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掉渣男后,她成了首辅夫人》 第1章 我要退婚 安乐侯府! 落雪园! 陆婉婉一袭水绿色长裙,站在院子里,目光盈盈的看着面前的未婚夫。 裴烬一袭玄衣,英挺出众,锋利的眼眸冷漠又坚定:“婉婉,我要纳锦瑟为贵妾!” 陆婉婉呼吸一窒,美眸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为什么?” 三个月前,裴烬受命保护皇上微服私访,临走前,他向她许诺,回来就与她成亲。 她在府里满怀期待的日等夜等,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要纳妾的消息。 “因为她救了我!” 裴烬随皇帝微服私访的半路上,遇到了刺客,他护着皇帝杀出重围,却身受重伤,幸得平民女子林锦瑟所救…… 陆婉婉急声说道:“报答救命之恩的方法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纳她为贵妾吧?” 裴烬眸子里闪过一抹不自然:“我喜欢她,所以,我要纳她为贵妾!” 原来如此! 原来是因为喜欢,才要纳救命恩人为贵妾! 陆婉婉一颗心犹如万根钢针狠扎一般,尖锐的疼:“那……林锦瑟愿意做你的贵妾吗?” “自然是愿意的!”裴烬点头:“锦瑟虽是普通百姓,但单纯善良,不争不抢,她不止一次和我说,只愿与我在一起,为奴为婢都可以……” 说到心上人,他眼角眉梢尽是柔情,说出口的话,都温柔了几分:“她是个非常与众不同的女子,我爱极了她……” “你爱极了她,那我呢?”陆婉婉悲愤的问:她是安乐侯府嫡出千金,是裴烬从小订婚的未婚妻,他爱林锦瑟,那她这个与他青梅竹的未婚妻又算什么? 裴烬沉下眼睑,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你是长辈们给我定的未婚妻,我原以为,我是喜欢你的,可遇到锦瑟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是吗?”陆婉婉踉跄几下,漆黑的眼瞳里满是悲痛。 裴烬头转向一边,假装没看见:“我本打算迎娶锦瑟为正妻,但她可怜你孤苦无依,主动让出了正妻之位……” 陆婉婉满眼惊愕:她本就是裴烬名正言顺的未来正妻,那正妻之位,需要林锦瑟让给她? 裴烬不知她心中所想,自顾自的道:“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我是个守信之人,我会遵守对锦瑟的承诺,娶你为正妻,夫妻恩爱什么的,是不可能了,但只要你安份守已,我会给你正妻应有的尊重……” 陆婉婉嘴角弯起一抹讥诮。 裴烬没有看到,继续说道:“锦瑟那么美好,让她做贵妾,已是委屈,成为正妻后,我希望你能和锦瑟和平相处,断不可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锦瑟,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最后一句,他加重了声音,语气里透着的冷锐杀意,听得陆婉婉怒不可遏:“裴烬,你够了,你不要忘了,你是怎么有的今天……” 裴烬本是长兴侯府世子,十年前,他父亲长兴侯犯了一个非常大的错,被当今皇上抄家夺爵,全家老小都被贬为平民,流落街头,全靠她家接济,才活了下来。 她父母,祖父母过世后,他们一家打着照顾她的名义住进她安乐侯府,她没有反对,还用心的照顾他们的吃、穿、住、用。 更花费大笔人情和银两,将裴烬送进了羽林军,成了天子近卫…… 可以说,裴烬能有今天,全靠她尽心尽力的帮扶…… “行了,你别将自己说的这么伟大!”裴烬打断了她的话,不耐烦的道:“我们一家住进侯府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帮你……” “你父亲,母亲,祖父,祖母皆过世,整个安乐侯府只剩下你一名孤女,如果不是我们一家住进来,帮你撑着,你守得住侯府?你这侯府怕是早就被人吞的渣都不剩了……” 她父亲是为当今皇上而死的,皇上对她安乐侯府十分照顾,只要皇上还在,就没人敢动安乐侯府,她哪儿需要裴烬一家帮她撑着…… 陆婉婉气愤的看向裴烬,却见他也正看着她,满眼傲气,滔滔不绝:“我会成为天子近卫,是因为我武功高,能力强,达到了羽林军的选拔标准,和你陆婉婉有什么关系?你少往自己身上揽功……” 羽林军是天子近卫,想要进入其中的非凡子弟不知凡几,不是武功高,能力强就行的,如果不是她动用了安乐侯府的诸多人情,以及大笔银两为裴烬疏通,他连进入羽林军选拔场的资格都没有,更妄谈脱颖而出,成为羽林军了…… 裴烬怎么能只看得到他自己的武功,能力,将她为他付出的一切全部抹杀…… 陆婉婉震惊又愤怒! 裴烬视若无睹,一字一字的道:“锦瑟救了我,却从来都不提,更别说揽功了……” 陆婉婉满眼怒火:那是因为,林锦瑟的救命之恩,你看得见,她根本不需要提,而我对你三年的付出,你完全看不到…… “和锦瑟相比,你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裴烬满眼嫌恶,语气鄙夷。 呵…… 三年来,她供裴烬吃,供裴烬穿,供裴烬住,供裴烬用,可在他心里,她三年的辛苦付出,远不如林锦瑟的一次救命之恩…… 心中仅存的那一丝希望被浇灭,一颗心彻底变成了死灰,陆婉婉闭了闭眼睛,冷冷开口:“退婚吧!” “你知道,你知道了就好……等等,你刚才说什么?”裴烬惊讶的看向她。 “我说退婚!”陆婉婉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裴烬满眼愠怒:“你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陆婉婉目光清冷,细数退婚的好处:“退婚后,你不必再娶我这个差了十万八千里的未婚妻,也不必再委屈林锦瑟做妾,你可以毫无阻碍的迎娶她为正妻,和她双宿双飞,恩爱缱绻……” “你我的婚事是长辈们定下的,岂能说退就退!”裴烬皱着眉头否决。 “长辈们定的婚事,是让你我一夫一妻,琴瑟和鸣,不是让你拿我当摆设,和贵妾相亲相爱。”裴烬喜爱贵妾,想要和贵妾双宿双飞,已经违背了长辈们的意思,她陆婉婉提退婚合情合理。 第2章 不许退婚 “锦瑟之事,实属意外……”裴烬耐着性子解释。 “不管是不是意外,你都爱林锦瑟,不爱我,都是违背了长辈们的意思。”她陆婉婉不想嫁一个心有所爱的人,她要退婚。 裴烬俊美容颜沉了下来,嘴唇紧抿着,没有说话。 “裴公子,你我之间的婚约,就此退掉!”陆婉婉一字一顿,下了定论。 裴烬胸中怒火腾的燃起:“陆婉婉,长辈们定的婚约,岂能这么草率的说退就退……” 陆婉婉挑眉:“裴公子的意思是,我们的婚约让长辈们来退?” 裴烬:“……” 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意思是,不退婚。 目光触及陆婉婉那清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裴烬心中的愤怒更浓,顺着她的意思点了头:“是!” “那裴公子就等着我家长辈来退婚吧!”扔下这句话,陆婉婉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朝自己房间走去。 绝决的身影,看得裴烬面色阴沉的可怕:退婚退婚退婚,她怎么只想着退婚? 她的直系长辈都已过世,她一个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孤女,嫁给他做正妻已是高攀,她竟然还想退他的婚! 真是不识好歹! 她想退婚是吧,那他就看看,她能不能退得了他的婚! 陆婉婉回到房间,径直走向窗前的书桌,边走边吩咐:“秋扇,备笔墨……” “备这些做什么?”秋扇不解。 “给族里的长辈们写信,让他们来侯府为我退婚!”她父母,祖父母虽已过世,但陆氏一族还有不少族人,族里的长辈也就是她的长辈,可以以长辈的身份来侯府为她退婚。 秋扇愣了:“真退婚啊!” “自然是真的!” 她和裴烬的婚约,是她祖父和裴烬祖父定下的,裴烬祖父早早过世,而她祖父也在三年前重病身亡。 定下婚约的人都已不在,裴烬又有了真正的心上人,她和裴烬的婚约,没必要再继续下去…… 太阳渐渐西斜! 陆婉婉坐在窗前,整理纸笔:信已经送出,最多几天,族里就会来人为她退婚…… “大小姐,裴夫人有请!”下人的禀报声传来。 陆婉婉柳眉轻挑:裴夫人找她做什么? 略略思索,她站起了身:“去看看吧!” 裴夫人是裴烬的亲生母亲,居住于荣华堂! 陆婉婉一踏进荣华堂,便看到裴夫人在诸多丫鬟,嬷嬷的簇拥下,端坐于主座上,面色阴沉沉的,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她眼皮剧烈的跳了跳,心中腾起很不好的预感:“裴伯母……” 话音未落,裴夫人已手持一件不明物,气呼呼的朝她扔了过来:“看看你做的好事!” 不明物在半空里划出一道弧线,狠狠砸在陆婉婉面前。 陆婉婉低头,只见那不明物是个信封,信封中央印着一个熟悉的火漆图案:这是……她让人送去族里的信? 俯身捡起信封,望着信封上书写的熟悉的姓名,她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这还真是她让人送去族里的信…… “这世上,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身为烬儿的未来正妻,你要宽容大度,怎能因为一个小妾就与他退婚……”裴夫人气愤的训斥响彻荣华堂。 裴夫人这是,早已知道裴烬要纳林锦瑟为贵妾,也同意他纳林锦瑟! 是了,裴烬救驾有功,皇上定会重重封赏,加官进爵指日可待,这么优秀,出色,前途无量的他想纳个妾,身为他亲生母亲的裴夫人自然不会反对…… 陆婉婉心中嘲讽,抬眸望向裴夫人,只见她身穿一袭明蓝色长裙,乌黑的发梳成精致的发髻,发髻上戴着一支精美的华盛,说不出的端庄贤淑…… 眼前浮现裴夫人刚来安乐侯府时,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患重病,奄奄一息,是她拨了侯府丫鬟伺候‘她’沐浴,梳洗,换衣。 也是她请来了宫中太医为‘她’诊治! 更是她用侯府的贵重药材,从其他府邸换来了‘她’病情所需,而京中买不到的诸多珍贵药材,让‘她’的病情渐渐好转…… 如今病情痊愈,雍容华贵的裴夫人,一心向着‘她’的亲生儿子,帮着‘她’的儿子对付她…… 虽然早就知道,裴夫人不可能为了她,教训自己亲生的裴烬,可裴夫人这种,明知自己儿子负了她,依旧帮着儿子截她退婚信件一事,还是出乎了她的预料…… 回想自己三年来对裴夫人的付出,陆婉婉只觉得讽刺的很,美丽小脸冰冷一片:“这封信,是谁给裴伯母的?” 裴夫人没想到她这么问,愣了一下,朝着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他给的!” 陆婉婉顺着她的指向望去,看到了一名年纪轻轻的小厮,小厮恭恭敬敬的站在荣华堂门口,衣装整洁,满眼精明,正是侯府最出色的小厮青松。 信件写好后,她交给了秋扇,让秋扇找个可靠的小厮送去族里,想来这青松就是秋扇找的可靠之人:“这封信,真是你给裴夫人的?” 青松目光躲闪,心虚的点了点头:“是的!” “来人,将青松拉下去,杖毙!”陆婉婉厉声吩咐。 青松震惊万分:“大小姐!” 大小姐一向温和待人,从不责罚下人,今天怎么这么狠心的要杖毙他? “主人让你去送信,你却私自将信件交给外人……你吃里爬外,出卖主人,理应杖毙!”将信件给秋扇时,她特意叮嘱,告诉小厮这是一封退婚信,让他快马加鞭送去族里。 没想到,青松拿着信,没送去族里,反而将信送到了裴夫人手里,这种吃里爬外的下人,就要用最狠的惩治:杖毙。 “裴夫人是您未来婆婆……怎么能算是外人……”青松急切的辩解。 陆婉婉冷哼:“未来婆婆的未来两字,就已经表明,她是外人……” “这……”青松一噎,眼睛急转着,思索脱罪的理由:“裴夫人住在咱们府上……又住了这么久……在一定意义上来说,她也算是咱们府里的主人了……” 他将信交给裴夫人,就是交给了侯府主子,不算吃里爬外…… 第3章 杖毙青松 “住在咱们府上的,就是府里的主人?” “裴夫人姓陆吗?” “她和我们侯府的人,有血缘关系吗?” 陆婉婉一连串的追问,听得青松额头冷汗直冒:“这个……这个……” “安乐侯府姓陆,不姓陆,又和侯府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不论他(她)是谁,也不论他(她)和侯府主人是未来亲家,未来婆媳等等一系列关系,更不论他(她)在侯府住了三年,五年,还是十年,他们都只是府里的客人,不是府里的主人。” “现在的安乐侯府,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我,陆婉婉!” “我是侯府唯一的主人,也是你们唯一的主人。” 陆婉婉下颌高昂着,冷眼扫视四周,目光所过之处,丫鬟,嬷嬷全都被震慑,一个个呆呆愣愣的,忘记了反应。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青松拉下去杖毙!”陆婉婉冷厉的吩咐震惊耳膜。 丫鬟,嬷嬷们如梦方醒。 “是是是……”两名身强力壮的小厮走上前来,拖起青松快步向外走去…… 青松满眼惊恐,拼命挣扎着,凄厉的求饶:“大小姐,饶命,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陆婉婉不为所动。 青松转向裴夫人求救:“裴夫人……救命……救命啊……” 裴夫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望着被粗鲁的拖着的青松,厉声喝止:“住手,住手,给我住手……” 两小厮充耳不闻,拖着犯错的青松头也不回的向外走,目光悄悄望向陆婉婉…… 只见陆婉婉淡淡看着裴夫人道:“裴伯母,这是我们安乐侯府的家事,您……就不要干涉了!” “你……”裴夫人一噎,气的说不出话来,好片刻方才道:“我是你的长辈!” “长辈也没有插手别人家事的道理。”‘别人家事’四字,陆婉婉加重了声音。 裴夫人气的双眼冒火,却想不出应该怎么反驳,只能狠狠瞪着陆婉婉…… “啊……”青松被拖出荣华堂,阵阵板子声以及他痛苦的哀嚎在院外响彻开来,裴夫人面色阴沉的可怕:青松将陆婉婉写给族里的信件交给了她,才会被陆婉婉杖毙! 陆婉婉哪儿是在杖毙青松,她分明是在狠狠打自己的脸!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打她的脸! 裴夫人怒火中烧,朝着陆婉婉怒声质问:“烬儿年纪轻轻,救驾有功,不日便会受赏升官,成为重臣,到时,你嫁了烬儿,便是重臣之妻,别人见了你,都会尊称你一声裴少夫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竟然闹着要与烬儿退婚。 “我不满意他纳妾!”陆婉婉冷冷说道。 “放眼整个青炎国,上至皇室贵胄,下到三教九流,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卓越如烬儿,只是纳一个妾,你也不满意?”裴夫人怒气冲冲。 “不满意!”陆婉婉目光清冷。 “现在的你,无父无母,孤身一人,而现在的烬儿立下大功,前途无量,喜欢他的名门贵女多如过江之鲫,他没有退婚,而是遵守婚约娶你为正妻,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不满意他纳个妾,你有什么资格不满意?”裴夫人情绪激愤的大吼。 裴夫人这是……在嫌弃她! 觉得现在的她已经配不上现在的裴烬,他还愿意娶她为正妻,是她占了大便宜…… 她要和裴烬退婚,就是不识好歹…… 裴烬一家被抄家夺爵,流落街头时,她安乐侯府从未嫌弃过他们,如今,她父母,祖父母皆亡,没有依靠了,他们一家就开始嫌弃她了…… 三年来,她对他们一家的付出,真是给了狼心狗肺…… 陆婉婉心中嘲讽,说出口的话,也带着说不出的嘲弄:“是是是,我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孤女一个……没资格不满意立下大功的裴公子纳妾,所以,我和裴公子解除婚约……裴公子可以满意的去纳妾,我也可以满意的过自己的生活!” “你……”裴夫人气的面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 陆婉婉视而不见,扬声呼喊:“来人!” 一名小厮急步走到她面前:“大小姐!” 陆婉婉将手中的退婚信递了过去:“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封信送去族里!” “是!”小厮领命,接过信件,急急忙忙的向外跑去。 裴夫人的面色瞬间阴黑:她苦口婆心的劝陆婉婉不要退婚,陆婉婉却转身就将退婚信交给小厮,送去陆氏一族…… 她这是在和自己对着干,在明晃晃的打自己的脸…… 裴夫人愤怒的快要喷火的目光狠狠射向陆婉婉,却见她立于淡金色的阳光下,清冷目光冷冷扫视荣华堂的丫鬟,嬷嬷,小厮……仿佛在说:“这一次,我看看你们谁还敢截我的信!” 丫鬟,嬷嬷,小厮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裴夫人:“……” 整个安乐侯府,只有她截过陆婉婉的信,陆婉婉明着是在警告丫鬟,嬷嬷,小厮,其实,是在警告她…… 一名孤女,竟然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不留丝毫情面的警告她…… 裴夫人胸中怒火翻涌,一口气没喘好,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若是以往,丫鬟,嬷嬷们早就纷纷出手给她轻拍后背了,如今,丫鬟,嬷嬷们都被陆婉婉震慑,陆婉婉没下命令,她们不敢主动出手伺候裴夫人…… 悄悄望向陆婉婉,只见她淡淡看着裴夫人道:“裴伯母不舒服啊,不舒服就好好休息,不要一天天的多管闲事……” “你……”裴夫人气噎,咳嗽的更加剧烈了,一张脸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咳的,通红通红的。 陆婉婉视若无睹:“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裴伯母好自为之!” 扔下这句话,她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望着她傲然远去的背影,裴夫人气的全身颤抖:陆婉婉! “来人,去找老爷……找烬儿……” 今天的陆婉婉伶牙俐齿,嚣张跋扈,处处和她对着干,气死她了,真是气死她了! 她一个人对付不了陆婉婉,那就将老爷,烬儿都找回来,他们一家人联合起来对付‘她’,到时,看‘她’还怎么嚣张…… 第4章 砍你树,捞你鱼 陆婉婉走出荣华堂。 秋扇匆匆忙忙的迎了上来,看到陆婉婉,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懊悔的请罪:“奴婢办事不利,找了个吃里爬外的下人送信,还请小姐责罚!” “这不怪你,起来吧!”青松一向手脚利落,办事可靠,别说秋扇没想到他生了二心,就算是她,也没想到他竟然倒向了裴烬一家! “多谢小姐!”秋扇站起身,抹着眼泪道:“小姐,奴婢觉得,咱们这府里,倒向裴公子一家的,不止青松一人……” 陆婉婉赞同的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青松是家生子,本应是个十分可信之人,可他都被收买,倒向了裴烬一家,可见,侯府里绝对有不少下人站到了裴烬一派…… “奴婢立刻就去排查,揪出那些背主的下人!”秋扇自告奋勇。 陆婉婉应允:“去吧,排查的仔细些,务必将那些背主之人,全部揪出来!” 背主的下人,是个巨大的隐患,她不能容忍他们的存在。 “是!”秋扇领命而去。 陆婉婉目光深深:侯府下人们吃侯府的,穿侯府的,住侯府的,月钱也是侯府发的,他们怎么就弃了她这个侯府主人,倒向了寄住在侯府的裴烬一家…… 陆婉婉百思不得其解,不经意抬头,只见府里的树,枝繁叶茂,只是那一棵棵树,不再是她喜欢的银杏树,而是裴烬喜欢的红枫树。 花园里的花姹紫嫣红,只是那花不再是她母亲喜欢的山茶花,而是裴烬母亲喜欢的牡丹花…… 水塘里的鱼游来游去,煞是欢乐,只是那鱼,也不再是她父亲喜欢的孔雀鱼,而是裴烬父亲喜欢的红龙鱼! 在她倾尽全力帮扶裴烬,四处奔波为他母亲换药治病的三年里,裴烬一家砍了她喜欢的银杏树,拔了她母亲喜欢的山茶花,清理了她父亲喜欢的孔雀鱼,将安乐侯府布置成了他们喜欢的,前长兴侯府的模样…… 她似乎知道青松吃里爬外,倒向裴烬一家的原因了…… 裴烬一家在她眼皮底下,将安乐侯府改造成了前长兴侯府,她没说一句反对的话,也没做一个反对的动作…… 在侯府下人眼里,就是她默认了安乐侯府,将变成前长兴侯府…… 等她和裴烬成了亲,裴老爷,裴夫人这两个长辈,就会成为侯府里的长辈…… 裴烬会成为侯府的顶梁柱…… 而她这个裴烬的夫人,只是侯府女主人,在侯府的话语权,远远不如裴烬一家…… 所以,‘头脑精明’的侯府下人,便悄悄投了裴烬一家,早早巴结侯府未来真正当家做主的人…… 陆婉婉美丽小脸阴沉沉的,漆黑的眼瞳里寒意迸射:“来人,去请侍卫长!” 安乐侯府是她的侯府,她绝不允许裴烬一家鸠占鹊巢…… 翌日! 安乐侯府花园! 一名中年男子站在水塘边,拿着鱼食,有一下没一下的喂着水塘里的鱼,藏青色的袖袍随着他的动作前后左右的摆动,一派悠然闲适的主人模样。 男子面容刚毅,意气风发,正是裴烬的父亲裴信。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裴信转过身,只见一大群安乐侯府侍卫手持斧头,铁钳,鱼网等等物件,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在他不解的目光中,侍卫们走进了花园,高举着手中的斧头,铁钳,鱼网,朝着红枫树,牡丹花,红龙鱼奔了过去…… 一棵棵漂亮的红枫树被砍倒在地,一棵棵美丽的牡丹花被连根拔起,一条条灵动的红龙鱼被甩到岸上,用力蹦跶着,张大了鳃呼吸,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裴信看得怒火中烧,厉声喝止:“住手,住手,都给我住手……” 侍卫们仿佛没听到他的话,继续头也不抬的砍树,拔花,捞鱼…… 命令被无视,裴信气的面色铁青,手中鱼食朝着地上狠狠一砸,怒喝:“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侯府侍卫的职责是守卫侯府,砍树,拔花,捞鱼不是他们的份内事,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做这些事,定是受人指使…… 侍卫们相互对望一眼,思索着要不要回答他的话,一道女声传了过来:“是我让他们这么做的!” 裴信转过头,只见陆婉婉带着两名丫鬟走了过来,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美丽的小脸清冷如冰。 “你为什么这么做?”裴信目光严肃的看着她,面容紧绷着,一副长辈训斥小辈的模样。 陆婉婉丝毫不怵,迎着他的目光,走到他一米外站定:“因为我和裴烬马上就要退婚,裴烬的红枫树,裴伯母的牡丹花,不适合再种在我们侯府,裴伯父的红龙鱼也不适合再养在侯府水塘……”所以,她叫了侍卫们来处理。 裴信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眸子里闪过一抹浓浓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好片刻后,方才道:“……就算你要和烬儿退婚,红枫,牡丹,红龙鱼不适合再养在安乐侯府,但这些都是我们心爱之物,你怎能不经过我们同意,就擅自派人处理?” 陆婉婉轻笑一声,慢条斯理的开口:“当初,你们不也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处理了我,我母亲,父亲的心爱之物……” 那是裴信一家刚来侯府三个月的时候,裴夫人需要一种名叫七星芝的药材医治,那药材十分珍奇,整个京城,只有太傅府有。 为了换到七星芝,她一次又一次的带着贵重礼物拜访太傅府老夫人,好话说尽,承诺做尽,又陪那老夫人在相国寺清清苦苦的理了大半个月的佛,才使得老夫人动了恻隐之心,同意将七星芝换给她。 可当她带着七星芝回到侯府时,迎接她的,是银杏树被砍尽,换上了红枫树,山茶花被拔光,换上了牡丹花,孔雀鱼被捞尽,换上了红龙鱼…… 裴信一家,可以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擅自处理了她喜欢的银杏树,她母亲喜欢的山茶花,她父亲喜欢的孔雀鱼,她又为什么不可以不经过他们的同意,就处理掉他们喜欢的红枫树,牡丹花,红龙鱼…… 第5章 杀人诛心 裴信面色阴沉沉的,负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强硬的解释:“我们当时那么做……是为了夫人……住在熟悉的环境里,看着自己喜欢的牡丹花,有利于夫人的病情……” 这话说的,好像不将安乐侯府原有的树,花,鱼清理了,布置成前长兴侯府的模样,裴夫人的病情就不会好转…… 再说了,那时的裴夫人病情极重,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花园与她居住的荣华堂隔着重重墙壁以及其他障碍,花园里种的是安乐侯府的树,花,鱼,还是前长兴侯府的,她看得见? 当时她没和他们计较这些,是因为她将他们当自己人,他们喜欢的树,花,鱼都已经布置好,她就没再多言。 如今,他们一家对她各种嫌弃,各种看不上,那她也不需要再对他们客气…… 陆婉婉眸底闪过一抹厉色,不紧不慢的道:“是吗?那我现在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的心情……” “毕竟,我和裴烬马上就要退婚,我的心情很不好,清理掉你们的红枫树,牡丹花,红龙鱼后,我会栽种上之前的银杏树,山茶花,孔雀鱼,让花园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住在熟悉的环境里,看着我喜欢的银杏树,我的心情也会好很多……” 强词夺理谁还不会了! 裴信一家可以为了裴夫人的病情,砍了她安乐侯府的树,花,鱼,她自然也可以为了自己的心情,砍了他们的树,花,鱼! 裴信气的面色发青,紧握的手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脉络凸出:“你和烬儿的婚事,一定要退吗?” “当然!”陆婉婉重重点头:退婚的信都送去陆氏族里了,退婚一事自然是一定要进行的。 裴信目光沉沉:陆婉婉不满烬儿纳贵妾,想要退婚一事,他是知道的,但他以为,那只是陆婉婉一时气愤说的气话,等她气消了,退婚之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她竟然来真的…… “大小姐,花草铺的人来了,带来了很多银杏树,山茶花,孔雀鱼……”下人的禀报声响起。 陆婉婉淡淡嗯了一声,看向裴信:“裴伯父,我去挑选侯府将要重新种植,养育的银杏,山茶,孔雀鱼了,您在这里,慢慢看吧!” 说着,陆婉婉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向前厅走去。 望着她悠然远去的背影,裴信面色铁青:当初,是他做主,清理了侯府花园里的树,花,鱼,将花园布置成了他们一家喜欢的模样。 如今,陆婉婉让他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他亲手布置的树,花,鱼被毫不留情的砍光,拔光,清理光。 这可真是杀人诛心! 陆婉婉! 他真真是小看她了! 不远处,前来赏花的裴夫人在丫鬟,嬷嬷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一走近便看到了那被拔的七零八落,散了一地的牡丹花。 她瞬间大惊失色,跌跌撞撞的跑上前,颤抖的抚着那一棵棵被踩的脏污不堪,零落成泥的牡丹花,心疼的高呼:“啊……牡丹……我的牡丹……” 裴信被她吵得头疼,吼道:“好了,别吵了……” 裴夫人顿时怒不可遏:“我心爱的牡丹被人糟蹋成了这副模样,我痛哭几声,还不行了……” “是谁?是谁下令毁了我的牡丹?”裴夫人愤怒的质问着,喷火般的目光扫过一名名拔花的侍卫:“是陆婉婉吗?” 侍卫们没理会她,但裴夫人已经知道了答案,是陆婉婉,肯定是陆婉婉,除了她,谁还敢下令拔自己心爱的牡丹! 裴夫人眸底燃起熊熊怒火,转身就要去找陆婉婉算账。 裴信满心烦燥又满眼无奈,伸手拉住了她,拽着她的胳膊走到一个僻静处,四下望望,确认丫鬟,嬷嬷,侍卫们离的足够远,听不到他们的谈话,方才开口:“算账算账算账……你满脑子只想着找陆婉婉算账,你知不知道,现在可不是找她算账的时候……” “什么意思?”裴夫人不解的询问。 “那个陆婉婉已经下定决心,要与烬儿退婚了……”裴信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裴夫人瞬间怔愣:“真的?” 陆婉婉真要与烬儿退婚?那退婚不是她一时气愤,说的狠话? 虽然陆婉婉当着她的面,将退婚信送去了陆氏一族,但她知道,陆婉婉和烬儿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她和烬儿的婚事,她绝不会轻易退掉,她说退婚,也不过是一时气愤,等她气消了,自然也就不会再提退婚…… 裴信目光深沉:“之前,我也这么觉得!”但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如果只是一时气愤,陆婉婉绝不会让侍卫砍了红枫树,拔了牡丹花,清理了红龙鱼! 因为这些东西是她未来夫君,未来婆婆,未来公公的心爱之物,如果她打算嫁给烬儿,就会讨好未来夫君,婆婆,公公,绝不会动他们的喜爱之物。 她毫不留情的下令砍伐他们的心爱之物,说明,她不想嫁给烬儿了,她是真的想与烬儿退婚…… “这……这可怎么办?”陆婉婉和烬儿的婚事,可不能退! 裴夫人顿时六神无主,也顾不得牡丹花了,着急的看向裴信。 裴信面色沉沉:“还能怎么办?自然是让陆婉婉打消退婚的念头……” “……” 裴夫人:“我当然知道,必须让陆婉婉打消退婚念头,我想问的是,怎么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裴信沉下眼睑,思索片刻:“让烬儿出面吧……” 昨天,夫人和陆婉婉闹的很僵,就算夫人放低姿态和她说话,她也未必听得进去。 自己是陆婉婉的异性长辈,和她的关系本就一般,自己的劝解,她肯定也不会听。 烬儿和陆婉婉是未婚夫妻,虽然两人因为贵妾一事闹的很不愉快,但两人有多年的感情,陆婉婉对烬儿又是那么的喜欢,让烬儿去打消她的退婚念头,最合适不过! “爹,娘!”熟悉的呼唤声响起。 裴信、裴夫人转过身,只见裴烬满面怒容的走了过来。 第6章 渣女上线 裴夫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被砍的乌七八糟,碎枝满地的红枫树…… “烬儿……”裴夫人温柔的轻唤着,想说些什么。 裴烬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您不必说了!” 陆婉婉的所做所为,他都已经知道,她因贵妾一事恼了他,真的想要与他退婚了! “我马上去找她,让她打消退婚的念头!” 他和她的婚事,绝不能退! 安乐侯府前厅! 陆婉婉正在清点自己挑选好的银杏树,山茶花,孔雀鱼,下人的禀报声响起:“大小姐,裴公子来了!” 陆婉婉转过身,只见裴烬与一名妙龄女子亲昵的依偎着走了过来。 女子乌黑的发挽成简单的发髻,发髻上簪着一支银色蝴蝶簪,长长的流坠垂下,与她身上的素色长裙交相辉映,衬得她扶风若柳,美丽可人。 她就是裴烬的心上人林锦瑟…… 陆婉婉心里想着,只见林锦瑟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一般,抬眸望了过来,看到她后,林锦瑟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仿佛无声的挑衅:“陆姑娘!” “林姑娘来我安乐侯府有事?”陆婉婉不想和她多说,直接开门见山。 林锦瑟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愣了愣,柔柔婉婉的开口:“听说陆姑娘因为我,吵着要与阿烬退婚,所以,我特来和陆姑娘解释一下……” ‘阿烬’两字她说的极是温柔,只是听着就让人知道,她和那个‘阿烬’关系亲密,感情深厚…… 林锦瑟这是,在向自己秀她和裴烬的恩爱…… 陆婉婉嘴角扬起一抹几不可见的轻嘲,淡淡看着林锦瑟:“解释什么?” “我早已和阿烬商量好,我只做阿烬的贵妾,他的正妻之位,永远都是陆姑娘的,我绝不会染指半分……还请陆姑娘不要和阿烬退婚……” 明明是非常委屈的事,但从林锦瑟的口中说出来,却透着说不出的得意与炫耀。 陆婉婉置若罔闻,冷冷说道:“如果我不退婚,我就会孤零零的守着那正妻之位,看你这个贵妾和裴烬在我面前卿卿我我,恩爱甜蜜……” “这样不好吗?” 事情被点破,林锦瑟也不再遮掩,嫩白如葱的手,轻捏着一方素白色的丝帕,丝帕的两个角微微交叠,一个角上绣着‘烬’字,一个角上绣着‘瑟’字,无声的展示着裴烬和林锦瑟的你侬我侬,两情相悦。 “我做阿烬的贵妾,和阿烬成双成对!” “而和阿烬有婚约的陆姑娘嫁给阿烬,成为裴少夫人,虽得不到阿烬的喜欢,却拥有高高在上的正妻身份,拥有非常稳固的容身之所……” 一举两得的大好事…… 两得什么两得! 这样的安排,只会让裴烬、林锦瑟得到好处,她可是一点儿好处都得不到…… 还一举两得…… 陆婉婉心中冷笑,抬眸看向林锦瑟,漫不经心的道:“林姑娘,我不是你,不需要裴夫人这个名号来抬高身份……” “我是安乐侯府嫡女,不管我嫁不嫁给裴烬,我都高高在上,都拥有安乐侯府这个,谁都抢不走的容身之所!” 铿锵有力的话,阐述着一系列的事实,但在林锦瑟听来,却是陆婉婉在嘲讽她,贬低她,还在向她炫耀自己高门贵女的身份…… 林锦瑟手中丝帕拧成了麻花,心里生起抑制不住的怒意:“所以呢?” “所以,我和裴烬的婚约,还是退掉的好……”陆婉婉得出结论。 事情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必须退婚上,裴烬听得面色铁青,不等林锦瑟说话,他已抢先开了口:“陆婉婉,你住口!” 他带锦瑟来见陆婉婉,是想向她表明:锦瑟真的只爱他这个人,为了他,锦瑟心甘情愿做贵妾,且做一辈子贵妾,绝不会抢夺她的正妻之位。 那正妻之位,永远都是她陆婉婉的,不论他和锦瑟之间的感情有多深,也不论他和锦瑟有多恩爱,都不会动摇她的正妻之位…… 可陆婉婉,张口退婚,闭口退婚,好像除了退婚,她脑子里再也没有其他…… 裴烬气的头疼,伸手按揉自己的太阳穴。 淡金色的阳光照进前厅,照到了裴烬脸上,他微微眯起眼眸,眼前浮现一个绝妙的主意:“陆婉婉,我和锦瑟的第一个孩子,送给你养!” 锦瑟的示弱,打动不了陆婉婉,那就再送个孩子给她。 有了孩子,陆婉婉就是他名正言顺的正妻,就不会再有人轻看她。 有了孩子,陆婉婉的后半生就有了依靠,有了保障,她的生活也会有了希望,有了奔头…… 等他百年之后,他的一切都会留给她抚养的那个孩子,如此一来,她也就不会再坚持与他退婚了。 裴烬转头看向林锦瑟,林锦瑟目光沉了沉,赞同的点了点头。 裴烬又自信满满的看向陆婉婉,却见陆婉婉也正看着他,清冷的眼瞳里满是鄙夷与嘲讽:“裴公子,我不是冤大头,不替别人养孩子!” 裴烬和林锦瑟的孩子,让她出钱,出力的养,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那怎么能叫替别人养孩子……”裴烬不赞同的反驳。 陆婉婉和他成亲后,就是夫妻。 夫妻一体,她的是他的,他的也是她的,所以,他和锦瑟的孩子,自然也就是陆婉婉的孩子。 陆婉婉养那个孩子,不是在替别人养孩子,而是在养她自己的孩子。 陆婉婉被他的言论气笑了:拿他和林锦瑟的孩子,来捆绑她,让她打消退婚的念头,这么无耻的做法,裴烬是怎么想出来的? 青梅竹马十多年,她还真是第一次知道,裴烬是这样一个人…… “不好意思,我不养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陆婉婉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无需商量的坚定口吻。 裴烬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沉沉的看着陆婉婉:“你不要不识好歹……” 他都已经将他和锦瑟的孩子送给她了,她竟然还不满意,她想怎么样?她到底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和你退婚!”陆婉婉一字一字,声音坚定。 裴烬的正妻之位,裴烬和林锦瑟的孩子什么的,她都不感兴趣,也不想感兴趣,她现在只想一件事,那就是和裴烬退婚…… 第7章 我就要两败俱伤 **鸾凰**(利用符咒形成视觉遮挡保护,确保视线清晰又能防止受到风沙侵袭):“我们必须做好防护,保护结界过程中一定不能破散,风暴中的沙尘不容小觑。” **麒麟**(轻轻触摸法杖上的宝石,激活了储存的法术):“我的法杖己经准备好了,它可以在风暴中为我们提供必要的保护。” **雷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它的力量在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场):[*它似乎在告诉他们,无论环境多么恶劣,它都会坚持下去。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迎接挑战。 鸾凰领头,麒麟紧随其后,雷兽断后,他们像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准备踏入风暴之中。 **鸾凰**(站在洞口,目光坚定):“我们的目标是穿越这片地带,不要偏离路线,保持警惕。” **麒麟**(法杖在手中轻轻挥动,他的力量与大地的生机相融合):“我的法术会保护我们,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 随着鸾凰的信号,他们迈出了石洞,踏入了风暴之中。 风暴的怒吼在他们耳边回荡,但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决心和勇气。 他们紧握绳索,相互扶持,开始了穿越疾风地带的艰难旅程。 当鸾凰、麒麟和雷兽踏入疾风地带的风暴中,他们迅速发现,即使是在风暴减弱期,这里的环境也远比他们预想的要恶劣。 他们刚走出石洞不久,风暴突然毫无预兆地加强了,狂风怒号,飞沙走石,视线被沙尘暴彻底遮蔽。 **鸾凰**(大声喊道,试图让自己的声音盖过风暴的呼啸):“大家靠近一些,不要被风暴吹散!” 狂风像一只无情的巨手,试图将他们推离预定的路线。 沙粒和石块被风卷起,像子弹一样打在他们的防护服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鸾凰紧紧握住巨剑,用它作为支撑 第8章 渣夫妻设诡计 望着她满怀期待的目光,裴烬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裴夫人心里腾起很不好的预感:“你……没能说服陆婉婉,她还是要退婚?” 裴烬默了默,重重点头:“嗯!” 猜测被证实,裴夫人顿时心急如焚,六神无主的在荣华堂里走过来,走过去:“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裴信被她晃的眼晕,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好了,你不要再走来走去了……” 裴夫人停下脚步,怒气冲冲的看向他:“你以为我喜欢走来走去啊,我还不是着急,想尽快想出阻止陆婉婉退婚的办法……” “那你想出来了吗?” “如果想出来了,我也不会烦恼的走来走去了……” “就你那脑子,再怎么走来走去,也想不出办法……” “你脑子好用,那你倒是想办法啊……” 裴信,裴夫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起来,还争执的越来越激烈。 裴烬听得心烦意乱,转身就要离开荣华堂,不想,裴信开了口:“好了,别叫喊了,我有个办法,可以阻止陆婉婉退婚。” “什么办法?”裴夫人没好气的询问。 裴烬也停下脚步,竖起了耳朵倾听。 裴信四下望望,确认荣华堂里没有外人,压低声音将自己的办法娓娓道来。 裴烬听得沉默不语。 裴夫人却听得不屑轻哼:“这办法行不通……之前那个小厮青松,就是因为不听陆婉婉的话,被她直接下令杖毙了……” 时至今日,荣华堂外还留有那青松被杖毙时溅飞的点点血迹,侯府的丫鬟,小厮,嬷嬷们被陆婉婉震慑的,都不敢在她面前大声喧哗:“你竟然还让他们去忤逆陆婉婉……” “这命令,你敢下,那些投靠了咱们的下人都不敢执行……” 裴信不气不恼,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慢条斯理的道:“青松将陆婉婉送去陆氏一族的信,擅自交给了你,是背主,陆婉婉杖毙他合情合理,而我刚才说的方法,既不是背主,也不是不听陆婉婉的话,而是‘事出有因’,陆婉婉想杖毙他们,都找不到理由……” “真的?”裴夫人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裴信的方法:确实是既没有背叛陆婉婉,也没有不听她的话,陆婉婉没理由处罚他们…… 只是,她还是有些担心:“这方法,真的能行?” 真的能拿捏得了陆婉婉,让她打消退婚的念头? “试试不就知道了!”裴信漫不经心的说道。 裴夫人沉下眼睑,沉思片刻,紧咬着后槽牙道:“那就试试吧!” 陆婉婉的退婚信,已经送出一天了,很快就会送到陆氏一族,要不了多久,族里就会来人为陆婉婉退婚。 时间紧迫,可一时半会儿的,他们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让陆婉婉打消退婚的念头,那就试试夫君说的这个方法,死马当活马医吧! 翌日。 安乐侯府落雪园! 陆婉婉走进偏厅,望着中央餐桌上摆放的早膳,她美丽小脸瞬间沉了下来:“这是谁拿来的早膳?” “回小姐,是奴婢!”丫鬟小桃走上前来,恭声说道。 “我最近胃不太好,早膳不喝白粥,不吃酸笋,不吃糖糕……你可知道?”陆婉婉冷冷询问。 “回小姐,奴婢知道!”小桃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知道你还拿白粥,酸笋,糖糕过来?”陆婉婉有些生气了:不止白粥,酸笋,糖糕,还有炸里脊,炒腰花等等这一桌子的食物,就没有一个是她喜欢吃的。 负责为她拿膳食的小桃,给她拿了一桌子她不喜欢的食物。 “你在我身边也伺候了四五年了,对我的口味、喜好,不说了如指掌,也十知八九,怎么就拿了这么一桌早膳来给我?” 最后一句,陆婉婉加重了声音,语气里透着的浓浓怒意,听得小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着急的解释:“小姐息怒,不关奴婢的事,是徐叔让奴婢将这些食物拿来给您的……奴婢当时也质疑了,可徐叔说,这就是为您准备的早膳……” “哦!”陆婉婉柳眉微挑:“有这种事?” “千真万确!”小桃重重点头:“若是小姐不信,可叫徐叔前来对质!” 望着她真诚的目光,陆婉婉沉沉眼睑:“来人,去将徐叔叫来!” “是!”一名下人领命而去。 一盏茶后,徐叔走进了偏厅,朝陆婉婉深行一礼:“大小姐,您找我!” 徐叔是安乐侯府的主厨,负责侯府主人的一日三餐。 陆婉婉嗯了一声,淡淡看着徐叔:“徐叔,我记得,我昨天派人和你说过,我今早要喝紫米粥,吃枣泥糕。” “是的!”徐叔诚实的点头:大小姐的丫鬟昨天巳时(上午9点到11点)确实这么和他说过。 “那你怎么给我做了白粥,糖糕?”陆婉婉没好气的问道:还有她最不喜欢吃的酸笋…… “回大小姐,厨房里没有紫米,枣泥,奴才只能给您做了白粥,糖糕……”徐叔实话实说。 “……”陆婉婉无语的抚额:“没有紫米,枣泥,你不会告诉王管事,让他去采买?” 以前厨房里没了哪样食材,他都会让王管事去采买,怎么昨天就不会了…… “回大小姐,奴才告诉王管事了,也催王管事去采买了,可直到今早奴才为大小姐做早饭时,紫米,枣泥都还没有买来……”所以,他只能用现有的食材,为大小姐做了白粥,糖糕…… “……” 陆婉婉美丽眼眸微微眯起,心中蓦然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来人,去叫王管事!” 两盏茶后,王管事走进偏厅:“大小姐!” 陆婉婉端坐于主座上,端起面前的清茶,轻抿一口:“京城所有米行里的紫米,都卖完了?” 突如其来的发问,听的王管事有些懵,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没有啊!” “既然米行里的紫米没卖完,那你昨天怎么没有采买回来?”陆婉婉重重放下了茶杯。 清脆中透着沉重的声响,震得王管事身体一颤,眼睑下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啊……这……那是因为……米行里的紫米,质量都不太好……为了大小姐的身体着想,奴才便没有采买……” 第9章 下人偷懒 “是吗?”陆婉婉拉长了尾音,似是不太相信。 “是的,是的……”王管事点头如小鸡啄米:“那些米行的紫米,奴才都亲自看过,质量确实是不太行……” 望着他有些飘忽的目光,陆婉婉眼瞳深深:“紫米质量不行,没有采买,那红枣呢?也是因为质量不行,没有采买?” “这倒不是!”王管事摇了摇头:“奴才没采买红枣,是因为铺子里没有红枣……” 不同的东西就要用不同的理由拒绝采买,不然,所有没买的东西都用同一个理由敷衍,傻子都知道有问题了…… “可我记得,蔬果铺里,一年四季都有红枣卖啊……”陆婉婉淡淡说着,手持杯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撇着杯中水面上的茶叶。 那几不可闻的声响,却听得王管事心中一惊,努力牵牵嘴角,扬起一抹不自然的干笑:“现在并不是盛产红枣的季节……蔬果铺里偶尔有一,两天没有红枣,也很正常嘛……” “那照王管事的意思,蔬果铺里昨天没有红枣,今天也没有红枣?”毕竟,昨天是没有红枣的第一天,今天自然就是没有红枣的第二天…… 陆婉婉不着痕迹的步步逼近,让王管事额头浮现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这个……这个么……” “我派个人去蔬果铺看看!”看看是否如王管事所说,偌大的京城,数十个蔬果铺,全都没有红枣了…… 陆婉婉慢条斯理说着,就要叫下人。 王管事急忙阻止:“这种小事,哪用得着劳烦大小姐再派人……奴才去就可以了……奴才这就去蔬果铺……如果铺子里有高品质的红枣,奴才立刻就给大小姐买回来……” 不等陆婉婉说话,王管事已行了一礼,转过身,急急忙忙的向外跑去…… 那踉踉跄跄,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的身影,看得陆婉婉樱红的唇紧紧抿起,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 “小姐,要用膳吗?”小桃弱弱的询问声响起。 陆婉婉回过神,望一眼餐桌上的白粥,糖糕,只觉一点儿胃口都没有:“我不饿,这些膳食,你们吃吧!” 说着,陆婉婉放下杯盖,站起身向外走去,不知不觉得走出了偏厅,走出了落雪园,走到了青石路上。 青石路两边的红枫树已经全被砍伐,树根,树干也已全部运走,只余一小片一小片的断枝,残叶,残留于青石路上。 陆婉婉看得蹙了蹙眉:红枫树彻底砍伐完时,已经天黑,有断枝,残叶残留于路上,不足为奇,只是,现在已是第二天,且已经到了这个时辰,这里怎么还没人打扫? 陆婉婉四下望望,不见半个下人,不由得高声问道:“这里是谁负责打扫?” 两名洒扫嬷嬷从不远处露出头,看到陆婉婉,两人急急忙忙的奔了过来:“回大小姐,是奴婢们负责打扫!” “那你们别愣着了,赶快将这里打扫干净!”陆婉婉严厉的吩咐。 两嬷嬷不着痕迹的对望一眼,苦兮兮的开口:“大小姐,奴婢们也想打扫,只是,没有工具,奴婢们无法打扫啊。” “什么意思?”陆婉婉挑眉看着两人。 “奴婢们的打扫工具坏了!”两嬷嬷低眉顺眼的说着,将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只见她们手里各拿着一只大扫帚,只是那大扫帚的头不见了,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杆…… “……这是怎么回事?”陆婉婉冷声询问。 “奴婢们也不知道。”两嬷嬷摇摇头,苦着脸道:“昨天打扫完后,奴婢们就将这扫帚收到了以往放置的地方,哪曾想,今早去拿时,它们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好好的扫帚,不可能自己变成这副模样,它会变成这样,肯定是外力所致…… 陆婉婉仔细观察扫帚的断裂处,只见那断裂处十分平整,就像是用刀砍的一样…… 扫帚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也没人会无缘无故的拿刀砍着玩,将它们砍成这样的嫌疑人,很好找…… 陆婉婉抬起头,淡淡看着两嬷嬷,漆黑的眼瞳里闪过一抹幽深暗芒,仿佛已经洞察一切…… 两嬷嬷被她看得心中一惊,一颗心砰砰砰的直跳,她们努力平复着心跳,不自然的笑:“呵呵呵……大小姐莫急,奴婢们已经上报王管事了……王管事已经派人前去采买……等扫帚买回来,奴婢们就打扫这里……” “是的,是的……奴婢们就差新扫帚了……只要新扫帚一到,奴婢们马上就动手……”另一嬷嬷也忙不迭的保证。 陆婉婉没有说话,深深的看了两嬷嬷一眼,转过身向前走去…… 望着她渐渐走远的身影,两嬷嬷拍拍胸口,长长的松了口气:刚才那一瞬间,她们还以为大小姐看出事情是她们做的,想要惩罚她们…… 还好还好,虚惊一场…… 裴夫人给的主意真不错,弄坏打扫工具,以致无法打扫,大小姐明知她们是故意偷懒,也无法惩罚她们…… 两嬷嬷笑意满满,眸子里也闪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陆婉婉顺着青石路继续前行,不知不觉得,走到了浣衣院,只见浣衣院里摆着几只木盆,木盆里放着她换下来的衣裙。 几名洗衣丫鬟围坐在不远处,笑嘻嘻的嗑着瓜子聊东聊西,丝毫都没有要洗衣服的意思。 陆婉婉蹙了蹙眉,迈步走进了浣衣院:“脏衣服就在你们面前,你们怎么只闲聊,不洗衣?” 突如其来的声音,听得洗衣丫鬟们纷纷转过了头,见是陆婉婉,她们急忙站起身,手忙脚乱的将瓜子塞进衣袖,抹着嘴角道: “回大小姐,不是奴婢们只闲聊,不洗衣……而是,您的衣服需要皂角加特殊的香料来洗……那香料昨天用完了,还没采买回来……奴婢们只能先等着……” “是吗?”陆婉婉目光沉沉,一瞬不瞬的看着洗丫鬟们:“可我怎么记得,浣衣院的洗衣香料,都是按月采买的,每月采买的量都只多不少,现在又才月中,你们就将这个月的洗衣香料都用完了?” 第10章 全部发卖 回到家,擅长厨艺的苏怀林一头扎进厨房,给一大早俱是风尘仆仆的一家人做早饭去了。 没多久,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面就被端了出来,虽然简单,却足够让人垂涎三尺。 而苏之遥也发现了,只有自己碗里,才渥着一个灵魂的荷包蛋。 看着大家习以为常的样子,她感动之余,觉得这样的家人,或许会愿意无条件相信自己呢? 于是趁着刚吃完饭的空挡,苏之遥把整件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 然而,苏怀志直接就表达了不信任的态度。 “你这谎话怎么张口就来,巧巧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儿?简直是无稽之谈!” 苏怀民迎上幺妹灼灼的视线,叹了口气后才开口。 “阿遥,这次你和小舅舅被人下药的事情,我知道你委屈,但也不好随意把脏水转嫁到巧巧身上。虽然你和她喜欢上同一个人,但巧巧已经说了会公平竞争,你又何必事事针对她呢?” 苏之遥很想替自己辩解,但原主和吴巧巧结上仇怨,确实是因为都看上了村长家小儿子的缘故,这个时候实在有些百口莫辩。 她只能转而看向唯一还没表态的苏怀林。 “三哥,你相信是吴巧巧要害我吗?” 苏怀林惊讶,以往小妹只会当他是个透明人,什么事都不会问自己意见的,他也乐得轻松。 可此时避无可避,迎上小妹带着期待又略含威胁的目光,他没敢说不,但保持沉默,是他最后的反抗。 苏之遥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三个哥哥,没一个是相信自己的! 她便也不自取其辱地去问小舅舅的意见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小舅舅除了不相信她的话之外,还有些怀疑她是贼喊捉贼。 毕竟能够随意出入他屋子的,就只有眼前这一家子人。 三兄弟他是很信任的,唯独这个外甥女,成天胡作非为,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要说是她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而一旁的苏之遥则是越想,就越是愤愤不平。 怎么吴巧巧做了那样的事儿,却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不愿意相信她这个受害者! 原主可是因为这朵白莲花,连命都没了! 她蓦地拍案而起。 “随你们站在哪一边,反正以后我和吴巧巧就是不共戴天的关系了!不就是朵白莲花,我肯定把她一瓣瓣揉碎了,再碾回她该待的污泥里去!” 四个大男人面面相觑。什么白莲花?这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苏怀民忧心忡忡,很想带她上县城医院看看脑子,又怕伤了妹妹的自尊心。 正犹豫不决之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他只得先去开了门。 苏之遥还在暗自恼恨,就听见了此时自己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站在门口的吴巧巧装得温柔乖巧,人畜无害:“苏大哥,我来看看阿遥。” 她听说苏家人一回来就找了村医作证,说明阿遥只是被人下了迷药。 还威胁说谁要是继续传谣坏他们小妹名声,就很有可能是下药的人,他们得报公安处理。 自己好不容易才给两人下了药,尤其是苏家那个舅舅,要不是阴差阳错逮住机会,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一番苦心经营就这么前功尽弃,吴巧巧自然不甘心,于是直接上门给人添堵来了。 苏之遥强忍着直接把她赶出去的冲动,想看看大哥会怎么处理。 自己都把真相说得明明白白了,哥哥们就算不相信她,这个时候,总不至于还会放吴巧巧进来膈应她吧? 门口的苏怀民看到来人,果然犹豫了。 他知道巧巧是好心,可是阿遥很不喜欢她,刚刚还发了通脾气。 如果让人进门,说不准会闹得更僵,还有可能会让巧巧受气。 于是只能委婉地表示了拒绝的意思:“阿遥现在没事儿了,就是心情不好,巧巧还是改天再来吧。” 然而吴巧巧像是完全看不出来送客的意思,满脸担忧地搭话。 “发生这样的事情,心情不好是正常的。但也该多注意着些,别是昨晚在林子里受了什么惊吓。你们一家都是大男人,难免会想得没那么周全。” 她说着往旁边退了两步,把放在墙角的一个炖盅递给苏怀民。 “这是我自己熬的安神汤,可以舒缓神经,缓解焦虑的。” 见对方接过去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香包来。 “这是我娘以前在庙里求的平安符,很管用,苏大哥拿去给阿遥吧。” 苏怀民感激地一一接过来,想到今天阿遥确实反常,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受了惊吓的关系。 他有些唏嘘:“我们确实没想到这些,多谢你关心阿遥。” 犹豫了一瞬,还是觉得自己不该就这么把人拒之门外,遂开口邀请。 “巧巧细心周到,能多开导阿遥一些也是好的。就是阿遥比较任性,如果她说话不中听,你多担待。” 吴巧巧笑意盈盈地点头应了,一副义不容辞的样子。 苏之遥原本就怒气上头,此时看着大哥领了这个罪魁祸首进门,登时就面色铁青起来。 苏怀志见状,忙迎了过去。 自家声名狼藉的小妹能有人来探望,当然得好好招待。 何况巧巧在村里人缘很好,要是能给小妹一些正向的引导,他们这些做哥哥的,也不至于这么头疼。 苏怀林也默默搬了张椅子到苏之遥旁边,小妹能交到朋友,就不用每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了。 苏之遥看着三个哥哥的殷勤模样,显然是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的。 眼见吴巧巧端着刺眼的假笑,往自己这边走过来,她一言不发地起身,打算回自己房间去。 现在没证据,还不宜跟人硬碰硬。 然而恰巧就站在她房间门口的小舅舅堵在那儿,并不让路。 她深吸了口气,望着屋内众人。 “你们就非要逼我吗?我说了她不安好心,你们还请她进门,那我眼不见为净还不行吗?” 苏怀民皱着眉,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无可奈何。 “阿遥,平时在家里,我们都愿意纵着你。可巧巧是客人,又精心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专门过来看你。你怎么好一声不吭地直接走掉呢?” 苏之遥对这种看不可救药的小孩儿一样的眼神很反感,倔强地扭过头去,默不作声。 吴巧巧看气氛僵持,主动端过炖盅走上前去,在只有苏之遥看得到的角度,对她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声音却依旧温婉。 “阿遥,哥哥们都这么担心你,可别再任意妄为了。否则要是再发生什么比昨晚还要严重的事情,他们得多担心呀!” 这是在威胁她? 苏之遥忍无可忍,当即一扬手,一把将那盅安神汤扫落在地。 满室静谧,唯有瓷器碎裂的哗啦声,突兀地敲击着耳膜。 在众人的震惊中,她又一把夺过大哥手里的平安符,丢在地上,狠狠跺了两脚。 苏怀民回过神来,第一次拍桌怒喝:“够了!阿遥,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第11章 痛打裴夫人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投靠他们的下人,或下人们干活的工具,出了各种各样的‘意外’,以致侯府的吃,穿,住,用,行,全都出了问题,陆婉婉使出浑身解数,也解决不了这些事情…… 在她忙得焦头烂额,快要崩溃时,他们一家如救世主一般,出现在她面前,有条不紊的下着一道道指挥。 侯府下人以及他们干活的工具,在那一道道指挥下,全都恢复正常,欢欢喜喜的去做他们自己应该做的事,整个侯府回归正轨…… 如此一来,陆婉婉就会意识到,她的能力是有限的,她独自一人掌管不了整个侯府。 他们一家对她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她需要他们一家的帮助…… 她会和烬儿冰释前嫌,再也不提退婚之事…… 可如今,侯府下人,下人们干活的工具刚刚出‘意外’,陆婉婉应该急急慌慌的思索解决方法才是,怎么就大张旗鼓的发卖起下人了…… 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啊…… 裴夫人百思不得其解,皱着眉头看向下人们,却见一名被人牙子押着的下人,眼尖的看到了她,朝着她愤怒的大吼:“裴夫人,你不是说,我因身患重病,不能喂马,大小姐知道了,也不会拿我怎么样吗,可大小姐怎么将我发卖了?” “是啊,裴夫人,你也曾对我说过,我因手腕摔断,不能写字记账,大小姐再生气,也对我无可奈何,如今,她怎么也要发卖我……” “是啊,裴夫人,还有我,我是因为……” 一名名被发卖的下人声嘶力竭的怒问裴夫人。 裴夫人被他们质问的面色通红,又气又怒,脱口而出:“你……你们不要胡说……我什么时候和你们说过这些……” 毫不犹豫的撇清,激怒了被发卖的下人,他们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押着他们的人牙子,怒气冲冲的朝裴夫人奔了过去…… 裴夫人大惊失色,伸手抓住一名丫鬟,挡在了自己身前…… 不想,那被发卖的下人,一巴掌打开了丫鬟,挥动着拳头,狠狠砸向裴夫人:“是你说的,是你说的……那些话就是你说的……你怎么能不承认……” “是啊,你明明说过那些话……你怎能敢说不敢认……” 一名名被发卖的下人跑过来,挥拳砸向裴夫人…… 裴夫人的丫鬟,嬷嬷手忙脚乱的阻止…… 整个场面乱成一团…… 陆婉婉站在练武场上,淡淡看着那一团乱:背主下人们隐藏在侯府的各个地方,想要将他们全部揪出来,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不少精力,发卖他们,也需要合适的契机,合适的理由,相当的费神。 如今,裴烬一家给她来了这么一招,侯府的运行全部瘫痪,但也让隐藏在侯府下人里的背主下人,全都浮现了出来。 她可以毫不费力的揪出他们,并将他们用现成的理由全部发卖…… 省了她不少时间,不少精力…… “好了,好了……别打了,别打了……”人牙子走上前,将下人们全部押走。 裴夫人在丫鬟,嬷嬷们七手八脚的轻扶下,站了起来,只是此时的她,被打得鼻青脸肿,两只眼睛黑乌乌的,嘴角溢出一缕殷红的鲜血,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陆婉婉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轻点背主下人…… 而裴夫人站稳后,恶狠狠的瞪向陆婉婉,眸子里燃烧的熊熊怒火,似要将她生吞活剥:是她发卖了那些下人,才会让那些下人们恨上了自己,近而痛打自己…… 她是故意的,她肯定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在众目睽睽下出丑! 陆婉婉! 裴夫人恨的咬牙切齿,踉跄着脚步,就要上前教训陆婉婉。 不想,陆婉婉转过了身,轻轻点了点她的左右两边。 裴夫人还未反应过来,几名人牙子已走上前,抓了她左右两边的丫鬟,向外拽去…… “……裴夫人,救命,救命啊……”丫鬟们惊慌的求救。 裴夫人回过神,厉声喝止:“住手,住手,都给我住手……” 人牙子仿佛没听到她的话,抓着丫鬟们,继续往外拽…… 裴夫人又气又怒,愤怒目光如利箭一般,直射陆婉婉:“陆婉婉,快让他们住手,她们是我的丫鬟,你没资格发卖……” 陆婉婉清冷目光轻扫过那几名丫鬟,淡淡道:“裴伯母,她们是我派去服侍你的丫鬟,并不是你的丫鬟……” “有什么区别吗?你派来服侍我的丫鬟,不就是我的丫鬟!”裴夫人强词夺理。 陆婉婉不急不恼,慢条斯理的解释:“当然有区别了,我派去服侍你的丫鬟,只是单纯的去服侍你的,她们的所有权并不归你,她们是我侯府的丫鬟,卖身契全在我手里,我想发卖她们,就能发卖她们。” 陆婉婉炫耀般指了指秋扇刚找出来的几张卖身契。 “你……”裴夫人气的眼前发黑,踉跄几下,险些栽倒。 陆婉婉头转向一边,假装没看见,继续轻点背主下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婉婉轻点了一名又一名的背主下人,直至密密麻麻的下人群,变的稀稀落落的,她方才停了下来。 仔细望望剩下的下人们,确认他们之中没有了背主者,陆婉婉轻轻开口:“今天就先发卖这些。” 下人们长长的松了口气…… “行了,都回去吧,以后要好好做事,不得背主,不得忤逆,不然……”陆婉婉的话没说完。 但下人们都了解她的意思,争先恐后的保证:“奴婢(奴才)定忠心不二,绝不背主……” 陆婉婉轻轻摆了摆手,下人们行礼退下。 人牙子押着被发卖的下人,向外走去…… 杏儿拿着自己记录的下人发卖清单,和吴管家的比对…… 陆婉婉转身看向裴夫人所在的方向,却见那地方已是空荡荡的,早已不见了裴夫人的身影:“裴夫人呢?” “气走了!”秋扇抱着檀木盒走上前来,清亮的眸子里满是幸灾乐祸:“小姐你是没看到,裴夫人离开时,那脸气的有多绿,鼻子都快气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