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前一天,未婚妻要换老公完结》 第1章 订婚宴前一天,未婚妻亲自给回国的白月光办接风宴。 宴会上,她霸道的吻在男人唇上: 「姐妹们,正式介绍下,这才是我老公。」 门外的我却成了她嘴里的穷舔狗。 既然她的老公另有其人,那我如她所愿。 一年后,她红着眼出现在我家门前: 「老公,我一直在等你娶我!」 老婆抱着女儿从我身后走出来,巧笑倩兮: 「滚远点!」 —— 「倩倩喝醉了,速来!」 收到江倩闺蜜的信息,我急匆匆丢下工作下班。 赶到包间门口时,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亲一个!亲一个!」 听到里面的起哄声,我心里泛起一丝不安。 包间门没关紧。 透过门缝,我才知道,这就是江倩所谓的最后的单身宴。 她正一脸酡红的勾着一个男人的脖子。 二人深情凝视片刻,江倩便霸道的吻上去: 「姐妹们,正式介绍下,这才是我老公!」 兴奋的尖叫声四起。 「穆夜,我们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话说,你是回来抢亲的吗?」 男人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邪魅一笑: 「这亲还需要我抢吗?」 江倩娇羞的依偎在穆夜怀里: 「讨厌!」 掌声四起。 我握紧拳头,指甲刺在掌心,钻心的疼让我冷静了不少。 「倩倩,他是你老公,那何思源算什么?」 一道清冷的嗓音突兀响起。 哄闹调侃的笑声顿时小了不少。 我猛地抬头,和包间角落的韩月四目相对。 我不知她此举何意。 是她给我发信息说江倩喝醉了。 她是故意叫我来看到这一幕的! 我几乎可以预料到江倩的回答会何等扎心。 明明想立马逃离这个修罗场,可是我脚如生根般挪不动。 我不甘心! 我犯贱的想知道自己在江倩心里到底算什么。 一个被遗弃的人,僵硬着身子立在门外等待最后的宣判。 「他?一条穷舔狗罢了,给穆夜提鞋都不配!」 都说酒后吐真言。 我相信这是江倩的肺腑之言。 「明天就是你和何思源的订婚宴,这样不合适吧?」 韩月是韩家千金,除了江倩,其余人都唯她马首是瞻。 摸不透韩月的意思,一时没人吱声。 她们只是疑惑向来眼高于顶的韩月为何替我发声。 江倩闻言皱了皱秀眉,整个人软在穆夜怀里: 「有什么不合适的,换个新郎而已!」 「明天,你们可都要来参加我和穆夜的订婚宴哦。」 韩月对着我抬了抬下巴,笑得神秘莫测。 我松开手,包厢门彻底关紧。 那一刻,我感觉数万根钢针齐齐射向我的心口。 不是说,辜负真心的人才要吞一万根针吗? 为何痛的是我? 包间里的人,谁不知明天是我和江倩的订婚宴? 我从未融入过江倩的圈子,因为她圈子里没人看好我们。 因为江倩有个放不下的白月光。 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但我信奉深情不及久伴。 我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只要江倩爱我就够了。 可是,现实让我明白,自己就是个笑话。 就在我转身离开的时候,包间门突然被大力拉开。 我的落寞背影一瞬间在众人面前显露无疑。 回头看到开门的是韩月,我铁青着脸质问她: 「有意思吗?」 她是江倩的闺蜜。 此举就是为了羞辱我吧! 我的现身,让整个包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江倩迷蒙着水汪汪的眼,有些不舍的从穆夜怀里坐正: 「你都听到了?」 我不回她,只是脸色冷淡的盯着她。 第2章 穆夜见江倩一副被抓包的心虚模样,不满的搂着她的细腰宣示主权: 「看来是听到了。」 「不知,何医生明天有时间赏脸喝我们的喜酒不?」 他的脸上,满是志在必得和对我的不屑。 「穆少真瞧得起某人呢!反正搁我是没脸去喝喜酒的!」 江倩的朋友故意揶揄我。 穆夜一听,立马来了兴趣。 他勾着唇倒了三杯酒,玩味的朝我笑: 「你和倩倩相识一场,明天若不去着实遗憾。」 「不如这样,我和倩倩提前请你喝喜酒。」 说罢他端起高脚杯,递了一杯给江倩: 「这样才有意思。」 二人双臂相交,俨然是要喝交杯酒。 「我们干了,何医生随意!」 「哦,这是我们请何医生的,不用随份子钱!」 我生性温和,饶是此刻处于崩溃爆发的边缘,都没想闹事。 一个不被爱的人,没有闹事的资格。 我只是冷冷看着二人把交杯酒一饮而尽。 穆夜似不满意我的表现,挑衅的直视我。 他放在江倩腰间的手,摩挲时还不忘对我明晃晃竖中指。 难道不被爱的人就活该被如此欺辱? 我扯了扯领口,颤抖着手去端酒杯。 在我思考到底是先泼谁时,韩月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了地上。 这一砸,好像激发了我的血性。 我都没去思考韩月为何砸了酒杯。 我用力砸了红酒瓶,拿着瓶身指向穆夜: 「拿开你的脏手!」 江倩大概是第一次看到我失控的样子。 回过神的她扭动着腰,与穆夜保持了些许距离: 「思源,你干什么!」 「你跑过来闹又有何用?」 我只觉好笑。 「我要不过来,怎么知道你的老公另有其人?」 「再说,这不是你特意安排的戏码,只为羞辱我吗?」 我若不来,明天一个人的订婚宴,只会更丢脸。 「倩倩,我真不明白你看上他哪点?」 穆夜的眼神在我身上扫过,眼底全是讥笑: 「何医生连个像样的求婚戒指都没有,听说彩礼才六位数,就这样还想娶老婆?」 五十万彩礼和一克拉的钻戒,确实是我的极限。 但是我没想到江倩连这个都同穆夜吐槽。 明明我求婚时,她惊喜到掩面而泣。 握着酒瓶的指尖颤抖着,掌心一片濡湿。 「穆夜,你可别这样说,这是何思源能拿出来的全部,他和你哪有可比性?」 「当初倩倩瘫痪,是他日复一日给倩倩做的复健...」 有人插话。 看似替我解释,实际把我的脸面摁在地上反复摩擦。 「难怪何医生不辞劳苦的帮助倩倩,原来是别有居心啊。」 「倩倩,幸亏我回来了,不然你就被这穷小子骗婚了!」 我强忍着屈辱,看向江倩。 「既然你不爱我,为何要答应我的求婚?」 她只是不悦的呵斥: 「够了,我只是一时没分清感恩和爱!」 原来如此。 我无力的放下酒瓶,任其在我脚底炸开。 碎玻璃溅到手心,划出一道血痕。 我抬手,指尖为了给江倩按摩留下的茧子,醒目的提醒我该放手了。 今天的屈辱和失望似乎耗尽了我对她所有的爱。 第3章 我没有留下来自取其辱。 那些不善的目光,夹杂着我并不需要的怜悯。 我挺直了脊背转身离开。 走出包间时,一不留神撞到了韩月。 我连抱歉都懒得说。 大街上,灯火通明。 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 像极了我初见江倩的那一夜。 那个雨夜,江倩在医院接受不了瘫痪这个现实,半夜艰难爬到窗台要跳楼。 是我在她快要掉下去时,冲刺奔过去拉住了她。 她砸在我身上,未损分毫。 电闪雷鸣间,我一眼瞥清了她的惊世容颜。 像极了跌落泥潭的仙女。 我分不清她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 只记得她柔软的胸部压在我胸口,而我心跳如鼓忘了起身。 直到她被头顶的惊雷吓得抱着我哇哇大哭。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也不例外。 从那天起,江倩指明要我陪她。 不论是出于私心,还是职业道德。 我都没有拒绝她。 那时候的她,格外依赖我,就好像那个夜晚,我们的命运连在了一起。 为了陪她,我放弃了市里唯一出国深造交流的机会。 那时我不知道,她心存死志那晚,并非单纯因为瘫痪。 更因为她的初恋一声不吭出国了。 她是去机场追他的路上出事的。 可是穆夜在收到她出事的消息后,人间蒸发多年。 在我得知江倩有个白月光时,我们已经谈婚论嫁。 我不知道他们是何时死灰复燃的。 这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我庆幸没有在结婚后被戴绿帽子,省了诸多麻烦。 暴雨把我对江倩的痴恋,冲刷得一干二净。 一个不爱我的女人,没什么好可惜的! 一路走至家里,刚巧碰到江倩带穆夜回家。 两人连门都来不及开,就已经气喘吁吁。 我轻咳一声,两人迷蒙的分开。 看到是我,穆夜危险的眯起眼,当着我的面就开始解扣子,好似要证明什么。 江倩则已经被亲得七荤八素,衣衫半解,胸前一片潮红。 我没兴趣看这种现场激情: 「麻烦让开!」 许是我平静的语气和全身狼狈的样子激怒了江倩,又或者是我的出现扰了她的好事。 「何思源,你回来干嘛!」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非得阴魂不散吗?」 「外面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你就不能放过我?」 「爱一个人最好的证明就是希望她幸福,难道你当真只爱我的家世?」 我强忍着怒气没有走人。 这确实是江倩买的婚房,可我的行李都在屋里。 既然要了断,我有自知之明在她的生活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没有解释,径直推开门去洗澡收拾东西。 在我拖着行李箱离开时,穆夜松开江倩,起身走向我: 「把箱子打开我检查,免得你私自夹带不属于你的贵重物品!」 江倩酒醒了几分,整了整衣衫: 「阿夜,让他走吧!」 「就算带走什么也无所谓,权当给他一个念想。」 我脸上血色尽失。 这辈子的屈辱,好像都集结在了这一天,如狂风暴雨一样将我淹没! 箱子里,只带了我自己买的私人物品。 江倩送我的东西,寥寥无几,全都在我手上的垃圾袋。 本来是想自己丢垃圾站,图个干净省事。 既然穆夜想要,那我就留给他好了! 垃圾袋被我哐当砸在穆夜身上,散落在地。 江倩不可置信的看着散落的礼物,瞪着杏眸质问我: 「何思源!好得狠!你竟然把我送你的东西当垃圾?」 我没理她,转身就走。 「何思源,你有本事别跪着求我原谅!」 回应她的,只有我的背影! 第4章 走出别墅区,果然打不到车。 我有些懊恼为了攒彩礼都没给自己买辆代步车。 最主要还是我买不起能配江倩的车。 雨势渐小,我撑着伞孤独的行走在路上。 想到明天的订婚宴还未取消,我忙给几个朋友通知。 好在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同他们解释这么难堪的经历。 刚挂了电话,一辆红色保时捷停在我面前。 前灯照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上车。」 有些熟悉的女声。 我走近,车窗摇下,露出韩月那张小家碧玉的脸。 我心里直呼晦气! 这群人有完没完了! 我拉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韩月的车从我身边疾驰而过。 只是,没一分钟,她就已经掉头停在我身边,声音怪怪的,瓮声瓮气: 「上车,我送你。」 我还来不及拒绝,她下车抢我的行李箱。 本想说不用,她已经麻利的把行李箱放后备箱了。 我对韩月是既感谢又有气。 感谢她也气她让我看到了最扎心的一幕。 她非要送我,我也打不到车,有豪车坐何必找罪受? 我在她们这群富家千金眼里就是个穷舔狗,我也犯不着矫情。 刚坐在副驾驶,她就自来熟的问我: 「你怎么就这点东西?轻飘飘的。」 我嘲讽一笑: 「穷小子能有什么身家?」 韩月握方向盘的手一僵: 「彻底放弃了吗?」 不知为何,我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一丝紧张。 「今晚你叫我去,不就是为了看我出丑?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不放弃?」 「还是说,我在你们心里,就真是不要脸的舔狗?」 也许是我的语气较冲,韩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我......要说我从未这样想你,你信吗?」 我愕然。 信不信也没那么重要。 她是江倩的闺蜜,过了今晚,我和她再无交集。 我的沉默似乎让韩月极其不悦,她猛得刹车。 措手不及的我,手机被甩了出去。 韩月有些不好意思,立马松了安全带,低头去帮我捡手机。 只是这个姿势和角度,极其暧昧。 我僵硬着身子,死死往后背靠。 几秒过去,她都不起身,脑袋在我大腿蹭了几下。 我瞬间感觉浑身血液躁动起来: 「那个......你让开,我自己来捡......」 「不是,我头发卡住了,你帮我弄下......」 雨瓢泼而下。 车内安静的可怕。 气温莫名燥热。 我强压着自己冷静下来...... 要死不死,太尴尬了。 偏偏车里昏暗,我根本看不清,又没手机! 我只好略微起身去打开内灯。 「你别乱动!」 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韩月趴在我腿上,明显的身体愈发僵硬。 看清头发缠绕的走势,我头大如斗。 「我得把链子拉开一点,你不介意吧?」 「嗯。」 高高在上的韩家千金,声如蚊讷。 我也不矫情了,再不解开头发,才会要命! 我火急火燎拉开链子,头发果然绕出来了。 第5章 韩月抬头,头发乱糟糟的。 只见她满脸通红,眼睛也奇怪的红肿,尤其是耳朵和脖颈都弥漫着明显的红色。 她转过头不敢看我,系安全带,开车。 我识趣的一声不吭,不敢看她。 只是气氛并没有因此好些。 我后悔无比,丢人啊! 这幅没见过女人的样子,估计明天就会成为这群富家千金茶余饭后的笑话。 我低着头,继续找酒店来转移注意力。 只是翻找的时候,发现酒店都爆满了。 我这才想起,明天就是七夕。 也是我和江倩相识五年纪念日。 每逢七夕,酒店生意兴隆。 看来,我今晚要露宿街头了。 望着窗外根本不停歇的雨,我有些茫然。 韩月等红绿灯时,一眼瞅到我的手机界面: 「今晚怎么打算的?」 我依旧不敢看她,侧着脸回她: 「订了酒店。」 「行了,别打肿脸充胖子了,明天就是七夕,这两天怎么可能有空房?」 被戳破的我愈发尴尬和恼怒: 「你就这么喜欢拆台吗?」 要不是她把门打开,我已经悄悄离开,也不会被穆夜和江倩侮辱到那个地步。 怨气一旦冲破束缚,就停不下来: 「看到我丢脸,对你有什么好处?」 「还是说你们富家千金已经无聊到要靠看别人笑话度日?」 车内一片宁静。 啜泣声传来时,我猛的转头。 韩月无声无息间,已经泪流满面。 我顿时慌了! 一时间,我拿着纸巾,手不知该往哪儿放。 「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 「没事,我也只是想让你看清楚江倩的真面目。」 我张了张嘴,愈发不知道说什么了。 因为后面的事,确实让我心如死灰,没有一丝复燃的可能性。 韩月看我像个木头棍子,拿着纸巾却手足无措。 她哭得越凶了...... 天啊! 她的眼泪就如暴雨,说下就下。 我承认自己确实过分了,可是谁能告诉我,平日里高冷范的大小姐,哭起来要怎么哄? 迫不得已,我只好轻轻去沾她的眼泪。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一直滴滴滴按喇叭。 偏偏韩月还在哭。 我心乱如麻: 「我的大小姐,我错了!我求你别哭了行吗?」 车纹丝不动。 滴滴滴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前面的干嘛呢!」 「赶紧走啊!」 我的手自己爬到了韩月头顶,一下一下轻抚: 「我的小祖宗啊,咱找个地方停下来慢慢哭行吗?」 她愤恨的瞪我一眼,终于肯开车了。 我松了一口气,浑身都是汗。 可是刚喘口气,她当真找了个地方停下来继续哭。 我被惊得目瞪口呆: 「不是,你......怎么」 如此丝滑的说哭就哭啊? 后半句哽在喉咙里,出不来。 因为不敢。 韩月哭得妆都花了,两行黑乎乎的泪水,竟有几分俏皮可爱。 我忍不住笑了。 祸事由此闯下。 「对不起。」 「我错了。」 「求你了。」 ...... 「你除了这几句,就没别的话说了吗?」 「不是,我真的错了,你想我说什么,我说给你听成吗?或者,我走?」 我这会儿真笑不出来了。 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为什么要犯贱的坐她的车? 为什么嘴贱? 把人惹哭了自是没脸跑路的。 韩月哭的一抽一搭: 「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 「嗯!」 「说你爱我!」 「好,你爱我!」 无力的拳头落在我胸前: 「是我爱你!」 我的舌头有些打结。 在她直勾勾的殷切目光下,我真说不出来。 逗我玩儿总得有个限度。 尤其是这电闪雷鸣的...... 「我怕被雷劈。」 「行,那你送我回家!」 我苦笑着点头。 韩月这才收了眼泪,麻溜的往家里开。 我顿时有种被套路的错觉。 因为我看到她嘴脸,似乎微微上翘...... 有种猎物上钩的得意。 可是我有自知之明,韩家比江家更有钱,总不能说韩月看上我了吧? 还是被江倩甩了的舔狗。 我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不排除韩月出国渡了金,眼光异于常人。 这一路,我都沉默是金。 到了韩月的私人别墅,她径直将车开到了地库: 我拉着箱子往外走,她却按了钥匙锁了大门: 「别折腾了,今晚住我家吧。」 我心头狂跳,一个女人大半夜邀请一个男人留宿,还是在七夕前夜,多少有些别的意味。 捡闺蜜一脚蹬了的男人,怎么看也不像韩月会干的事。 还是说她馋我身子? 「韩小姐,深更半夜邀请一个男人留宿,不合适吧?」 我友善的提醒她。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她回的云淡风轻。 看着她那张花猫脸,我真怕自己不答应,她下一秒就能继续哭: 「行,那我却之不恭!」 随她进了门,屋里却不似我想象的奢华。 极简现代风的装饰,和她的风格倒是挺搭。 我刚把鞋换了,转身关门之际,韩月突然踮脚,径直吻了上来。 我身体微微一僵,半晌没反应过来。 手跟投降一样不知道该放哪里。 韩月踮着脚有些站不稳,唇分开时,我鬼使神差想到了江倩对我吼: 「外面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你就不能放过我?」 我承认自己这一刻有卑劣的想法。 或许是出于报复心理,或许是自暴自弃。 韩月看向我的眼神里,有着浓重的情绪和压抑,让我一时分不清她是何意。 在她嗔怪的怨念中,本能让我立刻抬手搂住她的腰,以防她站不稳。 她紧贴在我胸前,搂着我的脖子小声骂我: 「傻子......」 我是个男人。 车里尴尬的一幕又在我脑海盘旋。 我懂她的意思了。 雨滂沱而下。 我主动加深了她浅藏辄止的吻。 在我彻底失控前,我推开她,红着眼尾暗哑着嗓子问她: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千金大小姐,我挺怵的。 我怕她玩不起,最后还得是我引火自焚。 她气息不太温,整个身子都有些站不稳。 本朦胧迷蒙的眼,竟又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都把你甩了,你还要替她守身如玉?」 我心里暗骂一句国粹。 我也很憋屈。 现在这情况,倒成了我的不对。 韩月捧着我的脸,呢喃: 「你这么好,为什么眼里只看得见她?」 「是我不够漂亮吗?」 「可是我明明比她更早遇见你,我还比她更有钱,我......」 她的眼泪簌簌而下: 「小圆球,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我瞪大了双眼,脑中最后一根弦断了。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 一夜荒唐。 骤雨初歇,微风轻拂,窗帘晃动。 雨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射在房间。 我用手支着头,仔细打量熟睡中的韩月。 肌肤如雪,远山黛眉,樱桃小唇不点自红。 比不得江倩明艳张扬的美,却是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和我记忆里那个追在我身后叫圆球哥哥的小妹妹,渐渐重合在一起。 「圆球哥哥,长大了我想和你结婚。」 「小不点,你不懂什么是结婚,别乱说!」 大她三岁的我,对结婚已经有了懵懂的理解。 「圆球哥哥,我不管!我就要和你结婚。」 八岁的韩月噘着嘴,眼泪蓄满了眼眶,和昨夜一样。 我和昨夜一样,手足无措的哄她: 「好,哥哥答应你,你别掉金豆豆成吗?」 小韩月破涕为笑。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后来,她父母发家致富,回农村老家接走了她。 我也随父母远走他乡。 再见,是在韩月回国的接风宴上,而我以江倩男友的身份出席。 曾经在烈日下晒得黢黑的骨瘦如柴的小不点,原来是韩月。 我轻轻描着她的眉眼,心里说不清的复杂。 羽睫清颤,韩月勾着唇醒来: 「圆球哥哥,早安!」 四目相对,我有些赧然。 她却一下拱我怀里,趁乱咬在我下巴: 「我肯定是在做梦!」 「嘶!」 她这一咬,用了不小的力。 但也证实了自己不是做梦。 这下轮到她羞得不敢露脸,身体却依旧窝在我怀里。 搂着她的腰,我摩挲着她后腰上的疤痕: 「怎么做手术了?」 我昨夜就摸到了,只是情欲上涌,忘了问她。 今天细摸,我一下就分辨出来,这必是动了肾脏手术留下的。 「慢性肾衰竭,换了个肾。」 她说得漫不经心,好像就是个皮外伤。 可是我却心疼极了。 当年的小不点,蹭破点皮都跟我哭半天。 如今,她却如此轻描淡写的讨论一场大手术。 「什么时候的事?」 「十岁,一个好心人生前捐献了器官,不幸去世后家属同意了捐赠,正好和我匹配,手术很成功,不然我就坟头长草,等不到你了。」 我紧紧抱着她,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你要不要猜猜那个好心人是谁?」 这怎么猜? 我如实回答猜不到。 「何思源,咱俩算确认关系了吗?」 她话题一转,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我玩心大起: 「什么关系?」 果然,她脸上的笑容快兜不住了。 梨涡渐渐平复。 昨夜,冲破阻碍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玩大发了。 这年头哪个富家千金玩得不花? 同事们常说,只要肚子里没死过孩子,那就都是好女孩儿! 先不说韩月要不要我负责,作为男人,我自己得主动承担一夜荒唐的责任。 只是,事出突然,连个雨伞都没准备。 「傻瓜,逗你玩呢!」 「你想要什么关系,哥哥都满足你。」 梨涡浅笑,惊喜从她哽咽的嗓音溢出: 「真的吗?」 我点头。 韩月高兴的直接从床上跳起来。 她收起她的高冷范,雀跃的起床洗漱。 等我穿戴洗漱完了,韩月已经在厨房忙活早饭。 她忙碌的切着青椒,煮了一碗青椒肉丝面。 香味扑鼻而来。 我从她身后抱住: 「女神也会洗手做羹汤?」 她甜甜的笑道: 「只做给你吃!」 面条上桌,色香味俱全。 我忍不住感慨:「这么贤惠能干的小娇妻,不知道以后便宜哪个男人!」 「去,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吃完早餐,我主动去洗碗。 洗了一半,电话响了,响个不停。 「接吗?」 韩月脸色不虞的把电话递给我。 我没注意看她脸色,但是在看到来电显示「丈母娘」时,我也脸黑了。 昨天从江倩家离开,我还没得及处理这些琐事。 只是我这边已经取消了订婚宴,江倩妈妈还给我电话是何意? 江倩妈妈待我不错,从未低看我一眼。 韩月似知道我所想,帮我划了接听键: 「思源,婚宴都要开始了,你和倩倩怎么还不来?」 我一思索就明白了,江倩压根没让取消订婚宴,她是要在今日同穆夜订婚! 「阿姨,您直接给江倩打电话吧,她会和新郎过去的,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了!」 「什么叫她和新郎过去?新郎不是你吗?」 「阿姨,穆夜回来了,他是今天的主角。」 我刚说完,江倩妈妈就气得急火攻心: 「混账!这不是乱来吗?」 「思源,我不管江倩带谁来,妈妈我只认你这个女婿!」 「有妈在,江倩不敢不从!穆夜拿了我的钱,如今还想把人拐走,他怎么敢的!」 原来,穆夜当年是在江倩和分手费之间选了钱。 「阿姨,强扭的瓜不甜,而且我已经另有所爱。」 江倩妈妈顿时怔愣: 「思源,妈知道你肯定是被倩倩伤了心才这么说,你等着,妈这就给你找场子!」 不待我多说,江母挂了电话。 韩月意味不明的问我: 「另有所爱?是谁这么好命呀?」 我用粘了泡沫的手轻刮她鼻头: 「一个又菜又爱撩的爱哭鬼。」 玩闹间,电话再次响起。 来电显示「亲爱的老婆大人」。 我头大如斗。 正想着怎么哄韩月,她就自个儿接了电话: 「何思源,你要点脸行吗?」 「你以为找我妈出马,我就会嫁给你吗?别做梦了!」 「还跟我妈吹牛逼说你已另有所爱,我告诉你就算你花样百出,也没人能阻拦我嫁给穆夜!」 「阿夜,你户口本呢?我们这就去扯证!」 韩月高冷的冷哼一声,随即嗲嗲的问我: 「圆球哥哥,你户口本呢?我也要现在扯证!」 我顿时噗嗤笑了: 「好啊!走!」 韩月的声音让电话那头顿时安静。 随即,江倩炸了: 「何思源,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手段吗?随便找个站街女你以为就能让我回心转意?」 「你错了!我只会嫌你脏!」 韩月被骂,脸色冷如冰霜: 「江倩!你骂谁呢!」 「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有眼无珠吗?」 韩月恢复了正常声音。 熟悉的嗓音让那头的江倩怀疑人生: 「韩月?」 「嗯,谢谢你拱手相让。」 江倩彻底安静,挂了电话后又立马给韩月打视频。 看来她是不相信韩月会和我鬼混在一起。 韩月接了视频: 「怎么,不相信?」 说罢,她对我勾勾手。 我识趣的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韩月的脸立马绯红。 江倩如被扼住喉咙的鸭子,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你们......韩月你怎么能看上他?」 韩月懒得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第6章 韩月捧着我手机,三下五除二拉黑了江倩,顺便把自己的名字改了备注「挚爱」。 这宣告主权的方式,很霸道。 我好像没有理由拒绝,毕竟哭起来好难哄。 在韩月的提议下,我辞了医院工作同她去德国进修,顺便度蜜月。 一个月后,韩月怀孕了。 她拿着B超单和一对特制的对戒同我求婚。 我一脸震惊。 韩月以为我不想负责: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当初是我故意没吃药,孩子我自己生下来养,不用你管。」 这误会有点大,我只是被惊喜震惊到了。 韩月自以为自己瞒的很好,其实我已经全都查清楚了。 去年她刚回国,是因为想报答捐肾者家属。 辗转多年,在查明自己的肾是我妈捐献时,她立马回国,就是为了找到当年的我。 造化弄人,接风宴上她一眼就认出我是她的圆球哥哥,但她晚了一步,我已经是江倩的男朋友。 所以她在我面前抱着江倩哭到不能自已。 那时,我还感叹她们姐妹情深,谁知道韩月只是哭我背弃诺言和别人在一起了。 道德和闺蜜情,让她做不出撬墙角的事,她更不忍破坏我对江倩的爱。 她深刻的知道,爱一个人不是得到,而是成全。 直到穆夜和江倩再次勾搭上的时候,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静观江倩和穆夜打得火热,也不曾劝阻。 直到穆夜回国,她特意叫我去包间,就是为了让我死心。 我淋雨走回去,她便一路跟在我身后哭,心疼的要死。 但是她怕我狠不下心放弃,所以等到我提着箱子出门,才出现在我面前。 难怪我上车时她不正眼看我,声音也瓮声瓮气。 从我上车开始,她就存了把我扑倒的心思。 孩子更是故意不吃药,就为了万一中个头等奖,生下来给自己做个念想。 我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让她如此费心喜爱。 女主男隔层纱。 这一个月的相处,早已让我深深爱上了她。 我从车里拿出早就精心准备好的戒指,单膝下跪: 「韩月,你愿意嫁给我吗?」 刚刚患得患失,泪盈满眶的人,喜极而泣的伸出手。 婚礼并不盛大,只请了亲人和相熟的朋友。 岳父郑重其事的将韩月的手交到我手心: 「思源,月月盼这一天盼了无数个日夜,你要敢辜负她......」 「爸,我发誓,绝不会有这一天!」 婚后,因为我进修的缘故,直接在德国定居了。 期间,我带着韩月母女回国给我父母祭拜。 不知江倩从何处打听到我回国的消息,她敲开了我们的家门。 我正围着围裙在给韩月做营养餐,打开门,只见江倩红着眼,满脸失而复得的喜悦: 「老公,我一直在等你娶我!」 我不解的看着她: 「江小姐,你认错人了,你的老公另有其人。」 她摇着头往我身上靠,我在她动作时警惕的往后退: 「江小姐,请你自重!」 「思源,你还在生我气吗?我错了,我后悔了,我一直在找你,可是我怎么也找不到你了。」 「你和韩月的事,我知道肯定是你为了气我......」 江倩的话未说完,我女儿洪亮的哭声在我背后响起。 韩月抱着女儿从我身后慢悠悠走出来: 「江倩!滚远点!」 在看清女儿和我如出一辙的面庞时,江倩颤抖着手指着我们: 「你们、这是你们的孩子?」 「不然呢?而且是那一晚中的。」 那一晚,江倩当然知道是哪天。 韩月对着江倩翻了个白眼,不遗余力的扎心: 「麻烦你不要乱认老公,我老公只有我这一个老婆!」 杀人诛心。 江倩的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穆夜回国的时候,已婚。 他只是为了报复江母当年的羞辱之仇。 江倩被蒙在鼓里,一意孤行的违逆江母的意思同穆夜举办了婚礼。 只是,婚礼被人搞砸了了。 是穆夜的悍妻带着一双儿女砸的。 穆夜当场像个鹌鹑一样,低着头任自己老婆孩子砸场子一句话不吭,最后夹着尾巴跟老婆孩子回家。 徒留江倩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听说江倩后来还去医院做了一次小手术。 毕竟江母不允许一个私生子污了门楣。 韩月挺着肚子跟我讲起这些狗血事时,我只当听了个娱乐八卦。 丝毫不耽误我给她肚子里的小宝贝做胎教。 韩月知道江倩满世界找我,更是视我为珍宝。 生怕我被抢走的她,把我们结婚的消息都瞒得紧紧实实。 我打趣她: 「我真要被抢走了,你可以带球跑!」 她揪着我的耳朵: 「你敢!」 是啊,我不敢也不会! 她肚子里不光怀着我的孩子。 还有我妈的一个肾。 我怎么会为了不相干的人抛弃我的人生挚爱? 江倩见我熟稔的抱着女儿哄,踉跄着后退: 「我、我可以当你们孩子的干妈吗?」 我想都没想拒绝了: 「我女儿不需要心怀不轨的干妈!」 江倩整个人如被抽走了灵魂,肩膀垮了下来: 「思源......我以为,你会永远等我。」 没人回答她这句话。 她落寞的转身离开。 「老公,锅烧干了!」 韩月的惊呼声响起,我忙不迭往厨房冲去。 韩月故意攀在我耳边悄悄道: 「老公,是我偷偷泄露了你的行踪,你不怪我吧?」 老婆如此爱我,我怎么会怪她帮我赶走野花? 我宠溺的在她唇上小啄一口,又在女儿肉嘟嘟的粉脸上轻轻一吻。 江倩不知何时站在窗外,亲眼目睹我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不怪她眼红,是我们的生活真的太过美好。 过去的人和事,早已在那个雨夜,永不相干。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