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镜通古今,侯府真千金带崽开挂了!》 第1章 自立门户 帝都,广德坊。 黄昏,僻静的甜水巷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一个牙行伙计领着一少女往巷子深处走去,一面走一面回头可怜地看着那女子,“小娘子,我暂时只能为你找到这个住所,一个月一贯钱已经非常少了,在帝都,您想找到这样的屋子基本上不太可能。” 女子穿得有些老气,怀中还抱了个孩子,但是声音却是极其清秀好听:“多谢您。” 那牙行伙计也是见她可怜,连忙摇头,还帮着她打开了门,将零散的一些行李全都搬了进去。 “谢谢小哥。”她递上去一贯钱,不禁还有些心疼。 两个月前,她才突然知道,自己住了那么久的月牙镇,竟然不是她的家,养育了她多年的林家夫妻,也不是她的亲生父母! 她的父亲,竟是帝都的镇北侯! 林清禾还没来得及接受这个事实,侯府就派人来接她去了帝都。但后来,她才知晓,原来他们认下她,教她琴棋书画高门礼仪,竟是为了将她打造成侯府另一个小姐,一个能替假千金出嫁的小姐。 大半年前,圣上赐婚镇北侯府和摄政王,帝都谁人不知,摄政王样貌被毁性格古怪,听闻还有暴虐倾向。侯夫人不舍得自己捧在掌心的姜婉儿出嫁,又闻得乡下有个亲生的林清禾,当即趁侯爷南下出征,把林清禾接了回来,改名姜清禾,让她出嫁。 这个硕大的玩笑让她一颗心顿时被浇的冰凉,林清禾本想找到侯府夫人问问,谁料此时一个老妇上门,怀里抱着个两岁孩童。 这孩童是林清禾北上时机缘巧合所救,不知这老妇怎么会寻到这里来,且那老妇说话带着浓浓的地方口音,愣是让看门丫鬟把“孩子”听成了“儿子”,那丫鬟瞬间变了脸,当天,林清禾有儿子的消息就传遍了侯府。 她的亲娘当天就把她的行李打包扔了出去:“下贱东西,早说你破了身还生了儿子,就不该接你回来!浪费时间!” 然后,她就被赶出了侯府。 失落吗……?倒是也还好,就是觉得有些讽刺。 小宝是那个老妇捡的,但老妇要去寻亲,无奈只能托付给她,老妇的苦衷和一腔赤诚让林清禾想到了自己的养父母…… 到底心软答应了下来。 寒冬腊月,林清禾自然不可能带着一个半大孩子再次奔波离开京城,思来想去,只能先安顿下来。 牙行小哥收下钱,跟她客套了两句,转身便关上了门。 林清禾仔细看了看这院子,外面有口井,旁边是简单的浴房茅厕,里面比较小,屋顶有点破旧。在这寒冬腊月里,一看就挡不了多少风雪。但这已经是她现在能找到最好的地方了,林清禾小心翼翼抱着怀里的小男孩,进屋,收拾出了一块地方。 这孩子约莫两岁大,模样精致,比她见过的小娃都长得好看,林清禾瞧着也欢喜的很。 只是这来历……想到那老妇急急忙忙的托付,她怔了怔,后又摇了摇头,没再细想。 她自己从小便是在一个寒天腊月里被乡下一对夫妻所救,才得以健健康康长大,这孩子和她也是同病相怜,罢了,先养着吧。 林清禾简单收拾了下本来就没有多少东西的包袱,忽然伸手一摸,碰到一块坚硬的东西。 打开一看。 竟然是一个银镜! 她很吃惊,这银镜看上去挺值钱的,有繁复的花纹和精致雕刻,虽然不大,但是放在桌上却刚好够用。 林清禾想了想,把镜子放在床头柜子上。 虽然她现在很缺钱,但这可能是小宝家人留下的东西,日后说不定有得用。 她没有卖掉它的打算。 安顿好屋里后,自己转身去了院子里继续打扫。此时已经快天黑了,她必须要尽快把这个院子洒扫出来,今晚才能落脚。 两岁的男娃本来正好奇地观察着周围,视线忽然被那个银镜吸引住了。 他手脚并用爬了过去,一抬头,那银镜有了变化。 “你是谁?” 里面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似乎被小宝吓了一跳。 小宝倒是没被对方吓着,两岁多的娃听见这声音之后似乎还兴奋了起来,咿咿呀呀个不停,手指头也指着镜子,与此同时,那镜子上也浮现了一张脸—— 是个男子,穿着服饰显然不是这个朝代的人,他盯着银镜古怪地打量着小宝,也打量着这个屋子。 “这什么地方?拍戏现场吗?”男人诧异环顾四周,“还挺逼真。” 小宝呜呜哇哇拍着小手,似乎兴奋地不行,男人又道:“谁啊,把这大点儿豆丁扔在这,太不负责了,父母呢?!这是什么真人秀节目吗!我镜子里面怎么还有ipad?” 小宝当然不可能给他回应,只是小宝忽然盯着那个男人手中的饼干“呜呜”两声,他咬了咬手指头—— 宝宝饿,宝宝想吃。 “饿……饿……” 额额两声,对面那男人反应过来:“你想吃这个啊?”他思忖片刻,试探着朝镜子里投喂了一下—— 饼干真的透过镜子掉到小宝面前了! “靠!这也行。”男人惊愕极了,终于意识到这个是个超自然现象,他正准备再试试能不能扔过来什么东西,忽然,林清禾从屋外走了进来。 她方才在院中打水洒扫,姣好清秀的脸庞沾了些灰,但不掩半分姿色。她没注意到小宝这边,而是径直先坐在了桌子边,将包袱里的账本和银钱都拿了出来。 灶房烧着热水,她开始算手上的银钱,也要想未来的出路。 “十贯三钱,花去一贯……”林清禾很认真,将全部家当都拿了出来。 她现在不得不考虑之后的生计问题。她和小宝都要吃喝,坐吃山空肯定是不行的。她还要想法子出去赚钱。 “院子里面的菜圃似乎可以种些蔬菜,如此一来我得买种子……灶房里面什么都没有,明日至少还要买些米面粮油,京都也没什么砍柴火的地方,还需寻个农户买点细柴……” 这么一算,处处都要花钱,林清禾一边念着,一边皱起了秀丽的眉头。 林清禾合上了账本。 “小宝,你在做什么呀?”她走到床边,忽然发现小宝面前的饼干,显然,她并不认识这东西,还好奇地拿起看了看:“咦,这是哪掉出来的?上一任房主留下的吗?” 第2章 银镜有古怪! 林清禾不认识饼干,自然也可不敢让小宝吃,扔到了一边,然后就抱起小宝准备去洗漱了。 镜子中的男人霍邑,是个现代人,自林清禾在对面出现后,他的眼神便一直跟着她在屋里走,听林清禾絮絮叨叨和小宝说话,也稍微弄清楚了他们的情况。 原来,这银镜连接的是大乾朝,但是正史上从没听说有这么个朝代,且对方似乎还是个落魄小姐,被人赶出家门。 他看着这一贫如洗的房间,陷入了沉思。 林清禾对这银镜背后的世界毫无所知,她带着小宝洗漱之后就回到房间开始铺床褥被子,小宝已经被她塞进了被褥,接着她便转过身去,解开青丝和腰带…… 霍邑还在看,但此时脸色忽然一红,倏然别开眼去。 他刚才看得津津有味,发现这个大乾朝的货币体系倒是和正史一样,一贯就是一两银,大约折合人民币七百元。 看着这小姑娘一一盘算这些钱的用法,霍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惭愧。 他是霍氏集团的三少爷,出生就不知道缺钱是什么感受,第一次看见人这么精打细算,当真有意思。这有点像什么来着,对了,那种养成游戏?他忽然就来了兴趣,想看这姑娘怎么靠这点钱在偌大的帝都城存活下去。 其实这镜子倒似乎可以传递物品,她要是像自己求救,说不定他能帮她……霍邑正犹豫要不要开口,只见林清禾忽然靠近那镜子。 面前姣好的面庞越来越近,呼吸不知为何急促了几分。 不过下一瞬,林清禾退后,将镜子拿了起来:“娘说过,镜子不能对着床头睡觉,先收起来吧。” 霍邑一愣,她看不见自己? 只有那个小崽子能看见自己? 霍邑又陷入了沉思,等他再回过神,就发现视角变了,她应该把自己放在了桌子上,从桌子的角度能看见两个毛绒绒的脑袋已经躺下安眠,霍邑又盯着那身影看了会,这才默默走开了。 - 2024年,江城霍氏集团。 霍家小少爷一大早便拨通了老爷子管家的电话,张口就要了几本野史书。 没说做什么,霍老太爷却以为孙子终于要静下心来学习历史发扬家族古董行业,很是高兴,立刻着人送了些典藏过去,霍邑收到第一时间,就疯狂开始了检索。 还真被他搜到了,这个大乾朝存在野史当中,不论是朝廷官制还是社会体系都像极了唐朝,帝都……类似长安城,就连布局都一样,一百零八坊,昨日那女子说自己住在广德坊,霍邑对着地图一看,还真有,在长安城里属于中下阶层人民住的地方。 霍邑想了想,忽然叫来了古董行的管事兼打理人老白,道:“你去查查,唐代一般都吃什么东西,有的蔬菜啊粮食都多买点过来。” 这个要求直接把老白给说懵了,“三少爷,您是要……赈灾吗?” 霍邑啧了一声:“照办就是。” 老白只好应下,转身去了。 “等等!那个什么,绵羊被啥的也来两床,我瞧着那边有点冷。” 老白睁大了眼。 那边? 哪边? 他看着少爷起身回了屋内,转眼拿出个银镜盯着瞧,心中古怪瞬间弥漫上来。 那边……唐朝…… 他家少爷该不是被什么唐朝的女鬼给缠住了吧! 霍邑压根没注意到他的神色,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那镜子瞧。 果然,没多会儿那个小崽子的身影又出现了。 “嘿,小崽子,你娘呢?” 昨日林清禾没说自己和这小崽子是啥身份,霍邑便脑补出她原本是个侯府小姐,一朝沦为失足少女被家人赶了出来,他自己本来也是个家族里的异类,所以甚至有点惺惺相惜的意味。 小宝当然不可能回答他,只是依然咬着指头看着这个怪人。 很快,镜子那边又传来了那个女子的声音。 “多谢你们啊,柴火放在这里就可以。” 原来林清禾一大早出门便去了集市,花了一钱,买了一斤米、几颗白菜、一小袋的盐巴和两捆柴火。 这便是帝都的物价,贵得离谱。 那柴火是帝都附近的农户进城来卖的,都是些壮汉,送货上门。 当他们把两捆柴火放在院中的时候才发现,这院子这么大,竟然就一个小娘子在居住,一个男人的影子都没有。 其中一个男人给另外一个伙计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 “小娘子,你男人呢?就一个人住啊?” 林清禾原本正给他们取钱,忽然听到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她一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一回头,就发现这两个男人离自己近了几分,脸上还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林清禾当下反应过来,退后一步:“我男人出门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这话当然是在撒谎,她现在心中暗暗后悔,不该大意的,这里不是月牙镇,人心也没有那么淳朴,偌大的帝都城,多的是心思各异的鬼。 她一个人住,的确是不够谨慎。 但此刻她只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是么!你男人谁啊,这院子里面一件男人的衣裳都没有!小娘子别撒谎了,要不……你跟了我俩,日子也不必过得这么苦……”两个男人满脸粗鲁地狞笑着,林清禾这下是真慌了,“你们别过来!” 她随手抄起一根棍子,是洗衣服用的棒槌,却不料惹得那两个男人哈哈大笑,就在他们步步逼近的时候,忽然—— “尔等宵小之徒!还不快滚!” 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似乎带着浓浓的怒火。 所有人都是一愣。 “靠,真有男人……” 两人明显不信,转身就看林清禾的反应,林清禾也惊呆了,但眼下脑袋飞速转着,刚要开口,里面又道:“我乃这小娘子的护身神,再不滚,休怪我施咒!” 啥?护身神?! 两人大笑,立马就要冲进去,忽然又是砰地一声,院门被撞开来,一个胖胖的妇人抄着菜刀就过来了:“好你们两个采花贼!敢打起我们甜水巷的主意!看老娘不砍死你!” 说罢,那妇人已经抄着刀过来了!身后又冲进来一个男人和另一个妇人,手上都拿着柴刀和菜刀,两人见状脸色一变,立马就冲了出去,溜之大吉…… 这一切发生地太快,林清禾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见两人走后,那个胖胖的妇人才变了脸色,收起了刀朝她走了过去:“大妹子,我是你隔壁的邻居,胖婶。这是你豆婶还有王大哥。” 林清禾呆呆喊人,胖婶解释道:“方才你王大哥在巷子口挑水,看见你一个人带着他俩进屋我们就怪不放心的,一直留意着你们这边的动静,不是我说啊妹子,一个人在外头可要当心!咋能让男人进院子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林清禾连忙道:“多谢两位婶子和王大哥,我初来乍到好些事还考虑的不周全,实在是麻烦你们了。” “这倒是小事,你人没事就好,你昨晚来的时候我们就注意到了,咱们都是邻居!有啥要帮忙的你开个口就行,我们都能来!方才那两男人看起来就贼眉鼠耳的,你之后要买啥,先来问问我,我带你去靠谱的地方!” 林清禾心中感动,重重点头。 邻居们都热情问候了几句,林清禾亲自送他们出了院门,然后将院门的锁使劲扣上,她惊魂未定,但回过神后又想起一事,连忙大步朝屋里走去! 第3章 镜妖公子 方才那个男人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她进屋之后就四下看,睁大眼睛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松鼠。 霍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在镜子对面忽然勾唇笑了笑。 方才见她遇险,霍邑情急之下出了声,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可以通过银镜传出去的,只是那女子看不见自己,于是急中生智准备吓吓那两个歹徒。但他这也只是下下策,万一吓不走还是麻烦,好在最后有一群热心的邻居。 到底是侯府的娇小姐,这安全意识也太差了。 霍邑见她在找自己,忽然想逗逗她。 “你在找我?” 林清禾果然吓了一跳:“谁?!谁在说话!” “我啊……你的护身神。” 林清禾睁大眼,总算发现声音是从银镜那边传来的,立马走了过去,拿起银镜便翻来覆去地看。 “别看了,你看不见我的,诶,你能别晃悠了吗,我头晕。” 林清禾惊讶地捂住了嘴,这、这世上真有神仙! 她立马把银镜端端正正地放好,神情一下就变得十分虔诚:“大、大神,您真的是我的护身神?” 霍邑眯起眼睛,笑意越发深了:“我不是什么大神,我是妖怪,但是的确能守护你。” 当神仙没意思,清心寡欲,不如做个妖,还能逗逗这小娘子。 妖怪……林清禾想了想刚才院中的事,懂了:“你……是被封印在这镜中?为何护我?” “没错,自然是从前做了错事现下要弥补,我本在镜子里沉睡,如今刚醒,也算我们的缘分。” 林清禾懂了,“那您……是不是帮我就算积德,能早日脱身?” 霍邑的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对,你可以这么理解。” 得,帮人还成了帮自己还债,这交易,亏本啊。 不过看着镜子中的女子,霍邑还是顺手就把老白买来的粳米扔了过去,这镜子当真厉害,看着小,似乎什么东西都能过去。 “看你可怜的很,今天先给你一袋粳米。” 林清禾眼睛倏然睁大,面前真的出现了一袋米:“五常大米……” 打开一看,真的是白花花的大米!林清禾当即兴奋道:“谢谢大仙!” 听见她一会儿叫自己大神一会儿大仙的,霍邑纠正:“我叫霍邑,你之后就叫我名字就行。” 话虽然这么说,但林清禾不敢冒犯,想了想:“那我之后就叫您霍公子了。” “成。” “霍公子,这袋米我就收下了,您可需要我供奉?真的非常谢谢您。” “不用,你忙去吧,我有需求会叫你的。” 林清禾恭敬点头,无比感激地抱着这袋米去了灶房。 这么多米,大概有个十斤左右,她今日在集市上花了整整一钱才买了两斤米,可以说,这十斤米简直帮了她的大问题!毕竟出来生存第一件事就是要吃饭,若照这般花法,她的十两银子很快就要花完。 有了米,林清禾便可以做饭了,那两个男人虽恶心,但是柴火她还是要用,烧柴火、挑水,这些活计林清禾都会做,毕竟她也是月牙镇土生土长的姑娘。 虽然今天有了意外的收获,但她还是打算节省一点,干饭是暂时吃不起了,只好先煮粥吃,小宝年岁了,大约也可以吃点米糊,就这么办。 今日还买了两颗青菜一点点盐巴和油,都少得可怜,但是好歹也能炒个青菜吃,当时林清禾选房子的时候就一个要求,一定要有厨具,如今看来真是先见之明,要是连锅碗瓢盆都没有,那她可真要愁死了。 灶房传来浓郁的米香,林清禾也不禁吞咽了两下口水,炊烟从烟囱上飘了出去,她思绪也有些远了,甭管之后怎么样,如今这日子算是正儿八经过起来了,何况她还真的挺幸运的,因为还有神仙保佑呢。 “小宝,吃饭啦!” 林清禾端着两碗粥和一盘炒青菜走进屋里,放下后就去床边抱起了小宝,之后她又礼貌地问了下银镜:“霍公子……您还在吗?” 霍邑并没有给她回应,林清禾懂了,想来公子也不是随时在的。 她抱着儿子去桌边吃饭,稀饭吹凉之后送到小宝嘴边:“小宝乖~吃饭啦。” 折腾了一整天,小宝的确也饿了,嗷呜一大口就乖乖咽了,林清禾很高兴,“真乖~再吃一口。” 一小碗粥很快见了底,林清禾便把小宝放在一边,自己也默默吃了起来,她盘算着,只给小宝吃这些肯定不行,这么大的孩子正是需要营养,她要尽快赚钱买肉,买鱼,尽可能做点肉粥喂,京都还有新鲜的牛乳,当然了,价格也是贵的离谱。 林清禾一边吃一边默默盘算后面的生计,而银镜另一边的霍邑之所以没有及时回应她,是因为霍邑刚刚在接受治疗。 “霍先生,最近还是没有味觉吗?” 结束后,医生问道。 霍邑睁开眼,摇头:“一点没有。” 那医生想了想,道:“可是经过我们的检验,您的味觉没有任何功能性的损伤,应该还是一种心理疾病,不行,去看看心理科?” 霍邑按了按眉心:“看过了,只说是应激创伤综合征,说的都头头是道,法子一个是没有。” 原来霍邑半年前遭遇了一场意外,那之后,堂堂霍家三少爷竟忽然就没有了味觉,无论什么吃什么东西都没有滋味,已经看了半年的医生,都毫无好转。 有的普通人可能还会想,没有味觉岂不是更好,正好减肥了,但是事实上,没有味觉的人最后都有会严重的心理疾病,甚至会转为严重抑郁症躯体化,毕竟人活着吃不到任何滋味,当真是太痛苦了啊。 医生也非常同情地看着他:“对不起霍先生,我们再想想办法。” …… 从医院回去之后,霍邑在饭桌上默默做了会儿,霍家的管家知道少爷的情况,每天的食谱都是变着法来,可看着香,吃进去之后寡淡无味,实在是难以下咽。 不过今天…… 霍邑无意间掏出那个银镜看了看,恰好就看见林清禾正在吃饭的一幕。 他忽然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一盘简简单单的炒青菜和大米粥而已,霍邑却忽然觉得自己馋了。 非常,非常的馋。 “喂,你吃的是什么?” 林清禾原本在桌前慢吞吞喝着粥,忽然银镜就又开口说话了。 她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第4章 另谋生路 林清禾这次没有被吓到,很快就反应过来:“公子您醒了?我、我在吃米粥和炒青菜。” 霍邑没解释什么睡着和醒着的事情,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饿。 “那米粥还有么?” “有……” “盛一碗,从镜中递给我。” 霍邑说完,自己都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问人家讨米粥喝! 仿佛是鬼使神差一样的。 不过林清禾倒是立马答应了,转身就去灶房帮他盛。 很快,一碗米粥就被她端到了镜子前。 “这……可以过去吗?”林清禾很怀疑,其实霍邑自己也不清楚,毕竟他只试过自己扔东西,那边还没有过呢。 “你试试。” 林清禾道好,小心翼翼将粥往前推,果然,当碗的边缘和镜子表面触碰上时,真的进去了一些! 再接着,仿佛有什么吸力,这碗粥就顺利投喂进去了…… 林清禾睁大了眼,另外一边的霍邑也一样。 他的面前竟然真的多了一碗粥,而这粥热情腾腾的,还冒着浓郁的米香…… 霍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想吃,但是又迟迟不敢动勺子,他害怕还是一样的失望…… 但最终,他还是拿起了勺子,小心翼翼舀了一口粥送入嘴中…… 当大米接触到舌尖的时候,霍邑睁大了眼,手的动作也停住了,他努力感受,而后忽然激动地站了起来!凳子发出尖锐的一声响,惊动了厨房的阿姨和管家老白。 “少爷?” 两人都关心地围了上来,霍邑惊恐地指着那碗粥……他、他能尝出滋味了?! 浓郁的米香让他麻木的味蕾瞬间苏醒,有那么一瞬间,霍邑简直想哭…… “咦,这哪里来的这么破的碗,对不住少爷,我马上拿走。”阿姨伸出手准备去拿。 “都别动!” 霍邑动作更快,上前抢先一步抱住那碗:“今天谁也不许动这碗。” 老白和阿姨一头雾水:“是……” 霍邑端着碗和银镜快步回了房间,一面吃着大米粥一面想哭…… “小娘子,你还在吗?” 那头,林清禾传递过去米粥之后一直有些忐忑,没走,果然,公子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在的。” “这粥……真好吃,你之前不是问我要供奉什么嘛……我想,你每日的饭菜分我一份就可以了。” 林清禾愣了一下:“您吃这些吗……” “对,实不相瞒,我已经饿了许久,今日才终于吃到一点东西,劳烦小娘子,这些都给你。” 说完,镜中再次有了变化,林清禾睁大眼,就看见面前多了一袋面粉,好些菘菜,胡瓜等等,还有一大桶的……油?林清禾不大确定。因为平素见过的油多是浑浊的,可这一桶却特别的清澈。 “公子,这是油吗?” “对,菜籽油,这些食材都给你,新鲜的蔬菜我每日供给,你做就行,对了,调料你缺不缺?” 林清禾彻底震惊了,这位妖怪公子好全能啊…… 林清禾不敢要求太多,忙道:“公子大恩,清禾没齿难忘,不敢再要求太多了,以后一定记得多做一份公子的吃食。” 霍邑在对面疯狂吞咽着口水:“好。” 林清禾转身就将这些物资搬到了灶房,留小宝一个人在炕上玩,霍邑还在看着这边,他记得这小崽子看得见自己,便趁着林清禾不在逗起他来,手边有个毛绒玩具也从镜中投了进去,林清禾在灶房像只囤货的仓鼠,时不时就听见屋里传出小宝的笑声,她心也放了下去。 这些东西太扎眼了,蔬菜倒罢了,尤其是这米面油,好在灶房有一个上锁的柜子,林清禾毫不犹豫全放在里面,油也只是倒出来了一小瓶待用。 这油的品质一看就是上乘,竟有些像顶贵的芝麻油,比那种还要清澈,公子说是菜籽油,可她没见过这种。 现在是寒冬腊月,菘菜常见,芦菔也多,可胡瓜……不是夏天才结的果子么?林清禾实在想不通,只好也收下,有了这些蔬菜,明日就可以做清炒胡瓜和酸辣菘菜了。 等林清禾再回到房间里,小宝已经睡着了,身边还多了个毛绒绒的玩具。 想来也是妖公子所赐,林清禾觉得自己运气当真很好,会逗小孩子的妖怪定不是什么坏妖怪,于是又感激地看了眼银镜,那边也没了动静,林清禾也慢慢静下心来。 吃饭的事情有上天保佑,但她也不能干等着,这两日她思来想去已经盘算好了一条出路——现在寒冬腊月的,家家户户都要烧炭,寻常百姓用的都是木炭,灰尘大又刺鼻,这种炭入不得上流人士的眼。 她在侯府的日子虽短,却亲眼见过侯府夫人用的好东西,上好的金丝炭是没法子了,但有一种香煤饼,是将炭雕刻成花朵的形状,不仅好看,且燃烧的时候还有淡淡的香气。若说旁的东西林清禾不会做,可这个她却十分清楚,她的养父母在月牙镇便是做这一行的。 “发香煤,盖捣石炭为末,而以轻纨筛之,欲其细也……以梨枣汁合之为饼,置炉中以为香籍,即此物也。” 这是这种香炭的制作方法,可林清禾现下材料和工具皆不够,可她也有旁的办法赚钱。 在房中琢磨了一晚上,林清禾有了主意,她去到灶房,不断在灶膛那边鼓捣着,拉风箱的一只手都有些麻木酸疼了,总算在子时左右烧出一筐炭来,抬眼一瞧,月亮都在头顶了,她连忙将炭捡出来放好等待晾凉,自己简单洗洗之后便睡下了。 睡之前,她还是小心翼翼将银镜换了个位置,还双手合十拜了拜,简直看得霍邑想笑。但他有礼貌,不该看得绝不多看,自己也将银镜放下了。 - 次日霍氏集团家族聚会,霍邑仍然到的最迟,霍父一向看不惯自己这个小儿子,劈头盖脸又是一顿骂,霍邑却已经见怪不怪,吊儿郎当地坐在饭桌前,左耳进,右耳出。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没规矩!这个月的古董行收成如何?!” “不好,没开张。”霍邑吊儿郎当地答。 霍父狠狠拍了拍桌子:“要你有何用!我听老白说你整日就在外面收些破烂回来,正经生意一单都没做过!再这么下去,你干脆也别干这生意了!” 霍邑冷笑:“我本就没想干,不是您老塞给我的?这古董行我没兴趣,大哥二哥,你们谁拿走?” 霍邑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大哥霍晨二哥霍风,霍晨接受家族企业,霍风在政界混得风生水起。 霍风:“古董生意不难,难得是好眼光,三弟有这方面的天赋,可能差点运气。” 霍晨也道:“不如改日你去国外转转,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霍邑不置可否,兴致缺缺。 霍父:“瞧瞧,你们俩别替他说话!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你妈要看见你这样能气死……” 霍父话音刚落,霍邑忽然猛拍桌子:“别提我妈!” 全桌人愣了一下,霍邑眼眶都红了:“我说过的吧,别提她,你要有本事,倒是让我妈来看看我啊?!” 霍父脸色大变。 “好了,又在吵什么呀。”霍老爷子拄着拐杖从二楼下来了。 看见祖父,霍邑和霍父都收敛了一下情绪。 “爸。” “爷爷。” 霍老爷子是霍家的宝,年轻时候手段狠辣,老了却是和蔼可亲,“哟,老三今日这身派头不错,改日找裁缝给我也做一身?” 霍邑低头一看,笑笑:“我脱下来给您。” 霍老爷子哈哈大笑:“我哪能穿得了你的。” “爷爷身子骨硬朗,身材瞧着比我大哥二哥都好,怎么穿不得。” 霍老爷子笑得更开心了,一边笑一边骂,霍邑几句话就将老人家哄得开心不已,气氛转好。 和平吃完了一顿家宴,结束后,霍邑忽然道:“爷爷,我一会儿能去您书房看看吗?我还想找几本书。” 霍老爷子高兴地不得了:“瞧瞧,你们总说老三不学无数,我的小孙子们最近老问我要书看呢。老三,你随便去,看上哪个就拿走!” 霍父意味深长看了眼小儿子,霍邑笑了笑:“多谢爷爷。” …… 大乾朝,林清禾现下也正经历着一场忐忑。 她起了个大早,将昨晚烧的那筐炭全雕刻成了梅花饼的形状,之后装在筐子里就出门了。当然,临走前将小宝托付给了胖婶照顾,经过昨日的事,她和邻居们也快速熟络了起来。 林清禾今日不去集市,她早就盘算好了自己的目的地,直奔平康坊的花月楼去了。 平康坊紧邻朱雀大街,是东市周围最热闹的坊市之一。 此时正值巳时左右,花月楼还没营业,林清禾进门后不少小花娘都奇怪的盯着她。 “小娘子可是走错了?我们这可不接待姑娘。” 林清禾背着筐子有些紧张:“没有,我想找下花楼的管事娘子,我有便宜的香煤饼卖。” 话音刚落,这些小花娘反倒是愣住了。 其中一个圆脸小花娘好心,给她指了个方向:“这事我们可做不了住,你去找楼上的柳姐姐吧。” 林清禾点头道谢,便上了二楼,楼下的动静早早就传到上头,她刚到,就有一个小婢女引她过去:“小娘子当真有香煤饼?” “对。” “这边请。” 柳娘是花月楼的管事人,林清禾坐在她对面,只见她也不在意这煤饼将手染黑,反反复复地看了半天,最后笑道:“小娘子在晃点我,这可不是正儿八经的香煤饼。” 嗓音拒人千里之外。 林清禾缓了缓心神,点头道:“娘子是见惯好东西的,不敢欺瞒您,这的确不是,但,真正的香煤饼要二两一斤,我的却只要五十文。” 这其中的差价,任谁听了都会惊一惊。 柳娘果然眼神一亮,重新打量起了林清禾。 第5章 卖出香煤饼 林清禾就这样坐着,任由她看,神色没有一点慌张。 柳娘见她不露怯,便重新开始看起香媒饼,但看了好半天后却还是摇头:“小娘子可知真正的香煤饼是有香味的,娘子这个没有。” 林清禾显然想到了这一点,道:“娘子比我见多识广,其实这香味最是好解决的,娘子身后这些瓶瓶罐罐,一点口脂一滴香露,都有香味。” 她点到为止,但柳娘却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神再次跟着亮了起来。良久之后,终于是笑了:“我看小娘子会做这个,想必也是见过好东西的,可为何……” 后面的话柳娘没说了,但林清禾当然懂,人家自然是好奇自己怎么就沦落到了这一步,她笑了笑:“家道中落,过去就当过去了吧。” 柳娘瞬间明白,不再戳人家的伤心事,思索片刻:“成!这香煤饼我收了,雀鸟,给小娘子取钱。” 她身后立马上来一个小花娘,二话不说就给了林清禾一两,林清禾吃惊道:“娘子给多了,我这些最多也就五钱的……” “你这形态当真拟的好,否则我根本就不会看这么久,对比二两一斤,小娘子的报价也着实低了些,拿着吧,不多的。” 林清禾心中感动,“多谢娘子,娘子若肯试试,清禾感激不尽,若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广德坊甜水巷找我。” 柳娘朝她微微一笑。 从花月楼出来,林清禾松了一大口气,心中也满满都是成就感,她当真靠自己做了笔生意啊……这只是她的第一步,后面她一定会做出真的香煤饼,或许还有别的东西,林清禾信心满满。 揣着赚来的钱,林清禾立刻去了平康坊的小吃一条街。 “胡饼胡饼,刚刚出锅的胡饼咯~”有人在吆喝胡饼,林清禾咽了咽口水,这是一种放了羊肉的馅饼,油汪汪的,格外香,是帝都有名的小吃之一,但是一张就要一钱,很是奢侈。 但今日赚了钱,林清禾想了想,还是走过去买了一张。 刚出锅的胡饼真的很烫,但是也是真的香! 林清禾自己都舍不得全部吃掉,而是只扯了一小块尝尝味道,剩下的回去给小宝尝尝,两岁的娃娃应该可以吃这个了。 过了个嘴瘾,林清禾又开始精打细算,先去肉铺割了两斤猪肉,帝都的猪肉是五十文一斤,一钱两斤,二两猪肉又花一钱,但这只能买到普通的肉,像是排骨还有肥一点的五花更要贵一点。另外,林清禾还和那屠夫磨了一会儿嘴皮子,用三文钱换了一根棒骨,棒骨虽然没什么肉,但是炖汤喝也算是可以补充营养了。 就是那屠夫实在是小气,因为她讨价还价,棒骨表面又剔了两刀,表面亮的简直都可以用来照镜子了…… 林清禾摇摇头,接着去下一家。镜妖公子给了菜、米、油,这三样是不缺了,但是家里还没有别的调味料,比如香叶桂皮还有糖之类的。 和盐巴一样,调味品都贵的吓人,林清禾只舍得买一点点。在平康坊内逛了一小会,今日赚的一两银子就只剩下四钱了。 不能再买了不能再买了,她提着自己的小篮子就准备回家,估计小宝现在也等着急了。 帝都城很大,从平康坊到广德坊中间还有七八个坊市,就是走路也要大半个时辰,林清禾咬咬牙,还是花了一文钱坐了个骡车,节省时间。 这些骡车也是可以在坊内自由穿行的,帝都城真的很繁华。 好不容易回到了平康坊,林清禾迫不及待就往家中赶,只是她没想到,刚刚走到巷子口就碰见了个熟人——镇北侯府的一个跛腿管事,那管事带着两个小厮,就在平康坊转悠,林清禾看见他们,还特意在周围避了一下。 他们怎么会在这? 林清禾当初找房子,特意选了离镇北侯府最远的地儿,相隔一整个帝都城竟然还能碰见,他们总不会是特意来寻自己的吧? 林清禾皱了皱眉。 她着实不想再和镇北侯有瓜葛了,所以特意等那两人走了之后才绕到进了甜水巷,她留了个心眼,问了一下巷子口摆摊的老婆婆:“婆婆,方才那两人找谁?” 老婆婆看了一眼,道:“听说是找个姓姜的姑娘,我说这里没有。” 林清禾放心了。 看来镇北侯府虽然在找她,但是估计也不是真的为了找她,而是想看看她被赶出来后有没有借着姜家的名头行事,不过很可惜,她林清禾还没有那么贱。 她姓林,之后都不会和姜家有任何关系。 林清禾快步回了自家小院,第一时间先去接回了小宝,胖婶见到她笑呵呵地:“回来了?” 林清禾赶忙点头:“回来了,今日真是谢谢胖婶了!给您添麻烦了。” “客气啥!小宝可真是个乖孩子嘞!一天都不咋哭闹,就是瘦了些,我喂着吃了顿稀饭,也不挑食嘞!” 林清禾一听这话,连忙从篮子里取了块豆腐出来,这也是她今日买的,卖豆腐的小娘子用荷叶包得干干净净,胖婶一瞧,连忙拒绝:“你这是干啥!见外了不是!” “婶子千万收下,真的,您要不收我以后都不敢再麻烦您了!不瞒婶子,我一个人带着小宝不容易,之后咋过还有些发愁呢,但我看出来了,邻居们都很热心,昨天的事情还没好好谢谢大家,婶子您收下我心里才好过一点。” 话说到这个份上,胖婶也犹豫了:“这……哎!你这孩子真是!” 她也很是心疼地看着林清禾:“行!那今天的婶子就收下了,不过我话也前头,之后你别和婶子客气!我也有个儿子,今年十二岁,叫石头,我看你家小宝和我家石头还挺合得来,以后常来常往!” 林清禾笑着应了。 两人又寒暄几句,林清禾这才抱着小宝回到了自家小院。 她方才说的也是实话,之后要真做生意,免不了要经常拜托邻居,平日打交道什么的,都是门学问。 “小宝乖呀,我买了胡饼哦,一会儿喂给你吃好不好?今日还买了新鲜的肉,咱们今天可以吃肉肉啦。” 小宝像是能听懂她话似的,嘎嘎嘎地笑,林清禾心都要化了,抱着小宝去了屋内,原本准备把他放在床上,谁料一进门,就看见了地上的一大堆东西。 一床厚实的被子、一大袋的食物,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林清禾下意识地就去看那银镜:“公子,您在吗?” 第6章 镜妖公子喜欢她做的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眼看着监考老师提醒还有最后十五分钟,不少学生更是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笔,一个个奋笔疾书着。 有些还在寞思苦想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步骤。 有些正在连蒙带猜,纠结着选择题和填空题最后一题到底怎么写。 有些生怕来不及似的,赶紧将选择题答案用2B铅笔涂在了答题卷上。 随着结束铃响,所有考生都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被监考老师收走了试卷,学生们也一个个从考点出来了。 当考生走出校门口时,门口的家长和老师更是涌了上来。 “考的怎么样?写完了没有?数学最后一大题简单不简单? “考完这一门,就忘掉这一门!接下来咱们准备下一门。” “下午还有一门,中午好好休息一把。 有些学生面带喜色。 “我觉得考的不错,这次肯定能高分。” 有些学生神色沉重。 “感觉比三模难一些,最后一题没把握,不过我把步骤都写出来了,应该还有几分。” 有些学生更是心态巨好。 “没事!我准备下一门去。” 绝大多数考生面上还是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觉得数学试卷的难度好像没有那么难。 当天下午,无数考生一如上午一般,参加了英语考试。 一众考生同样也是面带笑容出来的。 这英语考试,感觉还挺简单的啊。 第二天上午,一众考生再次迎来了文理综考试。 等到考完文理综考试,无数学生分明长吁了一口气,仿佛身上的压力顿时轻松了下来, 毕竟决定高考成绩最重要的前三门已经考完了,一众考生更是觉得卸下了重担似的。 至于最后一门语文考试,谁还需要操心这门考试?! 语文这一门向来是学生花心思最少的科目,再加上历年的高考语文向来是难度最低的 一结束文理科考试,不少学生已经开始计划着如何度过最长的暑假了。 “要不要一起来个毕业旅游? “我打算考驾照去! “我准备进厂体验一下打工,赚点零花钱。” “我要下个馆子,安慰一下我这几天的心情.” 第二天下午。 无数考生都带着轻松愉悦的心情,一如往常来到了座位,准备迎接最后一门语文考试。 有些学生还抖着腿,面上挂着轻松的微笑。 有些学生还在眼看天空,明显在发神。 有些学生还在和自己的同学挤眉弄眼,互相做着小动作。 等到正式考试的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开始一人一张把试卷分发下去,所有考生也开始安静下来准备答卷。 只不过,就在时间刚刚过去不到十分钟,教室里的氛围忽的发生了变化。 有些学生猛地坐直了身体,原本翘起的二郎腿也不继续抖了。 有些学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题目。 有些学生瞪大了眼睛,只觉得拿看着笔无从下手。 一时之间,气氛骤然沉重了起来,哪有一开始的舒缓平和。 “我靠!” 甚至有位学生实在忍不住发出了声音,可一时之间却没有任何一个考生回头看向他 因为所有的考生都楞在座位上,看着面前的考卷发呆。 就见第一大题现代文的第一小问,是这么问的。 【鱼眼里闪着异的光,有什么含义?】 那道光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条鱼想干嘛? 为什么死了都不放过我们?! 无数考生心中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这怎么和以往的模拟题都(吗王好)不一样? 这还是以前的语文题吗?! 这特么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讲台上的监考老师提醒了这位学生一嘴,也顺便扫了一眼学生手中的试卷。 等到监考老师的目光同样落在试卷上时,连监考老师的脚步都难得迟疑了一下。 第7章 红烧肉和牛乳糕 林清禾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将这些东西全都藏到了柜子里,怎么说呢……财不外露,她现在一个人在偌大的帝都城,就和那天的男人一样,指不定哪天就被人给盯上,所以什么东西都要藏好才行。 “公子,这肉不好保存,我今日就给您做了吧,这肉看起来好像是冰的,您那边还有冰窖吗?” 霍邑陷入了沉思,的确,她那边连个冰箱都没有,不好储存这些东西,看来投喂还要循序渐进。 他敷衍了两句冰窖的事,林清禾也没过多纠结,她把食材全都收拾好之后也先转身吃饭去了。霍邑看着她藏东藏西的模样,越发觉得她像个松鼠了,笑了笑,暂时下线了…… 林清禾自己也饱餐了一顿,有肉就是好呀,总算吃到一点油水了。小宝还不能吃得太油,林清禾便用萝卜棒骨汤给他泡饭吃,软软烂烂的,小宝吃了小半碗米饭。 “小宝真乖。”林清禾笑着给他擦了擦嘴,这孩子……其实她接来的时候还没想好日后要以身份待他,不过街坊四邻还有姜家显然都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林清禾便也就将错就错了,就儿子吧!之后她以林清禾的身份行走,决定将自己的年龄也加个两岁,这样就算彻底和“姜清禾”撇清了关系,姜家的人也能放心不找她麻烦了。 小宝吃过饭之后就午睡了,林清禾则继续去灶房忙碌,先要烧炭,柳娘收了她的香煤饼无疑是个好开始,她要用心给人家做一批出来。 接着就要去准备晚饭,镜妖公子的肉和排骨都很新鲜,排骨可以继续炖着吃,肉的话……镜妖公子说要吃红烧肉,林清禾便开始准备。 “炖肉料……”林清禾看了看镜妖公子给她的调料,每一种都是铺子里的上品,这些东西加起来也要花好几钱。 还有奶粉……是牛乳吗?但牛乳怎么是粉状?她试探着用热水冲泡了一碗,抿了一小口—— 好生香甜! 林清禾睁大了眼…… 她竟一下就拥有了这么多好东西,一个大胆又冒险的想法在她脑中升起,她有些心虚地看了眼屋内,长舒一口气,先把红烧肉做得好吃一点吧…… 一下午,林清禾都在外头忙碌,当然,霍邑也在忙。 古董行忽然来了个外国友人,张口就要找一对称心意的玉佩,说要送给儿子和儿媳当新婚礼,最好是唐宋年间的好东西,价格不是问题。 霍老爷子亲自给霍邑打电话,希望这单生意能做成,霍邑对老爷子还是有几分敬重的,于是也上心了些。 不过找了下现有的货,对方却都不满意,“霍先生,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您慢慢找,这玉佩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希望能找到满意的。” 挂了电话,霍邑就开始动用人脉去寻,可如今的古董市场,鱼龙混杂,找到真货都难,更何况是精品…… 就在霍邑头疼的时候,银镜又有反应了。 “霍公子,您在吗?” 霍邑戳了戳那银镜:“嗯。” “吃饭啦。”那边传来一个软软的又激动的心情。 她笑着将一盘红烧肉、一碗大白饭还有一碟炒青菜递了过去,虔诚地像是在供奉神明。不知道为何,霍邑烦躁的心情一下就缓解了许多,他看了眼时间,一下午竟然又过去了。 红烧肉……面前的红烧肉半肥半瘦色泽红润,看着都特别有食欲,只不过…… “怎么又是炒白菜?没别的了吗?” 林清禾愣了一下,道:“白菜?您说的是菘菜吗?” 古代白菜叫菘菜,霍邑嗯了一声。 “现在是冬天,只有这个……” 霍邑啧了一声,的确,那时候还没有大棚呢,冬天菜品种少的可怜。他正犹豫要不要给她再投喂点蔬菜进去,但想到她那个可怜的屋子,啥也放不住。 再说吧。 “公子,您觉得今天下午的饭菜如何?”林清禾小心翼翼问。 “不错。” “那……我可不可以和您商量个事?” 霍邑一怔,以为她要要东西,一口应下:“你要啥?” 林清禾也一愣:“不,不需要什么了……是我发现公子送来的东西都格外好,我想用它们来做些吃食去卖,比如这奶粉……冲出来竟然就是香甜的牛乳!可以做点心了,不知道公子会不会介意……” 霍邑愣了一会儿,竟是因为这个事。 “随你,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 林清禾惊喜道:“谢谢公子!” 霍邑探究地看了她好几眼,明明可以靠他的投喂吃饱穿暖,却还想着要去赚钱,这小娘子,真挺有意思。 晚上的红烧肉林清禾大部分都给了霍邑,自己和小宝留了一小盘,吃完后她又给小宝冲了一碗奶粉,都说牛乳滋补,这孩子也是瘦的可怜。 小宝显然非常喜欢,抱着碗咕咚咕咚就喝完了。接着就开始犯困,林清禾笑了笑,将白天那个什么被也铺好了,小宝一会会就咬着小拳头睡着了。 这被子和云朵一样……林清禾也想立马钻进去,可还不能。她摇摇头保持清醒,转头就继续去雕刻香煤饼了。 得了镜妖公子的许诺,林清禾放开手脚,她白日的打算就是做些特别的吃食,有一种点心她在侯府吃过,叫牛乳糕,每日用新鲜的牛乳和糯米蒸的,格外香甜,是姜婉儿的最爱,听说帝都很多女子也非常爱吃。 但牛乳不易保存,每天现送现做,很难得。可林清禾现在有奶粉了,用奶粉来做牛乳糕,不知道可不可行,她想试试。 忙活了一晚上,明日的香煤饼做好了,她走到水边仔仔细细洗了手之后才去的灶房,又要烧炭又要做吃食,如果不干净是万万不行的,之后若真能成,时间上也得分开才是。 糯米要蒸糕点,先要磨成糯米粉,再用冲泡开的牛乳搅拌均匀,对了,公子说今日还给了什么糖……林清禾打开一看,这竟然是纯洁如白雪的砂糖颗粒……这东西她也没见过,集市上的黄糖块都很贵了,哪里能看见这么白这么细腻的?她尝了一点点,一颗心跳动的更加厉害了…… 她将自己买的糖撇开,直接用这个白砂糖,食材搅拌均匀后过筛,再倒入小碗中,上锅蒸熟,林清禾一直忙到了快子时三刻,才终于蒸出来了一笼牛乳糕。 她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小块,竟是比侯府做的还要香甜! 想来想去,一定是镜妖公子的奶粉和砂糖好,比侯府用的竟然都要好。 林清禾欢欣雀跃,这样的好东西,一定能卖出去的…… 第8章 卖糕点、买瓷盘 “这,这不可能!” 季铭阳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携盖世之心来到这太玄城,势要力压此辈翘楚。 可如今,竟然被现实狠狠的抽了一耳光。 “竟然有人和他一起认证,并将他远远甩开? 此人,究竟是谁?! “呵呵,好热闹啊,这家伙是被虐了?” 此时,顾剑承的声音也忽然从云水谣的身后响起。 “你不是去丹会了么。” 云水谣一愣。 “没啊,你听错了,我就是一时尿急,找了个地方方便一下!”顾剑承摊手,讪笑道。 但其实,他也是刚刚从古楼后门出来,混入人群之后扯下了长袍,才溜过来。 认证他早早就通关了,而且还和那会长达成了交易,他愿意加入太玄丹会,丹会也会定期给他炼制绛云丹的药材。 如此,修炼赚钱,一举两得。 “太玄宗选秀马上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顾剑承笑笑,便带着云水谣朝着人群中挤进去。 此时,丹会古楼上,陆东流紧锁眉头。 “竟然可以在老夫眼皮子底下消失,看来这‘焚’必不是凡夫俗子!” “极有可能来自隐世大族,甚至是还有强者守护!” “罢了,只要入了我丹会,便算是我陆东流门下,一个半月之后的学府丹典,老夫不会再被嘲讽了!” 喃喃自语几句之后,陆东流悄然消失。 此时,太玄城内已是万人空巷。 而太玄广场中央,此时也升起一座高台。 其上放着十面满是符箓的大鼓,大鼓之上则是悬浮着五道身影是,三男两女,浩荡威压交织结羽,遮蔽天地。 这五人乃是太玄五峰峰主,结丹巅峰境强者,只差一步,便可步入道宫之境。 太玄有五峰,剑云峰只传剑道,问天峰道术独秀,百花峰丹道一绝,火炼峰战法无双,玄凝峰独钟水炼之术,尤为特殊。 这次选秀,只有一关,那便引问道鼓响。 鼓声一响,便为黄阶体质下等,拥有进入太玄宗外门修行资格。 鼓声三响,黄阶上等,可入内门。 鼓声四响,灵体下等,已算是翘楚。 鼓声七响,玄体下等,百万中无一,如今太玄宗内,唯有洛青阳一人拥有。 而太玄宗的大鼓,只有九响,可自从太玄建立以来,传闻也唯有两人超越过九响。 顾剑承对于云水谣是相当自信的,即便如今云水谣的命魂封印只是松动,但也绝对灵阶顶级天赋。 仅次于太玄大师兄洛青阳,等他的第二碗凤骨金汤之后,突破玄体更是不在话下。 “凡体者不得参加选秀,扰乱秩序者永逐太玄城,其他人,上前问鼓!” 五位峰主为首的剑云之主黎万钧,身背玄剑,声如雷鸣,瞬间便让喧嚣的广场,噤若寒蝉,寂如幽谷。 所有后辈也都纷纷列起长队,逐一测试。 黄阶体质已算是俗世龙凤,所以可问鼓声者,不过三百余人。 但其中不乏妖孽之辈,仅仅是片刻之后,便有问道大鼓连震荡四响,惊诧全场。 “原来是大月皇朝的九公主苏婉之,灵体下等,第五声鼓音险些响起!” “本就出出身皇族,而且容貌倾城,日后必名扬天下了!” 在一众赞叹声中,顾剑承也看向了那所谓的大月九公主苏婉之。 这公主生的娇俏,而且和顾剑承还有过数面之缘,但这小丫头片子一直以为顾剑承是登徒浪子,所以并未有过交流。 没想到,这小公主竟也来了太玄,还是通过选秀进来的。 “娘子,去吧,我在这等着。” 旋即,顾剑承也开口笑道。 “你,入太玄哪一峰?”可云水谣却忽然问道。 她还惦记着那金汤。 “逍遥峰。”顾剑承脱口。 “逍遥峰?”云水谣凝眉,她没听闻过这一峰。 “呵呵,外门。”顾剑承笑道。 他不过废体,能够进入太玄,已是走后门了。 “哦。” 云水谣没有再问,旋即莲步上前。 “哼,本皇子才知晓,你竟然强娶了这云姑娘!” 可此时,那季铭阳犹如阴魂不散,来到顾剑承身后。 “呵呵,云姑娘即便是没有天赋,本皇子也会让他进入太玄宗,而你,不过是运气好,生在皇族。”见顾剑承不为所动,季铭阳继续嘲讽。 “啊对对对!”顾剑承耸耸肩。 这家伙,还真是烦。 “在这里,等着本皇子问鼓,今日这太玄城所有后辈,都是本皇子的踏脚石!” 季铭阳冷嗤,旋即便在一众恭维中上前。 他本可以保送太玄宗,但为了的,就是名动天才,携万千风光入太玄。 咚咚咚咚咚咚! 可还不等他走出三步,广场高台之上,便倏然有问道鼓连震六音,响彻全城! 问道六响,上等灵体!? 一时间,那悬浮在广场之上的五位峰主无不俯身看来,面色惊诧。 自洛青阳之后,十几年来,唯有大乾大皇子顾惊宇曾惊云金枭命魂之体,引问道六响。 这般资质,已足够位列太玄后辈前三了! 而当广场之上的所有人此时也都看向那站在问道鼓前的匀云水谣。 此时这云水谣仿佛天引,周身紫韵悬浮,长发如瀑,头顶之上,更是有着一道丈许大小的紫色玄鸟振翅啼鸣,还有冷月一轮,时隐时现。 异象光辉,映衬着云水谣更是孤高绝傲,宛若谪仙。 旋即,微闭双眸的云水谣倏然睁眼,眸光如霜下之雪,清秋冷月,让人不敢亵渎。 “冷月幽雀,如此命魂天赋,已逼近玄体了!” “没错,命魂气息只是差了一些,那冷月幽雀若是再凝实一些,便是玄体了!” 此时,缓过神来的几位峰主也都无不赞叹。 至少这云水谣的天赋,是仅次于洛青阳的,要比那顾惊宇,还要更胜一筹! “此女,我玄凝峰要了。”那五位峰主中,身环寒水法相的玄凝峰主冷玉真肃然道。 她的清冷气质,倒是和云水谣有些相似。 其他峰主相视一眼,倒也不曾再开口。 他们知道,这五师妹向来寡言少语,可脾气却爆的很,若是不同意,她会将太玄宗掀个天翻地覆不可。 “顶级灵体!?” “这,这怎么可能?” 而最难以接受的,却是人群之前的季铭阳。 在丹会他被一个‘焚’给踩了,如今在这选秀上,他竟然又成了云水谣的踮脚石么? 想起此前在千金商行内的一幕,他还想将云水谣据为己有,是何等小丑? “铭阳皇子?该你了!”身后,顾剑承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可恶!” 季铭阳俊逸的脸上布满狞色,妒火又是骤起。 云水谣天资无双,却被这顾剑承一介废物娶了! 旋即,他冷哼一声上前,引问天鼓五响。 虽然也算是顶级翘楚,可云水谣珠玉在前,却未曾引来什么轰动。 今日的太玄宗选秀,却唯有云水谣,一枝独秀。 “如此,选秀结束,拥有资格者,随我等上山!” 一盏茶之后,选秀完毕,只有一百人位列其中,在无数艳羡目光下,被五大峰主联手卷起,飞向那高耸入云的太行山。 太玄宗外门,逍遥峰听雨湖。 “夫子,刚刚长老会让人送消息过来,说是五大峰主已经同意,若是逍遥峰再不收徒,便要被除名了。” 湖畔上,一个小胖子朝着湖心呼喊。 此时湖心处,一艘蓬船宛若飘零,悬浮在湖面之上,蓬船内更是有一粗布麻衣的中年修士仰天而卧,鼾声阵阵。 “知道了,你去峰下候着,逍遥峰第一位弟子,就要上山了。” 那中年修士摆了摆手。 “什么!?咱逍遥峰终于收徒了?可是什么绝世天骄?”小胖子脸色一喜。 “是绝世,不过,是绝世废体。” 说罢,那修士便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绝世废体?” “那完了,一峰三废体,看来胖哥我要赶紧收拾行李了!” 那小胖子叹息一声,双目无神的下山去了。 片刻之后,太玄宗山门前,众后辈落地。 凡是灵体天赋的,都被各大峰主选走,但让顾剑承有些意外的却是那小公主苏婉之,她没入百花峰,而是和云水谣一样,进了玄凝门下。 所有被峰主选中的翘楚,会先行从正门进入太玄内宗。 看着数位天骄沿着那万层玉阶拾级而上,下方的一众外门弟子无不羡慕。 尤其是那云水谣,行在众天骄最前,紫发飞舞,孑然绝世,让人自惭形秽。 “哎,云水谣师姐天资绝顶,容颜倾世,日后必名动北域!” “是啊,不知道谁才能配得上云师姐,洛青阳还是顾惊宇?” 听着周围的嘈杂声音,顾剑承越发皱眉。 “云水谣,我娘子。” 胡乱编排什么? “嗯?” 可众外门弟子望来,先是一愣,旋即便哄堂大笑起来。 “你娘子?兄弟,你吃错药了吧?” “你我都是外门弟子,与内门咫尺天涯,你别白日做梦了行么?” “云师姐是你娘子,你叫一声她答应么?” “哈哈哈!” 面对众人质疑,顾剑承也懒得废话,反正他还有事要说。 “娘子!” 这一声吼,几乎破音。 字音不断回荡在山门之前,引的那玉阶上的内门弟子纷纷回身望来。 什么娘子!? 一个外门弟子乱叫什么? 但季铭阳面色阴鸷,他知道顾剑承叫的是云水谣。 太玄内外门,如同宵壤,何况云水谣天赋绝顶,入了这山门,便与那顾剑承犹如云泥,不会再有瓜葛。 此时众人最前的云水谣也仿若未闻,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更印证了他的心中所想。 不过,云水谣恼的是顾剑承当众叫她娘子,这未免太招摇了些。 她会顾及顾剑承的自尊,但不想一直被利用。 这,太小家子气了些。 “娘子,晚上来找我,给你煲金汤哦!” 顾剑承的声音再度响起。 “好,等我。” 但下一刻,那云水谣却倏然停在了玉阶上,侧颜如月,凝眸颔首。 竟,显得很乖巧听话!? 众人:“???” 第9章 第一次古董交易 霍邑被吓了一跳,林清禾也是一惊,转头看去才发现镜妖公子指的是什么。 “这些吗?是我今天去东市买的,我想卖牛乳糕来着……却发现没有合适的东西装,于是就买了两个食盒和几个瓷盘。” “你拿来我看看。”霍邑压抑住心中的激动。 林清禾不明所以,但还是从镜中递了过去。 镜子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林清禾忐忑问:“公子?” “我跟你换!这几个瓷盘,如何?!” 林清禾一怔:“您要这些?” “对!”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古董!他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霍邑直呼自己笨,这小娘子要的东西他什么不能给?甚至更好!说着霍邑就直奔自家厨房,打开柜门就挑了一套极其好看的宫廷风餐具,这举动把家里的阿姨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问,又看见少爷蹭一下上楼去了! “这个给你!我用这些和你换!” 林清禾眼睁睁看见镜妖公子给她送了一套非常华美的瓷盘瓷碗,这做工……绝不是普通的瓷器铺子有的…… 她揉了揉眼睛:“公子,您这些漂亮的餐具给我,换那几个普通的瓷盘吗?”她完全懵掉,但得到的回答却十分肯定—— “对对对,这些对我有大用处,你用这些也够了吧?” 够了够了,简直不能再够了。 八个盘子六个碗,还有一套漂亮的茶壶,她简直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了。 镜妖公子忽然又道:“我发现你们那边的东西对我来说很有用,以后要是看见好看的东西都可以买回来,放心,你缺什么也可以告诉我,我们交换。” 霍邑很想给她钱,但是显然货币不通。 林清禾呆呆点头:“比如呢?” “比如什么瓷器……陶器……玉器和首饰之类的!我什么都要。”他又不能直接说古董,人家也听不懂,只能大概列举了一些。 林清禾想了想:“好,我大概清楚了,那公子我先去做饭。” 霍邑随口道了句“好”,他现在重点去研究这些个瓷器了。 今天日头好,林清禾把小宝搬到了院中的藤条椅上晒太阳。两岁的小娃已经会走路了,只是走得不算稳,大部分时间林清禾都会把他围起来,免得摔倒。 中午吃什么她已经想好了,昨日炖的排骨汤热一热,削两根新鲜的萝卜进去,公子说菘菜吃腻了,林清禾便买了一小把菌子菇,这菌子也香,和菘菜一起炒着吃有股特殊的香味。今日没买什么食材,但是公子送来的还有胡瓜,这胡瓜本是夏天的蔬菜,但这些一点不老,林清禾便和鸡蛋清炒了一盘,又凉拌了一个酸酸辣辣的胡瓜片,饭菜算是齐活。 还是老规矩,先给镜妖公子送一份,然后再去喂小宝。 小宝最近两天胃口好了些,尤其特别喜欢喝那个奶粉,林清禾方才把没卖掉的牛乳糕喂了他一块,小宝抓着就往嘴里塞,这糕点奶香奶香的,小宝吃得满脸口水,刚长出来的八颗牙咿呀咿呀嚼着,很快就吃完了一块儿。 这小崽子显然喜欢吃甜的,胃口也不大,吃饱了之后竟然连热腾腾的排骨萝卜汤都不肯吃了。 林清禾无奈:“小宝不乖,必须要吃饭哦。”她发现小宝喜欢软和的,比如糕点和汤泡饭,米饭吸满了汤后小宝总算是张了嘴,软软烂烂的汤泡饭吃了一小碗后小宝将头一迈! “饱!饱!” 他忽然拍了拍肚子,嘴里蹦出两个奶里奶气的声音。 林清禾一愣:“小宝你说什么?你刚说话了是不是?!” 两岁的小孩……会说话的吧? 林清禾完全没有养崽的经验,只是抱过这孩子的时候就没听到他开过口,还以为小宝不会说话,但细想,应该是已经能说一些简单的字节了。 林清禾又哄了许久,可惜小宝再不肯开口,她无奈,只好抱起儿子又玩了一会儿,自己便去准备明天要卖的东西了。 霍邑收到那几个瓷盘后暂时没关注这边,第一时间就送去鉴定了。 等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对方声音也很兴奋:“三少爷,这哪里找来的好东西啊,可以,正。” 霍邑咧嘴一笑:“哪找来的你就甭管了,帮我估个价,看看最近找瓷器的那几个老外能看上眼不?” “成嘞,恭喜啊,我们小少爷终于找到好东西了,老爷子知道肯定高兴。” “去你的,我有那么没用吗?!” 挂了电话,霍邑第一时间就回到房间去看银镜了,他现在走哪都把银镜带着,老白都怀疑他魔怔了。 点了点镜子,那边天也黑了,小宝已经睡了,霍邑看了会这小崽子,忽然发现这小崽子还挺可爱,和他小时候似的。霍邑看了会发现林清禾不在,估计是又在院子里忙。 这姑娘,看着瘦瘦小小的,生命力还挺强。 就在霍邑犹豫要不要出声喊她一声时,林清禾回来了。 大概是刚做完香煤饼的缘故,她的手和脸竟然和花猫似的,看得霍邑先是一愣,接着就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林清禾猛然回头:“公子……?” “你这是干嘛了?” “我……我刚做完香煤饼。” 香煤饼? 霍邑一开始还以为是点心,随手一查才知道原来是煤炭的一种,他有些吃惊。 “不是要做吃食吗?怎么做起这个来了?” 林清禾一边洗手一边笑道:“做吃食生意的人太多了,很难快速赚到钱,这是条门路。” “那你去哪里卖?” 林清禾犹豫了一下,道:“花月楼。” 花月楼……霍邑反应了一下才知道那是哪里,再仔细一琢磨,就明白这小娘子的打算了:“行,挺好。花月楼可能买不起贵的香煤饼,你这东西正合她们心意。” 林清禾很意外,原本她以为镜妖公子会嗤之以鼻,但没想到他居然夸赞了自己。 也是,妖怪和人不一样,只有人才会在意外界的眼光。 但林清禾还是惭愧道:“等我攒够了本钱就不做了,公子给的东西都好,我做吃食一样能赚到钱,这不是真的香煤饼,总对父母有愧疚,等日后我赚了钱,一定开一家煤行,做出真的兽炭和香煤饼出来。” 霍邑笑了一声:“不过是烧制的东西,哪有什么真真假假,那些卖吃食的还以次充好,你有什么可愧疚的。” 林清禾睁大眼:“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怎能以次充好?” 霍邑又冷笑一声,想到现在一些外卖…… 他忽然觉得,和眼前这个小姑娘或许能达成长期合作。 “喂,你很缺钱是不是?如果我帮你把生意做起来,你日后赚了钱也就能给我找更多我需要的东西,互利共赢,怎么样?” 林清禾没想到镜妖公子会提出这个要求,于是有些忐忑地问:“公子,有什么好建议?” 第10章 学会包装 林清禾看不见他,但霍邑能清清楚楚看到林清禾。 其实就这个小姑娘的模样,在现代也算颇有姿色,至少比很多小明星都强了。 霍邑轻咳一声别开视线:“我看你今日买瓷盘,可是觉得牛乳糕单独不好卖?” 林清禾点头:“是,我在想这个点心好,可若我不能让人家觉得好,便也白瞎。” “这就是做生意的门道,你知道这个叫什么吗?叫包装。不管什么东西,如果你包装做得不好,销路好是小概率事件,但如果包装做得好,就算东西不怎么样,销路好也概率大些。” 包装…… 林清禾想了想,道:“公子的意思是,还是要多宣传?我买瓷盘本意也是抬东西的身价,不瞒您,我今日给花月楼的管事娘子也送了糕点,可是人家见惯了好东西……估计不会尝试。” “是这个理,但瓷盘只是外在的,重要的也有你。” “我……?” 霍邑叹气:“你的形象、身份,都可以定位你商品的价值,这就是地位,不然为什么那么商人也要追求地位?” 林清禾一点就透:“我大概明白了……谢谢公子。” 霍邑嗯了一声,其实他今天说的也就是一点皮毛,他家老爷子才是深谙经商之道的,不过对方还只是个小姑娘,慢慢来吧。 夜深了,林清禾准备睡觉了。 她洗漱过后回到房内,习惯性地将银镜挪了地方,上床之前,林清禾还看了一眼那镜子。 她每晚都会把镜子挪地方,镜妖公子从来没说过什么,看来公子也是个守礼的人,而且并没有那么多的忌讳,是不是以后还能带他出去? 林清禾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忙缩进被窝里面睡了,小宝睡得正香,忽然翻了个身,朝她怀里滚来。 …… 2024,霍氏集团。 霍邑一早就被老爷子的电话吵醒了,霍老爷子很是激动:“老三啊,我听说昨天你搞到了几个瓷器,专家鉴定出来了啊,大概是五代十国那个时期的啊,好东西!” 霍邑清醒了,大乾…… 史书上的确有记载,看来真是那个时代? “爷爷,那这东西有价值咯?” “哈哈!何止有,很高!不错不错,这次你让爷爷也刮目相看了,这是从哪里淘的?还这么完整!” 霍邑支支吾吾:“也是运气好,从云南一个朋友那边淘得。” “很好,对了,玉器的事情你也抓点紧!” “知道了爷爷。” 挂了电话,霍邑也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他今天的确要去拜访几家古董大家,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小姑娘又出去了,连带着小宝也不在,霍邑只好收了心。 林清禾此刻正在花月楼。 她今天起了个大早蒸了一笼牛乳糕,用的正是霍邑给她的瓷器。 今天她也换了身衣裳,瞧着虽然不算特别富贵,但是也令人耳目一新。 柳娘照旧在等她,香煤饼还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柳娘今日多看了她两眼,问:“清禾妹妹今日要去做客?” 林清禾笑笑道:“的确是要拜访一个旧友。” 柳娘在这花月楼待得久了,一眼就能看出她今日的不同,还有旁边的盒子。 “原以为小娘子在帝都无依无靠,原来还是有朋友的?” 林清禾见她问了,便也不瞒了,她想到镜妖公子昨晚的话,犹豫了一下便道:“我家本是扬州府城的,家中开设煤行多年,只是被人迫害,此番来帝都,一是避难,二也是和家父从前的旧友走动走动,看看有没有门路能在帝都城做做小生意,让娘子见笑了。” 柳娘关心问道:“你可是要找人?你知道的,我这花月楼旁的不行,可人脉这方面或许可以帮你留意留意令尊旧友?” 林清禾想了想,还真想到了一个人:“父亲说过,大概是姓裴,单名一个沉字。不过这人海茫茫的,也不一定好找就是了。” 柳娘愣了一下,“裴……?若是说旁的姓氏倒也罢了,这可是河东裴氏,小娘子竟认识裴家人?” 河东裴氏…… 林清禾懊恼,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帝都是天子脚下,讲究贵族门阀,这高门大户,岂是她能攀附的? 不过这也并非她胡诌,而是父亲的确提到过此人,所以才会一时想到这个,算了,也不算扯谎,林清禾又简单聊了几句,只道是多年没联系了,自己恐怕也不记得了。 柳娘笑了笑,“我懂的,我这边若是有消息,定帮妹妹留意着。” “多谢娘子。”林清禾想了想,还是从食盒里面又取出一盘子点心,昨日的人家可能看不上,今天或许不一样了…… “还是我自己做的牛乳糕,一点儿心意,娘子莫嫌弃。” 听说是牛乳糕,柳娘果然多看了两眼,又瞧见这好看的盘子,笑道:“你当真客气,雀鸟,收下吧,诶,你这盘子……也挺好看,哪家买的?” “家中带来的,娘子喜欢的话就一并送娘子了。”林清禾有些心疼,但没法子,总不能让人家把点心留下盘子给她,哪有这样送东西的,丢人。 柳娘还真挺喜欢,这喜欢不像是装的,她笑着从妆奁里面取了个银裸子递给林清禾:“我喜欢和清禾妹妹打交道,以后常来常往才好。” 林清禾自然也很高兴。 她走出花月楼之后忽然就对镜妖公子那话大彻大悟了,果然,包装是重要的。 至少今日,柳娘一定会尝尝她做的点心。 至于旧友,自然是没有的,林清禾捂嘴笑了笑,然后转身就快步去了布庄。 她现在的衣服有些太破旧太老气,唯一一件还算得体好看的就是身上这个,她也得添两身行头才好。 柳娘出手大方,每次都预付很多香煤饼的钱,林清禾现在身上余有十五两了,一套衣裳,还是买得起的。 小宝的衣裳也不多,小孩子不费什么布,也给小宝要扯两身新衣。 第11章 小宝喊娘,银镜通人 东市的布庄,生意一向都格外的好。 林清禾在柜台挑来挑去,最后还是没舍得买成衣,买了三匹花罗一匹散花锦,一共花去五两,又让她心疼了一把。 不过这些布料的可用程度高些,像一些边角料还可以留着缝荷包,比成衣划算。 小宝的布料也买了,冬日来了,他们都要买一些厚点的布料做衣裳,好在家中炭火不愁,冬天也不会太冷了。 买了布,自然需要绣篮,一套里面常用的工具都是齐全,又花三钱,若不是因为家中食材不愁,她是万万不敢这么奢侈的。想到这,她留意起镜妖公子喜欢的东西来。 公子说,陶器瓷器玉器都可以,玉器暂时是买不起了,林清禾挑来挑去,选了一个陶瓷猫官摆件,猫官是本朝如今最流行的家宠,上流人士很是喜爱,摆件不大却要六钱银子,林清禾咬咬牙还是买了下来,预备带回家中。 她在这东市逛了一会儿,手上的篮子又渐渐满了。 广德坊和东市太远,每回出行林清禾最后都会召辆骡车,这便是帝都人几乎家家户户都有马车的原因,再不济也是骡子和牛,可现下手头拮据,林清禾也买不下手。 一辆车夫朝她而来,林清禾刚要上车,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愕的声喊:“是你?” 林清禾回头,心下一沉。 是姜家的人,应是哪个婆子,出门采买。 她刚一回头那婆子就认出了她,更加吃惊:“当真是你,你果然还在这帝都城?!” 林清禾心跳加速,但面上不显:“您认错人了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婆子神色古怪,“你不记得我了?不可能。” 林清禾即便是记得也只能装作不记得,恰逢那车夫已在催促:“小娘子,走不走啊?” “这就来。”林清禾提着裙摆上了车,再没看那婆子一眼。 那婆子盯了一会儿那车,接着就快步转身朝回跑去…… 林清禾有些忐忑,她知道留在帝都城,是迟早会和姜家人打照面,但是当这一天来了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紧张的……她不屑去当那个侯府千金,也并不想同姜家交恶,只希望姜家最好也别找她。 井水不犯河水。 - 回到家中,林清禾第一件事自是去接小宝。 不知为何,一向乖巧的小宝今日却啼哭不止,林清禾走到院门口就听见了,吓得手中篮子差点脱落,几步跑了过去。 胖婶正在手忙脚乱地哄,看见林清禾如同看到救命:“哎哟,你可算回来了……” 小宝哭得脸颊都红了,眉毛皱成一团,林清禾心口像是被狠狠一刺,赶忙接过。 “小宝怎么啦,不哭不哭……” “今儿个小宝也不知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就忽然哭了起来,晌午的时候也喂过了呀,这……” 古怪的是,小宝到了林清禾怀中,闻到熟悉的味道,忽然就安定了,慢慢平静了下来…… “婶子没事,小宝大抵是想我了。”林清禾拍着小宝的背对胖婶道。 胖婶松了口气,“看来是了,哎,这般大的孩子多少都离不了娘,可怜见的……” 林清禾心中也不好受,和胖婶又聊几句,抱着小宝先回去了。 回到家中,小宝忽然就不哭了。 林清禾抱着小宝在床上哄了一会儿:“小宝怎么了呢,怎么就忽然哭啦?” 小宝望着她还眼泪汪汪撇嘴,林清禾摸了摸他的小脸:“总不会是想我了吧?” 她自己说着也觉得酸涩,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生得这般好看,真不知是什么狠心的父母才舍得弃了。 她和小宝虽然也才相处短短数日,却觉得和这孩子颇为有缘,自从下决心认他之后,也承担起了一份为人母的责任,只是她实在没什么经验,且现在处境也尴尬……若不出门赚钱单独照料小宝显然是不大现实…… “凉!” 忽然,一声稚嫩又响亮的声音一下把林清禾从思绪拽了出来!竟是小宝开口喊了娘?! 林清禾愣住:“小宝你唤我什么?!”她又惊又喜,显然不可置信。 “凉……阿凉……” 刚学会说话的小宝“凉”“娘”不分,却是足足把林清禾逗笑了,笑了几声之后也忍不住落了泪,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大概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总之是令林清禾哭得停不下来了…… 小宝见娘亲哭了,立马手脚并用爬了过去,还伸出小小的短短的手帮她擦泪:“凉……不哭……” 林清禾缓了一会儿之后又很震惊,原来小宝会说这么多的词了。 霍邑刚刚回来拿出镜子,看见的就是娘俩纷纷落泪的一幕。 他愣了愣,脱口而出:“喂,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林清禾方才情绪不好忘记银镜还在面前的事实了,这会儿回过神连忙擦了擦泪别开脸去:“没事……没有人欺负……” “那你哭什么?”霍邑不解。 在他看来肯定是这小姑娘出去做生意被人骗了。 霍邑正准备替她想想法子,就听见林清禾忽然道:“小宝开口喊我娘了,有些激动。让公子见笑了。” 霍邑:“……” 林清禾这会儿是真好了,赶忙将白天在路上买的摆件递了过去:“今日买布花费了些银钱,路过铺子的时候看见这个,不大,但是挺精致,不知公子可喜欢?” 霍邑打眼一看,一句植物的感叹脱口而出:“这不招财猫吗?!” “什么猫?” 林清禾只认得这是个猫官,但招财猫的名头第一次听说,霍邑赶忙让她从镜中传递过去仔细看看,这憨态可掬的神情,这招财的小爪爪,无疑了!好啊!看来这灵感说不定也是哪个东瀛人在大唐闲逛发现的吧! “这个摆件,叫招财猫,你看它的爪子,像不像给你家招来钱财好运?!” 霍邑耐心解释。 林清禾仔细一想,还真是,她没忍住笑了出来,笑脸近在咫尺,一时让霍邑看呆了。 鬼使神差地,他忽然伸手碰了碰那镜子,此时此刻他脑中忽然冒出了个古怪的念头,什么东西都能穿过去,他是不是也有可能…… 但显然,并不能,不仅不能,他的手指头还被那镜子给扎了一下。 “啧!”还挺疼。 一滴鲜血涌出滴在了那镜子上,林清禾吓了一跳:“公子,你怎的了?!” 她方才忽然感觉那镜子剧烈地抖了一下,下意识也伸手去扶,却不料也被扎了一下,同样一滴鲜血滴了上去。 再然后,那镜中忽然就起了古怪。 林清禾竟看见一男子的脸出现在了镜中…… 这男子生得很是好看,只是打扮一瞧便不是这朝代的人,林清禾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