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虎》 第1章 新世纪 烟尘乘风而起,枯焦的空气中弥漫着盐碱化沙土的气息,伴随着干渴扑面而来。 一只雄鹰从前方的雨林中腾空而起,全力拍打着被湿热空气席卷的沉重双翼,纯黑的羽翼在水汽浸染的烈阳之下映射出道道水痕,烈阳自天而降,于大地之上散发着他无尽的威压。 东亚大陆南部密林的泥沼之中,几台改装过的大马力宽底座车辆围成了一个圈,充做简易的围墙将一个奇怪的祭坛拱卫其中,几名红袍大祭司纷纷跪拜于地,口中对着由颅骨和脊骨支撑的恐怖祭坛念念有词,两名黑袍教徒手持改装过的突击步枪,长袍之下穿着简易的防弹背心,身边布满了身穿紧身风衣,手持微冲不断走动巡逻的鸟嘴教徒。 祭坛对面的一处红树林中,马正将自己的身体压进黑乎乎的水面之下,只裸出一个头颅不断转动用来时刻观察对方的动向,瘦长凹陷的双颊,在黑暗中看起来像是一只恐怖的食人饿鬼,他的眼中已经没有彪悍的野性和青春的冲劲,而是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与狠厉。 这是第几个千年了? 马正不知道,任何可以计算年历的东西都已无可探掘,当他从休眠舱之中醒来之时,脑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连说话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只知道当他被海上的远洋渔船打捞上来后,由陆地上的一群马帮分子高价收入,而后休眠舱自动打开,自己赤身裸体的像一个婴儿般出现在这个不知多久后的世界上,纵使马正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一个纪年的人,但醒来时他的休眠舱之中刻了一个名字:马正,此外再无任何信息。 没人知道他具体的年龄,通过骨相和皮肤来判断,应该在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年龄,身高一米八上下,身形及其瘦削,完全可以用前胸贴后背来形容,马帮收留并且培养了他,教他如何保护马帮的货物,如何杀人,如何与想要强占货物的各地军阀狗腿周旋,教他如何在这个完全不同的时代活下来。 曾经,所有的年代最久远的书上记载着,世界经历过两次全球范围的巨大战争时期,这之后的上百年之中,人类文明开始突飞猛进,伴随着战火的停息,人类进入到了一个相对和平的时代。 这之后,所有记载戛然而止,似乎全球突遭巨变,整个文明瞬间崩塌,没有任何记载这之后的事情。 后面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一切与其有关的文书戛然而止,人类进入黑暗时代,大地上布满了全球范围内核清洗所遗留下来的污染区域。 黑暗时代,铺天盖地的核尘埃席卷全球,遮挡阳光人口锐减,百分之九十五的陆地被污染,种植不了任何作物,所有动物大规模灭绝,所存无几。人类数量不足三亿,绝大部分国家自动消亡,所有政府全面崩溃。 黑暗时代不知延续了多久,终于随着尘埃的自然降解和核污染的最后一震余波退散,黑暗时代迎来了末期,以卫戍为首的国际军团横空出世,一统分散于世界各地的仅存人类,在南印州建立了以共治政府为首的管理机构,利用南印州侥幸躲过核污染的一小块板块州陆,成立了新世纪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帝国。 但是,共治政府的统治只存在了很短一段时间,黑暗时代的终结带来的是全世界新生的希望。 这之后的文明历程被人们称为:新世纪 随着一个明亮的夜晚到来,位于南印州的帝国磁场随着重力倒转而改变,巨大的冲击于半空中扭曲撕裂开空间,帝国之上出现一道印亮整片大陆的光斑,一个像是胶囊一样的圆柱形物体降落在南印州的帝国之中。 一夜之间,亿万尸山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一切,血色弥漫的残痕断壁之中无数食人饿鬼疯狂杀戮,所有看到那散发着光斑的胶囊的活人全部突发异变,双爪的鲜血伴随着骨肉撕裂与阵阵惨叫。 新生的帝国直面这血腥无比的一幕,年轻的帝国军队斗志全无,军队和自卫队无力抵抗这群由人类异变而来的东西而全面崩溃,超过一亿人卷入这场灾难中灰飞烟灭。一场新世纪一来最大的灾厄使得这个寄托了无数希望的政府全面瘫痪。 剩余的幸存人类和军队只能一路逃跑至充满核辐射的东亚大陆灾变区内部,苟延残喘。 又是大半个世纪过去,来到了新世纪第97元年,世界依然没能从浩劫中恢复过来,东亚大陆上的各个派系为了争夺为数不多洁净的食物和水源而冲突不断。 辐射令癌症肿瘤大规模爆发,种植物也发生异变,从而导致了一系列的生态危机,能源危机,食物危机..... 一系列的危机源源不断,为了躲避辐射区恶劣的生存环境,所有人都在向往着以欧储为首的要塞内这最后一片人类净土。 东亚大陆上没有城市省会一说,而是由无数个不同势力所组成的,一些重要的经济和生产区域由重兵把守,被各大势力分割的东亚大陆如同散落于棋盘之上的棋子,错落无序。 财阀和氏族在这种情况下都站不稳,所以真正有名有姓的势力全是军阀严格管控。 各个势力之外的区域,统一称为难民区,难民也就是除了各大势力之外的被排挤出去的普通百姓。 两者之间的差距,比人和厕所里吃屎的蛆虫的差别都大。 马帮便是由一群难民区出来的商人,这群商人为了保证物资和运输的货物安全,不受匪徒和难民的骚扰,便一起出资招揽各处军阀逃兵和选拔难民,通过高价收购一批黄,杨氏军阀所淘汰的的武器装备,成立了于难民区之外的自己的武装势力。 随着旧时代科技近几年逐渐出土问世,各大要塞军阀势力为了发展科技和军事力量,争先恐后的开出天文数字四处收购旧时代遗物,马队与各个势力之间的生意越来越频繁,各大势力都渐渐认可了马帮的存在,近几年马帮也发展出了较为成熟的规模体系,招收了大量难民进入马帮,为处于各大军阀之间的野外运输商道保证物资安全。 地起妖祸,魔吞人心。 马正今天到此,就是为了找回一批被沼泽教会劫掠的货物而来,这次他们接收了商会上层的命令,奉命前来阻击沼泽教徒,根据商会花重金从军阀手中买来的情报,这片的教徒手上有一批及其重要的货物,商会承诺,如果这批货物到手,就可以让他们就此收手进入要塞内生存。 “沙沙” 一只水蛇在能见度为零的污水上快速扭动身体游过,被马正一把握在手里,递到嘴边一口将整个蛇头包进嘴里。“嘎嘣” 水蛇被一口咬成两半,通明的血液顺着马正的嘴角流淌。 这时身边响起一阵异响,上方有着密密麻麻枝条如同鸟巢般的红树林顶部,一名手持制式步枪的迷彩服男子淌过大腿深的污水,来到马正的身边蹲下。 一旁的男子看见马正潜伏再水下,舔了舔嘴唇问道 “已经埋伏了四个小时了,马哥,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等,天还没黑。”马正挺起半个身子,递过去半壶纯净水和半截蛇尾。 “咕嘟咕嘟!” 迷彩服接过水壶直接一饮而尽,干涸的喉咙终于湿润,直到最后一滴水也被喝光,才将水壶还给了马正,将半截蛇肉用力吮吸着其中血液,用来榨干仅有的液体,直到再也无法获取到更多血液,才将依旧蠕动的半截蛇肉填进嘴里,打口咀嚼着,同时继续说到“那帮神棍的营地里,至少有二十个持枪教徒,我们这边只有十三人,九把自动步枪,你觉得我们能行吗?” “只要东西到手,那边的货款就能下来,我们也能跟着脱身了。末流的财阀我们都可以挑着进,这是多少难民和流匪一辈子都梦寐以求的?再说你不是说想进杨阀看看你对象吗,这批钱就由你来拿大头,我相信大家都会理解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收手不干了,你可以去在杨阀做个小生意,和涟涟生两女儿捆住你,不就美满了吗,不拼一把,哪来的活路?” 迷彩男子嘿嘿一笑,调侃的语气中脸上却显现出对这种生活难以抑制的向往。 “马哥你可真会画大饼,我和涟涟都没确定呢。” “怎么?拔吊无情是吧你小子。” “才没有!” ........ 一小时过去,夕阳沉入地平线,温度迅速降低,在营地巡逻的十多个鸟嘴教徒,也被黑袍教徒喊进去吃饭,只留了四个鸟嘴教徒手持微冲在营地四处走动。 夜起,月升,黑暗掌管天地,能见度骤降。 “啊龙,刘奉注意!机会来了,准备行动!摸过去!”马正看见营地外能见的教徒数量锐减,从沼泽的污水之中缓缓起身。 随着马正通过通讯器下达命令开始行动,远处的教徒营地右后方半公里下斜坡处土坡的黑暗中,五个黑影缓缓起身,举着枪一字散开向教徒营地逼近,营地左侧八百米处的一颗大树上,两把弓弩已经瞄准上外围的几个鸟嘴教徒,树下,几名马帮成员依靠绳索飞快的降落到地面,双手持枪借助月光飞快朝营地逼近。 马正观察了五个小时,发现这些教徒换岗的时候都会留一批骨干时刻看护营地,也就是说这帮教徒不存在空窗期,只是此时恰逢晚餐,在外执勤的人员降到了最低,这个时间或许还会更久一点。 “没有办法了!所有人准备,狙击手就绪,先端掉营地东南和东北两个角落的教徒,其余人准备强攻!” “收到!” “收到!” 在黑夜和雾气的掩护下,三队人隐藏在营火范围外的简易营地四周,马正左手握拳,蹲下身藏在半人高的湿润草从之中,示意身后的迷彩服停下,侧头对着通讯器说到“刘奉!你带领一队做先锋,啊龙,你的二队从西部侧翼进攻!我和郑鹏从正面突入,狙击手枪响之后全体进攻!” “收到!” 众人全部都沉默不语,飞快的行动到部署点上。 马正带着迷彩服,动作轻盈的宛如野猫般灵巧的翻过车辆,避开教徒的目光很快停在了最大的帐篷边缘,就在前方,一名持枪教徒正矗立在帐篷门口紧紧盯着黑暗。 “嗖嗖!” 突然两声破空闷响,两名教徒来不及反应就倒在地上,脑袋上分别插着一只碳素箭矢。 马正飞快的潜进几顶帐篷之间,来到中央最大的帐篷前,帐篷里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和淡淡的橘黄色灯光,马正手臂发力,挑开固定门帘的绳子,将目光投了进去。 此刻在帐篷的正中央,一个位于土坑中的炭火盆正泛着红光,旁边有三个身穿红衣的大祭司正在吃饭,一旁的一张桌子边缘,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正背对着他们用卫星电话交流着。 “龚校,我们已经拿到第十三号异变基因,目前正在向晋氏要塞前进的途中,不过路上车辆出现了一些小问题,所以只好原地休整。” “滋滋” 马正一边划开门帘上的麻绳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对着紧跟自己的迷彩服说到 “记住!这群人里红衣主教地位最高,只要能控制住那三个红衣老头,我们就能脱身!东西到手后就走,不要贪图物资拖延时间,还有,等会枪声一响,谁拿到东西谁就往外跑,其余人全部掩护那个拿到货的!” 郑鹏在后面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取下背上用步枪砍断枪托制成的冲锋枪,又在腰间取出一发震撼弹。 门帘落下,马正单手持枪,步伐狠厉的摸了进去。 “我们明天天亮就可以上路了,请您放心,我知道区内的医药储存已经告急了,光柱的污染已经快要蔓延至要塞内部,根据我们现在的脚步来看,到达晋阀最多还有两天,我们一定可以在规定时间回到要塞内部,绝对不会耽误公司的生意!”男子应声允诺,同时向桌子上的烟灰缸伸过手去,余光一瞥,正巧看见透明玻璃钢上倒影出的一道人影,瞬间侧身向后面打了一个滚。 “嗖!” 马正手握钢刀的手臂挥动,刀刃几乎贴着男人的脖颈划了过去,将卫星电话的天线隔断,组织了男人跟外界联系的途径。 与此同时,郑鹏冲上前一脚将一名红衣祭祀踹翻,用枪指着地上的红衣祭祀大喊到“都他妈别动!老子的枪不长眼!” “妈的!你们是什么人!?”黑衣男人爆发出一声喝问,伸手向背后的转轮手枪摸了过去。 没等马正说话,黑夜中爆发出一阵枪响,帐篷之外剩下两个负责警戒的鸟嘴教徒应声倒地,与此同时,马帮众人从四面八方一拥而上,一边射击一边冲向营地。 与此同时大量鸟嘴教徒连忙慌乱的从帐篷中冲出来,刚一出帐篷就立马有人被冲锋的马帮成员击中倒地,其余鸟嘴教徒只能一边躲避流弹一边寻找掩护点手持微冲对着黑暗不断扫射。 “敌袭!敌袭!快保护主教!”一名黑衣教徒从车中跳出,见状对着鸟嘴教徒大喊,同时操起一杆改装过的无脱步枪对着冲过来的马帮成员进行扫射压制。 听见帐篷外的动静,男子猛的意识到什么愣了一下。 “砰!”在男子动手的一瞬间,马正手里的钢刀暴力的贯穿了男子的手臂。 “咚!”男子措不及防应声倒地,鲜血顺着刀孔喷涌而出。 马正起身向前,将男子掉落在地上的枪踢飞出去,粗暴的把男子提起来摁在他身后的桌子上,钢刀抵住他的脖子“别乱动,不然把你剁了!” “兄弟!你是匪帮,对吧?”男子问道马正身上的气味,还有破破烂烂的衣服,强忍着手臂被洞穿的疼痛开口道“我知道今年各大要塞对你们压得狠,你们得日子不好过!只要你别冲动,我可以把带来得所有钱都给你,怎么样?” “老子不是来要饭的!把基因样本给我!我现在就叫我的人撤退,保证你们都不会有事!”马正不知道什么基因样本有什么用,只是按照商会给的要求重复了一边。 “你们是奔着样本来的?”男子听见这话猛得一怔,眼角跳动了两下“你知道这东西对我们有多么重要吗?如今得晋氏要塞,已经被异变侵蚀了三个区了!所以我们必须把这管基因样本带回去,给晋氏得研究机构做出能够对抗异变得疫苗!不然得话,全要塞的人就只能被异变成腐尸!” “关我什么屁事,就算那些人被救了,也不会感谢到我头上,要塞内我都没去过,你居然指望我在乎他们得死活!我最后说一遍,要么把样本给我,要么,我就把这帮废物杀光在你们尸体上面找!”马正手腕发力,锋利得钢刀在男子脸上划过一道血痕。 帐篷外得营地枪声大作,马帮众人经过长时间的磨练,并且经常性的与各大军阀运输队对抗,相互之间得战术配合十分娴熟,毕竟所有活下来匪徒得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说他们是难民区外最强大得武装力量都不为过! “不要乱!主神与你并肩作战!寻找掩体反击!”但是教会的鸟嘴教徒也不是吃素的,能打下沼泽区并且给晋阀做雇佣兵团的势力肯定也是身经百战之辈,不然光靠信仰可杀不死敌人。 “突突突!” 没等黑衣教徒喊完,前方两处黑暗中枪声大作,教徒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子弹在人群中炸开朵朵血花,黑衣教徒当场被流弹击穿脏器致死。 “砰!”这时最后一个黑衣教徒身边的鸟嘴教徒的脑袋突然炸开一朵血花,当场毙命。 “灭火!灭火!左侧有狙击手,向车辆靠拢,避免暴露视野!减少伤亡!” “呼啦啦!”一名鸟嘴教徒飞身上前用衣服卷起一大片湿泥将营火扑灭。 一众教徒在黑衣教徒的指挥下立马熟练的边打边退至车辆旁边,期间一直交替开火相互掩护,一时几十把枪的火力压得马帮众人冲不进营地之中。 与此同时,一名红袍大祭司突然出现在激战的教徒们背后,借着车辆钢板的掩护拿出一瓶试剂打开给三个教徒放在鼻息前闻了闻,后者瞬间双眼睁大全身肿胀来一圈,瞳孔内缩眼中只有眼白,全身上下青筋暴起!面目扭曲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心中的所想只剩下杀戮! “以主之名,斩除一切异端!” 红衣祭祀刚宣誓完,三名吸收了不明试剂的鸟嘴教徒在一名精壮的灰袍修士带领下,飞快的从战场后方潜入黑暗之中,俯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全速冲向狙击点位。 帐篷内,三个老头瑟瑟发抖,男子看着恶狼般凶狠的马正,知道对方是真的会杀了自己,而外面教徒们中弹倒地的惨叫也令他心头一紧,无奈之下,只好选择妥协 “你要的基因样品,就在桌子上我的包里面。” “哗啦啦!”郑鹏闻言,在桌子上翻找了一下,很快发现了一个印有龞法公司的挎包,在里面发现了一个用钢化玻璃罩住的冒着红光的试管,上面布满了古怪如同经脉般的纹路“哥!东西到手了!” “突突突突突!.....跑啊!快他妈的跑!” 帐篷外枪声如雷鸣般震耳,马正见东西到手,就要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杀光了帐篷内的所有人,同时,郑鹏丢下枪,转身冲出了帐篷之中,不顾双方交战的流弹一股脑扎进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等等!让我说句话可以吗?....你们只是匪徒而已,拿到这个样本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而我是龞法公司的人,我和晋氏军阀之间的关系十分紧密!龞法公司你没听过,晋氏军阀你总知道吧!我们与晋氏军阀是合作关系,而我们掌控着整片东亚大陆上百分之七十的生物科技和医药科技市场,是整片东亚大陆上最大的制药公司!只要你愿意把样本还给我,我可以让你们进入晋氏之中,给你们一个行政区内的身份!行不行!?”男子见马正要动手,语速飞快的说道。 马正稍稍犹豫了一下,但旋即脸上又恢复了那饿鬼一般凶残的表情,一字一句的说道 “爷不稀罕当狗,明白不?” “踏踏踏踏踏!” 两秒后,马正浑身遍布血迹飞快的冲出帐篷,迅速拉开了两帮人交火的距离。 与此同时,营地与马帮的攻坚战已经进入白热化,马帮一开始的火力优势渐渐被教徒打散,教徒在黑衣教徒和红衣祭祀的指挥下成功依靠车辆构筑了火力网,双方已经身份互换,进攻者变成了防守者。 “哒哒哒哒哒!” 剩余的鸟嘴教徒借助车辆为掩体稳住了脚跟,对着压上来的身影进行疯狂扫射,开始借助火力优势对着马帮进行全面压制。 “砰砰!” 仅剩的一名黑衣教徒举起手中瞄准了许久的突击步枪,精准的点杀了两名尝试突破营地的马帮成员,而后躲在轮胎后面对着一名红袍主教说到 “大祭司!对方能在这里发现并埋伏我们,一定是追杀过来的马帮成员,其余两名大祭司呢?会不会被他们发现位置?” “不会,这些异端如果真的摸到了大祭司的位置,他们就不会如同没头苍蝇般进攻我们最强大的火力点,而且根据我的观察,他们的火力完全不如我们,一波冲锋后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击垮我们了” 这时四周的枪声戛然而止,红衣主教猛的抬手示意众教徒停火,此时一个修士带着两个身中数枪却依旧坚挺的鸟嘴教徒飞快的从黑暗中跑到主教身边说到 “大祭司,异端已经溃败,他们的后方阵脚和狙击点位被我们突袭击溃,仅剩的异端全部逃往雾霾沼泽之中!要不要追?” “追!一个都不能放过!”大祭司果断下令到,余下的一众教徒闻言来不及打扫尸体飞快的从四面八方向一个方向追击而去。 这时那名黑衣教徒绕道追内部的帐篷前,轻轻开口说到“大祭司,敌人已经被溃逃,安全了,请继续仪式吧。” 透过门帘只见帐篷内漆黑一片,迟迟没有传来回应。 黑袍教徒顿感不秒,一把扯开门帘,帐篷内居然只剩下三具尸体! “追击!大祭司被和龞法公司的人被杀了!基因样本丢失了!快去追击!一定是他们的诡计!” 第2章 泥沼诡雾 虞昭与周今越肩并着肩,头挨着头,谈笑风生,亲密又融洽。 方成朗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心尖泛起针扎般的疼痛。 小六,不要他了。 蓝子渝原本正在和叶从心说话,余光瞥见方成朗神色有异,下意识顺着方成朗的目光看过去,眸色陡然一沉。 在赶路的这段时期内,虞昭没有和他们主动说过一句话,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们关系冷淡至极,有些人还明里暗里出言打探。 蓝子渝既难堪又愤怒。 打伤虞昭的是权野,借钱不还的是苏鸣,紫云竹笛也是虞昭先送给别人的,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做过伤害虞昭的事,虞昭凭什么给他甩脸色! 分明是虞昭对不起他! 叶从心说完话后,迟迟等不到蓝子渝接话,疑惑地看向他,就见他和方成朗眼也不眨地盯着虞昭,顿时心生不快。 她双手托腮,用羡慕的语气道:“六师姐和周师姐的关系真好,与我相比,她们倒更像是同门师姐妹。” “有些人心气高,踩高捧低惯了,看不起同门,一心只想巴结宗主弟子。”蓝子渝冷声道。 方成朗瞥了他一眼,然后失望地摇了摇头。 蓝子渝这话尖酸刻薄,且毫无根据可言。 在五行道宗能够与主峰一脉相提并论的,便是他们独月峰一脉了。 虞昭不需要巴结任何人,她与周今越相谈甚欢,只有一个可能。 投契。 叶从心没有听到方成朗的反驳,误以为蓝子渝口中所说,便是他心中所想,眼睛不禁弯成月牙状。 原以为虞昭进了黑狱一趟就变聪明了,看来是她高估虞昭了。 欲擒故纵这一招,用久了只会适得其反。 她如今和周今越越亲密,就只会将方成朗和蓝子渝推得越远。 如此看来,虞昭的加入此也不是一件坏事,虞昭的故作姿态,更能衬托出她的体贴懂事。 她离拿下蓝子渝不远了。 各有心思的一群人在经过一夜的休整后,体力恢复到巅峰。 周今越在出发前又强调一次令行禁止的重要性,带队前进。 今日目标,龙鸣山谷。 ...... 龙鸣山谷位于两山的交界处,因风吹过山谷会响起独特的呜鸣声,而得此名。 山谷灵气充裕,草木旺盛,一副生机盎然之景。 虞昭,周今越,张峻三人呈三角式在一片丛林中探寻。 在进入山谷后,周今越没有要求一起行动,而是将人拆分成几支小队,相互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不影响行动,又能够在短时间内能够支援的范围。 “小心些,不要被丛林中的蛇虫鼠蚁咬到了。” 周今越站在三角的尖端,一边往前探路,一边提醒虞昭和张峻。 一般潜藏在丛林中的蛇虫鼠蚁,毒性不会太强,但被咬上一口也绝对不会好受。 虞昭和周今越默默点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很快,三人穿过丛林,来到一片开旷的草地。 虞昭一眼便看见草地中央有一株与众不同的植株。 根据她照料药园多年的经验,那应该是一株二级灵药。 第3章 暴风雨前的喘息 “马...马哥,龙哥,你们.....这.....”郑鹏呆愣在原地,看着满地的尸体说不出话,这一切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了,北匪甚至都没怎么反抗居然就被一锅端了,自己的计划此时也完全被打乱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徐龙见状上前将郑鹏拉了过来问道“东西呢?还在你身上吧?” 郑鹏在被徐龙接触到的那一刻身体像是触电般抖动了一下,随后全身一软跪倒在地上。 “嗷啊啊啊啊啊!” 一声深沉凄厉的吼叫穿透沼泽的密林,如同平地惊雷般响起让人头皮发麻,马正听见后立马睁大了眼睛,瞬间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的吼叫,整个心好像堕入了冰窟之中瞬间凉了半截。 “阿郑!.....咳咳,这是什么味道.....快带他走!我们快离开沼泽,教会的人要追过来了!”马正连忙对着众人大喊,一定是刚刚的枪响把教徒吸引过来了,现在这十多具尸体堆积散发出的血气,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他们的具体位置! “走了!” 徐龙扫了一眼郑鹏背上的挎包,摸了一把确认东西还在后一把将其扯了下来,背上昏迷的郑鹏,跟着马正的脚步一起向下跑去。 ...... 下方沼泽密林之中,一大群鸟嘴教徒手持冲锋枪在那只巨大的怪物的带领下飞快的在其中穿梭前进。 “马格努斯!距离还有多远?这里距离沼泽边界商会的势力只有不到二十公里了!他们不会已经逃出去了吧?”斯莱德,也就是那个与主教交谈的高大长发修士一边扛着霰弹枪跑着一边问向身边的一个鸟嘴教徒,两人显然私下有交集。 “不会的!圣使只要目标还在沼泽内部,就不会停止行动,他们一定还在沼泽内部。”那个鸟嘴教徒飞快的回了一句,立马超过全速奔跑的斯莱德,俯身转向一旁淹没小腿的泥地积水之中。 “为什么圣使这么大还跑的这么快?!天,当真是主神的伟力。”斯莱德一边暗自说着,一边跟着前方快速前进的鸟嘴教徒冲向被积水覆盖的泥地,因为他的躯体过于高大,导致他在沼泽这种复杂逼窄的环境行动困难,只能勉强跟在鸟嘴教徒们的身后,他所在的队伍位置已经看不见圣使那恐怖的身影了。 泥泞且黑暗的沼泽积水之中遍布了砍伐过后遗留下的枯死的低矮树干,泥泞的底部还有许多不知名的东西,好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鸟嘴教徒都陷入了积水之下的深坑之中,这就导致教徒前进的速度被拖延了许多。 “斯莱德修士!拉我一把。” 斯莱德跟在队伍的后面吃力的躲避着遍布整片泥沼的树干,就在他抬脚越过一个已经被前面的人踩过的深坑时一个求救声音在他旁边响起。 一个黑衣教徒的上半身在泥沼上方不断挣扎着向他招手,他的下半身已经深陷于沼泽之中,头部眼看就要被积水漫过。 “我来了!坚持住,黑色信徒!” 斯莱德抬脚淌过两者之间浸没过他小腿的积水,将手中的霰弹枪伸到黑衣教徒的面前,后者立马紧紧抱住递过来的枪把。 “用力!这下面是一个深坑,里面的空间很大!”黑衣教徒奋力向上,但是巨大的吸力将他死死控制住不让他挣脱。 斯莱德侧目看了一眼,就刚刚自己停留的一小会前方的一众教徒已经将他远远甩开。 “再加把力吧!我的下半身被四周涌入的泥水塞住了!斯莱德,再加把力就行了!” “不,我必须跟上去,没有我他们会乱的,我们落下太多了!” 说着斯莱德猛的用力一抽将霰弹枪收回手中,而那个黑衣教徒瞬间就被拉上他时所扩大的坑洞吞噬进去,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 “主会原谅我的,有比你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斯莱德一边嘀咕一边将枪背上继续向前方冲去。 ...... “不行了!我跑不动了,后面的东西咬的太紧了!我们拼一把吧!” 一行人艰难的在沼泽中奔跑着,后面吃力的跟着队伍的徐龙突然一把停住瘫倒在泥水中,身后背着的郑鹏摔倒在地上。 “我来背!不能打,打起来我们都活不成的,快!那东西越来越近了!” 马正停下脚步弯下腰用力拉了一把瘫倒在地的徐龙,但自己瞬间全身软了下去单手撑进泥沼之中,身体也因为透支不断的颤抖着。 “马哥!”身后的四人见状纷纷赶来,想要抬起几人继续跑,但因为将近一晚上的奋战和赶路身体早已到了奔溃边缘,四个人用尽全力都没能拉起任何一个人,反而自己也承受不住当场坐在了水中。 马正用力咬了咬舌尖逼自己清醒过来,强行抬起头把自己撑起来,低声喊道 “还有七八公里了,妈的......都缓缓,准备好硬干吧.....这帮畜生甩不掉的。” 徐龙倒在水里呛了几口水此时也缓了过来,勉强支起身子看见众人全部都累的跑不动了,瞬间眼里落下两横眼泪 “妈的是我害了你们!你们跑吧,东西在这包里,你们快走吧!” 说着将挎包从身上拿了下来,颤抖着把手递了过去给马正。 “跑个屁!” 马正大吼一句,直接把徐龙递过来的挎包抢过来甩进远处黑暗的泥水之中。 徐龙顿时楞住了,身边几个马帮成员见状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马正。 马正死死盯着几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跑不出去,要这东西有个屁用!要死,那就他妈的死一起算了!不就是几个神棍吗!来多少全杀了就是了!” 徐龙眨巴眨巴眼睛,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又将眼睛闭上,身体放松在泥水之中,嘴角浮出一股难以表达的情绪。 ...... 坡顶的窝棚内,教会制造的巨大黑毛怪物循血迹而至,庞大而恐怖的身躯埋在地上仔细寻找着马正一行人的逃跑方向。 此时数个跑的最快的鸟嘴教徒也三两步冲上坡顶,发现窝棚前面摆着十一具死状及其凄惨的尸体。 “洛肯!你留下,等斯莱德修士过来告诉他这里的情况,这些人貌似不是这个地区的,他们抢走样本要转手的对象应该就是这些人。”一个鸟嘴教徒飞快的在窝棚里搜寻了一遍,除了一个打碎的油灯和一张翻了的凳子之外再无任何东西,随后对着一名正在喘气的鸟嘴教徒说道。 “样本还在吗?他们为什么会爆发冲突?他们不应该是一队的吗?” 鸟嘴教徒一遍翻动着尸体查看伤口,一边开口问道。 “不算上密林中的那几个,他们杀了这一堆人,尸体都还有余温,那他们现在肯定跑不远的,人也不会剩下多少....”那个最先跟上圣使得鸟嘴教徒一边在圣使旁边查看尸体一边快速分析到。 “嗷!” 巨大得怪物突然发出一阵嘶吼,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停止了嗅地面得动作,仰天长啸,随后猛得冲下土坡,朝着马正等人逃跑得方向飞一般得冲去。 “亚瑟!菲利!还有你们三个跟我和圣使一起过去!很近了,匪徒们就在附近!” 就在十几个鸟嘴教徒一马当先得冲下土坡时,斯莱德才喘着粗气艰难得拔起一深一潜得步子来到土坡下方,还没等他缓过劲,圣使巨大得身形如同一辆坦克一般带着一股恶臭从土坡上冲下来,巨大得重量让沿途碗口粗的大量树干全部折断,圣使迈步在四面八方闻了一会确定了方位之后,带着十多个如同猴子般灵活的鸟嘴教徒瞬间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中。 “天!”斯莱德目瞪口呆的看着圣使带着教徒从他面前飞一般的跑过,强行逼自己迈开腿继续跟上去“神啊,你倒地有何伟力!天堂之上倒地是什么样的战斗,需要您创造出了这样的勇士” 就在他嘀嘀咕咕准备继续跟上去时,一名鸟嘴教徒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斯莱德修士!上面就是匪徒的交易地点,但是似乎他们把交易对象全部杀了,东西也被他们拿走了,您要不要上去看看?”名叫洛肯的鸟嘴教徒对着眼前比自己高一个头的斯莱德说道。 “有多少人死在上面?”斯莱德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向眼前的教徒。 “一共十一个,他们似乎不是这片区域的人,武器,长相,和衣服都像是其他板块过来的匪徒,西斯教徒希望你能记住这个信息。” “不必了,这些尸体就放在这里,我们回来时再满满研究吧,现在我需要你去召集所有跟过来的教徒!全部跟上圣使一同前去惩戒匪徒!”斯莱德拒绝了教徒的请求,下达命令后就准备跟上圣使得步伐,他们现在得目的是杀敌,并且夺回基因样本。 “行,我这就去做!你先喘口气。”洛肯看了斯莱德的脸一眼,转身跑向坡顶。 第4章 血与骨 萧茗悠进入太学院的事并没有给江云骓带来太大的影响。 男女学堂是分开的,每日一下学,江云骓就带着花容和随风回家,根本没有和萧茗悠碰面的机会。 第一场初雪落下,太学院的冬测也结束了,所有人放假两个月,等年后再回来继续念书。 江云骓刚从考场出来,花容就抱着暖炉披风上前迎接。 天冷了,花容换上厚厚的冬袄,她长高了一点儿,脸又圆润了些,脖子被雪白的兔毛围脖罩着,看着软乎乎的。 江云骓只要了披风,把暖炉推回花容手里:“我这会儿不冷,你先拿着 花容已经知道他的脾性,乖乖捧着暖炉。 两人一起出了太学院,随风立刻从马车上蹦下来,放好脚凳说:“大少爷和二少爷都去与同窗吃饭了,三少爷是去吃饭还是直接回家呀?” 江云骓的灵魂毕竟是饱经沧桑的老人,多年审讯犯人的经历更是让他变得疏离冷漠,除了江云飞和江云扬,他在太学院并不爱搭理人,所以也没人约他吃饭。 “回家 江云骓早就习惯独来独往,并不觉得有什么,马车驶出去后,花容却一直盯着他看。 小孩儿还不懂掩藏情绪,花容脸上满满的都是担忧。 江云骓挑眉:“怎么了?” 花容嗫嚅了几下唇瓣,半天才鼓起勇气说:“书里说了,人与人之间都是有机缘因果的,眼下是缘分未到,少爷以后肯定会遇到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江云骓很快明白过来,花容是在可怜他。 江云骓哭笑不得,他轻轻在花容额头弹了一下:“一天到晚别瞎想,我不喜欢热闹,就喜欢自己待着 况且和上一世比起来,他身边已经很热闹了。 花容捂着脑袋,第一次对江云骓的话产生怀疑。 大少爷那样的人都会喜欢热闹,三少爷怎么会不喜欢呢? 雪越下越大,马车到家时,屋顶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门守撑着伞上前迎接,江云骓接了伞,抓着花容的手把她纳入伞下,门守早已见怪不怪,热切的说:“天气冷,夫人吩咐厨房准备了炉子涮羊肉吃,食材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少爷呢 江云骓让随风把书和笔墨拿回屋,自己则带着花容去老夫人院里吃涮羊肉。 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一阵欢声笑语,殷氏感叹的声音传来:“我要是能有个女儿就好了 江云骓把伞立在门外,踩着殷氏的尾音进到屋里。 屋里笑声一顿,江云岚挥着手,高兴的说:“三哥快来看,这就是灵清郡主 循声望去,萧茗悠穿着一袭桃粉华裳坐在老夫人身边,其他人都环绕在她左右,众星拱月似的。 江云骓顿时皱起眉头,满脸不悦。 殷氏走过来低声说:“齐王生病了,郡主要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你比郡主大一些,可不能欺负她,知道吗?” 殷氏没有女儿,平日对江云岚就很疼爱,今日更是被萧茗悠哄得高兴。 江云骓不想跟萧茗悠同桌吃饭,拉着花容扭头就走,萧茗悠在这个时候怯怯开口:“夫人,我是不是惹三少爷不高兴了?” 谁都知道她流落在外好几年,并不是被娇养着长大的,这样可怜巴巴的语气,让人心疼极了。 殷氏当即拉住江云骓,沉着脸道:“大家都在等你回来吃饭,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要走,还有没有点儿规矩?” 殷氏说完看向花容,见她手里捧着暖炉,凉凉道:“这样冷的天,让少爷冻着,你自己暖着,这就是你学的规矩?” 殷氏之前都纵着江云骓,便是看到有不合规矩的地方也不会说什么,今日她想着为萧茗悠撑腰,便要立一立这规矩。 江云骓看了一眼殷氏,折返回去,冷冷地看着要哭不哭的萧茗悠:“眼泪都没有,你装什么哭,这是我家,我高不高兴难道还要看你的脸色?” 江云骓不过六岁,纵然语气严肃了些,也不会让人多想,只觉得他是被骄纵坏了,脾气有些大,容不得外人比他得宠。 萧茗悠这几个月到哪儿都是被人捧着哄着的,冷不丁被江云骓这样对待,倒是真的委屈起来。 她瘪瘪嘴,看向王府的婆子说:“我想爹爹 “百善孝为先,若是我爹病了,我定守在病榻之前服侍他好好尽孝,你却丢下他不管,只顾自己玩乐,我才不会跟你这种人做朋友!” 萧茗悠还不知道不孝的罪名有多大,哭着跑了,王府的下人连忙去追。 殷氏气得不行,刚要发作,江云骓直接看着她说:“娘若是真的想要女儿,可以跟我爹再生一个,或者去旁支领养一个,别说齐王现在还没死,就算真死了,也轮不到我们这些非亲非故的人多管闲事!” 满屋的人都被江云骓惊得目瞪口呆。 好半晌,殷氏才反应过来,她气得手都在抖,难以置信的看着江云骓:“你刚刚在说什么?” “朝中百官皆知我前不久在御花园差点被人杀害,如今真凶还没有查出来,齐王却把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送到我们家,娘难道没觉得不妥吗?” 江云骓毫不畏惧,直直的迎上殷氏的目光,殷氏只当他是为了花容顶撞自己,没想到他竟能想得如此深远。 满腔的火气哽在喉咙,殷氏险些失态。 就算江云骓有道理,也不能当着全家人的面如此顶撞她呀! 殷氏想拿出母亲的威严反驳,还没开口又听到江云骓说:“我知道母亲不能在明面上得罪齐王,所以儿子少不知事,做这个恶人是最好的 “……” 如此说来还要夸你不成? 殷氏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老夫人已笑着夸起江云骓来:“看来阿骓这几个月的学没白上,不仅知道中孝仁义,还知道为你母亲分忧了 老夫人发了话,楼氏立刻跟着附和,气氛又活络起来。 江云骓得寸进尺,把花容狠狠夸了一番,说他上进全靠花容。 老夫人高兴的给了赏,其他人也都夸着花容可爱,然后把目光投向殷氏。 殷氏:“……” 第5章 浴血 我扯出一抹苦笑,原来爱与不爱,差别真的很大。 只是之前的我卑微到了极致,从来不敢在岳琪面前和她闹,生怕她不要我了。 不过......现在不会了,想到这里,我立即点了删除好友,为了斩草除根我还顺带拉黑了她。 既然都已经分手了,就该把不相干的人从自己的世界抹掉痕迹了。 回到我现在住着的家后,我从家中收拾了关于岳琪所有的东西,我自己都没想到居然能整理出那么多的东西。 我把东西用箱子装好,准备跑几趟通通丢进楼下的垃圾桶去。 反正以岳琪的性格,肯定不会再要我给的东西了,还不如直接丢了,省得留在家里占位置。 等跑了几趟终于把东西都丢完的时候,我浑身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可能是高兴过了头,我站在家门口准备要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发现钥匙竟然不见了。 我清楚地记得我出门前是有带钥匙的,但我掏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都没找到我消失不见的钥匙。 那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钥匙掉在了楼下。 怕被路过的人捡走,我忙不迭地要下楼去找钥匙。 电梯开了,我还没进去,就被一个女人给拦住了去路,我急着去找钥匙,甚至没看清眼前的女人长什么样,匆匆说了句:“不买东西,不需要推销。” 说完,我便准备绕开面前的女人下楼去找遗失的钥匙,接着女人的手伸了过来:“你在楼下丢的东西。” 我低头一看,她的手心赫然躺着一串钥匙。 得知她不是推销人员,我才看清了面前的女人,她只需微微抬头就能与我平视,身高得有一米七五,生得美艳动人,但身上的气质偏冷。 女人的目光同样也落在了我的脸上,在看清我脸时有那么几瞬间的失神。 我被岳琪拿高贤做对比打击了多年,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长相帅气的那一挂,只当她那几瞬间的失神是讶于这年头还有人家里用得不是密码锁。 我接过了钥匙,温声和她道谢:“谢谢,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说着,我意识到我还挡在电梯口,往后退了几步,让出条路来:“我家就在这一层,要进来喝杯茶吗?” “不用了,我不是这个小区的人,萍水相逢罢了。” 女人收回了放在我身上的目光,按电梯下楼了。 第二天,我久违的在八点钟前出现在了我毕业后开的咖啡厅里。 因为去的比较早,又知道店里的店员都是年轻人经常不吃早饭,所以我给他们都带了一份早餐。 前段时间一直在忙结婚的事,加上最近还要在公司帮岳琪收拾她遗留下来的烂摊子,我已经很久没有来咖啡厅了,所以店员们看见我出现都挺惊喜的,纷纷和我问号。 “知道你们没吃早餐所以给你们带了早餐你们分一下。”我将满满两袋的麦门早餐递了过去。 “老板,你最近都去哪里了,不见人影也就算了,给你发消息也不回。” 我过了一晚上,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面对店员的询问,还能自我调侃:“和岳琪分手去了,说好要请你们吃的喜糖也请不成了。” 闻言,店员都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上个星期才和他们说自己准备结婚了,会给他们带喜糖的,这个星期就和岳琪分手了。 我之前有把岳琪带来店里给她们见过,想到岳琪当时对我的态度,我会分手也在意料之中。 其中有个小女生朝我嘻嘻笑道:“老板,像你那么好的男人,配之前的对象有点可惜了。 而且今天是周一,可能会有个超级漂亮的大美女来我们店里,看着她我都觉得自己心情好了不少,包能延年益寿的。” 我轻笑了声:“怎么样的大美女啊,让你那么惦记着人家。” 见我不排斥这个话题,其他几个店员也打开了话匣子,和我说着那个大美女是如何如何的好看。 “那个大美女从上个月开始每周都会来我们店里四次,每次都是准时准点八点到,每次她来的时候,我们都拿表看过,没有一次是迟到的。” “而且我们留意了一下,那位大美女都是固定周一,周三,周四,周五过来的。” 一开始打开话题的小女生捧着小脸犯花痴道:“也不知道那个大美女有没有对象,喜欢不喜欢女孩子,像她那种大美女,要是能被我谈上,我觉得我这辈子都值了......” 这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能让她们记那么清楚的大美女到底是怎么样的。 第6章 逃出生天 但我好奇归好奇却也没有多少的兴趣,和她们又聊了几句就点了杯咖啡,打算一会儿带去公司喝。 咖啡做好需要时间,我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想到公司里还有一堆事要等着我回去处理,我就感到一阵头疼。 也不知道我之前是怎么想的,岳琪说想要经理的位置就真的给她了,明明她的能力很一般,根本达不到白氏的标准,闻祁安骂我是恋爱脑还真的是骂对了。 我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玻璃窗外的行人,就那一秒,我看见了一个面熟的女人,微微一愣,就见她朝我咖啡店的位置走了过来。 店员把打包好的咖啡送了过来,看见女人明显地激动起来:“老板!就是那位大美女,我没夸张对吧,她超级美的,每次看到她就是一场视觉的享受。” 我的目光顺着店员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是她。 昨天给我送钥匙的女人。 我没想到会那么巧,店员们说的超级漂亮的大美女竟然也是她。 “等下她点什么都不要收她的钱,我请了。” 昨天她说我们只是萍水相逢,那既然今天又遇见了那就是缘分,为了报答她昨天捡到了我的钥匙,这杯咖啡也是该请的。 店员却误会了我的意思一脸坏笑地在我耳边说了句:“老板,没想到你还挺会的嘛。” 说完就跑了,她要去和她的小姐妹们分享她在我这里听到的话了。 我看着这一群闹腾的小姑娘无奈轻笑,见她从门外进来了,立马拿上咖啡起身排在她身后。 在她点完单准备付款后,我先一步拿出了付款码,滴的一声,支付成功了。 店员看见是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但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和之前一样道了句:“您稍等一下,咖啡就好。” 女人拿着手机的手一顿,面色有些不佳地回头看我。 但目光在触及到是我的时候,眼神一下就变了。 她没想到会那么巧的在这里遇见我。 我晃了一下手里拿着的手机:“又见面了,谢谢你昨天捡到我的钥匙。” 我对着她浅浅一笑,交代了店员几句,就准备去公司上班了。 要出店门的时候,耳边传来店员的声音:“小姐,您的咖啡请拿好。” 不多时,女人就追了出来,没等她开口,我就先道:“不许说什么要还我钱的话,我真的很感谢你昨天捡到了我的钥匙,这杯咖啡算是我的谢礼。” 女人闻言扬了扬唇,举着手里的咖啡道谢道:“那就谢谢你的咖啡了。” 她没有久留,道完谢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也上了车。 一想到回到公司后还要处理那些烂摊子,我就生出了想翘班的念头,但身在其位谋其职,翘班这个念头我也就只敢想想。 在我连续加了几天的班后,终于把岳琪留下的烂摊子给收拾干净了。 今天难得不用加班,我本来想约闻祁安出来玩玩的,但给他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我便知道闻大少是有自己的安排了。 左右也没有别的事,我索性就去了咖啡店。 咖啡店是九点钟关的门,店长说今天下午爆单了一段时间,临近下班还有二十分钟,我看也没什么人了,就让上晚班的店员提前下班,最后的收尾工作我来做就行了。 我开这家咖啡店最重要的原因是我热爱咖啡,我从小时候就梦想着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咖啡店。 现在咖啡店是开好了,但跟我梦想中的还是有所差距的。 毕竟在我的梦想中,咖啡店的店长应该是我才对。 天杀的,我应该每天在咖啡店里做着香喷喷的咖啡才对,怎么就变成了一个上班上到天昏地暗的社畜了呢。 我闲来没事干,就把店里的杯具都整理了一遍,心里盘算着也该给店里进一些新的杯具了。 就在这时,门外进来了一个人,我忙着擦手里的杯子也没看来人,就出声致歉道:“抱歉,我们店要打烊了。” 那人没出声,我这才抬头,在看清的来的人是谁后,我手里的动作一顿。 要不是我动作快,杯子差点就摔了下去。 是岳琪。 她手里拿了一个白色的小方盒子,那个盒子我当然眼熟了,是我给她准备的订婚戒指。 在看到她手里的盒子后我才想起来,我和岳琪的婚戒还没来得及去拿。 倒是可惜那对戒指了,是我特意找设计师为我们两个设计的,我和岳琪的婚结不成了,那对戒指也没有意义了。 第7章 变动 三个小时过后,马正和徐龙迎着初升的朝阳,走在回难民区的路上,到了沼泽边界以后,哪怕是军阀也是鞭长莫及,无数大大小小的难民村遍布了除了沼泽之内的所有区域,只要逃脱了沼泽内部的大清洗,进入难民聚集的区域那便是蛟龙入海,一路上终于没有任何人阻拦,两人互相搀扶着,很幸运,虽然这次基因样本丢了,但是和自己交易的对象出了问题,即使样本到手也会被各大势力咬得死死的,于他们无用反而会引来杀身之祸。 两人从沼泽中带出来三把突击步枪,都是要塞正规军装备的制式武器,由于特殊的作战环境以及庞大的步兵数量,晋阀装备的步枪是根据旧时代的ak系类改装而来,具有威力大,穿透性强,射程远,但是精度不够的特性,其中最大的优点便是其优秀的适应能力,经过晋氏的简化和改造,该枪只有十三个部件,可以完美适应绝大部分的战场,皮实耐造,造价也十分便宜。 除此外还有几把手枪和一把微冲,子弹都不剩下多少了,一个小牛皮本,上面写满了不知名的术语,以及大约七百五十元欧储币,这些都是他们在沿途的尸体上收集来的。 新世纪的货币比例没有统一,以晋阀为首,黄,杨,白为伍的亚洲势力用的是新币,以欧储为首使用的欧储币可以在所有势力之间互通流动,坎诺斯,洛伽,雷诺以及较为弱势的救济会无论是货币还是社会结构上全部向欧储靠齐。 新币由于发行不久,市面上的购买力很强,因此也是难民区唯一可以获得的货币,新币与旧时代美元钱币相比的汇率大概是1:9,也就是一新币相当于六十块左右的人民币,而欧储币与新币的汇率在1:5左右,一欧储币相当于300人民币。 难民唯一获得经济的方法便是在各大要塞外的垃圾山中寻找有价值的东西,然后去要塞外区边缘与外界接轨的黑市交易,以市场价比例将近八分之一的价格卖给黑市,他们唯一能够买到产品的地方也只有黑市。 难民区没有法度这一说,所有人想活下去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在臭气熏天的垃圾山里面没日没夜地寻找废铁和其他一切有回收价值的东西,用来和黑市交易,二就是加入难民区的非法组织,也就是不被各大势力共委会所承认的武装组织,马帮,漠北匪徒,沼泽教会,以及近几年已经成规模的救济会都属于这一范围,这些组织都没有生产能力,只能依靠抢劫,护镖,控制垃圾山来自立山头,他们在各大要塞的夹缝之中勉强求生,运气好的如同救济会就被龞法公司看中,划分了一块土地任由其发展,运气不好的在灾年惹上军阀就只有被抹杀的命。 沼泽教会是个例外,马正依稀记得教会以及救济会都有着一种很奇怪的“神力”,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只知道教会利用信徒的血肉借助这股所谓的神力制作出了很多恐怖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教会能够成为龞法公司的护卫原因之一,救济会貌似也有相应的能力,不过他们的方法更加温和合理,所作所为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两个势力全部受到了龞法公司的关注,但能获得龞法支援发展的只有救济会。 “回去?还是从此浪迹天涯?” 马帮肯定回不去了,漠北的接头人被自己杀了,样本丢了,商会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倒在自己手里,更何况龞法是知道马帮的存在的,自己要是回去就是自投罗网万劫不复。 马正带着徐龙一路穿梭在泥泞且充满粪便的土路上,气温渐渐升高,破旧低矮的用泥巴做墙壁,废弃塑料布做棚顶的窝棚如同一个个连绵不断的坟头般,遍布整个难民区,垃圾山与粪便和泥土的腥气混合在一起散发出阵阵恶臭。 难民区是一大片被污染的荒野,但是难民村的分布只随着垃圾山的位置出现,无数低矮的窝棚构筑成一片腐臭而窒息的村子,难民区没有什么野兽,野兽受不了垃圾和核残留的污染,但是难民之间为了争夺物资而爆发的战斗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之前教徒还会定时来抓难民去喂养的怪物,每天要塞那高耸如天的城墙都会定时从中端打开泄口,让垃圾全部排出要塞之中。 此时两人所在的难民村已经空无一人,全部去往垃圾山的位置抢最新的垃圾去了。 “这也是你留的后手?”徐龙一边跟在马正身后在狭小的排水渠中快速前进,一边忍受着恶臭开口问道。 “对,这样的据点我还有很多,前面以垃圾山为标识,直线过去直到黑市一共十一个难民村我都留了物资,每个据点我都藏有干粮和一些新币。”马正抬起脏脸回头望了一眼,随后继续闷头在窝棚之间穿梭着。 “这都是保底措施,明白吗?哪天混不下去了那些人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我,没想到现在给用上了。” “可以啊,狡兔三窟呗!论心细还得是你啊”徐龙眨巴眨巴眼,听着马正的一番解释感觉十分佩服。 “前面分开一下,那个叉口你往左前上走,绕过去后加快脚步到那个污水坑旁边等着准备好,我们后面有尾巴。”马正突然压低声音飞快地交代了几句,刚刚他趁着回话回头望了一眼,几个黑影在眼角留下了一点小边边迅速消失了。 徐龙没有回头打草惊蛇,摸了摸藏在衣服里的步枪,故意咳嗽了两下,压低身子直接转向另一条岔路 与此同时马正也转身走向一条完全相反的岔口,一条小道蜿蜒向上而去,正对着几个漆黑的窝棚挡住了去路,一条只能通过一个人的小路沿着窝棚向右手边探出,左手的斜刺位置前有一条开阔的用于运输垃圾的土路只能看见一个拐角便消失在窝棚的视线之上。 马正犹豫了一下,正在他思考怎么跑的时候,身后的踏踏声已经紧随而至。 “马正!你他妈跑你妈逼呢!” 没有丝毫迟疑,马正迈开双腿一溜烟穿过过廊之间的空隙直接冲进了右手边的小道里,里面环境憋窄环绕,自己有把握逐个击破,后方刚刚踏上上坡路的几个头巾男子立马跟上马正的脚步手持土制枪械飞奔而去。 听见对方喊自己名字,马正瞬间明白来者是马帮的人,看来马帮见事情败露,只好把这次行动的所有人全部杀掉,以防止龞法公司找上门来,同时安抚安抚漠北匪徒那颗躁动的心。 “等会!等会兄弟!” 马正突然停下,躲在一处废品堆后面对着后方冲过来的几人大喊到。 “我知道你们是马帮派过来杀我的!大家都是卖命的,我的今天就是他妈你们的明天,你们今天这样对我,那日后你们明天的时候别人会不会也这么对你!网开一面对谁都好!” “咔,砰砰砰!” 回答他的是两声枪响,子弹溅在废铁堆上散发出一阵火星。 “妈的又是哪里找来的愣子!” 马正见状也不想废话,趁着对方土枪换弹的间隙将步枪架在铁堆上直接一通扫射,对面两人来不及反应直接被强大的火力扫射倒地,剩余三人见状立马闪身躲到窝棚后面躲避流弹,手中只能点射的土枪在制式武器的火力下是如此拘谨。 “哥们,现在能聊聊了不?我既然能从那沼泽里出来,我就不会怕啥了,你们也别指望拿我人头去请赏了!” 空气沉默了几秒钟,马正架起枪死死盯着对面窝棚后面的动静,只要对方有任何动作都会暴露在他的枪下。 “砰砰!”一个黑影突然连开两枪从马正身前的铁堆上擦过,还没等他探出第二布,马正手里的步枪直接把他的小腿轰没了,另外两人刚准备跑出去,见状立马退了回来。 “别开枪了!.....我们不是马帮的人....让我们走行不行?”对面见马正的火力这么猛,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 “草!妈的追老子追的这么凶,现在让我放你走,你觉得可能不?你们那两个兄弟估计已经被我兄弟解决了,别想着他们来帮你!” 躲在窝棚后面的两人面面相拒,他们没想到马正手里的火力这么猛,早知道就不起这心思了。 “马帮没雇你们?那你们是这里的流匪,胆子倒是挺大啊。” 突然,窝棚后面猛的冲出两道黑影向不同的放向跑去,马正一个大跳跃起操起步枪直接放倒一人。 “特特特!妈的跑尼玛呢!”另一人飞快的往难民村深处跑去,眨眼间消失在马正视线尽头。 另一边,一个浑身脏兮兮散发着酸臭味的流匪跪在地上抱着头,身边躺着一具尸体,徐龙叼着一跟烤烟在后面拿枪抵住那人的后背。 “不是,拿把手搓的玩意就敢来杀老子了?还是我平时太内敛了名声出不去啊?” 跪在地上的流匪浑身颤抖一动不动。 “马帮雇你们来的?还是漠北那边摸过来的流匪?” 地上的男人依旧不予理睬,徐龙也没了耐心,掏出一把砍刀直接对准男人脑袋上面猛砍下去。 “啊!” 男人倒在地上痛苦的抱着头哀嚎起来,但徐龙用的是刀背砍的,所以没有出一滴血。 “不说也行,我抽一口烟砍你一刀,看我用刀背几刀把你开瓢。”“砰!” 没等男子缓过来,下一刀直接砍掉了男人的半只手掌。 “要不要继续!妈的嘴很硬是吧,老子杀的硬货都有小一百了!还不知道怎么整你啊!” 男人倒在地上捂住手掌痛苦的哀嚎着打滚“我说!我说!别砍了别砍了!” 徐龙将男人拉起来,一刀划开地上尸体的后脑。 “马帮现在有什么动作?你们还有多少人?赶紧说,不然把你手塞进去爽一下。” 男人被死死抓住动弹不得,眼里被痛出几滴眼泪,见徐龙这么狠当场就软了,一口气把自己所有知道的全部脱了出来。 “马帮的会长跟我们说,只要我们抓到你们一队二队的人,无论是死是活带给他们,就给我们一年的豆饼和二百新币。” 徐龙皱眉,脸色严峻起来。 “继续,你们还有多少人?现在马帮的会长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啊哥......我们只是最末端的卖命的,枪都是小作坊仿制的,上面的信息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啊?” 徐龙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要直接把男子还在冒血的断掌直接塞进了地上尸体的后脑之中。 “陈皇!现在的会长叫陈皇!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哥!别别别,我求求你了大哥!” “陈皇?马帮除了这件事最近还有什么动作。”徐龙的拉着的手停在了半空停了下来。 男人满头大汗被吓得不行,动手之前根本没想到眼前得男人居然如此凶残。 “有....有的,北方的匪徒在连按那边驻扎了下来,有两车人.....还是更多吧,其他我就不知道了,真的没有了,我就是个最底下的马仔!哥你就放我一条命吧!我老婆还得病了还等我去给他买药呢!”男子突然声泪其下,哭着对着徐龙哀嚎求情到。 “北荒?不是闹僵了吗过来干嘛。”徐龙面色凝重得自言自语道 “啪嗒!” 抓紧男人得手突然松开,男人摔倒在地,断掌得剧烈痛苦让他痛不欲生,等他缓过劲再站起身时,旁边只剩下一具尸体和尸体手中紧紧拽住得几张新币。 “跑了一个,你那边怎么样?他们这边套出来什么信息了?”马正一边用木棍搅动前面热气腾腾的铁罐一边问着旁边正在处理伤口的徐龙。 两人坐在马正存放物资的地窖里,面前的篝火上面有一个脏兮兮全是灰尘的铁罐,里面用豆饼和泔水煮了一锅糊糊。 “陈皇上台了,他后面的靠山是谁你知道吗?商会的第三把交椅陈北旺是他姐夫,早期靠着贩卖给军阀旧时代遗物发的家,据说一直和黄阀和漠北那一伙人有交集,我打听到的消息称,漠北的车已经停在连按那边住下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第8章 二仓 马正楞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要是去之前知道这事,我是死活不会去沼泽的,别说让我进行政区了,就是让我当总长我都不会去的。可现在人都闹掰了,事也完了,突然跟我说要整这么一出,我很难不怀疑这是有心之举啊。 “我们要是不去,那就是给商会里上头上眼药,他们还是会想办法弄我们的。” “这事事先有没有和齐互通过气?他那边有没有反应。”马正沉吟了一会,点起一根烤烟问道。 “不知道,这事是老黄亲自过来提的名,谁知道一回来就变天了。”徐龙穿好衣服,慢慢的感受衣物贴在伤口上密密麻麻的刺痛。 马正叼着烟思考了一会,心中悄然浮现一个办法。 ........ “唉!七队的那批货出去没有?” 一处隐藏在难民村中的小作坊中,一群浑身脏兮兮的难民正坐在地上用简易的器械制作子弹,一个光头扛着一个装满子弹的框子放在一辆推车上准备运去厂库。 “没有!那一批子弹全部交给二仓做了,我们这边和他们口径匹配的模具空不出来。” “草”光头低声骂道,掏出通讯器准备联系二仓的人把七队的弹药提出来。 “滴度滴度.....着火了!弹药库着火了!快来帮忙灭火!......滴滴” 光头一脸懵逼的呆在原地,过了好一会突然脸色煞白的大喊“快来两队人!二仓失火了,跟我去灭火!开车去!” 半小时前的二仓。 一条西北方向的上坡路蜿蜒向上,马正两人已经望到了前方不远处的难民村。 “二仓就在前面了,他妈的小心点,村口会有盯梢的应该。” “不会的,没人知道他们作坊的位置,不会特地设防,我们直接进去。”马正面色严肃地盯着前方高低起伏的坡面说道。 “你怎么这么有把握?私下跟七队有过了解吗。”徐龙有些不放心,毕竟他们只有两杆枪,要想吃掉二仓还是很危险的。 “不用担心,我清楚这里面的管事的是什么货,要是一群猛壳子我会让你来跟着我送死吗?”马正一边摸着怀里的步枪一边说道。 “行,这步险棋我就把命交你手上了。” 马正没有说话,两人一高一低地走进难民村之中。 七队队长肖猛此时正躺在床上休息,放在枕头下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肖猛不耐烦地拿起来看了一眼,接通了作坊打来的电话。 “什么?!二仓失火了?” 肖猛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身,随便抓了条裤头一边穿一边冲着外面的小院大喊。 “集合集合!妈的我们的二仓失火了!全部去救火!” 马正坐在车内,一个脏兮兮的瘦弱男人低着头靠在方向盘上,马正一边拨弄着卫星电话说道“这件事我原本不想找你的,现在我有几个朋友在外面遇到点事情,跟西南的一个供货商闹了点矛盾,现在肖猛就抓这个事使劲压我,我咽不下这口气!不是来针对你的,知道不?” 男人单手扒拉着胡子,声音低沉地说“别整这死出了,你到底遇上啥事了?肖猛就算把你压进土里往你头上拉泡屎也不至于直接动手教训的,你肯定还有话藏着。” “老狗啊老狗,我该怎么跟你说,彦儿最近还好吗?” 老狗突然抬起头来靠在座位上双手捂住脸用力揉搓着,似乎在做思想斗争。 “妈的,你他妈就是个贼船,早知道带我女儿远走高飞了”老狗最终还是妥协了,他的女儿患有先天白化病,这几年要不是马正一直用自己队长的私权为他偷偷带出药物,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过这一关,女儿是他的软肋,马正直接用女儿击破了他的倔强,他就是为女儿而活的,女儿的命在马正手里,自己只能妥协。 “放心”马正拍了拍老狗的肩膀“这把干完了,我给你一笔钱去杨阀给你女儿看病吧,再给彦儿找个妈妈,孩子没母亲怪可怜的,你也是个楞子照顾不来人,别让孩子在这种环境下长大。” 老狗眼眶湿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要我干什么?” “什么都不用干,等会干起来了别被伤到,我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马正直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徐龙站在车外抽着烟,见马正出来便开口问道“谈妥了?” 马正点点头,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那份欧储币,扯出来十张塞进一板药里,卡在了车辆的雨刮器上。 ...... “喂!老狗你们现在怎么样?怎么我打过去你一直不接呢?”肖猛坐在破皮卡的后座拿着卫星电话大声质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呼喊声和一股嘈杂的噪音“不行!妈的只抢救出来侧边几个点的存货!大头全部存放的位置被大火挡住了进不去!你们还有多久到?” “来了来了!到村子口了,尽量救!”肖猛一把关掉卫星电话,对着司机指了指 “从斜面开上去!二仓的作坊在上面。” “不对啊哥,不是着火吗怎么一点烟雾都看不到,按理说现在这个位置应该可以看到有黑烟冒出来啊?” “嗯?”肖猛闻言抬头探出车窗向上看去,果真如司机所说,一点迹象都没有,一切都是原样。 “等会?我再打个电话,现在先别开上去。”肖猛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安,连忙对司机下令到。 就在肖猛准备再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时,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一辆破旧的皮卡阵阵轰鸣声如雷灌耳,马力全开直接撞向肖猛的车。 “咣当!”车辆措不及防直接被撞倒,皮卡没有丝毫放过他们的意思,全力加速把七队的车往悬崖下面推去。 “开枪!开枪!全部冲出去!”肖猛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下套了,大吼着要推开车门冲出去,同时掏出枪对准外面胡乱开了两枪,打再皮卡上溅起一点火花。 “轰隆!” ........ 马帮商会聚集点。 一排水泥屋子突兀的立于一处阴凉的山谷之中,水泥在难民区十分罕见,只有商会的管理人员才有资格居住,这片山谷有一处清水溪流过,远处还有一些正在建造的水泥屋子,供水和出行都很方便,还有三台发电机在夜晚工作提供照明,几个难民正在搬运水泥袋子和砖块,一箱又一箱的冻肉和面粉被搬进还未竣工的食堂之中,商会管理住的地方在难民区属于天堂级别的待遇,随时都有水电供给,食堂的东西也和难民吃的是天壤之别,即使是手下一线武装人员,也没有资格获得这份天堂般的享受。 坐落于最中心的一个三栋小楼之中,陈皇甩着脑袋从床上爬起来,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冰水给自己洗漱,外面的警卫不停的在院内走动,几个青年聚集在下方的院子里抽着烟聊天。 “皇哥,要吃点不?我叫那边打包过来,刚好那边来电话了。”一个长发青年叼着一卷纸烟顺着声响向上喊道。 “吃啥啊?这都大中午的食堂东西早凉了,叫赵叔过来搁这小院里支口锅煮点东西算了。”侧边坐在楼梯上的黑皮肤壮汉笑着说道。 “别瞎整了,都歇会。”陈皇在三楼房间里一边穿衣服一边朝下面喊着,转身走出小隔间向二楼的办公室走去,正对门的大厅桌面上摆着几个账本的流水记录,和一些纸质文件用夹子夹着凌乱的摆在桌子上,往里面的独立办公室走去,一把拉开阴郁许久的窗帘推开窗子透了透气,点了根烟拿起柳木桌上的一叠文件靠在窗边看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 院内靠左的独栋小楼中,后勤管理会会长双手拎着一些蔬菜和冻肉,顶着张大肥脸笑嘻嘻的下到了院子里“哎哟!都来了。” “老赵,锅子支起来,哥几个对付一口先。”李汉叼着烟放下手中的回了一句。 李汉是马帮武装第七队的队长,跟副帮主左方的关系很好,陈皇一上位左方就立马把他调到了帮会高层当片区主管,用来和陈皇拉拢关系,李汉也就跟着左方顺理成章的呆在了大院内。 “兄弟啊,我们这条件属实不好,没啥好东西招待你。现简单对付一口,等回头去了黄阀的地界,再好好请你吃点好的。”后勤管理会会长笑着一边把锅脚撑开一边对着李汉说了句场面话。 “呵呵,没事,这里还过得去。”李汉摆了摆手,同时递过去一根纸烟。 老赵擦了擦手接了过来夹在耳朵上,将烤全羊的烤架摆在烘炉上,又将洗好的各种新鲜蔬菜摆在铝合金桌子上,从保鲜袋里取出冻着的牛羊肉,亲自动手把案板上的肉片成了薄厚均匀的小片。 李汉在一旁看着,笑着说了句“这刀工不错啊,底子扎实。”“哪里,都是伺候人伺候出来的。”老赵谦卑地点了点头,随后就继续埋头捣鼓起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门口陆陆续续走进来四五名武装队长,和一批北荒头目,全部站在小院里头围着烤炉,其中一个北荒来的小头目对着李汉说道“货都散下去了!其他人我就叫他们先回家了。” “行,”李汉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喊话那人跟前递了跟烤烟过去“辛苦了,刚来就让你们忙活起来,这里准备了点吃的,你们都留下来吃口吧。” “不行,我们要赶回去了,那边还有事没处理。” “哎呀。”旁边的黑皮壮汉一听这话突然跑了过来,立马插嘴道“你们都忙活一整晚了,带这几个兄弟留下一块吃口热乎的呗,这里有烤肉呢。” “不行,下午那边撒出去的网得收回来,我们要给人家结钱,看看有没有点漏了。” “哎呀!”黑皮毫不遮掩得挽留到“再急也不差这一会得,这帮兄弟初来乍到都是客人,今晚都是出了大力得,一块留下吃口肉吗!大家也互相认识一下以后好相处,你怕啥?” “是啊,等会我叫车给你们送回去就是了。”李汉也应声附和道。 几个北荒来的相互对视了一眼,见来的都是有头有脸得人物,也就顺着话坐了下来和众人聊了起来。 ...... 人都到齐以后,老赵再院内摆了几张桌子,给炉子加了点松木炭,十多号人就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黑皮低头倒了杯酒,抬头冲着北荒的几人说道“兄弟,你们办事还挺讲究。车马费自己出了不说,一来就把货款给让了,我说啥都得敬你一杯。” “这说的是啥话,应该的应该的,呵呵。”一个衣服破烂板寸汉子站起身对着老黑咧嘴一笑“没有你们这回帮忙,以后我们在这也待得不舒服,还是那句老话,大家相互帮助,有钱一起赚。” “呵呵,那客套话我也不说了,来,干了!”老黑和李汉以及一众队长和管理纷纷起身与北荒几人碰杯。 众人把该讲的场面话都说了之后,见陈皇一直待在上面,就开始大口吃喝了起来。 阳光照进裂谷之中,几个搬运的难民闻见烤肉的香气全部停了下来,这股香味他们从未见过,顿时口舌生津,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香味。 桌上的几十号人大吃大喝一顿后也开始有了些醉意,彼此之间的关系也拉近了些。 李汉红着眼睛,满面红光的看着黑皮说道“过会玩不?” “玩啥?”黑皮一愣,他倒是有意的在节制,没有喝几口酒。 “赌盘呗。” “算了算了,妈的等会你输了又要急眼。”黑皮摆了摆手,清醒的拒绝到。 “呵呵”李汉贱兮兮的笑了笑,口中喷出一口酒气“你还怕上了,我还带了个女人过来玩,不是一般的女人。” 黑皮一愣,心中颤了一下,扭头看向一旁笑着看向他的北荒头目 “啥女人啊?你们玩啥呢?”黑皮一脸茫然的看着两个半醉的男人笑嘻嘻的看着他。 “是老黄的那个大白兔,退位了以后被肖哥买来玩了。”李汉和北荒对视了一眼,坏笑着对着老黑说。 “会长是大家的,但是会长老婆是我们自己的。”李汉笑着小声说道“我玩的时候有一种玩老黄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你把他摁地上让他吃你屎的感觉一样,你玩不?” “要混人缘啊?”老黑闻言一愣,想到自己平日里对老会长老婆的意淫,已经略有些兴奋。 “对,那女人是我买过来的,黄龙被挤了以后在去黄阀的路上被人安排了,没办法他就把自己老婆典当了,黄龙买那女的的时候也经常给别人用的。”一旁的肖哥也随声附和到。 “那必须常常,老黄得眼光我是相信的。”老黑一口答应下来“喝完酒你也别走了,我们安抚一下老黄夫人再回去,老黄这个情况,确实该好好和她谈谈。” “行,一会我就叫她过来”李汉舔了舔嘴唇,神色兴奋的看向黑皮又问道“哎,老黑,我听说你老大左方,最近把汇款回流停了?” “嗯,这市场不是抢过来了吗”老黑把手搭到肖奇肩膀上“有稳定收入了那我们也懒得玩文字游戏了,那样得罪人多不好擦屁股。” “那你能不能帮个忙啊?” “啥事?” “你们中层这准备撤退的一堆人里,能不能给我整个岁数小点的文秘,留下来给我,我长期养着。”李汉借着酒劲干脆把话一起说了“年纪要小,长得要好看就行。” “要多小的?那几个靠背景进来的你就别想了,我尽量给你挑跟着老公过来长得还行的,男的做匪,女的在会计部做事的女的,这样更稳点。” “唉!这都被别人玩出屎的狗都不日,你给我找越嫩越好的呗。”李汉趴在黑皮耳边说道“我今年运气好,气血太旺了必须得泻,不然明年就要大出血了,所以要找个处的提前放放血,明白不?” “简单,我让人帮你找一找,左方手里的仓库那边还有一批货没出手得,我以我的名号帮你买一个就是了,实在碰不到就乘着出任务去外区绑个白嫩的过来。”黑皮根本没拿这当个事,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那多谢了,但事后找到了把账单给我,我帮你回点血,你也别太透支了。” “没事。” “来,继续喝继续喝!”三人相视一笑,再次举杯一饮而尽。 ...... 下午三点多。 酒席将要散去时,老黑,肖奇,李汉三人就搂着一个很白很软的年轻女人上了二楼,准备和老会长媳妇深入聊聊。而肖奇则是有些难受,正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和几个马帮成员一边抽烟一边聊天。 几人聊了十多分钟,肖奇突然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着急的说道“我去开个大,你们等一会,醒醒酒,就赶紧走了。” “行,我们一会就走”马帮成员答应到。 说完,肖奇正要迈步前往一楼的厕所时,二楼突然响起一声闷响。 “草!你是谁啊?谁让你进来的?!”李汉的暴怒声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