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毒士,阎王睡醒掉榜二了》 第1章 穿越,女帝召见? “哥,你快醒醒,他们要来了……” 一阵压抑的呼唤将李寂唤醒,幽幽醒转。 只见面前,一个身体瘦弱,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正紧张的抓着他,小脸上满是慌张和恐惧。 大学毕业之后,李寂他独自创业,硬是顶着萎靡的大环境杀出一条血路。 昨夜他请了一大堆美女过来彻夜狂欢,美酒畅饮。 他很确定自己请的美女里,没有眼前这号人物,而现在自己所处的地方,也并非自己的别墅之中,而是一间又小又破的茅草房子。 “他们快要来了,哥,咱们赶紧走吧。”眼前少女的神情愈发急切,频频看向紧闭的大门。 李寂更疑,下意识问道:“谁要来了?” 话音刚落,脑袋突然一阵刺痛,一股庞大的记忆翻涌出来。 李寂,玄武皇朝临水县里的一个无业游民,和妹妹李然相依为命,以坑蒙拐骗为生。 半月前突发大水,大水之后伴随大疫,他一不小心着了道,卧病在床。 直到刚才,临水县李寂就饮恨归西,大老板李寂鸠占鹊巢,醒了过来。 他,穿越了! 大概是穿越的福利,这幅身体已经伤病尽去,就是有点饿。 李寂理清脑海中的记忆之后,气得差点跳起来。 他公司眼看着就要上市,走上人生巅峰,这时候穿个毛啊! 然而还没等他起身,忽听嘭的一声巨响。 原本紧闭的房门被粗暴踹开,几个手持长棍、统一服装的家丁鱼贯而入,最后一个身穿深色长袍的家伙施施然走了进来。 他来到两人三步外停住,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张字据,笑眯眯道:“李姑娘,还记得我吧?孙府管事孙平,今儿个是还钱的日子了。” 或许是受到前身的影响,李寂一下子起身,下意识将李然护在身后,一边问道:“什么钱?” 孙平打量了李寂一番,笑道:“之前你妹妹找孙府借了二两银子,说是给你买药,约定七日后归还。” “今个儿就是还钱的日子,连本带利共还五两,字据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呢,你不会想抵赖吧?” 李寂不由看向妹妹,大概是因为长期吃不饱饭,身体太过瘦弱,仿佛一阵风过来都能把她吹倒。 刘海略显凌乱的散开,衬得这张脸更显柔弱。 她去借钱,原来是为了给自己买药么。 李寂心头一暖,但紧跟着就意识到,这件事情太不对劲了。 果然,就听后面的李然惊呼一声:“怎会是五两?不是说好七日利息只有一钱吗!” 孙平嗤笑道:“多少利息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你说了不算,官府只认字据。” 说着,孙平将李然上下扫视了一番,眼中闪过几分贪婪,舔了舔嘴唇:“要是还不上钱,也没事,你只需来我孙府为奴三年,这笔账一笔勾销。” 李然俏脸一白,哪里还不知道对方的歹意,惊呼道:“我不会去孙府的!” 孙平脸上的笑容当即消失,冷笑道:“奶奶的,这可由不得你,来啊,带走!” 几个家丁就要上前抓人,这样子哪儿是冲着要钱来的? 李寂回过神来,当即爆喝:“住手!” 他算是看出来了,李然这分明是被人下了套! 孙府乃是临水县最大的乡绅,他们这等平民百姓,怎么可能从孙府借到钱? 自己这妹子水灵漂亮,肯定是被孙家人盯上了! 见到几个家丁不动,孙平有些气急败坏:“你们听谁的呢?动手!” 见此,几人立刻上前拉开李寂,抓向后面的李然。 孙平有心反抗,但奈何不是几人的对手,眼看着已经有人拿出绳索准备绑人。 这时候,忽然外面一声呼喊传来:“揭榜者李寂可在此处?” 紧跟着便是一阵脚步声,就见身穿官服的县太爷点头哈腰,陪同着一个太监走了进来。 外面还有几个衙役,但此刻屋里实在是挤不下了。 突然的变化让众人下意识停手,太监看到屋内这么多人明显一愣,而后迟疑问道:“谁是李寂?” 县太爷则是被吓了一跳,连忙打手势示意放人,而后过去把李寂拉到跟前,满脸赔笑。 “公公,他就是李寂。” 太监打量了李寂一番,问道:“招贤榜,是你揭的?” 李寂一愣,随之回想起来。 玄武王朝绵延三百年,如今妖风四起,内忧外患。 前不久女帝登基,面对一堆烂摊子,实在是处理不过来,遂全国张贴求贤令,求贤若渴。 揭榜者,无论出身,只要有才学,便有机会一步登天。 前身仗着自己有几分小聪明,再加上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便壮着胆子揭了榜。 没想到,这都过去近一月了,居然现在才来人。 “是我揭的。”李寂应道。 见此,那太监便招手:“好,这就跟咱进宫吧。” 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 但李寂这时候哪儿能走?连忙拦了一把。 “这位……公公,我可以去,但我得把我妹妹带上。” 太监面露不耐之色,道:“只有揭榜者才能进宫,不能带其他人。” 李寂顿时有些急了:“这怎么可以?我要是离开,我妹妹……” 太监立刻打断:“你要是不去便是欺君之罪!你可想好了!” 听到这话,本来看到宫中来人,还有些战战兢兢的孙平,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李寂一走,可就没人护着李然,他绑人回去交了差,少爷心情一好,说不定还能拿到赏赐。 想到这里,他连忙给县令使了一个眼色。 县令自然认得孙平,他一看这屋里的情景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毕竟这种事情,孙府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他和孙府利益来往颇多,此刻肯定要帮忙,立刻站了出来。 “李寂,能进宫是你一辈子的造化,墨迹什么?还不赶紧跟随公公离去!” “还是说,你想欺君?!” 欺君之罪,即便是现代人都知道是杀头的重罪,不去便是死,可去了,李然怎么办? 后面的李然此刻已经脸色惨白,好不容易把哥哥救回来,若是欺君,必死无疑,怎么能看着他死? 自己被带去孙府,就算是……过得惨一点,起码不会死吧? 想到这里,李然已是眼窝湿润,忙道:“哥,你快去吧……别管我了。” 明明和才刚刚认识而已,但看到她这幅样子,李寂只感觉心脏阵阵抽痛。 真的要抛弃李然不管吗? 那还是人么? 沉默片刻,李寂猛然抬头,看向那太监。 “公公!” “并非草民有意抗旨,实在是舍妹独自在家,放心不下。” “若不是公公恰好赶来,刚才舍妹恐怕已经被这伙歹人给绑去了。” “公公,听闻届时陛下会亲自出题,检验才能,若我就此离去,心中挂念舍妹,如何能安心答题?” “公公,你也不想白跑一趟吧?若我能够安心对题,万一真有际遇,想来也少不了公公的好处。” 一番话情真意切,说得那太监都为之沉默下来。 只不过他想的东西显然更多。 若李寂没能通过答题,被打回来也就罢了,万一这小子心不在焉,不小心冲撞了陛下,会不会连累到自己身上? 毕竟这可是他带过去的人。 难道真要让李寂把他妹妹带上一起? 太监脸上出现了纠结之色,但这可看得孙平一阵急切。 今日若是带不回李然,就算是有正当理由,自己怕都要挨板子! 想到这里,他连忙给旁边的县令使了使眼色。 ‘县太爷,这些年收了孙府这么多钱,这时候是不是该出来发发力了?’ 县令直接一个白眼砸了回去,同时一手隐晦的指了指太监的衣服。 ‘这他娘的可是宫里来的人,我只是一个县令,我能怎么发力?’ 孙平仍不死心,疯狂眨眼,但县令却是装起了瞎子。 太监正在纠结万分,没有注意到,但这一切可都落入了李寂的眼中。 县令和当地乡绅勾结,竟已经到了如此明目张胆的地步! 玄武皇朝本是一颗参天大树,只是现在,已经从根儿上开始烂了! 这下子他就更不放心独自离去,否则鬼知道孙府会想出什么阴招来祸害妹妹。 李寂深吸了一口气,道:“公公,实非草民有意抗旨,还请公公体谅,毕竟……我就剩下这么一个妹妹了。” 李寂声音虽轻,但却是让这太监的心狠狠颤动了一下。 想当初,自己也是为了妹妹能活下去,才会选择进宫当太监。 可惜短短两年之后,自己和妹妹就已经天人两隔,变成了他心里永久的遗憾。 想到这里,太监再看李寂,脸上多出几分柔和的笑容。 “李寂,难得你有心了。” “规矩森严,你妹妹肯定是不能一起带走的……” 本来还在疯狂眨眼的孙平听到这话,顿时乐了。 只要李寂一走,他有一百种办法,把李然弄进孙府! “但是!”太监忽然又话锋一转,“咱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妹妹出事。” “张大人?” 旁边的县令连忙应声:“公公何事?” 太监清了清嗓子,严肃道:“临水县能出个才子,是你这个县令的福气,若他真能一步登天,对你也有好处。” “他们兄妹的事情,咱会禀明圣上……张大人,他就这么一个妹妹,你可得上心呐。” 县令听得身躯一颤,他何尝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 若是李寂不在,李然有任何闪失,之后可就得找自己的麻烦了! 和宫人相比,区区孙府连个屁都不是,所以县令没有任何犹豫。 “这个自然,若等李寂回来,李然少了一根毫毛,拿我是问!” 听到这话,太监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笑着看向李寂:“李寂,如今可放心了?” 第2章 霸气女帝 有这一层保障,李寂总算是可以放下心来。 只要县令不想丢了乌纱,自己不在这段时间,绝对会拼命保护妹妹的。 “多谢公公。”李寂连忙躬身行礼,看得太监眉眼之中笑意更浓。 “可还有什么交代的?交代完了,咱们就走吧?” 李寂点了点头,知道不好再耽误,赶忙来到妹妹面前,快速道:“妹妹,你这几天就在家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李然已经是泪眼婆娑,匆忙抹了一把眼泪:“嗯!哥,我等你回来。” 最后告别,李寂这才来到太监面前:“我们走吧。” 太监点头,带着李寂出门。 外面,进宫的马车,已经备好。 李寂上车,即刻启程。 孙平心中颇为不甘,本想继续强绑了李然,但看到县令那冷冽的眼神,也只能作罢。 …… 两日后,京城,御书房。 近侍小唯将一份名单放在了书案上,而后退到旁边,轻声道:“陛下,这是这两月揭榜之人的名册,请陛下过目。” 书案后方,坐着一个身着龙袍的绝美女子。 她凤目半睁,略显慵懒,同时也带着一股不可冒犯的威严。 正是当今女帝。 她扫了一遍名单,见都是一些熟悉的名字,自嘲一般笑道:“果然啊,又是世家子弟。” “朕本想找一些出身干净的左膀右臂,但找来找去,全都和世家大族有关系。” 说到此处,她眼中闪过几分恨意:“如今朝堂乌烟瘴气,可少不得这些家伙的功劳!朕如今,难道还得继续要他们的人?” 如今朝堂之中,尽是一些尸位素餐之辈。 之前淮远府发了大水,她让户部筹措赈灾粮,如今半月过去,还没凑够。 现在这些世家,还想借着招贤榜一事,往朝堂之中塞人。 这让她怎能不怒? 再度看了一眼名单,女帝再度冷笑。 “上次塞了二十多个人过来,被朕痛骂一通,这次倒是学聪明了,送过来的都是有真才实学的。” 前面五个名字她都熟悉,甚至其中三个她都见过面。 不过当视线落到最后一个名字上时,女帝却是皱起了眉头。 “李寂?此人是谁,青阳李家的?” 小唯在旁边低声解释:“不是,这李寂乃是一介白衣,来自淮远府临水县。” 女帝听得眼前一亮:“白衣?” 这招贤令发出去三月有余,如今终于等来一个和世家没有牵扯的白衣了? 小唯道:“的确是白衣,家中以种地为生,前些年淮远府瘟疫,他父母染病,为了治病卖掉了所有田地,但还是没能救回来。” “那之后,李寂便和自己的妹妹李然相依为命,因为没有田产,只能靠坑蒙拐骗为生。” “据前往接应的人说……” 小唯把太监在李寂家中所见的情景讲了出来,便不再言语,退到一边。 女帝听完后脸色更冷,其实她早知道各地县令大肆贪污,但奈何手上一直有比处理县令更重要的事情,实在是忙不过来。 至于这个李寂,希望能给她一些惊喜吧。 …… 次日,偏殿内,李寂站在窗边,看着那些雕梁画栋,红墙白瓦,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 “李兄,怎么满脸愁容,莫非是没有信心?” 后方突然传来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就见好几个公子哥聚在一起,那言语看似关心,但几个人面上却是满脸讥讽。 尽管这场考核名义上不限出身,但一般百姓没有那个能力,眼界有限,考虑事情很难全面,最终也只是便宜了这些世家大族的弟子。 如今站在这里等着上殿的人里,仅李寂一人是平民出身。 因此,他着实受到了不少白眼。 “李兄,那可是金銮殿,以你的出身,正常情况下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走上去。” “是极是极,李寂,你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机会,可得好好把握。” “等会上殿可得慎言,不然说错了话,你家可没人帮你开脱。” 一众公子哥笑成一团,言语间尽显讥讽。 这些狗屁话自然对李寂来说没什么杀伤力,但奈何李寂此刻正是心情烦闷之时。 正欲回怼,这时候一个老太监却是匆匆赶来。 “诸位才子,时辰已到,且随我前往金銮殿吧。” 众人这才收声,跟随前往。 金銮殿内。 文武百官站成两列,气势压人,之前还嬉嬉笑笑的公子哥们,此刻也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 正上位,女帝一身龙袍,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都隐约有一股霸气蔓延开来。 李寂是穿越者,尽管之前太监已经叮嘱过不可直视圣颜,但还是下意识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便呆愣当场。 那一张精致的无可挑剔的脸,即便是李寂上辈子见识广博,也难找出能与之媲美者。 就好像是女娲最精心的杰作,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那里,便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我靠,这不比那些个女明星强一万倍? “这傻子,敢直视圣颜?真是活腻歪了。” 身旁的其余五人见状,纷纷冷笑,但没有一人出声提醒。 文武百官见到这一幕,同样无人出声,不过能看出来有不少人,都对李寂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毕竟是唯一的白衣,关于李寂的事情,昨天就已经在官员当中传遍了。 他们倒是想看看,哪个家伙胆子这么大? 一般百姓一辈子都买不起几本书,也敢和他们这些可以随意进出藏书库的世家弟子比? 真是想一步登天想疯了。 上位,女帝一眼就看到了李寂,只不过当看到李寂直勾勾的看向自己时,便是柳眉微皱。 但她并没有指责什么, 不过好在李寂毕竟是商界老炮儿了,很快便反应过来,学着身旁的几人行礼。 “见过陛下!” “平身。” 女帝一手轻挥,示意六人起身,而后就见她缓缓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随之开口。 “玄武流传三百年,如今妖魔四起,举国皆乱。朕欲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但奈何……” 说到此处,就见女帝目光猛的锐利起来,扫过朝中诸位大臣。 “奈何朝堂上下,尽是一帮尸餐素位的无能之辈!” 一句话铿锵有力,反观朝中诸位大臣,这话可谓是指着他们鼻子骂了,竟没一个敢站出来。 李寂看得这场景,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根据前身记忆,民间多有传言,说是皇室自觉无力回天,才推出来一个女人背锅。 如今一看,恐怕传言不实。 这般霸气,这位置怕是她抢过来的吧! 女帝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朕欲补天之缺,可身边无人,实在分身乏术,故颁招贤令,招揽天下英杰。” “今日只论才学,不论出身。” “凡是回答出色者,即可进入朝堂,官拜五品!” 五个世家弟子听到这话,心头瞬间激动万分。 尽管以他们的家世来说,拜入朝堂并非没有希望,可想要做到五品,还不知道要熬多少年的资历。 如今有一步登天的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 说罢,女帝这才坐下,看向一旁的老太监。 老太监立刻站出高喊。 “本次考核共备三题,请诸位静听!” “这第一题!” “现有三百匹蜀锦,需跨地运往江南售卖,如何能悉数售罄,并获得最高的利润?” 第3章 没有需求就创造需求 话音落下,朝堂之上顿时传出一阵窃窃私语的声响。 今日的三道题目都是女帝一人所想,在这之前他们都不知道。 谁能想到,第一道题目竟是这样的? “陛下所求能人,当有经天纬地之才,可这怎么问起生意上的事情来了?难道是国库空虚?” “卖布而已,这有何难?” “哎,此言差矣,这题看着简单,但实则内含玄机啊。” 江南之地,本就盛产锦绣绸缎,就连皇室所用都是从江南之地采买。 蜀锦虽好,但你比得上皇室特供的江南锦? 况且你把蜀锦运到江南,是需要成本的,售卖价格很难降下去,如何在当地和江南锦竞争? 而现在,不仅要获利,还要谋求最高利润,这问题可谓刁钻。 站在殿中的其他五名才子同样没想到是这样的题目。 若是问起诗词歌赋,眼下他们肯定个个争先,但此刻却是紧皱眉头,一副绞尽脑汁的样子。 唯独李寂眼前一亮。 这不就是一道商业题吗? 这可撞到他专业上了! 正想开口,却不料旁边的胡深先一步站了出来。 “陛下,学生已经想到了办法。” 一句话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么快就有办法了?此子是谁?” “他都不认识?户部侍郎的侄子!” 朝中认识胡深的人并不少,他毕竟是当朝户部侍郎的侄子,而且的确有才学,很得户部侍郎的器重。 这些年,户部侍郎参加各种宴席,可没少带着他露面。 就连女帝都见过他好几次。 不过此刻的女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道:“尽可讲来。” 胡深见礼,而后开口:“陛下,学生以为,蜀锦价格本就高昂,得三十两一匹,寻常百姓定然是买不起的。” “所以这批蜀锦定然不能卖给普通百姓,而是要卖给那些地主乡绅。” “地主乡绅们平日最敬重的,自然是当地的县令,如此我只需要用蜀锦做上一两件衣服,赠予当地县令。” “乡绅们见了,自会争相购买,自己穿也好,送人情也罢,三百匹蜀锦不算多,定然能原价卖光。” 听到这话,殿内百官顿时开始窃窃私语。 “虽然没有多赚,但起码原价卖出去了。” “仓促之间能想到这个办法,可见此子不俗。” “何止不俗,换做是你,不亏钱就不错了,你还想原价卖出去?依我看,这法子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就连李寂都不由挑眉。 这家伙还知道利用名人效应,倒是有几分真才实学。 至于最上位的女帝,仔细思考过后,同样觉得这法子不错。 不过她并没有流露表面,面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转而看向其他人。 “你们呢?心中可有计策?” 剩下四人想了一会,只能苦笑摇头。 “虽有计策,但比不过胡深,学生不及也。” “胡深此计,应当是最好的了。” 几人纷纷开口,唯有李寂没有说话。 众人并不在意,毕竟也没指望一介白衣能有什么高论。 见此,女帝只得道:“胡深此法能够保得原价,的确称得上优秀。” “既然其他人没有更好的办法,那么……” 话音未落,李寂却是忽然举起手来。 “陛下且慢,”李寂还就那个哔了狗了,我这都没说话呢,怎么就直接跳过了? 这一次,进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万劫不复,拼了! “题目既然问的是赚钱,那原价卖出去顶多算及格,如何能算优秀?” “学生有办法,以四十两一匹,甚至更高的价格卖掉!” 一句话引得所有人为之侧目,紧跟着就有人笑出了声。 “这小子在说什么胡话,蜀锦卖个三十两一匹已是顶尖,怎么可能卖出四十两的价格来?” “我听说这李寂本就是个招摇撞骗之辈,如今到了金銮殿竟还敢开口胡说,必须严惩!” 胡深都忍不住仔细的打量了李寂一番,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可笑。 “李兄想要翻身的心情,在下能够理解,但如今陛下当面,还敢胡言乱语,下场你可知道?” 上位,女帝眉头紧锁。 她倒不是怀疑李寂有没有办法,此人歪脑筋一向不少,但要说能把蜀锦卖出四十两的价格,简直就是在异想天开。 只有李寂信心满满,道:“陛下,学生并非信口开河。” 女帝犹豫了一下,考虑到李寂毕竟是唯一的白衣,她愿意给一个机会。 “那你便讲讲吧。” “谢陛下。”李寂躬身,而后环视一圈,道,“若我来卖这一批蜀锦,在了解当地的情况过后,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出去,采买当地的蜀锦。” 这句话顿时引来众人的一阵哄笑。 “我没听错吧,他居然要买?” “这小子是不是听错题目了?是要他卖蜀锦,而不是买蜀锦啊。” “这分明是在胡搅蛮缠,臣请陛下直接将他拉出去,以欺君论处!” 女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不过她没有说什么,等着李寂的下文。 面对一众嘲讽,李寂并不慌乱,继续道:“诸位没有听错,就是先买。” “江南之地盛产江南锦,蜀锦肯定不多,就算把全城的蜀锦都买下来,也花不了几个钱,对吧?” 不少人微微点头,这话的确没问题,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第一日,我派人买完了全城的蜀锦。” “第二日,我继续派人外出购买。” 立刻有人道:“你傻了不成?自己都说已经买光全城的蜀锦了,还买?买得到吗?” 李寂并不生气,顺着这话道:“没错,买不到。那怎么办呢?我就加价。” “三十两一匹买不到,我就以四十两一匹的价格来买。” 诸位大臣笑得更欢快了:“我看这小子真是傻了,城里已经没蜀锦了,你哪怕开四百两一匹,你也买不到啊。” 不过少部分官员倒是若有所思,一开始还带着盈盈笑意的胡深,这时候的笑容却是微微凝固。 上位女帝本来紧皱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她隐隐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眼中多了几分期待。 李寂继续道:“第三日,依然买不到,我继续加价。” “第四日第五日,我依然加价,加到一百两一匹。” “虽然买不到,但价格飙升到这个地步,各大布行的老板会怎么想呢?” 第4章 谁说此计只能赚钱? “那可是一百两一匹,就算是加急从川蜀之地运来蜀锦,都能赚个五六十两。” 说到这里,刚才哄笑声已然弱了很多。 显然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李寂想干什么了。 不过仍有少部分人笑声依旧,看来之前女帝所言非虚,尸餐素位之辈当真不少。 李寄不慌不忙,接着输出。 “那么这时候,突然有一个商队,恰好有蜀锦呢?” “但他们开价五十两一匹,你们说,布行老板买还是不买呀?” 直到这时候,所有的哄笑声才戛然而止,一个个难以置信的看向李寂。 怎么可能不买! 虽然五十两一匹的价格,远超原本的三十两一匹。 但只要买下来,转手就能以一百两的价格卖出去,直接白赚五十两! 多少人能忍得住这种诱惑? 朝堂之上一时沉寂。 胡深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但思路仍是清晰。 当即冷哼一声,质问道:“蜀锦价格飙升,刚好就有商队过来卖蜀锦?有这么巧的事情?” “真有这种事情,那这商队自己卖一百两不就行了,用得着五十两卖给布行老板?” 听到这话,不少官员回过神来,纷纷附和。 “没错,这太假了,一看就是圈套!”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这么明显的圈套谁会相信?” 李寂也不恼,道:“这么明显的圈套,的确没多少人会上当,所以具体做的时候要做得细致一点。” “比如说,我购买蜀锦,是因为家中小姐一月后出嫁,独爱蜀锦。以此给布行老板们释放一个,未来一月都会有人高价购买蜀锦的假信息呢?” “又比如说,卖蜀锦的商队原本没打算来江南,而是路上出了意外才来到这边,因为刚到,所以不知道有人在高价收购,而商队又急着离开呢?” “你要是觉得自己是第一个知晓这个消息的人,你能忍得住么?” 李寂越说,周围官员听得就越心惊。 的确,李寂一开始说的计划算得上粗糙,但经过他这么一润色,整个事情就变得可行起来。 如果他们事先不知道这是一个圈套,那他们自己恐怕都要忍不住包圆蜀锦来赚差价! “至于这位大人刚才所说,”李寂看向队伍末尾一个官员,“的确,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但我敢肯定,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聪明人。” “总有那么几个利欲熏心的来买蜀锦,而我一共只有三百匹,对于一整个城市来说,这个数量并不多。” “全部卖掉,很难吗?” 话音落下,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个计谋说来其实并不复杂,无非就是利用人们的贪欲,但偏偏不管怎么想,这个计划都找不出关键性的破绽来。 要是真的这么搞,不光能卖出去,甚至还能收获数倍的利润! 不少人看向李寂的目光逐渐开始转变,就连上位女帝的眼中,都露出欣赏之色。 “好!李寂这般计策别出心裁,效果奇佳,便为此题胜出者,诸位可有异议?” 群臣脸色难看。 其实不少人心里都有异议,一个贫贱之人,却力压一众世家弟子拔得头筹,心里岂会好受? 但这话,又不能摆到明面上来。 胡深已经气得脸皮发抖,他自认博得头彩,结果却给李寂做了嫁衣。 本来他的答案已经十分优秀,但李寂这计谋一出,就显得他的计谋过于简单肤浅了! “陛下!”胡深猛然抬头,大声道,“学生不服!” “就算他能卖出一千两、一万两又如何?此等坑骗钱财的计谋,于江山社稷无益,学生绝对不服!” 呵,区区一个市井小民,竟妄想靠坑蒙拐骗压自己一头? 我直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你指指点点! 然而只听李寂站在他旁边,幽幽道:“谁说我这一计,只能用来骗钱了?”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所有人注目。 不用来骗钱?还能干什么? 就连女帝一时间都想不到其他用法,饶有兴致的看着李寂,等待下文。 李寂笑道:“倘若我高价收购的并非蜀锦,而是,花呢?”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搞蒙了,旁边的胡深更是眉头紧锁,拼尽全力猜测李寂的心思。 “什么花?”胡深问道。 李寂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什么花都行。” “就拿最常见的野菊花来举例吧。” “敢问胡兄,现今粮价几何?” 胡深迟疑道:“一两银子一石。” 李寂心头默算了一下,玄武皇朝是十进制,一石为十斗、一斗为十斤,那粮价差不多就是十文钱一斤。 在李寂的记忆当中,这个价格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出现过了,近几年天灾人祸不断,他所在的临水县,粮价其实早已涨到了四十文。 胡深明显是报的最低价格,大概是怕自己耍诈,不过这都无所谓。 “好,那我就以二十文一斤的价格,来收购随处可见的野菊花。” “第一年,看到能赚钱的百姓,四处收集野菊花,差不多能把整个江南的野菊花都给采光,没问题吧?” “第二年我继续收购,如果数量大幅度减少,我就加价,二十五文一斤。” “如此,第三年、第四年,当在野外实在是很难再找到野菊花的时候,面对比粮食还高的价格,你说会有多少人会放弃栽种粮食,转而种植野菊花呢?” 说到这里,少数人已经意识到了李寂想干什么,脸色骤变,惊骇无比的看着李寂。 李寂的语气依旧平和,就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江南乃是富饶之地,历年来产粮都名列前茅,经过朝堂调度,供应着其他多地。” “若是江南的粮食出了问题,有可能导致全国性的饥荒。” “这么大的战果,其代价无非是花费几年时间,加上几万两银子。” “放在江南之地如此,若是放在其余两国的富饶之地,结果可否一样呢?” 直到李寂话音落下,朝堂之上响起了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当今中原呈三国鼎立之势,如今玄武式微,其余两国虎视眈眈,若能以此计在其余两国境内搞出大饥荒,玄武皇朝最少可保五年内没有外患! 第5章 第二题怎么还是赚钱? 李寂的话让所有人心里都开始翻江倒海,要知道一场蔓延全国的饥荒,少说也会害死几十万人。 几十万人的生命,就葬送在他的谋划之下,而这家伙的语气当中,居然听不出任何波澜。 这家伙,好狠! 稍许,文官队伍末尾,一个官员突然站出高呼。 “陛下!臣有本奏!” “李寂此计太过歹毒,弃黎民百姓于不顾,实在是伤天害理。” “他既能提出如此毒计,可见此人心思歹毒,这样的人若是进入朝堂,必是百姓之灾!” “臣,恳求陛下,将此人正法!” 话音落下,立刻又好几个官员一样站了出来。 “臣附议!” 李寂眯眼扫过,他虽认不得这些人是什么官,但都是站在队伍末尾的,想来官职肯定不高。 有意思,那些大官是不觉得他有伤天和呢?还是打算作壁上观,先试探试探陛下的反应呢? 这几个人,大概是被推出来试水的可怜虫。 李寂轻笑一声,而后转而面向女帝。 “陛下,俗话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其余两国觊觎我玄武皇朝又不是什么秘密,这种时候难道还要顾忌他们百姓的死活吗?” “若有可能,我巴不得其余两国,上至君臣,下至百姓,全部死绝!如此玄武国一统中原,难道不好?” 这番话可谓是说到女帝心坎里了。 要知道,这皇位本就是女帝从她大哥手中抢来的。 当时情况何其惨烈?但凡心软一丁点,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对待敌人,何须仁慈? 今年开年以来,其余两国屡犯边境,不下五次,搞得女帝焦头烂额。 她同样希望其余两国的人都死绝! 不过,赞同归赞同,她身为君王,这种话肯定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否则她的头上怕是少不了一个暴君的名头。 所以她面上佯装愤怒,呵斥道:“大胆李寂!竟敢口出狂言!” “来人,掌嘴!” 旁边的老太监心领神会,连忙小碎步过去,挥手就是一巴掌。 看似掌风凌厉,但实则在将要接触之时猛然收力,轻轻一抚。 这一幕把诸多大臣都给看傻了,你这是在掌嘴,还是在给他抹脸呢?! 尤其是那些之前因为说出话被掌嘴过的人,此刻看向老太监的目光几欲喷火。 你特娘的上次打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陛下!” 立刻有不服的人站出来,但此刻女帝却是大手一挥。 “罚也罚了,就此作罢。” “第一题胜出者为李寂,继续!” 见此,方才站出来的几人也只能无奈归队。 老太监重回女帝身边,清了清嗓子,大喊道:“第二题,现有……” 只是刚开口,女帝就突然出声:“且慢。” 就见她饶有意味的打量了李寂一番,缓缓道:“第二题,有一百两本钱,如何在一月时间内,赚得最多的利润?” 此话一出,众多大臣再一次迷茫了。 “又是赚钱?为何如此?” “上次的三道试题,后两题考究的分别是文韬和武略,为何这次接连两道都是考怎么赚钱啊?国库有这么缺钱吗?” “非也,你看裴公公的神色,这明显是陛下临时改了题目。” “为何要改,就因为这小小李寂?” “圣意难测,我怎么知道?” 最前列的那几位大臣,从今日早朝开始就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直到女帝此话一出,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李寂一眼。 陛下估计是考虑到李寂的出身,文韬武略这些需要积累的问题,断然比不上这些世家弟子,所以才更换了题目。 这是明摆着放水,想把李寂招入朝堂啊。 几个人三品大员对视一番,心照不宣。 稍后一些的户部侍郎胡梁斌回头,隐晦的给胡深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就此作罢。 但胡深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在年轻一辈当中素有才子之名,今日怎能被一个白衣给压下去? 他权当没有看见,一咬牙,再度站出。 “陛下,学生已有对策!” “生意无非是低买高卖,囤货居奇。” “浙东喜食甜食,而巴蜀广栽甘蔗,若能从巴蜀购买蔗糖送往浙东,利润不菲!” 胡深为什么这么清楚?因为胡家就在做这个,他门儿清。 这已经是他所知的东西当中,利润最高的了。 只不过话音刚落,旁边的李寂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倒不是说这个法子不行,但做生意嘛,赚差价终归只是下乘,除非规模做得很大,或者是跨国贸易,否则很难有可观的利润。 胡深心头本就不爽,听到这笑声登时火冒三丈,不过想着这是在朝堂,没敢发作。 但他的脸色着实不太好看,咬牙问道:“李寂,你笑什么?” 李寂摆摆手:“没什么,我想起高兴的事。” “什么高兴的事?” “呃,这个不重要。”李寂摆了摆手,而后面向女帝,“陛下,学生也有一计。” 女帝就等着这句话呢,她很期待李寂的回答:“讲。” 李寂稍微思考了一下措辞,这便开口。 “若是我来做的话,先创立一个门派,便叫,菜刀门吧。” 一句话听得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让你赚钱,你怎么转头去创建门派了? “呵,菜刀门,你莫非是想卖菜刀?” 队伍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就见刚才站出来要把李寂就地正法那家伙,正一脸不屑的对身边的官员说笑。 李寂回头看向他,笑道:“唉,你说对了,我就是要卖菜刀。” 这话一说出来,更多的人忍不住了。 “菜刀才值几个钱?这能赚多少?” “卖柴刀肯定不如卖蔗糖赚钱,终归是市井小民,这都是什么馊主意?” 李寂也不恼,继续道:“我卖的菜刀,肯定不是普通的菜刀。” “菜刀门的菜刀,七两银子一把!”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你疯了吧?七两银子一把?你这柴刀是镶金的还是镶玉的?” “这么高的价,傻子才会买!” “陛下,此人又在胡言乱语,臣请陛下将他赶出去!” 李寂并不着急,上位的女帝也没什么反应。 直到诸位大臣消停了,李寂这才继续。 “七两银子的刀,的确没人会买,那我要是说,若是五日之后把刀归还,我还能给你十两银子呢?” 第6章 庞氏骗局 玉碑裹起柳无邪,将他拖入无尽的漩涡之中。 等柳无邪反应过来的时候,大量的爪子,朝他凌空抓过来。 “滚开!” 意识到危险,灭神衣祭出,身体诡异的消失在原地,那些爪子全部落空。 避开爪子后,柳无邪来到了洞穴另外一处空地上。 大量骨瘦嶙峋的爪子停留在半空中,这些爪子看起来不像是人类,因为他们只有三根手指头。 “尼斯怪,快离开这里!” 没等柳无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奇带着惊恐的声音,让柳无邪赶紧离开这里。 柳无邪第一次听说尼斯怪这种东西,但他相信奇的判断。 没有任何犹豫,再次祭出灭神衣,朝洞口外面掠去。 还是晚了一步,更多的爪子冒出来,封堵了洞口出路。 “斩!” 破日剑凌空斩下,骇然的剑气,震碎了大量的爪子,撕开一道缺口。 趁着缺口裂开的瞬间,柳无邪长驱直入,借助流光飞舞,顷刻间的功夫,就掠出去十几丈。 还没抵达洞口,一只更大的爪子朝柳无邪后背抓过来。 “尼斯怪王!” 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话结结巴巴。 “真神气息!” 柳无邪终于知道奇为何震惊了,这里竟然居住着一头堪比真神级别的尼斯怪王。 真神之势,席卷而出,柳无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被禁锢住了,无法动弹。 “奇,助我一臂之力!” 奇乃中三域神器,全盛时期堪比天神器,得到大量的宝物修复,如今实力已经恢复五成左右。 东皇神鼎迅速掠出,朝尼斯怪王爪子狠狠砸过去。 “轰!” 强横的冲击,压制住了尼斯怪王的爪子。 柳无邪身体恢复自由,再次朝外面掠去。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 不到万分之一刹那,柳无邪终于从山洞中掠出来,回到了试炼之地。 东皇神鼎砸退尼斯怪王爪子后,一个倒卷,化为一道流星,回到了太荒世界。 “走!” 柳无邪不敢有任何迟疑,再次祭出灭神衣,朝远处逃去。 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对抗真神境。 就算能抗衡,最多也就抗衡最低等的真神一重。 山洞中的尼斯怪王实力柳无邪并不清楚,也许是真神二重,也许是真神三重,以他现在的能力,硬抗只有死路一条。 柳无邪刚掠起来,尼斯怪王庞大的身躯,从山洞中探出。直到此刻,柳无邪才看清楚尼斯怪王的整体轮廓,像是一只行走在黑夜中的夜魇,浑身散发出极强的鬼魅之气,身体骨瘦嶙峋,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型蜘蛛,更可 怕尼斯怪王还不止一只手臂。 就在柳无邪起飞的那一刻,尼斯怪王十只手臂同时伸展,朝空中抓去。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大量的液体,从爪子里面冒出来,形成一道巨大天网,封堵住了柳无邪的去路,逼着柳无邪回撤。 此刻高塔最显眼的地方,画面陡然切换。 刚才显示的是周振国力战污蛮之人。 很快被挤掉,被柳无邪霸占。 场外那些使者目光一直落在最显眼的位置,当画面切换的那一刻,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试炼之地开启了地狱模式,这小子越六级击败其他试炼者,又破坏洞天福地中的环境,激发了试炼之地地狱模式,这才遇到了尼斯怪王。” 神梦阁陈四一脸唏嘘的说道。 试炼之地其实是单独开辟出来的世界,里面布满着阵法,唯有出现超乎常理的事情,才会激发地狱模式。 换做其他人,跌落尼斯怪王巢穴中,早已死去。 柳无邪凭借灭神衣,成功逃出洞穴,终究还是被尼斯怪王拦下来。 “越来越有意思了,触发了地狱模式,接下来这些日子,这小子恐怕不好过啊,试炼之地从托管模式变成了干预模式。” 郭山脸上流露出一丝玩味之色。 放眼中三域几万年,能触发试炼之地模式的,不超过三人,柳无邪算一个。 “看来无需其他人出手,他很快就会死于尼斯怪王之手。” 马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柳无邪表现的越妖孽,在场这些使者其实并不好受,尤其是柳无邪在灵神一重就苏醒了本命神火,成长下去,迟早有一天,超越在场所有人。 嫉妒比自己更优秀的人,这是人之常情。 “他接下来不论是遇到试炼对手,还是遇到的其他异族,实力都不会低于高级灵神境了。” 蒙荣一脸担忧的说道。 柳无邪触发了地狱模式,接下来由不得他自己选择,遇到的对手,都是试炼之地随即配送。 “只要他挺过去,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路大山一字一顿的说道。 “试炼之地成立三十万年,触发地狱模式一共十次,其中七次失败,只有三人成功活下来,希望他是第四人吧。” 蒙荣一脸无奈之色,希望能出现奇迹。 被尼斯怪王逼回来后,柳无邪收敛心神,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触发了地狱模式,以为是巧合,才跌落到尼斯怪王巢穴中。 大量的小型尼斯怪从山洞中爬出来,密密麻麻,将柳无邪团团围住。 尼斯怪王发出尖锐的叫声,那些普通的尼斯怪,宛如潮水一般,疯狂的涌向柳无邪。 “杀!”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选择战斗。 刚突破到灵神境,虽然斩杀了尼克,但对柳无邪来说,并没有挑战性。 “火龙!” 神行五岳掌祭出,一条恐怖的火龙,凌空盘旋,将周围那些尼斯怪全部吞噬掉。 晋升灵神境,神行五岳掌的威力,提升何止五倍。 顷刻间的功夫! 尼斯怪死伤大片,他们躺在地面上,化为了黑色渣渣。 “好可怕的域神术,这小子的战斗力,已经直逼真神境了!” 这一切,场外看的一清二楚。 诛杀大量的尼斯怪,玉碑飞出来,上面的数字不断变化。 不到半息左右,飙到了五千积分。 被柳无邪杀死的那些尼斯怪,还有不少灵神五六重级别。 这一幕让尼斯怪王大怒,三只爪子,朝柳无邪抓来。 奇快无比,宛如一道道闪电,一闪而逝。 “鬼眸!” 祭出鬼眸,周围的视线一点点变化,尼斯怪王的手臂速度放慢了很多倍。 脚踩七星,柳无邪不退反进,主动杀了上去。 “他要做什么!” 柳无邪的举动,再一次震惊场外那些使者。 他们可是天神境,此刻看不懂柳无邪的做法。 “尼斯怪最厉害的是爪子,只要切断其爪子,战斗力将损失一大半,我怎么感觉,有高人在暗中指点他。” 两仪府古良一脸怪异的说道。 换做普通下域天骄,遇到尼斯怪肯定束手无策,最好的办法,避开爪子攻击。 柳无邪倒好,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主动出击,一定有高人暗中指点柳无邪,才能让他如此之快,就找到尼斯怪的弱点。 “我也觉得奇怪,这小子年纪轻轻,天赋如此之高,一定有人暗中指点,难怪他身上,潜伏着一尊强者?” 随着古良话音一落,越来越多的使者点头,同意古良的猜测。 殊不知! 他们口中所说的强者,正是奇! 柳无邪一边战斗,奇一边指点,第一时间说出尼斯怪王的弱点。 “未必,这小子智商极高,不能用常理来度之!” 花千都摇了摇头,如果柳无邪身上,真的潜伏着某个老怪物,他们不可能感知不到。 下域的时候,关于柳无邪的一切,早已从其他人口中知晓。 “再高的智商,首先要从尼斯怪王手里活下来再说吧。” 化无极这时候阴阳怪气的说道。 如果尼斯怪王杀死柳无邪,他就能省下一枚破真丹了。 “咻!” 一只爪子紧贴着柳无邪的面颊飞出去,让柳无邪心脏都险些跳出来。 如此惊险刺激的一幕,看的场外那些使者心惊肉跳。 换作是他们,在灵神境的时候,能避开尼斯怪王的攻击吗。 紧接着第二只爪子,紧贴着柳无邪的前胸穿过去。 又只差一步,就能撕碎柳无邪的肉身。 剩下两只爪子,锁定柳无邪腰部。 爪子还没抵达,柳无邪身体陡然变化,将自己的身体拧成了麻花状,剩下两只爪子,再次落空。 一气呵成,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任何一个失误,都是致命的。 避开四只爪子攻击,柳无邪来到一片真空地带。 逼近尼斯怪王,他反而不适应了,因为近战是他的弱项。 “他真的避开了!” 场外一片沸腾。 所有人都认为,柳无邪无法避开尼斯怪王的攻击。 谁会想到,柳无邪在四只爪子夹击之下,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这需要极强的应变能力跟魂力。 柳无邪不过灵神一重,他是如何避开真神境攻击的。 没有人理解,柳无邪也不会让他们理解。 尼斯怪王也没想到,柳无邪如此狡猾多端。 凭借诡异的身法,避开了他的攻击。 没等尼斯怪王做出反应,柳无邪祭出破日剑。 “第二元神!” “神秘剑气!” “神秘斧印!” 三管齐下,全部融入破日剑之中。 “破天!” 没有施展抬剑术,而是施展完整版的混沌战斧术。祭出的那一刻,风云色变,导致整个试炼之地都在晃动。 第7章 你就说破没破破吧 今日一共准备了三道题目,李寂已经胜了两题,拜入朝堂已是板上钉钉,这最后一题,似乎也没有出的必要了。 只不过女帝考虑到,若是让李寂风头太盛,总归不好,这最后一题,索性让其他人发挥发挥。 她递给旁边的裴公公一个眼神,裴公公再度站出。 “接下来第三题,亦是今日最后一题,请诸位静听。” “现有一城,城内守军五千,粮草充足,而我军兵力同为五千,且粮草只够支撑一月,如何攻陷此城?” 本来已经被李寂弄得心烦意乱的几个才子,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比谋略?这他们擅长啊! 纸上谈兵,这都学过! “陛下,当用投石车强攻!” “非也,当趁夜偷袭,悄悄破门。” “何不劝降?岂不更好?” 一时间几人各抒己见,但唯独李寂和胡深没有说话。 李寂不说话,是因为这种军事题,他真的不太懂。 至于胡深,这倒是他所擅长的领域。 现在不说话,是在绞尽脑汁,想一个完美的办法,毕竟现在的对手除了李寂,还有其余四个。 而且他也想先听听李寂的回答,他就不信这个泥腿子,还能答上军事问题来!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李寂肯定说不出个子丑演卯来,自己在他后面回答,有他的对比,必然能赢得陛下欢心! 至于诸位大臣,他们因为前面两题的原因,生怕李寂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所以看到李寂不说话正好。 可女帝岂能放过?虽然知道以李寂的出身,应当不懂这些军事问题,但她却是想试试。 万一这小子,还能给他惊喜呢? “李寂,你为何不说话?”女帝问道。 李寂稍加犹豫,思考着该怎么委婉的表达,不过旁边另一个名叫蒋恒盛的家伙却是忍不住了。 “陛下,以李寂的出身,怕是连攻城战事是何情况都不知道吧。” 就见他越过胡深,站到李寂身边,笑道:“李寂,你可知此题难点何在?” “通常来说,防守方倚靠城墙,攻占难度极大,攻城方通常要有数倍兵力,才有攻城的可能。” “部分城墙高大坚实的城池,哪怕兵力高出十倍也难成功。” “此题的难点在于,攻守双方兵力相等,进攻方天然处于劣势。” 话音落下,就见不少武将点头赞许。 其实莫说李寂这个平民了,一部分文臣恐怕都不知道攻城的难点所在,他们这些武将基本都是打过仗的,知道战场上的各种细节。 蒋恒盛没上过战场,但能说出这番话,可见他家里人培养他的时候,是真用了心的。 胡深在稍后处,看得众人的反应,眉头微皱。 这一题,不会被这家伙抢去风头了吧? 李寂则是思考一番,疑惑道:“攻城战,真有这么难吗?” 此话一出,武将行列之中,着实把不少人都给气笑了。 诸多战役之中,攻城战的难度名列前茅,只有没打过仗的人,恐怕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唉,人无完人,李寂今日已经连胜两题,这一题答不出来也算情有可原。” “李寂,这些事情你不懂,莫要口出狂言。” “见好就收吧,今日表现已经称得上优秀了。” 蒋恒盛更是忍不住大笑:“攻城战当然难,你这没见过世面的土……” 他本想说土包子,但一想起这是在朝堂之上,连忙改了口。 “总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一题你既然不会,那就退到一边,莫要耽误我们答题。” 李寂只觉得这家伙脑子有问题,本来自己也没打算回答这道题啊,这不是你们问的嘛! 上位,女帝听到这些话,略感失望,不过也能接受。 于是她略过李寂,看向蒋恒盛:“你可有计策?” 就见蒋恒盛自信道:“回禀陛下,攻城战不比两军对垒,没有那么多花招可耍,所以打是一定要打的。” “不过,此战并非硬拼,而是将五千兵力分为五队,以车轮战的方式,用投石车进行不间断的进攻。” “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迫使他们一天十二时辰都处在紧绷之中,如此消耗几日,等他们精疲力竭,便是总攻之时。” 李寂在旁边想着不太对劲,下意识问道:“难道就准你以车轮战的方式消耗,不准他们也分批次休息?” 蒋恒盛戏谑笑道:“李兄,见过投石车吗?磨盘一般大的石头抛到天上砸下来,哪怕是擦碰丝毫,都能要命。” “投石车不间断的进攻,这等惊心动魄之下,你睡得着?” 李寂楞了一下,道:“那这工程也不难啊。” 蒋恒盛几欲吐血,我特码办法都说出来了,你当然觉得不难! “你有本事,你来!”蒋恒盛怒道。 “我来就我来。”李寂冷哼一声,随之道,“若我来,必然第一日就发起强攻。” 此话一出,顿惊四座。 “强攻?你疯了不成?” “本来攻城就难,你这么一来,岂不是要死伤惨重?” 在场官员无不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李寂,不少人还一边说一遍摇头。 李寂才不管这些,继续道:“强攻之下,必然死伤惨重,尸体横陈。” “第二天,就开始用投石车将这些尸体,全部投进城内!” 众人听得此话更惊,站在较前的一个老将军更是声音颤抖道:“李寂,你冷静点。” “自古讲究一个落叶归根,在外惨死的将士若有条件,需运回家乡,若实在不行,也要就地掩埋。” “你竟将他们的尸体抛入城内,这岂不是让他们死了都不得安宁?!” 李寂全当没有听见,继续说着自己的计划:“那么多尸体丢入城内,若遇天气炎热,不出七日,必生疫病。” “他们若是敢出城焚烧,那就是机会,若是不出城,就在城内焚烧,那我就往城内投放火油!” “届时满城大火,不攻自破!” 这下子所有人都忍不住了,站出来指着李寂破口大骂。 “李寂,你可知你自己在说什么!” “满城大火,岂不是连百姓都逃不掉?你这般和屠城有何区别?!” “陛下,此子太过歹毒,万不能召入朝堂啊!” 李寂着实被这些人勾起了火气,道:“你别管我歹毒不歹毒,你就说这城破没破吧!” 第8章 这里面水很深 朝堂上一时间吵成一团,原本女帝嘴角挂着的淡淡笑意,也随之隐去。 “放肆!” 就听女帝怒喝一声,顿时吓得众人跪地,忙叫息怒。 如此朝堂沉寂片刻,最终就见女帝深吸一口气,道:“李寂此计虽毒,但的确有效,而且你们莫要忘了。” “这只是答题,他并没有真的做出这等天怒人怨的事情。” “等他什么时候做出来,你们再弹劾不迟。” 一番话算是给事情定了性,言下之意就是不想让这些人追究李寂的过错。 众大臣岂能服气?暗自看向队伍最前列的几位重臣,等得那几位重臣都纷纷隐晦摇头,这才偃旗息鼓。 这一幕看得李寂心头咯噔一下,这朝堂之上,怎么看着还另有隐情呢? 本以为如今是女帝独揽大权,按理来说她一发话,这些臣子只有听命的份儿,怎么这些家伙,看向的却是那几个重臣? 回想了一下从自己过来到现在,那几个关键人物似乎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就算是最开始女帝指着他们鼻子骂的时候,同样如此。 啧,看来朝堂之上的水很深呐。 思索间,女帝已然摆手,道:“今日考核,李寂已赢两题,按招贤令所写,可入朝堂,官拜五品。” 话音刚落,最前列的一个老者终于站出,道:“陛下,臣以为李寂此人别出心裁,确有过人之处,但这些计谋未免都太过离经叛道了。” “以臣之见,不如让他暂任翰林院侍读?” 李寂对朝廷官位不甚熟悉,但其他人可不一样。 胡深这几个人先是皱眉,似乎不太满意,转而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展颜一笑。 这可把李寂看懵了,翰林院侍读是个什么官儿?是好是坏啊? 上位,女帝同时也在沉思,以李寂今天的表现来说,这个位置无疑有些低了,但考虑到他毕竟初来朝堂,不好风头过盛。 而且,目前为止都只是纸上谈兵,还没有真正让他实践,看能力如何。 这个位置,也算合适。 想着,她终是点头,道:“那就这样吧,李寂,现任你为翰林院侍读。”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女帝扫过朝堂,见无人再站出,这便起身离去。 等女帝走后,诸位大臣这才结伴离开,身旁的胡深冷哼一声,凑上前来。 “李寂,你给我等着。” 说罢,他招呼着身边四人,结伴离去。 李寂却是有些茫然,接下来他该去哪儿? 正想着,裴公公就已经迎了上来:“李侍读,陛下召见,且随我来吧。” 李寂了然,跟着裴公公离开金銮殿,转而往另一边走去。 路上,李寂忍不住问道:“公公,敢问这翰林院侍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官儿啊?伴读书童吗?” 裴公公和李寂并排行走,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解释道:“李大人有所不知,这翰林院并非是学院,侍读也并非是伴读书童。” “这翰林院,向来只收学问高深者,旨在帮陛下出谋划策,李大人乃是侍读,从五品,年俸二百两,若陛下问起之时,当为陛下解惑。” 李寂听得一愣:“那不问的时候呢?” 裴公公笑容略显尴尬:“不问的时候……自是不准主动说起的。” 听到这话,李寂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简单来说,不就差不多等于一个顾问?问你的时候,你可以讲,不问的时候,那就自己玩儿? 闲职?这个官倒是不错。 裴公公继续道:“不过大人放心,你是陛下从民间招来,颇受重视,只要之后好好表现,你不会在这个位置上坐太久的。” “希望大人能够陛下的苦心,陛下这是不想看到大人风头太盛,心里可千万别有疙瘩。” 李寂连连摆手,有了官身,就算是达成了他的目的,哪里会有什么疙瘩。 没一会,两人便赶到了御书房。 裴公公在门口停下,示意李寂往里走。 李寂谢过,推门进入,只见女帝已经换了一身没那么庄重的常服,坐在那里,翻看着奏折。 旁边,还有一个宫人打扮的俏丽姑娘伺候着,约莫是皇帝的近侍。 “微臣李寂,见过陛下。”李寂躬身见礼,道。 女帝并没有移开目光,只是发出一个鼻音,而后道:“李寂,今日表现不错,朕心甚慰。” “小唯,赐座。” 小唯应声,而后给李寂端来座椅。 女帝这时候才放下奏折,道:“李寂,今日你所提的两个计策,朕颇感兴趣,尤其是第二题,以你之见,真能做得成吗?” “朕有意将着两计用于敌国,如此可缓边关压力,你觉得如何?” 李寂倒是没想到女帝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沉思稍许,道:“回禀陛下,微臣今日所提的两个计策,其实能够成功的概率并不高。” “就拿第一计来说,一开始的情况,的确会朝着预定的计划进行,只是当一地之中,太多的农户不种粮食之后,必然会引起当地官府的警惕。” 虽不知道其余两国的情况如何,但想来这么大的事情,当地官员就算再是个棒槌,也该知道加以阻拦。 那可是一场有可能蔓延全国的大饥荒啊,要是真的发生了,当地官员的九族全得玩完。 再是压榨百姓的贪官,总不会拿自己的九族开玩笑吧? 今天那些人没有察觉到这个问题,纯粹是被李寂搞蒙了,若是能给他们时间仔细思考,其实能从中发现不少问题。 女帝闻言微微点头,其实她已经有点预感了,眼下被李寂点破,才清楚问题所在。 “不过,”李寂又道,“我依然建议试试,反正成本也不高嘛,万一成了呢?” “这话倒是不假。”女帝缓缓点头,而后转而道,“那你再看看这个。” 说罢,她这才将她刚刚在看的奏折,递给了李寂。 李寂接过,快速扫了一遍。 这奏折讲的就是淮远府水患的事情,正巧了,李寂就是亲身经历者。 甚至说要不是这次大水,前身都未必会死,都未必有他穿越过来的事儿。 “李寂,朕有意将此事交给你处理,可有信心?” 第9章 这怎么叫公报私仇呢 淮远府大水距今已过半月,不过朝堂的赈灾粮却是迟迟未到,李寂对此可谓再清楚不过。 别说赈灾粮了,连这方面的消息都没听说过,就仿佛朝廷根本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一样。 女帝这时候道:“你便是来自淮远府临水县,灾情情况如何,你比朕清楚。” “朕能告诉你的是,朕知道此事之后,就立刻让户部筹措赈灾粮款,但时至今日,都还没凑够。” 李寂着实没想到是这么回事,又联想到今日考核前两道都是商业题,便忍不住问道:“陛下,国库都已经空虚到这个地步了吗?” 女帝脸上闪过几分阴郁,国库要说空虚吧,但还不至于赈灾粮都拿不出来,只不过如今朝廷形势复杂,这件事情实在没那么简单。 看似她威风八面,但实则她现在和士族大臣处于一个很微妙的平衡状态,谁都奈何不了谁。 顶多只能骂他们几句,反正只是挨骂,又不会掉块肉,他们听也就听了。 可一旦触及到他们真正的利益,就全部跳出来反对,即便是她也无计可施。 这种情况下,她急需一个能打破僵局的变数,这便是颁布招贤令的一大原因。 沉默了一会,女帝道:“个中情况,如今与你细说,反而无益。” “你只需知道,这件事情虽难,但你若做成了,对你好处无穷。” 说到这里,女帝的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李寂,你应该不会觉得,单凭一场考核,你就能在朝堂站稳脚跟吧?” 李寂顿时摇头,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就跟开公司一样,你空降过去,总得做出点成绩才能立足,除非你是老板亲戚。 这件事情虽难,但的确如女帝所说,只要完成了,就能迅速帮他站稳脚跟。 说白了,翰林院乃是聚集人才的地方,人人都有功名在身,他这个白衣就算挤进去,也只是一个局外人。 实习转正考核啊这是! 李寂当即道:“陛下放心,微臣一定竭尽全力。” 女帝并没有急着高兴,而是认真道:“李寂,你可想好了。” “这次赈灾,朕一不给你钱,二不给你粮,你只能靠自己。” 李寂本来也没指望朝廷能拿出什么来,否则还用等到现在? 不过,在稍加犹豫过后,李寂突然问道:“没钱没粮,那,有兵吗?” 女帝听得一愣,兵?你想干嘛? 仔细的打量了李寂一番,看到这家伙兴致勃勃的样子,女帝心头突感不妙。 沉默稍许,女帝终是迟疑道:“兵……倒能调集一些,你想做什么?” 李寂道:“陛下,前几年虽不算丰收,但收成还算不错,各地县衙官粮应该不少,若是能开仓放粮,当能初步稳定灾情。” 女帝当然知道这个情况,接话道:“不过也只能初步稳定而已,后续无粮,又该如何?” 就见李寂习惯性的抚摸着下巴,笑道:“这官府没余粮,但地主家有啊。” “咱们临水县的孙员外,据说用来存放粮食的足有十间大瓦房,若是抄家的话,少说能抄个几万斤粮食。” 女帝听得头皮发麻,你要兵,居然是想着抄家! 她面色当即严肃,道:“李寂,朕知你和那孙员外有过节,但你岂能公报私仇?” 李寂无奈道:“陛下有所不知,那孙员外为富不仁,历年来所犯过的罪不知几何,若是全部列出来顶罪的话,区区抄家算得了什么?” 当然这是李寂瞎编的,莫说他是外界来客,就说是原本的李寂,不过一介平民,孙员外犯过什么事情,还能瞒不住他? 李寂就是赌定了这个孙员外绝对不干净,他能安稳到现在,不是因为不怕查,而是因为没人查。 只要有人查,孙员外绝对要遭重。 在这个大前提之下,再顺便报点小仇,这有毛病吗?没毛病。 女帝仍是那一副怀疑的样子,见状李寂只能继续道:“大不了,扮做山匪过去打劫嘛!” 自大水之后,那孙员外害怕灾民饿急眼了过来强抢粮食,就一直在聘请护院。 只不过,这些护院,难道还能是正规军的对手? 只需找皇帝借点正规军,冲进去抢了粮食就走,就算孙员外察觉不对劲,也绝对想不到这是皇帝的兵。 但女帝听到这话却是急眼了,一拍桌子怒道:“大胆李寂!竟敢说出这等无视律法之言!” “就算那孙员外确有犯罪,那也应该依法处置,岂容得了你乱来?” 李寂听得一愣,随之大喜:“谢陛下!” 女帝这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你得依法处置,如果确认孙员外犯罪,你该砍头砍头,该抄家抄家! 无非就是不让李寂做得太过火,又不是不让做…… 看到李寂这般,女帝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 气的是这小子为何总是出一些不那么正经的办法,笑的是这小子头脑灵光,而且听得懂言外之意。 这可是相当难得可贵的一点。 女帝面上还是愤怒的样子,冷哼道:“你这厮着实可恶,这次事情若是办不好,朕就拿你是问。” 说罢,她扭头看向旁边:“小唯,这次你陪他前去,给朕时时刻刻盯着他,不许他乱来。” 小唯当即跪地:“领命!” 见此,女帝这才问道:“说吧,你要多少人?” 李寂道:“二百人即可。” 这倒是出乎女帝的预料:“二百人这么少?够吗?” 李寂笑道:“亮个相足够了,毕竟是代表朝廷的,难道还有人敢反抗不成?” 就算矛盾真激化得厉害,还可以调集当地衙役府军,最重要的是这块招牌,人数多少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女帝想着也是,便不再多说,让他先退下了。 …… 女帝当真贴心,知道李寂身无分文,让裴公公在京城一处客栈定了房间暂住。 第二天上午,近侍袁小唯就带着圣旨过来了,任李寂为淮远府赈灾使,此次淮远府灾情由李寂全权负责。 简单收拾一番过后,小唯就带着李寂,乘坐马车赶往城外。 城外某处,答应给李寂的兵,已经在此等着了。 两百人整齐队列,隐隐散发着一股肃杀之势。 第10章 你没当官啊? 两人下了马车,为首的俊朗汉子上前见礼。 “金吾卫中郎将许安,见过李大人,袁大人。” 小唯一身男子装扮,不过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女子,道:“许将军,事情可都知晓了?” 许安应道:“已然明白,属下连夜挑选二百精锐等候,此次任务,以李大人为首。” 听到这话,小唯这才退后半步,让出位置来。 李寂此刻心头有些火热,没想到女帝竟然这么大方。 金吾卫可是天子亲军,本身战斗力就强,而这二百人还是从中挑选出来的精锐。 这样的一支队伍,若是遇上一些寻常土匪,即便是数倍敌军也奈何不得。 “许将军快快请起。”李寂上前将他搀扶起身,闲聊了几句,迅速进入正题。 “许将军,这二百人就不要跟着了,你只需挑选几个好手跟随,一同前往。” “其余人化整为零,扮做百姓混入临水县,静等时机,可有问题?” 许安没想到第一个命令就是分兵,不过他并没有多问,道:“这个自然没问题。” 倒是旁边的小唯觉得奇怪,问道:“李大人,为何要分兵?而且,为什么是跟我,你呢?” 李寂并不急着解释,而是指向后面的马车:“咱们路上再说。” 见此,小唯才没有多问。 许安立刻指挥分兵,自己点了十个人跟着一起。 众人坐了两辆马车,全速赶往临水县。 路上,李寂继续安排:“小唯姑娘,我们在临水县城外便分开,你乔装进城后,暗中打听消息。” “这些年被孙府强抓去的姑娘可不少,她可去找到他们的家人,这些都是人证。” 小唯点了点头,李寂又转头看向许安。 “许安,你带几个人跟我一起,孙府的恶仆可凶得很,之后多半要动手。” 许安信心满满,道:“大人放心,不通武艺的普通人,我一个能打二十个。” 或许这里面有吹牛的成分,但许安的身份摆在这里,身手肯定不会差,只是对付几个恶仆肯定足够了。 这次回去一定要快,趁着张县令和孙员外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事情办完。 毕竟这次大水,临水县并非重灾区,赶紧处理完这些事情,就得换地方了。 …… 几天后,众人抵达,按照预定的计划分开。 小唯和几个金吾卫扮做商队进了城,临走前李寂找她要了一些银两,等会用得上。 至于许安等人,李寂告知了他们家中地址,让他们先找过去。 而后李寂继续在城外晃悠了一会,这才进城,在街上慢悠悠的闲逛。 城内街道上,基本走两步就能看到躺在地上的百姓。 大水已过,剩下的就是灾后重建,家中损失惨重的,吃不上饭,只能来城里,想尽办法换几口吃的。 张县令坏是坏,不过胆子不大,不敢让自己治下死太多人,同时孙员外也没放过这个赚取名声机会,都在布施。 只不过,分量少得可怜,顶多让人饿不死。 那所谓的粥,还不如说是米汤。 百姓吃又吃不饱,饿又饿不死,有些饿狠了的,只能把田产、女儿拿出来卖,关键现在粮价还疯涨,就算是卖了,也换不了多少粮食。 这此大水,看似孙员外也遭受了损失,但他通过低价购买这些田产、女奴,兴许能直接把损失给赚回来了。 百姓苦啊。 李寂悠悠一叹,继续往前走去。 不一会,就碰上了自己相见的人。 “滚开!躲巷子里面去!” “躺在街上做什么?脏了本大爷的眼!” 几个身穿衙役服饰的家伙大摇大摆,招摇过市,在这小县城里,即便是不入品的衙役,也比普通百姓高上一头。 他们随意对路边的灾民打骂,嘴里满是污言秽语,时不时发出一阵哄笑。 而被他们打骂的人,不敢多说半个字,只是挪动着无力的身体避开。 “哟?李寂!” 为首的周发财眼尖,隔得还有半条街就发现了李寂,立刻小跑过来。 他微微弓着身子,面露讨好之色,道:“哎哟,李寂兄弟,你可想死我了。” “听说你不是揭了那招贤榜,进宫面圣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李寂看得他这幅模样,着实有些想笑。 前身李寂靠着招摇撞骗为生,可须知骗来的钱,也不是全都归他。 其中过半都要交给这家伙,不然没他点头,你还想在这地界混? 以往都是李寂满脸堆笑的送上孝敬钱,不过现在反了过来。 李寂等的就是他们,当即开始演技大爆发。 就见他满脸郁郁不得志,又酸又怒的道:“唉!别提了,那帮当官的不识货,非说我在异想天开,直接把我赶回来了!” 本来还一脸谄媚的周发财一听到这话,腰板顿时挺直了。 “赶回来?那你没当上官儿?” 李寂转而变得谄媚起来,连连赔笑:“周老哥说笑了,我也没敢指望当官,以后还得多仰仗周大哥才是。” 说着,就见他从怀中掏出几颗散碎银两,递了过去。 周发财一看到银子,顿时变得和善起来:“还是你小子聪明,下次有空,过来喝酒啊。” 李寂心头暗骂,哪次你说喝酒,不都是他来买单? 不过面上他却是连连附和:“一定一定,那周大哥,我就先回去看我家妹子了?” 周发财不耐烦的招手:“去吧去吧。” 说着,拿着银子放在眼前端详,确认无误之后,这才踹进怀中。 这时候,他才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李寂那妹子,孙少爷不是一直想要吗?” 毕竟是衙门里的人,李然欠钱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听说这几日孙少爷脾气极差,眼下听到李寂无功而返,终于能对李然动手,想来定会非常高兴。 自己得赶紧去把这消息告诉孙少爷,他一高兴,说不定还能赏赐自己。 想到这里,周发财就赶忙催促道:“唉,你们继续巡街,我有点事儿。” 说罢,他就急匆匆朝着孙员外家赶去。 敲了敲门,他很快就见到了孙平,连忙把事情讲了出来。 孙平听得大喜,当场拿出五两银子递给周发财,然后兴冲冲的往后院跑去。 第11章 什么五两?要还五十两! 孙府,孙员外的儿子孙鸿鸣,这几日心情的确很差。 临水县里的姑娘都被他祸祸得差不多了,那李寂的妹子李然,他早些年也见过,只是那时候还没长开,就是一个黄毛丫头。 直到上个月偶然得见,小丫头出落得愈发水灵,顿时勾起了他的贪念。 不过贪归贪,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这种事情,他还干不出来——毕竟他爹只是一个员外,又不是县令。 真干了那种事,想要把事情压下去,花费的银子可不少,不合算。 正愁着怎么把李然搞到手,好巧不巧发了大水,李然为了给他哥哥治病到处借钱,这才给了他机会。 眼看着都把孙平派过去抢人了,结果临了却出了那样的事情,着实把他气得够呛。 他本想趁着李寂不在,悄悄去把李然绑回来,但他爹和县令都警告过他,他实在是没有那个胆子。 正所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这些天孙鸿鸣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痒得那叫一个难受。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院里,一手端着茶壶,一手正不老实的伸进了侍女的衣服内,弄得那侍女面红耳赤,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响。 “少爷!好消息!” 直到孙平咋咋呼呼闯了进来,孙鸿鸣仅有的一点雅致被破坏,顿时怒从心起。 “要死啊!吼什么吼!” 孙平缩了缩脖子,悻悻道:“少爷,真是好消息,那个李寂,回来了!” 一听到这话,孙鸿鸣连忙抽回手,拉着他问道:“回来了?怎么样?他真当了官?” 孙平笑道:“没有!我早就说这小子,只有一些小聪明而已,陛下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他直接被赶回来了,这可是他亲口说的!” 孙平忙把周发财找过来的事情讲了一遍,孙鸿鸣听得心头狂喜。 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看到孙平还满脸堆笑的站在原地,孙鸿鸣就气不打一出来。 “那你还愣着作甚?还不快把人给我绑回来!” “你可得给我记好咯,千万别磕着碰着,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孙平听得笑容一僵,但不敢多言,只能连忙应道:“明白!明白!” “少爷你就等着吧,我这就去!” 说罢,他这边急匆匆的离开,点齐人手,火急火燎的离开了孙府。 …… 另一边,达成目的的李寂,没有继续在城里闲逛,而是径直赶回了家中。 要说他们李家当年也阔过,李寂甚至还读过两年书。 只可惜后来家道中落,田产什么的早就卖光了,就剩下这么一个破茅草房子。 村里的其他人,因为李寂名声不太好,和他们也鲜有来往,基本没人来这边。 所以李寂的返回没有惊动任何人,不过李寂倒是眼尖的看到,在那边村里,许安他们已经就位了。 他们扮做江湖人士的模样,过来讨水喝。 李寂和许安两个人只是对了对眼神,并未相认,而后李寂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大门。 “妹妹!” 一别几日,这心里还真有些想念,李寂嘴角不由自主的就勾起了几分弧度。 话音刚落,就听到里屋传来一阵响动,接着就见一个人影冲了出来。 “哥?” 李然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看到李寂,着实惊喜万分:“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就见李寂脸色一变,苦笑道:“妹妹,哥对不起你,这次进京,没能讨得陛下欢心,被赶回来了。” 李然脸色一僵,而后主动安慰道:“没事的,哥。” 她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毕竟这种事情听起来,实在是天方夜谭了些。 紧跟着,她脸上便多出几分惶恐之色。 “对了哥,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别人发现?我们赶紧跑吧!不然孙府的人该过来了!” 说着她就会回里屋收拾行李,不过李寂却是拉了她一把。 “别怕,哥有钱!” “虽然没能当官,但你哥说话好听,官爷赏了我一些银两,还钱足够了。” 李然听到这话,这才停下,只是看她神色,明显不放心。 见状,李寂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道:“放心吧,一切有我,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听到这话,李然才勉强放下心来,转而道:“哥,你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吧。” 李寂笑道:“不用,别忙了,家里哪儿还有吃的。” 在他的记忆当中,之前离开的时候,家里就已经揭不开锅了,也不知道妹妹这几天怎么过的。 之后一定得带她去吃顿好的,看把孩子饿得,都瘦了。 正是发育的时候,可不能挨饿啊。 李寂就拿过凳子坐在门口,安静等待着。 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孙平带着几个家丁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他看到李寂等在门口,颇感意外,不过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只见他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道:“李寂,知道我们过来干什么的吧?” 李然很是紧张,躲在李寂身后,同时一手已经悄悄摸到腰后,准备摸出什么来。 李寂略有察觉,示意她别紧张,而后面向孙平。 “我知道,不就是要我们还钱吗?” “这里是五两银子,足够了吧。” 就见李寂从怀中掏出银子递了过去,可孙平在错愕之后,却是没接。 他当然不会接,他是来抓人的,又不是要钱的! 五两银子,对孙家来说算个屁啊? “五两?谁说是五两?” 就见孙平冷笑一声,而后把借据拿出来,道:“你给我看清楚,五两那是几天前的价格,现在利滚利,你得还五十两!” 李寂早有所料,但面上还是很配合的装出惊讶万分的样子。 “什么?五十两!这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孙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冷笑更盛:“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要是拿不出钱,就交人!” “还愣着干什么?把李然给我绑了!” 几个家丁顿时就要上前,不过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爆喝。 “都给我住手!” 就见许安和两个金吾卫直接冲了进来,纷纷拔出腰间刚买的钢刀,和几个家丁对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