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当渣总舔狗后,她光芒万丈!》 第1章 百倍偿还? 而他整个人则是站在身后,替她遮挡住了某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你……” 林幼笙咬了咬下唇,有些意外。 傅霆煜垂着眸子,不和她视线相交,他出手本来就是不想看见一个小姑娘受欺负而已,未免她多想,他淡淡道:“别多想,举手之劳。” 林幼笙没感动太久,三下五除二扣上西装的扣子,确保不会走光后,猛地抓住正准备走的林媛媛,一瞬间气场全开。 “这里这么多人,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一整瓶香槟从头顶淋下,林媛媛捂着又涩又疼的双眼,猛地尖叫出声。 这还没完! 林幼笙扯着她的手腕,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边打边骂道 “敢阴我?谁给你的胆子?林家,还是你那个窝囊废未婚夫傅淮序?林媛媛,既然你非要到我面前犯贱,那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救命,救命……” 林媛媛崩溃地大喊大叫,可现场的人却都不敢上前。 那个被打的女人他们不认识,可他们认识傅氏总裁傅霆煜,傅总都没插手,反倒给打人的女人披上衣服,足以见得两人关系匪浅。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绝对不会冒着和傅家为敌的风险,去英雄救美。更何况那女人挨打也不亏,谁让她先往人家身上泼酒的? “我丢人?你和你妈都当小三你难道不感觉丢人吗!衣服脏了我可以扔了,男人脏了我照样扔,也只有你这个只长年龄不长脑子的东西捧着一个破烂玩意,林媛媛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吗!” 林幼笙松开手,居高临下,一字一句道。 林媛媛跌坐到地上,眼线眼影糊成一团,她生怕更丢人,连忙提起裙子,跌跌撞撞地逃离了现场。 热闹看完后,众人默契地移开视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幼笙还在生气自己的裙子被弄坏,旁边突然传来傅霆煜轻飘飘的声音 “小姑娘人小小一个,战斗力还不低!” 扭过头,男人眸底的调笑之意再明显不过。 林幼笙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又撒泼了,还是当着他的面,本来是准备在他面前好好表现的,又搞砸了! 她有些丧气,索性破罐子破摔,垂下头闷闷道 “是啊,我平时就是这样,怎么样?” 见这小姑娘刚才还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斗鸡模样,这会却像只蔫了的鹦鹉,傅霆煜莫名地感觉她有些讨喜,不自觉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如同大提琴一般低沉悦耳,搭配上那张俊美的脸,愈发让人移不开眼。 然而此刻的林幼笙,总感觉他在嘲笑自己刚刚的做派,反而把头垂得更低了,嘟囔道 “看我笑话很有意思吗?无聊。” “晚宴差不多要结束了,我送你回家吧。” 傅霆煜敛起笑容,恢复成平时不苟言笑的表情。 “不想回去。” 林幼笙不用想就知道回到林家又会面临怎样一股腥风暴雨。不是怕,只是觉得很烦,很恶心! 这个时间,外公和舅舅估计已经休息了,她不想打扰他们,也不想让他们担心。 而那地方哪里还算是她的家呢 林幼笙思来想去,觉得还不如在外面闲逛,好歹看着人多热闹的街道,能略微驱散些内心的落寞。 “要不你陪我去商场吧,我的裙子坏了,要买新衣服。” 打定主意后,她努力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 “你不是说你比我更好吗,不如送我一条?” 见这姑娘故作坚强的样子,傅霆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多问,而是直接往外走去,以示默认。 林幼笙收拾好心情,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地说着哪个牌子的衣服又上了新,哪家店铺需要避雷。 两人来到H城著名的高奢商场。 她本就是随口一提,可看到男人面无表情地一连刷卡买下了自己试过的二十条裙子,留了她家的地址时,还是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这里的衣服动辄六位数,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吧? 日子不过啦? “你是冤大头吗?” 看他花钱如流水,林幼笙莫名肉疼,幽幽冒出一句。 男人眯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就当作是今晚钢琴曲的报酬。” “我就知道你也感觉我弹的曲子好听,我跟你说那可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才艺了,我可是师从国宝级的大师!” 听这男人夸自己,林幼笙感觉自己都有些飘飘然了,她没注意到说钢琴曲时这男人眼神都有些黯淡,像是在回忆什么重要的人。 傅霆煜沉默片刻,避而不答,反倒抛出另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非缠着我?” 或许是今晚的气氛不同于寻常,林幼笙莫名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近了些,不自觉有了想敞开心扉的冲动。 “我可以告诉你,但说了之后,你不准笑话我。” 见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傅霆煜点头以示答应。 “刚才我在教训林媛媛的时候,你应该听到我说傅淮序的名字了吧?” 男人点点头。 “傅淮序之前是我的未婚夫,我……遇见你的那天,本来应该是我们的订婚仪式,可他却公然牵着林媛媛的手来退婚,当场宣布要娶的人是她,害我在亲朋好友面前丢尽了脸面。” “林媛媛的妈妈插足我爸妈的婚姻,害得我妈妈郁郁而终,我一直很恨她们母女,而现在她又抢走我的未婚夫,所以我就想着找个更厉害的男人,狠狠打她们和傅淮序的脸。” 听到这,傅霆煜有些无奈,这小姑娘报复心还挺强,他那侄子也真是蠢得可以。 男人挑了挑眉:“所以,我就是你选的那个厉害的男人” “对啊,当时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感觉你真的很耀眼,又帅,又有钱,还比傅淮序那渣男厉害,简直是我的不二人选!”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2章 他就是慎唯洲 云玥下意识将手放在心口上。 可是现在,那儿没有狰狞的伤口,滚烫的鲜血,甚至她的手臂,双腿也是完好如初,只有周围众人鄙夷的眼神恨不得化成刀剑,将她的身体刺穿。 难道,她竟是重生了! 云玥站在原地心口狂跳地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之下,她还不小心咬伤了舌头,在强烈的刺痛下也更加确定了自己不是在做梦。 “呵,长辈都在这里,你难道还想用自残逃避认错吗?” 下一刻,一道低沉严厉的声音却忽然响起,犹如惊雷,满是讽刺无情。 云玥下意识抬头,随后印入眼帘的却是一张俊美绝伦,五官深邃的面容,他就像是上天偏心创造的艺术品,每一分都是精雕细琢,令人惊叹,可他的强大气场却又危险冷酷,叫人不敢直视。 而这个男人,云玥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 因为他就是慎唯洲! 上一世云玥家境普通,有记忆开始便是和母亲与哥哥云斌相依为命,后来机缘巧下,云斌成了慎唯洲的司机,可在一次危险中他为救慎唯洲付出了生命。 于是为了感谢死去的云斌,慎唯洲便接管了他生病的母亲安置在疗养院,云玥则是被他接进了慎家,认下她成为了名义上的养妹。 那年,云玥十七岁,慎唯洲二十五岁。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男人第一次见面时便亲自为她打开车门,当众宣布会永远保护她,永远不让她再伤心难过的温暖场景。 云玥以为她得到了天神的眷顾,却不想,她是彻底落进了魔鬼的掌心! 缅北五年里,她满目疮痍,腹中孩子惨死,慎唯洲却一家四口的和乐美满。此时云玥恨得就像是被万千毒蛇啃噬,看着慎唯洲的双眼更是都变作滴血的猩红! 而显然是将云玥的变化看在眼中,冰冷淡漠的慎唯洲,罕见蹙了眉。 但就在这时,一只染着豆蔻红色的纤纤玉手已经放在了他宽大的手背上,随后,一道灵动又不失娇媚的女声传入了云玥的耳中。 “唯洲,你不要这么凶嘛,我都说了云玥让我不小心摔下楼梯是意外,虽然我因此心脏有些不舒服,但是你及时救了我,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你就别因为云玥不肯认错继续绷着脸了,为了我,笑一笑好不好?”俏皮的女人可爱地逗着慎唯洲。 而这世界上,也只有她能对盛怒中的慎唯洲如此开玩笑,还不用担心被迁怒了。 因为她是施乐然。 是能与慎家门当户对的施家千金,是虽然有心脏病,但依旧像是她名字那样乐观开朗,肆意张扬的明艳美人。她是所有男人都会爱极了,所有女人都会羡慕极了那种女人。 而现在这样慎唯洲生气,施乐然为她求情的场景,云玥印象中也经历过一次,但那是在六年前。 那是施乐然第一次跟随慎唯洲,来到慎家拜见慎家各位长辈,他们有意定下订婚的日子,因此大家都喜气洋洋。 但云玥心里却非常痛苦绝望,因为她喜欢慎唯洲,她不希望他成为施乐然的未婚夫。 可她并没有在施乐然到慎家时使坏,她甚至也不知道为什么施乐然会跟在她身边,又忽然跌下楼去。 上一世,云玥被众人的指责鄙夷逼红了眼,却也坚持自己的清白,又哭又喊,甚至还赌咒发誓自己绝对没有伤害过施乐然,想要让慎唯洲相信她不是他们说的那种坏女人。 可这一世—— “我认错。” 云玥眼眸轻抬,直视着慎唯洲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上一世,哪怕她坚持到最后,甚至还被慎董事长请出家法打的鲜血淋漓也死活不认,但也依旧没有摆脱污水满身的结果。 她恶毒丑陋的名声,第二天就被变本加厉,传遍帝都。 所有人都嘲讽她,甚至慎家的佣人都能用唾沫淬她。 所以云玥明白了,她可笑地死守自己的清白根本就没有用,既然如此,那她又何必浪费时间,还自找苦吃? 可显然没想到云玥会忽然承认,周围指责的谩骂声一瞬凝滞,慎唯洲眯了眯眼,深邃的俊颜上看不出喜怒,但他周身冰沉的气氛却是更加危险可怖,眼底也是一片幽深。 “你真的承认了?”慎唯洲加重语气开口问道。 “对。” 云玥扯了扯唇角,看向了施乐然。 施乐然微微一顿,原本明艳娇美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暗光。 毕竟意外坠楼,被害的心脏病发究竟是不是云玥的错,施乐然作为始作俑者能不清楚吗?但是云玥这么爽快就认了,那施乐然不就更加可以顺理成章,做这个无辜的受害者了吗? 云玥暗暗想着施乐然此时的心理活动。 谁叫重生一世,对于施乐然这个外表开朗阳光,内里阴暗卑劣的女人,云玥早就了如指掌。 但这一世,她可不会再去执着揭穿施乐然的伪装,相反,她就希望这个女人能永远装下去! 果不其然,施乐然只是简短一怔,下一刻她已经晃了晃慎唯洲的手:“慎唯洲,既然云玥都已经认错了,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愿意原谅云玥一次。” “她这样对你,你却这么轻易地原谅她?”慎唯洲眉心微蹙,语气冰冷。 施乐然的脸上却只有明媚的笑:“云玥年纪还小,况且她是你的养妹,对你有不同寻常的感情,所以她不希望哥哥的宠爱被其他女人抢走,这才会针对我,我明白的。” “但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为了你,我也不会和她计较。” “哪怕我们之后结婚了,我也依旧可以允许她在我们身边,和我们一起生活的。” 施乐然耿直善良地说道,仿佛一心都为了云玥好。 但言语间,她也是将云玥不可告人的心思彻底公之于众。 要知道,云玥虽然与慎唯洲没有血缘关系,但两人到底是名义上的兄妹,云玥更是身份低微,只是一个仗着亲哥哥的救命之恩,这才得以赖在慎家的卑贱女人罢了。 可她怎么敢不自量力,觊觎慎唯洲啊! 顿时,原本还只是怀疑的围观群众们听着施乐然的话都肯定了下来,看着云玥的眼神更加愤怒厌恶。 慎唯洲深深地望着云玥,半晌后也是冷笑一声,一字一顿:“对我有不同寻常的感情?你配吗?” 第3章 不配 “闵行啊,你这再怎么繁忙,吃顿饭的时间总有吧。” 听到霍闵行开口拒绝,陆母却没有就此放弃,态度十分执拗。 电话这头的霍闵行神情有些不悦,按捺住心中那股烦躁之意,再次委婉拒绝。 “伯母,我这段时间确实挺忙的,公司里还堆积了一大堆文件正等着处理呢。” 再看陆母那边,陆父正坐在一旁沙发上,竖着耳朵听着电话中的动静。 听到接连两次,霍闵行都拒绝了妻子的邀请,陆父脸色难看,“倏”地站起身,张口就想要发作。 察觉到丈夫情绪不对,陆母担心他会坏事,恶狠狠地瞪了过去,警告着他。 瞧见妻子的视线,陆父顿时就像是见了老鹰的鸡仔,老老实实地缩了回去。 见丈夫安分了下来,陆母这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霍闵行身上。 “闵行啊,之前的事情,陆伯母觉得太对不起你了,请你吃饭也是想为他之前的冲动行为给你道个歉。你如果不来参加的话,那这场家宴不就没有意义了,你这是不愿意接受我们的道歉吗?” 陆母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当然,若是能够忽略掉她那话里话外的道德绑架就更好了。 霍闵行听着陆母的话,从中听出一种逼迫自己参加的感觉,仿佛只要他拒绝,那就故意不愿意接受来自两位长辈的道歉一样。 无奈,霍闵行只好松口答应下来。 确定了霍闵行答应参加宴会,夫妻两个这才松了口气。 这第一步,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步总算是达成了! 在挂断了电话之后,半晌陆父突然又道:“你说,这事咱们还邀请霍老爷子吗?” 两个人还打着要撮合女儿与霍闵行,若是霍老爷子在场,只怕就得小心一些了。 陆父是有些担心霍老爷子为上一次的事情而突然发难,再破坏掉这一场特意安排的家宴。 但陆母,心里却有了别的想法。 “我觉得,咱们最好还是也邀请他!” “你确定?” 陆父有些疑惑地看向妻子,不明白妻子是怎么想的。 “你别急,听我说。”陆母给了丈夫一个安抚地目光,“我是这样想的,上次事情霍老爷子也在,咱们却只请了霍闵行,没请他,你让他会怎么想我们。” 见丈夫似乎还有些疑惑不解,没转过来这个弯,陆母不禁摇头。 “你上次难道就没得罪霍老爷子,难道你不应该去给他赔个礼道个歉?还有,那霍老爷子可以一心想着撮合女儿和霍闵行的,若是他在的话,说不定都不用我们出手,他就会出手呢!” 听到妻子都说得如此清楚了,陆父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过来。 笑嘻嘻地凑到妻子面前,陆父狗腿地为其按摩着肩膀:“还是你聪明,能想到这么多,我都根本没有想到。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嗯,就是那里,按得重点。”感受到肩膀传来的力道,陆母有些享受地闭上了眼睛,听到丈夫的话有些得意,“那是,要是没有我,就你这大糙老爷们,哪里能考虑到这么细致的事情。” 第4章 永不分离 四下霎时一片安静。 大家没想到慎唯洲会问云玥这个问题。 但云玥神情并没有改变,因为她知道慎唯洲之所以如此问,不是关心她,只是不悦她擅自忤逆,逃离桎梏罢了。 于是淡淡一笑,云玥看向慎唯洲道:“慎先生,我想要和谁开始新的生活,是我的事,但我祝你之后可以很快娶到施小姐,和她永不分离。” “……”慎唯洲没有回答,但隐约中,他周身就像是涌起了层层的黑色暗流,叫人胆战心惊。 也就在这时,慎泓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没了严厉。 “小玥,看来你这次并不是在骗人。” 慎泓坐在了沙发上,看向身旁的佣人道:“既然你已经将事情想的那么明白,那我也尊重你,你在这个家住了五年,要带走的东西应该比较多,我让他们上去帮你收拾。” “谢谢董事长。”云玥轻轻点头,没有拒绝。 毕竟慎泓说的好听这些佣人是帮忙,实际上不过也是为了监视她,避免她拖拖拉拉,也避免她拿走太多不属于慎家的东西罢了。 但云玥本来也没打算带走什么。 慎唯洲之前买给她的衣服,包包,首饰她全部留下,虽然生活在慎家五年,但云玥最后只用了一个小箱子便打包走了她的所有物品。 不过有一样东西…… 云玥拿在手中径直下楼,随后没有躲避慎唯洲的目光,她走到了施乐然的面前道:“施小姐,既然你之前说是我将你从楼梯上推下去的,那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歉意,这是一瓶我自己调制的香水,就送给你吧。” 说完,云玥也将礼盒打开,拿出了里面一个巴掌大的小瓶子。 只见精致小巧的玻璃瓶极具艺术美感,而里面的净蓝色液体神秘又优雅,哪怕瓶子没被打开,众人都好似已经可以闻见它冰冷高贵的香味。 但看着这样东西,慎唯洲本就阴翳的表情更加沉郁,连带着叫众人又开始不敢呼吸。 施乐然也觉得身上重的厉害,于是看着云玥,她明媚的笑容第一次维持不住:“小玥,这,好像是你打算送给唯洲的生日礼物吧?现在,你怎么能给我呢?” 是的,旁人或许不知道,但作为慎唯洲的身边人,施乐然却知道这香水是云玥精心制作了半年,打算送给慎唯洲的三十岁生日礼物。 为此,云玥曾经走遍了帝都的所有香料市场,许多个日夜都趴在香案本上睡着,甚至装香水的瓶子她都自己烧制,手都烫出了水泡。 可见这香水对云玥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但现在,她却眼也不眨,在宣布解除关系离开慎家后,还将这香水都送给了施乐然…… 施乐然意味深长道:“小玥,你不会是想用这个办法,来刺激唯洲吧?” “施小姐,你真的想多了。” 云玥不慌不乱,认真沉静道:“这香水确实是我曾作为妹妹,打算送给沈先生的礼物,但既然现在我已经不是妹妹了,自然也不好再给慎先生送礼。而将礼物给施小姐赔罪,你可以当做这是我提前给你们的订婚贺礼。” 因为上一世,云玥虽被打的浑身是伤,声名狼藉,但她最后还是在慎唯洲生日宴时将这香水小心送给了他。 那时的场景,云玥现在还记得。 “唯洲哥哥,这是我精心准备了半年,亲手制作的。” “我第一次这样全心全意想着一个人,为他制作香水,它代表着我对你的所有印象,虽然清冷却也温暖。” “唯洲哥哥,你将它永远留在身边好不好?我会在你身边,如果你用完了还可以告诉我,我就是你的专属调香师,我会一直为你制作这款只属于你的香的!” 少女满心赤诚,拿着香水爱意浓烈地对慎唯洲说道。 可是那天晚上,慎唯洲的生日宴还没结束,云玥便已经在他书房的垃圾桶里看见了这瓶香。 它的瓶身被残忍地打碎,仿佛垃圾一般,便连原本高雅如同山间雪的独特香气,闻起来也充满了苦涩。 而慎唯洲温柔地抱着施乐然,淡淡轻嘲,“那样廉价的香,放在身边只会占地方,不如早点扔了。” …… 云玥的心口痛地犹如针扎,几乎是用了全部力气,她才将思绪拉回。 于是看着慎唯洲和施乐然,她继续道:“施小姐,这香水是我对你们的祝福,如果你不喜欢这份订婚贺礼的话,也可以直接扔掉。反正这东西,我已经不想要了。” “……” 慎家客厅,众人已经不知道窒息了多久,但谁现在都不敢去看慎唯洲。 因为大家知道,这位冷厉可怕的主,这次是真的被云玥激怒了。 “这样廉价的东西,确实只适合待在垃圾桶里。”慎唯洲满是凉薄嘲讽地开口道。 而他的这句话,和云玥上一世听见的确实差不太多。 “唯洲,这东西虽不值什么,但到底是小玥的心意。”慎泓此时倒是对云玥多了几分仁慈:“乐然,你性格好,这东西既然是小玥作为妹妹最后给你和唯洲的贺礼,那你就收下吧。” “好。”施乐然点了点头。 因为慎泓发话,她也重新绽放了娇艳的微笑。 至于云玥,将香水递给施乐然后她也转身离开,拿着行李箱彻底远离这个造成了她一世悲苦的地方。 恍惚间,好似有如刃的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她,但是云玥没有回头。 因为慎家别院所处寸土寸金的富人区,整块区域没有闲车能开进来,所以云玥至少得走半个小时才能到达可以叫出租的路段。 可终于不是被困在缅北了,云玥哪怕行走在暗夜的黑色间,也依旧享受外面干净的空气,感谢自己此时健康的身体。 但就在云玥高兴地即将要走到外面的大街时,一道黑色身影却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身侧—— “云小姐。”下一刻,宛如梦魇的声音传来。 却是慎唯洲身边的助理,叶宽,也是五年前领头从医院直接将云玥带去码头,运往缅北的得力助手。 此时看着云玥,叶宽清俊的脸上公事公办道:“云小姐,慎总有请。” 第5章 叫我哥哥 云玥只觉得一种生冷的寒意从她的后颈爬了上来—— 下意识地,她想要逃离,不想刚一转身她便又直接撞进了一方宽阔的胸膛中。 瞬间,她便被清浅矜贵的雪松香团团包围,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更是覆在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上,极致的热与凉,衍生出暗夜中最为致命的危险。 是慎唯洲。 云玥确实没想到,他不仅让叶宽来了,竟是自己也来了。 但是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于是急急地后退一步,云玥低声道:“慎先生,我立刻就走了,您不用送我。” “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慎唯洲低沉阴翳的嗓音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话,与此同时,云玥刚刚才勉强拉开几分的距离也在男人的强势中,再次缩短为零:“慎先生你叫的真熟练,你是永远都不打算再叫我哥哥了吗?” 男人冷笑着询问,每个字都像是淬着毒,好似能将云玥干脆毒哑。 云玥胸腔中的一颗心控制不住颤了颤,恍惚中她也想起了上一世,她第一次鼓起勇气将自己送给慎唯洲时,他抱着她在床上,在她耳边说“玥儿,叫我哥哥”的低哑呢喃。 当时,云玥满心都是温柔潮湿,可现在,她咬紧了牙关生硬道:“慎先生,我之前在慎家已经公开解除了和你的关系,现在我已经不是你的妹妹,你这样尊贵,我也不配喊你哥哥。” “呵,所以我养了你五年,现在你翅膀硬了?” 慎唯洲清冷淡漠,原本只虚虚握着云玥的大手不断收紧:“云玥,我一直身份尊贵,可你之前围在我身边纠缠不休时说的话,难道你都忘了吗?” 云玥当然没忘。 那时她爱慎唯洲爱的忘我,所以不知羞耻待在慎唯洲身旁,她总是一有机会就表达自己卑微怯懦的感情。 “哥哥,玥儿一辈子都不想和你分开。” “哥哥,玥儿从来到你身边开始就一直喜欢着你,你是在我失去亲人,母亲生病时降临在我身上的一束光,慎家五年,你也是唯一会在佣人看不起我,慎董事长漠视我时,坚持给予我温暖的人。” “哥哥,玥儿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你,可是我还会一直用心爱你,让慎家也能多接受我一点的……” 云玥记得她红着脸,对慎唯洲说过许许多多,诸如此类的话。 但是最后,她的心被慎唯洲踩进污泥里,她的身体被慎唯洲送进地狱中。 而慎唯洲既然从来看不上她的用心喜欢,那又为何要执着询问她有没有忘记呢? 云玥轻笑一声道:“慎先生,你喜欢过我吗?” “你是在和我开玩笑?”慎唯洲微微蹙眉,俊美的面容在夜色下极为高深莫测。 可是,开玩笑? 果然,在慎唯洲看来,她至关重要,甚至因此送命的爱意就是这个男人可以不放在心上的玩笑而已。 云玥虽然早知这个答案,但是上下两辈子第一次被慎唯洲这样正面答复,她的唇角虽然依旧漂亮地上扬着,可一双眼中已经克制不住全都是泪:“如果我说我的问题不是玩笑呢?” “慎唯洲,现在只要你说你喜欢我,你不会和施乐然订婚,我就重新叫你哥哥,重新回到你身边,你愿意吗?” “……云玥,你应该清楚我的答案。”慎唯洲静默许久,缓缓开口。 下一刻他长指轻握着云玥细嫩的后颈,看着她发红的眼睛,声音凉薄道:“我不会因为你,改变现在的任何事情,你也并没有这个分量,我希望你能看清自己。” 是啊,云玥又不是施乐然,更不是慎唯洲看重的人,她什么都不是,所以她怎么可能有这个能力,要求慎唯洲说“喜欢”,还要求慎唯洲别娶自己深爱的女人呢? 云玥含在眼眶中的眼泪终于滑落,但这一滴热泪,也算是彻底了断了她两世的情感奢望。 她轻轻擦掉莹白小脸上的泪痕,也终是直视着慎唯洲,回答了他之前的所有问题。 “慎先生,我不会再叫你哥哥,不会再喜欢你,至于之前我不懂事说的胡话,我会忘记,请你也将它们当做放屁吧。” “你真敢说?” “敢不敢的,我不是也说了吗?”云玥再次平静回答。 一瞬之间,暗夜沉的可怕,慎唯洲眼中的威压,更是可怖地叫人无法呼吸。 叶宽一直在旁边注意着,此时也忍不住小心提醒:“慎总,这还是在街上。” “叶先生不用担心,我不会影响慎先生的形象的。” 云玥知道,叶宽是不想慎唯洲为了她这么个身份卑微的人被有心者看去了笑话,她自觉道:“我现在就去前面拦出租车。” “滚!”慎唯洲果然低声冷斥。 但意料之外的是,伴着慎唯洲的话,本以为要“滚”的云玥,却眼睁睁看着叶宽咽了咽喉咙,转身快步逃离。 而周围没了旁观者,云玥心下一沉,却已经直接被摄住了下巴,粉嫩宛如玫瑰花瓣的唇更是与慎唯洲的薄唇只差分毫。 “云玥,你是成年了,但你想和我这样简单解除关系投向其他男人的怀抱,却想的太过轻松了!” “我既然养了你,那不将你扒皮抽骨,我便不会轻易放你离开。” 慎唯洲居高临下,生冷无情地看着云玥道:“你不要忘了,你唯一的母亲,她已经疯了五年了。疗养院每个月的高昂医疗费,你觉得在你和我划清界限后,有能力独自承担吗?” 云母许多年前身体便一直不好,但在五年前,她的精神便开始出现了问题,不能再和正常人一样生活自理,必须得住在疗养院中由专人看护治疗。 但之所以会如此,那都是因为云玥的亲哥哥云斌死了! 丧子之痛这才叫云母的身体雪上加霜! 而云斌可是为了慎唯洲,这才年仅二十五岁就殒命的啊,可慎唯洲怎么能现在用云母来威胁她? 云玥不可置信地看着慎唯洲,距离的拉近让她浑身发软,可怒火又叫她控制不住胸口起伏,她小脸气的通红地用力挣扎。 “你不是人!慎唯洲……你放开我!” 第6章 索取 “你既然来到了我的身边,就别想再轻易离开!” 慎唯洲低沉冷斥,强势的声线就像是一条沉重的锁链,禁锢着云玥,便叫她连呼吸的权利都好像要被剥夺。 而云玥紧抿了唇瓣,在挣扎中也绝望地发现她终是逃不开男人霸道的掌控。 这样的经历,上一世云玥也有过。 那是第一次,云玥把自己交给他。 虽然起源是一场慎唯洲喝醉后的意外,可是他抱着她在床上极尽索取,一整夜不舍得放开的样子,真的叫云玥产生了一种她的唯洲哥哥好像真的非她不可,甚至将她捧在掌心的错觉。 所以上一世哪怕再难,云玥也努力坚持陪在慎唯洲的身边,自我感动地认为其实慎唯洲需要她。 可现在,云玥明白了慎唯洲占着她不是因为需要,只是因为男人丑陋的占有欲。 而认清楚这件事,云玥一时之间忍不住有些脱力…… 但就在这时,一道铃声骤然响起,也将这纠结缠绕的气氛骤然打破! 是施乐然打来的电话。 因为几乎是在声响传来的第一时间,慎唯洲便蹙了眉,方才还不肯放手的男人也直接松开了云玥,微微侧身将手机放在耳边。 由于距离不远,所以轻灵明媚的女声也传到了云玥的耳中。 “唯洲,你找到云玥的了吗?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拉着行李箱离开慎家挺危险的,虽然她现在已经不是你妹妹了,但是你还是帮忙送送她吧。” “嗯,我明白。” 慎唯洲温声回答,对施乐然总是有无尽的耐心:“乐然,照顾好自己,其他人不值得你去担心。” 他毫不避讳,宠溺着心爱的女人又鄙夷着云玥。 云玥闻言却彻底地愣住,只觉得原本便破碎的身体像是又被重重打了一拳,明白了慎唯洲原来忽然追出来找她,又对她如此纠缠,甚至都不是因为男人的劣根性,只是源于施乐然的嘱咐。 果然啊,上下两辈子慎唯洲都不是什么好心的人。 也只有施乐然,才能被他放在和自己同等平等的位置上,听从尊重。 既然如此,云玥就更不应该自轻自贱,哪怕世界上所有人都不珍惜她,她至少也得珍惜自己! 于是擦了擦发红的眼角重新撑起力气,下一刻,她便趁着慎唯洲没挂断电话前拖着行李箱快速逃离,上了正好停在路边的一辆出租车。 “云玥!” 恍惚中,身后像是传来了慎唯洲怒火中烧,咬牙切齿的呼喊声。 但是云玥没有停留,只催促着司机将车开的越快越好。 因为她不会愚蠢地筹谋那些用自己为赌注,以卵击石的报复,这一世她就远远离开慎唯洲,不再招惹,那或许也就可以了。 ……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终于停在了一栋老式居民楼前。 云玥拖着行李箱下车,一路爬到了五楼,这才终于按响了一扇大门的门铃。 而短暂的等待后,大门打开,一张长着圆圆娃娃脸的清秀女生也出现在了门后。当看见有些狼狈的云玥时,女生的眼睛直接瞪成了两个圆圈。 “小玥?怎么是你,你这么晚了为什么会这样出现在我家门口?” “今雨,我能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吗?”云玥看着自己两世最好的闺蜜季今雨,眼中怀念,微颤着唇道:“我从慎家离开了,找房子还需要一些时间。” “什么找房子,什么从慎家离开?” 季今雨却摸不着头脑,迷糊道:“小玥,你想要住我这里多久都可以的,根本就不用找房子,但是你怎么从慎家离开了?你每天早晨不是还要和你的唯洲哥哥说早安的吗?” 这是云玥这五年养成的“可爱”小习惯。 每天早晨起床后,她都会和慎唯洲温柔又甜蜜地说一声“早安”,想要以此来开启慎唯洲的一天,给他繁忙的生活无形中加油打气。 可现在想来,云玥被迟来的羞耻感击溃。 因为她自认少女情怀对喜欢的人做出的甜蜜小动作,实际上,只会幼稚地叫慎唯洲觉得可笑和不耐烦吧? 也难怪,慎唯洲这么嫌弃她。 云玥勉强弯了弯唇角,对季今雨道:“今雨,我不会再和慎唯洲说早安了。我从慎家出来,就是和慎家,和慎唯洲彻底划清关系,现在慎唯洲也不是我的哥哥了。” “哦……你这是和慎唯洲赌气呢?” 季今雨却又理解偏了:“小玥,你不叫慎唯洲哥哥了,不会是打算彻底摆脱禁忌关系,直接叫他老公吧?” “……”云玥一时之间竟是无言以对。 但这说到底也是她咎由自取,谁叫她之前对慎唯洲如痴如狂,搅得季今雨现在都有了“狼来了”的心态,轻易也不相信她了呢。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云玥只能一边进屋一边道:“今雨,这次是真的,时间会向你证明的。” “哈哈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吧。”季今雨没心没肺地笑道:“不过你要是真的和慎唯洲划清关系了,那你可得好好考虑一下裴则,我觉得他真的很喜欢你,但你总说他只是你朋友,不肯给他机会。” 云玥拿着衣服的手微微一顿,心口也蓦地一疼。 因为裴则,是云玥重生归来后,除了慎唯洲之外唯一能叫她心痛的男人。 上一世,他是靠着自己优异的能力,一路登上行业巅峰,坐拥千亿资产的科技新贵,也是商界中唯一能和慎唯洲相提并论的年轻总裁,是慎唯洲不折不扣的死对头。 但在那么多光环前,很少有人知道,他还是云玥的青梅竹马。 在没进慎家前,裴则就是她租房的邻居,后来云玥被慎唯洲接进慎家,年少的裴则也会坐着公交车,不远万里地一次次来看她,甚至每当云玥被施乐然暗暗欺负,躲着一个人哭时,都是裴则跑的满身是汗地将她找出来,再一言不发地坐在她身边听着她哭。 可上一世,就是这么好的裴则,却在云玥被慎唯洲残忍送往缅北后,也因与慎氏集团相斗,被慎唯洲直接送进了监狱。 而裴则辛苦创立的公司,更是被慎唯洲一手掌握,直接送给了施乐然当做讨她欢心的小礼物! 第7章 不会再犯傻 上一世,裴则是云玥最对不起的人! 云玥红着眼眶回想着过去的种种,也勉强压下喉间的哽咽,第一次对季今雨道:“今雨,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对待裴则,不再让他伤心。” “嗯?小玥,你这话的意思是,你终于愿意和裴则在一起了?” 季今雨惊讶地看着云玥问。 云玥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是要好好报答裴则对我的好。” “是是是,所以你是打算给裴则一个和你在一起的机会了?”季今雨已读乱回,还笑眯眯道:“不过你说不再让裴则伤心是什么意思啊,你之前除了不解风情,还做什么让他伤心的事了吗?” 云玥无法回答。 因为季今雨不知道,上一世裴则不但最后被她拖累,裴则的父亲更是被她生生害死。 而事情的起源,也要从裴则为她被慎唯洲送进了监狱说起,裴则本来家世就普通,家里父亲还和云母一样一直生着病,生活不能自理。 好不容易儿子事业有成,裴父本来可以安享晚年,但裴则转眼却进了监狱。 所以最后,裴父是在家里没人照顾,活活饿死渴死的…… 云玥自认这些都是她的责任,而她害了裴则这么多,重生一世,她怎么能不努力所有,去好好报答裴则呢? 云玥静静地想着,握紧了手里的衣服,她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而季今雨万万没料到自己竟然把云玥说哭了,她连忙慌乱道:“小玥,你这是怎么了?我刚刚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啊?我没逼着你一定要和裴则在一起。” “我知道,我只是突然觉得我以前太傻了,还害得大家都被我连累。” 云玥擦掉眼泪道:“以后,我一定不会再犯傻了。” “好吧,那希望你这次说的是真的吧……”季今雨小声地呢喃,一边给云玥递纸,一边也暗暗多看了云玥好几眼。 对此,云玥没再多说,整理好行李,她便去洗了澡。 睡前,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 上面安安静静,一条推送都没有,更没有慎唯洲的电话或是信息。果然哪怕她当着慎唯洲的面跑了以后,他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在意,还是先回去找施乐然了。 而上一世也是如此,不管慎唯洲在做什么,只要施乐然联系他,他的眼里心里就不会再有其他任何的人事物。 曾经,云玥为此夜不能寐,以泪洗面。 可现在,云玥翻了手机好好地睡在床上,只希望这一世可以这样就好。 之后不管慎唯洲为了施乐然如何在帝都翻云覆雨,两人的婚礼多么盛大,甚至婚后生活如何甜如蜜糖,儿女双全……那都是他们的事了。 她不会再参与他们的生活,所以多年后施乐然再因为生产导致心脏不好,需要换心时。 慎唯洲也就别来找她剖心了! 云玥暗暗地在心中祈祷着,也闭上了眼睛,沉沉地陷入了梦乡。 …… 转眼第二天,清晨。 云玥早早起床,在收拾过自己后,便前往了帝都最负盛名的香水公司——LAN。 与此同时,在LAN的单独调香工作室中,两个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正坐在一起,低声交流着。 “茅蔓老师,今年你也依旧没招到有调香天赋的学生吗?” “是啊,整整五年了,来应聘的好苗子太少了。”容貌成熟冷艳的女人眉眼疲惫地回答,仿佛想起什么,她的眼中也有几分厌烦:“许多人看中我的名声和地位,想要强行往我手上塞人,但我打心里不愿意,因为让我去带那些人,就是浪费我的生命!” 而这样不留情的话由茅蔓说出,哪怕傲慢,听的人也只能心服口服。 因为华国中优秀的调香大师有很多,可是能靠香成为国宝级艺术家的人,就只有茅蔓一个! 经由她的手,死板枯燥的香可以灵动脱俗,华国上流圈层中,无数的名媛贵妇更是以拥有茅蔓亲手调制的香为荣。 也是因为如此,想要拜在她门下的调香师不计其数,但从五年前,她就没再接收过一个新学生,为此LAN的其他高层们都忍不住心急如焚。 可是好友知道的内幕总归比较多,她看着茅蔓疑惑道:“五年前,我不是听你说过你遇到了一个特别有天赋的小姑娘,还说她是最有可能超越你,成为下一届国宝调香师的人?但是五年了,你是又看不上她了吗?” “我看不上她?呵,是她看不上我呢!” 茅蔓嘲讽地轻笑一声,脸上神情虽然依旧高冷,可浓浓的怒气还是从她眼底倾泻而出:“五年前,我发现那个小姑娘是那么地高兴,我这辈子都没不打算结婚生子,甚至都动了认她做干女儿的心思,可没想到,她却瞧不上我,也没有野心要成为调香大师,因为她说她的人生中有比事业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爱情!” “我几次劝说她,希望她能幡然悔悟,不要浪费自己的才能,但她却还是为了一个男人拒绝了我。” 也是从那之后,茅蔓没再收过一个学生。 而站在门外,听着这些话的云玥攥紧了手指,已经红透了眼眶。 因为茅蔓老师所说的那个“小姑娘”,其实就是五年前十七岁的云玥。 那时,云玥满心满眼都是慎唯洲,所以她愚蠢地认为若是跟严厉的茅蔓去学习调香,那繁忙的生活一定就没了时间可以陪伴在慎唯洲的身边,她就更加敌不过施乐然这个情敌了。 所以上一世,云玥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拒绝了茅蔓老师抛出的橄榄枝。 可笑最后,她确实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慎唯洲,但施乐然依旧还是将她踩在了脚下 而就在她浑浑噩噩时,施乐然也已经借助慎唯洲的势力掌管了多家香水公司,成了全帝都排名第一的女企业家,与慎唯洲越发成为大家口中“天造地设的一对”。 云玥永远记得,在施乐然香水公司的庆功宴上,慎唯洲对她说:“云玥,你一事无成,怎么配和乐然相提并论?” 所以重生一世,云玥不会再做傻傻等着男人垂怜的菟丝花,她要站在巅峰,值得与所有人相提并论!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云玥抬手敲门道:“茅蔓老师,请问我可以应聘成为你的学生吗?” 第8章 充满了干劲 云玥的声音又柔又温,但伴着这道声音,工作室内,茅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以为又是哪个高层推荐来的关系户来找自己求学习了。 但当目光抬起,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茅蔓的瞳孔忍不住骤然紧缩了一阵。 之前还慵懒靠在桌上的人,更是立刻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了无数叫人看不清的情绪。 直到半晌,茅蔓的情绪才定格在了嘲讽上,看着云玥冷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五年前曾拒绝过我的学生,你现在怎么还有脸来找我?” “茅蔓老师,对不起……” 云玥攥紧了手指轻声道歉。 茅蔓直接一摆手,越发阴阳怪气:“你千万别和我说什么对不起,我不过是一个冷血无情的调香师,哪里值得你这个心中充满爱的情圣来和我道歉?万一我再影响了你的感情,那不是犯了大罪了吗?” “不,不是的,茅蔓老师,我知道您当初都是为了我好。” 云玥红着眼眶,立刻摇头道:“当年您苦口婆心劝我女孩子应该趁着年轻多专注自己,是真切地站在我的立场为我考虑,我应该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别人才能看得起我,而不是通过死缠烂打的方式去引起别人的注意,因为那只会让人更加将我看轻……” 云玥就是太晚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才蹉跎一世,最后落得不得好死的命运! 而茅蔓没想到曾经满脑子都只有“哥哥”的少女,五年时间,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她的神情微动道:“看来这五年,你终于尝到了足以让你痛彻心扉的教训……那你刚刚进门时,说要当我的学生,是真心的吗?” “是真心的!” 云玥没有犹豫,飞快点头道:“茅蔓老师,我知道五年前我不识好歹,现在重新回来你一定没办法立刻接受我,但是我可以等……” “等什么等!我都已经等你五年了,你难不成还想叫我等!”这次,云玥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茅蔓没好气地看着云玥,佯装不耐地咳了咳道:“这次既然回来了,就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再敢跑给你腿都打断!” “我不会的,我这次绝对跟着茅蔓老师好好学习!” 云玥立刻回答,原本道歉时还能忍住的眼泪,此时也终于控制不住落了下来:“茅蔓老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因为她哪里看不出,茅蔓老师表面凶巴巴的,实际却是最温暖的。 于是云玥也深深弯下腰,对茅蔓激动地不断鞠躬。 而看着这样的云玥,茅蔓眼中一直强装的最后一点愤怒也终于消失殆尽。 她上前一步抱住云玥,捏了捏她粉白的小脸道:“五年前你要是有这样的好态度,说不定在我的教导下,你已经是华国顶尖的调香师了,好在现在也不晚,不过你这次重新回到我身边,也等于是进入LAN供职,所以还要经过考验。” “LAN是全球知名的香水公司,五年前在香料市场,你用你可以清楚分辨出所有香水配方的好鼻子赢得了我的赏识,但五年后,你得拿出你更多不一样的本事,才能赢得在LAN的工作机会。” 因为现在的茅蔓除了是一名调香师外,也是LAN的股东之一。 每年,国内外那么多在调香事业中出色的年轻人,争先恐后都想进入LAN工作学习。茅蔓想要放弃所有人选择云玥,那也得云玥有实力能说服其他股东。 对此,云玥自然明白。 她擦干眼泪道:“茅蔓老师,我不会让你为难,五年后,我想亲手调制一瓶香水作为我的敲门砖,这样可以吗?” “什么,你现在都已经会做香水了?” 茅蔓猛地一怔,一向冷艳的香水女魔头,第一次这样喜形于色:“好啊,我本来以为你这小丫头这五年真的光围着男人打转了呢,没想到你竟然都自学香水调制了。” 云玥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实际上,她自学香水调制,那也是为了那个男人…… 好在,茅蔓不知道,她现在已经完全陷入开心的情绪了:“云玥,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给你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你调制一瓶你最满意的香水出来,到时候我召集LAN的所有高层,让他们一起鉴赏,只要你成功通过,那你就可以是我茅蔓堂堂正正的学生了!” “好,我一定会努力!”云玥用力点了点头,一时之间也充满了干劲。 因为重生一世,现在,她总算找着了自己将来前路正确要走的方向了。 这一次,她不会再做那个被人随意就能送到缅北,男人一句话就得被剖心的卑贱女人。 她要通过努力好好活下去,也要主宰自己的命运,赚到钱后再将妈妈照顾好! 于是积极向上地,云玥和茅蔓老师再商量了一会儿一个月后的鉴赏会,这才背着身上的背包从LAN公司走了出去,一路上脸上都是收不住的欢欣笑靥。 “裴则,你在看什么呢?” 可就在这时,一道男声忽然响起。 云玥猛地一怔,因为听见了熟悉的名字,她也下意识向声源望去,正好便看见了一抹清俊的身影印入她的眼中,阳光下,只见就像是书中所写的翩翩公子,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烟灰色牛仔裤,就足以清正端方地叫人移不开眼。 而他,就是裴则。 那个叫云玥心疼了一辈子的男人。 刚刚他显然是看见了云玥在路边,这才停下了脚步远远看着她,云玥见状心跳快了几分,也踌躇着想要上前和他打招呼。 可就在这时,他浅色如琥珀的眼眸却又淡淡转开,仿佛从没看过云玥一般直接跟上同事,一起离去。 第9章 裴则 LAN所在的是一整片的商业区,因此许多公司坐落于此,而现在的裴则作为还没发家的普通上班族,所以下班后出现在这里也算合情合理。 但云玥没想到的是,重生后与裴则的第一次相见会是这样,他会对她如此冷漠。 于是站在原地,云玥想了好久才终于想起了原因。 因为上一世,在慎唯洲要带着施乐然回慎家的前一天,云玥知道他们会商量婚期,所以她又忍不住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哭。 而这次,裴则与以往许多次一样及时找到了她,但他却骂了她,说她总喜欢为了对她根本就没感情的男人窝囊,而她这么没出息,也难怪慎唯洲只喜欢施乐然,一点也看不上她。 当时云玥本就痛心疾首,于是怒火攻心的情况下,她也口不择言地咒了裴则。 她说他就是喜欢慎唯洲,哪怕慎唯洲不喜欢他,可是她也愿意一直为了慎唯洲没出息,相反裴则无情无义,这辈子都不会找到一个真心喜欢他的姑娘…… 现在重生一世回想起这些,云玥的脸色都褪地苍白,简直觉得自己那时候是疯了! 裴则怎么会是无情无义的人呢? 他们从小就住在一栋楼里,那时云玥家里困难,哥哥云斌为了多赚点钱,一天都几乎待在慎唯洲身边,只有云玥在家照顾身体不好的云母。 有一次,云母忽然晕倒,瘦弱的云玥六神无主,又拖不动沉重的母亲只能坐在原地哇哇大哭。 是裴则在隔壁听见声音跑了过来,冷静地帮云玥拨打急救电话,也挨家挨户地敲门求救,请大人将云母搬下楼去,还一直在去医院的路上安慰着云玥,帮她擦着眼泪。 他明明是这样温和柔情的人,但是云玥却为了慎唯洲,将他骂成了那样。 所以也难怪,这次重新再见,裴则一点也不想理她…… 这都是云玥活该的! 她站在原地懊悔地想着,看着裴则的背影,云玥也忍不住红透了眼眶。 可就在这时,一道锐利冰寒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她的身上,云玥骤然一愣,随后却看见了慎唯洲不知何时竟站在与她相对的马路上,直直地盯着她发红的眼睛。 云玥下意识紧张了一下,想去擦眼角的潮湿,但下一刻,另一道婀娜纤细的身影已经从车上走了下来,站在了慎唯洲的身边。 是施乐然。 明媚宛如骄阳的她,显然已经从昨天的“意外坠楼”中缓了过来,精致的妆容衬得她精神奕奕,没有半点病弱的苍白。 而她一出现,就自然而然地牵住了慎唯洲的手,就像是一个可爱粘人的小女孩。 或许也是因为施乐然的亲近,慎唯洲深沉的眼眸微微一顿,随后看向施乐然时才难得浮现出了几分宠溺。 ——很显然,慎唯洲并不是为了云玥来的。 明白过来这一点,云玥也放下了企图遮掩红眼的手,转身想要离开,不想去看这两个人无时无刻的秀恩爱。 但没想到云玥还是走慢了一步,下一刻,施乐然清灵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小玥,是你啊!真是太巧了,唯洲,你快点让小玥过来吧!” 话语的理所当然,就像是云玥天生便应该去配合他们一般。 云玥很想当作没听见,可是伴着施乐然的话,慎唯洲身边的叶宽已经像鬼一样不知不觉来到了她的身侧。 而鉴于上一世被这个人送去过缅北的经历,云玥知道,她是敌不过慎唯洲想要满足施乐然所打算做的事的。 于是攥紧了手指,云玥走过马路,站在慎唯洲和施乐然的面前:“施小姐……慎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 施乐然弯起了唇角,仿佛是因为云玥的恭敬,也是因为云玥真的没再叫慎唯洲“哥哥”了,她开心道:“唯洲陪我来LAN谈生意,没想到就看见了小玥你,你是打算来这里应聘吗?如果是一些公关之类的岗位的话,我可以帮帮忙,但要是你想在LAN应聘调香师,我就没办法了。” “因为你或许不知道,LAN的总调香主管是茅蔓老师,她可是个要求很高的女魔头,你的条件她看不上的。” 施乐然无奈地皱着鼻子对云玥说道。 而施乐然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贬低人的话,她都能说的可爱又耿直,好像都是为了你好一样。 但云玥知道,施乐然就是看不起她,明里暗里说她根本不配做调香师。 慎唯洲揽住了施乐然的纤腰,深沉如墨的眼眸也满是漠然:“不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的人,活该吃些苦头。乐然,你不用提醒她。” “唯洲,你别这么说。” 施乐然嘟着唇摇了摇慎唯洲的手臂:“小玥虽然已经不是你的妹妹了,但我还是将她看成我的妹妹的。而且刚刚我的话还没说完呢,虽然我在茅蔓面前没办法,但只要你动动嘴,我想茅蔓或许还是愿意让小玥做个实习生的。不如你就帮帮小玥吧,她现在为了生病的母亲,确实也需要赚钱。” “不帮。”慎唯洲却没有任何心软,声线冰冷地直接拒绝。 对此,云玥没有任何意外,因为慎唯洲就是这样。 他可以为了施乐然做许多疯狂残忍的事,但只要事关云玥,他就冷漠地可怕,只会无休无止地打压,折辱。叫她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无是处,一文不值,只有施乐然才值得慎唯洲捧上巅峰。 但这次,云玥却只想冷笑。 因为她人生的价值有几斤几两,从不需要慎唯洲这个只会pua的男人来评定! 于是淡漠地扯了扯唇,云玥同样声线疏离道:“慎先生照看好施小姐就好,你不管我,我应该谢天谢地。” “……”慎唯洲没有回答,可伴着云玥的话,他的神情更加凛冽。 最后,还是施乐然帮忙调和,佯装着和她同仇敌忾道:“小玥,别理他!唯洲脾气这么差,也难怪你生气,还是我来说件事情让你开心一下吧,昨天你离开慎家后,我和唯洲订婚的日子也定好了,就在三个月后呢!” 第10章 明明都不在意她 一天一夜后。 大夏营地。 尸体已经抛的差不多了。 孙青黛带着一众年轻娇俏的女医,身上穿着白大褂,脸上带着口罩,正在朝着堆尸的地方喷洒着酒精消毒,避免残留瘟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味,令人熏熏然。 原本的尸臭,荡然无存。 将士们精神大震,呼吸都畅快了不少。 “嘿嘿嘿,太子殿下的计谋,真是厉害啊!” “尸臭没有消失,而是转移到朔北城。” “让北蛮也尝尝尸臭的滋味!” “这几天,我给憋坏了,都不敢大口喘气。” 一时间,大夏军士气大涨。 张百征望着朔北城紧闭的城门,唉声叹气:“殿下,你的计谋,虽然厉害,却终究失败了!” 李龙鳞眉梢一扬:“失败?张将军何出此言?” 张百征脸色一沉,心中有些不悦。 胜就是胜,败就是败。 有什么不敢认的? 你不是夸下海口,不费一兵一卒,七日破城吗? 这朔北城,依然固若金汤,没有打下来啊! 难道,你要跟以前一样,写假战报,瞒报战功,欺骗皇上吗? 我绝不答应! 张百征虽然是暗暗发誓,以后要效忠李龙鳞。 但他首先还是要效忠武帝,其次才是李龙鳞这太子。 长幼尊卑,泾渭分明,马虎不得。 张百征耐着性子,开口道:“末将明白,殿下是打算用这计谋,激怒萧鸿,让他出城迎战,再给他致命一击!” “可是,萧鸿没有上当,依然闭城不出。” “您的计谋,确实没有奏效。” 李龙鳞微微一笑:“萧鸿若是出城迎战,还算是个人物,不愧北蛮名将之名!只可惜,他选择当缩头乌龟,这是最坏的选择!” “朔北城内,足有十万北蛮大军,因为萧鸿的愚蠢,白白葬送!” 张百征心头一惊。 十万北蛮大军,白白葬送? 我怎么看不出来? 难道,李龙鳞另有奇谋? 张百征还想继续追问,李龙鳞摆了摆手,道:“你不要急,过几天,自然会有结果!本宫的两位嫂嫂,千里迢迢来到北境,一直在忙来忙后。” “今天终于有点空闲,本宫要设宴,为她们接风洗尘。” “你先回去吧!” 张百征闻言,不由一阵气闷。 接风宴? 你把军中当什么地方了? 能不能严肃点,咱们正打仗呢! 你就真的不怕,北蛮忽然杀出来,深夜袭营吗? 可李龙鳞一意孤行,张百征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拱手离去。 片刻后。 苏凤翎带着公输婉和孙青黛,来到李龙鳞的营帐。 只见木桌上摆着一个铜锅,下面有炭火燃烧,锅中煮着清水,放着几片大葱生姜。 李龙鳞端着一盘羊肉走出来,笑嘻嘻道:“两位嫂嫂,军中条件艰苦,咱们一切从简,接风宴改铜锅涮羊肉,你们看如何?” 这铜锅涮肉,本是北蛮的吃法。 据说是某位可汗,在行军之时忽然觉得肚饿,便用头盔盛水煮沸,再把羊肉片的极薄,一涮就能大快朵颐。 第11章 去疗养院 第1179章郑直的青睐叶正阳很是感到奇怪,黄军在他眼里几乎就是一个马屁精,他打了电话后,黄军正常情况应当马上过来,并且安排的妥妥当当。 难道说真因为他已经是前任党委书记,说话一点也不管用了?但人道主义还是要讲的吧,毕竟是有人受伤了。 叶正阳只好再给黄军打了一个电话,结果打了之后,却是没通,打不通电话了。 叶正阳脸上很不好了,这明明是在不给他和吴林娜面子嘛,想到这里,他不再给黄军打电话,而是给秦晶晶打了一个电话。 刚才秦晶晶跑了,他感到很过意不去,但是此时他想再给秦晶晶打个电话,让秦晶晶过来帮个忙,然后好再向她解释一番。 结果,秦晶晶也不接他电话,叶正阳一看,心说好了,秦晶晶这次真的与他绝交了。 又打了两遍,秦晶晶还是不接,叶正阳没了招,想了想,只好给张秋燕打了一个电话。 吴林娜在旁边看他电话打来打去,便问:“怎么回事,还没人过来接我们吗?如果没人接,你再继续背我去医院。” 叶正阳丢了她一眼,再次无语,和张秋燕打完电话后,便站在那里等着。 吴林娜又道:“如果没人过来接我们,我给我二叔打电话了。” 叶正阳看她一眼说:“你什么事都找你二叔吗?我已经联系好人了,她马上过来。” 吴林娜听了这话,才没再嚷起来,过了一会儿,张秋燕开着车子来到,一看见叶正阳与吴林娜待在一起,忙下了车。 “送她去卫生院涂一点膏药,我再过去陪陪领导。”叶正阳一见到张秋燕便安排道。 张秋燕看了叶正阳一眼,不知是怎么回事,但她马上答应下来。 吴林娜一听,却道:“叶正阳,你要陪我去医院。” 叶正阳睁眼道:“我要陪你二叔,没时间陪你。” 吴林娜听了这话,看了他两眼,这才罢休。 张秋燕将吴林娜扶上车,便开车把吴林娜送往青云镇卫生院。 叶正阳见了,便立刻回去,去找郑直他们了。 此时,刘兴正跟在吴建军等人不远处,刚才他接到了黄军打来的电话,说叶正阳想用车,说是有人受伤了,问他给不给用。 黄军很机灵,怕这事不向刘兴报告,如果他听了叶正阳的话,刘兴事后知道了会不高兴。 而刘兴一接到这个报告,脸色便是一沉,心里头起了阴云,因为叶正阳直接给黄军打电话了,如果叶正阳先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安排,那他是不好回绝的。 但现在叶正阳绕过他,直接去安排黄军,他就不高兴了,也不知是谁受了伤,想了想,他就告诉黄军:“这事你看着办。” 一句看着办,便让黄军明白了刘兴的心思,挂下电话后,黄军就没再开车过去。 等叶正阳打电话过来,他把手机关了,如果将来叶正阳问起来,他就说手机没电了。 叶正阳赶回郑直等领导的身边,此时郑直已经把风景区看完,便准备回市里,此时,田家伟和吴建军二人面上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郑直踩坏了栈桥,差点受了伤,这事搞的,他们二人面上肯定不好看。 好在郑直事后脸色平静如常,没对他们二人多说什么,等看完风景区之后,郑直向他们二人告辞,也向邬记者等人告辞离去。 田家伟和吴建军二人要送一送,郑直没有同意,当他看见叶正阳正站在远处时,突然提了脚步走过去,伸出手道:“正阳同志,你怎么不过来啊?” 叶正阳听了这话,连忙跑了过来,与郑直握了一下手,郑直才笑着离去。 田家伟和吴建军见了,又是感到十分惊奇,不知郑直为什么会对叶正阳这么青睐,难道说叶正阳通过张世南攀上了郑直的关系了? 但是郑直从来没有因为叶正阳的事向他们打过招呼啊? 郑直先走了,田家伟和吴建军也准备回县城,便安排章宁和叶正阳留下来陪同采风的摄影家们。 章宁答应下来,叶正阳当然也要留下。 等田家伟和吴建军二人一走,刘兴走过来笑着对章宁说:“章部长,我在镇里头还有事情,让王颖镇长陪你们在这边吧?” 章宁丢了他一眼,心里很不高兴地说:“那你回去吧,不用你陪。” 书记和县长刚走,刘兴就要离开,明显是没把她这个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放在眼里,刘兴此举相当于把章宁给得罪了。 刘兴听了,禁不住干笑两声道:“章部长,我回去真的是有事,等一会我再过来。” 刘兴不好再改口留下来,只好说回去之后再过来。 章宁没再理会他,刘兴见了,只好讪讪地先走了。 刘兴走后,叶正阳和章宁以及王颖三人就待在了一起,王颖原来是团县委书记,与章宁颇有渊源,就是刘兴不安排,她也要留下来陪同章宁的。 此时,叶正阳看到刘兴走了之后,便道:“宁姐,王颖,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摄影师们跑到另一边了,他们不能待在这边,章宁一听,便连忙道:“我们快过去。” 他们三人往回走的时候,正好又路过那条栈桥,叶正阳一看,忙叫住了王颖说:“王颖小心。” 王颖给吓了一跳,忙立住脚步问:“怎么了?” 叶正阳道:“桥上有洞,你走慢一点。” 王颖听了,这才注意到桥面上真有一个大洞,章宁此时也走了上来,咦了一声道:“怎么变成一个大洞了?” 叶正阳道:“刚才有人踩上去了,便踩出一个大洞来。” 章宁听了道:“不对啊,刚才郑部长踩上去,踩坏了,但没踩出一个大洞啊!” 叶正阳这才知道郑直刚才把栈桥踩坏了,连忙道:“郑部长没事吧?” 章宁道:“没事,但是也给吓了一跳,这栈桥修的,是不是豆腐渣工程?” 叶正阳闻言,想了一下道:“田书记和吴县长也看见了吧?” 章宁道:“看到了,弄的他们脸上很没面子。” 叶正阳道:“刚才吴林娜掉进去了,脚都弄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