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景如画》 1 朋友的生日会上,顾京深将他养的小情人带了过去。 小姑娘望着我,语气天真活泼:“听京深说,景画姐姐泡的美式咖啡堪称一绝,今天我有幸尝一尝吗?” 顾京深冲我扬扬下巴,指使道:“愣着干嘛?去泡咖啡呀!” 我起身走出宴会厅。 再也没有回去。 ---- 朋友的生日会是在自家别墅办的。 本来,顾京深告诉我,晚上他从公司回来后,会接我一同去宴会。 可到了傍晚,他却打电话来,说让司机送我去。 他没有跟我解释为什么突然改变计划,我也没有问。 我们的相处一向是这样。 他做事从来不用向我解释。 可是刚进入宴会厅,我就感受到四周投射来的若有似无的眼神。 看戏的、八卦的,还有,同情的。 很快,我就明白缘由了。 我看到了正在跟主人家交谈的顾京深。 以及,亲昵挽着他胳膊的漂亮女孩。 心里一阵刺疼,密密麻麻窜至全身。 我这才明白顾京深失约的原因。 他没有接我,是因为要带别人来。 我不明白,他既然选择了带小情人来参加宴会,为什么还要让我来? 非要这样当众羞辱我吗? 我呆立在那里,久久不动。 可能是感受到我的眼神,顾京深侧过身来。 看到我,他没有任何亏心的表情,反而自在地跟我打招呼,还冲我点点头。 “来了。” 旁边的主人家反而尴尬得不行,脸上的笑容都显得格外纠结:“嫂子来啦,随便坐,别客气。” 一直挽着顾京深的小姑娘眨巴着眼睛瞅瞅我,像是明白了什么。 小姑娘是真漂亮,年轻又水嫩,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天真活泼。 “听京深说,景画姐姐泡的美式咖啡堪称一绝,今天我有幸尝一尝吗?” 我心里一紧,指甲不自觉掐入手心。 顾京深表情淡淡,侧首问旁边的人:“你家有咖啡机吗?” 主人家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偷偷瞟了眼我,又擦擦额角的汗,咬牙道:“有,在一旁的茶水间。” 顾京深冲我扬扬下巴,指使道:“愣着干嘛?去泡咖啡呀!” 一瞬间,本来热闹的宴会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大家都低着头,用余光偷偷打量我。 我强忍着难堪,朝顾京深望去。 正好对上他戏谑的目光。 我顿了顿,转身朝大厅侧面走去。 “动作快一点。”顾京深补充道。 我未发一语,脚步也不曾停顿。 我没有去茶水间泡咖啡。 这位朋友的家我曾经跟顾京深来过一次,对房屋的格局大致了解。 穿过茶水间,打开后门,我来到后花园。 走过曲径通幽的小道,我从别墅的花园侧门出去了。 送我来的司机已经离开。 我在打车软件上叫了一辆车。 司机接单后,给我打来一通电话。 他说,之前来过这里,这个别墅区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入,问我能不能在大门口等他。 我说可以。 这个别墅区可真大啊,走了一会儿,穿着细高跟的双脚就酸疼。 我脱下鞋子拎在手里,光着脚朝前走。 地上的小石子时不时硌在脚底,一阵阵轻微的刺疼。 但我却觉得步伐轻盈,走着走着甚至小跑起来。 身旁的景色在倒退,犹如过往的那些片段,离我越来越远。 我仿佛感觉套在身上的枷锁在慢慢脱落。 整个人越来越轻快。 到达大门口时,我光着脚,头发凌乱,浑身狼狈。 可是看到等在那里的车子,却不自觉笑了起来。 直射的车灯很亮,有些晃眼。 却驱散了我周身围绕多年的阴云。 浓重的夜色里,我却豁然开朗,感觉一切都明朗起来。 刚到家里,顾京深的电话打来。 “一杯咖啡,你打算做到什么时候?” “我没答应你做咖啡。”我淡淡回复,“还有,我已经回家了。” 顾京深气笑了:“景画,你胆子大了?” 2 我懒得再说,直接挂断电话。 回到卧室,我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顾家的这栋别墅很大,上上下下十几个房间。 可是属于我的空间,却只有半张床,以及一格衣柜。 除掉顾京深给我准备的那些参加宴会的华丽礼服,我自己的衣服很少。 花费一个多小时,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就全部装完。 这一夜,顾京深没有回来,也没再打电话。 第二天是周日,也是每周我和小天见面的日子。 一大早,我就到楼下客厅等着。 等到九点多,婆婆也没送小天过来。 我给老宅那边打电话。 佣人吞吞吐吐道:“先生早上过来,说是带小少爷去游乐园玩。” 我苦笑着挂断电话。 顾京深这是在惩罚我昨天的不听话。 他一向知道怎么拿捏我。 小天是我历经难产生下的孩子,是我最在乎的人。 每周只有一天能见到小天,我很珍惜。 但只要我有一丁点惹顾京深不快,他就不让我见小天。 直到我低头服软。 我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拨通顾京深的电话。 只响了两声,对面就挂掉。 我再次拨打,他已经关机。 我想了想,抱着试试的心态,拨通了小天的电话手表。 没想到居然打通了。 “喂?妈妈!”稚嫩的嗓音传来。 我的心底一片柔软,轻声问:“小天,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妈在老宅等你。” “不要回去,我要坐旋转木马。”孩子一口回绝。 我温声道:“可是我们一周都没见了,妈妈好想你,你都不想妈妈吗?” “不想!”毫不犹豫的回答。 “没关系,那你先玩,妈妈等你。” “不回去,爸爸说今天晚上带我住帐篷,看萤火虫。” 说着,对面匆匆挂了电话。 我叹了口气,拎着行李箱出门了。 本来,我想在离开前见一见小天。 不过,好像他一点都不想见我。 终究是我们母子缘分浅。 这样看来,顾家已经没有任何让我留恋不舍的人和事了。 也好,我可以洒脱离开了。 在外人看来,我是顾京深明媒正娶的太太。 我们办了盛大的婚礼。 但只有我和顾家人知道,严格说来,我和顾京深算不得真正的夫妻。 因为,我们没有领结婚证。 当年,外婆重病时,放心不下还没毕业的我。 她用外公曾经对顾家的恩情相逼,要求顾家大少爷娶我。 那时,顾老爷子顾忌顾家的名声,咬牙答应了。 外婆怕他们反悔,我一毕业她就要求马上结婚,办婚礼。 我也跟外婆说过,不用跟顾家少爷结婚,我自己可以过得很好。 可那时外婆认为,她走后我就只剩孤零零一人在世上了,连一个家人都没有,实在可怜。 她对我嫁入顾家甚至产生了执念,怎么劝都没用。 “画画,不把你安排妥当,我死不瞑目。”她语气坚定。 我无可奈何。 其实,顾家人都看不上我。 办婚礼之前,顾京深的母亲,我未来婆婆找到我,私底下对我提了个要求。 她说,要等我生了孩子才能领证。 我想了想,答应了。 那时,我觉得结婚只是给外婆一个交待。 不拿结婚证也挺好。 “这件事最好不要告诉你外婆,她现在病重,可经不起一点刺激。” 顾夫人语气带着威胁。 我本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形婚。 能让外婆满意就值得。 等外婆去世,我就可以洒脱离开。 可我没有预料到,我对顾京深动情了。 3 婚姻的第一年,他对我实在好。 刚毕业的我还在找工作,顾京深把我安排进了顾氏集团的总经办。 每天早上,他开车载我一起上班。 下了班,他会等我一起走。 当着同事们的面,温柔牵着我的手离开。 办公室的人都在议论,说我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嫁给这样优质还专一的顾总。 那时候,外婆住院的所有事,都是顾京深一手安排妥当。 有一次,外婆病危进了ICU。 他陪着我在医院守了一夜,不停安慰我。 再加上,顾京深本身是一个能力出色的上位者。 同在一个公司,我能看到他处理公事时的杀伐果断。 人都是有慕强心理的。 每天跟这样一个各方面都出类拔萃的人朝夕相处,很难不动心。 得知怀孕的那一刻,我欣喜无比。 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顾京深。 看得出来,他也是喜悦的。 不过,他下一刻就提出,让我辞了工作,在家安心养胎。 我的性格向来温顺,不擅长争执和反抗。 再加上心里对他的仰慕,让我下意识就答应了。 “对了,京深,我们什么时候把结婚证领了,孩子出生要上户口。”我望着他问。 他定定看了我几秒,面无表情。 半晌,才淡淡开口:“再说吧。”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我的感觉很准。 整个怀孕期间,顾京深对我越来越冷淡。 到孕后期的时候,他经常夜不归宿。 生孩子时我难产,在医院疼了一夜。 天亮了,孩子出生的前一刻,他才赶到医院。 刚出月子,外婆就去世了。 我总觉得,她一直强撑着,看到我生了宝宝,觉得我以后的生活稳定了,才敢放心合眼。 我伤心欲绝。 再加上难产伤了身体,整个人虚弱不堪。 顾夫人借口我不能照顾宝宝,强势把孩子抱走。 我哭着求顾京深,让他把我们的孩子抱回来。 他却只冷漠道,要我自己把身体养好。 那时的我心如死灰,也想过要离开。 可我舍不得孩子。 那是我拼命生出来的孩子。 每周日是我最盼望的日子,因为可以见到他。 看着宝宝嫩嫩的脸蛋,水汪汪的眼睛,那种满足感能抵抗所有负面情绪。 为了孩子,我再一次向顾京深提出领证。 他看我的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嗤笑道:“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原来跟你那喜欢攀高枝儿的外婆一样!” 我捏紧拳头,气得发抖:“你什么意思?” “我顾京深从来不是能被胁迫的人,当初你外婆逼着我用婚姻还恩情,我就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让你们后悔!” 我绝望地看着他:“这么说,过往那些……都是假的?” 过往那些,你对我的体贴关爱,凝望我深情的眼神,都是假的吗? 顾京深勾勾嘴角,语调凉薄:“你说呢?” 4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巫轮刀  柳无邪必须要速战速决,巨人族战斗力强大,面对神族那刁钻诡异的神之力,还是难以防范。 “大五行法术!” “大空间法术!” 两大法术齐出,周围空间完全被禁锢在一起,石罗行动速度大大受制。 尤其是大空间法术,可以让空间不断的压缩,强大的压力,可以碾碎混元九重。 “巫轮刀!” 石罗一声厉啸,手中出现一枚奇怪的兵器,释放出滔天的巫族之气。 “巫气!” 柳无邪暗自说了一句,别人不认识,他对巫族的了解,远超在场所有人。 巫族仅次于神族的存在,古老无比。 唯一可惜的是,巫族传承断轴了。 不像是神族,传承不仅没有断轴,反而要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盛。 巫轮刀凌空斩下,周围空间全部炸开,承受不住这一刀。 身体中的巫界蠢蠢欲动,欲要吞噬这尊巫轮刀。 炼化辱收跟奢比尸,柳无邪身体中蕴含大量的巫族法则。 这巫轮刀的出现,让柳无邪眼前一亮,如果能炼化了这尊巫轮刀,也许能让自己的巫界更加完善一些。 正因为炼化了奢比尸,柳无邪才参悟了大剧毒法术。 后来炼化了辱收,强化了自己的大五行法术。 柳无邪如果没有猜错,这柄巫轮刀一定是帝江一脉的产物。 十二巫族,帝江掌握空间,乃速度之祖。 巫轮刀能破解大空间法术,倒也正常。 大五行法术碾压下来,石罗同样是一刀斩下。 “咔嚓!” 五行大磨盘,四分五裂,承受不住这一刀。 退到百米之外的那些种族脸色连连变化,没想到一枚奇怪的兵器,可以克制这么多种法术。 不少人蠢蠢欲动,欲要出手,抢夺石罗手中这柄巫轮刀。 能克制法术的兵器并不多见,起码目前来说,人类拿不出几件出来。 柳无邪眼眸流露出一丝凝重之色,这柄巫轮刀太诡异了。 大寒冰法术出手,形成一柄长刀,朝石罗狠狠斩下。 依旧是巫轮刀,可以穿梭空间,趁着大寒冰法术还未斩下,提前将其瓦解。 这柄巫轮刀,不仅能掌控空间,还有一丝轮回之力,极其的诡异。 “柳无邪,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 石罗发出一阵阵狞笑,手中巫轮刀再次斩下,这一次的威力,要比刚才还要大。 滚滚巫气如同潮水一般,淡黄色的气体,弥漫整个岛屿。 吸入一口,让人很不舒服。 梵娅还有阿雷他们,迅速朝后退去。 常人吸入一口,巫气会侵入体内。 巫气里面蕴含一种奇怪的物质,人类吸收,会影响真气施展,肉身像是针扎的一样痛苦。 巨人族也是一样。 唯独神族,他们的神之力,无视巫气的存在。 柳无邪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这些巫气对于常人来说,那就是毒药。 对于他来说,就是大补之物。 周围的巫气,不断的消失,直接被柳无邪吞噬一空,融入太荒世界。 巫轮刀斩下,柳无邪祭出邪刃,同样是一刀。 “锵!” 撞击的那一刻,形成一道惊天轰鸣,整个苍穹仿佛都要炸开。 无数黑洞还有风旋在汇聚,远处的海洋,发出咆哮声,卷起十丈高的海浪。 强横的气浪,将柳无邪跟石罗同时掀飞。 法则的压制,对石罗不起任何作用,柳无邪反倒是被巫轮刀给压制住了。 柳无邪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太乙宗迟迟不出现,柳无邪担心他们手里有灭杀洞虚境的法器。 石罗嘴角还在溢出鲜血,论肉身,还有法则,都不是柳无邪的对手,仗着巫轮刀,才打成了平手。 “这并非你们神族兵器,你们从何处得到。” 柳无邪一步步朝石罗走过来。 如果能找到其他巫族,将其炼化,柳无邪相信,自己很快就能突破到混元境。 “你永远不会知道了。” 石罗长驱直入,手中巫轮刀再次斩下,这一次威力更强。 滚滚巫气,宛如惊涛骇浪一般,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你以为巫族的兵器就能克制我吗,真是可笑。” 柳无邪迟迟不动用巫族法则,目的在等,看看巫轮刀具体的效果如何。 现在看来,巫轮刀并不完善,只是蕴含巫族法则而已。 真正的巫族兵器祭出,必定毁天灭地。 石罗眼眸一缩,表情流露出一丝惊恐之色。 “你怎么知道巫族的存在。” 巫族非常古老,很多人压根就不知道。 当年在阴阳谷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知道巫族是什么东西。 石罗有些不淡定,柳无邪不过小小化元境,懂得的知识,要比那些老古董还要多。 阵法强大,符道高超,炼器妖孽。 每一种足以笑傲群雄。 “这柄巫轮刀不错,我要了。” 柳无邪当然不会解释,身体长驱直入,巫界突然一动。 更加恐怖的巫气笼罩邪刃,这让石罗以及其他神族脸色骤变。 他们敢追杀柳无邪,因为他们手里有巫轮刀存在。 没有巫轮刀,肯定不敢前来。 “不可能,你身体里面怎么会有巫族法则!” 石罗表情无比的难看,巫轮刀的优势,荡然无存。 更可怕的一幕出现了,巫轮刀感受到柳无邪释放出的巫界法则,居然主动朝他飞过来。 一种回归母体的感觉。 太荒世界中的巫界,就是巫轮刀的母体。 巫轮刀脱手而出,石罗意识到不妙,身体急速朝后回去,想要逃离此地。 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不是败在柳无邪手里,而是败在巫界法则手里。 “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神族突然追杀自己,柳无邪必须要搞清楚,是神子的意思,还是他们自作主张。 虽然他跟神子没怎么交流过,能感觉出来,神子是一个极其高傲之人。 绝对一言九鼎! 失去了巫轮刀,等于老虎失去了锋利的爪牙。 邪刃斩下,石罗毫无抵挡之力。 “咔嚓!” 石罗的身体直接炸开,化为一枚神通果,非常之大。 剩余那些神族意识到不妙,纷纷朝远处掠去。 “哪里走!” 这些都是一枚枚神通果,柳无邪岂能放他们离开。 炼化越多的神通果,神通之力越强大,才能操控更多的法术。 柳无邪能同时操控四五种法术,跟他强大的神通之力,有密不可分的联系。 神通之力越强,才能肆无忌惮的施展神通法术。 眨眼间的功夫,所有神族全部被斩杀,一共二十四枚神通果。 搜刮他们的记忆之后,得知他们并非奉神子之命,而是自作主张。 退到远处的那些种族,迅速逃离,一刻不敢逗留。 柳无邪也没去追杀,这些人跟他无冤无仇,也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对待想要杀他的人,自然不会留情。 水族还未退走,他们不甘心。 刚才他们已经看出来了,柳无邪靠着巫族法则,才消灭了神族。 真正大战,未必是石罗的对手。 “你们还不滚!” 柳无邪着急炼化巫轮刀,目光扫向十几名水族,还不滚出这里。 被柳无邪怒斥,让十几名水族面色震怒。 相视一眼,十几名水族瞬间达成一致。 “水之咆哮!” 水族出手了,一座座漩涡出现,狂暴的水流,从四周涌出,形成一个个水涡。 强横的水涡,将那些百丈高的大树连根拔起,恐怖的撕扯之力,将房屋大小的巨石瞬间撕碎。 场面恐怖无比,这些水族利用海洋的力量,最终还是对柳无邪出手了。 水涡越来越大,所过之处,皆为平地。 阿雷一拳击出,形成一股惊天骇浪。 “轰!” 水涡炸裂,化为漫天的水滴,浇在阿雷的身体上,直接浇了一个透心凉。 很快,那些水滴再次浮现,形成一个更大的水涡,将阿雷包裹起来。 水涡托着阿雷的身体,不断的上升。 等飞到半空中,水涡突然打开,阿雷肯定会被摔得四分五裂。 梵娅也好不到那里去,末日风暴施展,迅速被水涡卷走。 而且这些水涡还在加速,越来越多,原本水桶粗的水涡,逐渐合并,演变出来超级水涡。 有种将整个岛屿连根拔起的趋势。 水族的做法,彻底惹怒了柳无邪。 目光中释放出滔天的杀气。 一座超级大的水涡,出现在柳无邪面前,强横的吸力,直接将柳无邪吸入水涡之中。 随后是快速的旋转,换成其他人,早就被转的晕头转向。 “给我破!” 邪刃斩下,水涡消失,化为无数水蒸气。 随后,柳无邪身体盘旋空中,天龙九式施展。 宛如一条金色神龙,穿梭于虚空之上,所过之处,那些水涡全部炸开。 神龙,才能行云布雨。 眨眼间的功夫,几十座水涡被柳无邪全部震碎。 这让水族脸色大变,继续操控水源之力。 更加庞大的水涡出现了,里面还夹杂着无数长矛在其中。 这是水族的兵器,混入水涡之中。 “垃圾一样的东西,也敢忤逆我!” 天龙九式施展,尤其是前面四式合并,威力滔天,超过了五行大法术。 出现的那一刻,天地裂开,出现一道黑色大洞。 地冥界被柳无邪给打穿了,这是何等的力量。 无边无际的力量,从苍穹抵达而知,十几名水族居然在迅速退走。 “哪里走!” 伤了自己的朋友,就想逃走,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5 大理比我在电视上看到的还要美。 我租了一间民宿,每天出门遛弯,欣赏美景,品尝美食,好不惬意。 这里纯净的空气好像真的能洗涤人心。 我忍不住沉下心开始思考。 思考自己的人生和未来。 前面的人生,我一直很被动。 被动地接受父母的死亡,被动地听外婆的话,被动地为孩子维持婚姻。 好像,我从来没有主动地为自己做过什么。 我想,以后的人生就好好地为自己活吧。 趴在民宿的窗台,望着外面澄净的蓝天,我开始想,自己有什么想做的事。 梦想,我曾经也是有的吧。 不是什么宏大的目标,我这人打小就没什么野心,也没想过要挣大钱出人头地什么的。 我只想平平淡淡过自己的小日子。 上大学时,我曾经想过,以后能开一间自己的书店。 给志同道合的朋友提供一个休闲相聚的场所。 哪怕赚不到钱也没关系。 因为,我现在好像也不太缺钱。 外婆去世后,给我留了一笔钱。 按照她的要求,她去世后我把她名下的那套房子卖掉了。 虽然面积不算大,但京市的房子还是值点钱的。 那些钱都存在我的银行卡里,分文未动。 结婚时,顾家给了我一千万作为聘礼,外加几套珠宝首饰,这些我都没动。 婚后,顾京深每月给我三十万的家用,而我每个月的花费最多也没超过两万。 因为不论是小天的生活学习,还是家里的各种用度,顾家的管家和佣人都会准备好,不用我操心。 我根本没有任何需要花钱的地方。 平时最大的开销就是给小天买的各种玩具和礼物。 曾经,顾京深的堂妹得知他每个月给我的费用,嘲笑道:“原来我哥就用这点钱羞辱你啊,看来他确实不喜欢你,难怪结婚只给了一千万就把你打发了。” 对他们来说,每个月三十万是羞辱,给一千万聘礼叫打发。 或许,我真的不适合有钱人的世界吧。 他们这个圈子的大小姐富太太们,买个包包,去趟美容院,随随便便就是几十万花出去。 结婚的聘礼嫁妆,动辄就是商业大楼、铺子、房产和股份,相比之下,一千万确实有些不够看。 我这样的消费行为和习惯,在他们看来就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对此,我倒是没放在心上。 本来,我留在那里只是为了孩子,并不是想要融入他们的圈子。 我手里的这些钱,对他们来说可能不算什么。 但以我的物质欲和消费习惯来看,可能一辈子都花不完。 现在,我有底气去实现自己的愿望,开一家书店了。 离开大理之前,我给顾京深打了个电话。 铃声响到最后一声,快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他才接起。 “知道错了?” 我还未开口,他接着自顾说下去。 “这次,你闹得有些过了,作为惩罚,三个月不能见小天。” “顾京深。”我打断他,“之前我们结婚,并没有领证。” 他似乎轻笑了一下,心情不错的样子。 “就这么想跟我领证?也不是不行,不过最近是不可能了,你犯了错,我暂时不考虑这件事。” “上次的事,诗云现在还不开心,你回来跟她道个歉,或许我就……” 我脑海里想着,诗云是谁? 哦,就是那个让我给她煮咖啡的女孩,顾京深的小情人。 “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看我这边没有应声,他的音量拔高了些。 我淡淡开口:“既然没领证,那我们分开,也就不需要走离婚程序了。” 6 对面的声音猛地顿住。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含着愠怒:“你什么意思?” “顾京深,我们分手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以后不用再见了。之前结婚你家给的一千万,我就不还你了,就当我生了小天的补偿。” “好,很好!”他似乎是气笑了,“以后你别想再见小天一面!”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我无力地笑了下。 我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似乎成了他一直拿捏威胁我的工具。 为了孩子,我一次次妥协忍让,委屈求全。 如他所愿,孩子跟我不亲,一点也不喜欢我这个妈妈。 这也是我能下决心痛快离开的主要原因。 我回到了南方的一座小县城。 那是我小时候居住的地方。 爸妈没有离世前,我们一家三口就住在这里。 妈妈从小在京市长大,当年她要远嫁到这里,外婆一开始是不同意的。 后来被爸爸的人品打动,外婆还是把妈妈交给了他。 妈妈说,虽然生长在京市,但她很不喜欢那里干燥的空气。 她喜欢这座南方的小城,温暖湿润,让人感觉舒适。 我在想,我果然是妈妈的孩子,和她的感受一样。 虽然后来去了京市,在那里生活多年,但我一直不适应。 骨子里,我喜欢的还是这座我出生的小城。 当想要找一个地方定居时,我的脑海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就是这里。 小时候住的房子早就卖掉。 我挑选了很久,选了老城区一套带院子的房子。 小院前面有一间房,正好临街,以前是做铺面的。 我把这间房子装成了书店。 小院后的几间房,被我装修成自己居住的地方。 客厅、卧室、厨房、餐厅、洗手间一应俱全。 院子里,我种了各种花花草草。 装修好的家,跟我想象中的一样美好。 找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我搬进了新家,给书店办了小小的开业仪式。 书店和我想象的一样,生意不怎么样。 偶尔会有附近的学生进来看书,很多时候都是门可罗雀。 这样也好,清静一点,我就可以坐在柜台后专心写了。 上大学时,我就有写作的爱好。 时不时能在一些杂志上发表短篇。 我还曾经写过一篇中篇网络,反响不错,积累了一些读者,还赚了一笔可观的稿费。 大学时,我对未来的计划是,毕业后进入一家杂志社或出版社工作。 业余时间写写。 可是一毕业,在顾京深的要求下,我进入他的公司。 跟他结婚、生孩子,后来就把写作荒废了。 现在,我想把这个爱好再慢慢培养起来。 做自己喜欢的事,好好生活,就是我对自己未来的安排。 一天,我正在店里码字,外面忽然下起大雨。 雨水噼里啪啦拍打着窗玻璃。 不一会儿,门口已经蔓延出一大片水迹。 一个骑着共享单车的身材挺拔的年轻人,匆匆将车子停在书店门口,跳下车就奔了过来。 他拿起车篓里的一个东西护在怀里。 “老板,能在这儿躲个雨吗?” 他站在屋檐下,低头用手擦着手里的东西,大声问我。 “没事,进屋里来吧。”我笑着说。 “不啦,我这浑身是水,别把你地板弄脏了。” 他抬起头,用袖子擦额头的水滴,看到我的那一瞬却愣住了。 我也看清他的脸,忍不住想,这人长得挺帅。 不是那种白皙俊秀的帅,而是小麦色皮肤,脸部线条凌厉,剑眉星目,很阳刚的那种帅。 几秒钟过去,等我把他打量清楚,这人才回过神来。 他神色惊喜道:“景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认识我?”我惊讶道。 7 我很确信,自己并不认识面前这个高大英气的帅小伙。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净的牙齿:“我是周凛!” 周凛? 我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还是没记忆。 “十七年前,市中心商场火灾,你爸爸救了我,后来他——” 随着他的话,我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到多年前。 十岁之前,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爸妈恩爱,他们都很疼我。 可是十岁那年,这一切都像泡沫一样骤然消失。 爸爸是位消防员,市中心商场发生火宅,他和同事们一起进去救人。 很庆幸的是,那天商场里的人全部得救。 可我的爸爸,和另一位消防员叔叔,一同牺牲在了那场大火里。 爸爸的后事办完后没多久,妈妈骑电动车时因为精神恍惚,被一辆卡车撞飞,当场离世。 一瞬间,我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后来,外婆来将我接到京市生活。 到了外婆家没多久,外公也去世了。 我陷入了浓浓的自责中。 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就是电视剧中的那种命中带衰的人,会把身边的亲人一个个都克没。 先是爸爸妈妈,又是外公。 因为自我厌弃,我变得自卑、胆小、阴郁。 虽然后来外婆发现我不对劲,还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但我骨子里的怯懦已经根深蒂固了。 “对不起。”周凛的话将我从记忆里拉回,“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们,景叔叔也不会……” “没事,那是爸爸的工作职责。”我真心实意道。 曾经,我也在心底埋怨过。 爸爸为什么要去救那些人?为什么要丢下我和妈妈? 妈妈就是因为伤心过度而出事。 他就不能因为我们爱惜自己的生命吗? 后来,在长大的过程中,我的思想慢慢成熟,也释然了,跟自己和解了。 我开始理解爸爸。 他的人品和责任感,让他每次在工作中都全力以赴。 这样的品性也是当初妈妈喜欢他的原因。 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他以自己的工作为荣,每次提起工作都充满骄傲。 所以,我不怪他了。 我也要以他的工作为荣。 “哦,对了,你看看这个,还有印象吗?” 周凛举起手里的陶瓷小花盆。 “这是?”我惊讶地拿过花盆,“我的?” 熟悉的花盆勾起我的回忆。 这还是小时候,爸爸带我去陶艺坊做的。 花盆的底部,有我亲手写的歪歪扭扭的“景画”两个字。 后来,我好像拿回家在它里面种了一棵仙人球。 如果不是再次看到,我差不多都忘记这个小花盆了。 “这个怎么在你那里?”我好奇道,手里拿着小花盆一遍遍摩挲。 周凛含笑:“其实,后来我去过你家,不过你已经搬走了……” 在他的讲述中,我了解了来龙去脉。 在商场里被那位高大的消防员叔叔救出去后,他整个人还是清醒的。 虽然消防员叔叔戴着面罩,看不清面貌,不过他听到旁边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身体恢复好后,他跟爸妈一起到消防大队,想给那位救他的叔叔送一面锦旗。 却得知,那位叔叔牺牲了,就在当时救他出来后没多久。 他们一家人都很难过。 后来听说,那位消防员的妻子也意外去世,家里只剩下十岁的女儿。 他爸妈商量好了,要去收养那个女孩。 家里甚至把房间都布置好了,是小姑娘喜欢的粉色和奶黄色。 他美滋滋地想着自己要有个妹妹了。 可惜晚了一步,他们连女孩的面都没来得及见到,女孩就被她外婆接走了。 当时他很失落,还跑到那位消防员叔叔家的门口哭了一场。 也是在那个家门口,他看到角落里的小花盆,里面还有一颗小小的仙人球。 花盆的底部有“景画”两个字,他知道这是那个妹妹的名字,就把花盆带回家了。 “我没养过花,很用心照料那个仙人球,可它不到一个星期就死了。” 周凛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噗嗤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天天给它浇水?” “你怎么知道?”他也笑了,“后来我才知道,仙人球不能天天浇水。” “因为我刚开始养仙人球的时候,也天天浇水,养死了好几个了。你捡到的那个,是我养的时间最长的一个。” “哦?那你养了多久?” “足足五十一天呢!”我语气骄傲。 我俩都笑了起来。 “对了,你把这花盆带出来做什么?”我问。 他指着花盆底部一角:“看到没,这里摔破了,被我家猫祖宗踹地上了。”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家修瓷器的店,今天终于给它修好了。” 我哭笑不得:“一个破花盆,坏了就坏了呗,还值得去修?” 他捧着花盆,语气认真:“值得。” 8 量呢! “可莉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抱着我的胳膊,兴奋地说着,还模仿着荧战斗的动作,小脸涨得通红。 元素的力量? 我心中更加疑惑,难道这个叫荧的女孩,真的是从提瓦特大陆来的? 我正想细问,却感到一阵剧痛从肩膀传来,让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哥哥! “可莉看到我痛苦的表情,小脸顿时失去了血色,焦急地看向荧,”荧姐姐,哥哥的伤……“”别担心,只是皮外伤,我己经帮你哥哥处理过了。 “荧说着,将手中的空碗放到床头,又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这是我调配的伤药,对治疗刀伤很有帮助。 “我看着荧熟练的动作,心中对她的身份更加好奇。” 荧,你真的是旅行者吗? “我忍不住问道,”你来自提瓦特大陆的哪个国家? “”嗯? 哥哥你怎么知道? “荧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我的确来自提瓦特大陆,至于哪个国家……“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我和可莉身上来回打量,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暂时保密。 “我心中暗骂一声,这丫头,居然跟我玩起了神秘。 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恶意。” 哼,荧姐姐最喜欢捉弄人了! “可莉鼓着腮帮子,不满地说道。” 哈哈,我只是想和你们多玩一会儿嘛。 “荧笑着揉了揉可莉的脑袋,又转头对我说,”哥哥,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熬点粥。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突然出现的旅行者,究竟是什么来头? 她接近我和可莉,又有什么目的?” 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可莉见我沉默不语,爬上 9 从民政局走出来时,周凛紧紧抱住我。 “小画,不要怕,以后你有家了,我是你的家人,永远不会离开你。” 眼泪从眼角滑落。 原来,他一直懂我。 他知道我内心的惶惶不安,知道我对家的渴望,知道我内心残缺的那一角。 回到家里,周凛开始做饭。 他端上了牛排和红酒。 “这么隆重?”我挑眉。 “开玩笑,领证的大日子,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他在我对面坐下。 “爸妈旅游还没回来,不过我打电话告诉他们领证的事,他们也很开心。” “他们还说,回来了就开始筹备婚礼,一定不会委屈你。” “前两年,我自己攒了些钱,加上爸妈支持的一部分,买了套小房子,作为以后的婚房。” “就是你之前去看过的那套,房子不大,好在是全款,不用操心房贷。” “我准备这个月就开始装修,你有什么意见,喜欢什么风格,可以告诉我。” 我笑了起来:“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后面再说。” “不行。”他一本正经,“今天开始,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要把自己的所有情况都向你交代清楚。” “现在,还剩最后一项。” 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我。 “这是我的工资卡。” 我忙摇头:“不用不用,给了我,你以后自己用钱怎么办?” “你可以给我发零花钱啊,我就喜欢被你管着。” 他非要把工资卡塞进我的手中。 推脱间,门铃响了。 我立马起身飞奔去开门。 看着站在门外的父子俩,我却懵了。 “妈妈!”小天抱住我的腿,仰着头看我。 我摸摸他的头:“你们怎么来了?” 顾京深没有回答我的话,径直走进屋里。 看到餐厅里坐着的周凛,他脸色不愉看向我。 “他是谁?” 不待我回答,他四处扫了一眼,又自顾说下去。 “离开我,你就住在这种小房子里委屈自己?” 我环顾一圈,心里纳闷,这房子不挺好的吗? 跟顾家的几百平米的大别墅是不能比,但也宽敞明亮,温馨舒适好吗? “这里挺好的,比顾家好。”我实话实说。 “不用嘴硬。”顾京深的笑容带着不屑,“你跟着我时,每天佣人伺候着,什么都不用做,吃的用的无一不精细,怎么可能适应这样粗糙的生活?” “上次我为了别的女人下了你的面子,你生气也情有可原,这件事我也不计较了。” “我已经打发了柳诗云,还亲自来接你,你最好不要再拿乔。”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知道你一直想领证,今后你——” “不用了!”我直接打断,不想再看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我不会跟你回去,这里就是我的家。” “还有,我已经结婚了,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顾京深再也不复镇定的模样,他猛地看向我,瞳孔巨震。 “你说什么?” 周凛迈步走过来,牵起我的手,神色从容。 “这位先生,今天是我和小画大喜的日子,我就不计较你的胡言乱语了,请你立刻离开我们家。” 顾京深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什么大喜的日子?” “我们今天领证了,是合法夫妻。所以,顾京深,你走吧,我再也不会回京市了。” 愣了好一会儿,顾京深才开口。 “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顾京深,我结婚了。” 小天突然扑过来,抱着我的腿,泪眼汪汪。 “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10 我蹲下身,声音尽量温和:“小天,妈妈虽然不在你身边了,但会一直爱你。如果你想妈妈了,可以跟妈妈视频。以后放假了,也可以到妈妈这里来玩。” 小天虽然跟我一直不亲,以前还对我说过伤人的话。 可我从来没有怪过他。 他还只是个三岁的孩子,他懂什么? 他从小就跟我分离,一个星期只见一次面,哪有时间培养感情。 他不亲近我再正常不过。 可能,我们母子缘分浅吧。 小天看着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婚礼的前一天,顾京深又找了过来。 他站在书店门口,脸色深沉:“我想跟你谈一谈。” 坐在一旁的周凛站起身:“你们谈,我出去转转。” 看到周凛走了出去,顾京深转过头看向我。 “我承认,你赢了。跟他离婚,我们立刻领证。” “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赌气跟别的男人结婚,不就是逼我低头吗?” “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顾京深轻笑:“不然呢?你找的这个男人,哪里比得上我?” “景画,你爱的人是我,我从你的眼睛里读的出来。” 我静静看着眼前这个神色笃定的男人,良久,倏地笑了。 原来,他一直知道我爱他。 却因为被逼着结婚,咽不下心里的那口气,从心理上折磨我找平衡。 “那你现在再看看我的眼睛,还读得出对你的爱吗?” 面前的人呆住。 “顾京深,我承认,我以前是爱过你。但后来发现,你不值得爱。” “我是因为小天,才继续忍受待在顾家,不然早就离开了。” 他的眼里像有什么破碎掉了,很明显的痛楚。 “不可能,你是想报复我对吗?我承认,过去几年确实伤害了你。我向你道歉,只要你肯回来,我会弥补。” “这几年,我对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 我笑出了声:“顾京深,你真是个懦夫,承认自己喜欢我有那么难吗?喜欢我这样的人对你来说很难以启齿吗?” “既然看不起我,那干嘛还要委屈自己跟我继续在一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的语气有些着急。 “当然,就算你承认喜欢我,我也不会跟你走。因为,我现在爱的人不是你。” 他猛地抬头,眼眶泛红。 “你怎么可能喜欢他?我不信。” “是,如你所说,他确实很多方面比不上你。但他温和、善良、耐心、懂我,他有很多优点。” “最重要的是,作为伴侣,他的眼里只有我一个。” 顾京深又陷入沉默。 就在我以为他要离开时,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要是我能改呢?” “我也可以做到,心里眼里只有你,再也不会看别的女人一眼。” 我坚定地摇头:“我对你的感情,在这几年已经消磨殆尽了。” “景画,想想小天,他是我们的孩子,你不想让他有一个完整的家吗?” “回去后我就把小天接过来,我们一家三口一起生活,好不好?”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而我却低低地笑了。 原来,小天是可以接回来的呀。 过去几年,他明明知道,我有多想小天,求了他无数次,让他把孩子接回来,他都残忍拒绝。 现在却说,一家三口可以在一起生活。 多可笑。 我抬起头,目光坚定:“从小天出生,你就用他来拿捏我。以后,他再也不能成为你威胁我的工具了。” “因为,我学会了爱自己。” “从今以后,我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谁都别想再伤害我。” 11 顾京深神色狼狈地走了。 周凛脚步急促地跑进来,慌张地一把抱住我。 我挣扎着:“你的胳膊勒疼我了。” 他松了松胳膊,却没放开我。 “对不起,小画,我只是太怕了。” “怕什么?” “怕你跟他走,怕你不要我。” 我捧起他的脸,轻笑:“傻瓜,我是你老婆,怎么会跟别人走?” “可是,你还没跟我说过你爱——” “嘘!”我打断他,“明天是什么日子?” “我们的婚礼啊!” “那你不想在婚礼上听到表白吗?” 他狠狠点头。 “对了!”他拍了一下自己脑袋,“我还要回去跟司仪对一下婚礼的流程。” “明天是我们的重要日子,不能出任何差错。” “完了,我记性不好,明天一紧张,会不会忘词?” 他突然焦躁起来,在屋里踱步转了几圈。 “我不陪你了,现在就回去准备,大不了熬个通宵。” 匆匆跑到门外,他又忽然回头。 笑容灿烂地冲我招手。 “景画,等我明天来娶你!” 番外(顾京深视角) 我从来没想过,就因为一杯咖啡,景画离开了我。 再也没回来。 一开始,我以为她只是耍性子。 景画在我面前一向乖巧。 那天,她直接离开宴会,我也有些生气。 于是,周日那天,我把小天带出去玩。 以此惩罚她的不乖。 可她居然一周都没回家。 又一个周日,连小天要来的这天,她都不肯回来。 我是真的有些动怒了。 以往每次我们有些小矛盾,都是她主动妥协。 我就看看这次,她能坚持多久。 那天,电话响了,看到她的名字在闪烁。 我差点立刻按了接听。 但我不想显得那么急迫,等到铃声的最后一秒才接起。 明明很想问问她最近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可是一开口就是:“知道错了?” 我还说,作为惩罚,她三个月不能见小天。 只是说说而已。 因为她离开太久,我不想让她养成离家出走的习惯。 必须让她付出一点代价,以后才不敢再轻易离开。 当听到她说“之前我们结婚,并没有领证”时,我的嘴角不自觉勾起。 原来闹这一出,是为了领证。 这也是早晚的事,我故意不答应,就是想逗她玩。 可能我的脾气被景画惯坏了。 我习惯了她服软,习惯了高高在上。 明明很想她回来,却嘴硬说让她给柳诗云道歉。 当听到她冷淡的声音说“我们分手”时,我的脑袋嗡嗡直响。 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12 我一直以为,景画说的离开是气话。 毕竟,小天还在这里,她怎么舍得离开? 她有多爱孩子我是看在眼里的。 我想,罢了,这次看来她是气急了。 想出去散散心那就去吧。 等在外面碰了壁,她就知道顾家的好了。 这几年,她被我精心养着,肯定过不惯外面粗糙的生活。 可她这一走就是几个月,了无音讯。 甚至没有给小天打过一个电话。 我开始慌了。 我找人调查她的线索。 助理把她的地址发过来,我匆忙带着小天坐飞机赶过去。 甚至顾不上看助理一同发来的其他调查信息。 知道她结婚的那一刻,犹如当头一棒。 我好久没有缓过来。 我不敢相信,她怎么就跟别人结婚了呢? 她不要我了,不要小天了吗? 在她婚礼的前一天,我去找了她。 我想最后努力一次。 可她却说,她不爱我了。 我从她的眼神看得出,她真的放下过去了。 我永远失去了她。 婚礼那天,我远远看着。 她拿着话筒,对新郎表白:“我爱你!” 我深深的嫉妒。 她都没有对我说过爱我。 那一刻,她的笑容是那样灿烂,眼里洋溢着幸福。 我却心伤不已。 她的幸福不是我给的。 3 有时候我会想,我是什么时候爱上景画的呢? 或许,第一次见面就爱上了。 我们坐在一起吃饭。 她笑容带着怯懦,一双眼睛像小鹿一样纯净无辜。 那样的漂亮可爱,让人忍不住喜欢,想据为己有。 我也是后来才想通。 其实娶景画,并不是完全被逼迫。 以我的个性,如果不愿意,没人逼得了我。 我答应结婚,其实是因为内心深处已经接受她。 可当时的我看不明白。 我恼怒自己的婚姻被人摆布,被当做报恩的工具。 景画这样没恋爱过的小姑娘,单纯又好骗。 婚后,我故意对她好,处处体贴照顾。 果然,很快我从她眼里看到对我的仰慕和迷恋。 等到她怀孕了,我就一步步疏离她。 这就是我的报复。 从小到大,我还没被人逼着做过什么。 她外婆是第一个。 那我就只能报复到她身上了。 孩子出生后,当她再一次提领证时,我狠狠嘲讽了她和她外婆。 母亲把小天抱走时,我也没有反对。 那时候,她确实没精力照顾孩子。 刚难产没多久,外婆又去世。 她像是一片薄薄的纸,脆弱不堪。 我想让她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可是后来,眼看着她对我越来越冷淡,我开始慌了。 我受不了她的眼睛不再迷恋地看着我。 我想要掰住她的脸,强迫她注视我。 于是,我做了傻事。 我开始用小天威胁她。 只要她不听话,我就不让她见小天。 果然,她开始乖顺了。 连我在外面找女人,她也不吭声。 可我依然不开心。 她像是一个布娃娃,任我摆布,无法抵抗。 可她面无表情。 我想让她有一点情绪,哪怕是生气也行。 我开始做更过分的事,想要激怒她。 我们的婚姻就陷入这样的恶性循环。 可我无能为力。 4 后来,我才明白。 一开始我就错了。 我后悔任由母亲把小天抱走。 她和小天见面太少,以致于小天对她没有什么感情。 因为孩子的不留恋,她才能走得那样干脆。 如果小天一出生就和她在一起,他们母子感情深厚,她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抛下孩子的。 哪怕为了孩子,她也不会离开顾家。 我也后悔,那天不该让她给柳诗云泡咖啡。 因为我这句赌气的话,让她永远离开了。 她走得那样决绝,再没回头。 我还时常后悔,没有早点看清自己的心意。 后悔以前没有对她好点。 为什么每次都要她低头认错?为什么要一次次逼迫她? 我都做了些什么混账事啊? 明明我是个男人,却没有好好保护她。 让她一次次受伤,到最后绝望。 我想,我的余生应该会在后悔中度过吧。 各种各样的后悔会将我淹没吞噬。 让我寝食难安,肝肠寸断。 这是我的报应。 这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和景画在进行婚礼。 她穿着漂亮的婚纱,嘴角含笑望着我。 我拉起她就往台下跑。 “京深,我们要去哪里?” “去领结婚证!”我大声说。 这一次,我一定要紧紧抓住你,再也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