了功劳了?难不成这侯府还寻不到第二个妈妈来替代你不成?四爷因你是老人,对你多有信任,你就是这样回报四爷和太太的?” “此等刁奴,居然还有脸邀功?我定要去回禀四爷和太太去,我们这院子里,可不养这样的成日家不思回报侯府恩情,一心只想拿分内之事辖制主子的刁奴!” 一席话掷地有声。 胡妈妈傻眼了,她纵使再糊涂,也知道这要真闹到太太面前去,她只怕是活不了了。 当下身子一软,扑通就跪倒了,软语相求:“奶奶,好奶奶!老奴知道错了!是老奴糊涂,仗着自己照顾了四爷几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老奴该死!” 说着,就左右开弓,甩了自己好几个耳光。 “只是还求奶奶高抬贵手,放过老奴这一次!老奴以后绝对不敢了!老奴家里男人去得早,上有老下有小的,就靠老奴一人支应着,若是真闹到太太面前去,老奴这一家子只怕都没了活路,求奶奶大人大量,饶了老奴这一回!” 涕泪交加,看着十分狼狈。 路蓁蓁虽然知道胡妈妈这番作态,多半是给自己看的。 不过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只是将这些不安分的奴仆心思打压下去就行了,并不想真逼急了,弄出人命来。 也就又拿了一会乔,看胡妈妈吓得六神无主了,院子里伺候的人都提着一颗心半天后,才开口:“罢了,到底看在你也是多年伺候四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暂且将你这错记着,以后可得老实办差,若再有什么差池,或者出什么幺蛾子,那就一并处罚!” 胡妈妈死里逃生,后背衣裳都被冷汗湿透了。 再也没有了方才趾高气昂的架势,灰头土脸的从腰里解下了钥匙和对牌,恭恭敬敬的递给了路蓁蓁。 路蓁蓁示意丁香接了钥匙和对牌,又问:“只有钥匙和对牌?没有账册?” 胡妈妈忙回话:“回奶奶,这听涛居的库房和账册都在前院,老奴只管着后院这些人的月钱,屋里的摆设打扫。摆设的账册也在前院,每年年底有前院的大满带着人对着册子清点一遍。” 路蓁蓁无语了,也就是胡妈妈就管这后院十几号人,发个月钱啊,看人打扫,领个赏赐之类的。 就这么点权利,还鼻孔朝天,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管着整个听涛居呢。 白瞎了她方才那么费力地收拾人了! 心里忍不住腹诽,果然是未来要当一品大官的人,这心眼子就是多,也真是多疑掌控力也强。 这个听涛居,其实压根就掌握在傅知易手里。 还假惺惺的说什么把后院交给她管,她管什么? 每个月当个月钱搬运工,从侯府总账房那里领了,再转手发出去? 这随便指使个丫头不就搞定了? 看不起谁呢这是? 转念一想,这不是正好吗? 钱多事少!这不是社畜梦寐以求的好工作吗? 一定是她刚穿越过来,这心态还没转变过来,真该打! 默念了三遍:我是咸鱼躺着等当一品诰命夫人的!我是咸鱼躺着等当一品诰命夫人的!我是咸鱼躺着等当一品诰命夫人的! 成功的将跃跃欲试的事业心给压制了下去。 俗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 她这才上任,就已经烧了两把了,该躺平了。 摆手示意胡妈妈和大家退出去,她忙钻进里屋,抱着桌上那一堆见面礼,挨个的摸来又摸去,不时还抱起来亲上两口,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前院。 傅知易去祠堂,将路蓁蓁的姓名写在了族谱上,他的名字之后。 一时间看着并排的两个名字,有些出神。 不出意外,路蓁蓁这个女人将会陪伴他一辈子的吧? 老侯爷傅洪林拍了拍傅知易的肩膀:“既然成了亲,就好好过日子吧!” 傅知易点点头。 出了祠堂,回听涛居的路上,就听到了大满关于听涛居内发生的一切的汇报。 眉心跳动了两下:“四奶奶真是这么说的?” 大满点头,犹豫了一下才道:“四奶奶今天这动静,只怕瞒不过府里——” 傅知易冷笑一声:“有什么好瞒的?不仅不用瞒着,谁想打听,就告诉谁!顺便在找两个嘴上不把门的,在府里多替你们四奶奶宣扬宣扬——” 第7章 嫁妆 大满虽然有些不解,不过主子发话了,自然有他的道理,忙答应着去了。 却说听涛居这边。 胡妈妈半辈子的体面今天都丢了大半,心中自然不痛快。 在路蓁蓁面前,还勉强压制着。 等到出了院子,忍不住就回头啐了一口:“不过是个五品官家的庶女,这样的身份,比咱们府里老太太,太太面前的丫头都不如!” “也就是命好,嫁给了咱们四爷,居然就真当自己是四奶奶,敢蹬鼻子上脸的要老娘的强了!呸,好不好的,老娘也是照顾四爷多年,在太太面前总归有一份体面!” “她一个新来的,在咱们府里还能充个奶奶款,等出了侯府,这样的身份,谁搭理她?刚进门就蛮横霸道的连长辈面前伺候的人都容不下,若不想个法子辖制她,将来只怕咱们这些伺候四爷的老人都没落脚的地了——” “别让我找着机会,不然,我非要让她知道知道,这听涛居到底是谁说了算!” 旁边有聪明的,听了这话,怕惹麻烦,早早就借口跑了。 剩下的几个,有附和胡妈妈的,也有苦口婆心劝说的。 茉莉本是念着她和胡妈妈都是太太给的人,也不想胡妈妈大半辈子了没个好下场,有心借着出来大家一起退出来的机会,寻空劝解两句的。 没曾想胡妈妈才出了院子,居然就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来。 顿时心惊肉跳! 又见还有人在里头拱火挑拨的,胡妈妈越发嘴里没把门的,那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心里害怕,慢下了脚步,趁着没人注意溜了。 正琢磨着,要不要提醒一下四奶奶,胡妈妈等着寻她的不是,也好表一表自己的忠心。 抬头就看到四爷傅知易回来了,她脚下一顿,远远的行了个礼。 傅知易看着茉莉眼熟,知道这是自己院子里的丫头,问了一句:“你们奶奶现在可在屋里?” 得到肯定答复后,径自往里头走。 因为路蓁蓁让伺候的人都退了出来,只留下丁香在里屋陪着她清点嫁妆,外头也就没人通报。 傅知易一路长驱直入进到里屋,还没来得及掀软帘,就听到里头传来路蓁蓁的叹气声。 脚下不由得一顿,伸出去掀门帘的手也缩了回来。 里屋。 丁香正忿忿不平:“老爷和太太也太欺负人了!好歹姑娘你也是为了大爷才嫁进侯府的,他们却连一副像样的嫁妆也不给姑娘!这不是过河拆桥吗?娘家这样不顾姑娘的颜面,这让姑娘以后在侯府怎么做人?还怎么指望娘家?” 主仆二人方才刚清点完路蓁蓁的陪嫁。 看着陪嫁了满满的一屋子,结果都是些外面光鲜的样子货。 每一抬嫁妆,都是虚抬,放衣裳布料的箱子,都是上面放着两匹好缎子充门面,下面都是些压库房多年的货色,颜色老旧,花样也不时新了。 放首饰的匣子,那金首饰都是鎏金的,就算有纯金的,也是薄薄的如同纸糊一般。 庄子和铺子都只有一个。 庄子是一个只有三十亩山地的小庄子,几乎没啥出产的。 铺子也是在背街的地方,都不值什么钱。 压箱底的银子也就才两百两。 实在是寒酸。 这一满屋子的嫁妆的价值,还比不上婆母兰氏给的那个羊脂白玉镯呢。 丁香饶是一个丫头,也知道侯府居,大不易。 看侯府这些丫头婆子,没一个省油的灯。 就算自家姑娘杀鸡儆猴暂时把听涛居这些人镇住了,可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手头拮据的主子,在哪里的日子都不好过。 她们主仆是深有体会的。 路蓁蓁倒是没那么生气,她对路家本就没报什么期望,以路家素日苛待她的行为,这么一份嫁妆,只怕都是路夫人王氏捏着鼻子给凑出来的。 当下安慰丁香:“怕什么?俗话说得好,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家姑娘都嫁到了侯府,是四爷的人了,自然该四爷养了!以四爷的能力,养活咱们主仆岂不是抬抬手的事?有什么好担心的?” “更何况,路家又是什么好地方不成?都到卖闺女消灾的份上了,还能指望上他们?只别又捅出漏子来才好!” “如今这样倒挺好,反正不过是面子情分!将来路家再出个什么事,我也能心安理得的不用管!” 想了想:“我记得好像还陪嫁了一户人家的?叫什么来着?” 丁香忙道:“姑娘忘了?是以前姑娘院子里的扫地的小丫头绣球一家子。他们一家子最是老实本分不过了。” 路蓁蓁扒拉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倒是有点印象。 这一家子六口人,一家子老实头,不会钻营,也不会巴结人,只会闷头做事那种,在路家也没啥人脉。 路蓁蓁名义上是高嫁,谁不知道她是被抵给了侯府。 路家都觉得路蓁蓁嫁到侯府不会有好日子过,有点眼色的人,自然不会来踩这个坑,最后也就推了路家最没人脉的绣球一家子做了陪房,替她管着那没油水的小庄子和铺子。 说来她们都是路家的弃子,若是路蓁蓁能在侯府挣出路来,有好处路家肯定会巴上来。 若是路蓁蓁在侯府熬不下去,他们也能推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装聋作哑不管她死活。 如此凉薄,不仅路蓁蓁看得清楚明白,就连丁香一个小丫头也能看明白。 对于绣球这一家子,到底是自己的陪房,肯定比侯府的下人可靠些。 路蓁蓁如今除了丁香,也没别的人能使,想了想,招手示意丁香附耳过来,叮嘱了几句。 丁香连连点头,领命而去。 她出来的急,也没细看,就直接出去了。 傅知易在丁香要出来那一刻,就飞快的转到了屏风后头,倒是没被发现。 他也没急着进去,皱眉回想了一下路蓁蓁和丁香方才的话,在透过被风吹起的门帘,看着里头路蓁蓁抱着见面礼爱不释手的模样,思忖了半日,悄然无声的退出了里屋。 见几个丫头要上来伺候,摆摆手,叮嘱了一句:“不许让你们奶奶知道我回来过。” 众丫鬟和婆子面面相觑也不敢多问,低声应下了。 傅知易这才出了院子。 海棠、茉莉和瑞香三个丫头远远的看着傅知易出去了,互相看了一眼,捧茶的捧茶,端点心的端点心,争先恐后的挤进了里屋。 第8章 我就是你的人! 几个丫头都不傻,路蓁蓁这个新出炉的四奶奶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跟她作对的人,她是真收拾啊! 看看胡妈妈那样的老人,一辈子的体面都丢了大半,她们更是一点侥幸之心都不敢有了。 更何况下头还有二等三等的小丫头虎视眈眈就等着她们犯错,好取而代之。 越想越担心。 此刻见丁香出门办事去了,三个人看到了机会,忙不迭的跑来表忠心献殷勤了。 三个都是侯府调教多年的大丫头,此刻使出了浑身的手段来。 海棠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对府里主子的情况最了解,又有一手泡茶的好手艺,此刻端着自己最拿手的沏了三道才出色的枫露茶,讨好的奉于路蓁蓁:“四奶奶,这是枫露茶,沏三道才色香味最佳,您尝尝——” 瑞香不甘示弱的将手里的点心放在路蓁蓁的旁边:“四奶奶,快尝尝这道点心,这可是侯府最有名的荷花酥,是我娘的最拿手的。” 茉莉挤不进去,也没两人的资源。 想了想,索性取了一对美人拳,“四奶奶,今天又是敬茶又是接管院子的对牌钥匙,肯定累着了,我给你捶捶腿,舒坦舒坦——” 路蓁蓁一时被三个清秀的小美女围绕伺候,突然有些明白了左拥右抱的乐趣了。 她来者不拒,腿被茉莉轻柔的捶着,喝一口茶,吃一口点心,海棠和瑞香两人还不甘示弱,一人揉胳膊,一人就揉肩膀,那叫一个享受! 既然三个丫头有投靠之意,路蓁蓁肯定不会拒绝。 她在宁平侯府,如今能放心用的也就丁香一个人,能把这三个丫头收为己用,以后才能站稳脚跟不是。 既然要用,路蓁蓁也就不客气了。 她初来乍到,对宁平侯府还真不怎么了解。 海棠她们三个人来自不同的地方,倒是正好方便她了解情况。 路蓁蓁开口一问,海棠她们三个丫头喜上眉梢。 这不就到了用她们的时候了吗? 就不信了,她们可是侯府的家生子,感情上比不过少奶奶陪嫁的丁香,作用上还能比不过? 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表现起自己来。 海棠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对于侯府主子的了解自然比其他两个人多。 茉莉是三太太兰氏身边的,对兰氏这个婆母更了解。 至于瑞香,她对听涛居更熟悉,这里头十几个伺候的人,每个人什么脾性她都了如指掌。 有了三人的倾囊相吐,路蓁蓁总算是弄明白了侯府大致的情况了。 如今侯府里,老侯爷和老太太基本已经不管事了,老侯爷在侯府西南僻静处修了个院子荣养,轻易不出来见人。 侯府如今真正的话事人是世子傅鹤鸣,后院掌管中馈的是大太太金氏。 不过金氏已经上了年纪,所以平日里管家都是大奶奶胡氏,只偶有不能决断的,才去寻金氏。 这胡氏却是二太太秦氏的外侄女。 因为这层关系,二太太秦氏和胡氏的关系,比秦氏跟自己嫡亲儿媳孙氏的关系还好。 即便如此,三房妯娌之间的关系一贯和气,倒是小一辈的四个爷里头只怕有些小矛盾。 因为三爷是庶出,娶的三奶奶赵氏,在之前妯娌里头身份最低,素日里最爱使小性,说些酸话。 胡氏和孙氏都不太爱搭理她。 三房这边,虽然只有傅知易一个孩子,可三老爷的姬妾却不少,姨娘就有三个,还有好几个通房丫头。 如今最受宠的是邱姨娘,前几年才被纳入府里,比傅知易也大不了两岁,最是妖妖乔乔,撒娇卖痴不成个体统了。 也就是因为她没有孩子,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个花样来,三太太兰氏也就容下了她。 至于这听涛居内,谁人最老实本分,谁人最奸猾,瑞香都娓娓道来。 不知不觉中,说到了午膳时分。 侯府的早膳就那么丰盛,午膳自然更是不错。 傅知易已经让人从前院传话,他中午不回后头来吃。 只有路蓁蓁一个人,按照份例也有七八个菜,一大碗胭脂米饭。 路蓁蓁一个人自然吃不完,挑拣了两样自己喜欢的菜色,剩下的一个丫头赏了一道菜。 三个丫头喜不自胜,主子的份例菜不算什么,难得的是这份体面。 更是路蓁蓁接受她们效忠的信号。 晚膳后,白天除了敬茶,就没在路蓁蓁面前出现过的傅知易终于露面了。 路蓁蓁已经被服侍着洗漱完毕,都已经上榻了,傅知易走进来,丢给她一个匣子和一句话:“这是给你的,收好。” 径直去偏房洗漱去了。 路蓁蓁接过匣子,轻飘飘的,没啥重量。 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叠银票,有五十两的,也有一百两的,林林总总一共五百两。 五百两?给自己的? 路蓁蓁不由得感叹了一下傅知易的大手笔,对她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真就这么给自己了?别是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吧? 路蓁蓁觉得傅知易肯定还有交代。 也不敢睡,把那五百两银票数了一遍又一遍,等傅知易出来。 等傅知易洗漱完,换了家常衣服出来,路蓁蓁还在灯下数银票呢。 那没出息的样子,看得傅知易眉头一皱。 见傅知易出来,路蓁蓁小心翼翼的挥了挥手里的银票:“这都是给我的?” 傅知易拿帕子擦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嗯了一声:“既然嫁进了侯府,自然不能亏待了你!” “府里的日常用度都由公中开销,这五百两留给你平日里傍身,搭赏下人和急用。以后我每半年给你五百两,想来是够用了。” 想了想又道:“府里女眷是一季由公中一起做衣裳打首饰,你若是不够,每季可去外头银楼自己挑一套头面,不超过一百两,直接走我前院的账目——” 路蓁蓁激动得嗓子都几乎劈叉了:“金——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谢谢四爷!四爷您辛苦了!四爷您快坐!擦头发这样的粗活,怎么能由您亲自动手呢?让我来,我来——” 说着上前抢过傅知易手里的帕子,十分狗腿的给他擦起头发来。 每半年五百两,每季度还能去买一套一百两的头面首饰,这样大方的老板去哪里找? 别说擦头发了,让她把这屋子的地擦一遍都行。 网上不是有个段子? 老板让社畜晚上加班陪客户喝酒,开价五十,社畜严厉拒绝:老板,你拿我当什么人? 涨价到五百:老板,今晚我是你的人! 直接一口价五千:老板,你可以不把我当人! 现在,路蓁蓁也想说,傅大老板,有了这五百两,老板,我就是你的人了! 第9章 大方就够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洛城东的声音几乎在颤抖,目眦欲裂。 “洛城东,我相信你才和你当场交易的,你卖给我的那些项目,只有一两个能用,其他的都被萧氏集团申请了专利,而能用得了那两个项目,我们公司就有,我要你的干什么?” “洛城东,我们之间合作了多年,你敢整我?” “把所有的钱立刻退回来,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对方说完,快速的挂了电话。 洛城东手机骤然掉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看着豪华的别墅,灯火通明,而他空洞的眼神里,却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一朝天堂,一朝地狱。 他这几个小时里,心如坐过山车一般刺激。 “爸,你怎么了?”洛诗雅也跟着出来,看着萧寒擎离开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她心底痒痒的,总感觉萧寒擎对她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了。 洛城东突然半跪在地,面如死灰!记住网址 铁板钉钉的事情,为何突然翻盘? 洛城东眸底划过一抹杀意,捡起地上的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去把周朗给我杀了他愤怒的怒吼。 对方道:“董事长,周朗出任务了,刚走,要三个月后才回来 “混蛋,我们被他耍了洛城东的声音在颤抖,吃到肚子里的肥肉让他在吐出来,不可能。 “不可能!董事长,周朗不懂经商,他也看不懂那些项目上的专业用词,要么你们就是被萧靖越耍了,他今天一直在书房处理这份文件 对方说的斩钉截铁,而萧寒擎说的也没有错,就是这个项目,可是里边的项目却是不一样的。 萧靖越这狡猾的野狼,终究是栽在他手里。 “爸洛舒雅走过去,扶起爸爸。 洛城东挂了电话,失魂落魄的往家里走。 想到刚刚离开的萧寒擎,再慢一秒钟,钱就能让萧寒擎退回来。 可是他们做的是银货两讫的生意,萧寒擎又是出了名的狡猾,不可能在把那些钱吐出来。 他只能自己承担,区区几个亿,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但最近几年,随着萧氏集团的迅速崛起,生意也越来越难过,赚钱的生意都被萧氏集团薅走了,而他们只能拿到点虾兵虾将。 技不如人,萧靖越手底下都是才华横溢的良将,而萧靖越有把每个人人尽其才。 让他们都苟延残喘了。 若非如此,他洛城东也不敢如此冒险。 …… 黎歌第二天依然起的很早,她没有下去做早餐,而是看着儿子英俊的小脸问:“晏澜,今天眼睛怎么样?能看到了吗?” 以她的推测,晏澜今天能看到了。 萧晏澜微微颔首,洒了个小慌,“能模糊的看到一些了 黎歌一听,激动得咬着唇看着儿子,“真的吗?晏澜 “嗯!”萧晏澜微微垂着眼眸,心情很复杂,他早就看得到了。 只是他很想妈妈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现在妈妈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小四宝已经拥有妈妈五年多了,他只想在拥有一段时间。 黎歌眉眼带笑,笑眼弯弯的模样特么明媚,萧晏澜看着,也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笑意。 妈妈笑起来很美! “宝贝,那在过几天就能彻底复明了,这段时间,谁给你的东西都不能吃,我会给晏澜做很多好吃的零食的黎歌激动的拉着儿子的小手。 晏澜,看得见就找到妈咪了! “嗯!”萧晏澜垂眸,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有妈妈的日子好幸福。 “宝贝,你在睡会,我去做早餐黎歌心情愉快的离开。 萧晏澜看着妈妈离开,他慢慢下床去拿手机,给小四宝发消息。 [小四宝,在吗?] 消息发过去好一会,小四宝没有反应。 萧晏澜看了一眼时间,早晨七点半,小四宝应该还没有起来。 萧晏澜猜的没错,小四宝还在呼呼大睡。 黎歌住的是复式楼,孩子多,每个孩子一个房间,小四宝晚上要吃奶粉,一直黎歌带在身边睡,黎歌也为了让他自立,去了萧家后,就让他一个人睡。 两晚后,小四宝就习惯了一个人睡觉,只是没有妈咪陪着,他感觉很孤单。 小四宝生物钟很准时,八点整睁开眼睛,看着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挺失落的。 “哎!”小四宝叹息,英俊的小脸上是那种又是我一个人的可怜兮兮的模样。 小四宝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自己泡一杯成长奶粉。 但他记得妈咪的话,早上起来要先去洗漱,嘘嘘。 做完妈妈交给他的所有事情,他才洗手去泡奶粉,恒温壶很方便,放上奶粉就能喝,吸了一口奶粉,小四宝一脸满足的笑了笑。 他去拿手机看时间,才看到大哥发给他的消息。 小四宝回道:[大哥,我刚刚起来。我看看今天有没有机会溜进来找你玩。] 萧晏澜:[今天别来,妈妈今天不出门。] 小四宝:[哦!] 小四宝小脑袋瓜蔫了下去,今天见不到妈妈了。 小四宝摸了摸肚皮,人类幼崽真的难,家里明明住着三个大人,却都不会做饭。 二宝现在应该厨房忙碌着了。 他还是等着投喂吧,他不喜欢烟火味。 他觉得自己要会做饭,太平洋都会为了他的美食流口水,可惜他不会。 萧晏澜:[小四宝,你知道妈妈来萧家干什么吗?] 小四宝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过去:[第一,我们回来是找你,第二,妈咪回来要报仇,当年黎家要烧死妈咪和我们,还抢了妈咪凝香丸的配方,妈咪拼死活下来,在医院生我们的时候,你第一个出生,后来你不见了,我又差点死了,妈妈黎漾被毁容,反正妈妈很惨,这些都是我们偷听到的,你可千万别问妈咪,她会难过的。] 萧晏澜看着小四宝的消息,眸子里都是寒意。 和他猜的差不多。 [放心,我不会问,你在外边注意安全,过几天我就可以出来找你了。] 小四宝:[好呀,大哥,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再给你两个弟弟,就问你惊不惊喜呀! 萧晏澜回了弟弟,[好]。 他就听到了开口声。 第10章 不是吧?不是吧?不会你开不起玩笑吧? 说完,还拿帕子捂着嘴,咯儿咯儿的笑起来。 换做一般新婚的小媳妇,听了这话,只怕要羞臊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路蓁蓁什么人? 反口就来了一句:“三嫂怎么知道我累到了?别是昨晚让人盯着我们听涛居吧?” 一句话,赵氏就白了脸,气急败坏:“四弟妹,你这话什么意思?谁没事盯着你们听涛居呢!你这个人,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你怎么就信口雌黄起来?” 路蓁蓁挑挑眉毛:“三嫂,我也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就急眼了呢?不是吧?不是吧?不会你开不起玩笑吧?” 堵得赵氏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只拿着帕子指着路蓁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煞是好看。 胡氏见状,虽然也看不上赵氏,觉得她真是没用。 好歹还是嫂子,连个新进门的弟妹都压不住! 可到底赵氏是他们大房的,也要替她打个圆场。 当下笑道:“四弟妹别多心生气,你三嫂嘴笨,本是一番好心,结果却让你误会了!她也没别的意思,是羡慕你昨日收了那么多见面礼,只怕晚上数见面礼兴奋得睡不着呢——” 说到最后,语气酸溜溜的。 路蓁蓁明白了,这是眼红她昨天收到的见面礼了。 顿时也笑了,“大嫂放心,我绝对没有多心生气!大家都是一家人,开开玩笑嘛!我开得起的!不过我竟不知道原来几位嫂嫂敬茶当晚都会数见面礼数得睡不着啊——”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赵氏和胡氏。 她当然不生气,她怼赢了呀! 要生气的恐怕是赵氏吧? 看赵氏气鼓鼓的坐在一旁,猛灌了一口茶,身后的丫头给她不停的揉胸口,就知道她气得不轻。 胡氏被不轻不重的这么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不过很快就收拾好了表情,反而还笑闹着要拧路蓁蓁的嘴:“瞧瞧老四家的这张嘴,可真是伶俐,我以前还觉得我口齿算伶俐的,如今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呢!竟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快让嫂子看看,你这嘴是怎么长得?” 看着胡氏蓄得尖尖的指甲,染着红色的豆蔻,就这么伸过来。 路蓁蓁不动声色的避开,脸上还是带着笑意:“大嫂说笑了!我这个人嘴笨,人也老实。别人说什么我都当真,比如方才三嫂说我迟到了,我倒是疑惑,不是说府里的规矩,是在辰时前来给老太太请安吗?现在也还没到辰时,怎么我就迟到了呢?” “是府里什么时候改了请安的时辰吗?大嫂怎么也没通知我一声?若是误了给老太太请安,岂不是我的罪过了?” 胡氏没想到路蓁蓁居然是这样一个混不吝,哪里有这样就当面问到脸上的? 大户人家,都讲究一个婉转,一个面子情,就没见过这么直来直去的。 一时如她般伶俐的人,也脸上忍不住飞红,“四弟妹误会了——” 期期艾艾,不知道怎么解释。 三太太兰氏的脸先沉了下来。 大太太金氏皱了皱眉头,看胡氏被问得哑口无言的样子,手上的茶盏往几上一顿,“老大家的,到底怎么回事?” 胡氏脸色一白,就要请罪。 秦氏笑着打了个圆场:“哎呀呀,一家子人说几句话,牙齿碰舌头的小事罢了,哪里就要请罪了?不过是几个孩子昨儿个见了老四家的,说新四婶是个难得的美人儿,闹着要早点来看美人儿,大家这才来早了些!” “老三家的也不过是跟老四家的开玩笑呢!只是她嘴笨,倒是让老四家的当了真!” “老太太快出来了,咱们可别为了这点子小事,惊扰了她老人家,那可就是罪过了。” 此言一出,金氏顿了顿没说话,这事就算揭过了。 秦氏又扭头安抚路蓁蓁:“老四家的,你也别多心!你这几个嫂子,脾性虽然各有不同,可都是好相处的人!以后处长了你就知道了!都是一家子人,到底还是要和睦才是!之前你三个嫂子相处得就很不错——” 路蓁蓁想起海棠说的,胡氏是秦氏的外侄女,两人有这层关系,平日里就格外亲近。 今日一见,秦氏确实维护胡氏,倒是显得金氏这个亲婆婆冷漠了。 路蓁蓁刚要说点什么,老太太白氏从里屋出来了。 大家都住了嘴,恭敬的上前给白氏请安。 先是三个太太上前,然后才轮到孙媳妇这一辈。 路蓁蓁当社畜的时候,曾经有人教导过她,说每天上班,尤其是见到领导的时候,一定要春风满面,精神抖擞。 这样不仅领导看到了心里舒坦,自己的精神气也提起来了。 不然天天哭丧着个脸,上班跟上坟一样,谁看了心里也不高兴不是? 你能让领导心里舒坦,留下个好印象,将来说不定哪一天这好印象就能帮上大忙呢! 社畜路蓁蓁没等到这一天,不过将这个习惯带了过来。 将给白氏请安也当成工作,习惯性的露出了锻炼已久的真诚的微笑,请安的声音都格外的响亮。 白氏只是老了,又不是聋了。 虽然在里间,外头发生的一切,她都听到了。 为啥能关键时候出来,打断了路蓁蓁施法,就是怕她又说出什么让人下不来台的话。 此刻坐在上首,看着四个孙媳妇,也不知道是前头几个看久了不新鲜了,还是老四媳妇真是个美人的缘故。 在四个人里,一身玫瑰红襦裙,越发显得她明艳大方,把其他三个妯娌都比下去了。 尤其是她身量在几个孙媳妇里最高,身姿窈窕,气色也好,看着就是个极为讨喜的姑娘。 白氏的心,忍不住就偏了偏。 她和兰氏此刻是一个心理,她们都知道傅知易的问题,也知道委屈了路蓁蓁。 可若是路蓁蓁今天哭丧着脸来请安,她们心里肯定又不痛快,会觉得路蓁蓁不知好歹,就算男人不行,可一个五品小官庶女高嫁进他们侯府,算是八辈子烧高香,祖坟冒青烟了。 以后荣华富贵不愁,比嫁给那些低门小户强百倍! 如今看路蓁蓁高高兴兴,气色也好,精神也足,连请安的声音都比别人中气十足。 白氏是越看越喜欢。 人年纪大了,就喜欢看到这样活泼的,充满生机的孩子。 因此招招手,示意路蓁蓁走到她身边,仔细端详了一会,才点点头:“老四家的年轻,穿红的压得住,竟不是衣服抬人,倒是她衬得这衣裳都好看起来。” 转头就吩咐大丫头珍珠:“去把那箱子里的那两匹海棠红的料子拿出来给老四家的,多做两身衣裳穿穿,免得放坏了。” 此言一出,屋里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第11章 绷不住破防了 那两匹海棠红的料子可是好东西。 是嫁到蜀王府做王妃的姑母送给老太太节礼,据说是织造署今年进上的新料子。 蜀王妃也就得了四匹,分了一半回来给老太太。 那日料子送来,她们都是见过的,流光溢彩,饶是她们见过不少好东西,也忍不住啧啧称奇。 因着料子不多,给谁都不好,老太太一直就留着。 谁曾想,今天这么轻易就给了路蓁蓁呢? 三个太太不提,三位少奶奶脸色都不太好看。 胡氏最先缓过来,只愣了一愣,脸上就带了笑,但笑意却没达眼底。 二奶奶孙氏最为清傲,虽然心里也不痛快,却自认为自己出身矜贵,那海棠红的料子再好也不过尔尔,哪里用得着自己自降身份去跟路蓁蓁一个五品官庶女争。 只冷哼了一声,就撇过脸去了。 赵氏急眼了。 她颇有自知之明,嫁的三爷是庶出,三个儿媳妇里头,她身份地位最低。 往日里家里有什么好东西,也都是胡氏和孙氏挑过了,才轮到她。 这也就罢了,她自认比不过胡氏和孙氏出身高贵。 可路蓁蓁一个小官庶女,凭什么刚嫁过来就压自己一头? 昨儿个敬茶,老太太藏着掖着给了那么大一匣子的见面礼。 她当时就差点没忍住,要知道自己成亲第二日敬茶,老太太只给了她一对金镶南粉珠的镯子。 怎么轮到老四家的,就给一匣子?那可都是一样的亲孙子! 晚上回去让人一打听,听说那匣子里,给了一套金镶红宝的头面,一套金镶绿宝的头面不说,还有一个镶各色宝石珠玉的金璎珞项圈呢,据说那上面的宝石和明珠都有手指头肚那么大,价值千金呢。 赵氏气得一夜没睡好。 今儿个见了路蓁蓁可不就带着情绪。 昨天那敬茶见面礼的事还梗在心里,又亲眼看到老太太将那海棠红料子只给了路蓁蓁一个人,赵氏绷不住破防了。 “老祖宗果然是有了新孙媳妇,就把我们这些旧孙媳妇都丢到脑后了!这么名贵的料子,我们都眼馋好久了,老祖宗也没舍得给!如今单单只给了四弟妹一个人!显见的老祖宗如今心里眼里只有一个四弟妹了!” 这语气,酸得都能拧出水来。 “大嫂,以前老祖宗面前最得意的孙媳妇就是你了!如今你可被四弟妹给比下去喽——” 胡氏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唉,四弟妹,你不如教教嫂子,是怎么哄得老祖宗开心这么偏心你的?敬茶见面礼比我们几个嫂子多也就罢了,这好东西也只单想着你!你让嫂子也好好学学,也好讨得老祖宗的欢心,以后也多赏点好东西给嫂子。“ 一边说,还一边假笑着来拉路蓁蓁。 路蓁蓁冲着赵氏微微一笑,十分诚恳:“三嫂,不是我不教你,是你学不来啊!” 赵氏声音陡然提高:“我怎么学不来了?难不成你会的我还不会不成?” 路蓁蓁上下打量了两眼赵氏:“老祖宗喜欢我,那自然是因为我长得讨喜,为人老实真诚不作妖,不拈酸吃醋,不挑拨是非,不眼红嫉妒别人!别的也就罢了,就我这张脸,三嫂你怎么学?难不成再回娘胎里重生一次?” 长得只算清秀,容貌寻常本就是赵氏的心头病。 此刻被路蓁蓁挑明了说自己长得不如她,还拈酸吃醋,挑拨是非,眼红嫉妒,赵氏哪里受得住。 哇的一声哭出来,拿帕子捂着脸就往外头冲。 等大家回过神来,赵氏已经跑远了。 还好金氏反应得快,立刻吩咐:“还不快跟着你们三奶奶?若是出了事,仔细你们的皮!” 一干伺候赵氏的丫头婆子这才回过神来,抬腿追了上去。 金氏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有几分不耐:“老四家的这规矩可不太好,再怎么说,那也是嫂子,你一个弟妹怎么能那样跟嫂子说话?” 兰氏忙解围:“大嫂,老四家的年纪还小呢!性子天真了些,不过我倒是就喜欢她这个性子。我们家老四是个闷葫芦,正要老四家这样的性子,那才相配呢!倒不要拘谨了她!” “再说老四家的才刚嫁进来,老三家的这做嫂子的,就说些阴阳怪气的话,眼皮子也确实浅了些。” “大不了一会子我让人送点东西过去老三那边,给她陪个不是也就是了。” 金氏没想到兰氏这么护着刚进门的儿媳妇,倒是看了她一眼。 见兰氏微微笑着,并没有松口的意思,也不好说什么了。 毕竟她只是大伯娘,并不是路蓁蓁的婆母。 见下面两个儿媳妇把事情解决了,白氏这才开口:“说来都是我这个老婆子的不是,年纪大了,考虑事情也没那么周详了。一时看到老四家的招人疼,只顾着疼她,倒是忘记了还有你们了。” “这东西也不用你们出,我来出。前几日刚好得了一匣子上造的首饰,样式俏丽,正适合你们几个。” 此言一出,屋里所有的人都坐不住了,从金氏起,纷纷站起来请罪。 “老太太说这话,置儿媳(孙媳)于何地?” 白氏却只扭头吩咐珍珠:“去把前天蜀王府送来的那个匣子拿出来,给几位少奶奶平分就是了。” 珍珠领命而去。 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 路蓁蓁偷偷瞟了一下白氏的神色,看着还是个格外和气的老太太,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只是那笑容却让人后背发毛。 珍珠很快就抱着一个匣子出来了。 匣子打开,里头是十二支时令花钗,做工精美,上面的花瓣花蕊都栩栩如生。 珍珠捧着匣子先到胡氏面前,让她先选。 胡氏哪里敢挑,只连声说自己是大嫂,让弟妹们先挑。 二奶奶孙氏自然也不敢出这个头,顺着胡氏的话说,将烫手的山芋塞给了路蓁蓁。 大家都看着,兰氏也不好提醒,只担心的看着路蓁蓁。 路蓁蓁却大大方方的上前,先谢过了白氏:“谢老祖宗赏!也谢谢两位嫂子大度让我先挑,那我就不客气了。” 丝毫不懂客气是什么的路蓁蓁,挑了三支自己喜欢的桃花,桂花还有木芙蓉花钗。 顺手就插到自己头上,还特意走到白氏面前给她瞧:“老祖宗帮我看看,是花钗好看,还是孙媳好看?” 白氏乐得合不拢嘴,拿手点了点头,问了一句:“你倒是胆子大,不怕我?居然就敢第一个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