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镜通古今,侯府真千金带崽开挂了!》 第1章 自立门户 永恒大殿,瞬间轰然一片! 在场的巨头,有疑惑、有畏惧、也有愤怒,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来。 因为说话的是那位至高殿主,而他的话在长生殿,在这三千世界,就是如同法则一般,没有人敢违背。 可他们不解,为什么鱼玄机会回来! 长生殿需要一把剑! 至高殿主继续说道,一把可以镇压龙魂的剑,一把可以斩杀此僚的剑! 这就是理由,让在场所有巨头,都哑口无言! 因为他们都知道,长生殿的命运轮盘力量,并不是源自于三千世界的众生,而是源自于长生殿下,镇压的无数龙魂! 龙魂的力量近乎无限,没有龙魂,命运轮盘也无法正常运转。 这一刻,他们终于理解为什么要让鱼玄机回来,而且,重新接任裁决司司主! 因为鱼玄机,曾经是至尊龙殿的龙族,但她却是第一个背叛至尊龙殿,背叛龙帝的龙族。 后来长生殿建立,她也是第一任裁决司主,她也是最原始的十二巨头之一。 长生殿下面的龙魂,有大半是鱼玄机镇压的,她了解龙族,也了解龙魂! 而元屠之刃也只有她可以发挥出最强的威能! 可他们畏惧在与,鱼玄机的不可控,而且当初镇压她,在场的巨头大多数,其实都出过力! 现在她回来了,且执掌裁决司,如果她想复仇,他们这些巨头恐怕都将永无宁日! 不过,他们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经历了这么多纪元,他们的修为,早已经超越了从前,鱼玄机即便重新掌握裁决司,想要与他们对抗也非常艰难。 更重要的是,至高殿主只是将她当做一把剑使用! 斩杀他吗 一名巨头指向了镜像之下,化身为龙的易阡陌。 其余巨头都看了过去,因为这意味着,永恒之剑已经无法斩杀掉这个青年! 这对于长生殿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九渊魔海大势已成! 鱼玄机说道,他的大势已成,光靠永恒之剑想要斩他,并非如此容易,更何况……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道,诸位谁愿意去斩他 此话一出,在场的巨头全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以他们的身份,当然不可能亲自出手去对付易阡陌,动用永恒之剑,也仅仅只是因为出现了命运之力! 诸位不愿意,那就只能我来出手! 鱼玄机冷冷的扫过他们,你们需要我这把剑,去替你们完成这些你们不愿意干的事情,但我也有条件! 巨头们都盯着她不语。 我的条件很简单! 鱼玄机指向了镜像中的易阡陌,他只能我来杀,你们谁也不能出手! 只有这一个条件 一名巨头询问道。 我说了,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亲手拿回来! 鱼玄机说完,冲着至高殿主拱手一礼。 随即消失在了永恒大殿。 同一时间,手持元屠之刃的鱼玄机,穿过了一扇大门,进入了一片神秘的空间,在这空间之中,用锁链镇压着无数的龙魂,此刻这些龙魂正剧烈挣扎,想要挣脱锁链,脱离此地。 当鱼玄机到来时,原本嘶吼的龙魂,竟在一瞬间,全部沉默了下来。 她手持元屠之刃,身上爆发出恐怖的杀意,说道:你们活着的时候,我可以斩杀你们,你们只剩下魂魄,我依旧可以镇杀你们! 此话一出,愤怒的龙魂,竟在一瞬间陷入了平静之中,那一双双的眼睛,在这杀气之下,渐渐的失去了光彩。 属于你们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鱼玄机冷声道,既然是历史,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停留在过去,不要以为我灭不了你们,你们能活着,仅仅只是我对你们仁慈! 话音刚落,鱼玄机转身离开,震动的长生殿,瞬间恢复了平静。 而这一幕,也都被永恒大殿内的巨头看在眼中,他们此刻心惊胆颤,因为他们知道龙魂是不灭的。 要不然,早就被灭掉了。 但这一刻,从龙魂们恐惧的眼神中,他们似乎意识到,鱼玄机有屠灭龙魂的能力! 就在这时,至高殿主开口道:当年镇压龙魂的是她,构建命运轮盘,将龙魂化为命运轮盘动力的也是她,而这世间可以灭除龙魂的,也只有她! 此话一出,在场的巨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这一刻他们终于意识到,为何至高殿主会将鱼玄机弄回来。 没有他的同意,即便他人的手段再强,鱼玄机也一样回不到长生殿。 离开那片空间,鱼玄机定睛望向了九渊魔海,望向了永恒之剑下与之对抗的易阡陌。 她的眼中露出一丝冷笑,随即消失在了长生殿! 当她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永恒之剑下。 化身为龙的易阡陌,也发现了鱼玄机的存在,他的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女子,脸色微微一变。 因为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气,让他身体内的龙魂,都瑟瑟发抖,那股杀意来自他手中的剑。 而此刻,全力应对永恒之剑的他,根本无力与眼前的女子对抗! 我不是来杀你的! 鱼玄机说道,你还没到死的时候! 易阡陌愣住了。 我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你的存在,我也回不到长生殿! 鱼玄机冷声道,等我拿回了那些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与你一战,到时你我便了解所有的恩怨! 什么意思易阡陌皱起眉头。 你很快便会明白! 鱼玄机说完,身形消失在原处。 同一时间,巨大的青铜古剑,连带着那股庞大的压迫,随之消失在了九渊魔海上空! 易阡陌也感觉到压力一松,可他有些不敢相信,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然而,对于九渊魔海内的生灵,对于盘古族而言,这确实一剂剧烈的强心剂! 因为他们本以为,这场对抗会持续很久,甚至有可能他们全部都会被毁灭掉。 即便易阡陌没死,他们也依旧不敢奢望,自己能够对抗长生殿。 直到这一刻,那把悬在他们头顶上剑消失。 他们这才意识到,他们赢了!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逆天丹帝更新,第3102章,宿命之敌!免费。 第2章 银镜有古怪! 看到司马火烈的遗骸,司马颖心中的悲痛难以抑制,两行泪水,控制不住的顺脸颊流下,低声哭泣起来。 但是整个司马山庄的主殿内,除了司马颖以外,竟然没有一人哭泣,甚至在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伤悲,有的只是愤恨。 甚至,竟有人冷笑连连,还有人幸灾乐祸,仿佛司马火烈该死一般。 “哈哈,好,好啊,老天总算待我司马家不薄。” 忽然之间,司马庄主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并且他看向司马火烈遗骸的眼中,竟绽放光芒,丧尽天良的说道: “本源保存完好,应该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你说什么?你难道不准备将我爷爷葬到祖坟之中?” 听得此话,司马颖顿时急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司马庄主,竟能做出这种事,他不准备将司马火烈的遗骸,葬入司马祖坟也就算了,竟然想要卖掉她爷爷的本源。 “埋葬祖坟?他司马火烈也配?” “哼,生前,我司马家没有一个人,能够占到他的光,没有一个人,能得到他的帮助。” “他死后将他的本源卖掉,也算是对我司马家的补偿了。”司马庄主恶狠狠的说道。 在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以此为耻的情绪,反而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像是理所应当,反而是正确的一般。 “你个混账,把我爷爷还给我。” 听得此话,司马颖终于爆发了,在她心中压制的所有怒火,都在此刻释放而出。 她浓烈的怒意,瞬间便整个大殿,使得整个大殿,都是瞬息降了好几度。 而此刻的她,已如暴怒的猛虎,在一声怒吼之后,便携带着自己拿六品武王的威势,以及凌厉的攻势,向司马庄主扑了过去,想要将自己爷爷的遗骸给夺回来。 “砰” 可是,还不待司马颖靠近,只见那位庄主大袖一挥,一股磅礴的武力,便横扫开来,竟直接将司马颖给击退。 虽说,司马颖是个天才,可是她的天才,更多的却表现在结界之术上,并且她如今修炼的结界之术,也并非是攻击型的结界之术,无法提升她的战力。 至于修武方面,她的真实战力,也只是高出寻常人两品,应该在八品武王的水平。 而这样的司马颖,面对九品武王的强者,哪怕对方战力再平常,就算只是寻常的九品武王,可司马颖,也的确不是对手。 “就凭你,也敢与老子动武?真是不知死活。”在击退司马颖后,那位当家长老,不屑的冷哼一声,先是甩了甩袖袍,以彰显自己的雄风,这才说道: “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日后也不要再踏入我司马家半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庄主,不能放她走,若是她去界师联盟报信,请来界师联盟的救兵,那我们岂不是要倒大霉?”就在这时,有人提醒道。 “恩,这倒也是。”听得此话,司马庄主恍然大悟,随后他的眼中,竟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看向司马颖,冷冷的说道: “这样一来,就不能让你们活着离开了。” 司马庄主此话一落,司马家的众人,便赶忙封锁了这主殿的殿门。 与此同时,很多人竟纷纷抽出自己的王兵,将各自的气息散发而出,将司马颖团团包围,一副誓要将司马颖留住的架势。 不止是司马颖被包围,还有十一个人,纷纷手握王兵,指向楚枫,将楚枫也包围了起来。 看这架势,他们当真是要斩草除根,不准备让楚枫与司马颖活着离开了。 而看着那围着自己的十一个人,楚枫也不反抗,只是轻蔑的一笑。 别说是他们,就算是这整个司马家,有谁能留得住楚枫? “你,你们……” 虽然对于这一幕,楚枫虽然风轻云淡,但司马颖的脸早就已铁青了,那一双瞪的溜圆的美眸之中,不仅充满了怒火,还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往日对她尊敬有加的所谓亲人,竟会是这样一副嘴脸。 不仅翻脸不认人,准备卖掉她爷爷的遗骸,现在竟还要杀人灭口,准备将她斩杀。 天下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亲人? 这哪里是亲人?这简直就是比敌人还要恶毒的敌人!!! 这一刻,司马颖当真是愤怒到了极点,长这么大她都没有这般愤怒过,愤怒的简直连心肝肺都快气炸了。 “哈,哈哈,哈哈……”可忽然之间,暴怒无比的司马颖,却又狰狞的大笑起来。 没错,她在大笑,尽管她的脸上,还满是怒容,但此刻的她的确在大笑,笑的有些恐怖。 “这丫头笑什么?该不会是被吓疯了吧?”见司马颖竟然大笑,司马家的众人,很是不解。 “臭丫头,你笑什么?”司马家主,冷声问道。 “我笑,是因为我庆幸,庆幸我爷爷没有帮助过你们,因为你们这些人渣,根本不配得到我爷爷的帮助。”司马颖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个臭丫头,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当我们是病猫不成?”而听得此话,整个大殿内的司马山庄之人,皆是勃然大怒。 其中一位,更是率先出手,手握一把金灿灿的大刀,对着司马颖便挥砍而去。 出手的,是一位老者,年迈的样貌,起码活了百岁有余,而他的修为也不弱,竟比司马颖还要高出一品境界,乃是七品武王。 此刻,他出手狠辣,竟是对着司马颖的左肩挥砍而去,这是要当众斩掉司马颖的左手臂。 “砰”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一声闷响传来,那人竟然爆炸开来,不但未能击中司马颖,反而人体碎裂,化成了一大片血水,散落而下,就连他手中的大刀,也是被震成了粉碎。 “谁?是谁做的?”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座的许多人,都是大为吃惊。 因为司马颖,明明没有出手,何况就算是司马颖,也不可能这么干净利落的,将那位老者斩杀,毕竟那位老者,可是一位七品武王。 不得不说,这一刻许多人都被吓到了,他们不清楚,是否是界师联盟的高手混了进来,若真是这样,那以他们先前的所作所为,今日恐怕是要大难临头了。 第3章 镜妖公子 方才那个男人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她进屋之后就四下看,睁大眼睛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松鼠。 霍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在镜子对面忽然勾唇笑了笑。 方才见她遇险,霍邑情急之下出了声,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可以通过银镜传出去的,只是那女子看不见自己,于是急中生智准备吓吓那两个歹徒。但他这也只是下下策,万一吓不走还是麻烦,好在最后有一群热心的邻居。 到底是侯府的娇小姐,这安全意识也太差了。 霍邑见她在找自己,忽然想逗逗她。 “你在找我?” 林山月果然吓了一跳:“谁?!谁在说话!” “我啊……你的护身神。” 林山月睁大眼,总算发现声音是从银镜那边传来的,立马走了过去,拿起银镜便翻来覆去地看。 “别看了,你看不见我的,诶,你能别晃悠了吗,我头晕。” 林山月惊讶地捂住了嘴,这、这世上真有神仙! 她立马把银镜端端正正地放好,神情一下就变得十分虔诚:“大、大神,您真的是我的护身神?” 霍邑眯起眼睛,笑意越发深了:“我不是什么大神,我是妖怪,但是的确能守护你。” 当神仙没意思,清心寡欲,不如做个妖,还能逗逗这小娘子。 妖怪……林山月想了想刚才院中的事,懂了:“你……是被封印在这镜中?为何护我?” “没错,自然是从前做了错事现下要弥补,我本在镜子里沉睡,如今刚醒,也算我们的缘分。” 林山月懂了,“那您……是不是帮我就算积德,能早日脱身?” 霍邑的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对,你可以这么理解。” 得,帮人还成了帮自己还债,这交易,亏本啊。 不过看着镜子中的女子,霍邑还是顺手就把老白买来的粳米扔了过去,这镜子当真厉害,看着小,似乎什么东西都能过去。 “看你可怜得很,今天先给你一袋粳米。” 林山月眼睛倏然睁大,面前真的出现了一袋米:“五常大米……” 打开一看,真的是白花花的大米!林山月当即兴奋道:“谢谢大仙!” 听见她一会儿叫自己大神一会儿大仙的,霍邑纠正:“我叫霍邑,你之后就叫我名字就行。” 话虽然这么说,但林山月不敢冒犯,想了想:“那我之后就叫您霍公子了。” “成。” “霍公子,这袋米我就收下了,您可需要我供奉?真的非常谢谢您。” “不用,你忙去吧,我有需求会叫你的。” 林山月恭敬点头,无比感激地抱着这袋米去了灶房。 这么多米,大概有个十斤左右,她今日在集市上花了整整一钱才买了两斤米,可以说,这十斤米简直帮了她的大问题!毕竟出来生存第一件事就是要吃饭,若照这般花法,她的十两银子很快就要花完。 有了米,林山月便可以做饭了,那两个男人虽恶心,但是柴火她还是要用,烧柴火、挑水,这些活计林山月都会做,毕竟她也是月牙镇土生土长的姑娘。 虽然今天有了意外的收获,但她还是打算节省一点,干饭是暂时吃不起了,只好先煮粥吃,小宝年岁了,大约也可以吃点米糊,就这么办。 今日还买了两颗青菜一点点盐巴和油,都少得可怜,但是好歹也能炒个青菜吃,当时林山月选房子的时候就一个要求,一定要有厨具,如今看来真是先见之明,要是连锅碗瓢盆都没有,那她可真要愁死了。 灶房传来浓郁的米香,林山月也不禁吞咽了两下口水,炊烟从烟囱上飘了出去,她思绪也有些远了,甭管之后怎么样,如今这日子算是正儿八经过起来了,何况她还真的挺幸运的,因为还有神仙保佑呢。 “小宝,吃饭啦!” 林山月端着两碗粥和一盘炒青菜走进屋里,放下后就去床边抱起了小宝,之后她又礼貌地问了下银镜:“霍公子……您还在吗?” 霍邑并没有给她回应,林山月懂了,想来公子也不是随时在的。 她抱着儿子去桌边吃饭,稀饭吹凉之后送到小宝嘴边:“小宝乖~吃饭啦。” 折腾了一整天,小宝的确也饿了,嗷呜一大口就乖乖咽了,林山月很高兴,“真乖~再吃一口。” 一小碗粥很快见了底,林山月便把小宝放在一边,自己也默默吃了起来,她盘算着,只给小宝吃这些肯定不行,这么大的孩子正是需要营养,她要尽快赚钱买肉,买鱼,尽可能做点肉粥喂,京都还有新鲜的牛乳,当然了,价格也是贵的离谱。 林山月一边吃一边默默盘算后面的生计,而银镜另一边的霍邑之所以没有及时回应她,是因为霍邑刚刚在接受治疗。 “霍先生,最近还是没有味觉吗?” 结束后,医生问道。 霍邑睁开眼,摇头:“一点没有。” 那医生想了想,道:“可是经过我们的检验,您的味觉没有任何功能性的损伤,应该还是一种心理疾病,不行,去看看心理科?” 霍邑按了按眉心:“看过了,只说是应激创伤综合征,说的都头头是道,法子一个是没有。” 原来霍邑半年前遭遇了一场意外,那之后,堂堂霍家三少爷竟忽然就没有了味觉,无论什么吃什么东西都没有滋味,已经看了半年的医生,都毫无好转。 有的普通人可能还会想,没有味觉岂不是更好,正好减肥了,但是事实上,没有味觉的人最后都有会严重的心理疾病,甚至会转为严重抑郁症躯体化,毕竟人活着吃不到任何滋味,当真是太痛苦了啊。 医生也非常同情地看着他:“对不起霍先生,我们再想想办法。” …… 从医院回去之后,霍邑在饭桌上默默做了会儿,霍家的管家知道少爷的情况,每天的食谱都是变着法来,可看着香,吃进去之后寡淡无味,实在是难以下咽。 不过今天…… 霍邑无意间掏出那个银镜看了看,恰好就看见林山月正在吃饭的一幕。 他忽然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一盘简简单单的炒青菜和大米粥而已,霍邑却忽然觉得自己馋了。 非常,非常的馋。 “喂,你吃的是什么?” 林山月原本在桌前慢吞吞喝着粥,忽然银镜就又开口说话了。 她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第4章 另谋生路 林山月这次没有被吓到,很快就反应过来:“公子您醒了?我、我在吃米粥和炒青菜。” 霍邑没解释什么睡着和醒着的事情,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饿。 “那米粥还有么?” “有……” “盛一碗,从镜中递给我。” 霍邑说完,自己都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问人家讨米粥喝! 仿佛是鬼使神差一样的。 不过林山月倒是立马答应了,转身就去灶房帮他盛。 很快,一碗米粥就被她端到了镜子前。 “这……可以过去吗?”林山月很怀疑,其实霍邑自己也不清楚,毕竟他只试过自己扔东西,那边还没有过呢。 “你试试。” 林山月道好,小心翼翼将粥往前推,果然,当碗的边缘和镜子表面触碰上时,真的进去了一些! 再接着,仿佛有什么吸力,这碗粥就顺利投喂进去了…… 林山月睁大了眼,另外一边的霍邑也一样。 他的面前竟然真的多了一碗粥,而这粥热情腾腾的,还冒着浓郁的米香…… 霍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想吃,但是又迟迟不敢动勺子,他害怕还是一样的失望…… 但最终,他还是拿起了勺子,小心翼翼舀了一口粥送入嘴中…… 当大米接触到舌尖的时候,霍邑睁大了眼,手的动作也停住了,他努力感受,而后忽然激动地站了起来!凳子发出尖锐的一声响,惊动了厨房的阿姨和管家老白。 “少爷?” 两人都关心地围了上来,霍邑惊恐地指着那碗粥……他、他能尝出滋味了?! 浓郁的米香让他麻木的味蕾瞬间苏醒,有那么一瞬间,霍邑简直想哭…… “咦,这哪里来的这么破的碗,对不住少爷,我马上拿走。”阿姨伸出手准备去拿。 “都别动!” 霍邑动作更快,上前抢先一步抱住那碗:“今天谁也不许动这碗。” 老白和阿姨一头雾水:“是……” 霍邑端着碗和银镜快步回了房间,一面吃着大米粥一面想哭…… “小娘子,你还在吗?” 那头,林山月传递过去米粥之后一直有些忐忑,没走,果然,公子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在的。” “这粥……真好吃,你之前不是问我要供奉什么嘛……我想,你每日的饭菜分我一份就可以了。” 林山月愣了一下:“您吃这些吗……” “对,实不相瞒,我已经饿了许久,今日才终于吃到一点东西,劳烦小娘子,这些都给你。” 说完,镜中再次有了变化,林山月睁大眼,就看见面前多了一袋面粉,好些菘菜,胡瓜等等,还有一大桶的……油?林山月不大确定。因为平素见过的油多是浑浊的,可这一桶却特别的清澈。 “公子,这是油吗?” “对,菜籽油,这些食材都给你,新鲜的蔬菜我每日供给,你做就行,对了,调料你缺不缺?” 林山月彻底震惊了,这位妖怪公子好全能啊…… 林山月不敢要求太多,忙道:“公子大恩,山月没齿难忘,不敢再要求太多了,以后一定记得多做一份公子的吃食。” 霍邑在对面疯狂吞咽着口水:“好。” 林山月转身就将这些物资搬到了灶房,留小宝一个人在炕上玩,霍邑还在看着这边,他记得这小崽子看得见自己,便趁着林山月不在逗起他来,手边有个毛绒玩具也从镜中投了进去,林山月在灶房像只囤货的仓鼠,时不时就听见屋里传出小宝的笑声,她心也放了下去。 这些东西太扎眼了,蔬菜倒罢了,尤其是这米面油,好在灶房有一个上锁的柜子,林山月毫不犹豫全放在里面,油也只是倒出来了一小瓶待用。 这油的品质一看就是上乘,竟有些像顶贵的芝麻油,比那种还要清澈,公子说是菜籽油,可她没见过这种。 现在是寒冬腊月,菘菜常见,芦菔也多,可胡瓜……不是夏天才结的果子么?林山月实在想不通,只好也收下,有了这些蔬菜,明日就可以做清炒胡瓜和酸辣菘菜了。 等林山月再回到房间里,小宝已经睡着了,身边还多了个毛茸茸的玩具。 想来也是妖公子所赐,林山月觉得自己运气当真很好,会逗小孩子的妖怪定不是什么坏妖怪,于是又感激地看了眼银镜,那边也没了动静,林山月也慢慢静下心来。 吃饭的事情有上天保佑,但她也不能干等着,这两日她思来想去已经盘算好了一条出路——从前在扬州府,江南流行香料,林山月的养父就是个香粉商人。 林山月小时候,就能将香谱背的烂熟于心。 她在侯府的日子虽短,却亲眼见过侯府夫人用的好东西,高门世家都喜欢用香。 其中有一种名叫苏合香,香气犹如百花同时盛开,香气复杂却融合得极好。 这种香料,很贵。 不过父亲曾教过她一种可以代替的法子,这法子是家传,谁也不知。林山月随身的香包就有这些东西,在房中琢磨了一晚上,林山月决定从这方面试试。 睡之前,她还是小心翼翼将银镜换了个位置,还双手合十拜了拜,简直看得霍邑想笑。但他有礼貌,不该看得绝不多看,自己也将银镜放下了。 - 次日霍氏集团家族聚会,霍邑仍然到的最迟,霍父一向看不惯自己这个小儿子,劈头盖脸又是一顿骂,霍邑却已经见怪不怪,吊儿郎当地坐在饭桌前,左耳进,右耳出。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没规矩!这个月的古董行收成如何?!” “不好,没开张。”霍邑吊儿郎当地答。 霍父狠狠拍了拍桌子:“要你有何用!我听老白说你整日就在外面收些破烂回来,正经生意一单都没做过!再这么下去,你干脆也别干这生意了!” 霍邑冷笑:“我本就没想干,不是您老塞给我的?这古董行我没兴趣,大哥二哥,你们谁拿走?” 霍邑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大哥霍晨二哥霍风,霍晨接受家族企业,霍风在政界混得风生水起。 霍风:“古董生意不难,难得是好眼光,三弟有这方面的天赋,可能差点运气。” 霍晨也道:“不如改日你去国外转转,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霍邑不置可否,兴致缺缺。 霍父:“瞧瞧,你们俩别替他说话!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你妈要看见你这样能气死……” 霍父话音刚落,霍邑忽然猛拍桌子:“别提我妈!” 全桌人愣了一下,霍邑眼眶都红了:“我说过的吧,别提她,你要有本事,倒是让我妈来看看我啊?!” 霍父脸色大变。 “好了,又在吵什么呀。”霍老爷子拄着拐杖从二楼下来了。 看见祖父,霍邑和霍父都收敛了一下情绪。 “爸。” “爷爷。” 霍老爷子是霍家的宝,年轻时候手段狠辣,老了却是和蔼可亲,“哟,老三今日这身派头不错,改日找裁缝给我也做一身?” 霍邑低头一看,笑笑:“我脱下来给您。” 霍老爷子哈哈大笑:“我哪能穿得了你的。” “爷爷身子骨硬朗,身材瞧着比我大哥二哥都好,怎么穿不得。” 霍老爷子笑得更开心了,一边笑一边骂,霍邑几句话就将老人家哄得开心不已,气氛转好。 和平吃完了一顿家宴,结束后,霍邑忽然道:“爷爷,我一会儿能去您书房看看吗?我还想找几本书。” 霍老爷子高兴地不得了:“瞧瞧,你们总说老三不学无术,我的小孙子们最近老问我要书看呢。老三,你随便去,看上哪个就拿走!” 霍父意味深长看了眼小儿子,霍邑笑了笑:“多谢爷爷。” …… 大乾朝,林山月现下也正经历着一场忐忑。 她起了个大早,将香制了出来。当然,临走前将小宝托付给了胖婶照顾,经过昨日的事,她和邻居们也快速熟络了起来。 林山月今日不去集市,她早就盘算好了自己的目的地,直奔平康坊的花月楼去了。 平康坊紧邻朱雀大街,是东市周围最热闹的坊市之一。 此时正值巳时左右,花月楼还没营业,林山月进门后不少小花娘都奇怪的盯着她。 “小娘子可是走错了?我们这可不接待姑娘。” 林山月背着筐子有些紧张:“没有,我想找下花楼的管事娘子,我有便宜的苏合香卖。” 话音刚落,这些小花娘反倒是愣住了。 其中一个圆脸小花娘好心,给她指了个方向:“这事我们可做不了住,你去找楼上的柳姐姐吧。” 林山月点头道谢,便上了二楼,楼下的动静早早就传到上头,她刚到,就有一个小婢女引她过去:“小娘子当真有苏合香?” “对。” “这边请。” 柳娘是花月楼的管事人,林山月坐在她对面,只见她反反复复地看了半天,最后笑道:“小娘子在晃点我,这可不是正儿八经的苏合香。” 嗓音拒人千里之外。 林山月缓了缓心神,点头道:“娘子是见惯好东西的,不敢欺瞒您,这的确不是,但,真正的苏合香要二两一斤,我的却只要五十文。” 这其中的差价,任谁听了都会惊一惊。 柳娘果然眼神一亮,重新打量起了林山月。 第5章 卖出苏合香 林山月就这样坐着,任由她看,神色没有一点慌张。 柳娘见她不露怯,便重新开始看起苏合香,但看了好半天后却还是摇头:“瞒不过旁人。” 林山月显然想到了这一点,道:“娘子比我见多识广,苏合香难得,我这是用乳香和香树脂还有丁香混合而成,娘子这里可有面脂,您将这香研磨之后和面脂混合,之后在香炉燃烧,出来的味道就一丝不差。” 她点到为止,但柳娘却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神再次跟着亮了起来。良久之后,终于是笑了:“我看小娘子会做这个,想必也是见过好东西的,可为何……” 后面的话柳娘没说了,但林山月当然懂,人家自然是好奇自己怎么就沦落到了这一步,她笑了笑:“家道中落,过去就当过去了吧。” 柳娘瞬间明白,不再戳人家的伤心事,思索片刻:“成!这苏合香我收了,拂冬,给小娘子取钱。” 她身后立马上来一个小花娘,二话不说就给了林山月一两,林山月吃惊道:“娘子给多了,我这些最多也就五钱的……” “若是真的苏合香香气,对比二两一斤,小娘子的报价也着实低了些,拿着吧,不多的。” 林山月心中感动,“多谢娘子,娘子若肯试试,山月感激不尽,若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广德坊甜水巷找我。” 柳娘朝她微微一笑。 从花月楼出来,林山月松了一大口气,心中也满满都是成就感,她当真靠自己做了笔生意啊……这只是她的第一步,后面她一定会做出真的苏合香,或许还有别的东西,林山月信心满满。 揣着赚来的钱,林山月立刻去了平康坊的小吃一条街。 “胡饼胡饼,刚刚出锅的胡饼咯~”有人在吆喝胡饼,林山月咽了咽口水,这是一种放了羊肉的馅饼,油汪汪的,格外香,是帝都有名的小吃之一,但是一张就要一钱,很是奢侈。 但今日赚了钱,林山月想了想,还是走过去买了一张。 刚出锅的胡饼真的很烫,但是也是真的香! 林山月自己都舍不得全部吃掉,而是只扯了一小块尝尝味道,剩下的回去给小宝尝尝,两岁的娃娃应该可以吃这个了。 过了个嘴瘾,林山月又开始精打细算,先去肉铺割了两斤猪肉,帝都的猪肉是五十文一斤,一钱两斤,二两猪肉又花一钱,但这只能买到普通的肉,像是排骨还有肥一点的五花更要贵一点。另外,林山月还和那屠夫磨了一会儿嘴皮子,用三文钱换了一根棒骨,棒骨虽然没什么肉,但是炖汤喝也算是可以补充营养了。 就是那屠夫实在是小气,因为她讨价还价,棒骨表面又剔了两刀,表面亮的简直都可以用来照镜子了…… 林山月摇摇头,接着去下一家。镜妖公子给了菜、米、油,这三样是不缺了,但是家里还没有别的调味料,比如香叶桂皮还有糖之类的。 和盐巴一样,调味品都贵的吓人,林山月只舍得买一点点。在平康坊内逛了一小会,今日赚的一两银子就只剩下四钱了。 不能再买了不能再买了,她提着自己的小篮子就准备回家,估计小宝现在也等着急了。 帝都城很大,从平康坊到广德坊中间还有七八个坊市,就是走路也要大半个时辰,林山月咬咬牙,还是花了一文钱坐了个骡车,节省时间。 这些骡车也是可以在坊内自由穿行的,帝都城真的很繁华。 好不容易回到了平康坊,林山月迫不及待就往家中赶,只是她没想到,刚刚走到巷子口就碰见了个熟人——镇北侯府的一个跛腿管事,那管事带着两个小厮,就在平康坊转悠,林山月看见他们,还特意在周围避了一下。 他们怎么会在这? 林山月当初找房子,特意选了离镇北侯府最远的地儿,相隔一整个帝都城竟然还能碰见,他们总不会是特意来寻自己的吧? 林山月皱了皱眉。 她着实不想再和镇北侯有瓜葛了,所以特意等那两人走了之后才绕到进了甜水巷,她留了个心眼,问了一下巷子口摆摊的老婆婆:“婆婆,方才那两人找谁?” 老婆婆看了一眼,道:“听说是找个姓姜的姑娘,我说这里没有。” 林山月放心了。 看来镇北侯府虽然在找她,但是估计也不是真的为了找她,而是想看看她被赶出来后有没有借着姜家的名头行事,不过很可惜,她林山月还没有那么贱。 她姓林,之后都不会和姜家有任何关系。 林山月快步回了自家小院,第一时间先去接回了小宝,胖婶见到她笑呵呵地:“回来了?” 林山月赶忙点头:“回来了,今日真是谢谢胖婶了!给您添麻烦了。” “客气啥!小宝可真是个乖孩子嘞!一天都不咋哭闹,就是瘦了些,我喂着吃了顿稀饭,也不挑食嘞!” 林山月一听这话,连忙从篮子里取了块豆腐出来,这也是她今日买的,卖豆腐的小娘子用荷叶包得干干净净,胖婶一瞧,连忙拒绝:“你这是干啥!见外了不是!” “婶子千万收下,真的,您要不收我以后都不敢再麻烦您了!不瞒婶子,我一个人带着小宝不容易,之后咋过还有些发愁呢,但我看出来了,邻居们都很热心,昨天的事情还没好好谢谢大家,婶子您收下我心里才好过一点。” 话说到这个份上,胖婶也犹豫了:“这……哎!你这孩子真是!” 她也很是心疼地看着林山月:“行!那今天的婶子就收下了,不过我话也前头,之后你别和婶子客气!我也有个儿子,今年十二岁,叫石头,我看你家小宝和我家石头还挺合得来,以后常来常往!” 林山月笑着应了。 两人又寒暄几句,林山月这才抱着小宝回到了自家小院。 她方才说的也是实话,之后要真做生意,免不了要经常拜托邻居,平日打交道什么的,都是门学问。 “小宝乖呀,我买了胡饼哦,一会儿喂给你吃好不好?今日还买了新鲜的肉,咱们今天可以吃肉肉啦。” 小宝像是能听懂她话似的,嘎嘎嘎地笑,林山月心都要化了,抱着小宝去了屋内,原本准备把他放在床上,谁料一进门,就看见了地上的一大堆东西。 一床厚实的被子、一大袋的食物,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林山月下意识地就去看那银镜:“公子,您在吗?” 第6章 镜妖公子喜欢她做的饭 林山月原本没指望自己一叫对方就有回应,但她不知道的是,霍邑现在当真在等她。 这小娘子,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小宝竟然也不在。 只能通过这镜子看这边的霍邑当然着急,一早上都在古董行频频往这边看,时不时就投喂点什么东西过来,这不,就堆了满地了。 “去哪了?”霍邑没忍住问。 林山月如实道:“寻了个门路,做了点生意。” 霍邑有些吃惊了。 他本以为这小娘子是个落魄千金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但没想到人家会做饭,而且竟然还有本事做生意…… “赚了多少钱?”霍邑问。 “一两。”林山月笑道,她心情颇好,也是有问必答。一面答一面收拾镜妖公子给的这些东西。 一两……霍邑当真吃惊,这小娘子出去一趟就能赚一两,这么有天赋么?想到自己冷清的古董行,霍邑有些惭愧地咳嗽了一声。 林山月没注意到,她满心都被这被褥吸引了,“公子……您怎么想到给我这个的?这个是什么做的,当真蓬松和暖和。”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松软的被子,瞧着也不像是棉花。 “羽绒被,我看你那边马上是冬天了估计冷,就你那两床薄褥子能顶什么事啊。”霍邑漫不经心道。 林山月却忽然一顿,看向她的床,脸颊瞬间可疑红了一下,他……都能看见吗? “怎么了?”霍邑见她愣了半天不说话,问道。 “没、没什么。”林山月又连忙去收拾其余的东西,“这些呢……公子抱歉,我想咱们俩的世界好像不一样,这些东西我都不知道是什么……” 霍邑挺有耐心,解释道:“那个红色的罐子是奶粉,可以直接用热水冲着喝,你和小宝都能喝,那个袋装的是白砂糖,还有一些是鱼肉罐头和午餐肉罐头,都是直接可以打开吃的。” 林山月吃惊不已。 “您……您都给我?” 霍邑嗯了一声:“我留着没啥用,给你吧,不过……今天的午饭什么时候好?我快饿死了。” 镜子对面的霍邑也觉得有些尴尬,他在这坐着等林山月,也是在等饭……自从他发现他可以吃出那边饭菜的滋味,无论家里做什么山珍海味,他是看都不想再看一眼了,真的,就怀念那碗大米粥的味道。 上次还没吃到菜,今天他想吃菜了…… 林山月恍然大悟:“公子您等等!我马上就去做,我今天还买了肉!” 啧,有肉啊,真不错,霍邑十分期待。 林山月不再耽误了,转身就去了灶房,萝卜和菘菜全都拿了两个出来,菘菜还是清炒,但是今天有油盐了,可以做的稍微有滋味一些,另外豆腐和肉沫可以一起做,剩下的棒骨就可以和萝卜一起炖汤喝了。 有两个菜一个汤,林山月不喝稀饭了,直接蒸米饭吃。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可以吃上这么好的饭菜了,多亏了镜妖公子,当然,也有自己努力的缘故,她笑眯眯的,动作也快了些,啊……自己也是当真有点饿了。 她还记得那半张胡饼,趁着煮饭炖汤的功夫又回屋内去了,“小宝先吃点胡饼呀~” 林山月不敢给小宝喂多了,只撕了一小块,观察小宝吃着没问题才放心下来,还有半张没动过的……林山月想了想,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小心从镜子里给镜妖公子递过去了:“公子,这是我今日上街买的胡饼,您尝尝?” 胡饼?霍邑知道这东西,他正好想验证一件事,于是便嗯了一声接了过来。 他想知道,他到底是可以尝出那个世界的味道,还是仅限于那小娘子做的吃食,于是霍邑毫不犹豫夹了一块尝尝。 很好,没滋味。 验证了。 他也觉得古怪的很,但依然没下结论,直到林山月终于做好了晚饭,从镜子里递给他两菜一汤。 清炒大白菜、肉沫炖豆腐、萝卜大骨汤,简直家常到不能再家常了,可霍邑现在就是在拼命吞咽着口水,他不再犹豫,径直朝嘴里送去—— “!!!” 又是味蕾被激发的一瞬间!霍邑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吃、到、想、哭…… 霍邑不再说话,三两下就把面前的饭菜解决了干净,吃完之后他才抬头看见,林山月竟然还站在镜子前,仿佛在等着。 “公子?” 霍邑缓了缓情绪,又擦了擦嘴:“嗯。” “可还合您胃口?” 久违的饱腹感和食物带来的幸福感将霍邑包围,但他还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林山月松了口气。 “那可否请公子将碗筷……还给我?说句实话,这些东西也挺贵的……”林山月有些不好意思,但这是实话呀,陶碗真的很贵,一只就要七文。 霍邑顿了一下,慢慢推了过去,林山月立马道:“谢谢公子!” 她伸手接过,诧异发现……公子竟然全都吃完了…… 没有一颗剩下,看来这镜妖公子在里面真的很饿呢,林山月挨过饿,知道这滋味难受。 “公子帮了我很多,若是公子不嫌弃,之后可以点菜,您晚上想吃什么?” 霍邑:“!”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差点把霍邑砸晕了,他想了想道:“我想吃红烧肉。” “啊……”林山月为难了。 “这个,我暂时还没办法做,今日就买了两斤肉,恐怕不够,另外炖红烧肉要的香料也比较多,抱歉……”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林山月有些忐忑,“公子?” 蹭蹭蹭——! 忽然,镜子里面又开始扔东西过来了—— 桂皮!八角!丁香!各种的炖肉大料!还有整整一盒的…… 排骨和五花肉??? 镜妖公子的声音又从那边传了过来:“你,做饭很好吃,食材这边我都不缺,你之后不用花费精力去买了,我晚上就要吃到红烧肉。” 林山月这下是彻底震惊了。 这都不是镜妖了吧! 这当真是神仙呀,该不会是掌柜天庭的食神? 还是说有求必应的财神爷呀?! 第7章 红烧肉和牛乳糕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银镜通古今,侯府真千金带崽开挂了!是由作者:寂寞的清泉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银镜通古今,侯府真千金带崽开挂了!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8章 卖糕点、买瓷盘 次日一早,林山月又出门了。 这次出门前,她还专程和镜妖公子打了招呼,又喂了小宝一顿饭。 那米糕小宝也喜欢的很,又喝了一碗奶,想来中午回来之前小宝都不会饿。胖婶依然很热情,林山月十分感激她。 等稳定赚点钱,也要报答邻居们的,她想,但现在冷不丁送太多过去,恐怕也会吓别人一跳,凡事慢慢来吧。 林山月在巷子口等了一辆骡车,转头就去了花月楼。 柳娘竟然在等她。 “小娘子,你可算来了!” 林山月有些意外:“您等我吗?” “对对对,上二楼说。”柳娘今日格外的热情,上楼之后还让那个名叫雀鸟的小花娘沏了壶茶水送了点心过来。 “小娘子,昨日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林山月。” “山月妹妹,以后我就这么称呼你了哈。你那个苏合香果然好,昨日我用了几回,好些客人都说好,竟然比平时还多了些赏钱!今日可又带来了?” 林山月听完也很高兴:“带来了,您看看。” 柳娘立刻接过她的篮子去看,“不错,就是量少了些……山月妹妹可否多做些?我昨日只是试试水,好的话我们各个姑娘的房间里面都会用。” “这……”林山月有些为难了。 “娘子,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我现在就一个人,每日能做的有限,但如果娘子真觉得好,我以后尽力多做些。” 柳娘懂了:“这样啊,也是难为你……那这样吧,我暂时就先只能把这些苏合香用在重要客人那,你是怎么做的?都是自己一个人?” 林山月窘迫点头,她也没法子,除了做这个,她还要做饭,做吃食去卖,时间当真有限。 柳娘忽然想到:“你知道西市那边的奴隶市场,可以去选个称心如意的帮手。” 林山月哑然:“我现在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买人她是知道的,但是从来也没有想过呀。 柳娘想了想道:“我这次给你预支三两,你尽力去做,我希望你能尽早满足我的量,价格不是问题。” 林山月十分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娘子。” 她想了想,从筐里取出一小碟点心,她没有好看的盘子,现在只能用笼屉装,但也花了心思,选了些好看的叶子垫在下面,“娘子,我闲来无事的时候还做了些点心,送给娘子尝尝,全当个心意。” 柳娘大概看了一眼便道:“放下吧,谢了。” 相比点心,她更喜欢这些苏合香,林山月笑了笑也不再多说:“那我先走了。” - 走出花月楼,林山月转头就去了昨天那个小吃街。 她在帝都熟悉的地方实在不多,第一个探索的就是平康坊内。小吃街还是这么的红火,昨日卖胡饼的老爷爷仍然在吆喝着。 这里的摊位是公开租赁的,只要交两文钱的市税就能选一个,不过现在这个点,好地段基本没有了,林山月找来找去只能找到一个偏远的,给了巡逻官吏两文钱,换了个“绿牌”,就可以开始摆摊了。 绿牌是交过税的证明,出集市的时候必须要有,否则不让走人,林山月赶忙收好。 她出侯府的时候一共十两,算去花费和租房子还余八两左右,昨日赚的一两基本花完,但今日又得三两,所以她现在总共还有十一两。有这么多钱还得多亏镜妖公子,否则处处都是花费。 十一两……连平康坊一个小一点的铺子都租不起,她还是要抓紧赚钱。 想到这,林山月将牛乳糕摆了出来,学着旁边大娘开始了吆喝—— “有新鲜现做的牛乳糕了~小娘子可以来看看~” “大娘,买牛乳糕吗?今天才蒸的。” 林山月学着别人的样子吆喝,可不知道为什么收效不好,她又努力喊了好一会儿,但连个过来的人都没有,林山月有些沮丧。 旁边的大娘是卖炊饼的,看不下去了,道:“小姑娘,你这是正儿八经的牛乳糕吗?” 林山月点头:“当然。” “那你不能这么卖呀,你没看见这周围都是卖炊饼、胡饼、包子的,在这的都是一些劳苦人民,你这高级的点心谁会看呀,不便宜吧?” 林山月想了想,其实不贵……可大娘的话点醒了她,她的牛乳糕能卖得和炊饼一个价吗?当然不能。这就是在糟蹋好东西了。 可她如今卖这样的好东西,能有说服力吗? 她看了看四周,她穿得也是粗布衣,提的是简单的笼屉,林山月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炊饼大娘笑道:“你明白就好啊,这做吃食生意可不容易,学问大着呢,刚开始做吧,来,我买你一块糕。” 林山月笑笑,径直递了一块过去,她卖之前将牛乳糕都切成方方正正的形状,好看的很。 “多少钱?” “不收钱了,送您吧!”林山月笑笑,在对方吃惊的眼神中立马转身离开了,那大娘在后面“诶”了好几声,可林山月已经收摊,转头就将绿牌交给了官吏,从小吃街离开了。 她没着急回去,而是立刻就去了东市。 帝都分东西两市,东市多卖一些生活琐碎的东西,比如她现在要的,瓷盘瓷碗。 烧得好看的瓷制品受到所有上流人士的追捧,价格也贵的吓人,但这属于必要的投资,林山月忍着心痛淘了六只好看的瓷盘,一下就花了二两银子。 贵,是真的贵。 但没法子。 接着她又去淘了两个漂亮的食盒,精致的红漆木,上面还有栩栩如生的雕刻,里面大概能放三层,刚好满足她的需求。 又花二两。 林山月再没舍得买什么了,在东市口搭了个骡车回家去了。 走到巷子口,老远就看见了小宝,小宝竟然蹲在胖婶门口等她,林山月脚步一顿,小宝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扭头看见她就笑。这一瞬间,林山月感觉所有的辛苦好像都值得了一样。 养着个小崽子,当真太治愈了…… “小宝乖呀。”林山月走过去接儿子回家,再次和胖婶道谢,又不由分说给胖婶送了两块牛乳糕,既然今天没卖出去,就都送了吧,胖婶还当她买的,推辞了好半天,但最后也没拗得过她。 林山月回去第一件事还是洗手洗脸,将小宝放在床上,今天她买了不少东西,随手都放在了桌子上。 想了想,还是和镜妖公子也礼貌打了个招呼。 霍邑算是发现她的规律了,早上出去的比鸡还早,但中午会赶回来做饭,于是随意唔了一声。 他也正忙着查阅资料,最近见了鬼,古董行来了好几个主顾,除了先前要淘玉佩的,还有要瓷器的,霍邑忙得不行。 难不成是这小姑娘给他带来的财气?霍邑好笑地看了眼镜子里,然后,就忽然睁大了眼。 “你你你,你这几个瓷盘是哪儿来的?!” 第9章 第一次古董交易 霍邑被吓了一跳,林山月也是一惊,转头看去才发现镜妖公子指的是什么。 “这些吗?是我今天去东市买的,我想卖牛乳糕来着……却发现没有合适的东西装,于是就买了两个食盒和几个瓷盘。” “你拿来我看看。”霍邑压抑住心中的激动。 林山月不明所以,但还是从镜中递了过去。 镜子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林山月忐忑问:“公子?” “我跟你换!这几个瓷盘,如何?!” 林山月一怔:“您要这些?” “对!”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古董!他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霍邑直呼自己笨,这小娘子要的东西他什么不能给?甚至更好!说着霍邑就直奔自家厨房,打开柜门就挑了一套极其好看的宫廷风餐具,这举动把家里的阿姨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问,又看见少爷蹭一下上楼去了! “这个给你!我用这些和你换!” 林山月眼睁睁看见镜妖公子给她送了一套非常华美的瓷盘瓷碗,这做工……绝不是普通的瓷器铺子有的…… 她揉了揉眼睛:“公子,您这些漂亮的餐具给我,换那几个普通的瓷盘吗?”她完全懵掉,但得到的回答却十分肯定—— “对对对,这些对我有大用处,你用这些也够了吧?” 够了够了,简直不能再够了。 八个盘子六个碗,还有一套漂亮的茶壶,她简直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了。 镜妖公子忽然又道:“我发现你们那边的东西对我来说很有用,以后要是看见好看的东西都可以买回来,放心,你缺什么也可以告诉我,我们交换。” 霍邑很想给她钱,但是显然货币不通。 林山月呆呆点头:“比如呢?” “比如什么瓷器……陶器……玉器和首饰之类的!我什么都要。”他又不能直接说古董,人家也听不懂,只能大概列举了一些。 林山月想了想:“好,我大概清楚了,那公子我先去做饭。” 霍邑随口道了句“好”,他现在重点去研究这些个瓷器了。 今天日头好,林山月把小宝搬到了院中的藤条椅上晒太阳。两岁的小娃已经会走路了,只是走得不算稳,大部分时间林山月都会把他围起来,免得摔倒。 中午吃什么她已经想好了,昨日炖的排骨汤热一热,削两根新鲜的萝卜进去,公子说菘菜吃腻了,林山月便买了一小把菌子菇,这菌子也香,和菘菜一起炒着吃有股特殊的香味。今日没买什么食材,但是公子送来的还有胡瓜,这胡瓜本是夏天的蔬菜,但这些一点不老,林山月便和鸡蛋清炒了一盘,又凉拌了一个酸酸辣辣的胡瓜片,饭菜算是齐活。 还是老规矩,先给镜妖公子送一份,然后再去喂小宝。 小宝最近两天胃口好了些,尤其特别喜欢喝那个奶粉,林山月方才把没卖掉的牛乳糕喂了他一块,小宝抓着就往嘴里塞,这糕点奶香奶香的,小宝吃得满脸口水,刚长出来的八颗牙咿呀咿呀嚼着,很快就吃完了一块儿。 这小崽子显然喜欢吃甜的,胃口也不大,吃饱了之后竟然连热腾腾的排骨萝卜汤都不肯吃了。 林山月无奈:“小宝不乖,必须要吃饭哦。”她发现小宝喜欢软和的,比如糕点和汤泡饭,米饭吸满了汤后小宝总算是张了嘴,软软烂烂的汤泡饭吃了一小碗后小宝将头一迈! “饱!饱!” 他忽然拍了拍肚子,嘴里蹦出两个奶里奶气的声音。 林山月一愣:“小宝你说什么?你刚说话了是不是?!” 两岁的小孩……会说话的吧? 林山月完全没有养崽的经验,只是抱过这孩子的时候就没听到他开过口,还以为小宝不会说话,但细想,应该是已经能说一些简单的字节了。 林山月又哄了许久,可惜小宝再不肯开口,她无奈,只好抱起儿子又玩了一会儿,自己便去准备明天要卖的东西了。 霍邑收到那几个瓷盘后暂时没关注这边,第一时间就送去鉴定了。 等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对方声音也很兴奋:“三少爷,这哪里找来的好东西啊,可以,正。” 霍邑咧嘴一笑:“哪找来的你就甭管了,帮我估个价,看看最近找瓷器的那几个老外能看上眼不?” “成嘞,恭喜啊,我们小少爷终于找到好东西了,老爷子知道肯定高兴。” “去你的,我有那么没用吗?!” 挂了电话,霍邑第一时间就回到房间去看银镜了,他现在走哪都把银镜带着,老白都怀疑他魔怔了。 点了点镜子,那边天也黑了,小宝已经睡了,霍邑看了会这小崽子,忽然发现这小崽子还挺可爱,和他小时候似的。霍邑看了会发现林山月不在,估计是又在院子里忙。 这姑娘,看着瘦瘦小小的,生命力还挺强。 就在霍邑犹豫要不要出声喊她一声时,林山月回来了。 大抵是刚做完苏合香的缘故,她的手和脸竟然和花猫似的,看得霍邑先是一愣,接着就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林山月猛然回头:“公子……?” “你这是干嘛了?” “我……我刚做完苏合香。” 苏合香? 霍邑随手一查才知道原来是香料的一种,他有些吃惊。 “不是要做吃食吗?怎么做起这个来了?” 林山月一边洗手一边笑道:“做吃食生意的人太多了,很难快速赚到钱,这是条门路。” “那你去哪里卖?” 林山月犹豫了一下,道:“花月楼。” 花月楼……霍邑反应了一下才知道那是哪里,再仔细一琢磨,就明白这小娘子的打算了:“行,挺好。花月楼可能买不起贵的苏合香,你这东西正合她们心意。” 林山月很意外,原本她以为镜妖公子会嗤之以鼻,但没想到他居然夸赞了自己。 也是,妖怪和人不一样,只有人才会在意外界的眼光。 但林山月还是惭愧道:“等我攒够了本钱就不做了,公子给的东西都好,我做吃食一样能赚到钱,这不是真的苏合香,总对父母有愧疚,等日后我赚了钱,一定开一家香料行。” 霍邑笑了一声:“不过是烧制的东西,哪有什么真真假假,那些卖吃食的还以次充好,你有什么可愧疚的。” 林山月睁大眼:“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怎能以次充好?” 霍邑又冷笑一声,想到现在一些外卖…… 他忽然觉得,和眼前这个小姑娘或许能达成长期合作。 “喂,你很缺钱是不是?如果我帮你把生意做起来,你日后赚了钱也就能给我找更多我需要的东西,互利共赢,怎么样?” 林山月没想到镜妖公子会提出这个要求,于是有些忐忑地问:“公子,有什么好建议?” 第10章 学会包装 彭白全尴尬道,乔書记,我人微言轻,在省里领导面前怕是说不上话。 乔梁撇了撇嘴,没和彭白全多说,转头看向邱阳新,邱队,你这边好好查一查,看省厅的人是如何准确知道田旭在这里的,一定要把内鬼揪出来。 邱阳新点头道,乔書记,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心里重複着‘内鬼’两个字,邱阳新的目光隐约从彭白全身上扫过,如果说刚刚一开始到这里的时候,乔梁提到是谁走漏风声时,他的第一反应怀疑是不是自己下面的人出了问题,但刚才看到彭白全后,邱阳新已然有了新的答案,他对自己手下的几个人有信心,因此,谁最有疑点就呼之欲出了。 心里想归想,邱阳新脸上不动声色道,彭局,关于田旭的事,我这边在抓到人后,因为乔書记第一时间给我们下了指示,要求保密,只限于执行行动的人知道,所以我就暂时没跟您汇报,还望您谅解。 邱阳新这时候只能主动当着乔梁的面跟彭白全挑明这事,否则他自己面对彭白全终归是缺少了些底气,对方再怎么说也是局長,眼下乔梁虽然已经对彭白全产生了不信任,但彭白全偏偏又是乔梁调过来的,谁也不知道这件事的后续会怎么走,他还是得跟彭白全维持明面上的关系。 听邱阳新主动提起这事,彭白全笑呵呵地拍了拍邱阳新的肩膀,邱队長,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其实我昨天就猜到田旭可能在你手上,我想你不声张多半是乔書记的指示,所以我就赶紧让调查的人打住,不准再查了,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彭白全说着看向乔梁,神色一肃,道,乔書记,邱队長此刻说起这事,我正好也顺便跟您汇报一下。 乔梁大有深意地看了彭白全一眼,嗯,你说。 彭白全对乔梁道,乔書记,是这样的,发生了田旭逃跑事件后,因为考虑到案子可能牵扯到我们县局内部的人,因此,我第一时间就下了指示,要求对内部的所有人都进行调查,哪怕是我这个局長也不例外,但因为眼下处在追捕田旭的关键时刻,为了不影响军心,我让调查的人先秘密进行,除了只对我负责外,局里的其他人都还不知道我搞了个秘密调查小组。 就在昨天,调查的人发现邱队長在田旭逃跑那天的一些行踪解释不清楚,立刻就跟我汇报了此事,我昨天刚听到汇报后震惊不已,但我相信邱队長肯定是不可能有问题的,本着给邱队長洗脱嫌疑的想法,我让底下的人继续查下去,结果不查不打紧,这一查就查到了大问题,发现邱队長乘坐的车跟事发现场撞击的车子痕迹一致。 负责调查的人就跟我请示要不要对邱队長采取措施,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17916;,又考虑到另一种可能,邱队長有可能是在执行乔書记您的秘密指示,所以我立刻让调查人员就此打住,想等过些日子事情明了了再视情况处理。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没错,是乔書记您给邱队長下了指示,幸亏昨天我没让调查人员乱来,否则就坏了乔書记您的事了。 彭白全一脸后怕的神色,下一刻,又有些气恼道,只是没想到今天竟会发生这样的事,省厅的人直接介入此案,还将田旭给带走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泄露的消息。 彭白全表现得十分气愤,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乔梁一眼,乔書记,您说这会不会是市局那边搞的鬼 彭白全说着,继续将自己的推测说出来,市局一直在协助咱们搜捕田旭,可能他们也发现了些什么,然后搞了小动作,毕竟市局的那位钱局長一直都在明里暗里私下阻挠咱们办田旭这个案子,不瞒乔書记,钱局長私底下也找过我好几次,有时候甚至大晚上给我打电话,要求我过去,考虑到他是主管领导,我也不好老是拂人家面子,只能经常去跟对方虚与委蛇。 乔梁盯着彭白全,是吗 彭白全神色郑重,乔書记,我说的都是…… 彭白全话没说完,乔梁做着跟刚刚彭白全拍邱阳新如出一辙的动作,抬手拍着彭白全的肩膀,彭局,这阵子你也不容易,刚刚上任,局里边的工作千头万绪,又要让你顶着上头的压力去办田旭的案子,为难你了。 彭白全动情道,乔書记,您这么说就是拿我老彭当外人了,您能把我调到达关来,是对我的信任,更是把我老彭当自己人,我老彭就是豁出命也要帮乔書记您把事情办好。 乔梁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你的一片赤诚之心。 乔梁和彭白全讲话时,站在乔梁身侧的邱阳新有些傻眼,彭白全如此表现着实让他目瞪口呆,姑且不说彭白全刚刚的一番说辞将自个身上的疑点都洗了个一干二净,那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神情表现更是让邱阳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邱阳新此刻突然有所明悟,难怪他爬得比别人慢,他这不要脸的功夫还没修炼到家呢,但话说回来,邱阳新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也修炼不到那种境界。 不用说邱阳新,连乔梁这会面对彭白全的表现都有点顶不住,对方简直是刷新了他的认知,乔梁心里一阵恶寒,这会不动声色地应付着彭白全,乔梁甚至不想再跟他多呆,道,这边既然事了了,我就先回去,关于田旭的案子,你们要积极主动跟省厅对接,后续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汇报。 乔梁说完,匆匆离开了现场。 目送着乔梁离去,彭白全往前一步,继续拍着邱阳新的肩膀,笑道,邱队長,以后有什么事,你还是尽量跟我多沟通,以免再产生误会,你说是不是 邱阳新不自然地点头,彭局您说的是。 邱阳新此时浑身不自在,好在彭白全也没久呆,没过几分钟就走了,邱阳新这才感觉浑身舒坦起来。 想了想,邱阳新拿出手机给乔梁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邱阳新道,乔書记,刚刚彭局長说的那些话,不知道您怎么看 乔梁挑了挑眉头,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邱阳新虽然对彭白全刚才的表现感到极度不舒适,但这会愣是也产生了一些动摇,道,乔書记,会不会咱们真的对彭局有所误会了 乔梁淡淡道,邱队,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其他不用多管,老话说的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邱阳新闻言点头道,乔書记,我明白。 ……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两三天,乔梁这几天除了忙碌工作,其余时间也没闲着,省厅那边,乔梁试图用自己的关系去施加影响,但不论是冯运明也好,又或者是乔梁厚着脸皮亲自去找省组织部一把手金清辉,他们都很难直接干预省厅的工作,冯运明就不用说了,哪怕是金清辉,即便是班子领导,也没办法公开插手省厅的工作,最主要的是省厅这边的做法让人挑不出毛病,以至于金清辉只能帮乔梁跟那张曙明口头打招呼,至于张曙明是否真的买账,那就是两说了。 不过乔梁这两三天的努力也并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他这边塞人进了省厅的办案组,他让邱阳新挑了个可靠的手下进了省厅的办案小组,这样一来,田旭的案子有什么风吹草动,乔梁能第一时间知情,不至于全然无知。 从这一点上来说,张曙明的做法让乔梁无可挑剔,因为县局这边塞人进办案小组,是张曙明亲自点头的,说明张曙明在这件事上的态度相对公正。 短短两三天,县里边风云变幻,而在上面,围绕着人事调整的某些运作也早就在暗中进行着,为期三天的研讨班脱产学习后,陶任华返回省里边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副書记赵青正以及组织部長金清辉叫到了办公室。 三人在办公室里谈了半个多钟头,金清辉从陶任华办公室离开后,赵青正又被陶任华单独留了下来,心里有些意外的金清辉这时候无心他想,匆匆返回办公室后,将冯运明叫了过来。 部長,您找我。冯运明来到金清辉办公室,恭声道。 运明同志,你还真是真人不露相,连我也蒙在鼓里啊。金清辉上下打量着冯运明,开口道。 部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冯运明被金清辉这话搞得糊涂了,一脸疑惑道。 运明同志,你看看,都这时候你还跟我装糊涂。金清辉笑着抬手指了指冯运明。 部長,我真明白您说的是啥。冯运明一头雾水。 你真不知道金清辉怔了怔,认真审视着冯运明,见对方不像是装的,金清辉想到冯运明过往在自己面前的表现,心想冯运明可能还真的不是跟自己装。 对方恐怕是真的不知情! 第11章 小宝喊娘,银镜通人 东市的布庄,生意一向都格外地好。 林山月在柜台挑来挑去,最后还是没舍得买成衣,买了三匹花罗一匹散花锦,一共花去五两,又让她心疼了一把。 不过这些布料的可用程度高些,像一些边角料还以留着缝荷包,比成衣划算。 小宝的布料也买了,冬日来了,他们都要买一些厚点的布料做衣裳,好在家中炭火不愁,冬天也不会太冷了。 买了布,自然需要绣篮,一套里面常用的工具都是齐全,又花三钱,若不是因为家中食材不愁,她是万万不敢这么奢侈的。想到这,她留意起镜妖公子喜欢的东西来。 公子说,陶器瓷器玉器都可以,玉器暂时是买不起了,林山月挑来挑去,选了一个陶瓷猫官摆件,猫官是本朝如今最流行的家宠,上流人士很是喜爱,摆件不大却要六钱银子,林山月咬咬牙还是买了下来,预备带回家中。 她在这东市逛了一会儿,手上的篮子又渐渐满了。 广德坊和东市太远,每回出行林山月最后都会召辆骡车,这便是帝都人几乎家家户户都有马车的原因,再不济也是骡子和牛,可现下手头拮据,林山月也买不下手。 一辆车夫朝她而来,林山月刚要上车,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愕的声喊:“是你?” 林山月回头,心下一沉。 是姜家的人,应是哪个婆子,出门采买。 她刚一回头那婆子就认出了她,更加吃惊:“当真是你,你果然还在这帝都城?!” 林山月心跳加速,但面上不显:“您认错人了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婆子神色古怪,“你不记得我了?不可能。” 林山月即便是记得也只能装作不记得,恰逢那车夫已在催促:“小娘子,走不走啊?” “这就来。”林山月提着裙摆上了车,再没看那婆子一眼。 那婆子盯了一会儿那车,接着就快步转身朝回跑去…… 林山月有些忐忑,她知道留在帝都城,是迟早会和姜家人打照面,但是当这一天来了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紧张的……她不屑去当那个侯府千金,也并不想同姜家交恶,只希望姜家最好也别找她。 井水不犯河水。 - 回到家中,林山月第一件事自是去接小宝。 不知为何,一向乖巧的小宝今日却啼哭不止,林山月走到院门口就听见了,吓得手中篮子差点脱落,几步跑了过去。 胖婶正在手忙脚乱地哄,看见林山月如同看到救命:“哎哟,你可算回来了……” 小宝哭得脸颊都红了,眉毛皱成一团,林山月心口像是被狠狠一刺,赶忙接过。 “小宝怎么啦,不哭不哭……” “今儿个小宝也不知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就忽然哭了起来,晌午的时候也喂过了呀,这……” 古怪的是,小宝到了林山月怀中,闻到熟悉的味道,忽然就安定了,慢慢平静了下来…… “婶子没事,小宝大抵是想我了。”林山月拍着小宝的背对胖婶道。 胖婶松了口气,“看来是了,哎,这般大的孩子多少都离不了娘,可怜见的……” 林山月心中也不好受,和胖婶又聊几句,抱着小宝先回去了。 回到家中,小宝忽然就不哭了。 林山月抱着小宝在床上哄了一会儿:“小宝怎么了呢,怎么就忽然哭啦?” 小宝望着她还眼泪汪汪撇嘴,林山月摸了摸他的小脸:“总不会是想我了吧?” 她自己说着也觉得酸涩,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生的这般好看,真不知是什么狠心的父母才舍得弃了。 她和小宝虽然也才相处短短数日,却觉得和这孩子颇为有缘,自从下决心认他之后,也承担起了一份为人母的责任,只是她实在没什么经验,且现在处境也尴尬……若不出门赚钱单独照料小宝显然是不大现实…… “凉!” 忽然,一声稚嫩又响亮的声音一下把林山月从思绪拽了出来!竟是小宝开口喊了娘?! 林山月愣住:“小宝你唤我什么?!”她又惊又喜,显然不可置信。 “凉……阿凉……” 刚学会说话的小宝“凉”“娘”不分,却是足足把林山月逗笑了,笑了几声之后也忍不住落了泪,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大概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总之是令林山月哭得停不下来了…… 小宝见娘亲哭了,立马手脚并用爬了过去,还伸出小小的短短的手帮她擦泪:“凉……不哭……” 林山月缓了一会儿之后又很震惊,原来小宝会说这么多的词了。 霍邑刚刚回来拿出镜子,看见的就是娘俩纷纷落泪的一幕。 他愣了愣,脱口而出:“喂,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林山月方才情绪不好忘记银镜还在面前的事实了,这会儿回过神连忙擦了擦泪别开脸去:“没事……没有人欺负……” “那你哭什么?”霍邑不解。 在他看来肯定是这小姑娘出去做生意被人骗了。 霍邑正准备替她想想法子,就听见林山月忽然道:“小宝开口喊我娘了,有些激动。让公子见笑了。” 霍邑:“……” 林山月这会儿是真好了,赶忙将白天在路上买的摆件递了过去:“今日买布花费了些银钱,路过铺子的时候看见这个,不大,但是挺精致,不知公子可喜欢?” 霍邑打眼一看,一句植物的感叹脱口而出:“这不招财猫吗?!” “什么猫?” 林山月只认得这是个猫官,但招财猫的名头第一次听说,霍邑赶忙让她从镜中传递过去仔细看看,这憨态可掬的神情,这招财的小爪爪,无疑了!好啊!看来这灵感说不定也是哪个东瀛人在大唐闲逛发现的吧! “这个摆件,叫招财猫,你看它的爪子,像不像给你家招来钱财好运?!” 霍邑耐心解释。 林山月仔细一想,还真是,她没忍住笑了出来,笑脸近在咫尺,一时让霍邑看呆了。 鬼使神差地,他忽然伸手碰了碰那镜子,此时此刻他脑中忽然冒出了个古怪的念头,什么东西都能穿过去,他是不是也有可能…… 但显然,并不能,不仅不能,他的手指头还被那镜子给扎了一下。 “啧!”还挺疼。 一滴鲜血涌出滴在了那镜子上,林山月吓了一跳:“公子,你怎的了?!” 她方才忽然感觉那镜子剧烈地抖了一下,下意识也伸手去扶,却不料也被扎了一下,同样一滴鲜血滴了上去。 再然后,那镜中忽然就起了古怪。 林山月竟看见一男子的脸出现在了镜中…… 这男子生的很是好看,只是打扮一瞧便不是这朝代的人,林山月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