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死囚?攻略纯情战神后我医飞冲天!》 第1章 穿越了 秦玥慢慢睁开眼睛,身上火辣辣的疼,稍一动弹,手上脚上的镣铐便哗啦啦作响,她伸手拨开眼前的乱发。 看到的景象,却让她怎么也无法接受。 昏暗的屋子里,只有一个通风口照射进来的光,堪堪可以看清楚她现在的处境。 杂乱的稻草,铺在看不清颜色的地面上,老鼠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发出“吱吱”的叫声,除此之外,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三面围墙,一面栅栏。 这里是牢房!还是古代牢房。 她本是S国的军医女博士,却在看历史书时,睡了过去。 醒来却已经成了阶下囚,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让秦玥百思不得其解。 一瞬间,她只感觉天旋地转,一段不属于她的陌生记忆传入脑海。 她穿越了。 原主也叫秦玥。 就在三天前,原主给自己的母亲做了莲子羹,谁知母亲吃完便开始吐血,紧接着,叔父便带着人把她抓了起来,报了官,说她毒害母亲。 到了府衙,她拒不认罪,为自己喊冤,却被用了刑,直接定了罪。 原主是商贾之家的独女,父亲两个月前出了意外亡故了,家中只有她和母亲。 这样的戏码,明显是叔父为了除掉她和母亲,吃她家绝户,霸占家产,而设计的阴谋。 原主应该是被昨天用刑时,已经被打死了,才让她穿进了这具身体。 此时的秦玥只觉得一股悲凉愤懑充斥在自己的胸腔里,是原主还未散去的意识。 “放心,既然占了你的身体,我自会为你报仇,你且安心的去吧。”秦玥轻声说道。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从死囚牢里出去。 等情绪慢慢的平复下来,她整理好思绪,才注意到了周围的声音。 牢房不远处,一点微光透过来,几个衙役围在一起聊着天。 “唉,你们听说了吗?定北侯府的流珠郡主,得了个怪病,肚子大的如同身怀六甲的妇人,还时不时的肚子痛的要命,听说是怀孕了,但是好像是从半岁开始就肚子一天天变大。” “这怎么可能,流珠郡主只有五岁,五岁的女娃怎么可能怀孕生子?还一怀就是四年多?哪吒也才怀了三年呀!不会是什么怪胎吧?” “这我哪里知道,听说是太医院的李院首诊断的,定不会出错,只是李院首也说了,流珠郡主这胎极其蹊跷,他也束手无策,只能开些止痛的药,缓解郡主的疼痛,已经让侯府准备后事了。” “听说定北侯夫人,听到消息已经晕厥过去了,如今已经好几天米水不进,命悬一线。” “唉,定北侯府的世子爷前不久才被封了常胜侯,一门双侯,一时间风头无两,却也会遭遇这样的不幸。” 众人一阵唏嘘,你一言我一语。 无不为小郡主感到惋惜。 秦玥听到定北侯,常胜侯,顿时眼睛一亮,她这是穿越回了一千三百年前的炎朝,她昨晚看的就是炎朝的历史。 她竟然也是穿进了那本历史书中的朝代。 常胜侯萧煜安,那是炎朝历史中一颗极其耀眼的明珠,却也最后难免天妒英才,成为历史的遗憾。 秦玥昨晚也替萧煜安感到深深的惋惜。 而关于这段历史,史书记载,定北候之子萧煜安,平叛有功,年方二十,便被明清帝封了常胜侯,时隔三月,其妹流珠郡主五岁夭折。 而后,常胜侯之母定北侯夫人王氏,一病不起,不久便与世长辞了,常胜侯大受打击,以至在之后的赈灾剿匪中心力不足,受了重伤,这也是他英年早逝的原因之一。 小郡主这点病在古代那是怪异的绝症,但在身为S国最顶尖的军医女博士这里,简直是小菜一碟。 看来天不亡她秦玥呀! 思及此,秦玥立马拍打着栅栏,大喊道:“来人,快来人!……” “干什么?喊魂呀?” 半响后,一个衙役才晃悠着身子,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麻烦大哥告知县丞大人一声,我有极其重要的事情报要上报,再晚了就来不及了。”秦玥紧紧抓着栅栏说道。 衙役:“嘁,你得失心疯了吧?谁是你大哥?就你,一个死刑犯?还想见大人?做梦呢吧?” 衙役说着便一把把秦玥推开,便转身离开。 秦玥被推倒在地,手腕处被什么东西硌到,抬手一看,是手链上一个做工粗糙的小金马。 应该是她被送进牢房时,秦家叔父看不上眼,才让她带了进来。 如今却又给了她一线生机。 秦玥立马一把揪下来,拿在手中。 “等等。” “又怎么了?看来得给你的颜色瞧瞧!” 衙役“唰”的一下抽出墙上血迹斑斑的皮鞭,表情阴狠的朝着秦玥快步走来。 “喏,给你,你帮我传句话就行,这个就当请你喝杯酒。” 衙役看到秦玥手里的小金马,收起了皮鞭。 接过小金马在手里颠了颠,这可抵得上他三个月的俸禄了。 “行,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儿上,我便帮你一次。”衙役眉开眼笑的说道。 听了秦玥要传的话,衙役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行,话我帮你传,大人要是不见,那可不怪我。” “多谢。” 秦玥心急如焚的等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下午,京县丞才召见了她。 秦玥被带进来时,京县丞吴承祖正悠闲的坐在太师椅上饮着茶,连眼皮子都没抬。 “你说你可以治好流珠郡主的病?” “是的,大人。” 吴承祖把茶盏重重的磕在小几上,“哼,不知所谓!” 他听了衙役的传话,本觉得定是这个秦玥得了失心疯,想活命想疯了,竟然想出这么个下三滥的招数。 可衙役劝说他见见,万一是真的呢? 如今看来,真是多余见她。 流珠郡主的病,连太医院院首大人都束手无策,她一个毛头丫头,怎么会有办法治好? 再说若她真有那样高超的医术,给自己的母亲下个毒,怎么会做的如此明显,还被人抓住了。 吴承祖越想越觉得自己是被秦玥给耍了,“来人,把她押下去,也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犯人不听话就要好好的教训,尤其这种痴心妄想,企图蒙骗他的死囚犯。 第2章 一线生机 第二千一百七十六章妖界 得知什么果实后,柳无邪迅速消失,直奔熔窟深处。 难怪刚才天道神书,太荒世界,吞天神鼎,以及始祖树,都迫不及待想要收取这枚果实。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四大宝物同时提醒柳无邪。 柳无邪凭借强大的嗅觉,轻松避开靠近他的那些修士。 嗅觉在关键时刻,一次次帮助柳无邪化险为夷。 “奇怪,这个小子仿佛人间蒸发了。” 几千名修士,已经形成了合围,依旧被柳无邪逃掉。 “这小子好像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总能第一时间避开我们的视线。” 有人发现一丝苗头,皱着眉头说道。 “不可能,肯定是巧合,我们继续追,我就不信了找不到他。” 人群再次散开,犹如一只超级大的扇子,一步步逼向柳无邪。 “进来的金仙境数量有限,只要是金仙境,统统控制起来。” 广寒子这时候开口说话了。 混乱界不是仙界,进入此地的修士,修为极高。 抛开混乱界土著,仙罗域赶往混乱界的修士,最低都是仙王境。 混乱界土著,他们反倒是很少有生活在混乱之城的,他们有属于自己的部落。 柳无邪借助四周的巨石,一次次避开,越走越深,四周视线逐渐暗淡下来。 出口已经被人控制,顺着原路返回肯定行不通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尽快找到新的出口。 水流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变得更加湍急。 “我明白了,顺着水流走,肯定能找到出口。” 柳无邪毫不迟疑,一头钻入地下水流之中。 他有天地一体境,并不担心强大的水流冲击。 “砰!” 身体连带水流撞向一块巨石上面,剧烈的疼痛袭来。 天地一体境运转,肉身的酸痛迅速消失。 因为地理环境特殊,无法飞行,身后那些修士,想要追上来,并不容易。 “他在水里面。” 有人掠到最高处,可以俯瞰大半个熔窟,很快发现水中的柳无邪。 “不好,他要借助水流离开地下熔窟。” 各种声音在四周响起。 紧接着! 扑通! 扑通! …… 大量的修士,他们效仿柳无邪,一起跳入水流之中。 但是很快,他们发现一个问题。 水流太急了,他们在水流之中,很难控制自己的身体。 而且地下河流并非笔直,大多是曲曲折折。 一个不慎,就会撞向河流两侧的巨石上。 很多修士,被撞得吱哇乱叫,痛的倒吸凉气。 那些肉身强大的修士,倒也不惧,咬着牙坚持。 为了大道之果,他们豁出去了。 不到盏茶功夫,地下熔窟出现奇怪的一幕,河流之中,涌出大量的人影,他们沉沉浮浮。 柳无邪速度不急不缓,凭借鬼眸,总能第一时间避开前面的那些巨石。 身后那些修士,运气则没有这么好了。 越走越深,四周视线变得模糊起来,柳无邪勉强能看到一个大概。 河流进入一段狭窄的通道,两侧都是石壁,柳无邪不敢直起身子,因为水流上面同样是石壁。 无法坐起来,更无法站起来,任由水流带着他前进。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剧烈的水流撞击声。 不少修士快要进入狭窄通道之前,纷纷从河流里面钻出来,他们不敢继续深入了。 谁也不敢保证,河流深处,有没有危险。 一旦里面潜伏一头强大的仙兽,他们这时候进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但也有不少胆大之人,为了宝物,连命都可以豁出去。 在漆黑的河流之中,穿梭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柳无邪听到震耳欲聋的声音。 “不好,这是瀑布!” 柳无邪可以肯定,远处传来的声音,是瀑布撞击石块发出的轰隆声。 一丝光线从远处渗透进来,柳无邪暗自戒备。 等水流出去的那一刻,第一时间掠到高空。 虽然他是金仙境,肉身强大,从百丈高的瀑布上面冲下去,对肉身也是一重极大的考验。 稍有不慎,就尸骨无存。 光线越来越强,不知不觉,柳无邪在地下世界度过两天之久了。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声音,险些将柳无邪的耳膜震碎。 水流突然变急,像是某种力量在强行拖拽着柳无邪。 当身体从空中滑落的那一刻,柳无邪施展神行九变,从水流之中钻出来。 随后来不及查看四周,身体掠向远处。 紧随其后,又是十多人从通道里面钻出来。 其中一人反应较慢,直接随着瀑布一起冲下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潭底传出。 被冲下去的那名低级仙王境,砸在了一块巨石上,化为一团肉酱。 如此高的距离,冲下去的力量,不亚于仙君一击。 柳无邪掠向远处茂密的树林,可以借助这里的地理环境,隐藏自己的身体。 飞出万米后,回到了地面上,从地面行走,安全性更高。 在空中飞行,等于暴露在众人视线当中。 越来越多的人从瀑布上方飞出来,他们看向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 混乱界巨大无比,前来的修士,只能在混乱之城方圆几万里活动。 更深的地方,他们从未去过。 尤其是妖族跟魔族霸占的区域,人类踏足,只有死路一条。 “这里妖气冲天,我们进入妖界区域了,快快离开。” 空气中弥漫着恐怖的妖气,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连忙朝身后飞去。 大道之果虽好,他们得有命享用才行。 进入妖界地盘,等于自寻死路。 柳无邪行走在地面上,一阵恶臭袭来,连忙捂住了口鼻。 在他面前不远处,有一坨半米高的粪便,释放出恶臭之气。 换做之前,倒也不至于恶心。 跟通灵兽融合之后,他的嗅觉格外的敏感。 微弱的味道,进入他的鼻腔,都能放大无数倍。 “呕!” 柳无邪捂住胸口不断干呕。 融合通灵兽之后,凭借强大的嗅觉,不仅得到了仙晶,也得到了灭神羽,更找到大道之果。 但是此刻,强大的嗅觉,让柳无邪苦不堪言。 所以说,凡事有利必有弊。 拿出一块破布,将面部遮挡起来。 就算这样,四周依旧还有大量的臭气钻入他的鼻子。 盘旋在瀑布上空的那些修士,踌躇不前。 “寒子兄,我们要不要深入。” 超过一千多名修士,他们顺着河流钻到外面。 “前面是妖界,我们贸然闯入,惹怒了妖皇,恐怕难以脱身。” 广寒子皱着眉头说道。 妖皇一怒,连混乱天君都头疼,何况是他们这些仙君境。 “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道之果消失了。” 身边那些仙君境狠狠挥舞着拳头,他们不甘心,大道之果落入小小的金仙境手里。 广寒子没说话,他同样不甘心。 大道之果无数年才能孕育出来一枚,难道就这样便宜了柳无邪。 “我们试着靠近,尽可能压制修为,以免惹来强大的妖族注意。” 有人提出建议,只要不进入妖族深处,问题不大。 况且他们这么多人类,就算碰到妖族强者,凭借他们的手段,也俨然不惧。 就这样,一千多人尝试着进入妖界。 “嗡嗡嗡……” 就在他们进入妖界不久,一只超级大的禽类,从他们的头顶上飞过,遮天蔽日。 “不好,是龙禽鸟!” 人群传来一阵惊呼声。 龙禽鸟是妖界的巡逻卫士,它们每天在空中盘旋,发现人类踏足,会立即出手将他们清理出去。 更可怕是龙禽鸟的眼睛极其的锐利,哪怕地面上的一只小蚂蚁,它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柳无邪行走在茂密的树林里面,早就闻到了龙禽鸟身上独特的味道。 第一时间躲进一处树洞里面,避免龙禽鸟的查看。 身后的那些人类,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就算是一头普通的妖兽,也能发现到他们。 “律律律……” 龙禽鸟发出奇怪的叫声,在偌大的山脉中传出很远很远。 “不好,龙禽鸟在召集其他仙兽前来,我们快走。” 有些胆小之人,开始后退,不敢再过多逗留,先返回混乱之城再说。 那些强大的仙君境跟巅峰仙王还不死心,继续深入。 “轰隆!” 龙禽鸟出手了,锋利的爪子,突然抓住一株大树,连根拔起。 巨大的树木,朝广寒子他们狠狠的砸过去。 声势无匹,空间都裂开一道缝隙,这些龙禽鸟的战斗力极其彪悍。 “咚咚咚……” 地面开始晃动,如同地震了一般。 数之不尽的妖兽,从四面八方袭来,将广寒子等人团团围住。 人类闯入妖族地盘,跟妖族闯入混乱之城是一个概念。 “快退!” 这一次连广寒子都开始后退了,赶来的这些妖族战斗力太强悍,数量又多,仅凭他们这些人,根本不是敌手。 眨眼间的功夫,一千多名修士掠到空中,慌不择路的朝远处掠去。 妖界距离混乱之城相隔遥远,要经历很长一段路程。 上万头妖兽,聚集在一起,场面何等的恐怖。 柳无邪藏于大树之中,眉头紧皱。 这时候出来,肯定会被这些妖兽围攻,想要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不离开,只能继续深入,因为很多妖兽,正在朝他这株大树走过来。 第3章 另眼相待 “你说能治好流珠郡主的病,可有什么条件?”吴承祖开口问道。 他并不相信秦玥有这个本事,可以治好连太医院院首都束手无策的病。 就算秦玥救活了自己的儿子,那也是懂些医术,救治及时而已,若换其他大夫,他想他的儿子也能被救活。 但就凭秦玥胆识,凭她确确实实救了自己儿子的这份恩情,他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吴承祖说完,又补充道:“先说好,让我放了你是不可能的。” 他做官虽然不怎么才能卓著,但也是有原则的。 当初秦玥叔父状告秦玥后,也给他送了银子,他也是严词拒绝。 才能是才能,贪污受贿是贪污受贿,才能不好,最多被降官贬斥,不会危机性命,但贪污受贿,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秦玥任由吴承祖打量,听到他问话,便开口答道: “回大人,若我治好流珠郡主,只想请大人重申我弑母的案子。” 吴承祖听后,只一息之间,便不出秦玥所料的答应了下来。 秦玥知道,吴承祖到了此时,也并不相信她能治好流珠郡主,但这件事本身对他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若她治好了流珠郡主,那吴承祖因为引荐她,也成是定北侯府的恩人。 搭上炙手可热的定北侯府,吴承祖以后的官运定然是一路亨通。 退一万步讲,即使她没有治好流珠郡主,那也算是吴承祖对郡主尽了一份心,在定北侯面前买了个好,混了个脸熟。 以后定北候府有什么好事,同等的条件下,他也比别人多一份胜算。 换句话说,吴承祖信不信她不要紧,要紧的是她一定要抓住这根救命的稻草。 “你好好养伤,五天后,我带你去定北侯府。”吴承祖说道。 “不用五日,就明日吧,我的伤不碍事。”秦玥忙说道。 迟则生变,至于她的伤,她自己可以医治,让伤口快速愈合。 再者,她即使见了流珠郡主,也不可能立马做手术,看诊,检查,等等一系列流程好几天,足够她养好伤了。 吴承祖只是看了秦玥一眼,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等秦玥回到牢房后,发现衙役已经给她换了一间干净的牢房。 这间牢房里的采光,比昨天的不知好了多少,屋子里甚至还放了一张简易的床,还有一床被子,墙角也放了一张桌子和两个小凳子,桌子上放着一个茶壶和一个茶碗。 发现秦玥打量着屋子,那个昨晚替她传话的衙役立马说道:“这都是吴大人吩咐的。” 衙役心里暗自思忖,自己这次传话看来是传对了,秦玥果然是有点本事的,不过他昨天可是差点打了秦玥一顿鞭子呢! 秦玥点了点头:“有劳了,多谢。” 衙役:“姑娘不必客气,有事尽管吩咐,昨天小的多有得罪,还请姑娘莫要见怪。” “昨天?昨天什么事?我记性一向不好,只记得昨天你帮我传了话。” 衙役听到此处,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这个秦玥如此通情达理,也不怪吴大人才见了她一次,便对她另眼相待。 “姑娘客气了,有事你喊我。” 衙役说完便离开了,不一会儿,又让人打来了水,并送来了一套新的囚服,让秦玥得以梳洗一番。 秦玥洗漱完毕,衙役又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她对衙役道了声谢,便坐在桌子前,尝了一口。 虽然算不上多么可口,但也并不难吃,一荤一素,还有一小碗白米饭,秦玥已经很满足。 秦玥知道,如今的百姓,饿肚子的大有人在,糙米能吃饱的已经是稍微好点的人家了,更别说还有荤腥和大白米饭了。 可见吴承祖也是个知恩图报的。 秦玥吃完饭,接着拆开手腕和脚腕上的纱布,重新清理了一下伤口,上了药,伤口深的地方还做了缝合,才又重新取了纱布包扎好。 又给脸上上了消肿祛瘀的膏药,吃了一顿消炎药。 收拾好这一切,秦玥躺在床上,想着才来这里不足一天,却发生了这么多事,好在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随后一股浓浓的疲倦袭来,让秦玥在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次日早上,吃过早饭,吴承祖让人送来一套衣服,让她换上。 衣服款式简单,颜色是素净的灰绿色。 秦玥不会梳发髻,只把长发编成了一根辫子垂在脑后。 随后便被衙役带到了吴承祖跟前。 吴承祖看到秦玥的脸,也是一愣,肤色面容如何端丽,暂且不说,只说昨天高高肿起的脸颊,已经恢复了原样,就连五指淤青都不见了。 好像昨天被他扇了一耳光是一个错觉。 “见过吴大人,我们现在可以走了。”秦玥躬了一下身子说道。 吴承祖这才回过神来,他招了招手,昨天给小男孩的看诊的那个大夫便被领了进来。 “不急,让李大夫先给你看看伤,换个药。” “多谢吴大人。” 秦玥谢过吴承祖,也不推辞,大大方方的让李大夫拆来纱布看伤。 “啊!这怎么可能!” 随着李大夫一声惊呼,吴承祖也凑了过来。 只见昨天下午还鲜血淋漓,深可见骨的伤口,只过了一晚,便已经全部结了痂。 伤口浅的地方已经完全长好,只留下浅浅的痕迹,伤口深的地方被什么线缝了起来,也已经愈合了。 李大夫行医多年,在这一片,也算是小有名气,却从未见过愈合如此之快的伤口,也没有见过这种缝合伤口的方法。 像秦玥昨天那样的伤,昨晚没有发烧已经是万幸了。 “敢问姑娘,你这伤口是何人缝合的?”李大夫很是谦逊的问道。 “这伤是我自己缝的。”秦玥坦然的答道。 “姑娘,老朽想请教……” “行了行了,我们快走吧!” 李大夫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吴承祖打断了。 “姑娘,请收老朽为徒,姑娘……” 吴承祖带着秦玥快步出门,李大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承祖看到伤口仅一夜之间已经愈合时,也是被惊了一下,又听到李大夫求知欲爆棚的问话,和想要拜师的请求,心里一下子了然。 这秦玥果真有两把刷子,当初还真是小看了她。 第4章 初见萧煜安 秦玥和吴承祖两人,还有好几个便衣衙役,一起来到了定北侯府。 走到侯府大门口,衙役门分别站在大门两边,隐去身行。 侯府大门紧闭,秦玥扣响大门,门房只开了一条缝,伸出个脑袋,看了两人一眼,说道: “侯爷交代,最近闭门谢客,两位请回吧。” 门房说完,收回脑袋,就要关门,被吴承祖一把挡住。 “麻烦小哥通报一声,就说京县丞吴承祖求见,有要事相告,请侯爷务必一见。” 看门房还在犹豫,秦玥及时开口:“你若不去通报,耽误了大事,日后定北侯怪罪下来,你可知是什么后果?” 门房上上下下打量了秦玥一番,看到秦玥的穿着打扮,心里很是不屑。 再一看挡着门的吴承祖,穿着也没有多富贵,京县丞是什么芝麻官,也配来定北侯府求见侯爷? 这番穷酸样子,莫不是又是来侯府打秋风的? “等着。”片刻后,门房扔下这两个字,哐当一声关了大门,还是去通报了。 秦玥说的没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况且他也想看看这两个穷酸到底有何重要的事。 不多时,门房出来,一个小厮领着两人去了花厅,半盏茶后,定北候来了。 “下官京县丞吴承祖(民女秦玥)见过侯爷。” “两位不必多礼,请坐。” 三人落座后,定北侯又让人重新上了茶点。 在吴承祖和定北侯寒暄时,秦玥才悄悄打量起了定北侯。 定北侯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留着胡须,面色粗犷,举手投足间,尽显武将风姿。 秦玥感慨,这便是S国历史上大炎王朝赫赫有名的肱骨之臣。 只是眼下一片乌青,眼眶中布满了红血丝,面容疲惫,却强打起精神接待他们。 “不知吴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简单的寒暄后,定北侯直奔主题。 “前些日子下官听说流珠小郡主病了,心里十分忧心,今日前来,是下官机缘巧合下,得一名医,所以带她来给小郡主看看诊。”吴承祖拱手说道。 说完他伸手指向秦玥对定北侯介绍道:“这就是下官所说的名医。” “民女秦玥,见过侯爷。”秦玥行了一个拱手礼,不卑不亢的回答。 定北侯的目光在她身上几个来回,秦玥坦然的自若,任其打量。 定北候看秦玥虽然神态气度不错,但终究是小小年纪的一个女子。 要知道,学医并非一朝一夕可成,拜了师门,从打杂的做起,做个三两年,才能开始认药,按方子抓药,又得少则两三年,多则六七年,之后才能渐渐入行。 有些人从医十几年,甚至一把胡子才能出师,开堂问诊。 而眼前的秦玥,总共也才十几岁,就算资质再聪慧,也担不起“名医”二字。 更别说,是面对自家女儿这种,连太医院院首都没有办法的病。 片刻后,定北侯悠悠的叹了口气说道: “吴大人和秦姑娘的心意,我领了,但小女已是无力回天,为了治病,我们已经让她受了太多的委屈屈辱,所以我们想让她在最后的日子里,快快乐乐,安安静静的离开,请二位理解我们做父母的一片苦心,莫要见怪。” “这……”吴承祖看着秦玥,不知如何开口劝阻。 定北侯字里行间说的是,不想女儿在受辱,已然听天由命,可实际上,句句都在说,秦玥没有那个本事治好自己的女儿。 对此,吴承祖心里也没有底。只能把看向秦玥。 秦玥听了定北侯的话,正色道: “侯爷和夫人爱女之心切,我能理解,但有一点,我不敢苟同,若我女儿,得此重病,就算有万分之一,十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不会放弃。” “况且侯爷所说的‘安安静静离开’,其实并非如此,小郡主每一刻都在承受肉体和精神的双层折磨,何来的‘快快乐乐’。” “说的好!” 一道声音从门外响起,紧接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湖蓝绣暗纹祥云图案衣衫,面容俊朗,长眉入鬓,眼含星辰,鼻若悬胆,薄唇轻抿,彰显着一身贵气。 见秦玥看向他,来人冲她点了点头,而后转向定北侯说道: “父亲,这位姑娘言之有理。” 定北侯摆了摆手,示意男子先坐下。 秦玥一番话,让定北候瞬间湿了眼眶,自己女儿如何过活,他这个做父亲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那可是他们夫妻的老来得女,又生的玉雪可爱,粉雕玉琢,他们若不是毫无办法,怎么会放弃治疗,说出这等自欺欺人的话。 而此时的秦玥却因为男子的一句“父亲”,心里炸开了锅。 这个男子竟然就是常胜侯萧煜安,史书中,马踏匈奴,封狼居胥,为后世开辟百年和平,却英年早逝的萧煜安。 他竟是这样一个疏星朗月的男子,他竟然就这样活生生站在了她的眼前。 她就这样穿过历史的洪流,回到一千多年前,与他这样站在时间的年轮里。 秦玥一时间,感慨万千。 半响后,定北候平复了情绪,摸了把渗出来的眼泪,开口问道: “请问姑娘,师承何处?” 秦玥回过神来,回答道:“无论我师承何处,年芳几何,都与我是否能治好郡主没有关系,还请侯爷,先让我见见郡主。” 萧煜安看着秦玥坦然自若的神情,开口道:“父亲,我还是领姑娘过去看看吧!万一,还有希望呢?” 定北侯,摆了摆手,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罢了,那就让她看看吧。” “是,”萧煜安说完,转身对吴承祖和秦玥又道:“吴大人稍候,姑娘请跟我来。” 吴承祖看着秦玥欲言又止,他想要嘱托萧煜安替他看好秦玥,不要让她逃走,可又怕定北侯知道他带着个死囚犯来给小郡主看诊,怪罪于他。 秦玥看到吴承祖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便直视着他的眼睛,开口说道:“吴大人请安心,我会速去速回。” 吴承祖呐呐的应了一声“好”,便有些神思不属的坐在花厅等候。 第5章 你这信口雌黄的丫头片子! 秦玥跟着萧煜安去了流珠郡主的闺房。 一路上处处是精致的亭台水榭,九曲回廊,无一不显示着这个家族的鼎盛。 秦玥跟走在萧煜安身旁,转眼便能看到他轮廓姣好的侧脸,阳光浅浅的打在他身上,更添了一抹温润。 他疏朗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为她介绍小郡主的病情。 只是美好的画面没有持续多久,就又一个丫鬟迎面撞了过来,“小侯爷,不好了,郡主……郡主她又腹痛了。” 小丫鬟的话还没有说完,萧煜安已然提步飞奔而去,见了踪影。 “快,带路!” 秦玥眼见情况危急,立马也跟了过去。 还没到房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凄厉的痛呼声,还有萧煜安和丫鬟哄劝,嚷嚷着找大夫煎药的声音。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让人听了极其压抑难受。 秦玥急步进屋,奔向床边,对萧煜安说道:“让我看看。” 萧煜安满脸心疼,却还是把小郡主交给了秦玥。 小郡主痛的面容扭曲,声嘶力竭的喊着,还拿头撞墙。 秦玥只能匆匆查看了一下,便快速装一针止痛针。 “唉,这是……”萧煜安从来没有见过注射器,出言阻止。 “这是止痛针,能缓解郡主的疼痛,小侯爷不必惊慌。”秦玥说道。手下动作却没有停。 止痛针打了进去,几息只见,小郡主喊痛的声音就由撕心裂肺,变成了呻吟,也不再拿头撞墙了。 “莲儿,你怎么样了?还痛不痛了?”萧煜安连忙上前,拉着小郡主的手,满眼心疼的问道。 “哥哥,莲儿……好了很多,也不怎么……痛了,但莲儿求……求哥哥一件事,哥哥一定得……得答应莲儿。” 小郡主萧莲脸色苍白,喘着粗气的说道。 “你说,不管什么事,哥哥都答应你。” “哥哥,下次莲儿再痛的时候,还请哥哥给我个痛快,莲儿不想再这个痛苦,也不想爹爹和娘,还有哥哥,跟着我痛苦。” 萧莲眸光含泪的看着萧煜安说道,眼角的泪水,大滴大滴的落在枕头上。 “莲儿,莲儿你听哥哥的,不可以放弃,今天我们给你请来了最好的大夫,她不是一下子就让你不痛了吗?她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你一定要坚持住。” 萧煜安紧紧的抓着萧莲的手,哽咽的说道,生怕她下一刻就消失在自己眼前。 萧莲苍白的脸上惨然一笑,“哥哥莫要骗莲儿,若真能治好,你们也不会看着我一次一次的受疼痛,即使这次不痛了还有下一次,永远没有尽头。” “我不求别的,只求有朝一日能解脱,也不再累及爹娘名声受损,来世生为阿猫阿狗都好,只求别再生这种病,被别人唾弃。” 门外急急赶来的定北候和夫人王氏,听到萧莲绝望的话,顿时泪流满面。 王氏自从萧莲病后,整日劳心劳力,从最开始的积极面对治疗,到如今的束手无策,整整四年半。 让仅仅年过四十的她,看起来憔悴不堪,如同风烛残年。 秦玥听到萧莲的话,也不免动容。 五岁的小女孩,又是郡主之尊,本该是天真活泼,不知世事,在父母怀里撒娇,千恩万宠着长大的年纪,却因为病痛的折磨,如此的早慧,心念成灰。 “郡主,你放心,有我在,阎王不敢收你,我也绝不会让你再受疼痛,我会治好你,让你开开心心,在爹娘膝下承欢,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 萧莲呆滞的目光,慢慢的聚焦在秦玥的身上,看着秦玥郑重其事,坚定的像发誓一样的表情,咧嘴浅笑,“好,谢谢姐姐不让我……痛。” 萧莲说完,眼皮越发的沉重,话音刚落,眼睛便缓缓地闭上了。 萧煜安手里抓着的萧莲的手,也慢慢的失去了力气,划落了下去。 萧煜安脸色猛然一变,“莲儿,莲儿!” 定北候也冲了过来,王氏身体摇摇欲坠,大半个身体倚靠在嬷嬷身上,哭的泣不成声的往床边而来。 “莲儿,我的苦命的莲儿啊……” 一时间,连屋子里的丫鬟也都纷纷转过来,捂着嘴抽泣起来。 压抑悲伤的气氛来,一道犹如天籁的声音响起:“侯爷,夫人,小郡主只是睡着了。” 秦玥这句话,瞬间让空气一滞,她只当大家是有些尴尬,拿出了检查用的听诊器,准备给萧莲检查。 “你说,莲儿是……是睡着了?”王氏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而萧煜安和定北侯更直接,一个试探鼻息,一个摸颈动脉。 听见萧莲轻微的鼾声,两人都十分惊喜,“真的是睡着了,真的只是睡着了。” 王氏抹着眼泪,连声说道:“好好好,真好,我的莲儿,好久不曾睡过一个觉,即使睡着了,也是痛苦的呻吟,也睡不了多久。” 秦玥给了王氏一个安慰的笑容,“夫人,我想替小郡主做个检查,还请大家在外间等候。” 王氏答应着,带着众人乌泱泱的往外面走,一瞬间,似乎浑身都有了些许力气。 走在最后的萧煜安,看着秦玥,真诚的说道:“多谢秦姑娘,有劳了。” 秦玥只是点了点头,便开始为萧莲检查。 秦玥对萧莲用最简单仪器,做了最仔细的全身检查,果然事情如同她料想的一样。 外间的王氏等人坐立不安的等了许久,看到秦玥出来,都立马站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秦姑娘,莲儿的病……”王氏迫不及待的问道,似乎是怕听到跟以前一样的消息,有些欲言又止。 萧煜安也目光殷切的看向了秦玥。 “郡主肚子里长了一个肉瘤,好在问题不大,治疗完全没有问题,只需要将肉瘤取除即可,大家不必担……” “简直是胡说八道!小郡主明明就是喜脉!老夫行医半生,又位居太医院院首多年,小小的喜脉,绝不会误诊!你这个信口雌黄的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竟然敢冒充名医,招摇撞骗,误人性命!” 秦玥话未说完,就被一个白胡子老头,一脸怒容的截断。 这个白胡子老头,正是太医院院首,李太医。 萧莲肚子痛的时候,丫鬟去通知王氏,王氏就命人赶紧去请李院首,在秦玥为萧莲检查时刚到。 第6章 小郡主的病因 “得得得,你那协议婚姻,跟真婚姻能比吗?人家跟你演戏呢?” 舒欣声音里带着烦躁:“你看影视剧里的男主角,一旦进入角色,好似都非常不错,但现实生活中的男人,有几个能是有责任有担当的?” 夏紫打着哈欠:“那我就不知道了,婚姻这个东西......家里老人的情绪是要照顾的,实在不行,你就学我,找个人合适的人,签署一份结婚协议,然后就去民政局领证结婚吧。” 夏紫的话让舒欣多少有些心动:“只是,万一几年后,人家不愿意离婚怎么办?” “不愿意离?那应该就是爱上你了呗,如果你跟他都有夫妻感情了,离不离又有啥呢?” 夏紫大大咧咧:“你跟他签署一个婚前协议,不管婚前还是婚后,资产都各是各的,不存在婚内共同财产不就可以了?” “那人家凭啥陪你演几年戏啊?” “给报酬啊?” 夏紫真是服了舒欣:“人家演员都是有演出服的,凭啥你的协议老公你不给钱啊?两百万一年,三年六百万,你去横店,找那十年八年都还在十八线的艺人,大把的愿意专业饰演你的老公?” 舒欣:“那些个十年八年都混不起来的艺人,一般家庭都不咋地,我家还是挑人的,他们要我跟门当户对的人相亲结婚呢?” 夏紫:“......那我没办法了,既然这样,你也不假结婚,凭你莞城舒氏大小姐的身份,找个门当户对的相亲,真结婚不就得了?” “我去哪里找门当户对的?” 夏紫真是服了舒欣:“就算你在国外几年,也不至于不知道莞城和滨城以及广城的豪门吧?远的不说,就滨城的,何家大少?席家大少?不都没结婚?你要相亲,他们肯定乐意的。” “他们乐意是他们的事,我不乐意啊!” 舒欣气呼呼的说:“我就算回国不久,我也知道那何源,席湛都是你不要的男人啊?你看不上,我就能看上了?” 夏紫:“......那还有王家,陆家二少,对了,之前不听说你在跟陆家二少相亲?怎么的,没相上啊?” “相个屁啊?”说起这件事舒欣直接爆粗口:“相了三次,一次都没见到人,我跟那陆家二少注定无缘。” 夏紫:“......那,你自己想办法了,我老公洗澡出来了,我跟他睡觉去了,不跟你聊了,我老公身体倍儿棒。” 舒欣被她的话给气着了:“倍儿棒?能有多棒?能跟我的家人老公比吗?” 只可惜,她话还没说完,夏紫那边直接挂了电话,显然没心思回答她这个问题了。 舒欣翻出苏越的手机号,发泄似的,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好似这样就能打通苏越的电话一样! 该死的男人,该死的倒霉星,每次相亲都遇到他,而他就是她相亲路上的绊脚石! 想到这里,舒欣猛的想起,她那个完美智能机器人伴侣,就是苏越介绍她去定制的。 靠,她得找苏越赔她一个老公才行! 第7章 孩子气 “是的,只有剖腹才可以取出这个寄生胎,只有取出来,小郡主才能活下来。”秦玥给了肯定的回答。 “先不说这个办法是否可行,光是剖腹取物,莲儿小小年纪,怕是会活活疼死,莫说我爹娘,就算是我,也不会同意。”萧煜安直截了当的说道。 让自己的妹妹遭这样大的罪,去赌那个万一,甚至十万百万分之一的活命机会,他们没人会同意。 若注定萧莲不能活下来,那让她少些痛苦地离开,便是他们所能做到的。 秦玥看着萧煜安冷肃的俊脸,噗嗤一笑,“小侯爷难道没有听说过麻醉药?” 萧煜安被秦玥笑的一愣,耳尖也泛起粉红。 “麻醉药倒是知道,但是药效时间极短,而且即使用了麻醉,处理外伤,还是能感觉到疼痛,这样的药,在剖腹剧痛面前,根本没什么用。” “我的麻醉可以让郡主感觉不到丝毫疼痛,甚至还可以让她清醒地说话交谈,只是感觉不到一点痛。” “在这里,虽然没有这样治病的先例,但医学要发展,总有人会是第一个做的人,而且我向你保证,我之前做过无数次这样的手术,并且都是成功的,我无法向你解释我何时何地给何人做过,但请你相信我。” 秦玥此刻觉得,让一千多年前的古人,接受一千多年后,高速发展后的医学知识,还是一件很难的事。 看来她以后得给自己编造一个什么世外高人的身份,也好免去这许多解释。 秦玥直视着萧煜安的眼睛说着,让萧煜安突然有了种莫名的安心。 她说的没错,总有人会第一次做。 她说她曾做过无数次,没有任何凭证,这话虚假得跟信口胡诌一样,但他却莫名地有些相信。 他想起刚刚莲儿痛的死去活来,连李太医的止痛药都没有用。 她却拿出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带针头的精致小巧的管状物,对着萧莲来了一针。 不过片刻,莲儿便不痛了,甚至还睡着了,并且睡的十分安稳。 萧煜安想,或许,秦玥真是隐世高人也未可知。 萧煜安正在思虑间,秦玥又说道:“小侯爷若不信,到时候做手术,可以来协助我。” 秦玥想要治好萧莲,更想要这个可以洗刷冤屈的唯一机会。 萧煜安爽快地答应了。 秦玥跟萧煜安又说了些许事宜,才出了萧莲的房间,回了之前的花厅。 等候多时的吴承祖,正焦急地在空荡荡的花厅里,来回踱步。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若秦玥跑了,恐怕已经跑很远了。 吴承祖心里甚至都在想,若秦玥跑了,他要如何? 他无法向定北侯府要人,也不敢让他们知道秦玥是死牢里的囚犯。 若让定北侯和常胜侯知道,他带着个死刑犯,来给小郡主看病,定不会让他好过。 得罪了如日中天的定北侯府,等于自寻死路,他还没有活腻。 他甚至有些后悔,冒险带秦玥来定北侯府。 正在吴承祖心急如焚,心里转了十八个弯的时候,秦玥和萧煜安来了。 看到吴承祖大大地松了口气,秦玥心下了然。 只是当秦玥说,要去秦宅取些医疗用具时,吴承祖刚笑开了花的脸,一下子又垮了下来,活脱脱一个霜打的茄子。 秦玥心里觉得好笑,萧煜安不明就里,只以为是吴承祖公事繁忙,不想跟着秦玥去取东西,便当即开口道: “吴县丞,不必忧心,我会派人保护秦姑娘去取东西。” 吴承祖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下官陪同前往即可。” “吴大人,秦姑娘本是为了治好莲儿,我派人陪同,无可厚非。” 萧煜安虽这么说,但语气不容抗拒。 “这……下官……”吴承祖苦着一张脸,憋不出半个字来,萧煜安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威压,让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秦玥适时的开了口,“吴大人放心,一个时辰后,我定会回县衙。” 吴承祖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刚出了定北侯府,吴承祖便留下两个衙役,让他们一会儿悄悄跟着秦玥。 萧煜安便跟着秦玥朝府外走去。 秦玥眼看着就要出定北侯府的大门,才开口提醒道:“小侯爷说,要派人跟我一起去秦宅,人呢?我想要个武功高强的。” “我不就是?论武功,我府中上下有谁能有我的武功高。” 萧煜安说着,率先一步出了大门。 门口是萧煜安早就让人安排好的马车。 门房看着萧煜安和秦玥有说有笑的离开,顿时傻了眼。 这穷酸还真有点本事,竟然能让小侯爷陪同出府。 看来他以后得长的眼色。 同时他也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得亏他去通报了一声,否则…… 秦玥凭借原主的记忆,告诉了车夫地址,便靠在车厢一侧,两只手的手指相互绕来绕去,微微低头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 萧煜安坐在了车厢另一侧,目光投向秦玥,只见她端庄姝丽的侧脸,是柔和的轮廓。 她皮肤白皙,小巧的耳朵上没有任何耳饰,高高的鼻梁,粉粉的嘴唇。 脖颈呈现出优美的弧度,如瀑的青丝,并没有绾成发髻,而是只用一根缎带,绑在脑后。 她身穿灰绿色的衣服,款式简单,料子也只是寻常家境稍好点的女子穿的。 她的长相穿着,在京中各大小姐跟前,委实一点都不出挑,甚至有些普通。 但就是这样的不出挑,让萧煜安一时移不开眼睛。 她身上的坦然,眼里无时无刻流露出的坚定,神态气韵,都不禁让萧煜安好奇,到底什么样的人家,才会养出这样独特的女子。 秦玥大致把接下来的计划,在脑子里重新整理了一遍。 刚神思回笼,便看到萧煜安正盯着自己的脸看。 秦玥上下扫了一眼萧煜安,匀称健硕的身材,端坐在车厢内,俊美无双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睛直愣愣盯着她发呆。 秦玥被看的不自在起来,耳朵上也染上了一层绯红。 她别开脸,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状似无意地看向了一旁。 萧煜安被秦玥一声咳嗽惊醒,顿时觉得无比尴尬,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刚刚到底是盯着人家姑娘看了多久?连人家发现了都不知道。 看到秦玥把头转向了窗外,他懊恼的伸手轻轻地打了自己的脸两下,却被转过头来的秦玥抓了个正着。 秦玥一愣,史书中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铁血将军,竟然也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一瞬间,秦玥玩心大起。 第8章 回秦宅 “小侯爷这是在做什么?”秦玥表情懵懂,一脸疑惑,甚至也学着萧煜安拍了两下脸。 “啊?我……我……”萧煜安想要信口胡诌两句,却一时想不起来。 “难不成小侯爷这是什么新的脸部按摩手法?” “啊,对对对!” “难怪小侯爷皮肤这般好。” 秦玥这句话落下,萧煜安一瞬间红了耳朵。 他一个战场厮杀的武将,竟然被女子夸赞皮肤好?这种夸赞却不仅不那么讨厌,反而有点受用。 比在战场上别人喊他小白脸,顺耳多了。 若战场上有敌人这么喊他,他高低得把他脑袋揪下来,给自己赔罪。 萧煜安这般想着,又看向了秦玥,两人四目相对,萧煜安只觉得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赶紧转过头,一下子觉得车厢里骤然热了起来。 “有点热,我出去透透气。”萧煜安说着,不等秦玥回答,便起身要去车缘上。 他边出车厢,还边又用手去拍脸,只不过手指刚触及脸,又迅速撤回,赶紧出了车厢。 看着萧煜安仓皇出逃的样子,秦玥噗嗤一笑。 秦玥掀开车帘,马车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热气腾腾的馄饨,惟妙惟肖的泥人,有书生代写书信,有道士卜算姻缘,贩夫走卒,不一而同。 这便是一千三百多年前,这便是属于这个时代的山河滚烫。 这便是无数像萧煜安这样的人,守护下的太平。 一时间,秦玥前世军人的情结涌动,她是军医,见过无数为国拼杀的将士。 马车很快到了秦宅,秦玥让车夫把马车停在附近一处僻静处。 她则依着原主的记忆,走进了一个鲜少有人的小巷子,在一处围墙下停下。 这里是秦宅后院的一处围墙,比其他地方的略矮,还很少有人知道。 秦玥把长长的裙角别在腰间,后退到对面墙跟,两只脚一前一后岔开,躬着身体,眼睛直视前方。 萧煜安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秦玥怪异的举动。 然后秦玥便如同离弦之箭,快速奔跑起跳,手指攀上墙头。 本是帅气利落的姿势,却不曾想,秦玥却只打下墙头一片瓦,整个人也摔了下去。 秦玥心里十分懊恼,她是军医,所以前世也曾经历过多次军事训练,这点围墙本对她来说也不是难事。 但奈何原主身体太娇弱,她的手腕和脚腕又有伤。 摔个四仰八叉倒也没什么,就是在千年前的古人面前丢人,委实让她有点接受不了。 正在秦玥胡思乱想时,一直手提起了她的后衣领,另一只修长的手,接住了即将砸向她的那片瓦。 她像只小鸡仔一样,被萧煜安拎着,起飞,瓦片归位,再翻越围墙。 转瞬间,秦玥已经稳稳站在了院子内。 “多谢小侯爷,我们走吧。” 秦玥有些气恼,快速向前走去。 电视剧英雄救美,多么唯美浪漫呀,还要转圈圈,她竟然被萧煜安像只小鸡仔那样拎了进来。 萧煜安跟着秦玥一路七拐八拐,东躲西藏的向前走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 “我们来这里,是来偷什么东西的?” “你怎么说话的?这是我家,我家!”本就气恼的秦玥,听到萧煜安这么问,顿时没好气的怼道。 “谁家好人回自己家,又是翻墙,又是偷偷摸摸的?” 萧煜安完全没有感受到秦玥的情绪,边和秦玥蹲挤在假山后面,边观察那拨仆从是否走远,这些话不经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 “谁不是好人?谁翻……”秦玥怼到一半,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朝着萧煜安冷哼一声,便扔下萧煜安快步向前走去。 萧煜安摸着脑袋不明所以。 刚走出这片假山,就被萧煜安又提着领子揪了回来。 这次,秦玥算是被彻底惹毛了,张嘴就要火力全开,却被萧煜安一把捂住了嘴,舌头上打转的话,瞬间又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 “嘘!”萧煜安用眼神示意秦玥,那边有人。 下一刻,秦玥果然听见几个丫鬟的声音,向着这边由远及近。 “我们这样走,怕是要走到猴年马月,你且告诉我你要去那个方向,我带你过去。” 萧煜安说完便等着秦玥开口,秦玥干瞪着他,却不说话,萧煜安便赶紧催促道: “你快说,一会儿又有人来了。” 秦玥张嘴一口咬在萧煜安捂着自己嘴巴的手掌上,然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我……我忘了。”萧煜安有些尴尬的说道。 秦玥懒得理他,正事要紧,这样走,也确实不是办法,随即告诉了萧煜安要去的地方。 就在萧煜安再次把手伸向她后领的时候,秦玥立马一矮身躲了过去,“抓胳膊!” 萧煜安这才恍然大悟,难怪秦玥火气如此大,原来是不喜欢被人揪领子。 “那个,秦姑娘,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被人揪着领子,你是女子,我也不知道揪你哪里合适。” 他从十二岁后,大多时间都在军营,除了母亲妹妹,未曾与女子相处过,并不知道女子的想法。 秦玥看着萧煜安窘迫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没事了,快走吧!” 随后,萧煜安带着秦玥,一跃而起,几个翻腾间,就来到了一处院落。 院子很大,布局风格很是雅致精巧,院子里却没有仆从。 两人顺利的进了主屋,屋子里间,一个婆子正坐在床边,一边给床上的一个妇人喂粥,一边说道: “夫人,要我说,小姐也真是狠心,竟然如此毒害夫人,您可是她的亲娘呀!就算她在再恨您,也不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 那婆子话还没有,就突然倒在了床边。 床上躺着的妇人,眼窝深陷,一双浑浊的没有精气神的眼睛,在看到秦玥时,突然十分惊恐。 她歪斜的嘴角的口水,混着没擦干净的粥,一起流了下来,放在被子上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秦玥抖动着,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啊啊”声。 那妇人就是原主的母亲郭氏,原主也是因为给郭氏“下毒”,成了死刑犯。 第9章 我不止想要活命 在原主的记忆里,秦母是个事事靠夫君的软弱女子。 如今夫君意外去世,她却成了秦家叔父虎口里的羊,也是个可怜的女子。 秦玥默默叹了口气,一种难以言说的莫名的悲伤,瞬间从胸腔蔓延开来。 她坐在床上,拿起一旁的帕子,替秦母把嘴角擦拭干净。 就在她要放下帕子时,却闻到了一股特殊的气味。 她把帕子凑近鼻子,眼神突然变冷,连忙查看了撒在地上的粥。 这粥里放的,竟是让人神志不清的致幻药,名叫落回。 按照原主的记忆,秦母是吃了她端来的放了砒霜的莲子羹,才会这样。 但当时秦母只吃了两口,秦玥按照原主的记忆判断得知,那两口莲子羹所含的砒霜,并不足以让秦母变成如今的这幅模样。 原来是有内鬼,这个内鬼,就是倒在地上的这个婆子,秦母的奶娘胡氏。 “你别怕,我会让你好起来。”秦玥对秦母说完,就开始给她检查。 她怕萧煜安发现,便特意去秦母的柜子里翻了一会儿,偷偷把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药品,装在一个小箱子里。 她给秦母检查完,打了一针解毒药,本来应该打点滴,但是她现在时间有限,便只能先注射一针。 先缓解秦母的疼痛,阻止毒性蔓延。 好在秦母的病情还有得救,就是得费些时日。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秦玥给秦母掖好被角,轻声说道。 秦母目光有些呆滞,没有给她回应。 秦玥看了一眼地上的王奶娘,暗道:“就留你多活几日。” 她本想带走王奶娘审问,但王奶娘一走,秦母完全就没有人照顾了。 秦叔父当真狠心,把秦母院子里的丫鬟下人全部撤走了,只留下一个王奶娘,还是他们的人。 秦玥出了秦母的屋子,就去了王奶娘的屋子。 她在屋里翻找了半天,找到了一包药粉,她翻看了一下,确定是王奶娘给秦母下的落回。 便用了其他相似的药粉,将其替换。 虽然这两种药粉十分相似,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来,但是药效去是天差地别。 落回是毒,会使人神志不清,进而疯癫,而她的药粉,却是可以缓解秦母病痛的良药。 “走吧。”秦玥对一旁等候的萧煜安说道。 “要派人盯着她吗?”萧煜安虽然不知道病床上的那个夫人是谁,跟秦玥有什么关系,但他看出来,秦玥想保护那个夫人。 他也看出来,那个婆子绝对有问题。 萧煜安的这句话,让秦玥心里一暖,连带着原主残存意识里的那股悲伤的情绪,也瞬间一扫而空。 “好,那就有劳小侯爷了。” 出了秦宅,秦玥便回了府衙。 吴承祖看到秦玥回来,便转身离开,准备回家,秦玥却叫住了他。 “秦姑娘,何事?”吴承祖问道。 “吴大人,我是被冤枉的,我千方百计地救令郎,救流珠郡主,除了医者仁心,就是我想重审此案,我不仅仅只是想活命,更想洗刷冤屈,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所以,我绝不会逃跑,请吴大人放心。” 自从她和萧煜安分开,独自前往府衙,便感觉到一路有人跟着,直到进如府衙,这种感觉才消失。 不用想也知道,是吴承祖怕她逃走,派人跟着她。 她之后,不仅要给萧莲治病,还要去秦宅给秦母治疗。 她需要一定的自由,她也不能每次外出都让吴承祖提心吊胆。 吴承祖的提心吊胆,或许会在某一个关键的时刻坏事。 她要彻底打消承祖的疑虑。 此时的秦玥,身姿站的笔直,言辞恳切,坦坦荡荡的站在吴承祖的对面,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气质。 “好,但你戌时之前,必须回来。” “多谢大人。” 此后的时间里,秦玥每天都去定北侯府,替萧莲调理身体,让她虚弱的身体,尽快恢复到可以做手术的状态。 再就是每隔一天,她都会去秦宅,为秦母做治疗。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期间,秦家叔父,秦林还来府衙问过秦玥处斩的日子。 时间一晃来到了十天后,这是萧莲手术的日子。 得到消息的李太医,早已经来了定北侯府。 刚见到秦玥,便冷哼一声,“老夫今天倒要看看,你个小丫头片子,有何本事能取出郡主肚子里的东西!” 李太医说着,便要进去秦玥为萧莲临时安排的手术室。 秦玥一把拦住她,“李太医请留步,请在外面等候!” 李太医顿时大怒,他执掌太医院多年,走到哪里都是被人追捧,即使是宫里的娘娘,勋贵王侯,对他也都是客客气气的,他几时被人折损过颜面。 而今被秦玥这个小丫头片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辱,他心里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但一看身后坐着的定北侯和夫人王氏,终究没敢太放肆。 他一把打开秦玥的手,“老夫今日非得守在郡主跟前一看究竟,你不让老夫进去,怕不是想谋害郡主吧?” 说着李太医便直往房间里冲。 “李太医还是跟我们一起在外面等吧。”定北侯开口说道。 这段时间,萧莲在秦玥的治疗下,不仅没有再痛过,身体还一天比一天好。 萧莲也变得开朗起来,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连带着为了萧莲的病,病倒的王氏,也好了起来。 这些他们都看在眼里。 比起李太医,他们更相信秦玥。 “侯爷,此人居心叵测,不知道会对郡主做出什么事,若没有老夫进去守着,郡主恐遭不测,侯爷可莫要上这个骗子的当。” 李太医说完,也不再理会定北侯秦玥等人,径直往手术室走去。 王氏看李太医如此做派行径,肺都要炸了。 明明自己治不好莲儿,还要阻止别人治好莲儿,再一看他目中无人的样子,王氏瞬间忍不了了。 可就在王氏豁然站起身来,想要指着李太医的鼻子大骂一顿出气时,定北侯一把拉住了她。 王氏怒瞪定北侯,定北侯只是拉着她坐下,冲她摇了摇头,又递给了她一杯茶,“夫人先消消火。” 王氏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磕,“喝,喝什么喝!你个不分青红皂白的老东西!你自己喝,好好涮涮你脑壳里面装的狗屎!” 都什么时候,这老东西竟然还帮着李太医欺负秦玥。 难道这猪脑子,就没看出李太医是诚心不让秦玥治好莲儿吗? 第10章 手术 定北侯让王氏骂了也不气恼,“夫人,你莫急,你看!” 王氏压根不听定北侯的话,火力全开,将炮火对准了定北侯。 “看什么看!你脑子被门夹了……” 定北侯懒得跟王氏计较,直接按着她的肩膀,强行把她的头转了过去。 只见李太医雄赳赳气昂昂的到了手术室门前,刚要推门进去,突然从天而降了两个暗卫。 两人“唰”的一下抽出刀,“奉小侯爷之命,擅闯此地者,格杀勿论!” 李太医被明晃晃的大刀抵着脖子,吓的腿肚子打颤,半句话了憋不出来。 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萧煜安站在门口,“李太医还是站在外面等吧,这里有本侯亲自看着,就不用你操心了。” 在萧煜安的示意下,两个暗卫这才收回了刀。 李太医又灰溜溜的出来了,路过秦玥的时候,还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冷哼道:“老夫到要看看,一会儿你要怎么收场!” “这个就不劳李太医多费心了。”秦玥回道。 王氏看着李太医吃瘪,又灰头土脸的回来,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连带着她连定北侯都不骂了。 秦玥进去手术室外间,给她和萧煜安都做了消毒,穿了手术服。 条件有限,萧莲的手术室,即不是无菌环境,里面的无影灯,也都是用夜明珠代替的,条件不可谓不苛刻。 但秦玥上辈子曾经是军医,什么样的恶劣环境没做过手术。 首先得活下来,才有感染的资格。 进到里间,萧莲躺在一张简易的手术床上,看到秦玥进来,甜甜的喊了一声“秦姐姐”。 “怕不怕?”秦玥温柔的看着萧莲问道。 “莲儿怕,但是莲儿相信秦姐姐,也相信哥哥。” “秦姐姐,我今天做了这个治疗,就能痊愈,跟别人一样了吗?” 萧莲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满是期望的光。 “当然了,郡主乖。” 秦玥说完就去准备麻醉药。 萧煜安走到了萧莲跟前,“别怕,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想要摸摸萧莲的头,但想起之前秦玥给他说的手术注意事项,消完毒后,不能到处乱摸,便把举到萧莲头顶的手放了下来。 秦玥给萧莲打了腰部麻醉,很快萧莲的下半身便没了直觉。 萧煜安看着萧莲神智清晰,以为没有效果呢,正担心时,秦玥已经划开了萧莲的肚皮。 而萧莲却半点反应也没有,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还时不时的同秦玥说几句话。 萧煜安不禁十分好奇,“这麻醉药竟然还能局部麻醉?” “是啊,止血钳!”秦玥说着,朝萧煜安伸出了手。 萧煜安把止血钳递给了秦玥,心里却在想,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的麻醉药。 他在战场上,每天都有许多的将士受伤,军营里的军医所,受伤将士门的哀嚎声,从未间断过。 也有人受不住疼痛,而被活活疼死。 军营里的麻醉药有限,大部分都要留给品级高的将军,还有一部分要留给需要截肢等等伤重的伤员。 普通一般的士兵,根本分不到麻醉。 而且,即使用了麻醉,也只能减轻一点点痛苦,且麻醉的时间很短。 往往还没有清完创伤,麻醉就已经没有了作用。 更别说这样的麻醉,用在截肢这样的治疗时间很长的大伤上。 很多士兵,都难以忍受被锯子锯腿锯胳膊的疼痛,而选择咬舌自尽,有些则是被活活疼死。 萧煜安想,若是秦玥所用的麻醉药,能大量生产,用在将士身上,该是将士们多大的福音呀! 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手术结束,定要问问秦玥这个神奇的麻醉药的事。 等他回过神来,秦玥已经划开子宫。 不一会儿,一个四肢短小,肚子奇大的东西被取了出来。 萧煜安拿托盘接着,看到里面不停挣扎的怪物,一瞬间只觉得毛骨悚然。 秦玥说的没错,若取出来的这个东西,被别人看到,定会以为是妖怪,是不祥之兆。 连带着莲儿也会被当做怪物,被人唾弃诟病。 若真被有心人利用得当,整个定北侯府都可能会被人连根拔起。 其实别说被其他人看见,就算是他,如果不是秦玥事先给他讲了,这只是个寄生胎,他定然也会以为这是个妖怪。 幸好,秦玥用一块小小帘子隔在中间,既挡住了萧莲的视线,又能让他们随时观察到萧莲的情况。 萧煜安向秦玥看去,只见她一脸认真的,仔细的处理着萧莲的伤口。 她的动作娴熟,神态自若,仿佛曾经做过无数次这样的手术。 就连久经沙场的他,见到萧莲肚子里取出来的东西,都觉得恶心不适。 秦玥一个十几岁的弱女子,竟然丝毫不受影响,仿佛早已经见过无数次这样的“怪物”。 萧煜安看着秦玥,眼神里满是钦佩,她站在那里,全身都闪着光芒。 秦玥清理干净宫腔,便开始一层一层的缝合。 萧煜安则是给她打下手,一会儿塞纱布,一会儿给秦玥递器械。 他看着萧莲的肚子被缝的整整齐齐,然后上了药,缠好绷带。 再一看萧莲,还在跟秦玥畅想她病好了以后的美好未来。 萧煜安对秦玥的感激之情,几乎是溢出来胸腔。 他看着秦玥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十分动容的说道:“母亲身边的福嬷嬷针线活做的极好,你以后若是需要缝合,就让她给你帮忙。” 秦玥听后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心里直道萧煜安真是个傻憨憨,嘴里却随口应了一声“好”。 随后秦玥便给萧莲检查了血压,脉搏,心跳,得到一切正常的结果后,给她扎针吊水,里面加了缩宫素和消炎药,大大小小三瓶水。 萧煜安则是处理了那个寄生胎。 等一切收拾妥当,萧煜安才端着事先准备好的肉瘤开门走了出去。 那是猪身上的肉瘤。 手术室的门刚一打开,外面等候多时的定北侯和王氏,还有李太医便一下子涌了过来。 “莲儿怎么样了?”王氏率先开口问道。 在定北侯和王氏殷切期待的目光中,萧煜安点头答道:“莲儿很好,手术很成功。” 萧煜安说完,就把手中的托盘递到了李太医跟前。 “李太医,莲儿肚子里的东西取出来了,便是这个肉瘤。” 李太医看着肉瘤,脸色巨变,“这不可能!” 说着,他便要拿起肉瘤仔细查看。 萧煜安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秦玥说过,人体内的肉瘤,和动物体内的区别很大,这个东西未必能糊弄过李太医。 第11章 你这个庸医! 李太医的手刚要拿起肉瘤时,王氏突然冲了过来。 “怎么不可能?是我女儿非要像你说的那样怀了孕,然后死了,才如了你的愿吗?” “自己沽名钓誉,医术不精,治不好我女儿的病,还到处说她怀孕了,误她性命,毁坏她的名声,如今秦姑娘说莲儿不是怀孕,你却千方百计的阻拦她给莲儿治病,现在莲儿被治好了,你又说不可能是肉瘤,这天下怎么有你这么恶毒大夫!” 听到萧莲手术成功,王氏正高兴的不知道怎么是好的时候,就听见李太医说“不可能”,顿时气的她火冒三丈。 连带着之前还没开始手术时,李太医非要进手术室,还驳了自家侯爷的面子的火气,一起发了出来。 “郡主明明是喜脉,这不可能错。” 王氏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李太医羞愧的瞬间面色涨红,却依旧坚信自己的诊断没有错,但他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原因。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对,一定是她在里面动了手脚,我的诊断不可能错。” 李太医说着,便一把推开王氏,想要冲进手术室一看究竟。 “李太医要干什么?”萧煜安挡在门口,脸色阴沉的问道。 “定是姓秦的动了什么手脚,活人怎么可能取出肚子里的东西,郡主怎么可能不是怀孕?老夫要进去一看究竟。”李太医耿着脖子说道。 这时秦玥从里面有了出来,她眉峰轻扬,一脸的坦然,大大方方的说道: “郡主肚子里的东西,是我划开她的肚子取出来的,小侯爷就在旁边打下手,看的清清楚楚,那个肉瘤也确实是从郡主的肚子里拿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剖腹取物后,人怎么可能会活着?不,郡主定是被你谋害了,我都没有听见郡主喊痛的声音,我要进去看看!”李太医脸色铁青的说道。 秦玥说的这些话,他一句都不信。 他从医几十年,也从小天赋异禀,能成为太医院院首,绝不是运气好就可以的,而是真的实力超群。 他从未见过划开人的肚子后,人还能活的,这种医治方法,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他要进去看看,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是被僵尸挖了脑子了吗?非要我女儿受尽折磨死了,你才甘心吗?你到底安的什么心?”王氏骂道。 她真是要被李太医给气炸了。 还好定北侯在一旁拉着她安抚,不然她早就冲过来,撕了李太医。 当初,萧莲得病,所有的大夫都诊断不出来,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怪病。 太医是专门为皇上娘娘们治病的,定北侯府虽然是勋贵人家,但也轻易请不来太医,为家人治病。 前段时间,萧莲突然开始腹痛,他们请来的大夫,也都只能开些止痛的汤药。 不得已,萧煜安才仗着军功,去宫里向皇上请了旨,让李太医来给萧莲治病。 李太医却诊出了萧莲是喜脉的结果,还说什么郡主年幼,无法生育,只怕凶多吉少。 最后也只是开了些止痛的汤药。 听到这个结果,王氏一下子犹如晴天霹雳。 她说萧莲如此年幼,从半岁开始便肚子慢慢变大,到如今已经四年半了,怎么可能是怀孕。 李太医当时还给王氏甩脸子,说不信他的诊断,就另请高明。 王氏为了萧莲,便忍了下来。 结果没过多久,萧莲得了怪病怀孕的消息就不翼而飞,传的到处都是。 甚至有些与定北侯府不和的人,在一次宴会上,冷嘲热讽的说定北侯府家风不正,五岁的女儿就怀了身孕。 王氏虽然泼辣,但也没少被嘲讽,受了许多窝囊气。 如今秦玥治好了萧莲不说,还证明了萧莲只是身体里长了个肉瘤,而不是怀孕了。 王氏可算是一下子挺直了腰杆,也有了底气,颇有一朝翻身,扬眉吐气的感觉。 可这李太医却依旧不依不饶,非要说他的诊断没错。 “你这庸医,给我滚出去!”王氏说完,又对定北侯吼道:“你拉着我干什么,还不把这个祸害人的庸医给我扔出府去!” 秦玥看着怒火中烧的王氏说道:“夫人请稍安勿躁,李太医要看,便让他去看好了。” 秦玥说着让开了门。 王氏听了秦玥的话,也没再让人把李太医扔出去,但依旧说道:“你去看,今天就要你死个明白!” 李太医脚步凌乱的快步走到萧莲床边。 当他听到萧莲喊他“李太医”,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看到萧莲脸色出了有点苍白外,并没有异样,甚至精神很好的,还叫他坐下。 更重要的是,萧莲的腹部,并没有之前那样的高高隆起,甚至隔着薄被,看不到任何突起。 “你的肚子……”李太医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我的肚子里的肉瘤被秦姐姐取出来了,所以肚子变小了。”萧莲高兴的说道。 “那郡主不疼吗?”李太医仍然不死心的问道。 “一点都不疼,秦姐姐给我取肉瘤的时候,打了麻醉,所以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但秦姐姐说了,等麻醉药效过去,可能会有一点点疼,但不会太疼。”萧莲忽闪着大眼睛说道。 李太医掀开薄被,看到萧莲肚子上的绷带整整齐齐,没有渗漏出一点血痕,心里像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直撞的他脑袋发晕。 “我划来了郡主的肚子取了肉瘤,再把肚子上的伤口,一层一层的分开缝合,伤口就不会流血了,用不了几天,伤口就会愈合。”走进来的秦玥开口解释道。 一千三百年前的炎朝,用的都是中医草药治病,还没有出现做手术治病的先例。 李太医不相信这些,也当真不能怪他。 况且,李太医虽然不知道萧莲的病因,可他也确实没有诊断错。 她之所以赢了李太医,是因为她是来自一千三百年后的人,也是因为她能站在萧莲的角度上,为她的名声考虑,这是医心。 秦玥深知这一点,因此并没有因为李太医几次三番的阻挠而怨怪于他。 李太医看着萧莲挂着药水,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就连丝毫感觉不到疼的麻醉药,他也没有听说过,更别说,什么缝合伤口了。 李太医没有再说一句话,失魂落魄,踉踉跄跄的出了定北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