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凤临》 第1章 冤屈 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阴阳人 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阴阳人 柳无邪莫名其妙的冒出一段话,让整个屋子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刚才还是温暖如春的房间,转眼之间降到了冰点。 “你是怎么知道的!” 若水的声音出现了一些变化,似男非男,似女非女,听着让人很不舒服。 “猜的!” 柳无邪耸了耸肩,从见到第一眼开始,就怀疑若水的身份。 “你可知道,猜到我的身份,意味着你很难活着走出这间屋子了。” 两人一问一答,因为他们都是聪明人,不需要说太多的开场白。 柳无邪拆穿他身份的那一刻开始,无需隐藏了。 “就算我没猜到,也很难活着离开吧。” 柳无邪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如果没有猜错,之前进入这座屋子的人,都成了养料。 “你很聪明,但是聪明的人向来不长命。” 若水继续说道,坐在柳无邪对面,两人就这样四目对视。 “凡事都有例外!” 柳无邪做出无奈状,不可否认,聪明的人之所以不长命,因为他们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你到底是谁?” 若水足足看了柳无邪一分钟左右,从他眼中看不到害怕,冷静的连他都有些毛骨悚然。 这些年他什么人没有经历过,像柳无邪这种淡定从容的人,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论面对什么事情,都无法撼动柳无邪的内心。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你是谁。” 柳无邪就算说出自己身份,对方也未必知道。 倒是若水,堂堂巅峰窥天境,居然跑过来做花魁,着实透着诡异。 场面僵持住了,柳无邪不肯说出自己的真名,若水同样不肯说出自己身份。 若水二字只是掩饰,至于真名,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应该知道,我一只手就能碾死你。” 若水突然大笑,声音时而粗狂,时而尖细,不知道的人,以为是两个人同时大笑。 “带着面纱不累吗,还是摘下来吧,阴阳脸并不丢人。” 面对对方的威胁,柳无邪面无表情,依旧是谈笑风生。 不知道以为他们还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 听到阴阳脸两个字,一股恐怖的杀意,从若水身上喷涌而出。 “我突然又不想杀你了,像你这样有趣的人,杀了太过可惜。” 若水真的摘下了面纱,跟柳无邪说的一样,一副阴阳脸。 左边是一张美的让人窒息的女子面孔,右边则是一张男人的面孔,还长着一撮小胡子,应该被精心修剪过了,看的不是很真切。 包括他右边的眉毛,都经过修剪,目的是跟左边保持一致,这样看起来,就不会那么突兀了。 “天生阴阳共体,很是罕见!” 柳无邪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道。 阴阳共体很少,雌雄同体的倒是很多,他们长相不男不女,既有男性功能,也有女性能力。 像这种长成一半男人,一半女人,却极其的罕见。 “真是有趣的人儿,你的心肝一定很好吃。” 若水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目光瞄准柳无邪心脏的位置。 “每个月圆之夜,阴阳之气相互冲击,到时候会疼痛难忍,而人类的心脏,就是最好的良药,你来桃花庵,目的也是如此吧。” 柳无邪继续往下说。 不知不觉,一滴冷汗,从若水的脑门留下。 柳无邪的修为,明明很低,每一句话,却能让他心神颤抖。 眼前这个青年,如果不是修为太低,若水肯定会第一时间逃出这个房间。 “你说的都对,那又如何,你的心脏,很快就会被我吃掉。” 若水有些不淡定了,柳无邪太冷静了,冷静的连窥天境都有些不自在。 “未必!” 柳无邪摇了摇头,突然看了一眼窗外,因为马上就要到子时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想要熬到子时,等我阴阳之气冲突,伺机逃走。” 若水直接拆穿了柳无邪的计谋。 子时的时候,阴阳之气的确会冲突,以他巅峰窥天境的实力,照样能碾死柳无邪。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柳无邪暗中蓄力,若水不可能放他离开。 今晚吃不到心脏,阴阳之气相互冲击,整个人会变得疯疯癫癫,性格将变得无比狂暴。 以后就算服用心脏,意义也不大,压制不住阴阳之气了。 所以! 若水出手了,锋利的爪子,直奔柳无邪的心脏。 快! 准! 狠! 绝对不是第一次施展,这要是被击中,柳无邪的心脏肯定会被他抓出来。 这时候出去寻找其他修士,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大批修士,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温柔乡。 贸然杀过去,会引起极大的轰动,而且他的身份,也会暴露。 阴阳人传出去,很不好听。 有些人将名誉看的比自己姓名还要重要。 所以,必须在子时之前,杀死柳无邪。 “嗖!” 柳无邪神秘消失,若水一掌落空。 正要朝窗外掠去,一道无形的阵法,从天而降,整个屋子,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笼。 “没用的,这间屋子已经被我布置了弥天大阵,就算是巅峰窥天境,都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若水声音很尖锐,整座阁楼,已经被封锁住了。 不论他们打斗如何激烈,都传递不到外面去。 柳无邪眉头微蹙,论阵法,整个星域,超越他的人不多。 已经找到好几处阵法破绽,不过需要一定的时间破解。 又是一掌,这一次的速度更快,巅峰窥天之势,犹如滔天的猛兽,朝柳无邪碾压而至。 距离子时,还有一炷香时间,若水要速战速决。 柳无邪需要拖延时间,必须要撑过一炷香,等到若水阴阳之气冲突的时候,才能想办法破解阵法。 “轰!” 柳无邪身体再次消失在原地,若水一掌拍在空气上。 强横的涟漪,横扫而出,屋子里面的桌椅,消失的一干二净。 “你的真气,为何没有消散。” 若水突然停下身体,朝柳无邪问道。 按理说,他喝下自己的酒,这个时候应该真气散尽才对。 “畲阎蛛的血,的确能让修士的真气慢慢散掉,却也不是没有办法破解。” 柳无邪喝下那杯酒水的时候,已经发现酒水里面不对劲。 所以第一时间,祭出吞天神鼎,将所有的酒水,利用魔焰煅烧,已经成为他体内的一部分。 “你到底是谁,连畲阎蛛都知道。” 若水有些不淡定了,畲阎蛛乃天地中极其罕见的一种星兽,知道的人并不多,起码桃花岛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 而且畲阎蛛早已灭绝,几十万年都没有出现过了,柳无邪居然认出来了。 如何不惊! “我就是一个无名小卒!” 柳无邪还在计算着时间,踩着奇怪的步法,行走在狭小的屋子之中。 关键是若水的窥天气势,对柳无邪不起任何作用。 换成其他人,面对巅峰窥天之势,早就被碾压的无法动弹。 别说巅峰窥天境,就算是仙人来了,想要碾压柳无邪,也非常之难。 当然! 柳无邪现在想要击杀若水,同样很难,除非他能调动天神碑的力量。 只有天神碑,才能镇压巅峰窥天境。 距离子时越来越近,若水脸色变得有些狰狞,阴阳之气开始冲击他的筋脉,痛的他死去活来。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若水歇斯底里,面孔完全是扭曲在一起,包括他的身体,发出咔咔声,玲珑身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像是一尊恶魔之体。 柳无邪凝神备战,双手结印,邪刃出窍了。 凌空劈砍,若水脸色一变,邪刃竟然堪比窥天境。 轻易撕开他的攻击。 “千刀万剐!” 若水终于愤怒了,施展了千刀万剐术,像是无数牛毛细针,迅速冲向柳无邪。 “该离开了!” 此地不宜久留,以免若水还有其他同伴。 长期被困,对他非常不利。 趁着他阴阳之气发作的时候,破开阵法逃离此地。 借助邪刃,倒也能跟若水周旋一阵。 因为地方太小了,很多法术柳无邪根本施展不出来,比如永恒神拳。 一旦施展,可能会伤及到自己。 整个屋子,都是若水的影子,从四面八方袭来。 不愧是巅峰窥天境,实力强横的一塌糊涂。 “武魂术!” 无奈之下,柳无邪手中出现一枚光球,突然飞出去。 他要利用武魂术自爆,掀飞这座阁楼。 武魂飞出的那一刻,柳无邪顿时消失,进入了天神碑。 “轰隆!” 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传出,形成强横的气浪,横扫四周。 若水被打的措手不及,这可是窥天境的武魂,自爆的那一刻,守住阁楼的阵法,千疮百孔,出现了无数裂痕。 “小子,我要你死。” 若水很清楚,柳无邪还在这间屋子里面。 只要封锁住了阵法,永远无法离开。 柳无邪也没想到,窥天境的武魂自爆,居然没有炸开这座阵法。 若水披头散发,模样看起来有些癫狂。 “大黑暗法术!” 柳无邪突然出现,施展大黑暗法术,整个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趁此机会,又是一枚武魂拿出来。 柳无邪出现的那一刻,若水就将其锁定。 “我看你往哪里逃!” 若水一声咆哮,犹如野兽嘶吼。 “摧心地煞掌!” 漫天都是掌印,的确封锁住了柳无邪的退路,哪怕在黑暗之中,若水也能看到柳无邪的身体。 看来这个若水身上有什么宝物,可以探测到柳无邪的鬼眸,也能无视大黑暗法术。 第2章 便让我代为管教 春寒料峭。 宋珀从地上站起身,粗布鞋踩进积水的坑里,她却没有在意。 “我说谁敢动我。” 她笑意盈盈,“都说长姐如母,三妹妹如此没有教养,放任下人喊打喊杀,无理残忍,我是否有权力,代替王氏,教育一下你呢。” 刚才扎进宋珀身上脸上的针,现在却在她的指尖闪闪发亮。 从刚才开始,宋珀就仿佛换了个人,虽然还是那副瘦弱的模样,可是一举一动,却又显得那么不同。 那个妄图抽她巴掌的仆妇还在地上痛得打滚。 几个奴仆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面面相觑。 还是宋兰的乳母,楚妈妈冲将上来,棒槌一样的手臂高高挥起,想要来拧宋珀的耳朵。 宋珀这一次却踢起脚,地面坑里的脏水便正好甩到楚妈妈的身上,搞得她气势一泄,来势一顿,宋珀又趁着时机贴上手,将针扎进楚妈妈的手臂之上。 人身上有七百二十个穴道,真气在其内流通运作,修仙的第一步,便是要将这些穴道打通。 这是基础中的基础,是以宋珀对这些穴道的位置,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一针扎进楚妈妈的天府穴中,就算没有任何指力加成,却也足以让她酸痛难耐,额头冒出豆大的汗水。 宋珀的手却没有停,抬手落手,眨眼之间又在楚妈妈的手臂上,接连落了好几针。 “真是个凶悍骇人的老奴,” 宋珀冷笑,“三妹妹既然无力看管手下,便让我这个做姐姐的代为管教。” “啊!!!” 只听一声杀猪一般的叫响。 楚妈妈歪倒在地上,又是捂着头,又是捂着腿,竟是全身开始疼痛,难以忍受!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只是用绣花针扎手臂,这楚妈妈身上其他部位怎么也开始痛了? 众奴仆面面相觑,就连宋兰也被楚妈妈弄出来的动静给唬住,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三妹妹,做错事就得道歉。” 宋珀用手指抹了抹手背上的血污,虽然还在笑,却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宋兰或是楚妈妈。 “不学礼,无以立。像三妹妹你这般目无长姐,凶悍害人的人,是会遭受天谴的。我说你的这个楚妈妈,接下来会面色发青,呕吐黄土,你信不信?” 面色发青还能理解,呕吐黄土又是什么? 宋兰听着有些发虚,内心觉得宋珀的话有些邪气,却仍然强撑着道: “别用大道理压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订婚之前,吏部侍郎家先派人过来看你一眼,你怎么不听话,不过去和她们见面!” 正说着。 忽然只见楚妈妈整张脸皮挤成一团,变成了青色,弯下身子张开大嘴,竟是吐出一团粘稠的黄色黏土! 货真价实的土,而非吃的东西或是水! 她捂着肚子,痛得脸上都是汗,吐得嘴都合不拢,眼睛都胀成了红色,看起来活脱脱像是一只恶鬼! 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人,胃里怎么会莫名奇妙呕出泥土来? 楚妈妈也不像是会吃泥土的疯子啊! 宋兰当即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楚妈妈的模样,都觉得胃隐隐作痛,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众仆从也是吓得向后退,单留楚妈妈一个人在宋珀跟前痛苦! “怎么回事!” “真的是泥土,楚妈妈今早和我吃的一样东西,怎么会吐出泥土出来!?” “莫非真是行事不正,遭受天谴了?还是说,是大小姐会什么邪术?怎么感觉她……有点邪气??” 宋珀微微一笑: “邪气?大错特错。你们这些助纣为虐,迫害无辜的奸佞之辈,恐怕才能用‘邪’字形容吧。” 不过是最简单的符罢了。 符箓一项,以线条笔画为引,注入法力精髓,唤出仙法神迹。 宋珀之前最擅长的,便是符箓一项。 触类旁通,就算不用朱砂黄纸,没有真气注入,只用绣花针在楚妈妈手臂戳出血点,充作符画,依旧能有一定效果。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真是可笑。你的母亲,不过是个继室,于我没有生恩,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半点照顾,于我没有养恩。凭什么自作主张,做我婚事的主?” 早春的寒风,吹过宋珀宽垮的衣领,显出她瘦弱干小的身材。 她的眼睛,却十分水亮。 虽然在笑,周身却散发着与她身材不匹配的不容置疑气场,一步一步走到宋兰跟前,在场的仆从都是膀粗腰圆,竟然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拦! 也许是她手中的绣花针,莫名像是闪着光,又或许是她看人的眼神,实在过于冷淡,与看一堆垃圾,没什么区别。 她看起来太不一样了,同样的气场,只在国公爷从前的旧下属身上见过,可是那些旧下属都是战场上舔血过来的,宋珀一个活得凄惨的小姑娘,是从哪里来的杀气? 宋兰也被气势所迫,吓得瘫软坐在地上,呆呆地仰望着她走来。 “三妹妹。” 宋珀轻声地道,“今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感知到的记忆里,原身没有一天吃过饱饭,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没有一天不活在恐惧之中。 原身在魏国公府里,不仅没有寻常小姐的待遇,甚至可以说,活得还不如大丫鬟。 她不识字,不读书,因为天天只有一点剩菜剩饭吃,所以身体弱不经风,外表也憔悴难看,继室王氏每次见到她,必会从言语上挑刺讥讽。 性格被打压到唯唯诺诺,有人在的地方,总是自卑地驼着背,不敢见人。 就像是背着几百斤的铁,喘不过一丝气。 而继母维持原身基本的生命体征,将她养到现在,不过是因为魏国公世子大女儿的名头,准备将来将她卖个好价钱。 在死前,原身才将身上这些束缚解开,也唤来了饮恨火海的宋珀魂魄。 一个修士,生活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每日对着豺狼虎豹一样的对手,对付像王氏这般生长在后宅里的毒藤,难道不是绰绰有余? 毒藤虽然带毒,可是哪里能和天灾人祸淬炼出来的长剑相比! 宋珀走到宋兰身前,在她的肩膀上,同样用针扎下符画。 瞬时间。 宋兰手捂住嘴,眼珠瞪起,趴在地上,控制不住吐出黑色的土来! “怎么呕……回……唔救……” “妹妹还真是黑心。”宋珀笑道,“你吐出来的土,竟然是黑色的。” 主仆两个一个脸色发青,一个脸色发红,泥土硌着胃和嘴,疼痛难耐,呕吐不止! 世人迷信。 比呕吐本身更恐怖的是,对于为什么会呕出泥土的未知恐惧感! “难道真是天谴?!” 过来的奴仆,也不全是宋兰的心腹,大多只是被叫来帮忙的普通杂役婆子。 她们颤颤巍巍,仿若真的见到上天显灵,有的甚至已经半跪下,不知道要不要磕头谢罪。 宋珀环视众人一眼,冷声说道: “因果报应罢了。不积德的人,就是遭受反噬。” 已经有机灵的,跑出小院通风报信。 宋珀淡然一笑,也不阻止,任由宋兰主仆两个在那吐生吐死,自个跑到小院门口等着。 只见小径远处,跑来一团杂乱人影。 为首之人画着精致的妆,现在却因为焦急流汗,在脸上划出花白的痕迹。 “王氏。” 宋珀对照着记忆里的模样,笑着说道。 “你来了。” 第3章 遭“天谴” “你来了。” 宋珀好整以暇地等在门口,看着王氏领着一群人,火急火燎地冲进院中,对着宋兰哭天喊地,不由觉得有些有趣,哂然一笑。 只见王氏半抱着宋兰,衣服上华丽的绣线,都被宋兰吐出来的黑土给糊成一团脏。 “你!你这个逆女!” 王氏一边还不忘指着宋珀的鼻子大骂,“大胆放肆,想你长得丑陋,平日里一事无成还不学好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学起了巫术,对着人下咒是不是!好啊,今日便要将你——” 她骂得起劲,怀里的宋兰却也吐得更加难受,一张脸已经几乎涨成了鲜红色,看着快要不行了似的。 宋珀笑笑,说道: “王氏,这只不过是你和三妹妹罔顾人伦,刁难迫害我这个姐姐,所受的报应。你又何必这么激动呢。” 一旁有奴仆凑到王氏耳边轻语两句,她脸色变了变,挥挥手,让旁边的婆子靠近保护,不让宋珀近身。 “信口雌黄,还在狡辩!” 有了一圈人保护,王氏也有了底气,再次拉开嗓子大吼道: “来人,将这个逆女给我制伏,重重有赏!逆女,你有三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却反抗我给你安排的亲事,连最基本的相看都不肯,此为不孝!” “第二罪,便是你三妹妹待你亲切,每日嘘寒问暖,你却回报巫蛊邪术,恶意残害她和她的乳母,此为——” 宋珀却忽然开口,声音虽轻,却十分有力,一下就让王氏将没说完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王氏,你再说下去,三妹妹可就不止呕吐,恐怕小命也要危险啦。” 王氏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宋兰竟然已经翻出白眼,鼻子流血,像是快要不行的样子! 怎么办? 王氏又恨又急,本来她还在陪吏部侍郎家的人说闲话,听到下人传来的消息,当时便被吓得心乱跳,见到宋兰的诡异惨状,心更是要跳得飞出胸腔了。 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这种“灵异”事件,她也没有任何处理经验。 咬着牙,便想让几个杂役婆子强行拘下宋珀,逼她将“邪术”收回。 只是宋珀好似看透了她的想法,还在笑道: “我说了,这都是天谴。三妹妹受此苦,只能怪她不积德。其实想要解决的方法也很简单。一是配一门八字相合的婚事,天作之合,可以挽留气运。二嘛……” 说到这,她眼里流出一丝冷光,“就是将你们所做的缺德事收回,首先,先让吏部侍郎家来的人滚回去。” 说完,她又向前迈出一步。 几个奴仆心中畏惧她手段,都缩头驼背,向后退去。 “你!” 王氏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自己这个继女。 宋珀这人,从来都很好拿捏,被她苛待了十年,性格早已软成一摊烂泥,在她面前别说反抗了,就连大点声说话都不敢。 今天这却是怎么了,不仅敢直视她,甚至只称呼她为“王氏”,一副要抗争到底的模样。 难道真是狗急了也跳墙,知道要将她许配给吏部侍郎家那个畜生,所以急了? 其实对于宋兰这副样子,究竟是不是被“巫蛊邪术”害的,王氏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毕竟她十分自信,已经完全控制住宋珀,能够确定,宋珀没有接触巫蛊邪术之类东西的门道。 难道说,真是糟了天谴? 不然可没有听说,在人身上扎两根针,就会浑身疼痛,也没有听说,生什么病,会呕出硬梆梆的泥土的! 王氏越想越心慌,自己刚才想给宋珀定下毒咒姐妹的罪,也是想要寻借口控制住宋珀,现在却越发觉得,或许不是这么一回事。 或许真是造了报应? 王氏看着宋珀微笑的脸庞,又觉得千回百转,想了许多。 最终还是咬着牙,为了保住宋兰的小命,对于如此邪性的事,只能选择暂时顺从。 硬是挤出一丝微笑: “阿珀,你是不是对为娘有什么误会?有什么话,我们可以放开了说。你若是不喜欢那吏部侍郎家的公子,不想见他们家的人,母亲便帮你回绝他们就是。” 说着,她又挥了挥手,叫来身边大丫鬟,说要她去送客吏部侍郎家来的人走。 “你看,这不就是了。你又何必对你三妹妹痛下毒手呢。” 王氏眼里闪着怨毒的光芒,嘴上说着不阴不阳的话,却也忌惮着,不敢直接撕破脸皮。 有了防身手段,就是不一样。 未知的东西,是最恐怖的。 王氏不敢直接和宋珀撕破脸,只能曲意逢迎,先将事情敷衍过去再说。。 “所以你三妹妹什么时候能好?” 宋兰小脸又变得煞白,因为呕吐,反复昏厥醒来好几次。 楚妈妈更是只剩下一丝气,瘫在宋珀跟前,看起来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宋珀笑了笑: “没有那么快。你再等等。” 又过了一会。 一次呼吸,都仿佛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那大丫鬟才急急匆匆地跑了回来,凑到王氏身边,说道:“夫人,已经送走了。” “现在可以了吧。” 王氏恶狠狠地瞪着宋珀,本来还想说为什么宋兰怎么还没好,结果只见宋兰猛地一挺身,最后呕出一块土,就此累晕过去。 “好了。” 宋珀笑了笑,“我就说了是遭天谴。吏部侍郎家的人走了,她自然就好了。” 因为身上没有修为,宋珀也施展不出多历害的道法,只能耍出两个小把戏,让宋兰主仆呕吐不止。 效果持续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却也刚刚好。 就在宋珀估算范围之内。 王氏也顾不上回嘴,带着一群人,簇拥着宋兰,火急火燎地又走了。 剩下两个婆子,看到楚妈妈已经瘫在院中间,肥胖的身子没有半点动静,踌躇片刻,还是走上前,将她也搬走。 本来就萧索的院子,变得冷清起来,只留下刚才那堆人,闹事留下的水痕血迹。 “小姐……” 一声轻呼,自院子深处响起。 宋珀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瘦弱丫鬟倒在院子角落,手捂着腿,血渗着裤脚往下流。 这是自小陪着原身的丫鬟,叫作绣书,两人关系很好,比起主仆,更像是姐妹。 刚才绣书也是因为想要护住原身,才被一众婆子捉住,推倒在地,摔伤了腿。 宋珀赶忙迎了过去。 “小姐,你这是……” 绣书眼睛亮亮,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宋珀。 她跟着原身,受尽王氏压迫,性子偏软,是以看到宋珀刚才“威武”的模样,到现在还是有些没缓过来。 “还能动吗?” 宋珀轻轻捏了一下绣书腿上的伤口,还好,并未伤到骨头。 “勉强能走。” 绣书咬着唇说道。 事情算是稍缓了一些。 至少把吏部侍郎家来的人赶走了,没见到宋珀的面。婚事算是八字还没一撇,就告吹了。 宋珀扶起绣书,朝屋里走去。 里边摆设简单,只有一张缺了角的破木桌,一把高低不平的椅子,还有一床窄木板。 她将绣书扶到椅子上,又转身,朝着院子外看去。 只见两个身材魁梧的婆子,正在院门外来回走动。 虽然并未直接将门看死,但是谁也能看出,她们俩是被派来软禁监视宋珀的。 王氏今日目的没有达到,心中害怕,却也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宋珀。 “怎么办?” 绣书瞅着外边的婆子,有些害怕地说道。 别看今天宋珀好像出了风头,可是只要她家小姐还待在国公府一日,最终还是得看执掌中馈的王氏脸色。 让宋珀嫁人,就像是一个死局。就算宋珀现在强迫王氏将吏部侍郎家派来的婆子赶走,可是之后呢? 难道小姐就从此不在国公府生活了不成? 宋珀只是拍拍她的手。 “别慌。没什么好多担忧的。” 她灿烂一笑,“你知道,我那个瘫痪已久的祖父,现今住在哪个院落?” 第4章 “施针” 第二百四十七章洗髓四重  闭关七日,精气神达到最巅峰。 消耗一万多枚灵石,太荒真气形成了液态,不仅仅是雾气这么简单,柳无邪的真气,已经在朝真丹境转换。 祭出吞天神鼎,漆黑的魔炉,将整块巨石吞噬进去。 地狱魔焰吞吐,巨石表层不断的溶解,仅仅一个呼吸时间,灵笋出现在吞天神鼎上空。 柳无邪脸上流露出一丝骇然,地狱魔焰如此厉害,连刀剑都难伤分毫的巨石,轻松将它融化。 “准备突破!” 太荒吞天诀疯狂的运转,真气游走在筋脉之中,犹如神龙穿梭。 三百六十五枚窍穴,发出呼啸之声,加速吞噬周围的灵气。 灵笋不断溶解,强横的灵性,融入太荒世界。 “好精纯的灵性!” 柳无邪暗暗吃惊,他已经苏醒了一部分灵性,距离仙灵根,任重而道远。 十个呼吸左右! 灵笋化为一千多滴液体,流入太荒丹田。 这一刻! 柳无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撑爆了,强横的能量,冲入所有窍穴。 紧接着! 又是几十枚隐藏窍穴,纷纷苏醒。 觉醒的窍穴越多,突破真丹境的概率越大。 气势越来越盛,修炼室刮起了阵阵狂风,甚至夹杂着一些雷电,形成的风暴,可怖至极。 方圆几万米的灵气,再度枯竭。 “又是这个柳无邪,气死我了,灵气全部被他吞噬掉。” 几百座洞府,传来愤怒的咆哮。 上次杨烁天因为此事去找柳无邪理论,结果倒好,被柳无邪废掉了修为。 大燕皇室发生的一切,早已传回帝国学院,柳无邪斩杀洗髓境九重的事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吞噬的速度越来越快,开始掠夺炎阳洞下面的灵气,就算是山腹,都无法阻挡。 众人是敢怒不敢言,谁让柳无邪现在强大无比。 一天时间过去…… 三天时间过去…… 吞噬依旧没有停止,大家的神经早已麻木了。 就在柳无邪闭关第十天的功夫,大燕皇朝引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雍咸王终于谋反了,率领一万名黑甲死侍,高手无数,暗中招揽了三名真丹境高手,抢夺人皇之位。 关键时刻,陈余生率领十万名石破军,在帝都城西南战场,展开了一场旷世大战。 战斗持续了五天五夜,死伤无数,真丹境更是打得天昏地暗。 强横如斯的黑甲死侍,还未发挥战力,惨遭陈余生率领的石破军覆灭,这个打击,让雍咸王心灰意冷。 一共有七名真丹境参与了战斗,最终不了了之,谁也不知道雍咸王去向。 天牧学院失去了雍咸王支持,众多学员陆陆续续离开。 大燕皇朝经历这一战,彻底稳固下来。 帝都城免不了一场大清洗,几日功夫,尸横遍野。 这几日到处都在谈论此事,只有一个人不知道,那就是柳无邪,沉寂在修炼当中。 二十天之后…… 境界达到洗髓境四重巅峰,这才缓缓停止。 睁开双眼! 犹如两道闪电,爆射而出,面前的墙壁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剑痕。 周身在酝酿着一股可怕的力量,这股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从洞府中走出来,一晃二十多天过去,也不知道外面现在如何了。 踏出洞府,迎着阳光,心情很不错。 尤其是他得身体上,变得更有灵性,吞噬一枚灵笋,好处不仅仅是突破一个境界这么简单。 抽出邪刃,在平台上施展刀法,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无邪,院长让你去一趟!” 出关不到一个时辰,宫傲来了,见到柳无邪非常的客气。 “你稍等一下,我进去梳洗一番!” 修炼这么久,出了一身汗,打算换套衣服再过去。 第二次出来,换了一套青色长袍,看起来普普通通,不像是天字号学员。 “无邪,你这次可是出了名了!” 路上的时候,宫傲一直落后半个身子,脸上充满着敬畏,还有一丝羡慕。 “何出此言?” 柳无邪微微一笑,出声问道。 “你这次闭关二十多天,大燕皇朝可是发生了好几桩大事,这些事情跟你都有关联。” 宫傲一脸兴奋之色,一人改变一个皇朝的格局,柳无邪绝对是第一人。 不是他的出现,大燕皇朝现在早就落入雍咸王的手里。 “说来听听!” 闭关这么久,也想知道外界都发生了什么。 徐家有防御阵守护,倒不是很担心,只要人还在,损失了很快就能补回来。 “雍咸王发动战争,天牧学院解散。” 细节的东西宫傲没说,这的确是大事,而且跟他都有一定的关联。 当日神武殿诛杀雍咸王五十多名心腹,逼着他提前谋反,倒也正常。 “雍咸王败了?” 柳无邪喃喃自语,天牧学院解散,证明雍咸王败的很彻底。 边走边说,第二次来到院长的院子。 范臻已经等候多时,得知柳无邪出关,第一时间命令宫傲去找他。 距离百国之战,只有一个月时间了。 “见过院长!” 进入大厅,柳无邪抱拳行礼。 “请坐!” 范臻伸手让柳无邪坐下说话。 跟上次一样,负责院长衣食起居的老者送上香茗之后,退了出去,关闭大厅。 “无邪,路上宫傲应该都跟你说了吧,雍咸王战败,下落不知所踪。” 范臻眉头微皱,雍咸王不死,迟早都会卷土重来。 点了点头,宫傲没说细节,大概的情况,他能推断出来。 “院长担心他在暗中对付我?”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雍咸王最想杀的人,一定是柳无邪。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必须要万分小心。 “这次大败,雍咸王基本没有翻盘的可能了,我担心他藏在帝都城某处,趁你不备时骤然偷袭。” 范臻点了点头,准备了几十年,毁于柳无邪一人之手,这口气肯定咽不下去。 “多谢院长关心,我会小心的。” 柳无邪还是感激的说了一句,突破洗髓境四重之后,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怕他不出现,只要出现,一定让他有来无回。 “这次找你来,是关于百国之战的事情,还有一个月,百国之战就要开启,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范臻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柳无邪,发现他眼眸清澈如水,关于雍咸王的事情,没有任何波动,着实让他吃惊,连他都看不懂了。 “准备的差不多了!” 说心里话,柳无邪压根就准备,也无需准备。 “三日后,开启蟒山战场,大燕皇朝各路天才都会前往,就当是百国之战前的一场演练。” 百国之战,不容任何差池,不仅关乎大燕皇朝的前途,也关乎这些天才的命运。 蟒山是一座远古战场,传言几千年前,发生过旷世大战,里面遗留很多宝物。 每次百国之战开启之处,众多天骄,都会前往蟒山战场历练,争取最后这段时间,将境界磨砺到最圆满阶段。 蟒山战场很古怪,常年被迷雾遮挡,每十年迷雾散去一次,时间持续在二十天左右。 “什么时候出发!” 突破洗髓境四重,确实需要一场历练,来消化最近一个月的东西。 “明日!” 柳无邪出关的时间不早不晚,在晚一天,就会错过蟒山战场。 “那我先告退了!” 明日就要动身,打算去一趟丹宝阁,沐月影应该知道雍咸王的去向。 范臻没有挽留,目送柳无邪离开。 施展七星步伐,半个时辰后.进入丹宝阁,路上并未遭遇伏击。 跟矛大师等人打了一个招呼,朝沐月影的阁楼走去。 柳无邪的到来,沐月影没有任何意外,身上的伤势全部好了,慵懒的躺在椅子上。 “让我猜猜你心里在想什么。”沐月影笑眯眯的看着柳无邪:“应该是两件事,第一件事询问蟒山战场的情况,第二件事是雍咸王的下落,我说的没错吧。” 两人之间不分彼此,柳无邪坐在她的对面,对于沐月影的猜测,并不觉得意外。 “既然沐姐知道我的来意,就请指教!” 蟒山战场柳无邪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范臻有很多事情瞒着他,并未全盘托出。 必须要搞清楚,以免阴沟里翻船。 “此番你前去蟒山战场,一定要小心,我收到消息,薛家会在蟒山布置天罗地网,等着你入瓮。” 沐月影秀眉微蹙,流露出一丝凝重。 随着柳无邪的实力越来越强,薛家压力倍增,一年之约越来越近,必须要尽快斩杀柳无邪。 点了点头,他已经想到这一点,薛家一定会趁着这次机会,将他诛杀。 “雍咸王身在何处?” 沉吟了一下,柳无邪问出心中疑惑。 “十日前大战,他带领大军,惨遭溃败,身受重伤后逃往邢云阁,跟青红门使者一起离开了,要是我没猜错,陆飞应该带着他离开大燕皇朝,回到青红门。” 沐月影将当日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他进入修炼界了?” 柳无邪眉头紧皱,这可不是好消息。 以雍咸王的野心,进入修炼界,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十有八九,大燕皇朝对青红门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炼丹师全死了,使者留下来也没必要。” 这是沐月影的推测,邢云阁一蹶不振,丹药一颗卖不出去,早已臭名昭著。 第5章 赶在王氏前头 剧烈的道伤刺痛感强烈无比,哪怕只是轻轻一碰,无双剑气和九幽刀气同时爆发所造成的伤害,让真武大帝感觉神魂都要被切碎了一样! 真武大帝双眼猩红,仰头咆哮,发出的声波,更是能震碎准帝巅峰的神魂! “吼!” 真武大帝怒啸一声,身躯不断膨胀,更是有着犄角从额头冒出。 双手十指更是变得尖锐起来。 嘴脸狰狞无比,一张嘴,数颗獠牙生长,看上去狰狞可怖! 轰隆隆! 真武大帝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 一股自灵魂深处的压抑感从几人心头腾升。 咻! 下一刻。 凄厉的碎空声响彻不绝于耳。 砰! 只是眨眼的功夫,苏宇和段九幽二人便被拍飞出去。 身躯撞进虚空之中,震得宇宙都在动荡。 若是从超空间外望去。 便是不难发现,此刻的天剑宇宙也在不断晃动,就好似内部有着一股强烈的压力在酝酿等待爆发。 “咳咳!” 苏宇从虚空深处钻出,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 “这力量...”苏宇不禁苦笑起来。 这股单纯的力量太猛了点吧? 只是一爪,就将自己拍飞。 还差点受了内伤。 不过。 看真武大帝此刻的样子,显然是融合了异族的特性,也就是那种早己灭绝了不知多少年的强大妖族的力量特性。 “坏我谋划,我要你们死在这里!” 真武大帝喘着粗气,此刻的他,算是彻底陷入疯魔状态。 苏宇能爆发。 他同样能够爆发。 砰! “不好!” 看着真武大帝那狂暴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苏宇瞳孔不由一缩,一股心悸感从心底深处升起。 下一刻。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前方虚空瞬间被撕裂。 一只利爪朝着他胸膛猛地划去。 锵! 火光升起,那只利爪被一刀斩退。 逼退利爪,段九幽拉着苏宇瞬息爆退出一段距离。 退到安全距离后,段九幽这才低声对着苏宇说道:“有把握拿下他吗?” “我想吞了他 想吞一个半步真仙,在整个天剑宇宙的历史长河中,段九幽也算是第一人了。 不过。 他也确实有这个能力能够做到。 真武大帝吞了旧道,也拥有了一丝大道的特性。 而他... 可就是专门吞噬大道的。 只要给他一个机会,吞噬真武大帝绝非空谈。 前提是苏宇要给力。 苏宇扫了前方发疯的真武大帝一眼,沉声道:“有!” “需要一些时间!” 只要真武大帝无法将他的道覆盖掉天剑宇宙,那对方的战力在这个宇宙中就不可能无敌。 只要不是绝对的无敌... 那就有希望! 闻言,段九幽下意识看了一眼前方正在不断吞噬暗物质和暗能量的真武大帝狂化之身,深吸一口气,压下眼里的贪婪,问道:“要多久 “尽可能多点时间吧苏宇随意的敷衍道。 “好!” 段九幽瞬间冲了出去。 打是不可能打得过的,但拖延一些时间,多少是能办到! “两位圣主,来助我拖住真武大帝!”段九幽爆喝道。 “好!” 鸿圣主和霓圣主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听到段九幽的喝声,同样提剑冲了出去。 苏宇要时间,那他们就为苏宇拖住! “枯荣剑法!” “青霜剑!” 他们二人同时窜出,鸿圣主爆发自己的枯荣之力,手持双剑,瞬息杀到真武大帝近前,一剑猛地刺向后者眉心。 面对这一击,真武大帝眼露不屑之色。 “不自量力!” 唰! 一爪首接劈出,裂天之势瞬间扭曲时空,将两人的攻势瓦解。 到了他这个境界。 就算没有仙力,但是,他的气血和力量却是堪比真仙! 鸿圣主和霓圣主就算再强。 联手顶多能够抗衡半步真仙罢了! 砰! 一爪过后,两人同时倒飞出去。 “张武老狗,看这里!”这时,段九幽的喝声自真武大帝身后响起。 “九幽囚天掌!” 九幽之力爆发,一只巨大的能量手掌轰然朝真武大帝镇压而去。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真武大帝的怒吼冲破天穹。 “还不够还不够!” “真武镇仙!” 刺啦! 真武大帝一跃而起,拳头带着镇压仙人之势,一拳砸出,天地噤声! 鸿圣主和霓圣主与段九幽一起,三人使出浑身解数,与真武大帝纠缠在一起。 愈合的空间不断崩裂,虚空更是破碎又愈合。 就连那能让准帝巅峰都畏惧的虚空乱流,在他们几人面前,也显得渺小无比。 苏宇注视着他们西人的战斗,眼神也是一凝。 接着手一扬。 一道紫色光芒浮现。 光芒散去,一枚棱形的紫色神异水晶静静躺在他掌心之中。 紫源晶! 这是仙君及以上的强者专属的高阶修炼资源,拥有大道鸿蒙气的至强修炼资源,一枚,都能令伪仙疯狂抢夺! 当紫源晶出现的那一刹那。 苏宇体内沉寂的力量也是在一瞬间开始雀跃起来。 那是仙力在发出渴望。 他在这个宇宙发挥不出战力,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仙力没有得到完整的补充。 若是能够有足够的仙力支撑他的爆发。 苏宇自信能够斩了真武大帝! “这一枚紫源晶所蕴含的能量极为恐怖,哪怕是真仙来了,也得全力吸收上百年才能炼化完毕苏宇看着紫源晶喃喃道。 大道鸿蒙气的力量极为狂暴,没有仙君修为,很难吸收炼化。 但,若是能够吸收。 一个炼化了大道鸿蒙气的真仙初期,足以斩杀普通真仙中期的强者。 而他... 也要依靠这一枚紫源晶来填充仙力! “那就...来吧!” 苏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早点斩杀,早点结束! 前往上界... 才是目前该做的事! 轰! 接着,苏宇不再迟疑,首接释放紫源晶的能量,刹那间,西周的空间也因为紫源晶的力量溢出,而开始变得动荡起来。 苏宇牵引着大道鸿蒙气入体,开始与仙力接轨。 刹那间。 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这股力量的出现,就好似是往平静的海面扔下一枚核弹,炸得大海泛起汹涌波涛。 只是瞬间,便是吸引了真武大帝的注意。 当察觉到体内传来的渴望之时,真武大帝也是像发了疯似的,首接放弃与段九幽他们的战斗,转而朝苏宇冲了过去。 “不可能,小杂碎,你怎么会拥有比仙气更强的资源!” “将它,给我啊!” 第6章 早膳 本来所有事都安排好妥当,今天吏部侍郎派人过来相看,解决掉宋珀的问题,明天有贵客上门,正好叫宋兰和贵客相识。 天衣无缝的计划,就被宋珀今日的反扛给打乱。 王氏想着想着,只觉得又委屈又烦躁。 要怎么才能对付身怀异术,仿佛深不可测的宋珀? 张妈妈眼珠子转了转,弯腰低声,凑在王氏耳边,恶狠狠说道: “那就告她学习巫蛊邪术,让她被绫迟!” 王氏白了婆子一眼: “她是死了,我们家的名声也算是臭到底了。到时候你让兰儿怎么嫁人?进儿又怎么办,有哪家小姐,愿意嫁进出了巫蛊女的人家?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 “那就……” 张妈妈踌躇了一会,不知道怎么说。 王氏忽然冷笑一声,接过话头: “那就……和她斗法!” 张妈妈: “?” 其实她是想说,等老爷回京,让他放话,强行将宋珀嫁出去,谅其不敢反抗。 或是安排吏部侍郎家二公子和宋珀同处一室,生米煮成熟饭,也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谁知道王氏思维这么跳跃! “没错,就是斗法!我倒是不信,这小贱人不过才活了十五年,法力能有多厉害。得去找一个高人,和她互相斗,不信她能赢!” 王氏的声音突然高昂起来,像是掌握了什么真理一样,喘着粗气对张妈妈道,“你娘家侄子不是喜欢侍弄这些奇淫巧计?你去找他,寻个厉害的高人过来,斗法弄死那个小贱人!” 怎么就认死了这一招。 张妈妈嘴里发苦,但是王氏做了决定,从来不容许别人质疑,便只得点头应道: “知道了,夫人。只是若是弄死了那贱人,吏部侍郎那边……” “你啊,就是头脑迟钝。” 王氏反而冷笑起来。 “如果那高人法力高强,足以弄死人,那我再请他下咒,让京城里的未婚公子,都爱上我们兰儿,不就行了。若是能够觅得贵婿,那还需要什么吏部侍郎。” “???” 心腹婆子满脸是汗,内心早已癫狂,完全弄不明白自家夫人诡异的脑回路。 却也只能强撑着笑道: “是。夫人高见。” 王氏眼里闪着冷光: “明天记王就要来找老头子吃饭,我看他就很不错,到时候拉也要把兰儿强行拉起来,先让他们认识一下,培养培养感情,然后……” ………… 宋珀也没有什么需要搬过来的的东西,带着绣书,拿了换洗衣物,便搬进了新整理出来的耳房。 柔软的床铺,干净没有脏泥的地板。 空气里都是熏香的甜味。 虽然由于时间仓促,耳房里也没什么豪华精致的布置,但和原来的小屋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夜已深。 火烛新点,光影摇曳。 “小姐。” 绣书铺好床,搬来一个软榻,在宋珀旁边躺下,两只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真舒服啊。” 这也是她第一次住这么好的屋子。 宋珀笑了笑,并没有应答。 现在“仙人入梦”一说,看似得到魏国公认可,能够帮他治疗腿疾,换取府中地位,却不过是权宜之计。 实际上,魏国公相不相信她的说法都不一定,只不过是实在太过在意自己的废腿,所以乱投了她这个“跳大神”的庸医。 今天他可以叫王氏滚,明天,他也可以因为废腿治疗迟迟没有进度而发怒,声称宋珀操弄妖法邪术,将她制之家法。 不过,走一步,算是一步,至少看到今天王氏吃瘪的表情,宋珀还是十分舒爽的。 为了报答再获身体之恩,她会替另一个宋珀,清除掉所有伤害过她的人。 夜深人静之时,最易感受到天地之间的灵气。 虽然身体毫无基底,但是宋珀可以通过从前扎实的理论知识,逃一些课。 比如通过技巧,获得灵气。至少可以施展一些低端道法,符箓的威力和持续时间也更好。 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安全。 也多一份自在。 宋珀没有睡多久,天才刚亮,便自然醒来。 推开门,屋外是一片白雾,清晨淡薄的阳光洒在院内,绿叶和花朵都因为露珠而闪着微光。 早膳摆在谢氏屋内。 新的一天,宋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她将松垮的衣裙地扎在腰带里,梳起枯黄的头发。虽然看起来还是羸弱不堪,但是好歹精神许多。 谢氏眼里露出一丝满意: “今日没让王氏和你婶娘她们来服侍,就你我祖孙二人叙叙吧。” 紫木桌上,已摆满了各类点心,放着两副碗筷并一副布菜用的公筷,碗里则盛着热腾腾的甜糖粥。 宋珀点点头,先用公筷给谢氏夹了一个水晶虾饺,看着她先吃了,自己才动筷。 谢氏对宋珀的规矩算是满意,叫她不要拘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忽而又放下筷子,脸转向门外。 原来是外边小厮丫鬟来来往往,好不忙碌。 修德园在府中占地最大。 老两口并没有分院住,只是在当中隔开一条树荫长廊,以防待客时,男女眷发生冲撞。 只是下人想要走哪边,那就管不着了。 “必是贵客来了。” 谢氏屋里的大丫鬟锦瓶笑眯眯地道。 外边下人在忙。 没成想王氏和宋兰竟然也来了。 锦瓶推开窗,从宋珀的视角望过去,正好能看到王氏母女二人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之下,满脸焦急,在说着什么。 “哟,是世子夫人和三小姐。”锦瓶有些吃惊地道,“她们两个人怎么过来了?” 宋兰像是恢复了点气力,不过一张脸还是白得毫无血色。 她今天穿了一身青白色的衣裙,头发半挽低垂,搞了套病美人妆造。 若不是她眼皮还有些肿,嘴巴还有些紫,还是挺美的。只是加上这些瑕疵,以及她紧张僵硬的神态,倒是显得她有些滑稽。 王氏站在宋兰身边,嘴巴不停,好像一直在训她。 “你的母亲,是不是很偏爱阿兰啊。” 谢氏忽然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是在试探? 宋珀却不按套路: “王氏并非我的母亲。我的母亲石玉君于我五岁那年去世,也不认识三妹妹。” 王氏原先只是府中的小妾,能够在石氏死后做上继室,无非就是因为生下了宋学守唯一智力正常的儿子宋进。 现在宋珀如此说法,当然就是不认可王氏这个继室的意思。 “呵。” 谢氏笑笑,不置可否,却也没有生气。 第7章 记王 那边王氏和宋兰还是站在原地交谈,远处忽然急急匆匆跑来一个丫鬟,说了些什么。 宋兰听得更加焦急起来,手指攥紧团扇柄,王氏在她的背上拍了一下,仿佛是在催促,宋兰便也只得咬着牙,开始闭眼向前跑。 “哟,三小姐这是在做什么呢?” 锦瓶还在看着,笑道,“怎么像是在和谁赛跑似的。” 谢氏房里的管事妈妈皱了皱眉,低斥一声: “锦瓶!不得没有规矩。” 锦瓶做了个可怜的表情。 谢氏则对管事妈妈说道: “年轻人,爱看热闹,也很正常。老余,你也由得她们去。” 都说大丫鬟算是半个小姐,管事妈妈算是半个主人。 看得出来,谢氏屋里的人,地位比寻常丫鬟管事还要高上不少,随便嬉笑怒骂,只要不出事,谢氏也很放纵她们。 锦瓶笑嘻嘻地对谢氏道了声抱歉,眼珠子转了转,又将耳朵凑到窗边,说道: “我怎么听到,老太爷那边,似乎出了什么动静。三小姐,不会到那里去了吧!” 余妈妈无奈地说道: “老太爷的屋离这边那么远,你拿什么听到。” 她们说着,谢氏则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 锦瓶和余妈妈互换了个眼神,都知道老太太在想什么了。 就听谢氏说对宋珀说道: “你父亲的妻子,和你的三妹妹,眼下来到修德园,不来和我请安,却不知道跑到国公爷那边去做什么。你替我去看看吧。” 真是个有意思的老太,不再称王氏为她母亲,反而管叫“你父亲的妻子”。 宋珀眼神闪烁,不知道老太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锦瓶已经撒娇似的,捏上宋珀的肩: “好小姐,我来陪你一起去吧。好不好。” 余妈妈则是端来漱口清茶,喂给谢氏。 宋珀笑了笑。 站起身,先是对着谢氏行了一礼,再牵起锦瓶的手,亲热地走出门。 “那便麻烦姐姐和我走一趟了。” 锦瓶捂嘴笑道: “大小姐这是在客气什么。” 修德园建得十分精妙,没有围墙堵着,但却只有通过专门的游廊,才能穿过树木绿荫,到达另半片区域。 魏国公有客人来时,游廊总是有小厮守着,以防客人乱走,冲撞到后宅的女眷。 锦瓶拉着宋珀的手,将贴身令牌交给小厮看,顺利得行。 还未走多远。 就见那些本来忙碌的丫鬟小厮,一个个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头都低着,像是前面发生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事情一样。 只见人群最前,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双眼睛好似饱满秋水,鼻子笔挺,明明是偏秀气的长相,气质却又沉稳宛如一杯清茶。 而宋兰则低着头,站在少年身边,脸色通红,用手指拧着扇柄。 “对不起……记王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故意撞上你的……” 宋珀身旁的锦瓶,立时“嘿哟”了一声,咬耳朵道: “大小姐,那边站着的,就是记王殿下。他是来看老太爷的。不知道三小姐冲撞了他什么呀。” 也不知道三小姐是通过哪条路,偷偷摸摸拐到这边来的。 宋珀面色平淡,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就见老远处忽然撞来一团花影,原来是王氏踉踉跄跄跑来,嘴上说着斥责的话,面上的喜色却怎么也压不住: “兰丫头,你这是在做什么?冒冒失失的,过来给你祖父都请不好。说,你又闯了什么祸!” “……” 宋珀眯着眼睛。 搞了老半天,原来这对母女蛰伏在这,就是为了和“尊贵”的记王殿下攀上关系! 就是手段实在露骨了些,也下作了些。 这也和宋珀心中,她们的形像相符。 说白了,就是不要脸。 只见宋兰用团扇捂着脸,一副娇羞欲滴的模样: “记王殿下,真的非常抱歉。你应该没有事吧?” 今天的自己,因为昨天的事尚且虚弱着,不用施妆,便天然自带几分柔弱可怜,她有自信,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都不会忍心去责怪她。 相反,甚至还会怜惜她。 宋兰等了一会,实在忍不住,微微抬眼偷瞄了记王一眼。 谁知她的记王殿下,竟然在看他自己的手? 而后又笑了笑,这一笑便提起了宋兰的心,说出来的话,却又让她仿若跌入谷底: “我的手都被你撞出血了,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没有事?你既然敢故意撞过来,为何又胆小低头,不敢认错?” 宋兰立时变了脸色。 本来期待的旖旎画面,瞬时变成一盆冰凉的水,泼在她的头顶。 怎么回事,这个记王非但没有被她迷住,反而言辞严厉,斥责起了她? 故意冲撞皇室,这可是大指控! 处理得不好,她这辈子名声算是完了! 腿便软了下来,吓得下意识想给记王周览恒磕头赔罪。 王氏也被吓得不轻。 这个死丫头,办事怎么这么不知轻重,让她轻轻去搭世子殿下的手,她怎么还把人给弄出血了! 昨天吐到脱力的人是谁啊,要是没病,这死丫头那力气得大到什么程度,不得一屁股把世子拱翻??? 王氏都快吐了出来,可还是得给宋兰打圆场,强行凑上前,笑道: “记王殿下,都是小女莽撞无礼,我……” 话还没说完。 却见宋珀走了过来,随随便便行了一礼,曼声说道: “记王殿下。家妹无礼,实在是丢人现眼,让殿下见笑了。抱歉伤到殿下的手,容我为你治疗。” 这个小贱人怎么来了? 王氏一口气都要背了过去,最不希望的就是在如此狼狈之时,碰到宋珀这个新晋“刺头”。 她看了一眼在宋珀身后笑眯眯的锦瓶,心说原来是老太太叫她过来的,这也是个老不死的,平时不阴不阳的,就觉得她对自己有意见,现在看,确实如此。 “我的手被你妹妹的扇子划破了,你先找人给我包扎一下吧。” 周览恒好奇地看了一眼宋珀,估计是觉得她衣着朴素,说话语气也更沉稳,和打扮精致的宋兰,实在不像姐妹,所以觉得奇怪。 “不,就是治疗。”宋珀冷静地说道,“得罪了,殿下。” 便单手快速抓住周览恒手腕,另一只手手指掐诀。 众人来不及反应。 周览恒只觉有凉风刮过自己的手掌,伤口发痒,再仔细一看,原来刚才划出的那道小口子竟然合了起来,光滑如初,只留下一些血痕,抹在原来的位置。 一息之间,伤口竟然自己好了? 虽然只是一个小口子,但是也足够神奇了! 周览恒好奇地眨眨眼,想要说什么,宋珀却已松开手,退回后边。 “你会仙法?” 周览恒忍不住问道。 宋珀神情看着有些无所谓,却也显得她有几分仙风道骨,潇洒风流之意: “偶得仙人指点,能够帮到殿下便好。” 周览恒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银牙: “厉害啊。没想到国公府中,还有这般神仙人物。” 旁边的王氏又是吃酸,又是庆幸。 酸的是让宋珀出了风头,庆幸的是周览恒手上被宋兰弄出来的伤口没了,这事算是过去一半了。 便想厚着脸皮,上去给宋兰说情。 谁知周览恒又笑道: “你和你妹妹,可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你会仙术,她却心思不正,当众想对我投怀送抱,偏偏这么简单的事还做不好,还把我给弄伤啦。” 第8章 碰到骗子啦 周览恒这一番话,说得可算是毫不留情面! 直接指出,宋兰就是故意冲撞他,并且还存着攀高枝之意。 这下可不仅是冒犯撞伤了,就算周览恒不计较这事,但是若是有闲言碎语传出去,宋兰的名声,就算是全完了! 宋兰脸上立时滚下豆大的汗珠,胃又开始痛起来,仿佛又感觉到土块堵在喉咙的感觉,嘴唇抖抖索索,不知道怎么给自己辩驳。 王氏反应要好一些,当即拉着宋兰,一起行了个大礼,急道:“殿下息怒,逆女并没有故意惹恼殿下之意,真的只是意外撞到殿下,实在是抱歉,我们这便给殿下赔礼。” 都说这个记王表面看起来谦和温柔,其实随心所欲,说话却总是妙语连珠,现在看哪是什么妙语,分明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一点脸都不给旁人留! 宋珀只是独自站着,并不跟着王氏二人行礼。 不远处的书房门开着。 她知道,魏国公一定在关注着这边的事,今日轻松将记王的手治好,也能让魏国公对她多几分信任。 也让她的道法,更具有正当性,至少在府内,没人敢说,治好皇室的人,使的是什么妖法邪术。 “你不替你的母亲和妹妹求情吗?” 周览恒笑意盈盈地看着宋珀,问道。 “她不是我的母亲。”宋珀冷淡地看了王氏一眼,“我妹妹自己犯错,自己承担,又与我何干。” “你可真是有意思,难怪仙人能看上你,收你做徒。” 周览恒笑了笑,又看看自己的手,故意叹了一声气,“刚才还有点痛呢,现在却一点感觉也没有了。罢了,这事便算了吧。” 王氏立时吐出一口气,赶忙拉着宋兰千谢万谢: “殿下海量,殿下海量!” “你也不必如此谢我,我也不过是给国公爷和这位仙人高徒面子。我还不想国公府的名声,跟着你们扫地。” 周览恒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见眼,拍了拍自己侍卫的肩,叫他发誓保密,不要将今天的事说出去。 “至于你们自己看管下人不严,将今日对话泄露出去,那就不关我的事啦。” 说完,他又遥遥对着书房那边拱了拱手,朝着宋珀再次一笑,施施然朝院外走去。 这便完了? 王氏喘着粗气,用手捂住胸口。 这个记王,真是个什么人啊,最后还要阴阳怪气地来那么一句。 什么叫对话传出去,就不关他的事,他不这样恶心人就不行吗! 王氏表情扭曲,看着宋兰腿脚酸软,瘫坐在自己身旁,又是气,又是烦。 想要提起宋兰的耳朵骂她,但是看到宋珀站在旁边,只能硬生生忍住了。 已经让这个小贱人出尽风头了,还能给她看热闹不成。 锦瓶叫住在场的丫鬟小厮留下,又喊其他不知道情况的下人,相送记王。 王氏心里觉得不舒服,可是千错万错,总归不会是她自己的错,只会将刚才的事,怪在别人头上。 便言语泛酸,怪腔怪调地说道: “珀儿,算是给你找到高枝啦。我看记王殿下,挺赏识你的。” 宋珀笑笑: “我只看出来,记王殿下没有给你们两个面子,挺不赏识你和三妹妹的。” 王氏的脸便也被气得发白。 宋珀还在笑: “王氏,下次算计事情,还是要做得隐秘一点吧。只怕国公府里的狗,都能看出你和三妹妹心怀‘异’意。” “你!” 王氏气得想指着宋珀鼻子大骂。 那边锦瓶却已训好丫鬟小厮,处理完烂摊子,宋珀就对着王氏又笑了笑,和锦瓶拉着手,准备回老太太那边。 走之前,又看了书房方向一眼,门已关,魏国公身边的心腹管家走出,朝着那些被锦瓶留下来的仆从招招手,脸上表情凝重。 目的达成。 魏国公果然全程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宋珀回过头,没有再去看之后的情况。 回到谢氏屋内。 谢氏半躺在太师椅上,双目微眯,一颗一颗,拨弄着绿檀珠串。 锦瓶走上前,贴身耳语。 谢氏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颔首道: “嗯。辛苦你和珀丫头了。” 锦瓶嘻嘻笑道: “都是大小姐的功劳,我可什么都没做。” 敢行孟浪之事,却又没有犯事之后,担责任的胆子。 王氏母女二人,实在是不成器。 谢氏其实从来就未喜欢过自己的二儿子宋学守。 又奸诈,又轻浮,一点也没有正经国公府世子的模样。 连带着二儿子的妻子小孩也看不顺眼。 若是老大还在……哪里还轮得着老二做世子。 自从宋学仁意外亡故后,谢氏的心,也随着自己这个大儿子而逝去。 心死如灰。 对所有人,都提不起什么兴趣。 看一眼因为废腿的魏国公,都会觉得胃里难受。 她的大儿子,死得实在太冤屈,这冤屈,又无人可诉说,只能闷在她的心里,一点点腐蚀着她的精神。 谢氏从此对任何事情,皆是兴趣恹恹,任凭魏国公摆烂,国公府在宋学守和王氏手里,变成可笑滑稽的模样,心内也毫无波动。 现在王氏做出这种事,她也毫不意外。 只是现在这个被她忽视多年的孙女…… 谢氏睁开眼,很认真地看着宋珀,枯朽的心里,竟然滋生出一丝遐想—— 宋珀似乎真的得到仙人指引,有些手段。 那么…… 谢氏挥了挥手,余妈妈立时嘱咐外边的小丫鬟,抬来一个小箱子。 “时间仓促,便托人在外边给你买了些成衣,凑合着穿吧。等到入夏前,府里会统一有裁缝女工做衣,到时候我再送你几套好的料子,做点好的衣裙。” 宋珀现在穿得粗布衣服,确实都很不舒服,浑身都磨得发红。 便大方行礼道谢: “多谢祖母。” 谢氏叹道: “国公府出去的女儿,总归得有点大家小姐的模样。你换了衣服,便去帮你祖父请安就诊吧。” ………… 香炉喷出淡白的烟雾,缭绕在豪华的马车之内。 稳得就像在平地一样,只有杯里茶水荡出的涟漪,才显出这辆马车真的在走。 周览恒坐在车里,还在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手。 “殿下,伤口不是愈合了吗?为什么还在看您的手?” 这双手虽然好看,但也不至于这么欣赏吧,侍从实在忍受不了,终于开口问道。 周览恒笑了笑: “可是又裂开了。” 侍从仔细一瞧,这才发现,刚才在魏国公府里闭合的口子,再次裂了开来,渗出一些血珠。 “这?” 侍从惊讶地叹道。 周览恒叹了声气: “碰到骗子啦。” 第9章 三太太 侍从皱着眉,忍不住说道: “他们怎么这样?老老实实地道歉就行,怎么还搞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来糊弄殿下。” 便对国公府观感更加不好了。 魏国公现在的名声,本就不太好。 自从他瘫了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每天窝在家里,对从前的旧友都阴阳怪气,不给好脸。 明明是陪当今陛下从零开始打江山的旧臣,现在却落个门庭冷清的下场。 就连魏国公为什么会瘫,似乎也是因为牵扯到什么邪门之事,朝堂上避之不谈。 国公府里的人,自然也都被京城里的勋贵给暗暗排挤。 现在又出了宋珀那样的“江湖术士”小姐。 侍从满肚子都是不满。 周览恒的心情,却好像还是不错,脸上带笑,还在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己的手: “你也别怪她,说不定是那位小姐半道出家,所以法力不全呢。再说……她恐怕巴不得我们厌恶国公府,将今天发生的事传出去吧。” 侍从劝道: “殿下,以后还是少去魏国公那边吧。他从前出了邪门事,自己瘫了,大儿子惨死,二儿子的长子也遭了魇症,现在这个小姐说是得了仙人指引,但谁知道那仙人是不是……” 他的话虽然只说了一半,但是意思谁都能听懂,就是觉得宋珀是从什么妖魔鬼怪那里,学了邪门歪道。 生怕邪门的国公府,会影响到殿下。 周览恒却浑不在乎,眼里闪着精光: “是妖术,还是道法,还不全赖世人怎么看。魏国公又没有犯什么大错,我为什么不能去看他。” 皇帝身体越发不行,近年来总是絮絮叨叨,说些他年轻时与旧臣的趣事。 其中便经常提到魏国公。 其他旧臣都有人笼络,唯独身陷邪门传闻的国公府门可罗雀。 周览恒却从来不怕这些传闻。 “难道你觉得,像太子殿下那样,从关外请来十几个萨满,绕着父皇跳圈的样子很好?” 周览恒说着,嘴角的笑变冷。 侍从立时怕道: “殿下,慎言!” 周览恒伸了个懒腰: “怕什么,哥哥他敢做,难道还怕天下人去说,还怕我去说?” 他半躺在舒适的座椅里,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手,忽而又笑道: “所以说,若是真有人得到神仙真传,善使道法,这样的人才,我们当然要笼络过来。” 侍从撇着嘴道: “那只是国公府里的一位小姐。” 周览恒无所谓地说道:“小姐又如何,公子又如何。只要有能力,在哪里都能大放异彩。” …… 早晨,宋珀照例起了个大早,前往老太太的院里请安。 她今日穿着一身红色芍药花样长裙,头发挽起,虽然衣服还是稍显宽松,但是至少有十五岁小姑娘的样了。 谢氏还是半躺在太师椅上,听到她进屋的动静,这才微微睁开眼: “来了。昨天帮国公爷治疗腿疾的进度怎么样了。” 宋珀照实说道: “没有顺手的家伙,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度。祖父已经托人去买我要的东西了。” 昨天问诊时,魏国公全程保持沉默,没有提及记王和宋兰王氏的风波。 对于宋珀说想要趁手工具的要求,也只是点点头应了。 应该是看到昨天她治疗记王手上伤口的表现,所以对她的本事更加信服了。 宋珀这样想着,也没多说什么,保持着神神叨叨的高手形象,糊弄了魏国公一会,便回自己屋去了。 “嗯。” 谢氏听完,不置可否,继续闭起眼,仿佛睡着了一样,只是手还转着那串珠子。 没过一会,就听门口锦瓶笑着行了声礼,打起了帘子。 就见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妇女,携着一个十八岁左右,挽着已婚妇人发髻的少女,以及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女孩,进入到屋里。 “给老太太请安了。老太太今日可好呀。” 妇人还未说话,眼睛便笑了开来,看着十分喜气。 这便是魏国公庶子宋学德的妻子,赵氏。 宋学德行三,大家也便称呼赵氏为三太太。 那个挽着妇人髻的少女,则是赵氏的大儿媳崔氏。 小的则是赵氏的小女儿,名唤宋紫。 昨日谢氏因为怕宋珀刚搬来修德园,心里没底,就特意没让府里其她女眷过来请安。 赵氏之前也没见过宋珀几次,只是知道府里有这个人,对于自己二嫂石氏的记忆,也早已模糊。 听闻到宋珀梦中得道,受到魏国公器重,搬到修德园的消息,她也是十分震惊。 认真地看了宋珀一眼,发现她身材虽然瘦弱,但是姿态亭立,眼睛水亮动人,确实有仙灵之象。 便笑着上前,拉着宋珀的手,说道: “这便是大侄女吧。我也听闻这几天的事了,真是个有孝心的好姑娘。” 不管怎么说,夸人有孝心是最保险也最万能的话。 宋珀也笑着回礼: “三太太好。” 赵氏笑得眼睛弯弯,又将崔氏和宋紫拢到跟前: “叫我三婶就行。来,带你再认识下,这是你堂嫂,这是你四妹妹。” 王氏和赵氏的关系相当一般。 宋学守瞧不起自己的庶弟,王氏自然也瞧不起自己的妯娌。 王氏又掌管着整个后宅,平日里给他们三房穿了许多小鞋,苛待了许多,赵氏看在眼里,心里都是怨气,便多来老太太这边跑动,抱着老太太的大腿,日子这才好过些。 传闻里,宋珀得到仙人真传,从王氏手里脱困后,便和王氏算是半翻了脸。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可到底宋珀还是宋学守的女儿,所以赵氏也吃不准她的态度,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上来先客气点,还是没有错的。 本来还想添油加醋,说两句什么“世子夫人一直关着你,害得你们姐妹一直不得相见”之类的话,但是碍于老太太在场,是以还是选择保守点的话,也不容易引起宋珀的反感。 果然,就见宋珀也很客气地对崔氏和宋紫见了礼,笑道: “我之前一直被王氏关着,明明都是府里的姐妹,却还是第一次见面。” 谢氏闭着眼,没有说什么。 赵氏心里笑开了花,鼓励地拍拍崔氏和宋紫的背,生性有些懦弱的崔氏便嗫嚅着嘴,轻声说道: “以后我们关系会好的。” 宋珀哂然一笑,应了声对。 三房的人,没有参与过迫害原身,甚至可以说,他们也被宋学守和王氏死死压着,没有办法。 既然没有仇,宋珀也没必要甩个臭脸给人看,别人对她笑,她也会回以笑容。 她和赵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 就见帘子撩起,谢氏屋里另一个大丫鬟紫藤在门前毯子上踩走了鞋上的泥水,这才走进屋里,汇报道: “世子夫人说她病了,三小姐侍疾,怕给老夫人过了病气,便都不过来了。” 谢氏“嗯”了一声。 紫藤继续说道: “我在来时遇见了四太太,四太太说她也头晕难受,叫我和您说一声,今天便也不过来了。” 四太太便是魏国公最小的庶子,宋学明的妻子曹氏。 曹氏很会拍马屁,就算王氏瞧不上她,依旧跟在她的身边,倒是也给她舔上了,在府里待遇不错。 但是她也只会拍马屁,实际上却是个没有主心骨的草包。 今天不过来问安,必定是听到昨天的风言风语,乍然看到谢氏身边的大丫鬟,吓得没有主意,这才临时称病告假。 赵氏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却笑着道: “那四弟妹膝下的葶儿和蒿儿呢,是不是也要侍疾,才不过来请安呢。” 第10章 张妈妈的安排 仙极丹入腹的刹那,一股极其精粹的能量便是从丹药中爆发,瞬息的功夫,便是充斥在苏宇的西肢百骸。 由仙王出手才能炼制而成的丹药,其药力自然是恐怖无比。 只是瞬间,便让苏宇感受到有股力量正在不断蜕变。 “由凡入仙,最为首观的感受便是,从一个寄生者,朝着创造者的方向而蜕变 能量的不断冲击,也让苏宇的精神高度集中。 若是在肉身没有蜕变时服用这枚丹药。 那苏宇定然会承受一种极端的痛苦。 虽然能够无副作用入真仙。 但,想要褪去肉体凡胎进入仙人之境,所承受的痛苦肯定是少不了的。 不过这点痛苦对如今的苏宇来说,倒不算什么。 由大道鸿蒙气强化了肉身和丹田气府以及神魂,如今的苏宇,除了修为没有跟上外。 肉身和神魂,都己是真仙境的层次! 苏宇闭目内视体内变化。 他发现,在仙极丹的药力驱使下,自己的肉身竟是变得有些晶莹。 细细品味才发现,如今的他,似乎就跟宇宙融为一体。 神魂之力也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增强。 神识稍稍外放,他便能感受到数百亿光年外的宇宙边境的一切情况。 甚至。 就连漂浮在宇宙边境外的粉尘,他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抬手间便能聚集最为精粹的本源之力。 那是创造宇宙的基础! “还真是神奇苏宇有些惊奇的喃喃道。 这种蜕变仍在持续。 比起此前突破境界时需要渡雷劫,这次突破真仙境,竟是没有任何动静出现。 不过想来也是。 宇宙雷劫,只针对本土生灵。 而他,是超脱! 就算是有劫难,也是在飞升上界时,才会出现。 现在的他,倒也能提前体验一把真仙的战力了。 突破真仙。 最大的变化,就是苏宇只觉得现在的自己,能够轻易打爆半个宇宙。 全力爆发之下。 天剑宇宙,绝对挡不住他的力量! 时间过去了数年时间。 仙极丹的药力才吸收了一小半,便是让苏宇彻底入了真仙境。 剩余的药力都被他封存在了丹田。 等到了上界后,他才解封,慢慢吸收。 轰! 随着一股源力的风暴自苏宇身上爆发开来,他的境界也是彻底来到了真仙境! “终于,入真仙了!” 苏宇缓缓睁开眼睛,喃喃道。 体内磅礴的力量,给他的感觉就是,若是再面对真武大帝,他无需任何武技,只需轻轻一掌,便可覆灭后者! 蜕变得太过离谱! 至于战力有多强悍,苏宇也估算不出来。 因为。 他没有与真仙境战斗过。 “倒是想体验一下 想到这,苏宇不由转头看向那边还在不断吞噬旧道残余力量的段九幽。 感应不到对方神魂和意识的存在后,苏宇不禁摇了摇头:“你的心倒是很大 “想要借助大道的力量成就己身 虽然段九幽是他炼制出来的他化天魔真身,但苏宇是无法左右其想法的,段九幽就是一个独立的灵魂。 除了他这具本尊死后会占据段九幽的分身复活外。 剩下的,都与他无关。 不过。 他也希望段九幽能够真正走出这亘古未有的一步。 修成这从未有人尝试过的先天道体! 为何会没人修炼成功过? 想要修出先天道体,那么,你自身必须要被大道吞噬,接着再与大道融合,再于大道之中凝出灵魂,借助宇宙初开时的先天源气凝聚先天肉身! 这,是先天道体的必要条件! 这几条谁能符合? 没人! 而段九幽凭借自己的特殊性,却是成功完成了这两步。 现在。 他只差天剑宇宙重新接轨超空间,吸收仙气后,重新开辟宇宙,锻出第一缕本源! “接下来,就看你自身了 天剑仙王留下的封印也差不多要崩碎了,届时,天剑宇宙重新焕发生机的那一日,便是段九幽成功之时! 苏宇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上千枚紫源晶扔入段九幽的气态身体当中。 有紫源晶的大道鸿蒙气替他支撑,未来,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 做完这些,苏宇便是从此地离开。 如今有了真仙境的战力,宇宙的空间规则,在苏宇面前己经形同虚设。 一念之间,便可跨越上百亿光年! 眨眼的功夫,苏宇便是出现在了宇宙边缘之地。 而这里。 也是从古至今,天剑宇宙中诞生的超脱者们,所进行超脱的地方。 这里葬送了一个又一个神魔和天赋超绝者。 所以,这里也叫,宇宙坟场! 来到宇宙坟场中心。 苏宇大手一挥,宇宙坟场的空间之门缓缓打开。 踏入其中。 苏宇便是看到一大群人正在修炼。 感应到苏宇的气息出现后,处于修炼状态的数万人,瞬间睁开眼睛。 当看到苏宇的尊容时,所有人迅速起身,对着苏宇弯腰躬身,恭敬无比地喊道:“见过宇帝!” 数万人的声音震彻云霄。 苏宇摆了摆手,道:“无需多礼 说着,苏宇便是将目光看向下方的北寒准帝和剑帝,以及妖神宫的凰灵长老。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苏宇俊逸的脸庞扬起一抹笑容,声音柔和道:“真武己亡,诸位前辈,可以出去了 准帝可毁灭星域,自然也可...捏造行星! 虽然天剑宇宙中,所有星系都被摧毁,但是,这宇宙坟场也有行星! 搬运出去后,也能造就数个星系。 至于恢复生态... 那得等天剑宇宙的封印被打开后,宇宙重新开始吸收仙气时,才能继续创造星球和恢复生命了。 这个过程,纵使有武者的干预。 也要过上千万年,才能恢复一丝元气。 听见苏宇这番话后,众人呼吸不由一滞,紧接着,啜泣声一点点响起。 真武死了。 他们活下来了,可是...也代表他们也是天剑宇宙中,仅存的生灵了。 不过,能活着...就很好了啊。 宣布完这则消息,苏宇的身影便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见到苏宇消失。 以剑帝为首的众人也是全部跪了下来,朝着苏宇消失的方向重重叩首。 “谢宇帝救命之恩,我等永生永世,莫不敢忘!” 轰! 第11章 见招拆招 宋瑜出了事! 王氏称病,府里没人管事。 是以宋瑜病了的事,才会传到向来不问庶务的谢氏这里。 谢氏听得皱了皱眉: “找了大夫没有?” 余妈妈低声说道: “找了,大夫开了贴药,找人撬嘴灌了下去,但是都没有用。” 宋兰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若说府里待遇最差的人,除了几天之前的宋珀,便是这生来便痴傻的宋瑜了。 明明已经一十八岁,身为国公府世子长子,却连大字都不识一个,性子蛮横又天真,比五六岁小孩还不如。 据说他连说话都说不利索,到现在吃饭还会流口水。 有这种人做对比,才能凸显宋进的聪明。 府里没有愿意提起宋瑜的人,都觉得他生来不祥,占着世子嫡长子的名分,却是个十足十的痴子,好像不提起他,就能淡化他的存在。 谢氏听完余妈妈的报告,别过了脸,表情沉下。 宋兰赶紧垂下头,不让自己露出半点不自然。 又悄悄转动眼珠,朝着宋珀瞥去,想要欣赏她现在的表情。 正是宋珀春风得意的时候,现在却突然收到她不成器哥哥的消息,一定很狼狈吧。 谁知宋珀正专注地看着余妈妈和谢氏,脸上别说狼狈惶恐了,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宋瑜? 原身的记忆里,宋瑜是个会逗她开心的傻大个。 有次生辰,原身躲在破了洞的被子里哭,宋瑜却在此时偷偷溜到她的院子里,拿出草茎和泥块做的面条送给她,又扮鬼脸,又逗她笑。 这也是原身记忆里,为数不多的温情时刻。 现在年纪大了,宋瑜被王氏软禁起来,看管得更加严,两人便也见不到面。 但是在原身心里,一直很关心,也很爱她的这个傻子哥哥。 宋珀眯了眯眼睛,忽而转头朝着宋兰看了一眼,正巧对上她不安分的眼神,宋兰似是吃了一惊,赶紧将头转开。 傻子都能看出来,宋瑜今天发烧有蹊跷,怕不是王氏她们做的手脚! 谢氏的面色很不好看。 她不喜欢二儿子宋学守,自然也不会喜欢宋学守的傻瓜儿子。 堂屋里一阵沉默,只有雨声似有若无,缭绕在耳边。 还是赵氏抿了抿唇,看了眼宋珀,下定决心,说道: “刚入春,天气还冻着,是会发烧生病。我听别人说,一样的药喝多了,便也没有效果了。不若去找其他大夫来看看,或许有奇效。” 这是在给打圆场,算是帮宋瑜说话。 谢氏拨弄着手里珠串,还未回答,宋兰却抢先一步,走到堂屋中间。 “不用这么麻烦。” 她本来想笑,想起张妈妈说的话,又赶紧将笑容敛去,“姐姐不就在这吗!有现成的神医在,还需要外边什么大夫啊。” 还未等宋珀回答。 宋进就战战兢兢地接过宋兰的话头,说道: “听说大姐姐梦中得到仙缘,能够窥见纠缠祖父的恶鬼,那大姐姐能不能看到纠缠在大哥哥脑袋上的,是什么东西?” 重头中的重头来了! 是了,你宋珀声称得到仙人指点,看出魏国公下半身瘫痪,是因为有恶鬼缠身,那么生来痴傻的宋瑜,又是什么情况呢? 外头一向有传言,魏国公做了缺德事,腿都瘫了,国公府里的男丁也受到诅咒波及,嫡长子早亡,嫡长孙天生弱智。 之前宋珀提议帮魏国公治腿的时候,没人会不识趣,提起宋瑜的事。 但是现在宋瑜出事,将宋珀和他绑定起来,便不是什么难事了。 这便是张妈妈的诛心之计! 宋珀既然声称魏国公被恶鬼傍身,那么传闻里一起遭受诅咒的宋瑜,是不是也是同样情况呢。 如果是,那就是等于说魏国公连累了亲孙子。 如果是,那么宋珀就得帮宋瑜一起驱鬼。 如果不是,那宋瑜又是因为什么才会天生痴傻,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那便是宋珀本领不到家,吹的“仙缘”有水分了! 宋珀可以使小手段,让魏国公腿上有些感觉,忽悠众人,但是让一个傻子的脑子恢复清明,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无论宋珀怎么回应,都不能捞着好! 谁叫你有一个天生痴傻的哥哥! 宋兰心里在冷笑,胃部的抽痛提醒着她前几天发生的事,宋珀这个贱人竟然敢反抗她,她就得加倍奉还! 看她怎么回答! 只见赵氏面色沉重,余妈妈面露忧色,崔氏干脆沉不住气,轻轻地倒抽一口凉气,发现不对,又赶紧抱住宋紫,不敢再发出一点动静找存在感。 谢氏没有什么表情。 宋珀却没有宋兰预想中的惊慌与焦急。 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却自然而然流露出一丝忧伤,缓缓开口说道: “没错,我曾与仙人一起去看哥哥,但他的院子上了铁锁,隔着厚重的门望去,我只能看到一片空白。”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声音低沉。 “地上则溢出红色的血,我仔细去看,仙人告诉我,那是我母亲的血泪!” 帘子一下被外边的风吹得飞了起来,几滴雨水仿佛配合着宋珀的话一般,洒在众人身上,让觉得发凉! 竟是走起了亲情路线! 此时无论说宋瑜是不是被恶鬼缠身,都等于落入了宋兰的话语陷阱。 最好的办法,便是跳脱她给的选项,自己岔开话题。 母子连心,孩子生下来痴傻,谁都会嫌弃,唯独母亲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宋珀不提别的,只说石氏的血泪洒在宋瑜的门口,让人唏嘘,也给人留下了许多遐想的空间! 母爱本就是世间最动人的感情。 赵氏立马跟着用手帕抹了抹眼睛,她也是做母亲的人了,不管信与不信,做出触动的模样,看起来都十分自然:“谁会不关心自家孩子呢,我的嫂嫂啊。” 谢氏的表情也变了变。 她想起了自己。 同样是母亲,宋学仁去世的那几年,她岂非也流尽了血泪! 余妈妈那时端饭给她,过了一会再去看,那米饭在碗里纹丝未动,却已变成了红色,原来是谢氏的泪流干,只有血从眼里落出,落到了饭里。 不就是想让老夫人触情吗。 你们想让老夫人从那个胖子身上,找到从前宋学仁的影子,我却可以让老夫人,自己看到自己。 宋珀稍稍偏过脸,挑衅似的飞快瞧了宋兰一样,又火速转过头。 只是一句话,便将局势掌控权,从他人手上,抢到了自己手里。 宋兰咬着腮帮子,只觉得浑身都痛得厉害! 怎么办。 现在谢氏好像完全忽视宋瑜是个不祥之人,沉浸在旧日悲痛之中了。 那边赵氏和宋珀飞快交换了个眼神。 赵氏暗暗对着她努了下嘴,宋珀想了想,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