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水浒:我武松也会装神弄鬼》 第1章 穿越武松,刚穿过来就要被害,被抓被毒打? “呃~” 他打了一个酒呃,酒意上头,晕乎乎的,记不清自己是谁名甚此刻身在何方。 酒桌上这对中年男女,还有他们身后侍立的丫环等人,打扮怎么跟古代人一样? 古装中年男子发话:“玉兰,再去给武都头斟酒。” 玉兰?武都头?这俩名字好熟悉。 迷醉之间,只见一个美貌古装女子拎着银酒壶款款而来, “早闻武都头醉后打虎之英雄壮举,奴家玉兰给武都头斟酒,武都头再干三锺。” 他瞬间一愣, 打虎武都头?! 那必须是武松了! 国人谁没看过水浒?虽是酒醉中,他亦记得武松打虎的故事。 奇怪,怎么她斟酒斟在我的酒锺? 这......这武都头说的居然是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子, 哇!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魁梧威武?还穿着一身古代服装? 我......我是武松? 我居然穿越到了武松身上!? 他大喜:毕竟,水浒世界里,所谓一百零八好汉,欺世盗名之辈居多,真正配得上“好汉”二字的并没几个,而武松就是其中之一,穿越水浒世界,能穿越到武松身上,实在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玉兰给武都头满上了,武都头请喝酒!” 玉兰劝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他晃了一下脑袋,抬头望见玉兰正殷勤劝酒,她笑脸如花,还有她身后正圆月当空。 圆月当空......这是中秋夜! 玉兰......中秋夜, 哪怕酒意上头,身为穿越者的他,仍记起,中秋夜就是张都监布局陷害武松的当晚!张都监设宴款待武松,还命玉兰斟酒。 这么说,酒桌上的中年夫妇就是张都监和他的夫人? 这么说,就今晚,他就要被诬陷偷张都监东西,抓进了衙门,开始不认,最终被毒打,打到连硬汉武松也不得不认! 我操! 刚穿越过来就要被陷害,被抓起被毒打? 被毒打认罪之后是判脊杖二十,发配恩州,途经飞云浦。 也不知道原剧情中带着满身棍伤,带着沉重枷锁的武松是如何在飞云浦以一敌四,干掉杀手和解押差人四人的, 自己这个穿越过来的冒牌武松,平日里打个针都怕痛的主,能不能抗过严刑拷打? 要不,上来就认罪,免受皮肉之苦? 只是,就算上来就认罪,那判罪的二十脊杖也是免不了的! 二十脊杖打下来,该有多疼?会不会被打断腰骨?能扛得过去吗? 就算扛过了,到了飞云浦,带着一身的脊杖伤,带着沉重的枷锁,自己这个冒牌武松,能不能打赢一个杀手都是问题,更别说以一杀四了! 想想都头皮发麻! “武都头半天不喝也不说话,是不是嫌弃奴家斟的酒不好?”那个养娘玉兰在撒娇劝酒。 “呃~” 又打了一次酒呃,酒意上涌,头晕,迷糊,恍惚。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这酒,不能再喝了! “恩相絮罪!武松不能再喝了” 他摇摇晃晃起身的行礼。 “什么不能喝了?景阳冈人人都是三碗不过岗,唯独你武都头是喝了十八碗还能打死老虎好汉!说什么不能喝了?来来来,继续喝!”张都监满脸笑容热情劝酒。 “哎!奴家给武都头斟酒,武都头就赏脸喝一个吧!“玉兰撒娇劝酒。 “呃~” 他再打一个长长的酒呃,一副随时能呕吐出来的样子, 这倒不是全装的,上来就空腹灌了几十小杯,后来又换大银锺灌了十几锺,这一肚子全是酒,咣当咣当的。 北方的中秋,夜间已是很冷,此刻冷风刮过,刚才喝得起劲浑身是汗,被这冷风一刮,不用装也有几分想吐的感觉。 “武松再耽搁怕是呕吐当场,失了礼数也打扰恩相的雅兴!” “武松失礼,先告辞了!” “呃~”又是一次酒呃,他一副强忍要吐的样子,说罢也不等、也不管张都监再说什么,径直踉踉跄跄离开。 刚出后花园鸳鸯楼,躲过众人目光,他伸手一扣喉咙, “呃~” “呕~” 瞬间呕出大堆混合酒和胃液胆汁的苦水,狼狈不堪。 下人们嫌弃的捂着鼻子离得远远的。 “还好这贼配军自己知道走开,否则呕吐当场坏了我等雅兴,也不知道老爷为何如此抬举这个贼配军。” “闭嘴!妇道人家,你懂个啥?”张都监低声喝止夫人。 张都监和夫人的声音不大,但是武松这具身体是习武之躯,耳目灵通异于常人,听个一清二楚。 说起来张都监此计构思巧妙,且演艺精湛,连他夫人也没有看出,若非此刻的武松是穿越者,是万万想不到的! 在原武松看来,张都监就是大一号的施恩父子。 做官比施恩父亲还大,为人也比施恩父子更亲更豪爽,今晚甚至许了个美貌养娘给武松! 谁能想到张都监和蔼可亲的笑容下包含着的是要命的毒计?! 想要我命?没那么容易!他暗暗想道。 呕吐过后,大脑清醒了许多,不过始终想不起来自己穿越前姓甚名谁, 算了,懒得管,既然身穿武松,我即武松,武松即我。 呕吐过后,武松突然觉得饿了,一个晚上就灌酒了,啥也没吃,呕完胃里空空的。 此时外面打更的一更已打过许久,二更未到,估摸着大概是后世的晚上八、九点之间。 按原剧情,今晚三更子时之后,就是陷阱启动,张都监翻脸,他武松的挣命时刻,空着肚子,这可不行。 虽已基本清醒,武松仍继续扮成酒醉,脚步踉踉跄跄,摇摇晃晃的径入厨房, “你来厨房干吗?”厨房里有两个丫头正在值守,其中一个开口盘问道。 “聒噪!老爷尚且许我武松上席吃酒!你算什么卵东西?我来厨房还须你问?!”武松大声呵斥道。 反正今晚就是翻脸开干时刻,若这狗丫环不知死字怎么写武松不介意教她。 见武松一身酒气发恶,另外一个丫环连忙拉住同伴,示意她不要再出声。 闭嘴就好,武松才懒得理会这俩逼货怎么想,径直走过去找吃的。 炉上一瓦煲炖鸡汤,温度正好,旁边有一个藤编的食盒,就是厨房上菜用的。 武松直接整瓦煲端进藤编食盒, 案板上十几斤的卤牛肉干,武松拿起菜刀,一刀切下约莫六七斤,胡乱的斩成八九块,眼见案板上一把解腕尖刀,武松心中一动,用身体遮掩,拿起尖刀,插入牛肉块中,再用荷叶一卷,连肉带刀的一起扔进入食盒。 好了,一煲鸡汤,六七斤卤牛肉干,这么多吃的也够了。 武松刚想转身就走,眼角余光中不经意看见炉上还温着两壶酒。 酒!!! 武松一激灵:这酒固然是不能喝了,但是一向嗜酒如命的武松,进了厨房只拿鸡汤和牛肉不拿酒就走,等自己走了这俩丫头去跟张都监报告,自己准露馅! 差点露馅坏事! “哈哈!有酒?哈哈哈!”武松欣喜若狂的拎起两壶酒全部放入食盒,摇摇晃晃的拎走。 等武松走远之后,厨房丫环方去报告,张都监问了一下,得知武松拿了鸡和牛肉还有两壶酒走了,倒也没说什么, “由他去吧!”,张都监挥挥手打发厨房丫环。 第2章 怎么办? 再说武松,从厨房中出来,经历了差点忘记拿酒的事,此刻思路也开阔活跃了许多,边走边盘算:没准,此时此刻已经被暗中盯梢。 怎么办?演戏得演全套:今天作为一个囚犯,获得张督监张大老爷赏识抬举,准同桌吃饭,还赐婚!!把美人玉兰赐给武松,想想看武松此刻应有什么样的心情? 大概也是布飘零半生骤遇明主的感觉吧? 那该如何演? 武松略一思考:先前玉兰斟酒前唱的“水调歌头”,跟着哼就是了,跑调什么统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武松今晚得到张都监大人的赏识,一起吃饭,还许了玉兰给我,我武松高兴!哼这玉兰唱的歌,正好是说明我武松对玉兰有了想法,这个表演绝对及格! 一念至此,武松哼着不成调小曲,拎着食盒,摇摇晃晃,东倒西歪的离开厨房,回到前院自己住处。 重手重脚的开门,重手重脚的关门,点个灯还刻意的三番五次点不准点不着,再把食盒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总之,每个动作,投影落在窗纸上都必须符合醉汉的标准。 刚想伸手过去拿鸡汤先喝几口,吃点炖鸡肉垫垫肚子,突然意识到此举不符合武松习惯,手一拐弯,先抓起酒壶,斜头歪脑的站起来,仰头倒入口中。 “哈哈!好酒!” “呃~” 小半壶的酒就这么顺着嘴角流下,衣服上,地上都是酒,顿时满屋子酒味,大老远都能闻得见。 又假装打酒呃擦嘴,把嘴里一点酒也吐在衣袖上,摇摇晃晃两步,再坐下时候,已经是在灯的另外一侧,窗纸上照不到影子。 武松这才抓起整个炖鸡大口开啃。 吃了一会又拿起酒壶,摇摇晃晃的的站起来,来到窗户一侧, 边晃边检查窗纸有没有被捅破,还好,没有。 武松想了一下,估计是陷阱已经设好在后院,只要他武松还在屋子就属于一切正常,对方也不会在这个时刻贴近窥视,以免被武松发现成了打草惊蛇。 想到这里武松稍微心定。 借着灯光又表演了一番豪饮。 “好酒!” “痛快!” 一壶美酒就这么倒掉。 武松再切换位置,坐到灯的另一侧,这一侧,不会投影到窗上。 终于可以啃鸡肉,喝鸡汤,当然,眼睛始终紧盯窗户,两耳也一直注意周边的动静。 武松边吃边寻思,接下来怎么办? 作为穿越者,第一反应就是跑路。 虽说武松武艺高强,老虎都能打死,但是,不是说武艺高强就不会被擒。 按原剧情,今晚被诱入后花园的武松,被七八个军汉轻易就给擒了。 还有,按原剧情,武松飞云浦折回杀张都监全家之后,跑到一个小庙刚想歇息,就被张青四个手下用挠钩轻易就擒了,后续还有喝醉掉小溪里被孔明孔亮生擒的记录。 其实不单武松有许多被擒的记录,梁山好汉各种被擒记录多的是。 就连公认梁山武艺第一的卢俊义也没资格打横走,更别说自己这个刚刚穿越过来能把武松身体发挥几成还是未知数的冒牌货。 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 此时,鸡已啃光肉,武松捧起瓦煲,一口气喝了大半煲的鸡汤,也有个七分饱。 鸡汤下肚,一股暖流入肚,这身躯自发的一股热血上头,瞬间产生一个难以抑制的念头:这厮煞费苦心想杀我,若不杀了他全家,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直接跑路? 杀了他全家再跑路? 武松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 冷静! 你是穿越者,要从利弊角度考虑问题! 快速的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关于张都监设计害武松的全过程。 这张都监,真不简单,为了谋害武松,首先是折节下交,人前人后营造一个器重武松的形象,让他一个囚犯上桌一起吃饭,还要把家中养娘送给他! 这些举动,足以麻痹武松,使他失去警惕心,甚至,事实上张都监系列举动已经骗取原武松的信任,让他在被擒过程完全没有拼命的想法。 骗武松进后院擒了,再栽赃嫁祸,有了先前各种抬举,各种器重的表演,还能让不知内情的人都相信他张都监是真心抬举武松,而武松则是个恩将仇报白眼狼! 要命!还要毁名! 这计真是又毒又妙! 这张蒙方张都监,身为武官,还有此等智谋,又手掌一州厢兵......这个敌人太可怕了! 如果他活着,即便是跑路,也得面对这么一个有权有势有兵还有智谋的人物的追杀...... 张都监必须死! 武松瞬间做出决定。 张都监必须死,只是,怎么杀他? 武松往嘴里塞了一块牛肉,边嚼边想。 原剧情里,武松能轻易杀了张都监张团练和蒋门神三人,那是他们三人喝了一整天的酒,早已醉醺醺,再者武松有里有刀,三人没有兵器。 今晚张都监可没喝醉,他的真实武艺到底如何不知道, 但是,记得梁山好汉中不乏大宋中下层军官出身的人:鲁智深、林冲、关胜、呼延灼、花荣、杨志、索超、董平、秦明、黄信...... 其中镇三山黄信就是青州兵马都监,双枪将董平就是济州兵马都监,这两货和张都监同为州级别的兵马都监,武艺都不俗。 这么说大宋的中下层军官个个真才实学不容小觑, 更别说今晚还有至少七八个张都监精心挑选出来的健壮军汉埋伏在旁. 不好办,不能蛮干...... 武松狠狠的嚼着牛肉,想了许久,心中有一个大概的计划。 有了计划,下一个就是兵器了, 对方有什么,《水浒传》原著没写,但是各种兵器应该是齐全的, 最怕就是有挠钩,原著剧情中,武松多次被挠钩擒住,梁山身手最灵活的鼓上蚤的时迁遇到挠钩都跑不掉被生擒。 还有一怕就是弓箭,俗话说得好,“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今晚若是弓箭手就麻烦了。 不过原著记载里面没有提及弓箭。 武松思索了一下:张蒙方张大人是个讲究人,煞费苦心布了个妙局,人前人后演了一个多月,讲究的是“人赃并获”,自然少不了让罪犯“无话可说”,最后“亲口承认”犯罪事实, 自己担心暗箭,说不定,张都监还怕黑夜里一箭射死武松了没有亲口认罪的口供不完美呢! 因此,除非一切让张都监感到事态失控,否则是不会有弓箭的!想到这里,武松心稍安定。 第3章 将计就计 (上)兵器选择 张都监埋伏的人大概率不会用弓箭,想到这点武松心稍定,回过头来:我有什么兵器? 武松环顾房间,除了一根哨棍,就是刚才插进牛肉干带回来的解腕尖刀了。 这两样兵器,都不是很理想,特别是以一打多的时候。 哨棍这玩意,威力不够,并非一击毙命的杀器。说起来,大宋的规矩本来就是犯人解压到了牢营都要挨一百杀威棒,也没死几个。 在这种一个打八个的局面中,若是有厚肉蛮力的壮汉,拼着硬挨一棍扑过来,拿棍的只能跑,否则一旦被搂抱纠缠,后果可想而知。 解腕尖刀,若是刺中要害,倒是可以一下一个,就是它太短小。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对方无论用哨棍还是腰刀,甚至随手拿条板凳,都不好近身,拿尖刀没有优势。 最关键,今晚不是一对一单挑,是至少一个打八个,若是原主武松,或许一打八也不怕,但他只是一个冒牌货。 武松双手抓握了一下拳头,感受到这具身体似有无穷的力气,但是他也不敢托大,说到底他仅仅拥有这具身体的力量速度这些,并没有原主多年混迹江湖练就的一身武艺。 再说,就算原主武松又如何?在小古庙,菜园子张青的四个伙计,两把挠钩放倒,两人扑上来,轻易就擒了原主武松,如同绑猪绑羊一般扛回店里,差点就做了人肉包子。 自己只有一人还是冒牌货,没有资格浪!必须搞点兵器装备,凭借这个身体一击必杀的杀器! 要不等下先潜入厨房拿把菜刀? 俗话说得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武松第一时间想到了厨房里那把菜刀:记忆中厨房菜刀永远是那么锋利,厨师斩骨切鸡轻而易举,“得得得”声中就将鸡或者排骨之类斩成整齐小块。 想着如何潜入厨房的路线,武松的的想像视角也顺着潜行路线前进,才走到外面院子,突然“看到”外面院子里有个练力的大石锁。 这大石锁几十斤重,对于普通人来说太笨重不灵活,但武松身体是三五百斤石墩能抛能接的神力,记忆中武松拿这几十斤的石锁轻轻松松,跟普通人拿个两斤、四斤哑铃似的,对于穿越过来没有武艺只有一身力气的冒牌武松正正好。 这玩意好! 比什么菜刀都好! “看到”大石锁,武松瞬间决定就它了! 如何在可能存在的盯梢监视的情况下,不知不觉的拿回哑铃? 武松想了一下,有了:原剧情中武松不是有段武松酒后练武,在院子里使棒的情节吗? 嘿,咱也去练练武,使几回棒去。 扯了哨棒,假装脚步不稳,跌跌撞撞的往院子里去,其实自己并不会什么棍法,回忆着看过的电影电视,装模作样的打了一回棍棒,连摔带扑的,继续装醉。 打了一阵,全身发热,很自然的把上衣脱下,蒙在石琐上,继续练武,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哈! 此时听见外面打更的打二更了, 得,差不多得了,再胡乱挥舞一阵棍棒,拎起衣服,实则用衣服包住石锁,试拎一下,不得不说武松这具身体是真有力,几十斤石锁轻轻提起宛如拿个儿童版的哑铃。 趁手武器有了,武松假装踉踉跄跄的回房。 先换了一身灰色衣权当夜行服,今晚中秋月圆夜,月光明亮,黑色衣服反而显眼,不如灰色。 刚才的脱下的衣服原本被酒淋湿,本来就不舒服,正好就用来包石锁。 先把两个衣袖绑在石锁把手上,再反包过石锁,彷佛给石锁反穿了一件衣服,衣服下摆超出石锁就由它软软垂下,进一步模糊它石锁本质。 包好之后,轮廓外观都改变了,至少在夜间,只知道是一团东西,应该没有谁能上来就看出是石锁,等他知道这是石锁时候,嘿嘿,就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说话。 武松对着包了衣服的石锁左看看,右看看,又把一床单卷成绳,从包衣领口穿进去,穿过石锁打个结,一把石锁流星锤完成。 石锁几十斤,份量足够,夜间骤然遇上看不清,遇到不知道厉害的,保管一锁砸一个! 绑了床单绳,可近可远,拿在手上,类似大锤,关键时刻还可以远远砸过去,保证对方大吃几十斤。 这石锁,武松甚是满意。 还有解腕尖刀,武松拔出插在牛肉上的解腕尖刀,用布包了绑在左手臂上。 收拾一下其它东西, 准备杀人就跑路,银子是要带的。 武松把先前别人送的金银包了缠在腰间, 干粮也不能缺,武松再把剩下的牛肉也包了,这些牛肉至少能顶两三天干粮,几天之内,不用进店吃饭,就在荒山野岭行走。 这个年代的布匹很值钱,但是带不了那么多就算了。 还有一个时辰时间,是提前行动,还是等? 武松想了一下,决定还是等: 张都监费尽心思,放下官老爷身份和武松结交,为的就是骗取武松信任,让他丧失警惕和反抗念头,武松被抓时候,还以为只是家丁军汉误会抓错人,只是嘴上喊“是我武松”,并未激烈抵抗拼命,完全没想到是张督监在设局坑他。 反过来,将计就计,让一切按张都监的计划进行,同样能最大程度的麻痹张都监! 既然等,还有一个时辰,武松干脆倒头就睡,也不担心睡过了,今晚是主角,就算睡着了,必然也会有人来叫醒,步步引导到后院陷阱的。 ...... 打更三更的打过后不久,后院一片震天叫喊,划破宁静的夜空。 “抓贼!” “来人哪!有贼!” “别让贼跑了!” “快起来抓贼!” 这一刻终于来了! 武松起床,深呼吸一口气,把绑了石锁的床单绳斜斜挂在肩上,打了一个简易活结绑在身上,如同小时候上学时候斜背书包,再抄起一条哨棍,装出匆忙样子,快步奔向后院。 此时正是中秋夜,皓月当空,月光照得四下景物人物无灯亦可见可辨。 见主角武松来了,负责引导武松入陷阱者上场。 唱曲的玉兰慌慌张张的走出来,手指后花园说:“一个贼奔入后花园里去了!” “玉兰莫怕!有我武松在,来多少贼子都不用怕!” 武松大声喊着大步踏入后花园。 第4章 将计就计(中)我武松的拳头硬不硬? 再说武松大喊着走进后花园,后花园一片宁静,无灯无火无人。 呵呵,先前喊抓贼喊破天了,过了这么久,此时居然后院后花园居然连灯火都没有! 分明就是怕点灯暴露了埋伏的军汉! 原剧情中,埋伏军汉扔出板凳,绊倒武松之后,要最快时间扑过来摁住武松,距离必然很近, 月亮照不到,灯能照见,距离不远,呵呵,就是鸳鸯楼的廊道了!武松瞬间对埋伏地点心中有数。 “贼子在哪里?” “武松在此,贼子出来受死!” 武松嘴里大声嚷嚷,一边戒备,一边暗暗解开身上石锁,抓在手里。 黑暗中鸳鸯楼廊道方向扔出一条板凳, 武松早有准备,翘起脚掌一挡,板凳落地,武松则假装被绊,嘴里“哎呀!”大叫一声,脚下踉跄,哨棍脱手,其实武松是猫腰手拎石锁蓄势待发。 几条军汉瞬间跃出扑将过来,要扑倒摁住武松。 武松手中石锁早已等待多时,抡圆了砸过去,嘴里大叫:“贼子吃我一拳!” 可怜冲这几个军汉,以为武松哨棍脱手,没有武器,只准备仗人多,一拥而上将武松摁倒生擒活拿,哪知道迎面而来的是重武器大石锁! 首当其冲的军汉是丢出板凳的人,黑暗里看不清,以为武松被绊,哨棍落地,他也没有持武器,空手扑过来的,只想摁倒武松好生擒活捉。等扑到近前,看到迎面砸至的一大团不明物体,他正在前扑之势中,只能本能的抬手试图抵挡,却真如同螳臂当车! “卟!” 第一声沉闷的撞击,如击破败,又如同砸烂西瓜。 石锁砸过,手骨断,胸骨碎!他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瞬间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第二个军汉扑到,也是空手扑过来要摁武松的, 武松刚抡石锁砸倒一个,现在反手一抡,又是一石锁砸过去。 “卟!”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瞬间又瘫倒一个。 第三个军汉已经近身,他弓身弯腰下潜,抱武松大腿想把武松摔倒,武松懒得啰嗦右手抡起石锁,兜头砸落, “卟!” 这一下像极了大石块砸在西瓜上的的感觉,血肉飞溅,武松感到对方抱住大腿的手瞬间无力松开,软软瘫倒。 武松哈哈大笑:“哈哈哈!狗贼子,我武松的拳头硬不硬?” 眼见连续倒下三人,其它几名军汉再蠢也知道不对劲。 几名军汉手持哨棍,照武松兜头劈落。 武松提石锁一挡,只听见“啪”、“咔嚓”声音不断,哨棍打在石锁上纷纷断成两段。 趁武松抵挡哨棍,又一个军汉他手拿绳套过来要套武松,他武松伸出左手一把捉住绳索,与对方拉扯。 哨棍断了,几名军汉惊恐,连忙后退, 这个拿绳索套武松的军汉,反应慢了,双方正在拉扯,被武松力大一把拉过去, 等他反应松手转身想跑时候,背后飞来一个团重东西,正砸在脑袋上, “卟!”的一声,第四名军汉应声倒地。 一击杀!这石锁的伤害够大,标准的大杀器。 看着退却的四个军汉,武松大笑:“哈哈哈,来啊!有我武松在,多少贼子也不怕!” ...... 此刻的鸳鸯楼大厅内,厅内没有点灯,张都监正端坐椅子上,身旁站立几个家奴也不声不响。 外面花园动静张都监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原本计划是喊抓贼把武松诱骗进入后院,几个军汉健卒把武松擒了, 结果,眼看外面军汉只剩四个站着的,已经畏惧不敢靠近,耳听武松各种威风叫嚣。 八个军汉还剩四个,眼下已经畏惧向前,只敢拔出腰刀远远对峙,显然,用军汉擒武松的计划失败了, 而武松在那里一直大喊大叫的,总不能一直装听不见,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唉,不想这厮竟然如此骁勇!张都监心中暗叹。现在,只能是自己出场收拾烂摊子了。 还好自己英明,一直以一副器重抬举武松的姿态出现,各种恩宠,今晚又许配玉兰,想必武松此刻对自己应该是感激和信任不疑有它的。 “点灯!” 张督监一声令下,众家仆连忙点亮灯笼,鸳鸯楼大厅瞬间灯火通明。 “出去看看!” 众家仆提灯拥簇张都监走出鸳鸯楼。 “恩相!贼子已被武松打倒几个,剩下四个在此!恩相稍等,且看武松手段!” 一见张都监出来。武松抢先大喊。 “住手!这是老夫手下军汉!”张都监大声喝止。 四个军汉迅速退到张都监身边,此时灯光下,剩下站着四人军服可见。 武松无意追赶,说到底,这些军汉只是奉命行事。 再说,武松也不想摆明车马来硬的,毕竟对面人多,除了四个军汉,还有一众家仆,若来硬的,众人掩护张都监逃跑了就是计划失败,万一,对方拿出弓箭更麻烦。 最关键是张蒙方张都监大人以为他武松还蒙在鼓里,必然不会来硬的,而是继续欺骗玩花招,那么将计就计,会有机会轻松干掉他。 再说张督监这里,既然武松尚未被擒,就不能硬屈,只能见机行事。 “汝等为何打起来?”张都监站得远远的,假装不明就里问道。 一个为首的军汉禀道:“禀督监大人,我等听到有贼进了后院,前来拿贼,正好遇到这厮,想必这厮就是那贼子!” “放你娘的狗屁!我在门外遇到唱曲的玉兰,她指贼进后花园了,我武松为免黑灯瞎火的误会认错,一路大张旗鼓大喊抓贼而来,你等耳聋不成?” “你是贼喊捉贼!”军汉回嘴道。 “呵呵!府上人人喊抓贼,喊声震天,武松倒想问问你等八人,一声不响藏在暗处,是何居心?” “住嘴!剩下几个军汉现在如何?”眼见军汉难以招架,张督监连忙打断岔开话题。 四个军汉这才打灯笼前去察看。 这一看,傻眼了。 “死了,全部被这厮打死了!” 全部死了? 张督监闻言先是大惊,不过他本是极富智谋的人,瞬间有了新的计谋。 “好你个武松!我一力抬举你,不曾亏负了你半点!吃酒让你上席同台,养娘许你为妻,还打算过些日子表你你为官!” “你倒好!杀了我手下四个军汉!教我如何向上交待?” “若是老夫家奴还好,老夫也能替你掩了,这些都是登记在册的军汉,无战事突然少了四个军汉,你教老夫如何是好?你......你这是要累老夫全家性命呀!”张督监手指武松,激动不已。 “我张蒙方不曾半点亏待你武松,却被你害惨了!” 武松看着张督监表演,心中冷笑:这张都监真是把武松这类人的性格摸透,若非自己是穿越者,以原本的武松受了施恩几顿酒肉招待就“看我把这厮和大虫一般结果了他!拳头重时打死人,我自从偿命”的性格,话说到这份上,毫无疑问的原武松会好汉做事好汉当,把杀死军汉的罪全部担了也绝不连累“恩相”。 不过,既然张督监要演,大家一起演。 武松大声应道:“人是武松杀的,武松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连累大人!” 第5章 将计就计(下)生擒张都监,神仙托梦 秦映雪道:“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发现那个老鹰吃小虫玉雕的小虫当中,藏有木雕的?” 陆天道:“我没看出来,我只是听你说,那个玉雕很有收藏价值,又见着你一直看着鹰嘴里的小虫,所以认为你可能看出了什么门道,我才那么说的!” “胡说!我当时其实是在仔细观察玉雕老鹰的头部,不是再注意那个小虫!” “是吗?那一定就是歪打正着了!哈哈!” 陆天有意这么敷衍。 七姐是专业的鉴宝师,而且她的自尊心很强。 如果陆天承认是自己看出来的,会让七姐很没面子。 “你就不要再掩饰了!”秦映雪道:“赶快告诉我,你是如何发现的,如果你鉴宝的本事真的在我之上,我不会觉得难堪,而且愿意虚心向你学习!” “好吧,那我就实话实说了。”陆天道:“我对气息有很强的感知力,尤其是对那些带有年代气息的古董更加敏感!” “就拿那个老鹰吃小虫的玉雕来说,如果它是个纯粹的玉雕,应该只散发着有一种气息,那就是玉器的气息。” “可是我当时却感觉到了两种气息,所以我才觉得,玉雕当中还存在其它的物品。” “然后我就仔细去观察,最后看出了老鹰的嘴和虫子,并不是融为一体的,我就猜测,另一种气息,可能来自那个小虫。” “后来我把小虫从鹰嘴里拿下,交给了你,是你发现的小虫可以从中间打开,发现了里面的木雕。” 秦映雪微微皱眉,“你是如何练出这种气息感知力的?” “这个就有些难以解释了。”陆天说道。 他尽得师父的真传,掌握了高深莫测的医武传承。 气息的感知力,算是那些传承当中的一部分。 通过这种能力,他能够通过观察人的气色,判断这个人的身体是否健康,也能看出这个人武力的强弱。 当然也可以用来感受古董上面的年代气息。 他掌握的那些医武传承,修炼起来很有难度,很多要靠自己领悟,确实难以通过语言具体解释。 就算解释,秦映雪应该也听不懂。 而且那些传承,需要从小就开始修炼,而且要有这方面的天赋才行,秦映雪就算有天赋,但她这个年龄肯定是来不及学这些传承了。 但是,陆天有办法辅助她,单纯地修炼气息感知的能力。 所以陆天没有解释,而是说道:“你想学吗?我教你!” “你是跟谁学的?”秦映雪问道。 “就是去国外的时候,在唐人街跟一位老前辈学的。”陆天敷衍道。 “如果我也学,多久能学会?” “如果我告诉你方法,你自己学的话,这辈子都不一定学会,但如果我通过一些方法辅助你,而且你的天赋不错的话,只用半年就差不多能学会!” “你要如何辅助我?” “这种气息,要靠你的皮肤去感受,我要用按摩的方式,刺激你经脉的感知力,由经脉再把这种感知力,传输到你的皮肤上,通过这种方式,强化你皮肤和经脉的感知力。” “按摩?按摩什么位置?” “按摩肩膀就行,我的按摩方式和普通按摩不同,用我的方式,可以把这种刺激,从你肩膀位置的经脉,传遍你全身的经脉。” “那我呢?我需要做什么吗?” “在练习的时候,你要让皮肤感知外界的东西,最好就是坐在浴缸当中,用皮肤去感知浴缸中的水。” “那你都是在什么时候辅助我?” “就当你坐在浴缸里的时候,我在旁边辅助!对了,到时候为了更清楚地用皮肤感受周围的水,你不能穿衣服。” 听了这话,秦映雪顿时俏脸通红。 她是个非常传统,又非常守旧的女人,陆天在流年阁门口拥抱她的时候,都让她有些难以接受呢,更别说让陆天在她不换衣服的时候待在她旁边了! 秦映雪一脸严肃地看向陆天,“你是不是为了占我便宜,在忽悠我?” “冤枉啊!”陆天道:“等我辅助你练习的时候,你对浴缸里面水的感知力,会有暂时的增强,你也能体会得到,到时候你应该就认为我没有骗你了。” “好!现在我就要证明一下!要是让我知道你在骗我,我一定饶不了你!” “什么?现在?” “对!现在!” 虽然秦映雪传统守旧,但她行事果断,既然下定决心要学,也就咬着牙接受了这种方式。 第6章 恁地却饶你不得! 张都监和张团练是结义兄弟的事军中知道的人甚多,既然武松起了疑心,要查清本就不难,更何况张都监听见自家阴谋被神仙托梦武松,一样样细致说破,早中已慌了神,哪敢狡辩?当下连忙大声求饶道: “张蒙方不知道武都头是神仙下凡,一时猪油蒙心,还请武都头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人!” “这么说,老神仙没骗人,你张都监确实是设局欲加害我武松了!” 听到武松这话,张都监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下。 张督监府管家家仆,并四个军汉也一并跪下。 “武都头饶命!杀了张某不足惜,只是张某是官身要连累武都头被官家通缉。不如饶张某一命,张某愿把张团练和蒋门神叫来任武都头发落!” “只要武都头肯饶我一命!张某愿效犬马之劳,从此唯武都头是从!” 为了活命,张都监也是拼了。 杀还是不杀?武松很是犹豫了一下。 张都监说得不错,他是官身,杀了他,免不了要被官府通缉追捕。 如果张都监是真心投降,确实好处多多,自家刚穿越到这水浒世界,想有什么作为的话,招降张都监、张团练和蒋门神的话,实力可以瞬间暴增,说不动心是假的。 只是,他的投降是真是假?武松心中没底,毕竟神仙托梦是假的,武松能预知阴谋只是因为先前看过《水浒传》,而《水浒传》里只有张都监被武松杀的情节,没有张都监投降情节,无法知道他的投降是真是假,也无法知道他投降之后会不会反悔摇摆? ...... 饶不饶张都监? 片刻之后,武松做出决定。 “恁地却饶你不得!”武松原主的惯用语脱口而出, 说罢武松手中解腕尖刀绕张都监脖子一拉,如同杀鸡一般,血管气管俱断,鲜血飞射出来。 “老爷!”管家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想跑?”武松飞身过去一脚将管家踢倒,踩在背上。 其它军汉家仆见管家想跑被武松踢倒踩在脚下,一个个吓得跪地不动,纷纷求饶。 武松初时编出神仙托梦,只是想说明白不是他武松忘恩负义,是张都监阴谋设局害人在先,不想被为污白眼狼。 不想这神仙托梦说法一出来,效果出奇的好。 看着这廊下跪地的军汉和张府家仆,武松倒是犯了难,该怎么处理? “你们几个军汉......” “武都头饶命!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哪知道武都头乃是神仙下凡?如果知道,给天作胆也不敢谋害武都头!” 四个军汉听得武松乃是神仙下凡,此刻已经生不出抵抗之心,只跪在原地一味求饶。 这些个军汉都是张都监精心挑选的精壮大汉,明显比家仆强壮许多。 武松迅速有了主意,开口道:“你等既然是奉命行事,也不是不能饶了你们,从今以后听命于我武松,便饶了你们。” “我等愿效犬马之劳,武都头尽管吩咐,我等必定唯命是从!“四个军汉齐声道。 “好,第一件事,一个个过来,每人在管家身上扎两刀。” “遵命!” 武松原本以为他们会犹豫一下,没想到他们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一个个过来,接过解腕尖刀,结结实实往管家身上捅两刀。 挨了八刀,管家一命呜呼,现在,这四个军汉也有命案在身,算是交了一份投名状。 “闹贼这么凶,抓到了没有?”正在这时,张都监的夫人带着两个丫环来了,远远的就开口问道。 武松原本也不想特意去找她,但是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把她抓过来。不让她叫喊。” 武松一摆头,四个军汉早已飞奔出去,连同两个丫环一起摁倒,堵上嘴押过来。 “老样子,每人在夫人身上扎两刀。” 四个军汉犹豫了一下, “怎么?犹豫了?退缩了?”武松悠悠的问道。 “杀一个管家也是死,杀多一个夫人也是死,我来!”一个看起来最憨厚的军汉反而最通透,率先动手,连捅两刀。 有一个带头的,其余三个军汉也不再犹豫,一个个上去拿起尖刀就捅,也许是想弥补先前犹豫,全捅在要害处,八刀下去,夫人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 其它家仆丫环见状,只吓得全身哆嗦发抖。 “剩下这些家仆丫环怎么办?”最先动手杀夫人的军汉问道。 “剩下这些家仆丫环......全部绑在柱子上,堵上嘴。”武松略顿了一下,还是决定放过这些家仆丫环。 现在的武松刚穿越过来,不似原主受了那么深冤屈,也没有挨毒打脊杖之类,心中的愤恨不深,再说毕竟是现代穿越者,总觉得这些家仆丫环罪不当死。 “诺!”四个军汉应了一声,齐齐动手绑人。 他们干这个很是熟练,很快一一绑好。 “一不做,二不休,各处搜一下,金银软细统统带走,这些银酒壶,踩扁了带走。如果遇到人就捆绑起来,有反抗或者想逃跑的直接杀!” “我房间里床下有个藤箱,里面有张都监栽赃嫁祸的金银器,也一并取了。” 四个军汉应诺一声,分头去搜刮。 差不多一刻钟之后,四人搜刮完回来,一人拿着一个箩筐,里面胡乱的装着金银器布匹之类,银器居多,银壶银瓶银盘银碗都有,也有成吊的成吊的铜钱碎银等,一担装不下,主意是铜钱布匹之类占地方。 “就分作两担吧,这样都轻松些。厨房里牛肉烧鸡烧鹅之类熟食也全部带上”,武松又吩咐道:“每人带上一把腰刀,一条哨棍,另外记得带上两条长绳索。” 四军汉应诺,收拾妥当,一行五人趁着夜色往东边走,上到城墙,捆了两条哨棍挂在城墙上,放下绳索让四个军汉和两担财货先下去,武松最后收了绳子和哨棍,直接攀墙下了一段就直接跳下去。 五人出了城,又过了护城河,这时才听到城里打更已是四更。 武松带路,沿着小路一路向东,这是中秋夜,月亮分外明亮,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远远望见一片树林,树林里有个小小古庙。 武松手指古庙:“你们挑货走了半个时辰也辛苦了,大伙进古庙歇息一会吧。” “我们不累。” 挑担的俩军汉说道,其它俩名军汉也表示要不换他们挑货继续赶路。 “都不累?你们是担心这里离孟州城太近,想走得越远越好是吧?”武松一眼就看穿了四个军汉的顾虑。 第7章 机缘就落在这古庙 “都不累?你们是担心这里离孟州城太近,想着走得越远越好是吧?”武松一眼就看穿了四个军汉的顾虑。 被武松说破,四军汉讪讪一笑,为首军汉劝道:“也确实是不累,也确实是想着走得越远越好,毕竟杀官,还是远走高飞为好。” 武松笑道: “要远走高飞,也不是这样走。” “事发之后,官府必然下海捕文书,写明大伙的姓名、年甲、贯址、绘画相貌等,各处张榜追捉。各位身份路引俱上了官府的通缉名单,又能走到哪里?” 路引,类似后世的身份证护照通行证之类,是行走四方通关过哨投宿住店都要用到的身份证明。 四军汉一听傻了眼,停住脚步问武松:“那如何是好?” 武松呵呵一笑道:“呵呵,我本是天神下凡,又岂会为宵小所害?你等跟着我,听我吩咐,我自保你等平安没事。” “我等对天发誓,誓死效忠武都头,绝无二心!” 四个军汉齐齐半跪发誓,这个熟练麻溜,一看平日各种发誓效忠惯了的,有几分真有几分假不得知道,不过他们已经捅死张都监的夫人和管家,交了人血写就的投名状,也不用计较真假了。 “都起来吧。” 武松特别扶起那个率先动手杀夫人的军汉,此军汉貌似粗壮憨厚,其实颇为果决有头脑,隐隐然是四军汉之首, “说起来你们名字我还不知道。都叫什么名字?” “孟如虎” “李双福” “陈宁” “郭泰” “很好,”武松点点头,手指前方古庙道:“我等逍遥行走四方的机缘就落在这古庙里。” 逍遥行走四方的机缘就落在这古庙里?孟如虎四人看看古庙又看看武松。 武松继续说道:“不过,我们五人一起去,可能会把机缘吓跑。” 孟如虎压低声问道:“莫非是这古庙有什么不妥?” 这孟如虎憨蠢的外表下实有一颗醒目的头脑。 武松点点头:“没错,这种荒野古庙,是我等半夜赶路又或者是错过住店旅客最爱的歇息地。” “同样,也是那些做杀人越货买卖强人的最爱。” “若有零星落单的旅客歇息其中,多半会被抓去当肥牛肥猪杀了。” “是要把他们杀了吗?有什么安排武都头尽管吩咐。”郭泰按着腰刀说道。 “不杀,引他们来剪径,再把他们捉了。” “我们五人得先分开,李双福、陈宁你们二人挑着担子,和我径直去古庙歇息,我等三人假装路途劳累,困乏入睡,有这两担财货,不怕对方不动手。” “孟如虎和郭泰你们二人先假装和我们分开,再绕路潜到古庙周围埋伏兼暗哨。” “等他们到了庙门口想动手时候就发声警告,大伙一齐动手捉拿他们。” “我有一个鹧鸪哨,这个可以吗?” 孟如虎掏出一个竹哨,这个哨子吹起来发出的声音类似鹧鸪叫。 “很好,就用它,”武松想了一下,怕有什么意外,又补充道:“嗯......若是来的人多,超过十个,又或者拿刀拿弓箭的,就提前发声警告。” 四军汉虽然不是很理解武松的安排,但是既然武松吩咐了,也没多想,齐声应诺分头行动。 当下武松带着李双福、陈宁挑担,径直往古庙歇息, 孟如虎郭泰则先分开,再绕路潜到古庙周围。 ...... 半时辰后,约莫五更时分。 古庙外鬼鬼祟祟的来了八个捣子,六人手持挠钩,另外两人手拿套索。 几个捣子蹑手蹑脚的来到庙门口, 这古庙极小,总共就一间屋子,庙门的门板都不见了,站在门口整个庙内情况一目了然。 捣子们正要从庙门口外探入挠钩,此时一声鹧鸪叫声响起。 几个捣子听到声响,担心庙里的人惊醒,连忙把六把挠钩探入庙里,分别搭向武松三人,一人两把。 武松早有准备,躺下的时候刻意用装财货的箩筐挡在脑袋前,听见鹧鸪哨响,腾的翻身抓起箩筐一挡,两把挠钩全钩在箩筐上, 李双福陈宁两个,虽然也早有准备,但毕竟挑着担走了大半个时辰的路,躺下来后起身难免反应有些迟钝,抵挡得了一个挠钩抵挡不了两个,纷纷被挠钩搭上,正互相拉扯。 再说武松拿箩筐挂住挠钩,另有两个捣子手拿绳索,直扑武松而来, 武松飞起两脚,将二人踢倒在地,欺身向前,一抓一投,连续把两个捣子抓起来扔到古庙角落里, 此时孟如虎和郭泰已经冲了过来,一人扑倒一个。 最后两个捣子见状慌了手脚,转身想跑,被武松伸出双手,一手一个揪住衣襟,随手往庙里一送, 这两个捣子脚步踉跄的扑入庙内,正好被李双福陈宁一人一个按倒。 武松上前一抓一投,前后不过十来个呼吸的时间,八个捣子全部被扔进小庙的角落里,战斗结束。 “把挠钩绳索收一下。”武松吩咐道, 李双福、陈宁把地上的挠钩绳索家伙收拾过来,此刻武松堵在小庙的门口,身边是孟如虎、郭泰,前面是手持挠钩的李双福、陈宁,势如瓮中捉鳖。 “好汉饶命!”捣子们见势不妙,连声求饶。 武松笑道:“你们这伙贼捣子,平日里杀人越货的勾当想必干了不少,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性命,如今倒求饶了?” 捣子们也不敢接话,只是不断磕头求饶。 武松直接问道:“尔等平日里所害之人,他们的身份路引如今都藏在哪里?” 孟如虎四人恍然大悟,明白武松所说的机缘就是捉拿这伙捣子索要他们往日所害人的身份路引。 “都在大哥大嫂那里。”一个捣子壮胆回话,他开了个头,其它捣子连声附和:“都在大哥大嫂那里。” “尔等的大哥大嫂此刻身在何方?” “回好汉话,距此不远,约莫三里之遥。“一个捣子壮胆答道。 “既是如此,尔等推举一人出来,速去寻尔等的大哥大嫂,携身份路引至此。再者,每人十两白银作为赎金,合计八十两,一并带来,不得有误。” 捣子们很快推举出一人,听众人唤其为曹四儿,是不起眼身材匀称偏瘦的人。 “将余下七人绑了,”武松盯着曹四儿说道:“听清楚,爷在此地歇息一个时辰,你若未在一个时辰内归来,爷就把剩下这七个割了走路。” 一听武松这话,捣子们连声呼叫: “曹四儿,你一定叫大哥大嫂来救我们!” “曹四儿,我等性命都在你手上了!” “曹四儿,你麻利点!” ....... 曹四儿不愧是众人推举出来的,只见他拱手作揖道:“曹四儿一定在限时内带大哥大嫂来救众兄弟!” 说罢,快步离开。 第8章 路引与销赃 曹四二去不多时,便带着一男一女赶回,那男的大踏步跑在前头,远远的就大喊:“好汉息怒!小人的手下火家有眼不识泰山,可看小人薄面,望乞恕罪。” 武松叫道:“来的可是我张青哥哥?” 那汉子正是菜园子张青,此时也认出武松:“哎呀,我道是谁,原来是我武二哥在此!” 孙二娘也赶来相认行礼:“原来是叔叔武都头在此。” “哥哥嫂嫂不是在大树十字坡卖酒么?怎的搬来此处了?” 孙二娘闻言,哈哈一笑,解释道:“叔叔有所不知,我十字坡的营生,分店作坊散落多处。” 原来张青孙二娘十字坡店面作坊却有几处,所以武松不认得。 两下相认叙礼,那八个捣子求饶道“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冲撞都头哥哥,乞絮罪则个。” 武松吩咐放人:“既是哥哥、嫂嫂的火家,那就都放了吧。” 四军汉应诺一声,给捣子松绑不提。 张青解下肩上包裹,递给武松道:“适才听曹四儿来报,二哥要用路引和银子,东西俱在这里。” “路引确是要用,银子就算了,先前不知是哥哥嫂嫂的手下,故作此言。”武松笑笑没接包裹。 孙二娘笑道:“哎呀,你也是的,也不先带叔叔几位去店里将息,慢慢细说,倒似赶叔叔快走似的。” 张青连忙邀请武松几人一同去店里歇息,武松欣然答应。 其实,身为穿越者,武松一早想好杀了张都监之后来找张青孙二娘,拿头陀那套家伙:僧人身份证明的度牒,一串一百单八颗人顶骨数珠,还有两把雪花镔铁打成的戒刀。 但是他没有直接去联系张青孙二娘,而是略施小计擒获这些杀人越货的捣子, 主要原因是, 一来武松也不知道自己穿越之后给这水浒世界带来什么变化,来的是不是张青孙二娘的手下。但是,这种荒野古庙既是错过住店旅客打尖最爱,也是杀人越货的捣子们的最爱,这点不变,管他来的是谁,最终抓人拿上路引走人就是武松的想法。 二来,穿越者武松不喜欢欠人情,相反,能卖个人情给张青孙二娘夫妇更好。 水浒原剧情里,武松被张青的手下火家抓获,是张青孙二娘夫妇饶武松一命,这是不杀之恩! 此外,孙二娘还贴心的拿出头陀的度牒文书、人顶骨数珠、两把雪花镔铁打成的戒刀白送给武松。 可以说原剧情中武松欠张青孙二娘夫妻一个天大恩情。 这对夫妇,孙二娘杀人如麻,但是一旦做朋友之后,却是很讲义气; 至于张青,不单义气,还是土匪窝里少有的心存善念的好人。 鲁智深就是张青救下的,甚至水浒原剧情中武松被活抓那次,也是张青心存挂念,特意吩咐手下要抓活的,才免遭做成包子馅。 “贤弟不知我心。从你去后,我只怕你有些失支脱节,或早或晚回来。因此上分付这几个男女,但凡拿得行贷,只要活的。” 孙二娘的老爹,收张青为徒又把女儿嫁给他,想必也是看出他本性善良。 所以,武松没有直接去找张青夫妇,而是先抓人后放,倒卖了一个人情给张青夫妇,这样拿头陀东西时候也不用有欠债的感觉。 再说武松张青孙二娘一行人回到店里, 张青先吩咐几个火家去宰杀鸡鹅,待煮得熟了,整盘端上来。又吩咐二娘去切了十斤牛肉。打一斤好酒上来,摆在后面葡萄架下,放了桌凳坐头,便邀请武松并几个军汉一并坐下饮酒叙话。 “哥哥,我戒酒了。” 记得原剧情中,一次武松喝醉了酒甚至被一条家养的黄狗弄得掉进小溪中,最后被孔明孔亮兄弟生擒,这种经历既耻辱又危险,穿越者武松决心戒酒。 “哦,兄弟戒酒了也是好事!”张青本是细致人,也不贪杯好酒,当即叫火家泡了壶好茶端上来。 众人吃肉喝茶,武松把中秋夜得神仙托梦识破张都监阴谋杀了张都监的事说了,张青孙二娘夫妇听得口瞪目呆:“不想二哥(叔叔)原本是天神下凡。” “如今这四个军汉愿意随我闯荡,故此需要寻些遮掩身份的路引,好行走四方。”武松道明来意,又把四个军汉给张青夫妇介绍一番。互相认识。 这个年代,没有什么身份照片,路引上就文字,写些性别、年龄、籍贯、住址之类。 至于通缉令上的画像,能有几分相似不知,只记得鲁达那个不识字的文盲,凑到自家通缉令上听旁人念通缉令,以鲁达那么明显的长相标志,站到通缉令下也没人认出来,可见,只要有个路引,稍加改变装束习惯,便可大摇大摆的穿州过府逍遥游。 “这个容易,二哥要什么样的路引,只管拿去。” 张青从包裹掏出大叠的路引放在桌子上。 武松吩咐四军汉道:“自己挑个离家乡不远,口音相似,方便遮掩的。”孟如虎四人闻言自选挑选不提。 武松也随手拿了两张山东东平府的路引,武松的家乡清河县和后来当都头的阳谷县都属东平府。 孙二娘见状插话道:“叔叔也走么?就留在店里何妨?” “我等杀了张都监夫妇,官司搜捕必然紧急,排门挨户的,留在这里怕是会连累哥哥嫂嫂。先避避风头再说。”敢收留杀官犯人,孙二娘倒是够义气,但武松不能连累她。 “二哥说的是,不是我怕事不留你安身,实在是担心官府搜捕甚急,恐有失支脱节,反倒害了二哥几人”,张青说着又要拿银子给武松:“么些银子,二哥带着路上做盘缠。” “哈哈,哥哥无须担心我等缺盘缠,我等杀了张都监之后,顺便就搜刮了他家,你看这这两担东西就是”武松手指两担箩筐,“说起来正好此事需麻烦哥哥。” “二哥有事尽管吩咐。” “我等搜刮张都监这些金银器皿铜钱布绢之类,路上带着甚是不便,想麻烦哥哥嫂嫂帮换成金银。” 武松搜刮张都监家这些财物,若是路上关卡上被做公的或者当兵搜查出来,标准的就是人赃并获,所以来找张青孙二娘夫妇处理赃物是和拿路引同等的大事。 张青孙二娘夫妇开黑店杀人越货多年,甚至是从孙二娘的父亲山夜叉孙元时候就传承下来的,在销赃处理赃物上必然有成熟可靠的渠道。 张青一口应承:“这事就包在我身上。” “我且看看都有些什么?” 张青随即要看看箩筐里都有些什么。 “都是交给哥哥帮处理的,挑过来让哥哥好好看看。”武松打个手势,陈宁、李双福把两担货挑过来张青面前。 张青略略查完一下,起身对武松说道:“东西值不少,我原本以为若是不多,先垫钱收下,现如今只得拿出去外面处理了。” 武松道:“但凭哥哥做主。” “如此须得一二日时间,二哥几人一夜未睡,先在这里歇息一日,我去处理一下就回来。” 张青吩咐火家收拾客房安排了武松一间,孟如虎四人一间,一切安排妥当,张青唤来四个火家,挑了担子出门。 第9章 饺子,嫂子 再说张青带着四个火家出门处理赃物,武松等人再吃了一会,纷纷回房歇息。 武松回到房间,刚准备躺下,总觉得不踏实:就这样倒头就睡? 虽说原著剧情中,武松在张青孙二娘这里也呆了三五天无事, 但是,现在自己穿越过来事情发生了变化, 比如:原本张都监栽赃成功,武松被抓被打,现在张都监栽赃失败,自己直接把他杀了。 又比如:原本武松把张都监、张团练、蒋门神还有遇到的人都杀了,现在自己杀了张都监、夫人、管家还有四个军汉。 既然有了变化,谁知道连锁反应之下,会出现什么事? 他这个穿越者武松和原主武松是有很多不同的, 比如:此时此刻,他对蒋门神就没有非杀不可的杀心。 原主武松帮施恩打了蒋门神, 蒋门神挨了打,自然找人报复,很自然的事。 报复么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 两人要是在路上遇见了,或许他会一刀杀了蒋门神, 但是,没遇上,他也不会专程跑去杀蒋门神而后快。 甚至,他对张都监也没有原剧情中原主武松对张都监那种深仇大恨, 毕竟他作为穿越者刚穿越过来,没有被欺骗的感觉,没有被抓起来毒打,也没有被脊杖,也没有被发配,也没有在飞云浦被四个杀手威胁生命。 他杀张都监,完全是因为张都监要杀他,不杀张都监怕他太阴险太狡猾,最终会害到自己。 是的,作为穿越者,他最强烈的执念是自我的安全。 身为穿越者,他对于各种失手被擒深恶痛绝,这种经历既耻辱又痛苦又危险。 他绝不容许自己如同武松原主一样,被张都监抓起来送官府严刑毒打,又或者被张青的手下捣子绑起来要当黄牛肉做包子馅,又或者喝醉酒被小狗赶进小溪中最后被孔家兄弟抓起来剥光猪绑在树上要打要杀,靠施恩上下打点,靠叶孔目不肯陷害平人,又或者遇到张青、宋江之类熟人朋友才活下来。 绝不! 我是至高无上的穿越者,来到这北宋的水浒世界,拥有千年的知识优势,堪比天神。 我的安全必须捏在自己手里, 一念至此,武松立刻出门,来到隔壁孟如虎四人的房间。 孟如虎四人正准备躺下,见武松来了,连忙起身问:“都头有何吩咐?” “我虽是天神下凡,但毕竟此刻乃是凡身,不能事事先知先觉。故此,你们四人安排一下,轮流放哨,若是发现差人捕快过来,也能早早发现,早做准备。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遵命!”孟如虎四人自行商量安排放哨去了,武松这才稍稍安心的回房,和衣倒头便睡。 ...... “得得得” “午时已过,现在未时,叔叔还没起来吗?” 孙二娘的敲门和叫门声把武松吵醒。 昨晚穿越过来就是被灌醉的状态,只短暂睡了一会,就开始反陷阱杀人,跑路,设陷阱抓捣子,折腾一夜未睡,这一觉睡得挺舒服的。 听孙二娘的话,此刻是午时已过刚到未时了,亦即是后世下午一点了。 “来了,嫂嫂什么事?”武松起床开门。 孙二娘一手托了一盘水饺,一手拎了一壶酒站在门口,只见她穿了一身红色,红色吊带小衣外披红色薄纱,身材清楚可见,毕竟习武之人,身材挺拔健美,虽然臂膀有些粗,并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但是在穿越者武松看来却也正常。 见到武松开门,孙二娘难得温柔,面带微笑如春风,两眼含情似带电。 “大家都吃过了,你还在睡,嫂嫂我包了盘饺子,过来陪你喝酒。” 孙二娘说着径直入房,脚跟一勾就关上了房门。 武松愣在那里, 张青哥哥去处理赃物了,嫂嫂你跑来我房间要和我喝酒?还关门,还包了饺子? 孙二娘也不管武松发愣,径直把饺子和酒壶都放在桌子上,随手脱下外披轻纱。 就是这个动作! 武松突然如遭雷击!心中一道电闪亮起,恢复了一段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 那是武松初到孟州道,大树十字坡,第一次见孙二娘, 孙二娘下药,武松假装中了蒙汗药倒下, 孙二娘叫火家来将三人搬进去厨房,准备做包子馅,那俩火家却搬不动武松。 “你这鸟男女,只会吃饭吃酒,全没些用,直要老娘亲自动手!”孙二娘骂了句说罢就脱衣服赤膊亲自动手搬武松。 “那妇人一头说,一面先脱去了绿纱衫儿,解下了红绢裙子,赤膊着便来把武松轻轻提将起来。” 没错,就是这个脱衣动作! 接下来用《水浒传》原文说就是: “武松就势抱住那妇人,把两只手一拘,拘将拢来,当胸前搂住。却把两只腿望那妇人下半截只一夹,压在妇人身上。那妇人杀猪也似叫将起来。” 其实,除了原文描写这些,作为当事人,武松恢复的记忆中还有一些难以启齿的: 当时,他......了, 而孙二娘......她居然......嗯......最后武松放她起身时候,她还出汗了......衣服湿了一处。 武二郎古代人见识少不懂那是为什么, 但是他是后世穿越者,是看过数以百计的科教片的,自然清楚那是为什么。 原来如此! 武松看看饺子,又看看嫂子。 只觉得口渴,浑身热血躁动。 “愣在那里干啥,趁热吃啊!” 饺子热气腾腾,缭绕的雾气中,武松只觉自己也在冒腾热气。 “吃!” 他含糊的应了一声,低头避开对面孙二娘那炽热的眼神,伸手拿起筷子向夹起一只滚烫的饺子,狠狠咬了一口,仿佛是要借这食物的热度驱散心头的焦躁。 口中干渴,他想喝水,但眼角余光中,只见一个酒壶,连杯子都没有。 酒,就算了,他戒酒了。 “喝酒!”孙二娘拎起酒壶, 他已经决心戒酒了,再说,杯都没有,怎么喝?但他没有问,话到嘴边,变成:“你喝!” 孙二娘毫不扭捏,一把端起酒壶,仰头张嘴,壶嘴对嘴,一股酒液顺着壶嘴如喷泉般飞流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孙二娘的口中。 孙二娘咕噜咕噜的豪吞了几大口, 酒壶嘴上残留一滴酒,孙二娘一副意犹未尽没喝够的样子伸出舌尖......。 武松瞬间看呆了。 孙二娘把酒壶递给武松,圆润的下巴朝酒壶一扬,鼻子里发出“恩”的一声。 第10章 悬赏通缉 说着,方灵珺忽然在田恬耳边小声道: “可惜他孩子都两个了,不然我一定帮你拿下他。” “看着吧,未来,他的名字一定会响彻五州。” 田恬眼里满是诧异。 她没想到,方灵珺对萧战的评价居然如此之高。 兴隆镖局的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萧战走进一间屋子。 屋里的乌合志,此时居然还没死。 他手脚被打断,此时面如死灰地趴在地上。 他的视线,刚好能看到门口,所以看到了他爹跪下的样子,看到了外面爆发的战斗。 所以他更绝望。 绝望之后,便是麻木。 哪怕萧战走进了屋子,他也没有说一个字,就好似灵魂已经死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沙哑着嗓音,带着几分祈求对萧战道: “杀了我吧。” 萧战面无表情地开口: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 乌合志抬起脖子,看向萧战的眼睛。 “你要放了我?” 萧战点点头: “你们乌家已经放弃你了,但你不用愤怒,因为你们乌家很快就会被天武宫铲除。” 乌合志冷笑一声。 似乎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他整个人都成熟了些。 “那你放了我又有什么用?” 萧战开门见山道: “你想不想活,是一回事,我杀不杀你,是另外一回事。” “进攻兴隆镖局,是三大家族策划的,所以他们该死。” “你只是被南门庚他们利用,你们乌家,也只是为了救你。” “所以,我没理由杀你。” 乌合志有些诧异。 在他看来,萧战是一个杀伐果断,手下绝不留情的人。 他觉得萧战很冷漠。 可现在,萧战居然站在他面前,很耐心地解释不杀他的理由。 萧战轻笑一声: “人一放松下来,话就多。” 说完,萧战伸手,接上了乌合志的手脚。 乌合志咬牙,挣扎着站了起来,但手脚还在颤抖。 他骨骼严重受损,没有半年时间,绝对不可能恢复。 见萧战真的不阻拦自己,乌合志扶着墙,一点一点地挪动脚步,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萧战缓缓道:“以后多长个心眼,别再被人利用了。” 乌合志扶着墙,红着眼睛喘粗气。 他回头看着萧战,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他继续挪动脚步,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才走出了兴隆镖局。 萧战直接在院子里盘膝坐下。 三天后的清晨。 方灵珺带着田恬回来了。 萧战看着方灵珺脸上的笑容,就知道,田悟同意让田恬跟着方灵珺了。 方灵珺看着萧战,沉默两秒才道: “我想......” 萧战点点头,“好。” 方灵珺有些诧异,“我都还没说什么事情呢,你就答应的这么爽快?” 萧战笑了笑:“方前辈,你对我的帮助,我记在心里,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方灵珺轻笑一声: “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以前你那么弱的时候,都能把青州搅得翻天覆地,以后只会越来越厉害。” “我打算带着田恬丫头,去到处游历。” “云紫烟把你老家那边的事情告诉我了,”方灵珺沉声道: “你前段时间问过我,能不能帮你守护一件东西。” “五年后,我去帮你守护。” 萧战笑着抱拳,“好。” 方灵珺这时候看向田恬,“你去门口等我。” 第11章 分脏 落脚去处 原剧情中,武松是拿了十两银子给四个捣子分,张青又添了二两,显然是觉得武松给少了,现在回想起来,原剧情中,张青此举就有帮武松收买捣子们闭嘴的意思,真是个好哥哥! 给多少两合适? 回忆一下,水浒大多数给银子都是十两, 晁盖认下被雷横抓住,身份不明的刘唐,给雷横的是十两; 王婆帮西门庆拉皮条,索要棺材本寿衣钱是十两; 号称仗义疏财及时雨的宋公明,第一次见李逵,给的是十两,就这十两银子,便收买了李逵这杀货的一生忠诚。 每人十两合适了,武松打定主意,先把五条金条收起,从一包银子中取出八十两银子,递给张青: “早间吃饭时候听火家们说是因为赌钱输了,故此去林子古庙做些买卖,才遇到我等的。这里八十两,八个火家每人十两,哥哥替我分给他们。” 张青叫道:“哪用这么多?有个三、五两便足够,二哥你给再多这些火家们也是很快赌光输光的。” 武松笑道:“几两银子什么多不多的?说起来我的悬赏三千贯,就挂在店外树上呢。这银子不过是让火家们手里有点花使,省得他们口袋里空空,难免生事。” 张青本是细致人,闻言会意,点点头收下银子。 给了八个捣子各十两,还有白银七百二十两,大大的两包,一包四百两,一包三百二十两。 “哥哥坐,稍等一下,我处理一点事有话跟哥哥说。” 武松让张青在旁稍候,又把隔壁孟如虎三人喊来, “尔等随我至此,也辛苦了,来,每人分白银一百两。” 孟如虎三人原本军中穷苦哈哈,平日里张督监如同仆役一般使唤,一年到头也没见过几两银子,骤然得到百两巨款,捧着银子,俱都眉开眼笑喜不自胜,纷纷纳头拜谢:“谢武都头赏赐!” “好了,银子有了,化名路引也有了,尔等愿意继续跟我闯荡也可,想自行离去也可,去留自便。” 孟如虎三人毫不犹豫,齐声道:“我等愿意誓死追随都头!” “好!既然如此,咱们继续一起走。” 郭泰在放哨,孟如虎去替他回来, 不出意外,拿着百两银子,郭泰同样眉开眼笑,同样毫不犹豫的选择继续跟随武松。 现在银子只剩一包,三百二十两。武松从那包里拿出二十两,将剩下三百两推给张青。 “有劳哥哥牵挂奔走,这点意思还请哥哥收下。” “这如何使得?”张青自然推辞不受。 “哥哥,我仍有一事相求,你不收我不好开口。” “有什么事二哥只管开口吩咐就是,为何如此见外?”张青还是不肯收。 “哥哥,你看我这脸上有金印,换了路引也瞒不过做公的。记得先前哥哥说起嫂嫂曾经放翻一个头陀,我想跟哥哥讨要头陀的那整套家当,披发带箍,正好遮掩。” “这个容易。”张青应了一声,马上喊孙二娘把头陀的几样家当拿过来。 一个铁戒箍,一本度牒,一串一百单八颗人顶骨数珠,一个沙鱼皮鞘子插着两把雪花镔铁打成的戒刀。另外还有换洗衣服若干。 当即装扮起来,将及腰长发剪短,变成类似后世女生的齐肩短发,故意把头发盖在额上脸上,再戴上铁戒箍,把脸上金印刺字遮得严严实实的,换上衣服,正好合身。 挂上串人顶骨数珠,腰带上挂了两口雪花镔铁戒刀,顿时换了一个人似的。 张青夫妻看了,齐喝采道:“果然好个行者!” “哈!看来我与这套行头是天注定的缘分,谢谢哥哥嫂嫂割爱。这包东西嫂嫂收拾好吧。” 武松把那包三百两银子递给孙二娘。 “这是......” 孙二娘还没搞清楚情况,张青一把夺过又推了回来:“自己兄弟,二哥这就见外了,我张青岂是施恩图报?你亡命江湖,一路上正是使用金银的时候,这银子拿了做盘缠正合适。” “哥哥如此说就是真见外了。你看我身上也带了几十两金银了,孟如虎四人也腰缠百两银子沉甸甸的,这亡命江湖没银子不行,银子多也不见得是福。哥哥嫂嫂也是开店的,见到客人包裹沉重会如何?” 张青孙二娘本来就是开黑店的,听武松这么一说都笑了。 孙二娘大方接过银子道:“这么说嫂嫂先替叔叔保管起来。” “二哥何去何从?可有落脚去处?”张青关心的问道。 “落脚去处......”武松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武松原本的计划,除了拿到路引,还有见见张青和孙二娘,亲自考察一番,看看这对夫妇是否如原剧情一般义气可靠, 假如张青夫妇可靠,武松原计划是邀张青夫妇,加上他们的手下,凑个三个头领,十几个手下,仿效鲁智深杨志曹正,三个头领带十几个手下夺了二龙山宝珠寺故事,找个山寨夺了。 现在看来,张青夫妇确实义气深重可信赖。 只是三人结伙夺寨的事......武松一想到中午嫂嫂拿着饺子上门就犹豫了。 不同武松原主,他是后世穿越者,于男女之事底线很低,恩......就是“意志薄弱,不经诱惑”。 但是,孙二娘她不是路人,如果是路人反倒简单了,她是又一个嫂嫂! 无论古代现代,搞嫂嫂都是不对的!不管是亲嫂还是结义兄弟嫂,朋友妻,不可欺! 古话说:赌近盗,奸近杀。 赌近盗:捣子们赌钱输光了就去林子古庙做杀人越货的无本买卖, 奸近杀:武松原主不就是杀了潘金莲西门庆所以被刺配到这孟州牢营的吗?自家若是偷嫂子,不管谁主动,一旦张青发现,张青要不要拿刀砍死奸夫淫妇? 所以,他绝不能跟孙二娘搞上! 若是三人结伙夺寨,山寨头领就武松、张青、孙二娘三人,难免有时让张青出去办事,到时候,孙二娘又来找自己喝酒如何是好? 男人长得高大威武又帅气就是有罪, 说起来,嫂嫂潘金莲的死,武松也不是一点责任没有的. 潘金莲在那大户家里做丫环,用水浒传原话说就是:“大户要缠她......(她)意下不肯依从,大户以此记恨于心,却倒赔些房奁,不要武大一文钱,白白地嫁与他。” 瞧,大户有钱,潘金莲也不肯依从,可见她并非贪钱的人。 潘金莲嫁给武大郎几年,虽然有不少风言风语,甚至水浒传说她“这婆娘倒诸般好,为头的爱偷汉子。”但这显然拿她后来偷西门庆的事来说, 事实上,在遇到西门庆之前,潘金莲并没有偷人, 若潘金莲是偷人的惯犯,西门庆也无须大费周章,花银子请王婆帮忙拉皮条。 那么,潘金莲嫁给武大郎几年,遇到武松之前好好的没偷人,为何遇到武松之后就跟西门庆搞在一起了呢? 潘金莲因见武松高大威武帅气,动了春心, 春心既动,丈夫又无法满足,不能浇灭她心中欲火,渐渐烧得热血沸腾,有道是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故此,一遇风云便......咳,说错了,一遇到西门庆就干柴烈火勾搭成奸。 说来说去,男人长得高大威武又帅气就是有罪,嫂嫂潘金莲的结局,武松也是有责任的。 算了,邀张青夫妇一起夺寨的事先放放,等以后兄弟多点再说,男人长得威武帅气要学会自我保护。 心中诸多念头闪过,武松最终说出口的是:“落脚去处......武松暂时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