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意你》 第1章 活儿好吗 “你活儿好吗?” “我这个人,对那方面要求挺高的。” 跟秦琛相亲那天,苏沫正处于人生低谷。 低到什么程度? 大概就跟塔里木盆地似的。 相爱七年的男友分了手,还被所谓的闺蜜陷害离开了工作十年的公司。 整个人的状态,基本可以用一个词形容:浑浑噩噩。 窗外车水马龙,苏沫红裙惹眼,长腿翘着摇晃,嫩白脚踝上的铃铛随着她晃动发出阵阵脆响。 秦琛坐在她对面,脊背挺直,眉目刚硬,神情肃冷,再加上他那身洗到发白的黑色短袖和利落寸头。 整个人的形象,又糙,又硬。 中间人给两人做介绍,殷勤劲十足,专挑好听的说。 苏沫时不时应一句,全身透着慵懒的调调,明显漫不经心。 这句话,就是在中间人第N次嫌她不积极配合用手捅她腰时,她浅笑嫣然问出口的。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苏沫话落,看到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太阳穴位置明显跳了跳。 下一秒,男人拔腰而起,片刻没停留,只冲中间人礼貌性的微微点了下头,嗓音低沉道,“赵姨,抱歉,我店里还有事,先走了。” 中间人面露尴尬,不好意思挽留,又想做最后努力,“小秦,你看……” 中间人那句‘你看’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秦琛已经长腿迈开,阔步离去。 这下苏沫那双天生柔情似水的眸子倒是扫了他一眼。 腿挺长的,宽肩窄腰,有肌肉感。 看得出,身体素质应该不错。 苏沫正看得出神,中间人一巴掌拍在她面前的餐桌上,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说说,这是这周第几个了?” 苏沫回神,红唇漾笑,一双眸子水波粼粼,“十二个。” 中间人被她这抹笑晃了眼,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故意板着脸说,“你还好意思说,再有一个,都凑够十三太保了。” 苏沫唇角微动,“哦。” 苏沫这个相亲态度太过消极,实在不符合一个小县城对一个三十出头未婚女性的婚恋观定义。 中间人脸色难看了些,“苏沫,这里不比你之前呆的大城市,三十岁不结婚,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说实话,我也就是看在我们两家是实在亲戚的份上,不然我真不愿意接你这个活儿……” 实在亲戚。 中间人要是不说,她差点都忘了。 她跟这个中间人确实有那么点亲戚关系,听说,这中间人是她三姑奶二表哥家孙媳妇的堂姐。 这关系,是挺实在的。 中间人最后是甩手走的,脸上全是薄怒。 中间人前脚离开,后脚苏沫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低头看过去,屏幕上跳出一条信息。 【都三个月了,你真不回来了?你真甘心在那种小县城呆小半辈子度过余生?】 苏沫指尖划过屏幕,正想给发信息的人回消息,界面忽然蹦出一条好友申请。 苏沫稍顿了下,点进去,一个乌漆嘛黑的头像映入眼帘,再看名字——秦琛。 苏沫轻挑眼尾,没接受,而是给对方发了个拒绝的问号:? 对方:180。 苏沫:什么?身高? 对方:时长,分钟。 第2章 180分钟 180分钟? 三小时? 都是熟男熟女,这三小时指的是什么,苏沫当然清楚。 这是在回答她刚刚相亲时提出的问题。 不过苏沫倒是挺意外这个男人还会继续跟她联系。 要知道,刚刚相亲的时候对方的脸可不是一般冷,全程无笑,正经到不行。 瞧着实在是不像是这种会说浑话的人。 当然,也不像是会喜欢她这种红颜祸水的人。 难道是闷骚? 果然,男人基本都是一路货色,上半身思考事业,下半身思考女人,分工明确,公私分明。 被男人一打岔,苏沫也忘了回信息,站起身打车回了家。 她刚一进门,揣在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着‘外婆’两个字,稍作迟疑,知道躲不过,白皙纤细的指尖划过屏幕按下接听。 “外婆。” 苏沫自知相亲失败,免不了又得听一顿唠叨,故意喊得娇滴滴的,试图唤起电话那头老太太的疼爱。 谁知老太太根本不吃她这套,直接切入主题问,“今天相亲相的怎么样?” 苏沫指尖勾发丝,“没成。” 老太太,“你又没瞧上对方?” ‘又’这个词,别有深意。 苏沫承应的话在舌头尖儿打转,担心挨骂,话锋一转,委屈巴巴道,“哪儿能啊,今天这个特别优质,长得帅,身材也好,各方面我挺满意的。” 老太太语气明显不信,“真的?” 苏沫红唇白牙说假话,“真的。” 苏沫这句‘真的’后,还跟着一句‘但是’。 就在她准备把锅甩到秦琛身上时,老太太声音带着笑意抢了她的话,“正好,小秦对你也挺满意的,你通过一下他的微信。” 苏沫,“……” 常年玩儿鹰,最后不料却被鹰啄了眼。 苏沫红唇微启,软舌舔过前排贝齿,“好呀。” 老太太,“苏沫,你少跟我整幺蛾子。” 苏沫,“不能。” 苏沫回答得干脆,因为打小在南方长大,说话调调自带几分江南水乡的呢喃软语,老太太听着,心里忽然一软,“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谁?” 那个谁,全名叫蒋商。 之前提起这个名字时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蚀骨灼心。 苏沫唇角微抿,“外婆,人家都结婚了。” 老太太,“该释怀了。” 难得,出了名爱怼人的韩老太还会安慰人,苏沫心里酸溜溜的,“我知道。” 谁知,她心里的感动劲儿还没散,电话里老太太一盆凉水泼了下来,“你再不释怀,人家未婚妻都要显怀了。” 苏沫,“……” 她就知道!! 跟老太太挂断电话后,苏沫起身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罐啤酒,倚着一侧的墙壁喝了两口,想到了什么,低垂眼眸通过了秦琛的微信申请。 大概是出于寂寞空窗期的好奇,苏沫指尖滑动,点进了秦琛的朋友圈。 一眼扫过去,苏沫忍不住‘啧’了一声。 一无所有,只有偶尔几张为纹身设计画的图纸。 还真是朋友圈如其人,无趣。 苏沫红唇勾笑,正想退出,拿在手里的手机震动,秦琛给她发来了第二条信息。 【晚上有时间吗?】 苏沫似笑非笑,回他:怎么?试试你的180? 第3章 语出惊人 苏沫这个回复赤裸又轻浮。 她故意的。 就是为了让他反感。 信息发出,聊天界面半天没有动静。 苏沫嘲弄轻笑,猜想对方大概是被她吓到了。 不过她也无所谓。 她本来也没想跟对方有个所以然。 一罐啤酒喝完,苏沫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还有一条微信没回复,再次打开手机屏幕,给最开始给她发信息的人回了条信息:小县城也没什么不好。 对方秒回:你甘心? 苏沫:甘心。 对方:你这是……被蒋商伤着了? 伤着了吗? 那肯定是伤着了。 恋爱七年,一个人一生有几个七年。 她连婚后三年抱俩都想好了,他却转头跟别人订了婚。 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 后来微信那头的人还发了什么,苏沫没看也没回,脱掉脚下的高跟鞋,白嫩脚趾踩着地面,没穿拖鞋,迈步进了浴室。 再见到秦琛,已经是一个月后。 苏沫正在自己新开的小店门口倚着墙壁边吃冰棒边接师母电话,秦琛站在吹着微风的巷子口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扇了一巴掌。 看到这一幕,苏沫轻佻眼尾,好奇心不重,但闻到了八卦的气息。 “沫沫,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久久听不到她回应,电话那头师母的语气变得严肃。 苏沫‘嗯’了一声,没有相亲时的妩媚妖娆,多了几分自持清冷,“师母,我听到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这个比赛真的不参加了?” 苏沫说,“含金量不高,没有参加的必要。” “现在不是含金量高不高的问题,你到现在难道还没听懂师母的意思吗?你在这行的名声已经毁了,想重新回来,肯定要做出点什么成绩,这个比赛虽然含金量不高,但……” 苏沫,“师母,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情。” 说完,苏沫顿了顿又补了句,“而且,我也没想过再回去。” 听到苏沫决绝的话,电话那头的人一声叹息,声音里满是难受,“如果你师父还在就好了,你也就不用受这份委屈。” 提起已亡人,这通电话变得沉重。 苏沫浅吸一口气,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师母,等我回蓉城去看你。” 挂断电话,苏沫还没从通话中抽身,一道白色倩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紧接着,苏沫看清了面前的人。 是刚才在巷子口扇秦琛巴掌的姑娘。 小姑娘泪眼婆娑,用手指着苏沫问站在不远处的秦琛,“是不是她?” 苏沫:?? 秦琛面无表情,冷得生人勿进。 见秦琛不说话,小姑娘越发恼怒,“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认不出她吗?你手机里的那张照片明明就是她。” 苏沫,“什么照片?” 小姑娘闻声看向苏沫,在看到她姣好的面容和凹凸有致的身材后,眼眶红得越发厉害。 苏沫挑眉,瞧出在这姑娘身上问不出什么,看向不远处的秦琛,再次语出惊人。 “什么照片?” “秦琛,你私下藏了我的照片拿着意yin?” 第4章 送上门 苏沫话落,站在她面前的小姑娘惊得嘴巴成了一个‘O’,显然是没在大庭广众下听过这么伤风败俗的话。 秦琛跟她对视,眉峰轻蹙,“没有。” 苏沫,“那是什么照片?” 秦琛沉声说,“相亲的时候赵姨给我发了一张你的生活照。” 苏沫,“哦。” 原来如此。 解释清了,苏沫自觉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必要,收起手机,把吃完的冰棒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踩着高跟鞋回了小店。 这家店是她新开的。 为了避免自己越来越颓废堕落,强迫自己爬起来朝九晚五。 店铺主营各种漆器家具摆件。 每一件都贵得离谱。 在这个人均工资三千的小县城,基本不会有人买。 至于她为什么会开这么一家店,因为除了这门手艺,别的她也不会。 苏沫正边喝水边摆弄手机,小店门被从外推开。 刚刚在门口质问她的小姑娘唯唯诺诺走了进来。 苏沫掀眼皮,笑容娇媚,“有事?” “我买东西。” 苏沫,“随便看。” 做生意嘛,顾客就是上帝。 不管这位上帝之前跟你有没有矛盾,给钱就是爷。 况且,她跟这姑娘之间也谈不上矛盾。 “这个多少?” 小姑娘拿了个巴掌大的首饰盒问苏沫。 苏沫轻笑,红唇翕动,“一千二百八。” 听到苏沫的话,小姑娘的手忍不住抖了下,“多,多少?” 她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八。 这么小的东西卖一千二百八? 苏沫,“你是我开业以来第一个顾客,可以给你打个折。” 小姑娘倒吸一口气,以为又跟之前在金域广场买东西似的,标价五千六,打折完后二百三。 苏沫眉眼弯弯,“一千二百七十九怎么样?” 小姑娘垮了脸。 一块钱的折扣,这是属于几折? 其实在这姑娘一进店门的时候苏沫就看出来了,这姑娘压根就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打探她底细的。 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总以为拿捏了所谓的情敌,就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个想法,嗯,挺蠢。 小姑娘局促地站在原地不动,手里的首饰盒拿着不是放下也不是。 为了面子强撑着。 苏沫放下手里的水杯,若有所思了会儿,歪着脑袋看她,“你要不要来我这里打工?” 小姑娘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苏沫漾着笑说,“这样的话,你就可以监视我跟秦琛了啊。” 小姑娘,“……” 苏沫把这个年龄小姑娘的心态拿捏得死死的,也不急,“你考虑考虑。” 苏沫说完,转身放水杯。 她水杯刚放下,身后小姑娘冲口而出,“工资多少?” 苏沫,“实习期三个月,每月五百。” 小姑娘,“五百?你一个小盒子就要卖一千二百八,你给员工一月五百?” 小姑娘怒气上头,眼睛瞪得溜圆,愠怒地盯着苏沫看。 觉得她是在耍自己。 就在小姑娘准备跟苏沫大吵一架走人时,小店门再次被推开,秦琛单手撑着门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苏沫,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苏沫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实在舍不得这个送上门的‘好员工’,眉眼含笑,风情妖娆,“好呀。” 第5章 结婚吗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耶罗镜  “华师兄,有外门弟子获得一滴龙血,就在刚才不久。” 一座院门被人用力推开,院子中站着一名身穿紫袍的男子,身旁还有一名容貌绝佳的女子,正在你依我浓。 如果是之前,有人不敲门闯入他的院子,早就是一具尸体。 但是龙血两个字,让他活生生的收住的双手。 跑进来的男子一身大汗,看来这一路上没有停顿,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过来。 躺在华师兄怀里的那名女子,整理了一下仪容,从他怀里站起来,背对着闯进来的这名弟子。 “说!” 华师兄看向闯进来的男子,眼眸中杀意凛然,如果他的回答不能令自己满意,还是会出手惩罚。 “就在刚才,我前往玄黄塔历练,碰到一名外门弟子,竟然得到一滴龙血奖励。” 跑进来的这名弟子努力喘息之后,快速说道。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敢无故放矢,他非常清楚华师兄的秉性。 跟他撒谎,下场会非常凄惨。 但是贩卖这个消息,肯定会得到不少奖励。 “人在何处?” 华师兄话很少,冰冷的朝这名弟子问道。 “前往藏书阁了,此人叫柳无邪,获得今年新晋弟子第一名,野外历练获得极佳的成绩。” 这名弟子快速的将柳无邪最近种种事迹讲解了一遍,得知柳无邪一刀斩杀邓怀广,还是让华师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是奖励给你的,要是欺骗我,你知道后果。” 华师兄说完,丢给这名弟子一个瓷瓶,他向来赏罚分明。 “谢谢华师兄,消息千真万确,因为是我亲眼所见。” 前来报信的弟子捡起瓷瓶,一脸的兴奋之色。 “下去吧!” 华师兄挥了挥手,让他可以离开了。 说完,这名弟子迅速离开院子,轻轻将院门合上。 “浩胜师兄,你的真龙之体已经卡在瓶颈两年多了,如果能得到一滴龙血,岂不是可以突破混元,晋升洞虚境了。” 那名女子转过身子,一脸的千娇百媚,倒像是一名风尘女子。 迈着妩媚的步法,走到华浩胜身边,一副小女人形态,轻轻地钻入他的怀里。 “你说的没错,有了这滴龙血,我就能突破到洞虚境了。” 华浩胜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强烈的占有欲,右手狠狠的在女子屁股上捏了一把,突然开怀大笑。 “奇怪,天龙宗好久没有出现龙血了,这滴龙血从何而来。” 被华浩胜捏了一把,女子痛的倒吸一口凉气,还是忍了下来。 这个问题,把华浩胜问住了。 “一定是龙长老那个老不死的,如今天龙宗能拿得出龙血只有他了,这几年我想尽各种办法,想要讨要一滴龙血,全部被他拒之门外,等我真龙之躯晋升,总有一天,我会亲自上门打他的脸。” 华浩胜一脸的阴毒之色。 他卡在混元巅峰两年之久,如果能得到一滴龙血,不仅能突破到洞虚境,还能让真龙之躯晋升更高境界。 如今天龙宗能帮助他的只有龙长老。 偏偏龙长老对他不冷不淡,不仅不传授他真龙之躯修炼之法,连龙血都不肯卖一滴给他。 “这个龙长老确实太顽固了,如今天龙宗,修炼真龙之躯的人倒是不少,但谁能强的过浩胜师兄,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以浩胜师兄的天赋,成为他弟子,肯定绰绰有余,是他没眼光而已。” 怀里的女子也是岔岔不平,认为龙长老眼光有问题。 …… 柳无邪穿过一条山脉,终于看到无比巨大的藏书阁。 里面弟子川流不息,大量的弟子进入其中。 一天时间,需要好几千积分,没想到书籍,居然要比玄黄塔历练需要的积分还要多。 两者本质上是有很大的不同。 书籍,是打开修炼界大门的钥匙。 很多东西,只能通过书籍来传递。 藏书阁收藏无数本书籍,包罗万象,除了十大绝技不在,很多武学秘籍,都收录在内。 当柳无邪跨过藏书阁大门的那一刻,还是深深震惊到了。 藏书阁竟然高达百丈,直达云霄。 一共建造十层,每一层都很高,里面不知道收录了多少本书籍。 每天光打理藏书阁的执事,就多达几百人。 柳无邪终于知道,为何藏书阁需要的积分如此之多,主要是打理藏书阁,需要大量的人力跟物力。 那些书籍不仅要整理,还要分门别类,都需要人来完成。 跟玄黄塔差不多,一到三层对应外门弟子,四到六层对应内门弟子,七到九层对应真传弟子,第十层收录天龙宗一些机密要事,不对外开放。 “奇怪,为何藏书阁北面的柱子像是新修建的,其他柱子很明显传承有百万年,唯独这根柱子很新,最多几十万年而已。” 进来之后,整个藏书阁尽收眼底,柳无邪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藏书阁被人破坏过。 柳无邪还不知道自己奖励能哪些书籍,最好能进入到更高层次。 因为楼层越高,收录的书籍越加珍贵。 书籍也分等级,普通的书籍,记录的都是一些杂记,就算收录一些武学秘籍,等级也不会很高。 柳无邪走到负责登记的区域,拿出自己的令牌:“弟子前来领取奖励。” 将奖励令牌放在案子上,很客气的说道。 看了一眼令牌,负责登记的长老目光有些不善。 “你就是柳无邪!” 长老阴阳怪气的说道,看来他见过柳无邪,而且对柳无邪很不喜欢。 柳无邪眉头微蹙,也认出这名长老,当日贩卖智慧之石,这名长老就在现场,不过他是战龙院那边的。 “是!” 柳无邪点了点头。 战龙院跟达摩院,因为他拍卖智慧之石,如今闹得不可开交,短短几日功夫,已经有很多新晋弟子相互厮杀,还有人因此丧命。 “野外历练奖励最高只能前往第六层,为时三天,现在可以进去了。” 说完,不再搭理柳无邪,让他自己去看。 奖励是宗门规定的,长老没有权利干涉。 听到能进入第六层,柳无邪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顺着通道,直接走到第一层,柳无邪打算反其道行之,先从第六层往下看。 反正时间规定三天,并无限制从什么地方开始看。 换做正常人,三天不眠不休,最多也就能五百本书籍,这已经是人类极限了。 顺着楼梯,柳无邪直奔第六层而去。 藏书阁面积巨大,里面人流如织,大量的弟子前来观阅。 这里的书籍,跟正常书籍完全不同。 正常书籍,都是用纸质,或者用兽皮制作而成。 而天龙宗的书籍,则是被收录在小世界当中,任何人不得带出去。 应该跟当年那场大战有关,丢失了很多珍贵文献,自那之后,书籍换了另外一种模式存在。 藏书阁里面找不到一本书籍,却能在这里尽情的翻阅,确实有些诡异。 踏入第四层的时候,就有一些怪异的目光看向柳无邪,因为他身上的服饰太扎眼。 那些内门弟子也没阻止,继续投入到当中去。 “那小子要什么,竟然朝第六层走去。” 当柳无邪踏入第六层的时候,终于有人发出疑惑声。 连一些负责打理书籍的执事,都开始关注起来。 没有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柳无邪目光看向四周。 藏书阁的四面墙上,都有用特殊材料制作而成,密密麻麻写满着书籍的名字。 你想要什么书籍,只要点击一下,书籍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一种投射的原理,可以通过两座阵法相互切换,看到的东西,除了是虚拟的,里面的内容,完全一致。 类似于幻阵的一种,布置这种阵法极其耗时耗力,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愿意这么做,难怪藏书阁需要大量的执事来整理。 原因就在这里! 柳无邪直奔东面,晶壁上出现很多书籍的名字。 找到一个位置,安静的坐下来,目光看向晶壁。 除了他之外,六楼还有不少内门弟子,各个修为强大,正在安静的读书。 那些执事穿梭其中,每读完一本书籍,他们要重新做分门别类,将其放好,需要精通阵法才行。 晶壁上的文字,一览无余的出现在柳无邪面前。 伸手一点,一本武学秘籍出现。 奇妙得一幕出现了,柳无邪面前出现一个类似镜子一样的物体,书籍里面的内容,全部呈现出来。 “耶罗镜!” 柳无邪暗暗说了一句,打造这种镜子非常之难,必须要经过天火锤炼,加持仙纹方能打造而成。 整个藏书阁,一共有十面这种镜子,每一层都有一枚。 耶罗镜可以同时折射出来数千个影子,也就是说,每层同时几千个人都没有问题。 换成其他弟子第一次进来,肯定震惊不已。 柳无邪脸上看不出一丝波动,目光看向这本书籍。 运转鬼瞳术,书籍里面的文字像是活过来一般,竟然在他面前不断的跳跃,直接钻入柳无邪的魂海。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天道神书展开,跟耶罗镜产生了一种联系。 在耶罗镜里面跳动的文字,居然出现在天道神书上,幻化出大量的文字图谱。 原本柳无邪打算借助鬼瞳术,可以多多书籍。 因为这里不是真实书籍,就算柳无邪祭出鬼瞳术,最多能加速,很难做到几秒钟一本书。 以前在柳家的时候,柳无邪一天时间柳家所有书籍,震惊了整个家族。 第6章 假装男友 四个月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 比如,四个月前,两人还是圈子里有名的郎才女貌,一转眼,他就跟别人成了天作之合。 一条马路,跟不可跨越的银河似的,让两人遥遥相望,止步当下。 不等蒋商朝她走来,苏沫脚尖一转,变了方向,进了隔壁纹身店。 之前她把店租在这里的时候,并不知道隔壁就是秦琛。 今天刚知道,就派上了两次用场。 苏沫推门而入,里面坐着的几个男人齐齐朝她看过来,其中有一个,就是刚刚喊秦琛接电话的小黄毛。 “找琛哥?” 苏沫回笑,“嗯。” 小黄毛,“在二楼。” 苏沫,“我直接上去?方便吗?” 小黄毛脸上堆笑,嘴快咧到后牙槽,“方便。” 听到小黄毛这么说,苏沫也没多想。 等到她一走,一楼几个男人炸了锅。 “那女人是谁?琛哥女朋友?” “瞧着不像本地人。” “皮肤可真白,那小腰,瞧着就带劲。” 男人要是八卦起来,女人都得往后站。 眼看几个人越聊越不像话,小黄毛上前伸手在每个人脑袋上抽了一巴掌,“找死啊。” 二楼的格局很简单,上楼梯后,左手一共三个隔断房间。 前两个门敞着,里面有人正在纹身。 第三个,是秦琛的工作室,上面挂着一个木制小牌子,牌子上写了两个字:勿扰。 勿扰? 苏沫抬手敲门。 不好意思,她得扰他。 “进。” 苏沫推门前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男人裸着上半身正在换衣服,宽肩窄腰,肌肉纹理结实,荷尔蒙爆发…… 秦琛没料到敲门的人会是苏沫。 在看到她肆无忌惮打量他身材的眼神后,脸色微变,浓眉轻蹙,声音里带着丝丝寒意。 “有事?” 苏沫红唇挑动,客观评价,“身材不错。” 秦琛,“……” 看出秦琛神情有变,苏沫心里暗嘲:私下都快浪到没边了,现在装什么假正经。 当然,苏沫虽然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这么说,而是秉承着有求于人该有的态度老实交代,“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秦琛沉声问,“什么忙?” 苏沫,“假装我男朋友。” 最怕空气里突然的安静。 苏沫的坦白从宽,换来的是秦琛审视犯人一般的打量。 过了一会儿,秦琛转身,背对着她说,“不帮。” 苏沫愣住。 秦琛会拒绝她,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看着他的背影,苏沫仅思忖数秒,提了一口气说,“让你真的当我男朋友。” 大不了明天就分手。 苏沫话落,秦琛头都没回,“我不喜欢被人利用。” 苏沫昧着良心说,“不是利用,是真交往。” 秦琛回身,个子高,靠坐在身后绘图用的办公桌上低头看她。 两人对视,苏沫人娇笑着,心是虚的。 下一秒,秦琛从兜里掏出烟盒叼了根烟在嘴前,用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抽了一口,目光犀利,森冷着嗓音问,“马路对面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是你前男友?” 苏沫咬红唇。 眼睛可真毒。 第7章 你试试 苏沫没回答,算是默认。 两人四目相对,有点暗暗较劲的意思。 准确点来说,是苏沫在暗暗较劲。 因为她觉得秦琛这个人挺没意思,闷骚又直男,明明想撩她,但是让他帮个小忙,他却一口拒绝。 不仅不给她面子,还撂她脸子。 长得漂亮的人向来备受优待,苏沫在这方面的优势明显得天独厚,再加上工作原因也算是个‘艺术家’,所以骨子里自带几分傲劲。 下一秒,苏沫哂笑,拎着手包转身离开。 不帮就不帮。 离了王八鼓也响,离了马尿河也涨。 苏沫穿着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瞧见她下楼,坐在一楼的几个男人齐刷刷转头。 苏沫宛若未见,碎花裙摆飘曳,从众人面前走过时留下一缕香。 “这是……闹掰了?” “这么漂亮琛哥都不疼啊。” “隔壁街‘大漂亮’发廊的老板娘也漂亮啊,趁着琛哥喝醉爬上琛哥床,还不是照样被琛哥扔了出来。” “老板娘能跟这姑娘比吗?这姑娘……” 不等这人把话说完,就见秦琛沉着一张脸从二楼走了下来,不发一言,迈着两条大长腿阔步出门。 “我说什么来着,琛哥放不下。” “这姑娘,琛哥怕是降不住吧?” 这边,苏沫从秦琛的纹身店出来后,瞥了蒋商一眼,站在马路边等出租。 刚刚她气急攻心,没注意观察他。 现在仔细瞧两眼,这人瘦了一圈,虽然气质依旧卓群,可眉眼颓唐没了光。 苏沫看蒋商的同时,蒋商也在看她。 他儒雅绅士,如果不是那紧绷的下颌,她差点都要以为他成了谪仙,无欲无求,不悲不喜。 两人对视,蒋商迈步往过走。 苏沫捏紧手里的包,想着等他待会儿过来,她就用这个包抽他。 不等她实施,一辆出租车在她面前停下,她后腰落下一只大手,把她推进了车里,紧接着,推她的人也进了车。 苏沫侧头,就看到秦琛坐在她身侧,目光冷冷,嗓音中带了那么一点懒跟司机说,“去西胡同。” 西胡同,苏沫外婆家。 苏沫下意识想反驳,但出租车已经行驶,她心里还记挂着马路对面的人,转头余光扫向窗外,红唇微抿。 回西胡同就回西胡同,反正她也好久没回去了。 随着车开出一段路,车窗外的身影也渐渐缩成了一个点。 苏沫回头,视线扫过秦琛,心里有气,没撒到罪魁祸首身上,只能往他这个间接罪魁祸首身上撒,娇气轻哼,“你不是不答应吗?” 秦琛,“我现在也没答应。” 苏沫,“……” 确实,他现在也没说是她男朋友。 苏沫被怼得无话可说,软腰往后靠,掏出手机刚想刷个短视频,忽然想到了什么,撒气不成,怒气化成了撩拨,头微微往秦琛那边偏,红唇贴上他耳垂,一张一合吐气如兰道,“秦师傅,你真的有180吗?” 秦琛坐姿端正,刚硬无表情。 就在苏沫以为他会被她这番撩拨气个好歹时,他转头看向她,落眼在她勾人心魄的红唇上,冷着嗓音回话,“你试试?” 第8章 一见钟情 秦琛这个回答在苏沫意料之外。 苏沫微微愣神,反应过来什么后,妖艳的红唇掀起一抹轻嘲,细腰后靠,姿态懒散回归原位。 骚。 骚到了骨子里还堆砌出几分浪花来。 有些男人就是这样,看似一本正经、禁欲刚硬,其实内里比谁都骚得厉害。 这种男人嘴还挑。 你以为他是不近女色,坐怀不乱,实际上他要是乱起来,恣情纵欲,比谁都玩儿的花。 苏沫觉得秦琛就是这种人。 有了这个插曲,接下来两人一路无言。 眼看车就要抵达西胡同,苏沫打开微信扫码付钱。 多付了五块,算是秦琛回去的钱。 “谢谢秦师傅送我回来。” 苏沫口不对心,嘴上说着道谢,却是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秦琛。 秦琛把她的态度看在眼里,不急也不怒,“客气。” 车停下,苏沫刻不容缓下车,她刚走两步,听到身后响起沉稳的脚步声。 苏沫拧眉回头,就看到秦琛高大的身影站在她身后。 苏沫轻挑唇际,正欲开口质问,身后传来外婆韩金梅的声音,“沫沫,小秦。” 听到这个声音,苏沫身子半僵,大概猜到了接下来的事态发展,秦琛今天大概会留下来吃晚饭。 在她转身后,就更确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韩金梅身边还站着跟她比了一辈子的赵老太。 赵老太眼睛看似笑眯眯的,实际上落在秦琛身上的目光浑浊却狡黠,“这是沫沫的男朋友呀。” 韩金梅对秦琛满意,“是啊,瞧着怎么样?” 得,牛不喝水强按头。 瞧着怎么样? 不怎么样。 赵老太,“做什么的?” 韩金梅替秦琛回答,“自己开店的,纹身店,特别火,听说平时找小秦纹身都得排队……” 赵老太撇嘴,也不知道是信不信,接话调调阴阳怪气,“是吗?” 韩金梅,“你老了,不懂年轻人的这些东西。” 赵老太斜她一眼,借着要做晚饭的由头离开,边走嘴里边碎念,“我老了,你没老,老不死的,比我还大两岁呢……” 年纪大了,耳朵背,她自己听不到,就以为所有人都听不到。 相比于赵老太,韩金梅倒是耳聪目明。 听到赵老太编排自己,韩金梅作势就要上去跟她算账,被苏沫一把拦下,挽住她手臂说,“外婆,晚上吃什么?” 被苏沫这么一拦,韩金梅想起来秦琛还在场,笑呵呵地换了一副慈爱面孔,“红烧鱼,粉蒸肉,梅菜扣肉……” 韩金梅跟报菜名似的报了一堆,最后看着秦琛说,“我问过媒人,说这些菜都是小秦喜欢吃的。” 苏沫,“……” 秦琛点点头,“谢谢外婆。” 秦琛这声外婆,笑得韩金梅合不拢嘴。 苏沫听在耳朵里,看在眼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个场面搞得她好像是冬天滞销的大白菜,不仅甩卖,还得倒贴点。 在这样看似‘其乐融融’的气氛里,三人回到了家。 一进门,苏沫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秦琛则跟着韩金梅进了厨房。 苏沫玩了会儿手机,觉得百无聊赖,掀眼皮看向厨房里秦琛殷勤的身影,眼睛眯了眯,给他发了条信息:秦师傅,你这是对我一见钟情? 第9章 呢喃软语 收到苏沫这条信息的时候,秦琛正被韩金梅询问祖宗三代。 秦琛掏出手机瞧了一眼,没回,认真回答韩金梅的问题。 “我爸妈在我十六岁那年车祸去世了,家里还有一个妹妹,今年十八。” 韩金梅闻言满眼心疼,“可怜的孩子。” 秦琛浅笑,不似面对苏沫那般刚硬,有晚辈的低姿态,“还好。” 韩金梅问,“那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秦琛坦诚说,“打工,学徒,一点点积攒,到现在。” 十六岁的半大孩子,在没爹没妈的情况下还要拉扯刚满两岁的妹妹。 这种情形,不用经历,单单想想就知道多难。 不过,心疼归心疼,该问的韩金梅还是要问,比如,“小秦,你买房了吗?” 秦琛听得懂韩金梅的意思,如实回答,“买了,两套,现在住着一套小一些的,大点的年初刚买,还没装修。” 听到秦琛说有房子,韩金梅一颗悬着的心落地。 不是她物质,主要是谈婚论嫁没房子真不行。 没房子,结婚住哪儿?生孩子住哪儿? 总不能一辈子租房子。 苏沫的情况不比秦琛好多少,母亲在她三岁时乳腺癌去世,父亲倒是活着,但跟死了没差别,二十七年不露面,连通电话都没有。 所以,韩金梅出于私心,不想让她后半生再吃苦。 两人聊了几句,从厨房出来,端菜上桌,喊苏沫吃饭。 苏沫踩着拖鞋走过来,正准备落坐,韩金梅拿起桌上的竹筷敲她的手,“去洗手。” 苏沫皮肤白,没来得及收回手,手背上留下两道红痕。 秦琛看在眼里,眉峰本能蹙了下。 韩金梅余光扫见,眉开眼笑。 苏沫去洗手间洗手,秦琛也去洗。 老房子洗手间本就空间逼仄,苏沫站进来都勉勉强强,秦琛往里一站,更是显得拥挤不堪。 苏沫撩眼皮看他,没什么笑意,却荡着风情,娇滴滴地喊,“秦师傅。” 秦琛低头看她,喉结滚动,“嗯。” 苏沫,“你对我一见钟情?” 信息没回,她就当面问。 秦琛睨向她,没否认,“有点。” 苏沫甩甩手上的水,转过身跟他对视,细腰软着倚在洗手池上,微微仰头,姣好的面容,修长白皙的脖子,平坦的小腹,不足盈盈一握的腰肢,碎花裙下紧致笔直的长腿皆暴露在他眼前…… “见色起意?” 秦琛,“嗯。” 见他承认,苏沫轻笑,“你倒是挺诚实。” 秦琛不卑不亢,“没什么不诚实的。” 苏沫这会儿还怄着下午他不帮忙的气,拿了块毛巾擦干手,双手环胸说,“可我不喜欢不顺着我的男人。” 拒绝的话说得直白。 说完,苏沫垂下手,脚下步子迈开,擦着身子从秦琛面前走过。 秦琛垂眸瞥她一眼,忽然大手一伸扣住了她手腕。 苏沫回眸抬头,勾人的眸子仿佛能盛水。 秦琛,“怎么叫顺着你?” 苏沫,“让你往东,你不往西……” 说着,苏沫往秦琛跟前走,踮脚勉强到他鼻尖,用红唇去蹭他脖子,并没有真的蹭到,若即若离,呢喃软语撒娇似的继续说,“让你跪着,你绝不站着……” 第10章 活色生香 苏沫这会儿的姿态,不可谓不风情。 用万种风情的调调说着挑衅的话,说她矫揉造作也好,说她恃美而嚣也罢,老实说,不仅不惹人反感,反倒平添了一丝勾人的意思。 是活色生香那种勾。 没有高高在上,仿佛让你唾手可得,可你……偏偏就是得不到。 秦琛被撩得全身紧绷,本就一身腱子肉,这个时候更是硬邦邦的。 苏沫话落,趁着秦琛皱眉落脚在地,把手腕从他手里抽离,转身迈步离开。 苏沫一走,空气里那股子甜腻腻的劲儿就没了。 秦琛神情恢复冷漠,仿佛刚才的那一瞬的暧昧只是错觉。 这边,苏沫从洗手间出来后,韩金梅笑眯眯地看着她眨眼,“怎么样?” 苏沫明知故问,不等秦琛上桌用纤细好看的手指捏了颗盘子里的花生米送进嘴里,“什么怎么样?” 瞧着她这副懒洋洋又不上心的样子韩金梅有些急,“当然是小秦那个孩子啊。” 苏沫,“哦。” 韩金梅,“哦是什么意思?” 苏沫抬头,水眸含笑,“外婆,你觉得他怎么样?” 娘俩相依为命三十年,瞧她这样,韩金梅还有什么猜不到的,不过她不想纵着她,板着脸说,“我觉得小秦那孩子挺好。” 苏沫笑吟吟的,“哪儿好?” 韩金梅,“长得帅,有自己的店,纹身师也算一门手艺,还自己买了两套房……” 苏沫眼睛眯笑,“这就算好呀。” 韩金梅反问,“不然呢?” 苏沫,“可我现在也有自己的店,也有一门手艺,而且也有能力自己买两套房……” 苏沫说的是实话,这些年她在外拼搏,又坐到了大师傅的位置,手里确实存了不少钱。 放在一线城市,这些钱或许不算什么。 但是放在长乐这样的小县城,足够后半生衣食无忧。 听到苏沫这么说,韩金梅话锋一转,“你不会还惦记着蒋商吧?” 打蛇打七寸。 蒋商就是苏沫的七寸。 苏沫倏地皱眉,嘴里的花生米都不香了。 娘俩就这么无声对峙,直到秦琛洗完手出来,这场僵局才被打破。 饭桌上,韩金梅又问了秦琛不少问题,从工作到生活,从社交到个人习惯,事无巨细,明晃晃地一百二十个满意…… 见苏沫不说话,韩金梅在餐桌下用脚踢她,“沫沫,你跟小秦介绍下自己。” 苏沫抬头,知道韩金梅这是在强行撮合她跟秦琛,不乐意,又不能当着外人撅了老太太的面子,脸微微往秦琛那边偏了偏,眉眼弯弯,水眸里带了那么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年龄三十,做漆器的,主做平遥的推光漆器,偶尔也会做北京雕漆,彩绘多少通一些,不是太拿手……” 乍一听,苏沫是真的在做自我介绍。 至于是真心还是假意,那就不得而知了。 苏沫话落,秦琛拿起一旁的公筷给她夹了块排骨放碗里,直勾勾地看她,不避不退,有攻击性,眼眸深邃,暗不探底,“感情方面呢?能说说吗?” 第11章 闷骚&明骚 送走客人,袁封楠直奔主殿而去。 不论是宗门,还是家族,主殿都是用来招呼最尊贵的客人。 普通客人,一般都安排在偏殿。 穿过重重建筑,跟随袁封山,进入翻新过的大殿。 跨入大殿的那一刻,袁天薇有些愣了,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大殿晶壁辉煌,屋顶上挂满着水晶灯装饰,散发出柔和的光泽。 地面上铺满柔软的毯子,踩在上面非常的舒服。 包括那些桌椅,全部焕然一新。 “宁宗主,快请进!” 还没等宁池他们进来,袁封楠连忙上前,做出邀请的姿势。 “见过袁家主!” 宁池朝袁封楠抱了抱拳。 柳无邪朝袁封楠施了一礼,袁天薇则是跟父亲小声嘀咕了几句,彼此算是打过招呼。 “来人,斟茶!” 各自落座,袁封楠坐在宁池左侧,柳无邪跟袁天薇则是坐在他们的对面。 两名丫鬟连忙上茶,大殿中的气氛非常融洽。 “宁宗主,你们一路上辛苦了吧,我已经准备了酒宴,很快就能开席。” 袁封楠打了一个哈哈,他们离开碧瑶宫不久,袁家这边就收到消息,根据时间推测,应该就是今天到。 “酒宴就不必了,这几日袁家应该很忙,我们也需要到分舵准备一番,就不过多打搅袁家主了。” 宁池示意袁家主不用麻烦。 他们将袁天薇送过来,就要返回分舵了,新婚前一天,双方是不能见面的,所以柳无邪也要跟她一起前往分舵。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强留了,等婚宴的时候,我们再坐下来好好叙叙。” 袁封楠倒也没有强求。 他还要招呼其他客人,确实没有太多的时间。 简单寒暄几句,宁池站起来,带着柳无邪离开袁家。 袁封楠一路相送,亲自将他们送到大门口,这才作罢。 “慢走!” “告辞!” 双方告别后,柳无邪跟在宁池身后,朝碧瑶宫分舵赶去。 路上倒也安静,偶尔会遇到玲珑天的弟子。 宁池在一旁,他们并不敢对柳无邪出手。 仙皇大战,必定惊天动地,到时候会摧毁整个巨灵城。 此刻碧瑶宫分舵,也是人来人往。 几日前,袁绍就抽调了一批长老过来,提前布置分舵。 柳无邪乃碧瑶宫首席大弟子,迎娶袁天薇,这是大事,宗门肯定要做出一些相应的安排。 分舵喜气洋洋,张灯结彩。 两侧石狮上挂着两个大红球,门檐下面挂着一对大红灯笼。 两扇大门上则是贴着大红喜字,非常的喜庆。 很多弟子里里外外的忙碌着,每个人换上了崭新的长袍,个个朝气蓬勃。 “宁宗主,你们终于到了。” 刚到分舵大门前,两名长老迅速赶出来,出门迎接。 左侧长老是燕永文,柳无邪老朋友了,之前在无妄海,并肩作战过。 右侧长老比较陌生,此人是巨灵城分舵长老,名叫房杰。 “进去说话!” 宁池平时很少管理宗门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架子,当先朝分舵走去。 分舵大殿,重新装饰了一遍,一些发黑的地方,做了粉刷。 地面也清洗过,忙碌的那些弟子,纷纷上前行礼。 这次除了燕永文之外,碧瑶宫还调遣过来数十名长老,他们正在忙碌婚宴的事情,暂时没时间过来打招呼。 进入大殿,各自落座。 “宗主,分舵这边都安排妥当了,就等婚宴开启。” 坐下之后,房杰连忙汇报。 “无邪,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宁池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柳无邪。 这次婚宴,对碧瑶宫来说,非常重要。 袁家乃画圣世家,这次婚宴目的,袁绍已经暗中跟他们提及过。 “有劳各位长老,弟子没有其他要求了,一切按照长老的安排即可。” 柳无邪站起来,朝房杰跟燕永文鞠了一躬。 他们为了自己的事情,忙碌了好几天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就别客气了,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不尽管提出来,距离婚宴还有几天,我们可以重新调整。” 房杰对柳无邪没有什么架子。 他并不知道柳无邪真实身份,袁绍给他万里传音:这次婚事,不容有失。 仅仅八个字,每一个字重若万钧。 字越少,问题越大。 房杰不敢有丝毫怠慢。 “宗主,我担心这次婚事,不会那么顺利。” 燕永文已经不把柳无邪当成外人了,上次进入沧海,虽然他未能突破到仙皇境,已经迈入半步仙皇,距离仙皇境,只有一步之遥。 他一直认为自己欠柳无邪一个人情,所以这次主动请缨,前来巨灵城。 房杰跟着点了点头,最近几日,各大宗门高层陆陆续续赶到。 “房杰,说说巨灵城近况。” 宁池点了点头,这次婚事,整个仙罗域都在关注着。 稍有不慎,柳无邪将死无葬身之地。 “最近各大宗门都很安静,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敌意,不过有一个组织,悄悄潜入了巨灵城。” 房杰负责巨灵城这边事务,这几日一直派探子打探各大宗门的情况。 “什么组织?” 宁池问道。 “一支轩!” 房杰缓缓说出三个字。 话音一落,柳无邪眼眸一缩,宁池蹙了蹙眉。 一支轩乃仙罗域最大的杀手组织,听说他们三万年来,从未失手过。 只要一支轩接手的杀人任务,无一失败。 这也是很多人,提及一支轩不寒而栗的原因。 几千年前,有人花费一万块仙晶,请一支轩斩杀一名巅峰仙皇境。 一支轩花费了五十年的时间,终于将这名仙皇境斩杀。 之前谁也不知道,一支轩派去的杀手是谁,最后才知道真相。 一支轩派遣一名普通青年,从底层一步步做起,花费五十年时间,终于取得这名仙皇的信任,将其一举斩杀。 这件事情,在仙界传得沸沸扬扬。 一支轩杀人,未必直接派杀手前去。 甚至会派一名孩童,一点点陪伴你长大,当你放下戒心的时候,就是丧命之时。 这就是一支轩最可怕之处,因为你不知道,杀手藏于何处。 一支轩很少接任务,只要他们接下的任务,就会全力以赴去完成。 他会给你一个完成期限,在这个期限内如果不能完成任务,他们会百倍赔偿。 所以! 一支轩的收费极其昂贵,一般人根本雇不起他们。 一万块仙晶,不是一笔小数目。 碧瑶宫每年出产的仙晶数量,也不过寥寥几千枚而已。 “能查到一支轩暗杀的目标是谁吗?” 宁池沉吟了一下,朝房杰问道。 一支轩既然出现在巨灵城,证明巨灵城有他们暗杀的人。 也许只是巧合,他们路过此地。 但这也未免太巧合了,恰好柳无邪迎娶袁天薇,仙罗域各大宗门高层齐聚一堂。 房杰苦笑一声,随后摇了摇头。 一支轩神出鬼没,探子只是在城墙上发现了一支轩留下的记号。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一支轩每到一个地方,会留下一枝梅花记号,证明他们要在这里杀人。 如此嚣张的做法,只有一支轩能想出来。 杀人之前,会提前通知被杀的人,让你做好准备。 “宗主,一支轩会不会是千山教他们请来的,目的是为了暗杀柳无邪。” 燕永文这时候开口道。 一年多时间,千山教,禹家,陈家,屡屡折戟沉沙,他们损失了大批仙尊高手。 门下弟子,更是死伤无数。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请一支轩出手,倒也合情合理。 “不排除这种可能,我们要小心行事,路上的时候,我会全程护送柳无邪。” 宁池点了点头,确实有这种可能。 “除了一支轩之外,我担心千山教,玲珑天会在婚宴上发难,我们也要提前做好准备。” 房杰这时候开口道。 根据探子汇报,各大宗门,正在商议,如何在婚宴上,想办法羞辱柳无邪。 “婚宴上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出手,最多是言语上的刺激,只要无邪不上他们的当即可。” 宁池倒不是很担心婚宴上出现差错,唯一担心的还是一支轩。 况且婚宴在袁家举办,这些宗门高层,必须要给袁家一个面子,不敢做的太过分。 凡事都有例外,多防范一下,没有坏处。 柳无邪静静地坐在一旁,几乎插不上话。 他想到的地方,房杰还有燕永文他们都想到了,索性当成局外人。 商议了足足一个时辰,这才离开大殿。 分舵很大,房杰安排了两座院子,柳无邪就住在宁池旁边一座院子。 以防一支轩杀手潜入分舵,有宁池守在一旁,倒也不用太担心。 “无邪,你跟我进来一下。” 到了院子旁,宁池让柳无邪进入她的院子。 院子陈设很简单,也很幽静,在院子中央位置,摆放一张石桌。 “宗主有何吩咐?” 进入院子后,柳无邪出言朝宁池问道。 “把你的手给我。” 宁池让柳无邪伸出手。 柳无邪没有犹豫,伸出自己的右手。 宁池手掌一扫,柳无邪感觉掌心一痛,一滴鲜血溢出。 柳无邪眉头一皱,不知道宁池要做什么。 只见宁池伸手一招,溢出的这滴鲜血,落在了石桌上面。 紧接着,宁池拿出三枚玄武龟壳,丢入石桌上,这是一门古老的占卜术。 “血卜术!” 柳无邪发出一声惊呼,没想到宁池竟然掌握了失传已久的血卜术。 以血为引,占卜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