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耕三年半,我竖起大旗造反了》 第1章 平安村 在这片神秘而广袤的神纹大陆之上,每一个人的生命个体都蕴含着无尽的潜能和可能性。 他们拥有一种独特的能力觉醒神纹了。 这些神纹的形态各异,有的可能是一把锋利的剑,有的可能是一杆长枪,还有的可能是一只凶猛的妖兽。 更有甚者,神纹会呈现出金木水火土等五行元素。 一旦成功觉醒了神纹,即使是最为弱小的神纹者,也能展现出令人惊叹的力量。 他们可以轻松地劈开重达几百斤的巨大岩石,仿佛这些巨石在他们手中只是微不足道的玩具。 这种超乎寻常的力量让人瞠目结舌,也充分展示了神纹者的超凡实力。 然而,真正强大的神纹者更是超越了凡人的想象极限。 他们能够踏空而行,宛如仙人般自由翱翔于天际之间。 他们的随手一击便足以抹平一座高达千米的雄伟山峰,甚至可以轻易地将浩瀚无垠的大海水分离开来。 这样的壮举简首就是惊天动地,让人们对神纹者的尊崇之情油然而生。 星空帝国,夜王府。 我的头好疼,我这是在哪。 夜无眠看着这间金铺玉砌,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古色古香的屋子。 突然,脑海里多了一些记忆。 夜无眠说道:“我糙,我这是穿越了啊! 他本名夜无眠,是来自地球一名大学生,在和同学爬华山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掉落悬崖,当我以为我要死了的时候,一团像黑漆漆的乌云的东西接住了,醒来便来到了这里。 从原主的记忆当中得知,他也叫夜无眠,是夜王府的世子,从小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达到了觉醒境大圆满。 但是在几天前觉醒神纹只是一条蛇神纹,只是会使人中一点毒,对普通人来说的话还有点危险,但是对神纹者来说,造成不了任何伤害,妥妥的无品神纹。 觉醒了无品神纹的夜无眠十分的失落,本 第2章 高转筒车 杨晨像往日一样天微亮就起床跑步,这一切刘大和王二都看在眼里。 曾经那个在上京城中飞鹰走马,纵情声色,沉迷赌博的浪荡败家公子哥似乎真的脱胎换骨了。 当然,前提是杨晨没有演戏。 半个时辰后,杨晨跑了回来,打了桶井水擦拭一下身上的汗渍,然后便拿起炭笔和纸,坐在那里写写画画。 刘大煮了粟米粥,给杨晨端了过来。 “谢谢刘叔,其实做好饭你喊我一声就好了,我可以自己去端饭的。” 杨晨接过粥碗,嘴角挂着微笑,一束光辉洒落在杨轩侧脸之上,刘大有种恍惚,被纸醉金迷掏空身体的杨晨,现在看起来竟然多了一丝阳光和坚毅! 刘大笑了笑,看了一眼杨晨在写什么,只见上面是一幅画,不知道画的是什么。 刘大没有多问,走到一旁,低声和王二说道:“老二,少爷好像真的变了,我们要不要给……” 不等刘大把话说完,王二就拍了拍刘大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再看看吧,万一又是空欢喜一场呢?侯爷最近的处境不妙啊,就不要给他徒增烦恼了。” 刘大张了张嘴,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那里认真画画的杨晨,心中呢喃道:少爷,你这次可要争口气啊! “有人在家吗?”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王二走过去拉开篱笆门。 “村长,你怎么来了?” 来人是平安村的村长杨远山,平安村的村民大多都姓杨,这也是当初刘大最终带杨晨来这里定居的原因之一。 杨远山留着一撮山羊胡,年近六十了,但是身体倍棒,眼不花、耳不聋,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这个年纪还有这么好的体魄,在景朝的农村可不多见。 杨远山不着痕迹地给王二使了个眼色,王二心领神会。 “我来找杨晨,他昨日问我找个木匠工,我已经给他找到了,过来告诉他一声。” 杨晨这时候也迎了过来:“村长,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我刚准备吃了饭去找你呢。” 刘大给杨远山倒了杯水,王二不知道去哪了,这个王二经常消失,杨晨也没放在心上。 杨远山喝了口水,好奇道:“杨晨,你找木工干什么?现在可以告诉老汉了吧?” 杨晨拿来图纸摊开放到一旁的地上:“村长你看,这是我设计的一个水车,我给它取名叫高转筒车,可以借用水流的动力把低处的水提取到高处,在这里有一个水箱用来储水,然后水箱外用山竹连接起来,可以将水直接送到田地中……” 听完杨晨的介绍,杨远山和刘大对视一眼,眼中都写满了震惊和一脑门问号? 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下雨,眼瞅着田中的秧苗就要枯萎了,很多村民已经开始提水浇地了。 杨晨那十亩地的旱稻当然也需要浇水,只不过不管是杨晨,还是刘大和王二,都没人去做这件事。 刘大原本还想提醒杨晨一声,想了想还是算了,种地什么的,就当玩玩了,随它长去。 旱稻虽然没有水稻高产,但是种水稻对地质要求高,杨晨那坡地显然不适合。 杨晨侃侃而谈,并在地上划了一幅简易的地图。 “村长,你看,这是玉带河,这是我们村的田地,我们只需要在这里,还有这里和这里安放几个水车,再用竹筒串联在一起,几乎就能解决我们村的浇灌问题,并且还能节省大量的人力……” 杨远山咽了口唾沫,杨晨的设计可以说是巧夺天工。 刘大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心中已经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小侯爷吗? 当初这位小主可是拳打夫子,脚踢教官,最终导致整个上京方圆三百里没人敢来镇北侯府教书。 文不成武不就,杨晨是如何设计出这套复杂的灌溉系统? 想到刚来的那几天,杨晨亲自下地劳作的场景,比村里干了半辈子的老农还要熟练,难不成杨晨天生就是做农民的料? 看到刘大和杨远山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杨晨摸了下鼻子,“你们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难道我设计得有问题?” 刘大和杨远山先后回过神来。 杨远山咳嗽一声平复下心跳:“杨晨啊,这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杨晨笑了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这好久没下雨了,恐怕要发生春旱了,还是早点把水车架起来,也能多抢救一点庄稼不是?” 杨远山兴奋道:“是哩,是哩!老汉这就去找宋跛子。” “等下村长,这个图带上……” 杨晨很好奇,村长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跑起来看着比自己还快,一眨眼人都跑到门口了。 杨远山又折返回来,拿上杨晨画的图纸,“杨晨啊,不知道宋跛子看不看得懂,不懂的话后面还要麻烦你哩!” “村长说这话就见外了,都是为了村里,有事你就喊我,我随叫随到。” 见杨晨这么好说话,杨远山开怀一笑:“那老汉就替村民先谢谢你了。” 杨晨和杨远山客套一番,等到杨远山走后,杨晨伸了个懒腰:“民心大有可为啊!” “少爷你说什么可为?”刘大一愣。 “刘叔都和你说了,以后直接喊我名字就行了,少爷这个词听起来怪怪的。” 杨晨不由得想起来上一世曾经去过的会所。 刘大不明所以:“这个称呼怪吗?不过尊卑有序,有外人在的时候,老奴就喊少爷的名字,没有外人在的时候,还是称呼少爷。” 杨晨无奈,这个称呼已经反复纠正很多次了,算了随他们去吧! 杨晨没有解释什么叫民心可为。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想要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吧! 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想要造反,以原主先前的表现,估摸着刘大他们非但不会跟随自己,还会直接将自己看管起来,从此生活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所以这件大事只能悄咪咪地进行,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等自己积蓄好力量,他们也对自己有了新的认识,到时候自己在登高一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届时想必刘大二人就不会再反对自己了。 第3章 羡慕隔壁村 王二不知何时回来了,杨晨拿了本书坐在树荫下,安静地看着书。 这是一个陌生的朝代,杨晨想要从史书中对这个世界多一丝了解。 王二朝刘大使了个眼色,刘大会意,两人走出院子。 “侯爷来信了,让我们好好看着少爷,没有他的命令,不允许少爷踏入上京城一步,就在平安村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听到王二的话,刘大沉默了几息,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上京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了?” 王二摇了摇头:“侯爷没说。” …… 古代的生活很无趣,尤其是在乡下,一点娱乐项目都没有。 杨晨除了看书就是坐在那里写写画画,偶尔会到田里看下庄稼的长势。 宋跛子当真没能看明白杨晨画的图纸,杨晨下午的时候去了一趟村长家,见到了那位木匠工。 宋跛子看起来有四五十岁,实则真实年龄只有三十多岁,岁月的痕迹在宋跛子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面黄肌瘦,一身粗布麻衣布满补丁,脚上穿着一双草鞋,手掌全是老茧子,杨晨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怪味。 宋跛子的形象就很符合杨晨对古代农民形象的认知。 不像平安村的村民,各个看起来膀大腰圆,自带一股凶气。 原先刚来的时候,杨晨好奇询问过杨远山。 当时杨远山长长一叹,说是农村苦啊! 在这里想要生存下去就要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 平安村这几百亩良田都是这么一拳一拳打下来的。 杨晨也能理解,在古代,律法在农村几乎形同虚设,宗法往往才是管理本村的基本法。 各个村落之间经常会因为抢夺各种资源而发生械斗。 景朝初立,建国也不过短短十几年的时间。 当时战乱,很多人因此逃难或者死去,这就导致很多地成为了无主的荒田,后来景朝立国,平息了战乱,那些幸存下来的百姓自然而然要争抢那些荒田了。 地多了,粮食也就能多一些,村民有了粮食,自然要壮硕一些,或许这就是平安村与外村不一样的地方。 杨晨废了一番功夫,总算是让宋跛子知道高转筒车要怎么建造。 “郎君,你这水车回来能在俺们村建两架吗?” 宋跛子搓了搓手,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杨远山,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死跛子你想屁吃呢,这是俺们村的东西,你们宋沟沿也敢觊觎?” 不等杨晨说话,一旁的杨远山顿时怒目圆睁,暴喝一声,吓得宋跛子一哆嗦。 宋沟沿是宋跛子他们村,因为村民大多姓宋,又靠着玉带河,便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杨晨无语,咱们现在有求于人,你怎么还好意思发这么大的脾气。 “村长消消气,听我一言,这水车乃是利民的好事,咱们平安村也不好自己独占,万一其他村眼热,到时候联合一起逼迫咱们交出水车,这也不好是不是?” 听到杨晨的话,杨远山大手一挥:“娘希匹的,方圆百里,哪个村敢和我们平安村急眼呼不死他!” 宋跛子明显畏惧杨远山,“那个,我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杨晨很无奈,这平安村怎么看起来像个土匪村啊? 不过杨远山说完这句大话之后,又接着说道:“看在杨晨的面子上,加上你老小子也出了力,还不要工钱,本村长就勉为其难答应了,你们宋沟沿可以建两架水车。” 宋跛子闻言顿时兴高采烈,连连向杨远山道谢。 杨晨也是才知道,感情你请人家来建水车,还不给工钱啊? 当然杨晨也没钱,当初租种那十亩地,还是靠刘叔的杀猪刀足够锋利,王叔的铁拳足够硬,才让村长硬着头皮租给杨晨十亩地,稻谷也是靠着刘叔那把杀猪刀借来的。 今天看到宋跛子那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杨晨算是彻底知道了,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谁的拳头硬谁就能享受更好的生活。 这也让杨晨内心更加坚定了信念,拼一把单车变摩托,不拼只能混吃等死了。 宋跛子得到杨远山的授权,开心得像是个三十多岁的孩子,连连表示造水车所用的木材和竹筒,全部包在宋沟沿的村民身上。 这样一来,平安村相当于只提供了一张图纸,就能得到所需要的水车,这波稳赚。 杨远山很开心,拍了拍杨晨的肩膀:“杨小子,这次你算是为咱村立功了,老汉作为村长自然奖罚分明,村东头那块田就赠送给你吧,以后咱们就真的是本家人了。” 杨晨也不是第一天来平安村,自然知道杨远山说的那块地是什么。 你特娘的还真大方,盐碱地你送给我。 杨远山还以为杨晨会拒绝,但是没想到杨晨竟然愉快的接受了。 “村长你太客气了,那片地可足足有五六十亩呢!” 杨远山心里一叹,还真是个五谷不分的公子哥,别说五六十亩地了,就是上千亩又如何,要那地还不如去开荒呢! 盐碱地你用来种什么庄稼? “咳咳,那个这是村里的一点心意,你不嫌弃就好了。”杨远山似乎也觉得这么忽悠人家杨晨过意不去,老脸竟然罕见的有些发红。 高转筒车本来就是杨晨送给村里,用来收拢民心所用,现在白得几十亩地,杨晨怎么会嫌弃呢? 盐碱地不能种庄稼,那是你还没遇到我,搁我们那疙瘩,沙漠都给你变成绿洲来。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不能种庄稼,我还可以建厂啊! 我的宏图霸业还没铺开呢! 杨晨笑了笑,接着问道:“村长,咱们村有铁匠吗?我想做点东西。” “你要做什么?咱们村可没有打铁的,不过你要是想找打铁的,宋沟沿有铁匠,要不我帮你寻来?”杨远山疑惑道。 听到杨远山的话,杨晨都想搬家了,好羡慕隔壁村,什么手艺人都有。 “那就麻烦村长帮我去找一下,我想打造一口铁锅。” 杨晨最近吃的东西不是用陶罐煮的,就是用火烤的,都快把杨晨吃吐了。 杨晨想要打造一口锅炒菜,改善下口味。 只可惜市面上没有卖的,杨晨只能找铁匠订做一口锅了。 杨远山也没有多问,只是和杨晨说等他消息。 “杨晨啊,你还不回家吗?”杨远山见杨晨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忍不住提醒道。 “额,那个……有点小事想请村长帮个忙,你能借我一贯钱吗,不然我没钱给铁匠……” 杨远山闻言嘴角抽搐一下,感情你是来我这里薅羊毛的是吧? “打口锅要什么钱,我们平安村请他们做东西,那是看得起他们,要钱,我给他脸了是吧,这事你不用开口,包在我身上了。” 看到杨远山急赤白脸说了一通,杨晨弱弱地说道:“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好了,好了,你回去吧,一口锅的事,明儿我就让宋铁匠给你做出来送去。” 杨远山像是赶苍蝇一般,将杨晨赶走了。 第4章 女官差 平安村的村民很淳朴,从村长那里听说,杨晨发明了一种水车免费给村民使用,可以不用人力就能把水引入到田里浇地,这可是一项了不得的善事。 对于村民来说,地就是他们的命,一家子人一年到头都扑在田里,为的就是伺候好这些庄稼,希望收割时能多收获一把粮食。 眼瞅着今年就要发生春旱了,这可要了平安村村民的老命了。 指望着提水浇地,累死也抢救不了多少田地,现在好了,等水车架起来,地里的庄稼就有救了。 于是乎第二天很多村民自发带着礼物来感谢杨晨。 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放到以前,杨晨非但不会正眼看一下,恐怕会直接当成垃圾扔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看着那些鸡蛋、野菜、野果、小鱼干等等的农产品,杨晨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每个来给杨晨送东西的村民,走的时候杨晨都会割一条野猪肉送给他们当做回礼。 野猪是刘大和王二前两天晚上进白际山猎杀的。 这个天要是不赶紧吃完,又没有足够的盐巴腌制,很容易变质,杨晨就做了顺水人情送给平安村的村民。 这一切刘大和王二看在眼里,但是没有人阻止杨晨用贵重的野猪肉当做回礼。 看着杨晨脸上流露出的真挚笑容,就连王二都觉得杨晨是不是真的转性了。 杨晨笑眯眯地将村民送走,在杨晨眼里这哪是什么垃圾礼物啊,这都是民心,是代表平安村的村民开始接受他这个外来户了。 这是好事啊,以后杨晨想要在村里做些事情,也能够少遇到一些阻力。 平安村的村民想要早点把水车架起来,于是三三两两自行组队,开始去宋沟沿帮忙,上山砍竹子、伐木…… 将村民送走,杨晨嘴中哼着小曲,心情很是美丽。 平安村将是杨晨打造的第一处革命根据地,现在看来这第一步棋走得很正确。 只是光有民心可远远不够,造反是要有钞能力的,没有真金白银,谁肯陪着你去卖命? 所以在融入进平安村之后,杨晨就要着手准备挣钱了。 “刘叔,王叔,你们身上有钱吗?” 刘大和王二本来心里对杨晨已经有了一丝改观,但是冷不丁听到杨晨这句话,顿时又提防起来。 “少爷,你要钱做什么?平安村这可没有赌坊。”刘大一脸戒备地看着杨晨。 杨晨闻言内心一叹,自己这形象在他们心中已经根深蒂固了,想要改变,任重而道远啊! “刘叔你误会了,我是想用钱做买卖,不是去赌博,我现在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以后再也不会碰赌了。” 杨晨的解释非但没有让刘大放心,反而让刘大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只因为当初在上京的时候,杨晨就是用这个理由骗了镇北侯三千两银子。 三千两银子是小事,即使杨晨做买卖全赔了也无妨,关键是这位小主转头就扎进了赌坊,出来的时候兜裆布都快输光了,差点在上京城裸奔。 镇北侯听闻此事,气得七窍生烟,要不是那家赌坊背后关系通天,镇北侯都准备将赌坊推平了。 刘大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先前对于杨晨的那一丝改观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少爷你忘了,咱们侯府被抄了,我们一路上都是靠打猎和挖野菜为生,不然上个月我们会强逼着村长租给咱十亩地吗?” 听到刘大的话,杨晨嘴中忍不住大骂一句:“狗皇帝,咱们走着瞧!” “少爷慎言!” 王二听到杨晨竟然大骂皇帝,心跳都慢了半拍。 看来侯爷将少爷送出上京是对的,不然侯府早晚会被少爷败光,甚至惹来杀身之祸。 杨晨揉了揉脑袋,没有本钱,该怎么做生意呢? 难不成还要让刘叔和王叔用武力去找村长借点钱? 想想还是算了,村长一大把年纪,膝下就一个七八岁的小孙子,挺可怜的,就不要逮着人家嚯嚯了。 毕竟人家不仅给三人解决了户口,还慷慨解囊无息租给杨晨十亩地,后来还借给杨晨一些种子,虽然过程有点卑鄙和血腥,但是杨晨还是忍不住夸赞杨远山一句:好人啊! 杨晨原本也没指望能从刘大和王二这里弄到钱,看来一切还是要靠自己了。 就在这时,杨远山气喘吁吁地跑到杨晨家。 “杨晨你们三个都到村头来,官府来人了,要重新核验户口。” 杨晨闻言,心里顿时有些紧张。 毕竟自己三人可是逃犯,这户籍来历也有点问题,一会要是露馅了,那就糟糕了。 似乎是看出了杨晨的担忧,杨远山笑道:“你们放心,朝廷现在鼓励各村接纳因战乱无处安身的流民,官府这次来也是为了统计户口,你们的名字都在村里的黄册上记着呢,也就去点个人数。” 杨晨闻言这才放心下来。 跟着杨远山来到村头的一片空地上,此时平安村的村民都集中在这里。 平安村有八九十户,三百多口人,隔壁的宋沟沿也差不多这么多人口。 只是让杨晨意外的是,领头的官差竟然是个女人,并且这个女人长得真带劲。 冷艳幽香冰玉姿。占断孤高,压尽芳菲。 看到那名女官差,杨晨脑海中就自然而然地涌现出这句诗。 “官爷,平安村的人都来齐了。” 杨远山走到一名官差身边,弓着身子说道。 “那早点统计完,早点交差,王朝马汉,你们二人去对照黄册清点一遍。” 杨晨听到这两个名字,好奇地看向官差队伍中,可惜没有看到包大人。 清点完人数,名字也都能对照上,王朝将黄册交还给杨远山。 “老大,没什么问题,我们要去下一个村吗?” 最开始说话的那名官差走到那女官差身边问道。 那名女官差点了点头,就欲转身离开,只是突然转头望向杨晨的方向。 杨晨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被美杜莎盯上了,血液在这一刻仿佛被冰封一般。 一旁的刘大和王二察觉到异样,一脸戒备地盯着前方的那名女官差。 “此人好强!” 刘大和王二心中忍不住评价道。 好在那女人也就是看了杨晨一眼,然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转身的一刹那,赵飞燕心中呢喃一句:“难道看错了?那色胚子怎么可能在这里?” 第5章 敲寡妇门 杨晨现在算是知道了原来人的眼神也可以杀人,刚才那女人的眼神摄人心魄,犹如一把利剑插在了杨晨胸口上。 只是杨晨有种古怪的感觉,那女人自己好像认识? 只是搜肠刮肚,也没能从原主的记忆中搜索到。 “美女看着都熟悉,可能是产生错觉了。”杨晨嘴中呢喃一声。 跟在杨晨身后的刘大和王二对视一眼,故意落后杨晨几步,然后用仅能两人可闻的声音议论道。 “刚才那女官差为何突然望向少爷,难不成那女人认识少爷?” 刘大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如果那女人真的认出了杨晨的身份,那就要想法设法杀了她,以除后患。 “不知道,不过那女人深不可测,我们二人单独一人绝无胜算,所以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兴许是那女人认错了人。” 王二脸色也布满凝重,没想到小小的一个海阳县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高手。 就在两人讨论要如何解决此事的时候,杨晨冷不丁回头看向两人。 “刘叔、王叔你们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王二迅速换了一张笑脸:“没什么,我们在想晚上去哪打猎。” 杨晨不疑有他,刘大和王二经常晚上出去打猎,每次都能猎到一点野味给杨晨改善生活。 “两位叔叔以后还是白天去白际山吧,晚上进山太危险。” 听到杨晨关心的话语,两人对视一眼,少爷的性格确实变了一些。 原先他可不会体谅下人,在府中对待下人轻则大骂一通,重则拳打脚踢。 “无妨,我和你王叔的武艺还过得去,一般野兽奈何不了我们。” 刘大欣慰地回答道。 听到武艺,杨晨那颗沉寂下来的心再次火热了起来。 “刘叔,你们当真觉得我没有习武的天赋吗?” 在杨晨知道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能飞檐走壁的武林高手之时,就想要跟着两人习武。 可惜,每次他们都说杨晨没有习武的天赋,还说杨晨现在年龄大了,骨骼已经定型,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 杨晨小的时候镇北侯也给杨晨请了名师,只可惜原主就是个熊孩子,每次要他习武,他就会以各种理由偷懒。 学了三年,站桩都没有学会,气走的师傅没有五十也有三十。 “少爷,午饭想吃什么?煮粥还是烤肉?” 刘大没有回答杨晨这个问题,生硬地将话题转移了。 杨晨无奈,看来两人是真不想教自己,也罢,那就靠自己吧! 等老子把火药和火枪造出来,那些武林高手再厉害见到我也要跪下喊一声爸爸! 火药和火枪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弄出来的,在此之前杨晨决定还是整点石灰粉等暗器藏在身上。 万一遇到那些武林高手想要自己的命,自己也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 …… 统计完户口,赵飞燕带着人直接返回到海阳县。 县衙后院,这里是县太爷赵士奇和家人的住处。 “爹,我回来了……咦!爹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我哥又闯祸了?” 赵飞燕回到家,看到赵士奇脸色难看地坐在那里。 “燕儿,上京出事了,镇北侯被皇上下旨削爵发配边疆去了!” 赵士奇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赵飞燕一脸震惊地看向父亲:“怎么可能?如今北周对我景朝虎视眈眈,战事一触即发,皇上他当真这么容不下镇北侯?怎么会在……” “慎言,此事已成定局,非我等可以左右,只是听闻镇北侯之子从牢狱中逃出生天,现在不知下落,当初镇北侯对我们一家有大恩,现在到了我们报恩的时候,所以一定要找到镇北侯之子,为父不方便出面,此事需要你暗中借助江湖势力慢慢追查,争取早日找到镇北侯之子,将他保护起来……” 赵士奇说到这里,重重叹息一声。 赵士奇没有告诉女儿,镇北侯是因为他那混账儿子才招来此等祸事,担心赵飞燕知道真相之后,非但不会保护镇北侯之子,还会一剑杀了他。 想到镇北侯之子,赵士奇又想到了自己那不学无术的大儿子,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爹你干什么去?你把板凳腿放下……” 赵飞燕看到父亲抄起板凳腿就冲了出去,就知道大哥等下要遭殃了,连忙追了出去…… …… 杨远山一脸严肃地坐在杨晨家的院子中,刘大和王二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你们二位拿出个章程吧,少爷他今日又去敲了王寡妇的门,她夫君当初可是为了保护村民死在了山匪手上,家中只留下妻女两人,要是少爷做出了什么出格之事,我担心少爷会被村民宰了!他们可不知道少爷的身份。” 听到杨远山的话,刘大和王二想到杨晨在上京城的表现,也是一阵头疼。 这个差事可不好办啊! “要不我们带少爷去海阳找家青楼发泄一下?”王二说出了一个办法。 在三人看来,杨晨一定是在村子里憋得时间太久了,所以才会去敲王寡妇的房门。 “不行,决不能让少爷再去那种烟柳之地了,当初少爷沾上赌博,就是因为去了飘香楼。” 刘大的担心不无道理,王二也没有个好主意,总不能把少爷禁足在家吧? 或者形影不离跟着少爷?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之时,杨晨兴高采烈地跑了回来。 “吆!村长也在呢?” 杨晨不知道杨远山为何喜欢跑自己家里来,难不成杨远山还有受虐倾向? 要知道当初刘大可是拿刀架在了杨远山的脖子上,才让他们三人以杨远山远亲的身份安顿下来。 “那个,闲着无事,过来看看!看你这么高兴,是有什么喜事发生吗?” 杨远山随意解释一句,然后把话题扯开。 “确实是喜事,王婶她答应了……” “什么?” “你把她怎么了?” “她怎么可能答应你做那种事?” 杨远山、刘大和王二拍案而起,痛心疾首地看向杨晨。 杨晨摸了摸鼻子,有点懵逼,不是你们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刘叔,我就是找王婶合伙做买卖,你们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了?” 听到杨晨的回答,三人也是一脸懵逼,怀疑自己听错了。 “做买卖?什么买卖?” 刘大想起前两天杨晨问他们有没有钱,好像是准备去做买卖。 “纺线织布啊!我考察了一下,咱们村王婶的织布技术是最厉害的,小丫妹妹别看只有十三岁,那女红做的,简直逆天,绣得鸳鸯活灵活现。 我和王婶聊了两天,她总算是松口答应和我一起建织布作坊了。” 三人没有关心杨晨要开的什么织布作坊,杨晨是什么料,他们三人可是心知肚明。 “所以你去王寡……你王婶那就是为了这事,不是去……去图谋不轨?”杨远山组织了一下语言,一脸怀疑地看着杨晨。 杨晨看到三人的表情,心中那叫个无语,我就那么禽兽吗? 王婶都三十了,她女儿也才十三岁。 “你们三个老不正经的,小爷我是那样的人吗?一边去,别耽误我改良织布机。” 杨晨说完愤愤地走了,刘大三人相视一眼,“难不成我们真的想多了?” “还是注意一点,我去王寡妇那探探口风,宁可错杀,不能放过,少爷他……唉!但愿我们想多了。” 杨远山叹了一口气,背着手离开了。 第6章 团结的力量 刘大和王二焦急地等待着杨远山的回话,杨晨则是拿着炭笔,开始画着斜织机的线稿图。 杨晨经过调研发现,现在景朝使用的织布机和腰机很像,这种织布机虽然简单,但是效率很低。 而脚踏提综的斜织机是在腰机的基础上不断革新出来的产品,织布的人可以坐着操作,手脚并用,不仅省力,而且高效,效率最起码是腰机的十倍以上。 杨晨准备以此来赚取自己的第一桶金。 此时,玉带河上人头攒动,宋沟沿和平安村的村民几乎都跑到了玉带河岸上。 高转筒车已经造好了,今天就要在玉带河上完成组装。 宋跛子带着十几名村民赤裸着上身在水中忙碌着。 杨远山不多时从王寡妇那里回来了,告诉刘大和王二,杨晨找她们确实是为了做买卖。 虽然三人不相信杨晨会做什么买卖,但是刘大和王二也放心下来了。 “好了,没事我就去玉带河了,今天水车就要架起来了,村民们都去看热闹了。” 杨远山说完就欲离开,杨晨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村长,水车做好了?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杨晨去了,刘大和王二也就跟着一起去到玉带河,他们也想亲眼看看杨晨当初的设计能不能实现。 …… 白际山脚下,赵飞燕一剑刺死一名戴着眼罩的山匪,望着其余十几名落荒而逃的山匪,秀眉微皱。 “这群山匪如今愈发的嚣张了,需要告诉爹爹早做准备才好!” 呢喃一句,赵飞燕飞身上马,继续朝着平安村飞奔而去。 父亲说镇北侯出事了,镇北侯的独子如今下落不明,而自己在平安村疑似看到的那道身影,和十年前上京那个色胚子有七分相似。 赵飞燕需要再去确认一下。 然而,当赵飞燕来到平安村的时候,发现村内一个人也没有。 “奇怪,人都去哪了?” 赵飞燕骑着马慢慢在村中转悠,想要找个人询问下杨晨住在什么地方。 “大白天人难道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就在赵飞燕疑惑之时,突然听到远处玉带河边似乎有欢呼声传出来。 赵飞燕一夹马肚子朝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动了,动了……” “水流出来了……” “好啊!” …… 玉带河边上一群村民看到水车随着水流转动,河水被水车提了上来,然后转到高处之后倾倒在预留的水槽中,水槽的另一端有一根竹筒连接着,水流顺着竹筒流向指定的位置。 杨晨嘴角掀起一丝弧度,宋跛子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经过三次调整,可算是把高转水车和竹筒完美地配合起来。 那些竹筒一根连着一根,将水送到需要浇灌的田中。 杨晨这个水车的发明者,此时被一众村民围了起来。 “杨小子,你可真厉害哩,有了这水车,咱们的庄稼都能保住啦!” “杨晨啊,下午来家里,让你婶子给你做菜饼子吃,那玩意老香了……” “晨哥哥,你好厉害啊,我现在相信你会做出更好的织布机了!” 小丫此时两眼都是小星星的看着杨晨,一脸崇拜。 “小丫啊,什么更好的织布机啊?” 有人询问道。 “不告诉你,这是我们和晨哥哥的秘密。” 小丫一脸傲娇,想着杨晨给她们说的那种神奇的织布机,小丫现在就恨不得坐上去织布。 “亏大了,这么好的水车给你们宋沟沿用,俺们村真是亏大了!” 有村民嚎了一嗓子,一脸心疼。 “你们怎么亏了,这水车可是俺们村的宋木匠造的,木材和竹子也都是俺们村人上山砍伐的,我们才亏大了呢!” 有宋沟沿村民不乐意了,怎么,现在你们想反悔了?没门,这水车,宋沟沿必须要,不然地里的秧苗就真旱死了。 “吆喝,你们宋沟沿能耐了啊,没有我们村杨晨提供的水车制作方法,宋跛子能造出这种水车?再说,我们村没有帮着上山砍伐木材和竹子吗?” “就是,娘希匹的,你们宋沟沿是不是想要打架?” 宋沟沿村民也就是那么一说,没想到这句话就像是捅了马蜂窝,平安村的村民当即抱成一团,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干的态势。 “好了,好了,大家别冲动,听我一言!” 就在这时,杨晨站了出来吼了一嗓子。 大家看到是杨晨,立马闭了嘴。 杨晨心里一乐,这个时候不出现刷波存在感,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咱们平安村和宋沟沿村一衣带水,都是地头邻居,切不可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伤了和气。 能够这么快将水车架起来,都是因为两个村村民一起精诚合作,共同努力促成的;个人的力量终归有限,想要过上好日子,还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共同打造我们美好的世外桃源……” 人群中,刘大和王二听着杨晨的慷慨陈词,内心再次被震撼到了。 “少爷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王二低声呢喃一句。 “少爷看来是真的变了,苍天有眼啊!希望少爷能一直保持下去。”刘大也不禁感叹一声。 策马赶来的赵飞燕,在外围也听到了杨晨那一番话,尤其是这厮还站在一个高坡上,让人即使站在远处也能看到他的模样。 “难道真是我认错了?这个杨晨和上京的杨晨只是重名?”赵飞燕蹙眉,她很难将站在高坡上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杨晨和上京那个色胚子浪荡子联系到一起。 杨晨的演讲还没有结束,此时他手中拿着一把小树枝。 “何为团结,就像这木棍一样,一根我们只需要轻轻一折……” 杨晨有点傻眼,这特娘的什么木棍,看着这么细,怎么这么难折断。 还好杨晨处变不惊,不然这场演讲就闹笑话了。 “刚才手滑了,重来,你们看一根木棍我们很容易折断,但是两根木棍在一起就有些困难了……” 两根木棍确实很难折断,杨晨憋得脸色都红了才折断。 本来还想循循善诱,现在不用想了,直接说结果。 “要是这一把木棍放在一起,不论我们使出多大的劲,都不能将其折断……” 杨晨说话的时候,也是现场教学,使出了吃奶的劲,脸色憋得通红一片,额头上都流汗了,手中那把木棍还是完好无损。 “看到了吗?这就是团结的力量,所以往后我们两个村要化干戈为玉帛,相互扶持,拧成一股绳,利用各村的优势,互帮互助,协同发展,向着美好新生活前进……前进!” 杨晨右手紧握成一个拳头,然后往上一举,最后两个字更是铿锵有力,让人听后忍不住热血沸腾。 杨晨演讲结束了,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村民们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讲话。 没有之乎者也,没有引经据典,没有说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这些言辞亲切直白,让人一听就明白了。 即使有没明白的,在看到杨晨用树枝做例子之后,也都明白了团结的力量。 杨晨站在高坡上,脸色有点僵硬,心中忍不住咆哮道:给点反应啊!这样好尬啊! 默默站在外围的赵飞燕看到杨晨右手握拳举起,宽大的袖袍卷起来的时候,瞳孔微缩。 杨晨右手臂一道梅花形状的伤疤出现在赵飞燕眼中。 第7章 跟我走 “没错,就是那色胚子!” 赵飞燕似乎想到了某件事情,脸色顿时一红。 “晨哥哥好厉害啊,说得好好啊!” 关键时刻,还是小丫给力,杨晨望向小丫的方向,嘴角微扬,等以后有钱了,高低奖励小丫一个鸡腿吃。 有了小丫带头,场面瞬间燃爆了。 “说得好,老子以后再也不打宋沟沿的人了。” “团结,我们要过好日子!” “娘希匹的,听得俺身子发热,脑袋充血!” 此时杨远山站了出来,带头表示道:“平安村的村民们听好了,杨晨那小子说得很对,咱们和宋沟沿斗了十几年了,也没见日子过得有多好,从今天开始,只要宋沟沿不挑衅咱们村,谁特娘的也不能无故打人。” 杨远山说完,宋沟沿村也走出一名年约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 男人皮肤黝黑,胡子拉碴的,还赤着脚。 “杨叔你放心,只要平安村不来欺负我们宋沟沿,我向你保证,我们村的村民也没人会来寻事滋事,你们村那个小兄弟说得好,咱们两个村本来就是一衣带水的地头邻居,没必要为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斗得你死我活。” 说话的人名叫宋铭,是宋沟沿村的村长。 从中也能看出,宋沟沿村的落后贫穷,就连村长穿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人群中那些光着膀子的汉子,大多也都宋沟沿村的村民。 不是因为天热,他们才光膀子,实在是因为没衣服穿。 即使有衣服,也不想在干活的时候穿,唯恐弄破了。 随着两村的村长公开喊话,发生在玉带河上的这场演讲才算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水车架好了,存在感也刷完了,杨晨准备回去了。 织布机的线稿图还没有画完,杨晨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在村民们一片喝彩声中,杨晨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平安村走去。 刘大和王二默默跟在杨晨身后,由于杨晨先前的演讲带给了两人巨大的震撼,因此使得他们降低了警惕性,没有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一人。 回到平安村,杨晨刚准备推门回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镇北侯之子杨晨!” 刘大和王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人,并且对方一言就道出了杨晨的真实身份。 刘大别在腰间的杀猪刀已经出鞘,王二也不着痕迹地错步拦在了对方的另一侧。 杨晨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这么快就曝光了,也是心里一惊。 只是看到眼前这个女人,杨晨一愣,这不是上次来平安村的那个女捕头吗? 别说,杨晨还是喜欢她穿的那身官差制服,看着就……很飒!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我来此找他并无恶意,家父乃是赵士奇!” 赵飞燕瞥了一眼刘大和王二,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落在杨晨眼里,赵飞燕这一刻就是霸道冷艳女总裁啊! 可在刘大和王二眼中,赵飞燕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剑,虽未出鞘,但是剑气逼人! “海阳县令赵士奇?”刘大沉声问道。 面对这么强大的对手,刘大和王二并没有后退一步。 “没错家父海阳县县令赵士奇,家师白云观主谢仙姑。” 听到后面这个名字,刘大和王二两人紧张的心才算是放松了下来。 “谢仙姑?”杨晨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姑娘莫不是赵飞燕?”王二站到刘大身边,脸上的凝重已经收了起来。 “正是,你们就不准备请我进去?”赵飞燕的声音很清冷,犹如冬月里的寒泉一般。 “赵姑娘请进!” 杨晨开口邀请道,从他们三人的对话中,杨晨知道这个又冷又飒的女捕头对自己应该没有杀心。 并且两人之间或许还有一些渊源。 四人走进院内,王二将院门关上,然后去给赵飞燕倒了一杯水。 “镇北侯当真被削爵发配到边疆了?”赵飞燕没有去端那杯水,而是冷若冰霜地看向刘大。 至于一旁的杨晨,赵飞燕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这让杨晨郁闷了很久。 难道自己长得不够帅?没道理啊,杨晨望向水碗中的倒影,虽然只有一个轮廓,但是也帅气逼人啊! “没错,此事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刘大黑着脸回答道。 赵飞燕闻言沉默了几息,然后看向杨晨:“让他跟我走,我送他去白云观。” “不行,我不想出家!” 杨晨闻言,连忙站起来,厉声拒绝道。 小爷我来到这个世界,媳妇都没娶呢,雄图霸业还没开始,鬼才去白云观。 赵飞燕如剑般的眼神望向杨晨,让杨晨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一般,只感觉从头凉到脚后跟。 “赵姑娘,恕我难以从命,少爷来海阳,是当初侯爷下的命令。”刘大看着赵飞燕,缓缓说道。 赵飞燕闻言眉头一蹙:“这里没有白云观安全!” “赵姑娘请放心,我们二人会保护好少爷的安全,他是侯爷唯一的骨血,即使我们舍去性命,也断然不会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刘大的话让杨晨很是感动,只是为毛你们不理理我,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你们是怎么做到把我当成空气的? 看到刘大态度这么坚决,赵飞燕便没有坚持带杨晨去白云观。 “那水车是你想出来的?” 在杨晨千呼万唤之中,赵飞燕终于看向自己了。 “是的,眼看就要发生春旱了,村民们还指望着田里的庄稼过活,我现在既然是这里的一份子,理应贡献一点力量,你可能不知道,这里的百姓苦啊!” 杨晨双手背在后面,微微仰着脖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悲天悯人的情怀。 一束阳光洒落在杨晨脸上,让杨晨的形象看上去愈发的高大起来。 赵飞燕不知道曾经那个十岁就会偷看姑娘洗澡,对待家仆轻则口吐芬芳,重则拳打脚踢的浪荡公子哥,怎么会在他身上出现怜悯百姓的光辉。 “靠,方向错了,尼玛,太阳光有点刺眼!”杨晨内心大吼一声。 然后在三人还没回过神的时候,杨晨连忙低头转身,揉了揉眼睛。 “可能镇北侯府的遭遇,让他发生了一丝改变吧!”赵飞燕心中这般想道。 赵飞燕起身,“那水车很好,我会上报官府,在全县推广你这水车,到时候县衙会给你奖励……” 赵飞燕说完,没等杨晨说话便迈步离开了。 不是,我稀罕你奖励啊,这些水车老子是用来收拢人心用的,你丫的现在让官府推广,这功劳和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啊! 只是赵飞燕没有给杨晨开口的机会,直接飞身上马,向着村外飞奔而去。 杨晨追出来的时候,只能吃了一鼻子的灰。 第8章 匪患 杨晨骂骂咧咧地回到院内,然后问道:“刘叔,赵飞燕说的白云观是什么地方?她爹和我们家有渊源吗?那娘们不会曝光我们吧?” 面对杨晨一连串的问题,刘大只回答了一句:“他们不会!” 然后就起身去磨刀了。 杨晨不知道刘大为什么每天都要磨刀,那把杀猪刀有什么好磨的? 刘大没有回答杨晨的问题,杨晨就准备去问王二,结果不等杨晨开口,王二就捂着肚子说道:“啊,肚子疼,要屎了,要屎了……” 看着王二那蹩脚的演技,杨晨一脑门黑线。 不问了,小爷以后自然有办法知道。 杨晨回屋继续未完成的织布机。 至于杨晨种的那些田,村长已经带人帮杨晨排好了竹筒。 这让杨晨不得不感叹一声:村长好人啊! 从平安村到海阳县城大约有三四十里路,中间还要穿过白际山。 由于白际山上盘亘了一支有数百人之巨的山匪队伍,使得这段路上的行人很少。 赵飞燕也是艺高人胆大,敢一人穿过白际山。 回到县衙后宅,赵飞燕远远就听到了自己大哥赵飞虎的惨叫声。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父亲在教训赵飞虎。 “爹,我回来了!” 听到赵飞燕的声音,赵飞虎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妹妹哦,我的亲妹子哦,你快管管老爹吧,他……他……哎吆,爹别踹了,屁股都肿了……” 赵飞虎话还没说完,屁股上又挨了几脚,顿时夸张地惨叫几声。 赵士奇此时哪里还像个青天大老爷,只见其手中拿着鸡毛掸子,袖子也卷了起来,脚上的鞋子都掉了一只,不知道是没穿还是踹赵飞虎踹掉了。 “逆子,你还好意思找你妹妹告状,你说,你今天都干了什么?”赵士奇指着赵飞虎,由于激动,脸色通红一片。 “爹你消消气,哥你也真是的,你怎么又惹父亲生气了?”赵飞燕走上前拉住赵士奇,很是无奈地看向赵飞虎。 赵飞虎揉着屁股,嘴中哎吆哎吆叫个没完,只是那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妹子啊,老爹最近火气有点大啊,动不动就打我一顿,怎么看我怎么不顺眼,你说咱们要不要给爹找个婆娘,让……” 赵飞虎话没说完,脸上就被一只臭官靴砸中。 “逆子,老子今天非把你打得下不了床……” 看到赵士奇脸上青筋暴起,仿佛择人而噬的猛兽,赵飞虎吓得撒丫子跑了出去。 赵飞燕叹了口气,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位不着调的兄长呢? “爹,消消气,大哥今天又做什么了?”赵飞燕扶着赵士奇坐到一边的石登上。 “这个逆子,他今天又逃课了,还跑到街上去摆摊,我这张老脸啊,都被他丢尽了,当初我可是舍下老脸去求得你秦伯父,才让这个逆子进入松鹤书院读书的,希望他能够考中个举人,也好圆了你母亲的遗愿,可惜……唉!父亲愧对你母亲啊!” 赵士奇说到这里,不禁老泪纵横,看得赵飞燕也是心里一阵难受。 只可惜大哥他真不是个读书的料啊! 在松鹤书院读了快五年的书,别说吟诗作对了,四书五经都没学明白,读篇文章都费劲。 要不是赵士奇和松鹤书院的山长秦牧是至交好友,赵飞虎早就被松鹤书院扫地除名了。 “算了不提他了,随他去吧,他不是想做买卖吗?那好,从现在开始他别想从家里支取哪怕一文钱,你也不能给他钱,知道不?” 赵飞燕知道父亲这是想让赵飞虎知难而退,可惜……赵飞燕觉得父亲恐怕又要失望了。 赵飞虎读书确实不行,但是做买卖,赵飞燕觉得赵飞虎还是有些天赋的。 别的不说,就凭他能把梳子卖给寺庙里的和尚,这点就让赵飞燕佩服。 只可惜,士农工商,商贾的身份终究上不了台面,赵飞虎是赵家的独子,寄托着父亲和已故母亲的厚望。 赵飞燕这个时候只能顺着父亲,“好的父亲,我知道了,我也会找大哥聊聊,你就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身子。” 赵士奇听到赵飞燕的话,重重叹了口气:“你哥要是能有你一半听话,我也就放心了,只可惜……唉!” 似乎是对赵飞虎失望透顶,赵士奇说完起身往书房走去。 赵飞燕突然发现父亲的腰似乎弯了下来。 看来这次父亲是真的生气了,也是真的对大哥失望透顶了。 看到自己大哥,赵飞燕脑海中突然蹦出了杨晨的身影。 曾经的杨晨可比赵飞虎混账多了。 想到今日在平安村看到的水车,赵飞燕连忙追上父亲,最近父亲一直在为海阳县的干旱发愁,希望那水车能让父亲少一些忧虑。 …… 宋沟沿,杨晨蹲在宋跛子身边,手中拿着一张张图纸,这是纺织机的分解图。 这可是杨晨未来挣钱的工具,可不能泄露了出去。 因此杨晨将织布机的零部件拆解了,再让宋跛子帮忙打造出来。 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少,杨晨对宋跛子可不怎么了解,这么重要的东西,要不是杨晨不会木匠活,也不会请宋跛子打造。 “杨晨啊,你这是要做什么呀?叔怎么看不懂呢?”宋跛子很好奇。 “叔啊,我就是准备造个玩意消遣,对了上次送给你的野猪肉吃完了吗?今儿我刘叔上山又猎了两只獐子,那玩意老香了,等下午你把这些东西给我送过去,我给你拿点回来尝尝。” 杨晨没有告诉宋跛子自己要做什么,而是用獐子扯开了话题。 这年头很多村民连饭都吃不饱,更别提肉了,一年到头也不见得能吃到一口荤腥。 果然宋跛子被杨晨说的野味吸引了。 宋跛子搓了搓手,“这哪好意思,我都收了你一条野猪腿了。” 杨晨笑了笑:“叔客气什么,那条野猪腿是给你当做工钱的,就这么说定了,我让刘叔都给你留好了。” 宋跛子闻言内心感叹一声,听说杨晨是杨远山的远亲,没想到杨远山跟个土匪一样,还能有这么良善的亲戚。 请自己做木工,还给工钱,这可是难得啊! 记得前几天宋铁山还和自己抱怨,杨远山那老杂毛跑去找他打了一口铁锅,毛都没给。 宋跛子不知道,那口铁锅如今正在杨晨灶屋里炖肉呢! 王二在门口等着杨晨出来,两人一起返回平安村。 听说最近白际山上的土匪愈发的不安生了,接连袭击了两三个村子,杨晨现在只要外出,刘大和王二最少要有一个人陪着。 想到这伙山匪,杨晨内心盘算着该怎么将匪患铲除,不然自己想要安生的做个生意,恐怕会很难! 第9章 红烧肉 杨晨回到家,发现院中坐着一个小姑娘。 已经十三岁的小丫,虽然还未长开,但是已经能看出来,未来也必然像她娘一样,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美女。 “晨哥哥,你回来了,那织布机弄好了吗?”小丫见到杨晨走进院内,顿时一脸欢快地跑了过来,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正在扑簌簌地看着杨晨。 “刚才我去看了,下午估摸着就能做好了。”杨晨伸手在小丫的小脑袋上揉了揉,一脸宠溺。 小丫头俏脸微红,不过也没有躲开。 一旁的王二看得心跳都慢了半拍,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少爷他不会想对小丫下手吧? 需要和杨远山说一声,让他提醒一下王寡妇,可一定要看好了小丫。 这么好的小白菜可不能被杨晨这头猪拱了。 杨晨不知道王二内心的想法,不然一定会拿刀和王二拼命的。 我杨晨现在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杨晨了! 刘大从厨房走了出来,“你们回来得刚好,肉都已经炖烂了。” 杨晨还真有点饿了,闻言对一旁的小丫说道:“小丫去洗手,一起吃点,刘叔打的獐子,肉老香了。” 小丫头闻言眼睛弯成了一个月牙,肉啊! 好久没吃过了。 小丫头口水顿时流了出来,然后一吸溜又咽了回去。 俏脸也变得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丢死人了,晨哥哥不会笑话我吧?”小丫偷偷看了一眼杨晨,发现杨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窘态,顿时放心下来。 “不了晨哥哥,我娘还等我回去吃饭呢,我就先走了,下午我再来看那织布机。” 小丫虽然很想留下来吃肉,但是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给你切点肉带回家和王婶一起吃,等我一下。” 杨晨说完不等小丫开口,便去厨房从锅里捞了一只大腿肉,用一个木制的托盘托着。 “晨哥哥,这不行,我……” “我什么我,给你你就拿着,回家和你娘一起尝尝。” 杨晨很霸道地将托盘放到小丫手上。 小丫端着托盘,獐子肉散发的香味,不断刺激着小丫的味蕾,让小丫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好了,快回家吧,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杨晨再次揉了揉小丫的脑袋,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刘大瞳孔一缩,显然心中有了和王二一样的想法。 “饿死了,刘叔咱们开整,晚上我给你们下厨炒个菜,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杨晨没有注意到刘大和王二的表情,搓搓手,又冲进厨房捞肉去了。 下午,宋跛子将做好的零部件都送了过来,走的时候杨晨给宋跛子装了半只獐子,这可把宋跛子开心坏了,连连表示,以后杨晨要是需要做什么东西,直接来找他。 将一脸欢喜的宋跛子送走,杨晨就开始组装织布机了。 刘大和王二吃了饭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杨晨也没有在意。 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小丫说好的下午来看织布机,结果一直到傍晚都没有来。 织布机组装好了,和杨晨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就是不知道实际织布的效果如何,这个需要交给王婶去实验了。 “这两人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又进山打猎了吧?家里的猎物已经够多了,不是不让他们这两天进山了吗?” 杨晨洗了洗手,嘀咕一声。 然后转头走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 “白际山内的土匪最近突然多了百十号人,这可不妙啊,官府怎么到现在还不派兵剿匪?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山匪袭击村落和过往的行商吗?” 王二下午进了白际山,只不过不是去打猎,而是去摸查一下那群山匪的情况。 杨晨就住在村子里,现在最大的隐患就是那伙山匪了。 “海阳县只有官差百十号人,是没办法进山剿匪的,只有云州派遣守备军前来才行。 下午我去找了杨远山,他已经委婉地提醒了王寡妇,好了,到饭点了,少爷该饿了,我们先回去吧。” 两人还没到家,远远就闻到了阵阵香味。 “好香啊?你走的时候炖肉了?”王二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饿了。 “没有,再说这也不是炖肉的香味,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刘大说完推开了篱笆门。 杨晨此时刚好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内走了出来。 “刘叔,王叔,你们回来得刚好,快洗手吃饭了,尝尝我的手艺如何,可惜没有酒,不然咱们今晚可以一醉方休了。” 听到杨晨的话,两人对视一眼,一时间有些恍惚。 少爷竟然真的下厨做饭了? 并且看着桌上的饭菜,品相还不错,尤其是味道贼香,貌似很好吃的样子。 见两人站在那里迟迟不动,杨晨催促道:“刘叔,王叔你们怎么还站在那里不动,快洗手,我去厨房把汤端出来。” 刘大和王二这才反应过来。 两人默默地去洗了手,饭前洗手这个规矩也是杨晨定下来的,两人只当是杨晨矫情,并没有多想。 洗完手,坐到饭桌前,杨晨端来了一盆排骨汤。 “这些菜都是少爷你做的?” 刘大一直负责家里的伙食,看着这满满一桌子饭菜,刘大很难想象这些都是杨晨自己做出来的。 看着这菜品的品相,似乎比上京城的一些大厨做出来的还要好。 “当然了,先吃饭,你们尝尝我做的红烧肉,可惜家里缺了很多材料,红烧肉吃起来少了一些味道。” 王二已经率先夹起一块红烧肉塞到嘴里。 红烧肉入嘴的那一刻,王二仿佛置身于云端一样,这也太好吃了吧? 恐怕上京城的飘香楼大厨都做不出这种味道。 “味道还行吗?” 杨晨看着王二闭着眼,不知道吃个肉为何还要闭眼,难道很难吃? “好!非常好!少爷,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了?” 王二吃了一块红烧肉差点把舌头都咽了下去,忒好吃了,只是可惜没有酒,不然一口酒,一口肉,啧啧!神仙来了也羡慕啊! 刘大知道王二的嘴巴有多刁,平时私下里总是埋怨自己做饭难吃,不是煮就是炖,不然就是放火上烤。 现在看到王二那夸张的表情和一脸享受的样子,刘大也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嘴里。 香!那是真香,糯那是真糯! “好吃你们就多吃点,等改天我弄到足够的粮食给你们酿酒喝,咱们现在只能凑活着喝水了。” 杨晨看两人对自己做的菜很满意,心里也忍不住一阵欢喜。 “少爷你还会酿酒?” 刘大一脸惊奇的看着杨晨,嘴角上满是油渍。 “少爷我会的可多了,以后你们就知道了,食不言寝不语,好好吃饭。” 杨晨懒得解释自己为何会这些,直接闷头开吃。 两人虽然一肚子疑问,但是杨晨不愿意说,两人也没办法逼杨晨张嘴,于是也埋头干饭起来。 第10章 王婶震惊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杨晨照例起床跑步,准备上午的时候再去找王婶来家里试验一下织布机的性能。 结果杨晨刚跑出村,迎面就遇到了赵飞燕。 王二跟着杨晨出来跑步,看到赵飞燕骑着马出现在眼前,也是一愣。 “赵姑娘,好巧啊,你这是准备去哪?”杨晨停了下来,和赵飞燕打了声招呼。 “你们这是干什么去?” 赵飞燕没有回答杨晨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哦,我们每天早上都要出去跑步锻炼身体,活动活动筋骨。” 杨晨说话的时候还扭了扭腰,做了几个扩胸运动。 赵飞燕下马,看向一旁的王二:“你们要求他每天这样做的?” “不是,少爷他自己要早起跑步,已经坚持了一个月之久了。” 王二似乎很能理解赵飞燕的疑问,两手一摊解释道。 杨晨很无语,自己貌似再次被质疑了。 “你还没告诉我们,你这么早出现在平安村这里干什么呢?”杨晨看向赵飞燕,眼神极具侵略性。 “最近白际山上的土匪愈发猖狂了,并且人数已经扩张到四五百人,我趁夜潜入白际山去探查一下山匪的老巢,等待云州守备军前来,好一举将其歼灭。” 杨晨听到赵飞燕的话,心里忍不住夸赞一声,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女人,这胆魄也是没谁了。 竟然敢只身一人潜入山匪老巢,也不怕被山匪发现。 不过也从赵飞燕口中听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云州将会派遣军队前来剿灭那伙山匪,没了匪患,杨晨才能安心搞发展。 “唉,不对啊,那你怎么出现在了平安村?”杨晨一脸纳闷地看向赵飞燕。 赵飞燕被杨晨这句话问得不知道如何开口,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专程过来看他的吧? 确切来说,是想来确认一下,杨晨是不是真的变了。 虽然赵士奇没有告诉赵飞燕,镇北侯遭此劫难,皆是因为杨晨这个坑爹玩意。 但是赵飞燕也有自己的途径打探到上京的一些消息。 这是一个比自己大哥还要混蛋的玩意,自己大哥只是不喜欢读书,喜欢做买卖而已。 而杨晨可是货真价实的纨绔,赌徒,乃是上京城出了名的败家子。 这样的一个人,赵飞燕不想让他出现在父亲的面前,一个赵飞虎已经把父亲气得半死,要是再加上一个杨晨? 赵飞燕不想做个没爹没娘的孩子。 所以杨晨在平安村的这个消息,赵飞燕并没有告诉赵士奇。 “由于不知道州府的兵会在什么时候来海阳剿匪,所以我爹决定让各村先行组建护村队,我是顺道来这里知会你们村长一声。” 赵飞燕找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借口。 “为何州府的兵不第一时间过来剿匪?”杨晨皱眉,不快点将山匪剿灭,自己的商路就会受到阻碍啊! “云州不仅海阳有山匪,其它县也有,守备军只有两千人,需要一个个来。”赵飞燕解释道。 说完,赵飞燕便翻身上马,然后和杨晨道别:“既然遇到了你们,这件事就由你们通知村长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赵飞燕直接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朝着海阳奔去。 杨晨已经看到了,这个色胚子既然能够坚持每天早起跑步,还发明了那种水车,并且身上那股纨绔的气质也消失不见了,看来确实有了改变。 只不过还需要留待观察。 “王叔,那些山匪很厉害吗?”杨晨回头看向王二,询问道。 “一群土崩瓦狗罢了,要是给我三百兵马,我有信心三日内剿灭那伙山匪。” 王二显然不看好那群山匪。 杨晨看到王二那一副狗屁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是我有三百兵马,我一日就能将那些杂碎灭了。” 说大话,谁不会呢? 当然,杨晨还真有这个信心。 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看来研究火药这件事要提上日程了,这个狗屁景朝,也太不安全了。 跑完步,杨晨回家吃了个早饭,然后便去找王婶和小丫了。 王二则是去了村长家,告诉他官府通知让每个村组建护村队,以应对山匪。 当杨晨再次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王寡妇母女二人。 王寡妇手中提着几卷线,这是等下要放到织布机上实验用的。 王寡妇名叫王梅,娘家在距离平安村不远的王庄,年约三十,身上虽然穿的是粗布麻衣,头上包着的也是灰色头巾,但是也难掩其美貌。 虽然生过孩子,但是身材一点也没有走形,相反还更加成熟知性。 横看成岭侧成峰,要是打扮一番,杨晨觉得肯定能迷死那些懵懂男孩。 嗯,杨晨第一眼看到王寡妇时也是心跳慢了半拍。 “王婶、小丫你们看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织布机。” 杨晨院中临时搭建了一个棚子,下面放着杨晨的新型织布机。 看到织布机的第一眼,王梅呼吸就急促了起来。 虽然是第一次见这种织布机,但是王梅可是织布行家,一眼就看出这种织布机的与众不同之处。 小丫落后王梅一步,凑到杨晨身边小声嘀咕道:“晨哥哥,昨天下午我是准备来找你的,可是村长突然来我家和我娘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然后我娘就不允许我单独来找你了,我可不是故意不来的。” 王梅此时全心都扑在了织布机上,没有注意到女儿的异常。 杨晨闻言稍一琢磨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该死,肯定是刘叔或者王叔去找村长,让他去提醒王寡妇,防备自己和小丫私下来往。 “小爷有那么饥渴吗?我只是把小丫当成妹妹啊!”杨晨内心咆哮一声。 “我知道,没事的,我来教你们怎么……” 杨晨话没说完,就看到王梅已经坐在了织布机的坐垫上,然后一番捣鼓,竟然就这么让织布机工作起来了。 小丫也被这种新型的织布机吸引住了,跑到王梅身边,看着母亲操作织布机织布。 随着王梅上下其手,梭子左右穿梭,布的雏形已经出来了。 “王婶,你真厉害,我都没告诉你怎么用,你自己就摸索出来了,上手之后感觉如何?” 杨晨由衷地夸赞一声。 王梅听到杨晨的话,停了下来,脸上噙满了笑容。 “小晨啊,这织布机可真是了不得啊!你都不会织布,是怎么想出来这么改造织布机的呢?” 看到王梅脸上的笑容和震惊,杨晨心里一阵得意,自己可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织布机只不过是小菜一碟。 “王婶,你就当我是天赋异禀好了,上次我和你商量的买卖,王婶现在意下如何?” 见杨晨不愿意说,王梅也没有多问。 “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还是……” 杨晨知道王梅想说什么,不就是怕寡妇门前是非多,担心和杨晨合伙做买卖,惹来什么闲话。 “王婶,先不说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还和原先说的一样,在村里建一个纺织作坊,请村里的妇人一起到作坊里织布,我呢负责对外销售,你就负责管理作坊里的妇人,教导她们如何使用织布机织布……” 这些问题原先杨晨已经和王梅聊过,现在只是旧事重提。 见王梅还在犹豫,一旁的小丫忍不住说道:“娘,你担心什么呢,咱们自己织布不也是织布吗?现在就是从个人变成了集体,又不是让你和晨哥哥单干,要我说啊,有了这种织布机,晨哥想找其她人合伙,肯定有一大把人愿意呢!” 王梅听到女儿的话脸色有点不自然,不过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行,小晨,那咱们就一起合伙,你提供了织布机,那么织布所用的线就由我来解决,这些年我和小丫织布托我娘家人卖到县城里,也积攒了一些银钱,就拿出来当做本钱了。” 听到王梅总算点头答应了,杨晨顿时高兴地一拍手:“太好了,不过钱的事情我会来解决,先预祝我们一起发财,合作愉快!” 杨晨说话的时候很自然地伸出了手,王梅不解其意地看了一眼杨晨。 杨晨尴尬一笑,“这是我们老家的握手礼。” 说完将手收了回去。 刘大刚巧看到这一幕,心里呢喃一句:“上京有握手礼吗?看来少爷的动机还是不纯啊!” 第11章 没什么比打劫来钱快了 现在作坊还没有搭建,加上杨晨这里住的是三个大老爷们,王梅一个寡妇还带着女儿,肯定是没办法天天跑到杨晨这里织布的。 不然要不了多久,村里就该传出什么闲话了。 王梅的担心很有道理,景朝虽然没有三纲五常来约束妇女,但是对待女子的礼法也是相对比较严苛的。 于是杨晨让刘大和王二两人趁着夜色,将织布机抬到了王梅家。 这样王梅便可以在家织布了。 虽然杨晨说钱的事情他来解决,但是眼下杨晨可没有钱,也没有麻线,更别说丝线了。 因此,前期织布还是要靠王梅自己解决这些问题。 “小爷我怎么这么倒霉,穿成一个小侯爷,竟然混得身无分文,还戴着一顶逃犯的帽子,窝在平安村想要筹到足够的钱太难了,只能去县城看看,找找商机了。” 杨晨双手垫在头下,望着漆黑的屋顶喃喃自语。 “刘叔,我准备去海阳看看……” 第二天杨晨跑完步找到刘大,告诉他自己准备进城。 “少爷现在还不能进城,风声还没有过去,再说白际山上还有一窝山匪,这个时候出去太危险了。” 杨晨就知道刘大不会同意,但是杨晨心意已决,既然好声说话不行,那就只能耍无赖了,谁让自己原先就是这么一个形象呢? “刘叔,我整天窝在村子里,都快抑郁了,再不放我出去看看,我很担心,哪天我就在村里犯下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 听到杨晨的话,刘大心里一咯噔。 皱眉沉思几息,刘大无奈说道:“那好吧,我去找村长借个板车推你去,不然从这里到海阳要三四十里路,你……” “刘叔不用那么麻烦,你忘了我现在每天坚持跑步,身体已经强壮了很多,这点路,我可以自己走着去的。” 杨晨才不想坐板车被人推着走呢,万一去海阳的路上遇到赵飞燕那就太丢人了……咦!我怎么会这么想,难不成? 不行,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创业未半可不能贪图美色。 就在杨晨胡思乱想之际,王二也回来了。 听说杨晨要进城,也是一阵担心。 这小主可不要到了海阳就放飞自我,一头扎进什么赌坊青楼,那就坏菜了。 实在不行,到时候也只能以下犯上,将少爷绑回来了。 可能两人都忘了,杨晨现在兜比脸还干净,即使想去赌坊和青楼,那也没钱进去啊! 虽然这次去海阳有刘大和王二陪着,但是杨晨还是随身带着石灰粉和一把匕首,不能把自己的安全全部寄托在他们身上。 杨晨跟着刘大和王二一起朝着海阳县城走去,两人原本还以为杨晨走不了多远就会叫苦连天,结果将近走了一半路程了,杨晨还是一脸轻松的模样。 “少爷,累不累,要是累了,咱们就休息下?”刘大询问道。 “刘叔,我不累,咱们还是早点到县城吧,走了这么远的路都没看到一个人影,看来最近那伙山匪闹得确实很凶,为了安……” 杨晨话没说完,突然从两侧的山林中冲出来十几名手拿刀枪的山匪。 “打劫,不想死,就把身上的财物交上来。” 为首一名膀大腰圆,手持大刀的山匪一脸猖狂地看向杨晨三人。 刘大和王二将杨晨护在身后,眼神凌厉地盯着前面这伙山匪。 “老二等下你护着少爷离开,这里交给我。” 王二点了点头,就欲先带杨晨离开这里。 “王叔,刘叔能打得过他们这些人吗?”杨晨小声问道。 王二还以为杨晨是担心刘大的安全,瞥了一眼那些山匪,王二阴笑一声回答道:“放心,即使再多几十号人,你刘叔也能将他们砍翻,我们先……” 王二“撤”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杨晨眼冒精光,比那伙山匪还要嚣张地跳了出去,张嘴吐出两个字: “打劫!” “少爷你干什么,快回来!”王二有点懵逼,少爷你这时候犯什么浑。 刘大也是惊出一身冷汗,一把将杨晨扯到身后。 “九当家,刚才那小子好拽啊,他貌似想要打劫我们?” 对面一名长得很是猥琐的山匪一脸惊奇地说道。 “哈哈!老子出道至今,还是头一次听说敢打劫山匪的。” 九当家也是被杨晨那一句打劫逗笑了。 其他山匪闻言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兄弟们,给我把他们围起来,一个也不要放跑,那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的,等下抓到山上献给大当家,我们也能换个油水大点的地方打劫。” 九当家一句话说完,十几名山匪顿时嗷嗷叫着将杨晨三人包围起来。 “少爷你刚才……唉!老二等下护好少爷,不要让那群山匪伤了少爷。少爷你也不要怕,我和王二会……” 刘大说不下去了,杨晨脸上哪有一丝害怕之意,要不是王二拉着,刘大感觉杨晨都准备冲上去和山匪打一架了。 “少爷,你不要冲动,那些都是山匪啊!” 王二也是服了,怎么少爷看起来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几次想要挣脱自己的手。 你自己几斤几两难道心里没点逼数吗? “王叔你松开我,你去帮刘叔,咱们将这群山匪打劫了,他们身上肯定有钱,我现在突然想起来,做什么生意也没有打劫来钱快。” 杨晨看着眼前这些山匪,就像是看到一个个长了脚的银子。 “少爷你……” “小心!” “宰了他们!” 不等王二开口,对面的山匪就发动了攻击。 刘大暴喝一声迎了上去,身子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手中的杀猪刀挥舞得猎猎作响。 场中不时有惨叫声响起。 刘大犹如猛虎冲进了羊群,那些原先如狼似虎的山匪,在遇到刘大之后就像是绵羊一般,毫无抵抗之力。 杨晨知道刘大很厉害,但是没想到刘大这么厉害。 山匪的九当家和身边的两名心腹见刘大如此之猛,顿时吓了一跳。 暗骂一声踢到铁板了,然后就欲冲向一旁的山林逃走。 “刘叔,抓那个山匪头子!” 杨晨可是一直盯着对面那山匪头子呢,见他想要逃走,连忙大喝一声。 刘大闻言一个纵身越过两名拦路的山匪,人在空中却是接连劈出两刀,那两名拦路的山匪顿时止步,额头上出现一道裂纹。 刘大则是直接挡在了那位九当家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