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门通古今,将军奉我为神明》 第1章 神降 第二十七章所谓朋友距离 阮棠安回国已有几天,下礼拜就要回学校报道。 她想提前去和导师汇报下这一年的交流成果,顺便把放在学校的几样画具拿回来,等画室装修好以后放进去。 于是从阮岚月家出来以后,她拜托沈妄把车子开到了平时很少有人经过的学校侧门。 沈蓓蓓收到消息早就在这等她,不等她下车就迎了过来。 “二哥二嫂,新婚生活怎么样?有没有很甜蜜呀?” 沈蓓蓓眨巴着眼睛,笑得贼兮兮的。 “你别乱说话。”阮棠安赶紧去捂她的嘴,把人拽到一边。 沈蓓蓓几下挣脱开,扒着车窗凑到沈妄跟前:“二哥,我帮你保守这么大个秘密,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封口费啊?” “可以啊。” 车里的沈妄把窗子降下来看向她,狭长双眸一弯。 “一樽官窑琉璃花尊够不够?类似上个月你爷爷书房里被莫名其妙打碎的那个?” 沈蓓蓓不自然清咳了一声,立马后退几步挽上阮棠安的手臂:“算了算了,咱们俩兄妹情深,谈钱就俗了,二哥再见。” 沈妄皮笑肉不笑的睨她一眼,刚要驾车离开。 一道甜到发腻的女嗓从几人身后传来。 “棠安,你这是要正式回学校上课了?” 江雨侬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一席白裙长发披肩,边走边拨弄着额前的刘海,清纯范拿捏的很足。 接着一偏头看到阮棠安和沈蓓蓓身后那辆相当惹眼的黑色幻影,她眸光瞬亮,越过两人直奔过去。 “沈妄哥你是来送蓓蓓上课的吧,最近你都没回老宅,我还以为你又去哪出差了呢。” “这几天办了件大事,抽不出时间回去。” 沈妄掀起眼帘看了看她身后的阮棠安,倒没撒谎。 “那你再忙也一定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江雨侬满脸关切,从挎包里翻出个手帕要递给他:“沈妄哥你看,这上面的图案是我自己绣的,早就想送给你了,之前一直没等到机会。” “你还是把这个送给方闻州吧,听说他婚事刚吹,应该很需要它来擦个眼泪鼻涕什么的。” 沈妄语气冷淡中透着疏离,转过头升上车窗。 幻影如离弦之箭般消失在几人视线中,距离最近的江雨侬被喷了一身尾气。 她目露不甘,攥着手帕的手紧了又紧。 “这又是作画,又是绣手帕的,咱们江大小姐还真是才情潋滟啊。” 沈蓓蓓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连讽刺带嘲笑。 江雨侬像没听到似得,很快调整好状态,回身看向阮棠安时,满脸写着心疼。 “棠安,你和闻州这么多年感情,不该是这样的结果,林姨说是你要求解除婚约的,我知道你当时肯定说的气话,要不要我帮你求个情,让方叔和林姨重新考虑下?” “不用了,和方闻州分开,是我深思熟虑后作下的决定。” 阮棠安与她对视着,眸色淡淡。 “况且你在方叔和林姨那又没什么分量,就算求情他们也不会改变主意。” “我...”江雨侬一噎,脸上的表情很快切换成委屈:“棠安你不是还在误会我吧?可我这些年一直和方闻州保持着朋友的距离啊。” 一旁的沈蓓蓓听不下去了:“这话你也有脸说?保持朋友关系你大半夜让他去给你买姨妈巾?保持朋友关系你专挑人家恋爱纪念日叫他陪你看电影?保持朋友关系你非要在糖糖出国当天一早把人叫走?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和你未来的另一半做这种朋友啊?” 她一连串炮竹似得质问,让江雨侬脸色难看起来。 这时一只手突然拽住阮棠安的胳膊,力道大的她险些摔倒。 阮棠安刚抬起头,正对上方闻州那双直直盯着自己的眼睛。 “既然咱们的婚约已经取消,你也已经从我家搬出去了,那还为难雨侬做什么?难不成你都是在做戏?就为了让我在乎你?” 第2章 神药 苑楹想叫救护车。 可男人没身份凭证,她又是高关注度的公众人物…… 苑楹犹豫一瞬,就飞快拿来了医药箱,把男人身上的盔甲扒掉,外袍扒掉,亵衣扒开。 嘶—— 他身上有好几处刀剑砍伤的痕迹,时间不同,但都皮开肉绽,有两处红肿不堪,有几处还在流血。 怪不得会发热。 托拍武打戏三天两头受伤的‘福’,苑楹动作还算熟练地拿出双氧水帮他冲洗伤口。 司鸿景是在剧烈的疼痛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就见苑楹几乎跨坐在他身上,手里拿着一堆陌生器具,下意识想要反抗。 “别动,帮你处理伤口呢。” 苑楹说着,手下动作飞快。 帮他伤口消毒,洒上云南白药粉止血消肿,裹上无菌绷带,又把保险子抠出来塞进他的嘴里。 见男人默默地把药给吞了进去,这配合且信任的态度让她很是满意,又找出其他药来,告诉他用法用量: “消炎药和退烧药也要吃,吃药期间不要喝酒,严重点会死人。” 司鸿景全程都默默地盯着苑楹,她身上仿佛有无数的秘密,有奇怪的器具,会医术,举手投足很是奇怪。 “所以,为什么要感谢我?”苑楹迎着司鸿景的目光问。 “因为今日若不是姑娘,东平关就要失守了。” 司鸿景说,金国和大乾交战已久,几十年来边关战乱不断,但却势均力敌,谁都无法占据上风。 但朔关将领徐京叛国,局势骤然紧张起来,东平关是大乾最后一道防线,绝不能失。 可朝廷的援兵和粮草支援却一直未到,将士们省吃俭用月余已十分虚弱,实难与金国抗衡。 苑楹明白了。 在东平关要失守的时候,她这个拿着‘神物’的神仙突然出现吓退了敌人,鼓舞了士气。 讲完这些,司鸿景的晕眩已经好了很多。 他摸了摸额头。 仅一炷香的时间,他就不再发热。 伤口不再流血,尖锐的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多谢姑娘为我诊治。” 司鸿景从散落的衣带处拿出钱袋递给苑楹。 苑楹没客气,接过看了眼。 五个金锭。 “一个就行。” 她不差钱,拿个古董金锭留作纪念而已。 只是,司鸿景闻言却是难以启齿的道: “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姑娘能否帮我买些药物?诊金多出来的算是定金,如果还有下次,我再补足金银来取药。” 若是将士们都能用上这些药,那军营里因为伤口感染而造成的伤亡就能大大降低了。 “可以,这些药你先拿回去,我教你怎么用。” 苑楹见到了战争的惨烈。 将士们跪伏在地感谢她时明亮又充斥着希望的双眸,她还记在脑海里。 反正刚和经纪公司解约没有通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好人好事积功德。 苑楹应声后,司鸿景面上终于流露出几分激动之色。 他撑着身子站起来,极为敬重地冲她行了一礼: “我替边关的将士们谢谢姑娘,姑娘若有何难事,我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苑楹却是看着他,似有所悟。 原来一心为民愿折脊梁洒鲜血的将军是这样的。 对比之下,她当时饰演的女将军并无运筹帷幄的深沉,反而故作凶猛、眼神僵硬。 她以夸张的表情来表达战争的紧迫和惨烈,却没有了大将该有的沉稳冷静。 怪不得她当初会被书粉骂到豆瓣开分2.5。 柔和的晨曦渐渐透过窗,洒落在房间内。 司鸿景要赶回军营了。 虽然暂不知原理,但回去之路还算顺利,他拉开苑楹家的大门,入目就是他的卧房。 司鸿景离开后,苑楹又拉开门试了试。 是她家门前的小路。 她干脆没回家休息,而是先去药房买了一大堆药。 消炎药、退烧药、酒精、双氧水等等…… 苑楹直接买了几大箱,借了药房拉货的小推车拉回了家,等着司鸿景来取。 然后,她又查了查司鸿景的身份。 历史上确实是有这个人名。 可寥寥无几的几句形容却说他是个‘天煞孤星’、‘嗜血杀神’、‘叛臣贼子’。 很明显,这些词和她认识的那个男人完全对不上号。 也许只是凑巧同名同姓? 看来,有空她要去图书馆查一查有关大乾的历史。 …… 司鸿景回到卧房后,就立刻去了营寨,喊了医官来。 医官忙了一整夜还没合眼,听司鸿景传唤,还以为是将军发高热了,吓得他小跑着赶过来,气喘吁吁。 “这些药,你跟着我学一学用法。” “药?” 医官已是半百年纪,却从未见过这些奇形怪状的药,怀疑地看向将军。 司鸿景没有解释,只是拎着药箱来到伤兵的营帐内。 他找了个伤口感染发热的小兵,在小兵有点迷蒙又诚惶诚恐的眼神中按着苑楹教的办法先喂了药,又帮他处理起伤口。 “咦?好像没那么疼了!” 双氧水消毒时,小兵还疼得满头是汗。 可等司鸿景帮他彻底处理好伤口,他却不疼了,连精神都好了许多。 医官见此,连忙去摸小兵的额头,随即震惊惊呼: “竟然退热了!伤口也止住血了!” “这到底是何药?” 所有人都看着司鸿景,眼神中饱含对生的渴望。 身为大乾将士,他们不怕死。 可他们怕没死于战场上,而是憋屈地死在营帐里,死于伤口感染。 “这是神仙所赐之药。”司鸿景神色淡淡,让人忍不住相信,“后续会有更多的药。” 这下,整个营寨的士气都重振一番。 只是司鸿景清楚,这是一场豪赌。 如若他没能弄来药,士气只会一蹶不振。 但不知为何,司鸿景有预感,他与她一定还有再见之日。 而他向来相信自己的预感。 要是将士们能快速好起来,减少感染和发热,说不定他们真的能坚持到粮草到来之日,战胜金国那群渣滓。 与东平关不断高涨的士气不同。 金国因为精锐部队带来的大乾有神降的消息,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之中。 “将军,五日后可还要大举攻城?因为神降的事情,现在军心涣散,强行攻城恐生变故。”金国的副将满面愁容。 “过两日先探探虚实,不必强攻。何校尉以‘惑乱军心’为由……”将军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只是,杀一人以儆效尤虽然堵住了大家的嘴,却仍然无法挽回涣散的军心。 果然如司鸿景所料想般。 苑楹的出现为他们赢回了几日的休整喘息时间。 东平关易守难攻,若将士们能快速恢复状态,也是能与之一战的。 和将领们制定了不少守城计划当晚,司鸿景回到将军府再次拉开房门时,就又出现在了苑楹家的院子里。 第3章 打赢了 司鸿景面上骤然轻松不少。 能来,就有药。 有药,营寨里那些将士们就有了生还之机。 他来时,苑楹正在和闺蜜黎雨欣煲电话粥。 “我送你那个二十万流明的手电筒是不是能照亮整个村子!我看直播,晚上一开灯连对面的山都能看清楚!” 何止呢。 灯一开,她都直接成神了。 苑楹暗自腹诽,嘴上却道: “那可不,灯一打开,村里的鸡都打鸣了。” 司鸿景站在门外,想起昨日那亮如白昼的灯光,被她的说法给逗笑了。 他轻扣了两声房门。 苑楹立刻就找了个理由挂了电话打开门。 她仔细地观察着脱去盔甲身着玄衣的司鸿景,他黑发高束,神情淡淡却很温和,少了丝杀伐之气后,倒有几分少年将军的样子。 “我这里比较偏僻,药房存货不多,一共只买到了五箱。” “已经很感谢姑娘了。” “叫我苑楹吧。” 司鸿景唤了声苑楹,眼神却依旧没落在她的身上,而是从怀里掏出满满兜兜一钱袋的金锭。 苑楹粗略数数,至少得有二十个,她想了想,道: “我会尽可能多地帮你买药。” “谢谢,下次我会再多带些银钱。” “带点珠宝首饰什么的吧。”金锭太多,对她来说也没用啊。 “好。” 因为营寨内有不少士卒伤口都有感染之势,还有人高热昏厥,司鸿景没多和苑楹寒暄,就打开大门,将一箱箱药都搬进了他的卧房。 医官孙大夫被喊来将军府,看到放着的几大箱药,忧容顿时被笑意取代。 “先给伤重的将士用这些药品,稳住病情。” 大夫激动到声音颤抖,眼含热泪: “这药真是神了!昨日服了药的十几个将士们无一人发热!伤口也没加重!要是我们能大量拥有,以后就不会有那么多孩子病死在军营里了……” “药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好好好!有将军这句话,老朽就放心了!” 医官身形孱弱,此时却抱着两大箱药品疾步如风地离开了,就连同样抱着箱子的将军府的下人都追赶不上。 司鸿景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也有些感慨。 营寨内。 将士们没想到将军这么快就能弄到那么多神药,一个个都激动万分。 特别是有些伤重的士卒。 心情好转加上对症下药,治疗效果更是事半功倍。 “等我们好起来,将那金狗打得屁滚尿流!” “有神明相助,我们肯定能得胜!” “有神仙赏赐之物,我们一定能守住东平关!天佑大乾!” “有神仙相助,我们一定能坚持到粮草到来!” 整个军营的士气都前所未有地高涨。 特别是又过了一两天,大家的状况都控制得当、有所好转后。 而司鸿景听着最后一句话,却是陷入了沉思。 粮草方面,苑楹是不是也可以…… “郭炳!”司鸿景喊来了副将,神情严肃,一脸急迫。 郭副将还以为有什么紧急军情,吓得连忙跑了过来。 结果…… 他们将军却一本正经地问: “我记得你娶妻了是吧?” “是,末将已有两子一女。” “那你明日去城中帮我搜罗一些女子的发钗珠宝。要好看的,女人会喜欢的款式!” 郭副将:…… 将军是怎么能把这种事情说得像在谈论国事一样的? 啊不对。 金国攻城迫在眉睫,将军怎会花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定是别有打算。 “将军,您要朱钗是要作甚?” “送人。” “……” 沉默几息,郭副将欲言又止地领命离开,第二日晌午就搜罗了不少精美的朱钗回来。 司鸿景捧着一堆朱钗就回了将军府。 郭副将看着将军的背影,暗自腹诽,难不成将军偷偷在将军府藏了人? 可司鸿景回了府却没能如愿来到现代。 门打开,入目却并不是苑楹家的小院。 他遗憾地将朱钗收好,又回了营寨,还没来得及去查看伤重将士们的情况,就有人来通报。 敌军又来攻城了。 司鸿景立刻带领将士们迎敌。 金国驻守在朔关的军队原本就存着试探之意,派来的并不是什么主力。 所以在士气高涨、精神抖擞的大乾将士面前,这支队伍根本就不够看。 仅半个时辰,他们就将敌人剿灭,仅留一两个活口让他们回去‘报信’。 “天佑大乾!” “大乾必胜!” 时隔多日,大乾的军队终于取得小小胜利。 原本就高涨的士气在敌人送来的胜利下简直快要爆棚了。 他们挥舞着旌旗,大声呼喊着,眼含热泪,整个东平关都好像重新焕发了生机。 可朔关的情况却与东平关截然不同。 金国的将领看着逃回来的三人,气得差点将军帐给拆了。 “怎么可能只有你们三个活着回来!以东平关的军力,绝对不可能!” 他派出的队伍虽无法拿下东平关,但全身而退是肯定没问题的,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东平关兵力十分强盛。” “他们的将士们个个威风凛凛,不像是重伤不治!” “大乾上阵那么多人,个个神勇非常,像精锐兵一般,还口口声声嚷着说他们有神仙赐药,根本不怕受伤……” 神仙! 又是神仙! 金国将军双目猩红。 明明这几日就能拿下东平关,这劳什子神仙究竟是何方神圣! “三日后,本将军亲自率军攻城!我倒要看看那神仙究竟有何本领!” 而神仙本人此时正站在落地镜前,时不时做出古怪的动作和神态,莫名有些熟悉。 若是有大乾将士在,定然能发现,她不正是在学他们将军嘛! 苑楹今天一早就全副武装地去了城里各个药房买了药,约定好上门送货的时间就回了家感悟人生。 她热爱表演,表演课上了无数次,却鲜有成效,还是生硬刻板,缺乏感情,眼神空洞,被黑粉称为除了脸啥也不是的‘木头美人’。 在拍戏受挫、经纪公司背刺、男友劈腿几重打击之下推掉了所有能推掉的通告遁回了老家。 可没成想,她竟然因为昨天的离奇经历而生出了几分感悟来,拍出来好像也有些进步。 苑楹内心已经熄灭的火堆倏地窜出一股小火苗来。 原本是想顺手做个好人好事,但现在…… 司鸿景的忙,她帮定了! 第4章 被导演拉黑 “你来啦!” 晚上司鸿景来到时,撞上的就是苑楹热切的笑脸。 她原本就生得极好,仙姿玉貌,无可挑剔,此时眉目含笑的模样更如明珠生晕,美玉荧光,连京城贵女都不及她万一。 他目光如被灼烫般连忙落在别处,从袖袍中拿出一布袋东西: “这些朱钗,不知姑娘可喜欢?” 苑楹接过却随手放到一边,目光灼灼地盯着司鸿景。 “可、可是有何不妥?” 面对大军压境都能面不改色的少年将军突然紧张了起来。 “没。”苑楹收回目光,内心暗暗揣摩着他的表情,“药已经送到了,你送那么多朱钗,是还想让我替你买什么东西吗?” “是……” 司鸿景自觉太过麻烦苑楹,却只能硬着头皮道: “苑楹姑娘可否帮忙采购些食物?只要能吃,什么都可以!将士们实在是太虚弱了。” “朱钗是我送姑娘的,食物我会另付银钱。” “姑娘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在下一定会尽量满足。” “可以啊。” 苑楹满口答应,见司鸿景似要起身,生怕他来个三跪九叩,连忙补充:“我有条件的。等守城成功,平安了,你要带我在大乾好好游玩一番。” 她想,如果能去古代生活一段时间,她的演技是不是就…… 不过,苑楹惜命。 东平关守城成功打败敌军前,危机四伏,她可不会去。 “我吗?”司鸿景一愣。 “我也不认识别人呀。”苑楹想他一个大将军应该很忙,又改口:“你让信得过的人带我……”也行。 “我可以。” 不等苑楹说完,司鸿景就打断了她。 这么急?不像他沉稳的风格呀。 苑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总之,多谢姑娘相助之恩。”司鸿景承诺道:“若真有那一日,我定带姑娘游玩大乾。” 不过,在这之前,他银钱还是要给的。 于是,除了朱钗之外,苑楹又收获了一大堆金锭银锭。 军营药品数量远远不够,急需药品救命,所以司鸿景仍没能和苑楹多做寒暄就回了大乾。 这次药品有足足三十箱。 来之前司鸿景就叮嘱几个小兵在外面听候差遣,于是药品一到位,他们就搬着去了营寨。 有了这些药品,只有极少数受伤过重的士兵仍没能保住性命,其他人的情况都要比从前好上太多。 而郭副将则从小兵们在将军府搬出药品的行径中终于发现了端倪。 将军搜罗那些朱钗玉翠怕不是送给神仙的吧? …… 苑楹住所偏僻,周围没什么人家。 所以闺蜜黎雨欣才会那么担心地送她独居女生安全大礼包。 也正因此,苑楹疯狂采买东西倒是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第二天一早,苑楹就开着车出门采购,呼吸着没有城市充斥汽车尾气味的新鲜空气。 她简直就像是去进货一样。 米面粮油,看到什么买什么,而且每样都是X50,X100的数量。 连锁商超可以送货上门,倒不用她自己动手。 至于肉和蔬菜瓜果…… 苑楹直接回村子里收。 养猪场的出栏猪全要了。 要出给压价的菜贩子的蔬菜瓜果,她全批发价收了。 村民们只知道村尾挨着山的那栋盖了却一直没人住的别墅突然住了人,并不知道来人的身份。 现在听她愿意不压价收他们的蔬菜瓜果,甚至先打了定金,更是直接忽略了她全副武装的怪异模样。 一直忙碌到下午,苑楹才有闲暇时间。 她满脑子都是司鸿景。 哦不,是司鸿景的行为举止和微表情。 苑楹回想到战场惨烈的场景,又想到司鸿景感激她时弓腰行礼的模样,好像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一般。 她对着镜子练了两个小时,却不知道是否真的有进步。 于是,她用手机录下来,发给了她拍女将军的李导演。 “若有神明相助,某愿以一身血肉换百姓一世平安。” 【你玩我啊?会演给我演成那样?】 导演几乎秒回。 苑楹看着导演盛怒之下的回复,第一反应却是笑不拢口。 看来,她的演技真的有进步。 只可惜,很快苑楹就笑不出来了。 她看着对话框发去解释的消息却迎来鲜红的感叹号,吓得连忙给李导打电话解释事情始末。 好在李导勉强相信了她‘上了演技班’的解释。 “新戏还是古装剧,可以给你留一个试镜的机会,两周后京市见。” 苑楹没想到竟然会因为这个视频拿到工作机会,欣喜万分,连忙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黎雨欣。 而作为亲闺蜜,黎雨欣关心的问题却是—— “当初你为了拍个小甜饼偶像剧和许念禹谈恋爱演技都没能提高,可别告诉我现在你一个人在荒山野岭就被打通任督二脉了!” “哪是荒山野岭了……” “重点是,帮你的人是谁!” “我保证,有机会会告诉你的!” 最后,黎雨欣是在苑楹再三保证她不会被人骗后,才将信将疑地挂断电话。 说起许念禹,苑楹连忙打开微博。 在看到她发的微博还在热搜榜上时,她才冷哼一声收起手机。 许念禹劈腿被狗仔拍到后,居然还有脸发声明说是在对戏。 谁家好人对戏要深夜独处嘴对嘴啊她请问! 不止如此,渣男竟然还连同经纪公司向她施压,让她发微博说她相信他。 她相信个锤子! 【拜拜,老娘不玩了!渣男送你,不谢!@徐宁宁】 苑楹和渣男分手、公司解约,留下这么一条高挂热搜榜多日的微博,就回了十分偏僻的老家。 只可惜,她在娱乐圈黑粉遍地,口碑稀烂,所以许念禹的粉丝还在替正主洗,说她的话根本不可信云云。 …… 夜晚。 司鸿景一推开门,入目就是堆积如山的货物以及在院子里唯一一小片空地躺着看星星的苑楹。 她好似不开心。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问:“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有我能帮得上的地方吗?” 苑楹暗淡无趣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停留几秒后。 她突然从藤椅上坐了起来。 “有。” 第5章 真有神仙相助! “有空时多留下陪我说说话。” “……” 司鸿景只觉院落好像变得很狭小,脚下的土地好似着起火来,让他‘如坐针毡’。 难不成苑姑娘对他…… 他想说,边关战事一日未平,他就绝不考虑此事。 可对上苑楹好不容易重新亮起来的双眸,他张口就变成了: “好。” 苑楹拍拍身边摞起来的肉罐头箱子。 司鸿景坐下。 可这个距离有点太近了,夏日的夜风吹过,他甚至能嗅到她的香味。 他不动声色地往一边撤了撤,才问苑楹都想知道什么。 “大乾会有很多人叫做司鸿景吗?”她问。 “不会,只我一个。” 司鸿景这话说得十分笃定。 可苑楹却不相信。 “为什么?” “因为……司鸿是国姓,只有皇亲才能姓司鸿。”而他生来便是不祥之人,又怎会有人与他同名? 苑楹瞬间瞪大眼。 所以,他真的是她查到的那个‘嗜杀成性’、‘天煞孤星’的叛臣贼子司鸿景? 这怎么可能! 苑楹纤细的手指紧攥着扶手,指尖发白:“如果我告诉你,大乾早在千年前就亡国了,你的努力没能阻止它的覆灭,你还会选择继续留在东平关受苦吗?” 亡国。 司鸿景呼吸一滞,面色发白。 可几息后,他便接受了这个事实,恢复了淡定: “会。” “如果我的存在能让他们多活一日,与家人多团聚片刻,就值得。” “哪怕世人对你只有误解?” 司鸿景扯唇,唇角微扬,给了苑楹答案。 苑楹眼眶莫名酸涩发热。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叛国贼!? “真是傻子。”苑楹垂眸,道:“我就不一样了,我睚眦必报,才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司鸿景却是轻笑,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声音柔和: “一个姑娘家独居太艰难,性子软会被欺负。这样,挺好的。” 知道亡国了他还笑得出来? 苑楹悄悄瞄了他一眼,问:“你不好奇都发生了什么吗?” 司鸿景却道:“凡事尽我之力足以,不必强求改变。” 苑楹似有所悟般点点头,没再开口。 反倒是司鸿景主动问: “现在可是太平盛世?” “是。” “没有战乱?” “没。” “不会闹饥荒?” “对。” “见到上位者不用三跪九叩?” “不用。我们追求人人平等,女子和男子一样也要读书考学,可以做官做生意。” 没有战乱,天灾可控,人人平等…… 是大乾无法做到的。 司鸿景心下稍稍释然。 两人又聊了几句现代的情况,司鸿景就开始搬运起今天刚送到的食物来。 米面粮油就在门口垛着,推着倒不必费力,更不会撕扯到伤口。 司鸿景默默地将苑楹的恩德记在心中。 直到搬到又大又圆的西瓜时,他才拿着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问: “这是何物?” “叫卖的喇叭,今天瓜农落下的。” 苑楹说完刚想继续搬西瓜,却突然动作一顿,连忙小跑到司鸿景的身边,道: “我有一个想法……” …… 司鸿景又是满载而归。 只是,在营寨里的将士们开心地分享着新鲜的西瓜和一些奇奇怪怪的吃食时,司鸿景却把自己关在了房里。 烛光一夜未熄,天明才歇。 要是苑楹在,定然知道他为何如此。 国之将破,谁能真正的不在意呢。 然,翌日来到军营,司鸿景就又恢复了神采,练兵、巡查、商讨战术,一副十拿九稳的模样。 而将士们现在不仅有了神药,还有神赐粮食,又见将军胸有成竹,士气自然持续高涨,恨不得直接冲去金国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接着两日,司鸿景都只能抽出一时半刻来苑楹那里搬运物资,其他时间都待在营寨之中,以防金国来犯。 果然第二日黄昏,金国再次来袭。 城墙之上。 司鸿景身着盔甲,手边放着两个奇怪的物件,盯着来人。 金国征伐大乾的主将阿萨罕。 果然是来刺探‘神明’虚实的,不然他也不会亲自出动。 “你们的神呢!别装神弄鬼了!” “我劝你还是早早归降了吧!说不定我还能考虑饶城中百姓一命!” 阿萨罕骑在健壮宽阔的马背上,高声喊着,想扰乱军心。 只可惜他并不知城内将士对‘神明’之事早已深信不疑,根本不会被他挑拨。 而司鸿景则拿起手边放着的东西,按照苑楹教他的办法,打开开关: “尔等竟敢亵渎神明!该死!” 他神色轻松,仿佛只是与人耳语,不像阿萨罕喊得满脸通红。 可他的声音却仿佛被放大无数倍般,清晰地传入敌军耳中。 “真的有神仙!” “就连大乾将领也有如此神力,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 阿萨罕带来的金国士卒全都慌乱了起来。 实在是司鸿景这等能力太过骇人。 似戏文里千里传音的神技一般。 “阿萨罕,趁着神明还未降下神罚,现在滚出大乾国境,递上和谈书,一切还来得及。” 司鸿景的声音再次穿破空气传来。 阿萨罕攥紧缰绳,神色紧绷,明显紧张了起来。 见他没撤退,司鸿景却不着急。 “既然如此,那我这边知会神明,请求神明降下惩罚。” 说完,他按了下强音喇叭旁边的圆钮。 “可。”女人清冷的声音突然传来,清晰可闻。 可战场上哪里会有女人!? 是……是神! 随后,竟然隐隐还有雷鸣声从高处传来。 金国的军队彻底乱了套。 有不少士卒都面带恐惧、抖如筛糠般跪伏在地。 阿萨罕面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他咬牙道: “撤!” 随后,整个金国队伍都飞快往朔关撤去,不少人都摔落下马,被马蹄践踏,哀嚎声一片。 逃的那叫一个屁滚尿流。 大乾将士们看着这一幕,激动地吼叫起来。 有神明在,他们必胜! 司鸿景将喇叭关掉,眉宇间松和许多。 这就是那晚苑楹所说的计谋。 短时间内,金国是绝对不敢再犯。 东平关这次才算是真的有了些时日喘息之机。 她,可真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妙人! 第6章 大乾的衣服 “将军!这究竟是何物?”司鸿景身边站着的小兵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喇叭,问。 “是神仙所赐,助我们击溃敌军。” “神仙是不喜金国的所作所为吗?她为什么不直接出手灭掉金国呢?”小兵一脸好奇。 不等司鸿景回答,郭副将就道: “能有神仙帮助,已经是大乾之幸事了!要是神仙能随意插手凡间事,恐怕我们人早就不在了吧!” 偷听的将士们一脸恍然大悟。 “神仙真是太好了!望她不会因助我们而付出什么代价!” 只是…… 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此时远在一千多年后的‘神仙’本人正在瓜农面带遗憾的目光中扫付款码: “那喇叭我女儿刚在网上给我买的,好用着呢!你这小姑娘怎么就扔了,多可惜!” “……” 苑楹把瓜农送走后,才看起手机订单来。 因为城里的好几个药店她都大批量地采购过几回了,再继续下去,怕会被人怀疑她在做什么违法的事,所以她就网购了药品。 今天快递差不多要到一大批,应该够东平关的将士用一段时间。 听司鸿景说,有些将士吃了阿莫西林后会出现不适症状,恐怕是对青霉素有点过敏,苑楹就又买了些其他抗生素。 条件有限,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下午,除了收货外,苑楹又重新翻了翻以前拍女将军时收到的电子剧本,投入地琢磨起来。 一直到司鸿景到来,她才发现天都已经黑了。 “今日用了喇叭,果然如姑娘所说,阿萨罕吓得转身就跑,肯定会消停一段时间了!” 司鸿景神色轻松,眉目飞扬,说这话时唇角还隐隐浮现几分笑意。 和往日总下意识蹙眉的他截然不同。 “那就好。” 苑楹仍然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原来,作为沉稳冷静的大将军,骤然轻松不需要用大笑来表现。 而司鸿景则俊脸一红,仿佛被她的目光灼烫了般,连忙开口缓解紧张: “那些朱钗,姑娘可是不喜?” “喜欢呀,很好看!”很难想象古人的手工居然能做到这么精美。 “那你……” 司鸿景印象里,她好像一直都是长发披肩的模样,收到朱钗也并未佩戴。 “我是拿来收藏的。”她道。 “收藏?”司鸿景不解:“那些只是街边普通的朱钗,不是名家所作。” “一千多年的古董,不是名家所作也很有收藏意义了。”苑楹解释。 司鸿景这才想起来两人之间这一千多年的时间距离,周到地道: “那我下次再带些别的东西。” “好。”苑楹拍了拍满院子的箱子,道:“蔬菜和肉要过几天才有下一批,军营里的东西够吃吗?今天到的都是药品。” 上次苑楹买了几百袋米面,几日时间,肯定是够的。 见司鸿景点头,苑楹就等着他搬东西。 只是…… 两人四目相对,司鸿景却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 “是有什么事吗?”苑楹问。 “没。” 那他怎么不走? 顶着苑楹疑惑的眼神,司鸿景喉结滑动,神情不自然地提醒道:“你之前不是说……留下来说话能帮到你?我今夜不必回营寨。” “好呀!”苑楹立刻就激动了,打算回客厅去请教他问题:“你跟我来!” 可司鸿景却在走到门口时停下了脚步:“夜深来寻姑娘已是失礼,我就在院中待着,姑娘说什么我听得到。” 苑楹急了:“可是我要近距离看着你才行呀!” 看、看着他? 司鸿景很少会与人接触,更是几乎没和女子交流过,听苑楹这么说,紧张得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我……” “哎,算了!”苑楹不为难老古板了,问:“你说,如果你军营里的兄弟背叛了你,你会是什么反应?” 话音刚落,苑楹就见司鸿景双眸瞬间变得黯淡无光,薄唇紧抿,神情黯然,整个人好似都被阴霾笼罩。 “想问他,为什么会背叛我。”他声音干涩。 “太棒了!”苑楹由衷地夸赞。 这样貌、演技、台词,样样过关,不拍戏真是娱乐圈的损失! 司鸿景疑惑抬头。 苑楹见此,才向司鸿景解释她的职业。 类似古代的戏子。 司鸿景一愣,没有轻视,只是面带担忧: “你竟过得这般苦。一个孤女,还……” “我可不是孤女!” 苑楹又和他解释,现代女人不用依附于家人和男人,可以自行居住。 听到她的职业有时一天能赚他们军营半年的粮草费用,司鸿景差点惊掉下巴。 “你们的朝代,很好。”他感叹。 仅仅是对女子全然尊重这一条,就足以让他心生敬意。 苑楹又问了司鸿景好几个问题。 等他离开时已近子夜。 在将军府里等着搬东西的小将士们都靠着墙睡了几回了。 “对了!” 在司鸿景离开前,苑楹突然喊住了他: “下次来时,帮我带一身大乾的衣服吧!” “好。” 司鸿景应下。 等回到自己的卧房,才后知后觉猜想起她的用意来。 是……要来大乾玩? “将军?” 外面守着的人听到动静,唤了他一声。 司鸿景回过神,赶忙让人把东西搬去军营。 “将军,你没发热吧?怎么脸这么红?” “好好搬你的东西!” 小兵们立刻安静如鸡,默默地搬起药品来。 他也不知为何。 猜到苑楹很可能要来大乾,他会莫名激动。 竟……隐隐生出一丝憧憬来,想着东平关有什么她会喜欢的东西。 另一边。 阿萨罕带着军队屁滚尿流地回了朔关后,军心就彻底乱了。 不少士卒都带了伤,甚至还有人坠落后被马蹄践踏而死。 那些士卒明明是自己摔伤的,却认为这是神明对他们的惩罚,带着伤也要朝着东平关所在的方向向神明磕头认罪。 阿萨罕不愧是金国第一大将,哪怕心神俱震,回来后还是第一时间勒令军营上下任何人不准讨论这件事。 只可惜,毫无作用。 今日之事实在是太骇人听闻,就连和他一起去的将领们都面色煞白缓不过神来。 无奈,他只能彻底放弃了过几日强攻东平关的计划。 第7章 欺你者,死! “什么!?女人的衣服?” 郭副将如雷般的声音引得帐外守着的小兵都悄悄往里瞄了一眼。 “你不如去军营里喊一圈吧。”司鸿景无奈扶额。 要不是身边这几个下属只有郭副将成亲了…… “嘿嘿。”郭副将尴尬地挠了挠头,凑近小声问:“是给神的吗?” 司鸿景眼神微眯。 郭副将瞬间汗毛竖立,立刻向他解释自己的猜测。 等危险解除,他才又看着自己手中的纸条,道:“将军为何会知晓神的尺寸?” “……” 司鸿景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苑楹那白嫩纤细的胳膊腿。 一千多年后的人,穿着实在是……有点暴露。 至少他一眼都能看出苑楹大概的尺寸来。 “您怎么脸红了,不会是……” “滚!” 郭副将连忙拿着纸条溜了。 是不该亵渎神明来着,但…… 将军的反应,怎么看怎么奇怪。 郭副将不敢拖延,连忙回家找媳妇儿给神明买东西。 男人整日不进家就算了,上次回来买朱钗,这次买衣服,郭嫂子还以为他外面有女人了,差点追着他打上军营去。 下午,郭副将满脸哀怨地拿着成衣店包好的衣服来找司鸿景时,脸都是破相的。 “怎么回事?”司鸿景蹙眉问。 “婆娘啃地。” “……” 司鸿景又给出去打探粮草消息的好友写了封信,让准备去寻他的那支队伍带上。 至于信的内容…… 自然是和苑楹有关。 亥时。 司鸿景推开卧房的门。 入目终于是宽广又熟悉的院落了。 “来啦?” 苑楹正在啃着鸭脖追一部她客串过的剧,看到司鸿景来了就放下迎了上来。 司鸿景应了声,将衣服递给她: “你试下,看合适吗?” “好,我试试!” 苑楹说完就风风火火地去试衣服了,留下司鸿景站在原地。 他走到苑楹刚刚坐着的地方。 只见一个发光的小方块上竟然有人! 司鸿景倏地弹了起来。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一个眼熟的神鹰,瞬间瞪大眼睛,失声喊道: “苑楹!?” “你、你怎会在这里?” “我该如何救你出来?” 司鸿景瞬间拔出匕首,犹豫要不要砍向那个小方块。 可他又怕会砍伤里面的苑楹。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它,只见一堆人将苑楹围困在其中,似是……似是要欺辱她一般。 眼看着那人的咸猪手就要落在她的身上,他怒极大喊: “别碰她!” “啊?什么?” 一个女声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司鸿景回头,就见苑楹好生生地站在那里,只着亵衣,衣服凌乱地披在身上。 “你没事!” 他长舒口气,一把将苑楹拉在身后保护起来,他看向屋内,狠厉地道: “别怕!敢欺你者,死!” 苑楹:??? “谁欺负我了?”她疑惑地问。 司鸿景一手持匕首,一手指着她的手机,道: “刚刚你不是被人关进去了吗?” 结果,他望过去才发现那小方块里居然还有一个苑楹。瞬间傻眼。 “哈哈哈!” 苑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不能怪她有所保留,实在是他每次都来去匆匆,她没时间科普。 “我不是和你说过我是演员吗?这就是我演的戏。” 她给司鸿景解释了一番。 司鸿景惊叹于一千年后的发展,轻咳了两声。 这才发现两人此时离得极近。 且她的外衫随意披着,都落到他的胳膊上了。 “衣服……”他瞬间拉开距离,提醒。 苑楹面露无奈。 听到他慌乱的喊声,她直接就从屋里冲了出来,能穿着亵衣都不错了。 “这个是怎么系的?” 她刚刚在房间里就试过了。 穿不明白。 在剧组时,这些事情可不需要她动手。 司鸿景沉默。 僵持了几秒后,他叹息一声,走上前,动作僵硬地给苑楹穿衣服。 只是,他从未碰过女子的衣裙,所以慌乱到满头大汗才系好。 “谢谢,你太会买了,正合适!”苑楹笑盈盈地道。 是套淡蓝色的裙衫。 她穿上极为合身,衬得腰肢纤细,肤白赛雪。 司鸿景却是想起了郭副将今日的疑惑,汗还未干,耳朵又红得滴血。 “对、对了。”他磕巴地道:“门应该是亥时左右才会连通。” “所以,你尝试了很多次呀?” 司鸿景一僵。 承认这件事就好像是说他很想来见苑楹一样。 他还是点点头: “嗯。” “我试试。” 苑楹走过去拉开门。 “这是我的卧房。”司鸿景心道,还好将军府的下人每日都把卧房打扫得很干净。 苑楹关上门再打开。 变成了通往村外的路。 所以,每天亥时后有一次机会能够互穿? “明天亥时我再确认一下。”苑楹道。 如果她打算去玩的话,还是把握好穿越的规律比较好。 玩玩可以,她可不想在那落后的地方生活一辈子。 粮食都还没到,司鸿景就先离开了。 不过,离开前,他又塞给苑楹一袋子东西。 苑楹打开看了眼。 玉镯、玉牌、簪子、朱钗…… 真是难为他了,在战争不断的东平关里帮她找这些东西。 第二天傍晚。 养猪场的肉又送到了一批。 他们厂里的出栏猪暂时卖完了,苑楹又托厂长联系了其他厂子,帮她买猪肉。 厂长自然好奇客户为什么需要那么多猪肉。 可她给钱利落,还给跑腿费,但从不和他们多聊,这样高冷又有钱的客户,他不敢多问。 等送走厂长,苑楹又吃了顿饭,就差不多快九点了。 八点五十九分,拉门。 依旧是乡村小道。 九点,拉门。 一个陌生的房间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可是…… 这并不是司鸿景的卧房。 而是库房。 里面堆着的箱子很眼熟,是从苑楹这里搬走的纸箱子。 这是怎么回事? 苑楹狐疑,却并没有踏出去,而是关上门回到院子里坐下。 现在能确定的是,九点通道确实会打开。 十一点。 司鸿景忙完军营里的事情来到苑楹这里,她就连忙把九点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听完苑楹的形容,司鸿景瞬间反应过来: “那不是将军府,是营寨盖的库房。” 第8章 初探大乾 “你拉门时,是刚刚戌时?”司鸿景确认道。 “对。” “当时我就在营寨的库房附近。” 司鸿景心中顿时生出猜测: “难不成通道不是固定的,而是离我们最近的门?” “有可能!”苑楹瞬间想起他们的初次见面,恍然大悟道:“当时你在城楼上,最近的门是城门,所以我才会在城门出现!?” 原来是这样。 虽然他们不知为何能通过门相遇,但现在能确定的是穿越时间是戌时后,穿越地点是离对方最近的门。 “不过,你竟然每次戌时后摸的第一扇门都是卧房门吗?”苑楹好奇。 司鸿景点头。 营帐没门,营寨里有门的地方又不需要他开。 苑楹跟着他点头。 这段时间她七点后没出过门,司鸿景每次来都是在别墅。 所以他们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件事。 虽然山野间凉风习习,但猪肉放太久还是容易变质,所以司鸿景确认苑楹没事之后,就先搬了猪肉离开。 瘦弱的小兵们正靠着墙打盹儿,梦到全营寨的兵都有肉吃了。 不是肉汤夹带着的星星点点的肉丝,是大块大块的肉。 猛然被将军喊醒,睁眼就看到一大堆猪肉,顿时喜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将军!神又给了这么多肉?她对您可真是独一份的厚待!”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司鸿景心中一阵别扭,佯装怒道: “瞎说什么!赶紧去干活!” 小兵不在意他的态度,屁颠屁颠就去干活了,一边搬肉,还一边在心里哼着小曲儿,一点都不嫌肉重。 …… 第二天。 苑楹在戌时又拉了一次门。 别墅外仍然是昨日的库房。 看样子他还在军营里忙着呢。 苑楹没任何试探动作就关了门,等司鸿景来了后也并未提及今天她开门的事情。 他每日照例来问候苑楹一声,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接下来两天,苑楹开过两次门,门外都是军营的库房,看着药品箱数量一直在减少,苑楹暗暗记下,还是要再多备些。 等到第三日戌时,苑楹拉开门。 入目的场景终于转换。 是司鸿景的卧房。 金国暂时不会来袭,东平关应该蛮安全的吧? 她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下,就回屋换上司鸿景上次带给她的衣服,随便用簪子盘了个头发,从大门走了出去。 哗啦啦的水声在右侧屏风后响起。 苑楹看去,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那是何人,但搭在屏风上的衣服她见司鸿景穿过。 没想到竟然撞上他在洗澡。 苑楹没打招呼,猫着腰悄悄地从下人并未关拢的房门处溜了出去。 “谁?” 司鸿景敏锐地察觉到有人。 可等他披上衣服走出来,却见门轻微晃动,并没有任何人影。 他将卧房的门关上,再次去泡医官调配的草药浴,心中想着苑楹以后来了会喜欢吃什么、玩什么,根本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之人已经悄悄来了。 苑楹溜出去后,则一直沿着墙壁四处寻找着,半晌终于让她找到了一处狗洞。 有点矮,但能钻。 她毫不犹豫地半趴下钻过去,然后朝着有人声有亮光的地方走去。 不是她不想告诉司鸿景。 只是在现代当久了公众人物,她并不想来到古代也被人围观。 若是同司鸿景这个‘大将军’一起,那她这个小心愿就无法实现了。 “姑娘,进来看看吗?” “这个簪子一看就与姑娘相衬,要不要试一下?” 她该是走到类似现代‘步行街’的地方了。 和她想象中边关艰苦凄凉的环境不同,街上还算热闹,有不少小摊贩和百姓,时不时还有小孩子追逐打闹,显得极为有人气。 看着这一幕,她心中蓦地生出些感慨来。 在连年战乱的边关创造出这样安逸和乐的景象,想想都知道该有多难。 他确实是个英雄人物。 在路过一个馄饨摊时,苑楹被摊主盛情邀请,就顺势坐下要了碗馄饨。 只是,一千年多年前调味料有限,这馄饨着实算不上好吃。 但想到军营的情况,她还是将一碗馄饨给吃了个干净,递给摊主一块碎银。 碎银摊主找不开,去和隔壁摊的伙计换币,苑楹就坐在原地等着,打算这条街逛到头就离开。 只是…… “你们听说了吗?将军是不祥之人!他可是钦天监说的‘天煞孤星’!说不定我们东平关战乱不停就是被他克的了!” “绝对是!不然,他身为皇子怎么会被赶到我们这儿来?” “他可真是个祸害!把我们害得这么惨!” 苑楹一愣,倏地看向隔壁桌子坐着的几个男人,火气猛往上蹿。 司鸿景为百姓如此,难道不应该是所有城中百姓拥护爱戴的对象吗? 他们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 “你们在放什么屁!”突然,一个女声响起,怒气冲冲,“要不是有司鸿将军镇守,你们早就被金国军队给杀了!” “他们拼上性命保护你们,你们怎么敢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 苑楹看去。 只见那女子大概三十岁左右,气得脸都红了,双手掐腰,一副要骂死那几个男人的模样。 她跟着那女子嘲讽那几个男人道: “呵,他要是‘天煞孤星’,你们怎么还没死?” “你要是不知道朔关的百姓是怎么死的,我告诉你,男人被砍被车裂,女人被奸淫致死,怎么,要不要先让你家人试一下?” “还是你以为战争不断的情况下,你为什么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儿吃馄饨?要不是有他做你们的保护神,你们只怕都投到畜生道被宰杀无数次了!” 那几个男人被苑楹和那女子激怒,捋起袖子想动手。 那个陌生女子见此,一把将苑楹拉到她的身后,呈保护姿态。 还好此时已有不少人围了过来,谴责起他们来。 最终,这几人只能恨恨地看了苑楹她们一眼,转身跑了。 “谢谢姑娘。” 苑楹悄悄松了口气,冲挡在她身前的女子道谢。 “你这样慷慨陈词为将军说话,是我该谢你才……”那女子边说话边转过身,却在目光触及苑楹时,话音猛地一顿。 第9章 身世 苑楹听她似乎与司鸿景很熟稔的样子。 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听那女子发问: “姑娘这身衣服是在哪儿买的?” 啊? 她的种草能力这么强吗? 苑楹心中有点小得意,答道: “是朋友送的。” 那女子面色复杂地看了苑楹一眼,欲言又止。 苑楹刚想问是有何不妥吗,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前面发生了何事?” “末将去看看。” 而那女子同样听到了,连忙喊道:“老郭!我在这儿!快来!” 苑楹就趁着这个间隙,连忙转身溜了。 莫名有点心虚。 郭副将赶来,就见自家婆娘一脸气愤地说有人公然辱骂将军。 要不是有姑娘帮她说话,她今日就要被人打了。 确认她没事后,郭副将才看向她的身后,面露疑惑: “哪有什么姑娘?” “不就在我身……” 郭嫂子一脸懵。 还是围观的人提醒说,她刚刚走了。 “那个姑娘这么生气地维护将军,怎么将军来了,她却走了?”她纳闷地道。 “下次遇到再好好感谢她吧!”郭副将道:“辱骂将军的那几人都说了什么,有何特征?” 郭嫂子连忙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来。 司鸿景来到时,听到的就是‘天煞孤星’、‘克死所有人’、‘皇子’这些字眼。 他脚步一顿,敏锐地察觉到向来对他爱戴有加的百姓们面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们在怕他。 司鸿景垂下的拳头紧攥。 在皇城被嫌弃凌辱近十年时间,他还以为自己早该习惯了被冷眼相待。 可…… 此时,他唇角还是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 “去抓人。探清楚他们的底细。”司鸿景道。 “是!” 等到郭副将带着兵走了后,司鸿景转身就往将军府所在的方向走去,背影萧索。 郭嫂子张张口,终究什么都没说。 将军可能更需要独处吧。 而另一边。 苑楹开溜后,尝试拉了街边好几个紧闭的门,终于拉开了其中一扇。 是她的院子。 她毫不犹豫踏入,心瞬间踏实了下来。 苑楹在放置的躺椅上坐下,长舒一口气,才回想起刚刚的场景来。 希望那几个人的想法是偶然事件。 不然……她真替司鸿景感到不值。 只是,不知司鸿景知道那些人的话后会是何种心情,会不会很难过。 想到司鸿景可能等下就会来,苑楹赶忙又回房间换了自己的衣服。 只是,这一等就等到了十一点。 司鸿景出现的时候,神情是苑楹从未见过的落寞。 他还强颜欢笑着向苑楹问好,问她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棘手的地方,有没有什么他能帮忙的。 “心情不好可以不用讲话。” 司鸿景一愣。 苑楹将他拉到椅子上坐下,又去冰箱里拿了两罐冰镇啤酒来。 “喝点?” “这是?” “酒。” 司鸿景接过,被冰的手一抖,才学着苑楹的动作拉开易拉罐:“很凉。” “常温啤酒就是马尿!必须冰镇!”苑楹道。 用冰块冰酒? 有点奢侈。 司鸿景喝了一口,冰冷感在唇舌跳跃,陌生的味道让他微微蹙眉,可又觉得很爽口。 细品之下,又带着独特的香气。 “痛快。” 司鸿景又连吨几口,冰水顺着喉咙滑下,仿佛将今日的郁结也冰冻住了一般。 万籁俱寂,只余下蝉鸣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司鸿景和苑楹仰头默默地看着乡野明亮的星空,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今日遇到了些事情……” 苑楹侧过头,静静地听着他讲刚刚遇到的事情,哪怕她当时就在场。 等司鸿景说完,苑楹才问: “人抓到了吗?” 他明显一愣,见苑楹神色平静好似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再次重复道: “钦天监说,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屁的天煞孤星,我还说你是大富大贵、家庭和乐之相呢!” “你不怕?” 苑楹摇头,反问:“他们那么能算,怎么没算出来你会有奇遇,会遇到我?” 这么多年来,他的命格对他来说是痛苦,也是桎梏。 身边的人怕他,他亦不敢与人来往。 可今日,苑楹的话却让他有种‘拨开云雾见月明’之感。 “我们这儿有一句话叫‘我命由我不由天’。”她又道。 好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些年的疑惑、自我否定和痛苦好像都因为这句话彻底破碎。 “受教了,多谢苑楹姑娘开解。” 他终于有勇气向苑楹说起他的身世。 司鸿景是大乾的七皇子 但出生时钦天监预言他的命格乃天煞孤星,会害死身边所有亲近之人。 大乾皇帝本欲溺毙他,可他娘拖着刚生产完虚弱的身体跪了三天三夜,才留下他一命,自此他娘也落下了病根,身体虚弱,一到阴天下雨双腿几乎无法行走。 待他十一岁,就被皇帝送往边关,无诏永不回京。 而他娘,一个没有母族的答应就被扣在了皇宫,成为了皇帝挟制他的工具。 “我好像有点理解了。”苑楹喃喃道。 有这样的遭遇,还有亲生母亲在皇城受苦难,资料上记载他夺权倒是有可能的了。 但叛国、屠戮百姓,她是绝对不信的。 “什么?” 苑楹摇头,只安慰他道:“我的出现就是一个历史的变数,至于钦天监的话,不必相信。” 司鸿景应声。 她的话就犹如一把利剑替他破开了二十多年无边的黑暗。 她不知道,但他记在心底。 …… 翌日一早。 司鸿景刚操练完兵回到营帐,就见郭副将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 “何事?” “将军,抽空让我们见见将军夫人呗!别藏着掖着了!” “?” “我家婆娘都告诉我了!昨天维护你的那个姑娘就是你送衣服的那个!” “不可能。可能是恰巧买了同一件。”司鸿景随口道。 “怎么不可能?我婆娘买的她能不清楚?因为这料子在东平关比较稀有,成衣店就这一件!” “……” 郭副将就见原本毫无反应的将军猛然起身,走到他的面前,问: “昨日她都做了什么?可有被人欺负?受伤了吗?她……是怎么维护我的?” “……” 第10章 不得善终 苑楹还记着营寨库房剩余药品不多的事情。 她睡到自然醒后,就开车去了城里进货。 只是…… 县城里几个药房上次都差点被她给买空了。 这次她一出现,店员就面带怀疑地看着她。 苑楹合理估计,她但凡说要几百箱药,店员就会立刻报警。 于是,她只能开着车去了市里的药店买药,路上还一直想着买药的借口。 “我是来帮剧组买的,我们要在宛南山附近录制野外挑战综艺,急需这些常用药品。”最后,她想出这么一个说法来。 她虽然全副武装,但从穿着打扮和身段上看,就知道是个大美人,倒像是娱乐圈里的人。 这下,苑楹买药就顺利了许多。 因为市里的药店没办法送那么多货到乡下,苑楹又打了个大型货拉拉帮忙拉货。 等晚上司鸿景来到时,入目就是上百箱药品。 他眼神倏地柔和,隔着窗子静静地盯着客厅里背对着他对着镜子挤眉弄眼的苑楹。 看了十几分钟,苑楹才察觉院子里有人。 “你来啦?”她招呼道。 “多谢。” 司鸿景自与苑楹相识,好像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 “应该的!毕竟你送了我那么多朱钗玉石。” “不只是这件事。” “啊?” “总之……谢谢你。” 谢谢她帮助东平关的将士们。 也谢谢她在遇事未知全貌时,就选择相信他。 郭副将向他说起这件事时,他的心就仿佛飘于层云之上,雀跃非常。 苑楹被司鸿景谢得一头雾水。 见他情绪已经不像昨天那么低落,她才状似不经意地问: “昨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司鸿景垂眸,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她这是想知道她走之后的事情? 他没拆穿苑楹: “几个百姓被敌国奸细收买,到处散播不利于我的传言,想要让我失民心,扰乱军心。” 毕竟有‘神明’在,他们不敢硬刚,就只能在百姓中间煽风点火了。 如果不是郭嫂子和苑楹怒斥那几人,说不定现在整个东平关就都是天煞孤星的传闻了,无形之中,她就又帮了他一次。 “可你不是说,没几个人知道你皇子的身……”苑楹说着说着没了声音。 这件事恰恰说明最为亲近的那几人里,有人出卖了他。 “别这么看着我。”司鸿景笑着,眼神却很冷:“早在他投靠金国开朔关城门时,就已经不是我的兄弟了。” 是朔关守将出卖了他? 没想到朔关守将竟然是他的好友。 怪不得前几天她询问他被军营里的兄弟背叛时,他神情那般黯然。 苑楹扶额。 这是揭了司鸿景多少次伤疤啊! “徐京写了书信约我见面,明晚,城外。”司鸿景道。 这下,她顾不得愧疚了,连忙问: “你要去?” “我想知道,他为何要背叛大乾。” 司鸿景还以为苑楹会像郭副将他们一样,劝他不要出城,千万不要靠近徐京。 可她却在他说完后,蓦地站起身回了房间。 再次返回时,手里拿着个黑色的棍子。 “这个,拿去防身!” “如果他对你不利,或者看他不爽,就打开开关捅他!” 苑楹手里拿着的正是黎雨欣送她的加长电棍。 她一按,噼里啪啦的声响和闪电让司鸿景汗毛竖起,下意识觉得危险非常。 …… 翌日。 郭副将一行人还想劝他别去。 可司鸿景直接说,神明昨晚除了赐药之外,还赐了他防身武器。 他们这才作罢。 到了夜晚,司鸿景就独自骑马出了城,开着能远射1500米的灯光,但凡有任何埋伏都无可遁形。 站在城楼上的将领们看到一束光,悄悄松了口气。 自从那次神明出现后,只要黑夜里出现光,他们就下意识觉得很安全。 而司鸿景此时已经来到了他们约定的地点。 那是城外的一个小湖泊。 他们曾数次来此对月饮酒,畅想大乾结束纷乱,统一各国,少年志气,意气风发。 不远处。 一个人影孤身而立。 灯光照在他身上,明显让他身形有一瞬僵硬。 “你来了。” 徐京和苑楹说着同样的话,可对司鸿景来说却截然不同。 他怒气冲冲地飞身下马。 直接和徐京打了起来。 两人武力相差无几,若非生死相搏,很难分出胜负。 “看来司鸿兄的伤并无大碍。”徐京与司鸿景互相钳制着对方,僵持不下,他叹息一声,似是带着关切。 司鸿景一阵反胃,趁他不备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叛臣贼子!” “你究竟为何要放弃朔关百姓?” 徐京被打得踉跄后退,舌尖顶着腮帮,将血咽下,道:“他们答应我,会放朔关百姓一条生路……” “你竟然相信那群畜生!”司鸿景不理解,他怎能如此糊涂。 徐京却没解释,反而劝司鸿景道: “你这样拼死守护东平关的百姓有什么用?他们不会感激你的,知道你的身份后,只会觉得是你害了他们,大乾哪里还有你的容身之所?” “来金国与我联手,一起实现我们的壮志不好吗?” 司鸿景没想到事到如今徐京竟然还在想着拉他入伙,就连传他的传言也是为此。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他们的感激。我是大乾的将军,至死都是。” “今日来此,只为问你一句,为何要叛国。” 徐京仿佛被司鸿景戳到了笑点一般大笑出声,甚至有些癫狂: “叛国?” “大乾也配?” “你以为,你东平关的粮草支援为何一直未到?” 司鸿景双眸越发幽深:“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你若继续为大乾效命,一定不得善终。” “徐京!” 徐京比之从前,仿佛沧桑了许多,夜风吹散他的发,竟让司鸿景从中瞧出几缕白发。 “作为好友,离开大乾是我对你最后一次忠告。” “如你不愿,以后再上战场,就只是敌人。” “珍重。” 说完,他就上马扬鞭,飞驰而去。 马蹄踏过,扬起一片尘土,迷了司鸿景的双眼。 等烟尘散去,司鸿景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神色越发凝重起来。 皇城,该是出了大事。 第11章 就是我丈夫的意思 司鸿景很快就回到了东平关城门处。 哪怕只是电棍自带的远射光一扫而过,司鸿景还是敏锐地看到了墙边小树后的纱质裙角。 是谁不言而喻。 司鸿景沉重的心情稍缓。 等小兵打开城门后,他故意骑着马慢吞吞走过。 果不其然,等小兵想关门的时候,面上明显有一丝疑惑: “怎么好像有人在推门?” 他伸头看了一眼。 外面黑黢黢的,空无一人,让人后背毛毛的。 郭副将等人一直在城门附近守着,见司鸿景完全无损地回来,才彻底放心。 他们一行人回了营寨后,司鸿景才吩咐道: “齐南戈,你写封信回京,问问皇城是否有什么动静。” “郭炳,你去查查徐京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仲义去探粮草还是没回消息?再派一队人去,只怕是出了什么变故。” 几人领命。 没人问为什么。 但他们知道,肯定是和今晚的谈话有关。 等到司鸿景来到现代时,又是深夜。 苑楹靠在躺椅上,似等他等久了般,眼神失焦,满脸困意。 司鸿景忍俊不禁,道:“我来和你报平安,不必太过担忧。” “有我的神器在,你肯定不会出事,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苑楹说这话时,略微有点心虚。 其实…… 她今日冒险去大乾是为了看司鸿景和徐京的交锋,想偷学点东西。 谁承想,他们两人竟然偷偷跑那么远幽会! 可她这幅模样落入司鸿景的眼中可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她明显就是在担心他的安危。 他向来冷清的双眸泛着笑意,道: “天色已晚,你早些歇息吧。” …… 八月,是宛南的雨季。 苑楹在收到天气预报未来三天暴雨红色预警后,就连忙找工人来别墅的院子搭建棚子。 因为她给价高,所以还是有师傅愿意接的。 只是,这大单子来得突然,师傅的队伍缺少人手,所以棚子就从上午测量、拿材料后,一直搭到了晚上。 她给师傅们在外面买了点饭,等他们吃完做收尾工作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司鸿景只戌时来过一次,昨天见了徐京应该会更忙,苑楹根本没想到他今天会来那么早。 院子门从外面被人拉开的那一瞬间,她头都大了。 只见一个身着古装的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先是一愣,随后目光似刀刃般朝师傅们射去,手已经放在了腰间匕首处。 “你们在干什么。” 他语气淡淡,却让人背后一凉。 苑楹一看就知道他误会了,连忙冲他使眼色: “明天不是有暴雨嘛!我请了师傅来搭个棚子,搭完就走了。你结束拍摄了?” “嗯。” 司鸿景接到暗示,面色仍然不善。 等苑楹拽着他进了客厅,他才上下打量了她两眼,问:“你没事吧?他们怎能如此无礼!” 啊? 这几个师傅挺有礼貌的呀。 直到她的眸子顺着司鸿景的视线落到师傅光着的臂膀上时,才恍然大悟: “在我们这边,干活太热脱掉上衣这种情况很常见。” 司鸿景瞬间哑口无言。 他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那几人,实在是接受不了未来文化,半晌才问: “若是他们有不轨之心,该如何?” “所以最好家里有其他人在,更安全,我这不是没人嘛。”苑楹解释。 “抱歉。” “啊?”怎么突然道上歉了。 “若我能随时过来,就好了。” 苑楹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还是客气地道: “这不能怪你,你每天那么忙还来问候我,已经很好了。” 只是,司鸿景听到她的话后,怎么好像有点感动? 她一头雾水,正好外面师傅喊她,就打算出去。 “我去吧,你休息休息。” 司鸿景直接走出去,问师傅有何事。 苑楹不太放心,悄悄地从窗户外看他们。 只见司鸿景退后看了两眼棚子,点了点头,然后苑楹就听他道: “山间夜风凉,还是把衣服穿上。” 三个师傅明显动作一顿,下一秒仿佛顿悟般,穿上了自己的短袖,和司鸿景搭话: “您是模特吗?” “还是演员?” 模特司鸿景不懂。 但演员他明白,是苑楹的职业。 他点点头,算是回答。 师傅们见他这么高冷,就没再继续搭话,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工具和废弃的材料,等苑楹结算了尾款就离开了。 只是…… 临走前,师傅还看了眼司鸿景,调侃道: “您先生可真是爱吃醋,一出来就提醒我们穿衣服,怪不得回家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 等人都走了,司鸿景才疑惑出声:“你先生?” “就是我丈夫的意思。” 司鸿景瞬间面颊爆红,手足无措,道: “他、他们怎么说话呢!怎能污你清誉!” 说着,还一副要去找他们的架势。 最后还是苑楹拉住了他: “不用解释,让大家知道我家里有个男人也好,安全。” “可你以后……” “没事,无聊了谈个男人玩玩很正常,不会有人在意。” “……” 司鸿景试图理解苑楹这句话。 但发现他理解不了。 找个男人玩玩?和他们那儿某些男人去招妓一样吗? 司鸿景直接这么问了出来。 “不是,我们这边招妓犯法,要吃牢饭的。”苑楹解释道:“我们这里恋爱自由,婚姻自由,不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喜欢就可以在一起,不喜欢了就分开,不用把一生都捆在一个人身上。” 这样……很好。 司鸿景蓦地想到了他娘。 如若他娘生活在这个时代,应该就能够摆脱皇宫暗无天日的牢笼生活了吧。 苑楹见他神情苦涩又带着几分担忧,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她拍拍他的肩膀,道: “等东平关的事情了结,说不定会有回京的机会。” “至少伯母现在是安全的。” 只要司鸿景一日是边关将帅,他娘的命就能得到保障。 她又想起去药店买的东西,连忙拿来递给司鸿景: “这个药贴,你能差人送去京城吗?伯母坚持贴上几贴,疼痛应该会有所缓解。等你日后回京,我再来想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