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掉渣前夫后,赌王千金她不装了》 第1章 这个男人她不想要了 “阮眠,今晚你若没本事让闻洲回家,你也就不用再回来了!” 除夕夜。 万家灯火通明,阖家团圆。 唯独阮眠孤独一人骑着重型机车疾驰在滨江大道上,迎着萧索的冷风去海上游轮捉奸。 听说她那不回家的老公顾闻洲,今晚为外面的小妖精一掷千金包下豪华游轮、盛放烟火的消息已经轰动了整个京圈。 耳边回荡着的,还有刚刚顾家除夕晚宴上婆婆给她下的最后通牒。 “阮眠,就因为不想看见你,闻洲连年都不愿意回家过了!占着茅坑不拉屎,你要没本事怀上闻洲的孩子,就提前结束婚约,赶紧退位让贤,把顾家少奶奶的位置让给能生的!” 结婚两年了。 阮眠确实做梦都想怀上顾闻洲的孩子。 顾家催,外公催,她为了稳固顾家七少奶奶的位置,也不知道用过多少方法。 可顾闻洲在外面如狼似虎,一回家对着她就萎。 别说睡她,她就是脱光了站到他面前,他的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千言万语,不过是因为顾闻洲不爱她,原本想娶的也不是她。 除夕零点钟声敲响,顾闻洲包下的豪华游轮灯火通明,一片欢呼。 阮眠登上游轮,推开包厢门,里面气氛火热。 顾闻洲虽在A城顶级豪门顾家排行老七,可二十七岁便独立创办了SK集团商业帝国,短短三年便成为行业龙头,成为顾家百年基业的接班人! 此时此刻,他一身黑色定制西装慵懒又性感,正弓着身站在台球桌前,教一旁穿着黑色小短裙的女人出杆。 有人在此时出声,“七少,时间不早了,不回家吗?” “不回!” 那低沉嗓音落下的同时,直接一杆清台! 房间里的女人们眼睛都直了,不知有多羡慕他身旁的女人。 “wow,不愧是我七哥,就算多年不碰球,那一出手也是绝无仅有啊!” “怎么样薇薇?七哥是不是比三年前的七哥更男人了?这次回来,再不嫁就说不过去了吧?” 听到这话,顾闻洲旁边柔柔弱弱的女人红了脸,满脸崇拜痴迷的仰起头,看向顾闻洲。 阮眠也在这一瞬间看清了对方的脸。 这一刻,她只觉当头一棒! 本以为又会是跟过去一样随随便便就能打发的女人。 却没想到会是阮薇。 阮薇是顾闻洲当年被迫分手的前女友。 也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视线里,两人亲昵的画面,深深刺痛了阮眠的双眼。 她整理了一下刚刚被风吹乱的头发,踩着高跟鞋进门,打破了现场的暧昧气氛! “她想嫁,也得问问我同意不同意才行!” “我当今晚勾引我老公的小贱人是谁呢……原来是小三的女儿回来了!” “怪不得顾闻洲又是游轮又是烟花表白,还孔雀开屏在这里表演油腻的一杆清台,除夕夜都不回家,也不怕爷爷打断他的腿!” 两年不见,阮薇依然一副清纯无害的模样,清秀温婉的五官上带着病态般的苍白。 看到阮眠的时候脸更白了,急急忙忙的解释。 “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误会……我昨天刚刚回国,朋友们想给我举行个接风宴,是我说想学打球,砚……姐,姐夫才教我的!” 阮眠却不以为意的冷笑。 阮薇的意思她明白。 不就是想说顾闻洲的朋友们也是她的朋友,这屋子里的人都是跟阮薇和顾闻洲一起长大的吗? 他们都站在阮薇那边,这可是她这个外人永远都融不进去的圈子。 可她阮眠当年跟顾闻洲定下娃娃亲的时候。 阮薇还只是个见不光的私生女。 凡事总有先来后到。 就算这男人她不想要了。 也轮不到阮薇! “是吗?”阮眠长睫轻眨,漾起温柔的笑意,那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挑衅。 “想打球你怎么不找我呢?你可能不知道,你姐姐我的九球技术可是能打进国家队的水准。” “姐姐!你开什么玩笑啊……” 阮薇明显不相信,觉得她在吹牛。 脸上不屑的表情差点藏不住,“这球很难学的,我都还没进不了几个数呢,姐姐结婚前一直都在乡下,婚后就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球技那么厉害!姐夫的球才是真厉害好吗?” 阮眠就冷笑揭穿,“你的心思不在学球上,而在勾搭姐夫身上,当然学不会!” 这句话,真是一点脸面都不给。 惹得在场刚刚都羡慕阮薇的女孩们,全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谁啊?她怎么敢这么跟阮薇说话,阮薇还那么怕她!” “你不知道吧?这人就是阮薇同父异母的亲姐姐,七少结婚证上的隐婚老婆!当年是这女人耍了手段破坏了七少和阮薇才嫁进顾家的!这女人没嫁进顾家之前,一直是被阮家养在乡下,跟着她外公在村里长大的村姑。” “这女人这么虎,可真能吹!还说自己台球水平能打进国家队!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她摸过球杆吗她?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阮薇,七少会把她扫地出门吧?” 众人议论中。 阮薇眼底的泪泫然欲泣,红着眼眶看着阮薇:“姐姐,你别对我这么大的敌意行不行?我跟姐夫好歹从小一起长大,姐夫就算结婚了也有交朋友的权利是不是……” 说着,她楚楚可怜的求助顾闻洲,“姐夫,你帮我跟姐姐解释一下好不好……如果我回来搞得你们俩不愉快,那我还不如永远不回来……你们别因为我闹不愉快!” 顾闻洲散漫慵懒的点燃一颗烟,坐进一旁的真皮沙发里。 闻言,他终于轻抬眼皮,冷笑出声,“用得着跟她解释?!” 随后他才敲了一下烟灰,抬头看了阮眠一眼。 四目相对。 剑拔弩张。 “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那嗓音里的寒意比冬日的夜都冷。 阮薇拽拽他的袖子,“你别这么凶姐姐! 顾闻洲却没有回应阮薇的话,只是望着阮眠。 “你是自己滚,还是我找人把你从游轮扔下去?” 第2章 生我的孩子,死了这条心 阮眠静静看了两秒,不怒反笑。 那双媚眼弯的像月牙,慢条斯理的踩着高跟鞋走到顾闻洲身旁。 宣示主权般拿出一张消毒湿巾,假装若无其事的擦拭起他真丝衬衫上,被阮薇碰过的位置。 “你以为这乌烟瘴气的地方我想来?还不是爷爷和妈催的急?” 她擦完了他的衬衫,将纸巾扔进垃圾桶,顺便帮他理了理松散的领口,“玩的差不多了吗?差不多了就跟我回家吧?” “回去干什么?回去跟你生孩子吗?” 顾闻洲妖冶的黑眸潋滟出幽深莫测的光,他居高临下将她笼罩进视线里,“生我的孩子,你配吗?” 阮眠被气笑了。 心头像是被蜜蜂蛰了,疼的不能呼吸。 在此之前,她确确实实想生孩子。 外公年纪大了,又得了肺癌晚期,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临终前最后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够看到她和顾闻洲生一个孩子。 而且没人知道,她自己默默喜欢他很多年。 想到他过去种种的薄情,想到他在这除夕夜上为阮薇盛放的烟火,阮眠轻轻笑了一声。 “你要是实在不想跟我睡,就辛苦自己打一炮,借我点种子让我试管也行,你也知道爷爷催的急,你若三个月没还本事让我怀孕,你这顾家继承人的位置可就不保了!” “有了孩子对你对我都好,我保证,到时候你想在外面怎么玩都行,我绝不会再管你……” 终于,顾闻洲抬手掐住她的下巴,失控将她推到台球桌上。 那冷硬的下巴锋利如刀,眼底的深沉让人心慌。 他冰冷的勾起一抹笑,“你什么意思?把我当你生孩子稳住地位的工具了?阮眠,你还要脸吗?” 脸? 她在他面前不是早就没脸了吗? 从当年用昔日婚约逼着他娶了她那天起,她就已经不要脸了! 阮眠忍着疼,挑衅的意味明显,“给还是不给?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顾闻洲眯眸望着她,那一双桃花眼里翻滚过无数的情绪。 他从来不是被吓大的,也从不被威胁。 一字一句,薄唇抿成一道直线,且漫不经心的敲在她的心上。 “阮眠,生我的孩子,死了这条心!” “行!很好!” 说着,她轻轻笑了一声。 慵懒惬意的视线环顾了一下在场所有人。 然后她从随身的珍珠包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那既然你连孩子都生不了,我还留着你有什么用,正好你的朋友们都在这儿,那就离婚吧!顾闻洲!离了婚,我才好找别人生!” “这是我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你看一眼,没问题就签个字,等民政局年后上班我们就去办手续!” 说着,她直接把离婚协议甩到台球桌上。 这份离婚协议。 其实已经藏在她的包里很久了。 可这么久,她都没勇气拿出来。 今天,她不想再忍。 她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在阮薇面前,羞辱她。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气氛也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顾闻洲的脸色最难看,周围像是结了冰。 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就地凌迟。 因为大概没人能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般的顾七少,会被当众离婚! 阮薇抑制不住激动,期待的攥紧了拳心去看顾闻洲的反应。 他会离婚吧? 可却发现,顾闻洲并不开心。 他冷笑着,那笑不达眼底。 她从没见过他那样的眼神。 他看阮眠的眼神,深沉的像无底的漩涡。 阮薇忍不住推波助澜,“姐姐,有话好好说,你好不容易嫁给姐夫,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呢?如果你是因为姐夫教我打球你吃醋介意,那换姐姐来教我好不好?” “别因为我,伤了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那我可真成了千古罪人了!” 她说着,还好心的把球杆递到阮眠手里。 阮眠没有接,反而上上下下扫了阮薇一眼,冷笑,“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哪是真的想学球? 不过是觉得她从小在乡下长大,不会打想看她当众出丑而已。 “一个连孩子都生不出的男人,也就你这种得不到的人把他当宝贝。” “姐夫怎么可能不行!”阮薇控制不住开口。 顾闻洲,可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他那么强! 光想一想都让她魂牵梦萦。 阮眠眼神如刀望着她,冷声挖苦,“他行不行,难不成你试过?” 阮薇攥紧拳心,面红耳赤道:“我……” 不等她回答,阮眠便抱着双肩,冷笑,“不要以为我们离了婚你就有机会……就算我不稀罕当这个顾家少奶奶,你这辈子也别想进顾家的门!” 这话,像是戳到阮薇的痛处。 让阮薇差点没忍住情绪崩塌。 此时此刻,没人能看到顾闻洲眼底的表情,可却无端端让人觉得冷! 顾闻洲冷笑着,“往我身上扣那么多屎盆子,不就是想离婚。” 顾闻洲就坐在包厢中央的真皮沙发上,身后是呼啸着滚滚暗流的海平面! 他冷白的手指拿起那份阮眠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他沉着脸一页页翻看。 最后,轻笑着抬起头。 他像撕咬着的困兽,双腿交叠望着阮眠。 “薇薇,把球杆给她!让她打一局!只要她能赢了我!我今天就签字成全她!” 见阮眠不说话。 迟迟不肯接球杆。 顾闻洲眯眸望着她,“不是大言不惭说自己球技了得吗?怎么不敢了?还是离婚只是你欲擒故纵的手段?” 阮眠终于冷冷笑了。 却没说话,头顶的水晶灯光笼罩在她美丽艳丽的五官上。 她垂眸慢条斯理的解开了身上酒红色羊绒大衣的扣子,直接把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扔在了沙发上。 衣服褪下。 在场的男人都惊呆了! 因为她衣服里面穿的竟然是一条性感的黑色蕾丝睡裙,柔软的真丝布料贴在她细腻如玉的肌肤上,那美丽诱人的弧线那么动人,一起一伏都撩拨在男人们的心上。 谁能想到,顾七少扔在家里不管不问的老婆,竟然是这等极品! 不是说是阮家从小生活在乡下上不得台面,看一眼就倒胃口的土包子吗? 现在看,就算纵观整个京圈,也无人能比啊! 也不知道七少怎么想的! 可阮眠却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 然后拿起一旁的球杆,眸光平静看着顾闻洲,“这是你说的,赢你一局,就离婚!谁不离,谁是孙子!” 在顾闻洲的脸色绿下来的前一秒。 她弯腰在台球桌前,霸气开杆! 第3章 谁不离婚谁孙子 那诱惑人的姿势,让人血脉喷张。 啪啪啪! 一个个球惊人落袋! 那华丽的技巧让人瞠目结舌! 这球技! 简直酷毙了好吗? 根本不在七少之下! 简直就是个宝藏啊! 不光在场人的脸色都变了。 就连顾闻洲的脸色也变了。 有人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砚。 还有她身上那似穿非穿的诱人布料,让顾闻洲的脸色黑的难看! 那漆黑嗜血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 真是想不到。 他那在家里深居简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婆,可真是深藏不露! 她的球技这么好,不但让外人惊讶,他之前也是不知道的。 顾闻洲的助手陆寒感觉情况不对劲,赶紧招呼所有人离开! 阮薇却看不清局势不肯走! 本想让阮眠出丑下不来台,却没想到丢人的是自己! 阮眠的球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 三年了,她等的就是这一天。 她要看着顾闻洲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她才安心! 可最后却直接被唐祈晟连拖带拽的拖了出去! 临走时,阮眠还不忘直起身子提醒她,冷冷扫她一眼,“阮薇,今晚顾闻洲为你包游轮,放烟花花了多少钱,都在我们需要分割的夫妻财产之中,尽快把钱打给我,否则我可能就让我的离婚律师联系你了!” “你!” 阮薇气的脸都绿了! 可还没来得及跟阮眠吵,就被唐祈晟拖了出去。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阮眠和顾闻洲两个人。 阮眠这完成了一杆清台,放下球杆,刚想说话。 下一秒,阮眠就被人狠狠地扯过去。 双手被人按到头顶,柔软的身子被人压到台球桌上,男人濒临失控的气息危险至极。 顾闻洲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西裤的布料摩擦着她的大腿。 黑色真丝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慵懒禁欲的性感锁骨,矜贵笔挺,冷漠到让人心慌。 他就那么居高临下望着她,致命的危险,仿佛要将她看穿。 “跟谁学的?” 他还真得好好重新认识她了。 玩的还挺花! “跟谁学的重要吗?说好的赢了你,签字离婚!” “怎么?不想生孩子了?!” 阮眠眼底有雾气氤氲,酒意像是顺着四肢百骸在燃烧。 她不怕死的冷笑,“天底下厉害的男人有的是,跟谁生不是生!你放心,只要你签了字,明天我就可以发个重金求子的消息!我不信,没人卖给我。所以别磨蹭耽误我找别人行吗?签字吧!顾七少!” “呵!想那些我给你的赡养费养男人?做梦呢?”顾闻洲脸色难看,嗤笑出声。 “我想养什么你管的着吗?”阮眠挣扎,他一次次羞辱她,一次次往她心上扎刀子,等的不就是这一天。 如今她想通了,放手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你放开我,狗男人!你弄疼我了!” 顾闻洲被她磨蹭的浑身上下起了火。 直接拖臀把她抱起来,让她清晰的感受着他的形状,“欠男人收拾是吗?怨气这么大,还想用我的钱养男人!” 他竟然就这么拖臀抱着她,用一旁的大衣裹着她。 把她抱出了包厢,直接旁若无人的把她抱到了一旁的套房里。 虽然刚刚所有人都被请出去了。 可大多数人还没走,所有人都看着他们想看看他们今晚会不会离婚! 阮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她刚刚带着脾气出门,只在外面裹了羊绒大衣,穿的少。 此时此刻,感受着臀下男人的摩擦。 就算是醉了,阮眠也知道那清晰的触感是什么意思。 “你放我下来!顾闻洲!” 她脑袋晕晕乎乎,可也知道羞耻! 这人太疯了!两年了。 她不知道勾引过他多少次,都没成功过,她一度以为他真的不行! 可到这一刻才知道,他不是不行,就是不想碰她。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容易就对她有了感觉? 她都已经下决心跟他离婚了,谁稀罕啊! “找你的薇薇去!” 她连踢带踹,直接在顾闻洲昂贵的西装外套上踢出好多个脚印。 她是真敢踢。 可下一秒,就被男人狠狠地甩到了床上。 顾闻洲像一座山一样,浑身上下都包裹着冰天雪地般的冷意,一把扯掉胸前碍事的领带,慢条斯理的摘下手上昂贵的腕表。 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英俊的五官上表情有多冷,可却能够让人清晰的感觉到,他那恨不得将天地都焚烧的怒意! 阮眠忍住头顶的眩晕从床上爬起来想跑。 可却被顾闻洲一股大力,直接拖着脚腕重新拖了回来,紧接着她被折成屈辱的姿势。 她听到他解开皮带的声音。 阮眠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今天的事发生在昨天,她还不知道阮薇回来了。 兴许她还不知道有多高兴。 可现在不一样了。 看到今天他为阮薇做的一切,想到他跟阮薇的过去。 都像一根根刺一样,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接受不了。 浑身灼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褪去,像身体被赤裸的丢进苍茫雪地,刺骨的耻辱和寒冷将她淹没。 她听到顾闻洲贴在她耳畔的声音,“闹脾气想离婚,不就是一个人空虚寂寞吗?行!我今天不喂饱你我就不是顾闻洲!” 阮眠冷冷望着他,“顾闻洲,你这个孙子!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你这样,让我误会你根本就舍不得跟我离婚!”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灌下来! 顾闻洲浑身的热意都被浇灭了。 他的手松开了阮眠,英俊深邃的五官上是刺骨如蛮荒般的阴冷。 他冷冷的眯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像是被戳到痛处,“我舍不得?” 阮眠一把将他推开,“不然呢?逼我主动放手给你的薇薇腾位置,不是你最想要的吗?” “除夕夜都不回家在这里陪你心爱的薇薇,不就是为了恶心我吗?如今我主动放手成全你,你不但不签字你还想跟我上床!” “你不是不愿意碰我吗?让我死了睡你的心吗?你这是干什么?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这最后一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顾闻洲脸都阴了! 他狠狠掐上她的下巴,眼底是呼啸而过的冰冷。 “你想多了阮眠!不是我不想离,是离婚这件事得我说了算!” “也不看看你这份离婚协议都写了些什么?想平分我的财产?结婚两年,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里做你的阔太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吃我的喝我的,你赚过一分钱吗?” 他冷笑着,将手里的那份文件直接从窗户扔了出去。 扔进了大海里。 “你用当年的婚约做筹码,逼着我娶你的时候,征求过我同意了吗?没有吧?怎么你想结婚就结婚,你说离婚想甩我我就得上赶着听你的话?怎么好事都让你得了?是这两年的好日子让你只会做梦了?” 他阴沉着俊脸,背对着她缓慢的系上衬衫的扣子。 “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没意见,联系我的律师拿协议签字!否则,免谈!” 第4章 用他给的赡养费养男人 “不过是贱妇的女儿,给你安排一门亲事,嫁过去做的是正妻,已是幸事。你怎么还挑剔上了。” 奴仆众星拱月,围着衣饰精致的少女,她趾高气昂地瞧着趴在地上宛若死去的宋珀,抬起镶着珍珠的绣花鞋,轻佻地踩了踩宋珀的脸。 “和你说话呢,怎么一点回应也没有,不愧是贱妇的女儿,一点教养也没有。不过是用针扎几下,莫非还真能扎死你不成?” 宋珀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睁开了眼。 自己不是已经被人奸修士陷害,葬身于漫天异火之中了吗,现在这是死前出现了幻觉? 身上传来剧痛。 宋珀打了个激灵,记忆便如水般灌入脑中,眼前出现如雾般的画面。 她竟然附体到了别人的身上! 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乃是什么魏国公府上的大小姐,生母早亡,哥哥痴傻,因为继母存着废了痴傻哥哥的心,连带着她日子也不好过。 这个女孩也叫宋珀。 因为存着和朝廷新贵,吏部侍郎解诚交好的念头,方便继母亲生儿子官运亨通,宋珀的继母王氏,便有了将宋珀许配给解诚家的二儿子的念头。 此人在京中素有恶名,不仅好色好赌,还性情暴戾,据说曾经一夜弄死好几个无辜女孩。 所以但凡正经一点的人家,都不愿与其结亲。到了二十五六岁,还是未曾有正经婚配。 而宋珀眼前的这个少女,便是继母所生的三女儿宋兰。 她过来,正是想要宋珀屈服。 “吏部侍郎家来的人已经到了,说了,你只要配合我,和我一起出去乖乖给她相看,给对面留个好印象,就没有事了。” 宋兰笑容明媚,仔细看,却显得很假,仿佛脸皮只是浮在肉上。 手指上传来钻心的疼痛。 宋珀视线逐渐清晰,看见自己十指染血,上面有一个个小血孔,血污横陈,还有五六根针尚且扎在手上。 以及脑袋之上。 原身已死,应该就是被这些针恰好扎进了某些穴道,硬生生疼痛应激而亡。 而后她的魂魄,再进入了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 宋珀瞧着自己手上的伤口,眯了眯眼睛。 “瞧你的眼神,应当是有意识吧。怎么不会说话了,给我泼水。” 宋兰见宋珀没有理睬她,拉着嘴狠笑,手一挥,旁边就有仆人拎着大面盆,要朝着宋珀身上继续泼冷水。 宋珀冷冷看了她一眼,动了动五根攀满伤痕的手指,忽然朝前一动。 “哗” “啊!” 水哗啦啦的流下。 就听一声尖叫炸在小院上空。 “你怎么敢的!” 宋珀五根手指拉着宋兰精致的绣花鞋,一边向后拽,一边借着力向旁边滚。 一盆寒水,便尽数泼到刚好失去平衡,倒在地上的宋兰身上! 而宋珀因为滚到旁边,是以只是溅到一些水。 三月的天,虽然气温已然转暖,但是井水寒冷,乍然泼在人身上,还是会让人冻到发抖。 “你…你这个贱人!” 宋兰先是一愣,精致的发髻,都被污水打乱,接着才反应过来,气得怒吼尖叫。 两边奴仆都已吃惊呆住,宋珀这个名义上的大小姐,长得又瘦又小,十五岁的年龄,却只有九岁多小孩的体格,看着弱不经风的,竟然能一下子拉住宋兰,让她挡水!? 平时这个大小姐都唯唯诺诺的,连三小姐的正脸都不敢看,今天这是知道要被“卖”出去,所以拼了? 宋珀用手肘撑着地,慢慢坐起身,一根一根拔掉手指上的针。 虽然这具身体经脉丹田空空如也,不过是普通凡人之躯,甚至连一般同龄人体格也比不上。 但当年修炼开始时学的那些基本功,她还是记得的。 没有力气,那就用巧劲。 几个奴仆冲上前,有用帕子帮宋兰擦水的,也有想要推搡宋珀的。 宋珀则是冷冷瞧着,将手指上最后一根针拔掉,一把握住冲过来的仆妇手腕命门。 精准而又无误。 不用特别多的力气,只是用手指指腹拧住脉门,就足以让这个仆妇吃痛。 “你这个贱妇生的野种,放肆——” 仆妇脸上痛苦,嘴里还在叫骂。 宋珀却根本没有给她说完话的机会,另一只手淡定地从脸上拔下一根针,反扎在仆妇的脉门上。 “哎哟!” 虽然不至于毙命,却也让此仆妇疼痛难忍,眼歪口斜倒在地上! “真是没有教养,三妹妹是天天在你的嘴里出恭吗。” 宋珀淡然一笑道。 一路走到金丹期,什么搏杀绞斗的生死场面没有见过。 不过是几个没有蛮横无理的奴仆,一个娇惯无脑的小姐,算得上什么。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眼神看着不太对啊!” “她之前可不是这样的,难道是真的不愿嫁给那解家二公子,所以拼了?” 几个奴仆都是惊讶不已,看着地上那个抱着手翻滚不止的仆妇,一时之间踌躇起来,竟没一个敢再上前。 “你们都是一群废物!” 宋兰被几个老仆妇围在中心,已经从刚才的惊恐中缓过来一些。 她拽着身边仆妇的袖子,恶狠狠地道: “楚妈妈,这小贱人真是疯了,还敢拽我!不管了,你给我照着她的脸抽,抽肿了不能说话,也就说是她受伤了,给那吏部侍郎家来的人一个交代!” 怨恨,痛苦,难受。 原身的记忆,还在宋珀脑内回荡,就像是她的魂魄,在向宋珀诉说冤屈。 吃不饱,睡不好,冬天窗户被人捅出漏洞,寒风刺骨,夏天屋门被人泼污水,恶臭难闻。 继母喜欢用这种隐蔽而又阴毒的方法,来折磨原身。 十年来,原身小姑娘几乎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过。 现在,倒是想起利用她,逼着她嫁人再入虎口! 利风卷成冤魂的哭啼,在宋珀耳边炸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我好恨她们,好恨……帮帮我,拿走我的身体,拿走,然后——替我报仇!!!” 宋珀将脸上最后一根针拔下,望着逼围过来的奴仆,笑道: “谁敢过来。” 第5章 当初娶眠眠是你自己同意的 … 秦芳又爱又气的跟儿子说悄悄话,“你媳妇昨晚不是去找你了吗?还没回来啊!她没跟你在一块?孩子孩子生不出来,大过年的她还敢夜不归宿,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还有没有规矩了?你爷爷发了好大的脾气!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让你娶她进门,她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哪里配得上你!能嫁进顾家是她祖坟冒青烟!” 顾闻洲想到昨晚阮眠提离婚的那个劲儿。 想到她又是喝酒又是打球。 简直跟她平日里在顾家俯首作羹汤的乖乖女模样判若两人。 冷笑出声,“那可未必。” 秦芳还不太明白顾闻洲的意思,不想提那个乡下儿媳妇,不回来更好,省的碍眼,“听说薇薇回来了?我不管你爷爷同不同意,我再给她三个月时间,要再怀不上,就把位置还给薇薇!” 顾闻洲眉眼淡淡,眸光顿时冷了下来,“妈……离婚的事,是你跟她提的?” “怎么?难不成还一直让她占着茅坑不拉屎!” 顾闻洲被气笑了,没多说一句,直接甩手进门! “哎!闻洲!” 进门,顾老爷子就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上。 看见他,顾老爷子脸色难看道:“你这孽障你给我来书房!” 顾闻洲吊儿郎当的进了书房。 顾老爷子一拐杖轮在他腿上,结结实实,“混账玩意,除夕夜玩的那么花,我都听说了?眠眠要跟你离婚!我告诉你,趁着现在还能挽回,我劝你赶紧去把眠眠给我找回来,主动跟她低头认错,你别不知道珍惜,如果真离了,她可不会再回头!” “我的话就给你撂在这儿,这世上,你再找不到比眠眠更好的老婆!” 顾闻洲双手插兜站在书房里,忍着疼,眼皮懒懒的抬起,“是吗?难不成爷爷比我更了解她?” “我自然比你更了解!” 顾闻洲冰冷的薄唇抿成一道直线。 顾老爷子冷哼一声,“我真不明白你,当初娶眠眠是你自己同意的,眠眠去南方的那几年,是你一个人偷偷把人家照片藏在钱包里,怎么媳妇给你娶回来了,你却这样对人家?你这犯的什么混?” “我话放在这儿!我只认眠眠这一个孙媳妇,你要敢跟她离婚,继承人的位置你就别坐了,让给你二哥!” “还有,我再给你最后三个月,生不出孩子来,你以后也别叫我爷爷!” 此话一出,顾闻洲的脸色彻底沉了。 说出的话也越发混不吝,“爷爷既然想要孩子自己生,还是别在我这里白费工夫了!” 话落,他直接迈开长腿离去。 两人不欢而散,气的老爷子火冒三丈,“行!你敢伤害眠眠,你可别后悔!!” 到时候自然有人收拾他! 从老爷子的书房出来,顾闻洲黑沉着脸回了他和阮眠在老宅的卧房。 这是他结婚之前的房间。 婚后他很少回来住,因为阮眠在,可现在房间里空荡荡,很显然阮眠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回来过。 顾闻洲打电话回了他和阮眠的婚房,佣人说阮眠没有回去过。 他又打电话给游轮那边,下面的人说她昨晚半夜就走了。 顾闻洲英俊的眉心狠狠皱起。 就在此时,老宅的管家福伯便敲了敲他的房门,给他递过来一份快递文件,“七少,这是刚刚快递小哥闪送来的紧急文件,是给您的。” 顾闻洲立在落地窗前将文件打开,是一份离婚起诉书! 代理律师还是大名鼎鼎的封瑾年。 A市律政界如今最赤手可热的名律师,南部封家的五公子,此人出身极好,接的案子都是刑事案,还没听说他帮谁打过离婚官司。 而且他并不是随便什么人的案子都接的! 一小时的咨询费都要几十万。 阮眠跟他早就认识了?不然他又怎么愿意帮阮眠,所以,她早早的就开始筹谋离婚的事了? 管家福伯没敢看文件内容,可却明显感觉到顾闻洲脸色不对劲。 “七少,您没事吧?后背上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 老爷子下手有点狠啊! “不用了福伯,你先下去。” 福伯没敢多言,只能退下。 顾闻洲一个人立在落地窗前,高大挺拔的身体包裹住一层肃穆冰冷的寒霜。 他抿着唇拿出手机,沉着脸给阮眠打电话。 可打过去的电话却是暂时无法接通。 他又找出她的微信想给她打语音电话,结果没想到被拉黑了。 光影透过窗户照在他轮廓昭彰的脸上,顾闻洲拨通了起诉书上封瑾年的电话,电话也是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哪位?” “我是顾闻洲!”顾闻洲低沉的嗓音混合着冰冷。 “顾少收到起诉书了?您打电话过来,是准备好要跟我的当事人离婚了?” 顾闻洲直截了当,褐色的瞳孔里蕴藏着压抑的风霜,“她在哪儿?想离婚,让她回顾家一趟,否则免谈。” “那恐怕我的当事人是不会答应的,顾少,想离婚,你就爽快点答应我当事人的条件,夫妻一场好聚好散,如果你赖着不肯离,那我们就法庭见。开庭日期你看的见吧?下周一早上九点半!” 顾闻洲似笑非笑的冷了脸,“封瑾年,我不是在跟你谈条件!” 整个A城还没人敢跟他对簿公堂! 没想到,封瑾年不冷不热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我也不怕你威胁。尽管放马过来,顾闻洲!” “……” 第6章 她能找到比他强的男人?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顾闻洲黑着脸,只感觉此时此刻一股无名火,点燃在他的心口。 他抽了几根烟,最后将烟蒂暗灭进烟灰缸里。 拿起一旁的大衣,大步流星走出卧房。 临走时,还忍不住踹翻了茶几。 感觉到气压极低,凡是他走过的地方都如狂风过境。 秦芳还不明所以,上赶着去触霉头,“才刚回来,大过年你这又去哪儿?留在家里陪陪妈妈不行吗?” 顾闻洲却没说话,黑着脸往外走。 手机铃声响了。 打电话来的是他的好兄弟沈寂白。 “昨晚我不在,听说你的私人游轮上演了一场精彩大戏?阮眠甩了你离婚协议?” “你的消息可真灵通。挂了!” “哎,别挂啊。真闹掰了?没想到啊,平时看着软软糯糯的阮眠眠竟然也有这么刚的时候,圈子里可都传开了!你被甩了,而且昨天晚上,听说有个有钱的富婆出重金悬赏求子,要找个比顾闻洲牛逼的男人生孩子,据我了解到的消息,那个有钱的富婆就是软绵绵。听说已经有符合她条件的男人被送进半岛酒店总统套房了……你……” 言外之意,这么一顶大大的绿帽子,可是已经结结实实戴在他头顶了! “重金求子?!” 闻言,顾闻洲眉心狠狠一折,开始突突的跳。 “对啊,不信我把广告推给你,圈子里可是有不少人应聘呢!” 顾闻洲咬牙警告,“下次再叫她软绵绵,我送你去南海喂鲸鲨!” 话落,直接沉着脸挂断电话。 果然,没一会,沈寂白乖乖把招聘广告推了过来! 顾闻洲漆黑的眉眼隐藏在暗影里,眸光落在那条求子消息上,她的要求还挺高,身高188,八块腹肌人鱼线,大帅比,高鼻梁,黑头发,活要好,智商高,最少也要斯坦福毕业,所有的水平都要在他之上? 整个A市,她能找到比他强的男人?! 顾闻洲把手机收回裤兜里,黑着脸上车,如疾驰的猎豹般直奔酒店而去。 …… 此时此刻,半岛酒店总统套房,阮眠正被一位高大威猛的混血儿壁咚在墙上。 混血儿金发碧眼,上半身赤裸着,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包裹住重点部位。 阮眠一双柔软的手臂抚摸着男人紧实有力的后背,“帅哥……你这看起来比我那不中用的死鬼前夫好睡多了!” 单身有钱就是好。 想找几个小白脸就找几个小白脸。 从前的她真是脑袋秀逗了。 明明什么都不缺,娇纵任性有人疼,却非要为了顾闻洲这个狗男人忍受那么多委屈。 “是吗?姐姐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你想要什么姐姐都给你!” “姐姐,你好美……好香……” 话落,混血帅哥便掐着阮眠的腰,想要吻上她。 倏然,砰的一声! 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咣当。 门板重重的撞击墙壁又反弹回来。 铺天盖地的杀意席卷而来。 下一秒,阮眠身上的混血小哥便被涌进来的保镖掀翻在地。 混血小哥顿时怒了,嘴里冒出一串骂人的话,“放开我!滚开干什么?!” 阮眠看见突然闯进来的黑衣人也有点懵,脸色变了。 赶紧用披肩将身上的吊带睡裙裹紧。 想救人,抬头便看见站在门口,如众星捧月般的男人。 她突然冷静下来,靠着墙壁轻笑了声,讽刺意味明显。 “顾闻洲?!你来干什么?!让你的人把我的Alex放开!” 顾闻洲高大挺拔的身躯立在套房门口,像阎罗王般黑沉的双眼汹涌着暗光。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外面套了件立体挺括的羊绒大衣,笔挺的双腿包裹在精工缝制的西裤内。他背光而立,面色冷峻如刀割,绯冷的唇抿紧。 房间里炽热的温度急转直下。 他漆黑的视线在阮眠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一圈,特意凝在她的红唇上看了一会,才勾起冷薄的唇,大步流星走进房间。 这酒店是顾氏旗下的。 大老板来了,酒店总经理和部门经理全都倾巢出动。 他沉稳不迫的脚步声像地狱的钟声,走到混血儿面前,保镖逼着混血儿把脸抬起来。 顾闻洲足有一米九的身高给人极大的压迫力,他垂眸冰冷的扫了一眼,“哪只手碰了她?” “你谁啊你?管的着吗你?!” 黑衣保镖直接一巴掌扇在混血儿脸上,轮廓深邃英俊的混血儿的脸直接肿了! “我就是她口中的死鬼前夫。” 下一秒,顾闻洲一脚踩在他的手上。 “啊啊啊啊!” 阮眠甚至听到了骨节断裂的声音,她上去就要把人抢回来,“顾闻洲你个神经病!放开他!” 手还没碰到混血儿,就被顾闻洲一把扣紧腰身拖了回来。 直接撞进顾闻洲跟石头一样硬的怀里。 她恼怒又气愤,抡起小铁锤就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却被顾闻洲直接掐住下颚,他漆黑的眼底尽是嘲弄与不耻,“阮眠,这种男人你都下的去嘴!就这么缺男人?” 阮眠眼底更冷,她试图挣脱,“这种货色怎么了?混血儿,年轻活好长的又帅!比你这种不中用还不干不净的前夫不知道好多少倍!” “是吗?”顾闻洲淡漠的扫了一眼地上的混血儿,漫不经心的残忍开口,“陆寒,废了他!” “顾闻洲!你够了!不准伤害他!” 才刚见了一面就如此袒护,顾闻洲冷笑。 “一口一个我不中用不干净!” 顾闻洲一边说着话,一边慢条斯理的解开袖扣,然后不耐的扯了把领带,朝着阮眠走过去。 “真没想到这两年让你独守空房你委屈这么大!”他掐住她的下巴把她按在墙上,“还没离婚就给我戴绿帽子!你的律师没告诉过你?出轨的一方分不了多少钱?没有钱,你连律师费都付不起,你以为你那混血儿会理你?” 视线逡巡在她那张化了精致妆容的脸上。 还有她身上比昨晚更性感的吊带裙,那没多少布料的裙子…… 脸色瞬间沉如海底。 第7章 狗男人竟然锁她的卡 从前在顾家,她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素面朝天的。 怎么决定离婚了,还学会化妆打扮了? 阮眠拨了下头发,红唇勾起好笑的弧度,“谁说我付不起律师费?!” “是吗?我觉得你现在连这间总统套房的费用都付不起!” 开什么国际玩笑! 阮眠一把将顾闻洲推开,踩着高跟鞋铿锵有力的走出套房! 结果没想到,电梯才刚到一楼,酒店经理便迎上来。 先跟顾闻洲打了招呼。 然后拦住阮眠去路。 “那个阮小姐,很抱歉,您现在是要退房还是续住?麻烦您到前台交一下费用。” 阮眠这才想起来,这家酒店是顾氏旗下的。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顾氏少奶奶,哪怕她不受宠,昨晚来开房的时候经理仍然给她安排了一间总统套房。 而且给了她一张特质房卡。 她本来预订了一个月。 可现在被顾闻洲找来,这地方她也不想住了。 “退房!你们这家酒店私密性太差了,完全不知道顾及客户的隐私。迟早会倒闭。” 她不会再住顾氏旗下的任何一家酒店。 酒店经理大气也不敢喘,毕竟顾少吩咐过的。 不然他也不敢收自家少奶奶的房费啊! “好的阮小姐,一晚的费用二十万。还有因为您预订一个月但是提前退房,我们要收入百分之三十的退房费,一共是一百九十四万。您要支付宝微信还是刷卡?” 阮眠眼皮都没眨一下,“刷卡。” 随后她仰着头,像个骄傲的白天鹅一样踩着铿锵有力的步伐来到前台。 顾闻洲一直冷着脸站在她身后。 看她从包包里拿出银行卡递给前台。 前台一张张卡试。 结果发现,没有一张卡用得了。 “阮小姐,不好意思,您这几张房卡都被锁了,请问您还有其他的卡吗?” 闻言,阮眠的脸色都绿了。 她这几张卡里的钱,都是顾闻洲给她的生活费。 虽然他不怎么回家,但是做顾家少奶奶,她也没少花顾闻洲的钱。 如今她不想便宜了阮薇,更想用顾闻洲给她的赡养费养男人,所以就没带自己的小金库。 她冷着脸看一眼旁边矜贵挺拔的狗男人,“是你锁了我的卡!” 顾闻洲挑眉,终于愿意正眼看他了,他低垂着眸子深深看着她,“你不是要离婚?说过要你净身出户。我锁你的卡有问题?” “更何况,凭什么让你用我辛辛苦苦赚的钱养男人?” 阮眠没想到他这么幼稚。 也没生气,不怒反笑。 她点点头,算是明白了,那张化了妆的漂亮脸蛋活色生香,“所以,你觉得为难我这一次,我就会知难而退?乖乖回去做你的壁花少奶奶?” 顾闻洲紧绷着脸色,居高临下睥睨着她,“乖乖认个错,我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 话落,他还象征性的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时间不早了,爷爷还等着我们回家呢。” 这台阶给的可真傲慢。 他确实是整个A城综合实力最强的男人。 不然她也不会钟情他这么多年。 顾闻洲的脸单用一个帅字很难形容。 他骨相立体,眉眼深邃笔挺,修挺利落的大衣包裹住他比例熬人的宽肩长腿,就这么简简单单站在她身后,也能让人感觉到与生俱来的矜贵。 可是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完美的外表下,是多么的薄情和冷漠。 阮眠漫不经心,静静望着他,“顾闻洲,你能说一下你这什么意思吗?先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打的火热的是你。你做那么多羞辱我,不就是想让我跟你离婚吗?怎么现在我如你所愿,还是我的错了?” “你不离婚,然后呢?你又不跟我生孩子,是准备继续让我做知书达礼的顾太太,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守活寡?然后你还能在外面养着你的小姨子阮薇?跟她甜蜜恋爱打我的脸?顾闻洲,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顾闻洲皱眉望着她,动作粗鲁的将她拽到身前,不悦的抬起她的下巴,“你可真会倒打一耙!” 阮眠任由他拽着,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她抬头仰望着他,心里一寸寸的疼快要将她吞噬,原来就算已经决定不爱了,可还是会难过,会伤心。 那心头受过的伤,疤痕永远在。 每次伤疤揭开,都会疼的窒息。 他还真是渣的没底线! “我倒打一耙?除夕之夜不回家,给她放烟花举办欢迎晚宴,还教她打球的不是你吗?三年前,跟她在一起的人不是你吗?为了她拒绝跟我履行婚约差点跟顾爷爷闹翻的不是你吗?那次我跟她一起掉进水里,救她不救我的不是你吗?” 他心里的人是阮薇。 从前是,现在也是。 这样的男人她不想要了。 现场一片死寂。 顾闻洲面色如风云翻滚,他冷笑一声,眼底的冰冷呼啸着如狂风暴雨,“没想到,让你做这个顾家少奶奶,你的怨气这么大,是你当初自己非要嫁给我的,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阮眠强忍住心头的酸涩,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到底是瞎了什么眼,才会爱这个男人爱了这么多年! 对。 她当初嫁给他,确实是有逼迫他的成分。 还因为外公家遇到的那场危机,那场危机,如果没有顾家,她不敢想象会是什么结果! 没有顾家,也许外公和舅舅们全都已经出事了! 她该谢谢他们全家。 所以,他现在冷暴力他,折磨她,不肯离婚,就是在报复她? 这顾家少奶奶的位置是她自己非要坐上来的,所以他就要把她牢牢地钉死在这个位置上。 阮眠狠狠地挣脱顾闻洲的手臂,云淡风轻的自嘲道:“是我自找的,但我后悔了。” 一旁的酒店经理头都要埋到裤裆里了。 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让他听到信息量这么大的总裁和夫人的感情事。 总裁脸色那么难看,一定会将他灭口的吧! 阮眠后退一步,“所以顾七少,不怕输官司丢人,就赶紧把离婚协议了,咱们谁都不耽误谁!” 顾闻洲慢条斯理的站在那里,居高临下望着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我说了,除非你愿意净身出户,否则离婚协议我不会签,只要我一天不签字,你就还是顾太太!你不是想做顾太太吗?那就做个够!” “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法庭见!” “你以为没有钱,你付得起律师费,能走的出酒店大门吗?” “谁说我没钱。” 阮眠抿紧薄唇,接了个电话,“到哪了?等你好久了!” “到了。” 第8章 后悔回来了 闻言,阮眠看向酒店大门口。 只见一身西装革履的封瑾年,带着儒雅的金丝边框眼镜走进来。 阮眠旁若无人,一身的警惕都松懈了,直接撒着娇上前抱紧了封瑾年的手臂,亲昵的在封瑾年耳边说了什么。 封瑾年脸色沉下来,冷冷扫了一眼顾闻洲,然后拽住阮眠的手到前台。 男友力爆棚的拿出手机扫二维码。 “阮小姐的房费我来付!” 随后,二百万直接甩到酒店公账上。 “剩下的不用找了!你们顾总对自己的老婆这么没品抠门,剩下的钱,就当送他的,感谢他这两年对我们眠眠这么好!” 话落,直接带着阮眠就走。 完全把顾闻洲当成了空气。 谁能想到,封瑾年竟然二话不说就给阮眠付了房费。 这得是怎想的亲密关系。 顾闻洲黑着脸,眸光死死落在封瑾年和阮眠交缠的手臂上。 暗夜幽灵般出声,直呼封瑾年大名,浓浓的威压铺天盖地涌上来。 “封瑾年,你敢代理我的离婚官司,辛苦打拼这么多年的事业,你不想要了?” 封瑾年头都没回,“真狂啊你顾闻洲,没大没小我不跟你计较!但是只要有我在,输的一定是你!” 话落。 封瑾年直接拽着阮眠扬长而去。 瞬间,整个酒店大堂里的气温都在此时骤降! 没人看到,顾闻洲漆黑的眼底迸射出的阴鸷冰冷的寒意。 此时,保镖陆寒处理完套房里的混血儿,这时才匆匆来迟,却只看到七少一个人。 他小心翼翼去看顾闻洲脸色,“七少?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那个混血儿驱逐出境了,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A国半步。” 顾闻洲一边烦躁的解着衬衫领口的扣子,大步流星往外走,“去查一查封瑾年这个人,还有阮眠在南方那几年的所有人际交往!半个小时之内,我要拿到结果!” “是!” …… 阮眠挽着封瑾年离开酒店。 上了车。 封瑾年便弹了弹阮眠漂亮的脑门! “鬼丫头!胆子大了,你还真敢随便在外面找男人!” 阮眠忍痛,泪花都出来了,“没有随便,我找的混血儿,条件可好了,肯定能生出智商超高颜值爆表的未来封家继承人好嘛!可惜了。全都被顾闻洲那个狗男人搞砸了!” “我来不光是来阻止你,告诉你吧,你外公今年的新年愿望,是想让你带着顾闻洲去医院看他!不然他就不治病了回家等死!今早连药都没吃。” 这老顽童! “小舅舅你怎么不早说!”阮眠咬唇,“我才刚跟顾闻洲闹僵,怎么可能带顾闻洲回去继续给外公增加幻想。” “确实,那臭小子实在是太欠揍了!”刚刚封瑾年也是差点没忍住,“老爷子最近状况不是很好。医生说如果不小心,最多还有三个月。所以我觉得你跟顾闻洲要离婚的事情最好不要让他知道,不然老人家不知道该多难过多自责! “那怎么办?!”阮眠心疼的窒息,没想到外公的病这么严重了。 她知道家外公很精明。 也很脆弱。 她不敢在这时候伤老爷子的心。 就在这时,她接到了顾闻洲爷爷的视频电话。 视频电话里,顾老爷子温柔慈爱,眼眶有点红,“眠眠,你跟闻洲的事情爷爷都知道了,你在哪呢?怎么都没回家?你是连爷爷也不要了?” 阮眠压下心底的情绪,“爷爷,对不起,我……” “那臭小子确实做的不是人干的事儿!眠眠,这次爷爷站在你这边,我跟那臭小子说了,你们要是离婚,爷爷就把家里的股份全都转到你名下。让他二哥继承家业!” 听了爷爷的话,阮眠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顾闻洲这么不愿意离婚呢。 原来是爷爷给他施压了。 果然不能心存幻想。 阮眠莫名不舍,“爷爷,谢谢您这几年把我当亲孙女一样,您放心,就算我跟顾闻洲做不成夫妻,我也把您当成亲爷爷,您有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真的吗?爷爷确实有事找你,您能回家一趟吗?您看爷爷想喝你泡的茶了,你不在,爷爷真的很馋,馋的心口都疼了。不然就麻烦你来把这泡茶的手艺教给云婶,以后也不用再麻烦你了。”老爷子言辞恳切,然后说到动容处还忍不住擦了擦眼泪,“算爷爷求你!” “爷爷……我本来是想去看外公的……” “你看封老头?你不想要闻洲的事,跟你外公说了吗?” “爷爷,您能帮我瞒着吗?我想暂时先不要告诉他,等他病情稳定一些的。” “那你就更应该回来一趟,刚刚你外公给我打电话,感觉他像是猜到了什么,一直要让我拍你跟闻洲两个人的合影。我说你们小两口躲在房间里自己玩呢才瞒过去。不如你现在过来,爷爷跟你一起演场戏,先瞒过你外公再说?你也知道,这事儿要是被你外公知道了,以你外公的性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扒不扒皮的她倒是不在乎,可她在乎的是外公的身体。 阮眠拧着眉心,“爷爷,那您等等我,我一会就回去。” 不能让外公知道。 “好嘞,爷爷等你!” …… 挂了电话,阮眠便让封瑾年送她回顾家老宅。 昨晚出来的急。 跟顾闻洲提离婚也是事出突然,所以她很多东西都留在顾家老宅还有她和顾闻洲的婚房里没有带出来。 再也不回去,也不现实。 更何况,现在大过年的,她也不想因为她和顾闻洲的事,惹得顾老爷子难过。 可刚踏进顾家老宅的大门。 阮眠就后悔这时候回来了。 第9章 你想死? 大年初一,有不少人会来顾家给老爷子拜年。 老宅张灯结彩,很是喜庆。 客厅里围坐了几个贵夫人,她的婆婆秦芳正在招待客人。 阮眠一眼就认出了坐在婆婆秦芳身边的一对母女。 阮薇还有阮薇她妈。 阮薇她妈姜兰一身大红祺袍,风韵犹存,妆容浓艳,阮薇则穿着一条小香风的红色公主裙,不知道还以为是结婚的新娘子。 阮薇殷勤的在秦芳身边撒着娇,“秦阿姨,两年没见,你真的越来越美丽年轻了。我现在跟您出去逛街,别人肯定以为咱们是一对姐妹花。” 秦芳被逗的合不拢嘴,满脸都是对阮薇的喜爱,“薇薇,这两年你在外面受苦了,你回来还能想着阿姨,阿姨很开心,如今你回来了,阿姨可有人聊天了。” “阿姨你别这么说……我跟闻洲……我们是没有缘分……” “胡说!怎么没有缘分?你们互相喜欢,要不是有人横叉一脚,你们该多幸福啊!”秦芳说,“听说昨晚闻洲帮你举办了接风宴?等你姐姐跟他离了婚……” 这些话,自然也落在阮眠的耳朵里。 阮眠目不斜视,径直从客厅穿过去。 也没准备打招呼,便要往爷爷的院子走去。 秦芳看到她,脸色一变,“阮眠你给我站住!你一晚上去哪了?回来也不知道叫个人?!你妈和你妹妹来了,你装看不见?” 阮眠这才顿住脚步,双手插在裤兜里,漫不经心的转过身。 “我妈早死了?我哪来的妈?” “你!” 姜兰则在一旁善解人意道:“算了算了秦芳,这孩子一直就对我有误会,我也不强求。” 这话,阮眠不爱听了。 “误会?我对你有什么误会?你想说你不是小三?怎么你还想给自己洗白?还是想往我跟我妈身上泼脏水?” “不是的!眠眠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兰装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我们今天来也不是想惹你不开心的。是你爸爸说过年了,你许久都没回家了,想让你回家一趟,我们又打不通你电话。正好你妹妹回来了,我就带你妹妹过来给了。” 阮眠想笑,更不想搭理她们。 她眸光冰冷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望着姜兰,“回家?当年不是你们把我赶出去的?说让我这辈子都别想踏进家门一步?怎么自己说的话你们忘了?” 当年,母亲尸骨未寒。 姜兰就带着阮薇上门住进了她的家。 她们霸占了母亲的房子,住进了母亲的卧室,为了除掉她这眼中钉,还涉及她把阮薇推下游泳池。 然后在大雨夜把她赶出家门! 那时候,是她凭借着母亲生前告诉她的一些外公的联系方式,找到了外公。 她被外公接走到她重回A市,在顾家这两年,她都再没有回过那个家。 确切的说,她早就已经不是阮承德的女儿。 哪怕阮承德看她做了顾家的少奶奶想要讨好她,重新亲近她,她也从没有给过阮承德和姜兰一个好脸色。 出轨的渣男和小三,在她这里永远得不到原谅。 更何况,如果不是他们故意在母亲面前秀恩爱,母亲也不被气的吐血,提前结束生命。 这几年,她一直把母亲含恨而终的秘密一个人藏在心里。 因为母亲当年临死之前留下遗愿,她不想让外公舅舅知道她过的不幸福,要她不要告诉外公舅舅真相。 因为当年,身为南部神秘家族封家长公主的母亲封月,隐瞒身份爱上了阮承德那个穷小子。 不顾外公反对,宁愿跟外公断绝关系也要嫁给阮承德。 为了帮母亲掩盖她的婚姻不幸,这么多年,她对阮承德和姜兰做的丑事绝口不提,甚至刻意回避生怕忍不住复仇闹的人尽皆知。 可偏偏! 他们的女儿阮薇又来招惹她! 偏偏,她自己又重蹈了母亲的覆辙。 这让她怎么能忍! 她不能再忍! “哦别以为我忘了,那房子是我母亲留下的。你们,也该搬出来了!” 闻言,姜兰和阮薇还有秦芳的脸色都变了。 秦芳狠狠地一拍桌子,“阮眠!你说的还是人话吗?没有教养的东西就算教她多少次她都学不会!当年谁不知道,是你容不下你妹妹要把她扔进游泳池淹死她的!还有,你妈自己在外面偷人,怀了野男人的孩子,这事儿还是你姜兰阿姨的错了?” “我真是!当初就不应该让你进门!如果闻洲一开始娶的就是阮薇,我就不会天天受窝囊气!” 她威风凛凛,被气的脸色极为难看,“你不是要跟闻洲离婚?滚!赶紧给我滚!看你一眼我就烦!王妈,你去把她东西收拾收拾,赶紧让她卷铺盖走人!” 一旁的佣人王妈不敢动。 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毕竟在这个家里,老爷子才是说一不二的那一个,少奶奶又是老爷子的心尖尖。 “夫人,是老爷子让少夫人回来的……他老人家还等着喝少夫人泡的茶呢!” 阮薇压下心头的嫉恨,也终于在此时起身,开始安抚秦芳,“秦阿姨你别生姐姐的气了!我相信姐姐她当时也不是故意的……你别因为我伤了你跟姐姐的婆媳感情,再说姐姐也说了,就算她跟姐夫离婚。我也别想嫁进顾家大门,所以我已经不奢求了。”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她是什么东西?!一个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的东西!她能阻止闻洲娶你?!” 阮薇苦涩一笑,“阿姨别生姐姐的气,还是让我跟姐姐单独说几句话吧。” 说着,她一步步走过去,仰望着阮眠,悄悄走到阮眠耳边说,“姐姐,如果我是你,我都没脸再踏进顾家的门,你看老公不爱你,婆婆不喜欢你,你这种村里来的土鳖永远都只是土鳖,你死皮赖脸留在顾家有什么意义?” 阮眠冷眸落下,“你想死?!” “有本事你打我啊……你不敢吧?!”阮薇挑衅。 下一秒。 啪的一巴掌,甩在阮薇白嫩的脸上。 “啊!” “一巴掌够吗?不够再给你一巴掌!” 紧接着,阮薇另一边脸也被扇肿了。 阮薇柔弱的身形摇摇晃晃,眼泪悬在眼眶里,捂着红肿的脸颊泫然欲泣,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楼梯上摔下去。 阮眠提醒她,“我没有推你,你若掉下去就是你自找的!” 阮薇脸色变了变,余光瞥到门口高大俊美的男人,她咬唇楚楚可怜的质问,“可是姐姐,我好心来请你回家看爸爸,你为什么要打我!” 她说着便有些摇摇欲坠,却仿佛忽然发现了门口的人,整个人都怔住。 “姐……姐夫你回来了?” 第10章 顾闻洲回来了 这是安哲以前坐的专车,开车的是赵强。 安哲调走后,他的专车没有人坐,偶尔委办的工作人员出去办事使用一下,大多时间空闲。 专车闲置,赵强自然也很悠闲。 骆飞不是没有动过把座驾换成安哲专车的念头,但想到自己现在还是主持,坐一把手的车多少有些不妥,便决定忍一忍,等自己扶正了,可以名正言顺坐这车,顺便把赵强也换成自己的司机。 张海涛告诉乔梁派车来接他,乔梁没想到派的是这辆车,这辆车自己跟着安哲的时候,曾经无数次乘坐,但自从安哲调离,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没想到今天又要乘坐。 看乔梁有些发愣,赵强摇下车窗冲他笑笑:“乔总,上车啊。” 乔梁点点头,绕过车头,刚习惯性打开前车门,车里传出张海涛的声音:“来后面。” 因为车窗玻璃是深色的,乔梁刚才没看到张海涛坐在后面,这才发现他坐在安哲曾经坐的位置上。 乔梁关上前车门,接着打开后车门上车:“秘书长,原来你在车上。” “是啊,我亲自来接乔副县.长去吃饭。”张海涛一本正经道。 乔梁笑起来:“秘书长可不敢这么说,我可承受不起。” 张海涛微微一笑,接着对赵强道:“出发去酒店。” 赵强答应着启动车子。 乔梁接着问张海涛去哪里吃饭,张海涛说了酒店的名字,原来不是去江州宾馆,是市区一家五星酒店。 乔梁此时并不知道,卫小北就常住在这家酒店。 乔梁有些奇怪:“秘书长,这家酒店不是委办定点招待单位,能报销?” “这个你不用担心。”张海涛摸出一张卡在乔梁眼前一晃,“这家酒店的总经理曾经给我送过一张内部消费卡,我一直没用过,期限快到了,今晚不用白不用。” “哦,原来如此。”乔梁点点头,虽然今晚吃饭花的不是张海涛的钱,但还是算他请客。 张海涛接着探身把卡递给赵强:“小赵,吃完饭你去结算。” 赵强答应着接过卡。 乔梁看着张海涛:“今晚吃饭,就我们三个?” 张海涛呵呵一笑:“哪里,我让秘书订了个包间,今晚一大桌呢。” “还有谁啊?”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看张海涛似乎在卖关子,乔梁也不问了,琢磨着参加今晚饭局的应该有柳一萍以及自己曾经分管的科室负责人,按照常理,既然还有其他人参加这饭局,那应该就是他们了。 想到今晚能和曾经的老同事们一起见面,乔梁心里不由高兴。 接着张海涛道:“今晚我是特意让小赵开安书记曾经的专车来接你的,这辆车现在暂时闲置,等着匹配的人来坐,你跟着安书记的时候,曾经无数次坐过这辆车,今晚给你特殊待遇,让你再坐一次,或许今后相当的一个时期内,你是没有机会再坐这车了。” 听了张海涛这话,乔梁心里一热,不由想起跟着安哲的难忘时光,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些发酸。 张海涛拍拍乔梁肩膀:“老弟,即将杀奔大西北了,有何感想?” “这个……”乔梁笑了下,“此事来得太突然,我现在还有些没回过神呢,至于感想,我想既然组织决定了,那我就要服从,去了西北之后,就要好好干。” “嗯,服从是对的,好好干是必须的。”张海涛点点头,“虽然你暂时离开了江州,虽然西北很遥远,但空间的距离并不能代表什么,你的编制还在江州,你和江州还是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江州有很多人还是会关注着你的,江州的很多事情,或许你还是要继续关心的……” 张海涛这话里似乎蕴含着别样的意味。 乔梁来不及多想,随即点点头:“秘书长的话我一定会记住的。” 张海涛冲乔梁意味深长一笑。 乔梁也笑了下,接着细细品味张海涛这话的意思…… 到了酒店,乔梁和张海涛下车进了大堂,直奔通往餐厅的螺旋楼梯,乔梁边走边随意往周围扫了一下。 这一扫,乔梁的目光在电梯口停住了。 乔梁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女人的背影,赵晓兰。 赵晓兰进了电梯,转过身,她戴着口罩。 接着电梯门就关上了。 乔梁皱皱眉头,这个时候,赵晓兰来这里干什么?还戴着口罩,难道怕被认识她的人看到?她坐电梯上楼,显然不是去餐厅吃饭的。 嗯,这里面似乎有什么道道。 想到这里,乔梁改变方向,直接往电梯口方向走,边看着不停变化的楼层数字。 张海涛在后面叫乔梁:“走错了,我们去餐厅不需要坐电梯。” “哦……”乔梁转头冲张海涛笑了下,张海涛接着指指螺旋楼梯,“从这里上。” “好的。”乔梁边答应着边回头看着楼层数字,看到停在了一个数字上不再变化,记住了,接着转身和张海涛一起走向螺旋楼梯,边走边摸出手机,快速给老三发了一条信息…… 到了餐厅,在服务员的指引下,乔梁和张海涛到了一个包间门口,服务员推开门,冲他们微微躬身一笑:“先生,请——” 张海涛接着进去,乔梁跟在张海涛身后也进去。 乔梁首先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柳一萍、孙永、钟惠子以及一科二科的正副科长们。 果然他们今晚都来了。 接着乔梁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另外两个人,倏地一愣,刘本涛和文远! 他们竟然也来了,张海涛竟然让他们参加今晚的饭局。 乔梁一时感到困惑,不由看了张海涛一眼,猜不透他这么做的用意。 张海涛似乎没有留意乔梁的眼神,冲大家笑道:“都来了,那就入座,柳主任,你去安排服务员上酒上菜。” 大家都站起来,柳一萍冲乔梁点头笑笑,然后出去了。 接着大家都笑着和乔梁打招呼,乔梁礼貌地和大家寒暄,然后又尊敬地和文远、刘本涛打招呼:“二位领导好。” “呵呵,好,乔总也好。”文远和刘本涛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 接着张海涛坐在主陪座位上,冲乔梁招招手,指指主宾的座位:“小乔,来,你坐这里。” 按照张海涛今晚这饭局的主题,乔梁坐主宾名正言顺,于是乔梁过去坐下。 然后张海涛对刘本涛道:“刘秘书长,你坐副主陪吧。” 虽然刘本涛的秘书长是副的,主任是正的,但副秘书长的头衔排在主任前面,张海涛这么称呼他是有道理的。 在体制内,当一个人有多个头衔的时候,下称呼也是一门学问。 “哎,好的。”刘本涛答应着坐在副主陪位置。 这时大家都看着副主宾的位置,今天的客人只有乔梁一个,谁坐那里合适呢?这位置显然是不能空着的。 既然不能空着,大家不约而同看着文远,这里除了正副主陪,就只要有他级别高,按照常规,似乎只有他最有资格坐那个位置。 文远此时也是这么想的,只等张海涛发话,他就过去坐。 没想到张海涛指指刚安排完服务员进来的柳一萍道:“女士优先,这副主宾,我看还是柳主任坐吧。” 文远一怔,大家一愣,乔梁心里暗笑。 柳一萍刚要客套推辞,张海涛又道:“柳主任,服从领导安排,过来坐。” 张海涛这话虽然说得很轻松,但似乎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柳一萍于是不再说什么,直接过去坐下。 大家又看着文远,文远此时神情有些尴尬。 张海涛看着文远呵呵一笑:“文秘书长,你是小乔曾经的老领导,小乔坐主宾,你坐副主宾,显然是不合适的,这样吧,你来当三.陪。” 说着张海涛指指三.陪的座位。 大家一听,张海涛这话说的有道理啊,文远是正处,乔梁是副处,而且文远还是乔梁过去的领导,让他坐副主宾确实不合适。 虽然张海涛这安排文远找不到理由反驳,但他心里是恼羞的,尼玛,让老子当三.陪陪乔梁这混小子,他有什么资格?还有,三.陪,听起来怎么那么逆耳呢。 文远满肚子不痛快,但又不能有任何不满的表现,呵呵干笑了下,接着坐在三.陪的位置上。 然后大家依次坐下。 接着开始上酒上菜,男的喝白酒,女的喝红酒。 倒上酒,张海涛看着大家,不紧不慢道:“今晚这个饭局,是我以个人名义举行的,我请客,饭局的主题是为我们委办曾经的乔副主任、现在报社的乔副总编、马上要去西北挂职的乔副县.长祝贺,同时提前送个行。 今晚在座的各位,除了刘秘书长和小乔没有过直接工作上的交集,其他有的是老领导,有的是老同事,还有的是小乔曾经分管过的部下,小乔虽然现在离开了委办,但和大家都是熟悉的,都是有一定的工作感情和私人感情的,所以,今晚我把大家都叫来了……” 大家此时都已经知道乔梁要去西北挂职的事了,边听张海涛说边点头。 刘本涛脸上带着自然而矜持的微笑,文远脸上的笑看起来则有些生硬。 对乔梁去西北挂职,对把市直唯一的名额给乔梁,此时刘本涛和文远心里都是意外而困惑的,他们知道,此事冯运明肯定是请示了骆飞的,骆飞对乔梁那么憎恶,为何不派自己打算栽培的人去,而把这好事给乔梁呢? 其实感到意外困惑的不止刘本涛和文远,张海涛看到组织部平台公布的消息后,也是有些出乎意料,随即给冯运明打了电话,听冯运明说了他运作此事的过程,才明白过来,不由对冯运明好感顿增,行,这伙计够意思。 而张海涛今晚决定举办这个饭局,决定把文远和刘本涛叫上参加,也是有自己某些考虑的,只是这考虑谁都不知。 第11章 今晚的报酬 此时此刻,书房内。 真皮沙发上,阮薇正给顾老爷子捏着肩,心里十分愧疚,“爷爷对不起,过年了,我还要这样惹您烦心。” 顾老爷子心疼的拍了拍阮眠的手,满脸慈爱的安抚道:“你和闻洲的事情,爷爷都知道,刚刚上来的时候没被气到吧?这些年是这臭小子对不起你,你婆婆也被猪油懵了心,你放心,那个阮薇这辈子别想进顾家的门,在爷爷这里,顾家少奶奶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窗外初春的光窸窸窣窣的晒落进来,镀在她白皙美丽的肌肤上,宛若碧瓷般。 她刚想拒绝,就听顾老爷子说道:“眠眠,爷爷准备把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都转让给你,你觉得怎么样?我一开始是打算为你和闻洲的小家庭做准备的,可这小子不争气,爷爷打算都转到你名下,这样,那臭小子就再也不敢欺负你了,更不敢跟你离婚了。” 阮眠的身份,顾家就顾老爷子最清楚。 从前多么鲜活明亮,张扬肆意,天不怕地不怕,被封家那么多男人捧在手心的千金大小姐,到了顾家却为了讨好闻洲变得沉默寡言,唯唯诺诺。 她在顾家受了这样大的委屈,顾老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阮眠很肯定自己没有听错。 顾闻洲让她净身出户,老爷子却把股权尽数交到她手上,这是对她多大的信任? 就不怕她拿了钱直接跟顾闻洲离婚?鸡飞蛋打? 她想要分顾闻洲的财产,分的是他SK集团的财产,她想要的是顾闻洲的钱,而不是爷爷出于愧疚而弥补。 该弥补的是顾闻洲才对! 刚想拒绝。 突然,声音被打断。 “不行。” 一道低沉冰冷的嗓音推门而入,带来一股极致的冷意,顾闻洲高大欣长的身躯出现,脸色黑得可怕。 他嗓音森冷无边,一字一句,像慢刀割在肌肤上。 “董事会的元老,不会同意把顾家辛苦打拼下来的心血交到一个外人手里。” 顾闻洲眸光笼罩在阮眠身上,字字珠玑,像针扎一样刺疼着阮眠的心,“怎么从我这里拿不到钱?把主意打到了爷爷身上?” 怪不得舍得回家了! 呵。 一旁站着的阮眠都快气笑了,她在顾家做牛做马贤妻良母这些年,竟然在他的眼里是这个样子,还是一个外人。 顾老爷子气的把茶杯狠狠往桌上一掷,茶汤四溅。 “你小子闭嘴!” “眠眠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怎么说出来这样的话,我都替你感到害臊。” “我告诉你,这股份我给定了,你这个不肖子要是不和眠眠给我生个孙子,这顾家的一切我就全都交到眠眠手上,你不是只顾着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不管家里的死活瞧不上顾家的继承权吗?你还让那个阮薇来家里,大过年的你不是故意气我吗?我告诉你,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顾闻洲被骂的俊脸瞬间沉下来。 他就站在那儿,眸光锋利如杀望着阮眠,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几乎瞬间笼罩上寒霜。 顾闻洲吃瘪让阮眠今天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若她成了顾家接班人,那可就是这个家的家主了。 顾闻洲见了她都得毕恭毕敬。 那他的脸往哪搁?阮薇的如意算盘怎么办? 想想都觉得好笑,突然也没觉得这股份烫手了! 从前,爷爷和外公还一起幻想过,他们俩结婚,两家的产业都交到他们俩手上,强强联合,再创佳话,却没想到如今走到即将分道扬镳的地步, 看她仿佛陷入某种情绪,让她拒绝,顾老爷子直接道,“眠眠,你必须收下,等两天我让律师来交接手续,你要是不收我可就把你的事给这臭小子讲了。” 阮眠:……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可不想让爷爷在这时候告诉顾闻洲她的秘密。 从前顾闻洲从不愿意关心她一句,她也好好的过来了。 如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她跟顾闻洲离了婚,她就可以彻彻底底的离开顾家,重新回到她原本的生活。 他们也再不需要交集。 不过她喜欢看顾闻洲吃瘪的样子,也想看阮薇梦想破灭的模样,她轻笑一声,眸光挑衅望着顾闻洲。 “行啊,既然爷爷愿意给,那我也没推辞的必要了,那就谢谢爷爷了。” 顾闻洲冷冷的哂笑一声,冰冷的脸颊寒霜般紧绷,凌厉望着她,虽然没说话,可沉沉的危压扑面而来。 阮眠却淡定自若,抱着肩膀挑眉看去。 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她的眼冷漠勾魂,他的眼暗无天日。 正在这时,阮眠手机里响起来电话声。 是外公打来的视频电话,她刚刚帮顾老爷子捏肩,手机放在案台上,顾老爷子也看到了。 顾老爷子一看来电显示,眼睛一亮,不怀好意的催促:“眠眠,接电话。你家那老东西来查岗了!” 今天阮眠回来就是为了应付外公查岗。 可谁能想到顾闻洲这个电灯泡会在。 可怕外公多想。 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拿起了手机。 “小眠在做什么呢。”手机的另一端封老爷一脸慈爱霸气。 这打的还是视频电话,阮眠有些尴尬的把镜头对着自己和顾老爷子。 “我正在给爷爷按摩呢,外公,眠眠想你了。” 这段时间的事情烦的她焦头烂额,又怕外公催她和顾闻洲生孩子的事情,所以她跟外公都许久没联系了。 想到她现在悄咪咪在干大事,阮眠心里有小小的愧疚。 “哈哈,你呀,小丫头想我都挂嘴上了,也不带着闻洲过来看看我,都结婚这么久了,外公连外孙女新郎官都没见到。”封老爷故作生气。 一向叱咤商场的传奇大亨封疆封老爷自从女儿去世后,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唯一的外孙女。 “可别埋怨眠眠了,是我留着眠眠在这里沏茶呢。你这老东西别想跟我抢人!”顾老爷跟封老头宣示主权。 顾老爷子和封老爷可是生死之交,只是顾闻洲不知道。 从前他也没关心过。 三人对着镜头有说有笑,一副长慈幼孝的模样,完全没有把顾闻洲放在眼里。 好像刚刚的剑拔弩张根本不存在。 顾闻洲的脸色沉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