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娇娇被糙汉男主宠麻了》 第1章 穿书 “明天跟我去领结婚证!” 破烂的茅草屋里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林绵绵迷茫抬头,入眼就是一片古铜色的肌肤,健硕紧致的肌肉,宽肩窄腰,线条清晰的人鱼线隐没在松松垮垮的裤腰下,灼热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陆野没听见回答,以为女人不愿意,便一边套上破旧的黑色背心,一边继续开口:“你要是不愿意也没有关系,这件事就当做没发生过,我不会和别人提起,毕竟我们什么也没干。” “可是你抱我了!” 林绵绵接收完脑海中的信息顺嘴回了一句,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上一秒刚咽气,下一秒突然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恶毒亡妻。 原主是一个叫林绵绵的小炮灰,生了对双胞胎难产而死,没有出现在正文里,她记得原文女主是重生的,目前还没有和男主认识。 现在正是原主和男主被人下药的时候,堂妹为了回城名额,骗她喝了一碗“加料”的汤,把她和同样被人下药的陆野关在一起。 陆野足够正直,控制力强,硬生生忍着没碰她,两人没发生什么,但也相互把对方的身体都看了个光。 今天早上林绵绵还被他神志不清地抱了好一会儿,她现在都还穿着男人的外套,里头是光溜溜的,嗖嗖的凉。 林绵绵想到早上的画面,羞耻得赶紧深吸一口气,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陆野把她干嘛了。 陆野撸了一把稍微有点长的黑发,露出深邃的眉眼,他的睫毛不是很长,但很密,深黑。 让那双狭长的凤眸看起来极为精致而冷冽,鼻梁直且高,唇形也很好看,只不过他现在有点烦躁,薄唇微微抿着,抓着头发的手指忍不紧了紧。 他也想到了早上发生的事,他确实抱她了,他该对她负责。 陆野是军人,隶属于国防院的重要科研人员,他的身份对外都是保密的,村里的人都不知道他究竟在军队里干什么,只知道他是军人。 他这次休假回来是祭拜去世已久的外公外婆,却没想到在和发小喝酒时会被下药,打晕。 等热醒时怀里就抱着一个软绵绵的小女人,破屋里什么也没有,为了不伤害她,他只能硬生生扛住。 陆野明白在这个年代流言蜚语对于一个女性来说是致命的打击,所以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结婚申请怎么写了。 “喂,你把裤子脱给我!” 林绵绵现在还光着白嫩的大腿呢,虽然还有一件薄薄的小短裤,但在这个思想封建的年代跟光着没什么区别! 再说被人算计过后肯定就是捉奸了,她得赶紧把裤子穿好再想想怎么跑,至于男人有没有裤子穿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陆野听着小女人理直气壮的命令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乖乖把刚刚穿上的裤子脱下给她。 林绵绵抬手接过裤子的瞬间,裹在她身上的外套往上一滑,白嫩得跟豆腐一样的肌肤暴露在他眼中。 男人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立马转身站得笔直,整个人紧绷得像在面壁思过,语气也变得硬邦邦。 “你放心,我回去就立刻写结婚申请,等上面批准后我们就去领结婚证,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才不用你……” “对,就在前面,大队长,你可要为我姐姐做主啊,我亲眼看见一个男人把我姐姐关在里面,你看,这大门还锁着大锁呢!” 林绵绵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传来堂妹林茵的声音,以及一大堆人的脚步声,吓得她赶紧把裤子提起来,遮住白嫩嫩的大腿。 她一边抓着宽大的裤腰带一边着急的说:“快快快,你快从窗户跳出去……不,我先跳!” 不止是陆野知道流言蜚语对女同志的伤害,她自己也知道现在这幅场景要是被他们看见,自己和陆野怕是要出名了。 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破屋里的窗户怎么也打不开,似乎是被人在外面封死了。 “窗户被人封了,来不及了,你先把裤子穿好,大队长和我是亲戚,等下他们要是问起来就说我们一直在处对象,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结婚的事,知道了吗?” 陆野说着低头看了小女人一眼,瞧见她黑白分明的杏眸溢满了亮晶晶的泪水,小巧精致的鼻头有点红,嘴巴委屈地抿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他忍不住放软声音说:“没事的,不要怕,我不是坏人。” 林绵绵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憋得眼尾仿佛涂了胭脂般的红,抿着粉嫩的嘴唇不说话。 她当然知道陆野不是坏人,她只是不想被人算计成功,心里也咽不下这口气。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我带人来救你了!!你们快把门砸开啊!!那个男人肯定欺负我姐了!!” “砰砰砰!” 林茵尖锐着急的声音和砸门砸窗户的声音同时响起,门外的人大多数是村里人,还有知青点的知青。 来了很多人,每人脸上神色各异,其中林茵的眼神最为激动,差点压不住翘起来的嘴角。 林茵的内心在疯狂大笑,只要这个门打开了,林绵绵就身败名裂了。 林家捧在心尖尖的小女儿就完了,回城的名额是她的,两个哥哥也是她的,林家只能有她一个女孩子! 林绵绵这辈子就该烂在农村里,被这些泥腿子糟践,被打得下不来床! 伴随着林茵恶毒的心声,生锈的大锁终于被人砸掉,大门猛然被人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现在大家面前,赤着结实的双臂,黑色布料包裹着线条分明的腹部肌肉,宽大的大裤衩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 男人神色冷峻,眼神如鹰爪般锋利,周身气势不凡,单是站着就吸引了全部人的视线。 林茵一看见门里的人就呆住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好看? “陆家小子?” “呀,怎么会是陆野?不是说有人欺负林知青吗?这是怎么回事?” 第2章 我对象 在乱糟糟的议论声中,大队长陆大军惊讶地看着只穿了一条大裤衩的陆野问:“阿野?你怎么在这里?林知青呢?” 听到大队长的疑问,林绵绵从陆野身后走出来,白嫩的小脸娇艳如花,单薄纤细的身材套着明显宽大的男式衣裤。 她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带着一丝疑惑,她问:“大队长,你和大伙怎么知道我和陆野被人困在这里的?” 陆野目光一闪,配合道:“林知青的衣服被刮破了,我让她套上我的衣服,等我们想回去的时候发现门口被人拿锁锁死了。” 低沉的男声刚落下,林茵立刻从男人的颜值中回神,她冲上前去扯林绵绵身上的男式外套。 她想把衣服扯下来让大家看一看林绵绵里面是光着的,压根不是陆野说的什么衣服被刮破然后穿他的衣服。 林茵为了不让自己的动作在大家眼里显得太过突然,怪异,她一边扯一边气愤大喊大叫。 “姐,他糟蹋你的清白了是不是?走,我们去报公安!他就是一个强奸犯!!姐你不要怕,我们写信给大伯,让大伯弄死他!” “啪!!!” 狠狠一巴掌打在林茵的脸上,她疼懵了,脑瓜子也嗡嗡作响,向来柔弱胆小的堂姐怎么敢打她?力气还这么大? 没等林茵想出个结果,林绵绵又扬起巴掌,比刚才还狠的巴掌又扇到林茵的脸上。 直接将人扇到地上,林茵的脸颊瞬间肿起一个小巧的红色巴掌印,外人看来还怪精致的。 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诧异地看着林绵绵,似乎没想到她会打人,他们震惊在原地,一时没人把林茵扶起来。 林绵绵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的林茵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被陆野糟蹋了?你是我堂妹,不为我说话也就算了,怎么还句句污蔑我?你安的什么心?” “姐,我没有,我只是一时着急……” 林茵捂着脸想解释,眼睛一红,泪水跟不要钱一样哗啦啦地落下来,十分楚楚可怜。 林绵绵却不吃她这套,冷笑一声:“着急?一时着急就可以随便污蔑人?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同志的清白有多重要?还是说你就是故意污我清白?” “林绵绵!你不要太过分了,茵茵那么担心你,你怎么能这么污蔑她?她可是你妹妹,你可真狠毒!” 人群里冲出来一个眼熟的男同志,他把林茵扶起来,厉声为林茵鸣不平后,转头心疼地看着林茵,温柔地问:“茵茵,你没事吧?” 林绵绵歪头看着男同志,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来这个人的名字,李荣。 他是原主的高中同学,以前原主还对他有过好感,可在林茵和李荣认识后,李荣和原主的关系就淡了下来。 刚下乡的时候林茵还和原主说过李荣是因为她才下乡的,但现在在林绵绵看来事情不是这样的。 “我没事,荣哥,你别怪姐姐,她只是误会了……” 林茵还在哭,嗲嗲的嗓音带着委屈哭腔,好像林绵绵是什么仗势欺人的人一样,李荣看得心都快疼死了,气愤地抬眼,看着林绵绵口不择言。 “林绵绵,你说我们污你清白?你自己看看你衣衫不整和一个男人在这里待这么久,你敢说你们什么都没做?” 林绵绵不屑一哼,正想怼回去时,陆野高大的身影重新遮住她,面向半蹲在地上的李荣,对上陆野的眼睛,他心底忍不住一颤。 陆野的眼睛形状天生十分锋利,眉骨透着冰冷,当他这么居高临下地望过来时,眼底闪烁的深深寒意,犹如一把冰刃刺入人的心脏。 冷得李荣浑身僵硬,头皮发麻,甚至下意识松开了扶着林茵的手,李荣嘴皮动了动,声音小了不少。 “你们要是没发生什么,为什么单独在一起?” 这话问到了点上,堵在门口的众人眼神瞬间就精神了,陆野却看也没看李荣一眼,仿佛李荣在他眼里什么也不是。 陆野转头看着众人,目光落在陆大队长身上,语气沉稳坦荡:“林知青是我对象,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和她扯结婚证,带她去随军。” “对,我们很快就会去领结婚证,所以说什么陆野毁了我的清白这件事完全是胡说八道。” 林绵绵附合陆野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林茵,白嫩的小脸满是冷漠。 她低头看着林茵问:“你说你看见一个男人把我关在这里,那你说说看,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说不出来我就当门外的锁是你锁的了。” 林绵绵说话的声音很软,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但林茵却莫名感到了一股压迫感,这和她之前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她懵了。 林绵绵没有她想象的那般狼狈,她带来的众人也没有生气和痛恨,甚至连生气都没有,为什么?那个男人到底是谁?还和大队长这么熟! 林茵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回神道:“我真的看见了,但是我没有看清脸,可是姐姐,你什么时候淡的对象?我怎么不知道?姐姐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 林绵绵被林茵的话给气笑了,都到这时候了,林茵竟然还想毁她清白,真够狠毒的! 但这回却不用林绵绵怼就有人愤愤不平的开口:“林知青你啥意思啊?陆野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可是正直的军人,他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就是!陆家小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别胡说八道!” “好了,先别吵了!” 陆大队长厉声打断众人的议论,认真严肃的扬起声音:“这件事情到此为止,阿野是什么样的人咱们都清楚,阿野和林知青确实在谈对象,两人已经准备结婚了,到时结婚会通知大伙来沾沾喜气。” 说着大队长停顿一下,继续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谁把他们关在这里!这个人他想干什么!伤害军人和军人家属是犯法的,这件事情我会上报调查清楚!” 第3章 小姑娘干活不行 “行了行了,都散了!地里的活还没有干完!还要不要工分了?散了!” 大队长发了话,众人不敢在留下来,纷纷瞪了林茵一眼后离开了。 李荣把她扶起来,心有不甘却不敢说什么,他怕得罪大队长,也害怕这个叫陆野的男人。 “林茵知青也先回去吧,这件事情上报以后会有人来找你们谈话,希望你们能老老实实把事情说清楚,谨言慎行!” 在大队长的警告下,林茵就是心有不甘,再恨也没办法在做什么,她万万想不到她托人找的男人身份竟然这么高!大队长和村民都护着他! “阿野,这是怎么回事?” 目送两人离开后,陆大队长皱眉看了林绵绵一眼,低声问了陆野一句。 陆野没有瞒着陆大队长,略过两人相拥的事情,只把自己和林绵绵被人下药的事情说了出来,再和陆大队长道谢:“叔,刚才谢谢你,这件事我自己会找周火算账。” 陆大队长摆摆手,满脸怒容:“周家小子欺人太甚!当年发大洪的时候要不是你外公拼死挨家挨户的通知,我们这个村的人怕是全死了!” “要不是为了救他小子一家,你外公又怎么会早早就没了!留下你外婆一个人拉扯着你长大!一家子白眼狼,还敢欺负你!!” 说到往事,大队长的情绪就绷不住了,骂得自己的眼眶都红了,陆野沉默地听着。 他身旁的林绵绵恍然大悟,怪不得刚刚村里的人这么信任陆野,除了他军人的身份以外,还和他外公脱不了干系。 外公牺牲自己救了周家,二十年后陆野被周家算计了…… 惨,实在是太惨了,比她还惨! 她瞄了一眼陆野,乌黑的大眼睛写满了“你好惨”三个大字。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明显太过清澈,陆野轻而易举就捕捉到她的意思,他有点想笑,明明她自己都这么惨,清白差点就没有了,她还有闲心觉得别人惨? 两人的小动作太明显,陆大队长就是想忽视都不行,大队长看了眼乖巧站在陆野身旁的林绵绵,拉着陆野往前几步,声音压得很低。 “你确定要和林知青结婚?这小姑娘干活不行,磨磨蹭蹭的……” 在大队长的眼里,林绵绵这个女同志除了脸长得不错,好看之外,干活那是哪哪都不行,身材也是柔柔弱弱的,大风一吹就倒。 离他们三步远,听的清清楚楚的林绵绵面无表情,心想说她坏话也不知道走远一点,她都听见了! “叔,我该负责,而且娶媳妇也不是用来干活的,我可以干。”陆野很认真的回答陆大队长的话。 听到这里,林绵绵满意了,她上辈子除了做饭,什么家务活都没有干过,现在突然要她下地干活,那不是要她命吗? 这么一想,好像结婚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陆野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作为男主性格应该是极好的,还优秀! 至于女主?只要她林绵绵不死,有她女主什么事?再说这个男人本来就是原主的,她现在成了原主,那男人就是她的! 想着想着,林绵绵忍不住傻乐了出来:“嘿嘿!” 陆野送走大队长转头就看见林绵绵白净的脸上挂着憨憨的笑容,他挑眉:“傻乐什么?” 话落,林绵绵笑容消失,小脸绷得紧紧的,一本正经地说:“谁乐了?我可还没有答应要嫁给你!要结婚得先处对象,还得我和我家里人同意才能结!” 尽管现在大部分人都觉得林绵绵和陆野在谈对象,但她不想这样稀里糊涂就结婚,得好好谈一场恋爱,最后才是结婚。 当然,期间陆野要是不符合她心目中的丈夫形象,她会随时结束这段关系。 听到她的话,陆野并没有敷衍或者生气,他认真地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努力。” “走吧,我送你回知青点。” 1973年的乡下,三水村的路都是泥巴路,上面还有碎碎的小石头,路旁都是茂盛的杂草。 从破屋到知青点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陆野腿长,三两步就跨出几米远,林绵绵跟在他身后,光脚踩在小石头上被扎得刺刺疼,面上龇牙咧嘴的,时不时嘶嘶噢噢两声。 短短几米远,林绵绵就享受到了足底按摩的快乐,乐得她额头都冒冷汗了,丝毫没发现前面的男人将她的小哼唧全部收入耳中,甚至在转过头,看清楚她的瞬间耳垂红了个透。 他的裤子穿在林绵绵身上还是太长太长了,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一样,她低头提着裤子,露出修长优美的洁白颈部。 往下是白嫩的小腿和小巧圆润的脚,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越发白皙,脚趾头还带着微微的粉。 她怎么那么娇? 这几个字在陆野心里一闪而过,他抿嘴看了几秒,大步来到小女人的面前,蹲下:“上来。” “啊?噢,好的,谢谢你。” 林绵绵光顾着看自己脚,没注意看前面的男人,直到陆野在她面前半蹲下,她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要背她。 她也没有客气,身子一软就趴到男人身上了,陆野的后背很结实,滚烫,是满满的安全感,身上也没有男人的臭味,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香味?林绵绵有点不相信地低头凑近男人的颈部轻轻嗅了嗅。 细微的呼吸喷洒在后背时,陆野的视线还落在被裤脚遮盖的脚丫上,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后,整个人猛然僵硬了一瞬,紧接着二话不说,大步往知青点走去。 陆野走的是小路,没遇见其他人,一到知青点就把人放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知青点大门里响起愤愤不平的声音。 “林绵绵绝对和那个男人睡了,她的衣服都被我扔了,她里面根本没穿衣服!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不行,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林绵绵被那个人糟蹋了……” “算了吧,你也看见村里人和大队长的态度,这件事到此为止吧,要是被你大伯知道就完了。” “我不管,你去村里打听那个男人到底是谁,还有你怎么找的人?干嘛找这么好看的人。便宜林绵绵了。” 知青点是老房子,泥墙老瓦,前边是院子,篱笆围墙,大门都是烂的,一点也不隔音,不止是陆野听见,林绵绵也听的清清楚楚。 敢在背后蛐蛐她,真当她是柔软小猫咪不成? 她冷哼一声,抬脚一踹,破烂的大门轰然倒塌,激起一片白色灰尘。 第4章 还钱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第217章 崔雄凯他们一家子,坐在前院这边,点了一大堆火,大家都是围在那里,此刻的崔雄凯,傻傻的,完全是被吓住了,今天韦浩对他的说的那些话,让他感到害怕,韦浩可是要他的命啊,不但要他的命,还要他们一大家子的命,崔雄凯此刻非常的懊悔,这么就想到了要去刺杀他 而在其他府上,也是如此,他们现在全部坐在空地里面烤火,粮食什么的,都在废墟当中,被子也是被埋了,好在那些家丁去扒开那些废墟,找到了一些被子出来。 "老爷,你怎么就想着要得罪这个韦憨子呢,以后我们该怎么办"在郑天泽府上,郑天泽的夫人,坐在那里,责怪着郑天泽。 "诶,不说这个了,明天要想办法弄一个避风的地方才行,要不然等下雪,我们连的躲的地方都没有!"郑天泽叹气的说着,韦浩的那些士兵那是炸的很彻底,所有的房子全部炸掉,哪怕是马厩,也炸掉,这个让他们根本就没有避风的地方。 "老爷,族长什么时候过来"夫人继续看着他问了起来。 "还不知道,不过也快了吧,估计也是就是这两天,之前就写信回去了,告诉他京城发生了的事情,这么大的事情,还是需要他来京城处理才是!"郑天泽开口说道,心里也是期盼着自己的族长能够快点过来,要不然,到时候自己不被杀也会被冻死。 而在韦浩的府上,韦浩已经在调试那台面粉的机器,调试了一个晚上,总算是弄出来的,弄出来的面粉是非常白的,让韦富荣他们非常的震惊,之前的面粉也是发黄的,而这么白的面粉,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好了,你们继续弄,多弄一下,明天我要做点心了,那些勋爵家的礼物还没有回礼呢,可是需要抓紧时间才是!"韦浩站在那里,对着柳管家说道。 "公子放心,肯定会多弄一些!"柳管家马上笑着说了起来。 "要多弄,今天酒楼那边,那些食客可是全部要了米饭,大饼都不吃了,兔崽子,你知道这个米饭多少钱一碗吗"韦富荣非常高兴的对着韦浩说道。 "多少钱"韦浩没懂的看着韦富荣。 "一文钱三碗,今天,酒楼这边光收米饭钱,就收了500多文钱,十多倍的利润啊,虽然看着不多,但是就这个饭钱,足够支付整个酒楼的人工开支了。"韦富荣非常兴奋的对着韦浩说着,今天米饭的反响非常好。 "嗯。也行。"韦浩点了点头,现在有点累了就回去小院子那边睡觉, 第二天醒来后,韦浩就是先去练武,这个时候洪公公过来了。 "师傅!"韦浩看到了洪公公过来,马上对着洪公公喊道。 "嗯,浩儿,昨天行刺你的人,很多都是世家豢养的死士,还有就是一些突厥人,想要从他们嘴里挖出点东西来,很难,而且那些头目都死了,下面的人也不知道事情,你要报复可能没有证据啊!"洪公公站在韦浩身边,对着韦浩说道。 "师傅,我报复还要证据要证据那叫报复吗那就讲理!我还需要给他们讲理,师傅你放心,我可不管他们有没有证据,我就是报复我的,他们既然想要杀我,那我先干掉他们再说,现在就是等陛下那边的意思,如果陛下不杀,我杀!"韦浩站在那天,态度非常坚决说道。 "你不要杀,师傅来杀吧,师傅好多年没杀人了,你现在自己动手,可就暴露了,师傅来杀,要杀谁你说就是了,到时候师傅来办!"洪公公看着韦浩说道。 "啊,师傅,你杀,万一被陛下知道了,怎么办"韦浩很震惊的看着洪公公说道。 "他不会知道,也不会想到是我,我已经很多年没杀人了,年轻的时候,师傅都是用剑杀人,但是现在,一根树枝,师傅都可以杀人!"洪公公对着韦浩说道,韦浩听到了,对着洪公公马上拱手感谢。 "好好练武,其实,他们埋伏你根本就没有用,你身边还是有人保护你的,你也不要害怕,在你身边,可是随时都有4个人盯着你!"洪公公安慰韦浩说道。 "嗯,你要发现了,那就高手了,现在他们距离你远远的,只是盯着你这边,你去的地方,他们都会你远远的跟着!"洪公公微笑的对着韦浩说道。 "师傅你派的"韦浩震惊的看着洪公公问道。 洪公公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是陛下,已经安排很长时间了。世家那边以卵击石,想要刺杀,也不想想,陛下敢让你做这样的事情,会让你彻底暴露在危险当中" "嗯,还算有点良心!"韦浩听到了,点了点头说道。 "好了,习武吧!学到了就是自己的本事,就不需要靠人保护了!"洪公公对着韦浩说道, 韦浩马上对着洪公公抱拳,继续开始练习了起来, 等练完武后,洪公公也走了,韦浩在客厅这边吃完饭,就开始去找家里的米粉。 "来,这里面包上芝麻,红枣,红糖,还有就是一些红豆,嗯,就这样包,包好了,端到外面去,让他结冻!"韦浩在那里包着汤圆,米粉包汤圆,那是非常好吃的, 而王氏也不知道韦浩到底在在什么,家里的丫鬟们全部被喊到这里来干活了,韦浩教着她们包, 而另外一边,面粉也是在发酵,等发酵好了,就可以用来包饺子了。中午,韦浩亲自拿着那些汤圆开始煮了起来,王氏和那些姨娘们,都是在看着,看着韦浩把汤圆从锅里面舀出来。 "看见了没有,只要水开了,汤圆飘起来了,就熟了,非常好吃!"韦浩对着她们说道,后面还跟着家里很多丫鬟。 "好了,你们煮吧,今天所有干活的人,都吃汤圆,管饱,红糖呢,弄点红糖过来!"韦浩把汤圆弄出来后,开口喊道, 一个丫鬟拿着红糖过来,韦浩用勺子挖着红糖,放到了碗里面,然后端给王氏,韦富荣,还有那些姨娘们吃。 "尝尝,看看好不好吃,各种馅都有,尝尝好不好吃"韦浩站在那里,对着他们说道, 韦富荣听到了,马上拿着勺子就开始吃了,有点烫,但是天气冷,现在还是在厨房这边,没在客厅,韦富荣吹了一下,就尝了一个。 "嗯,嗯,好吃,甜不说,还细腻,好东西!"韦富荣吃了一个以后,马上高兴的说着,而王氏她们也是在尝着,吃了一个后,吩咐点头,说好吃,以前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吃的。 "这个可是可以管饱的,如果不想吃饭,就做汤圆吃,汤圆可是米粉做的,就是大米做的!"韦浩笑着对着他们说了起来。 "真稀奇,浩儿,你怎么知道做这个的"王氏笑着夸奖说道。 "那是,就论吃,谁还比的过我啊"韦浩很得意的说着。 "嗯,这个如果放在酒楼那边卖,估计会非常好卖,好吃!"韦富荣马上开口说道。 "卖什么卖不卖,家里需要送礼的,真是的,什么都卖!"王氏非常不高兴的对着韦富荣说道。 "老爷咱们家也不缺这点吧,这个用来送礼,还是不要卖的好!"其他的姨娘也是对着韦富荣说着。 "行,不卖就不卖!"韦富荣一听这么多人反对,马上笑着说着, 接着韦浩就是指导那些丫鬟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那些丫鬟们煮汤圆,非常简单,丫鬟们吃了那些汤圆后,也是纷纷说好吃。 而在皇宫这边,李世民此刻已经在看着刑部和大理寺那边审问的报告了。 "真厉害,朝堂的钱,就这样被他们弄出去了,来人啊,马上查封那些涉事的店铺,店铺里面的掌柜的,全部抓起来!"李世民看着报告,非常愤怒的说着! "是!"后面一个都尉出去了,去抓人去了。 "陛下,此事既然查了,那就需要查一个水落石出才是!"房玄龄坐在那里,看着李世民说道。 "那肯定是需要水落石出的,对了,中书省那边可有弹劾韦浩的奏章"李世民点了点头,想到这个,就对着房玄龄问了起来。 "还真奇怪。居然没有一本弹劾韦浩的奏章,臣本来以为,今天早上不知道会有多少弹劾奏章,可是发现没有!"房玄龄马上拱手说道。 "是,臣有感觉奇怪,为何没有弹劾韦浩的奏章,韦浩昨天可是炸了那些世家负责人的房子,而且吵了一个下午,但是这个事情,世家的官员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一般!"李靖也是感觉很奇怪。 "这就奇怪了,为何那些人没有弹劾"李世民坐在那里摸着自己的胡须说道。 "陛下,你的意思是"房玄龄有点不懂李世民了,马上问了起来。 "嗯,没有其他的意思,本来朕以为,看谁弹劾韦浩,朕就要查查他,看看他从民部弄了多少钱,可是没人弹劾!"李世民看着他们说道。 "陛下,你都这样说了,他们谁还敢弹劾啊,我估计啊他们也怕韦浩到时候反弹劾他们,查他们,把他们送到大牢去,所以他们现在不敢动弹了,不得不说,韦浩这小子这个,真是这个!"程咬金说着就竖起了大拇指,程咬金是非常佩服的,能够压着世家这样。 "嗯,估计是有这个担心,诶,那你们说,他们还挂印而去吗"李世民想到了这个,看着他们问了起来, 此刻,房玄龄,长孙无忌,李靖他们的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之前他们可是担心这一算账,那些世家的官员可能会挂印而去,现在看来,他们是多虑了,那些世家官员根本就不敢,如果敢挂印而去,到时候李世民说查,那些官员和他们的家眷,可都要去大牢那边。 "陛下。当利用此事,好好调整一下朝堂的那些官员!"房玄龄马上拱手,激动的对着李世民说道。 "可以这样,调动官员,民部那边也是需要补充官员可以,完全可以先试探一下,调动几个世家官员过去,如果他们愿意过去,那么说明,他们现在根本就不敢造次了。"李靖也是摸着自己的胡须,激动的说着。 "呀哈,算账还有这样的效果,把他们全部给镇住了,好,好啊!"李世民此刻非常激动的说着,之前他还没有想到这一层,现在算是明白了,那些世家官员,也是怕死的。 "陛下,韦浩呢,老夫中午想要请他去聚贤楼吃饭。"程咬金坐在那里,高兴的说着。 李世民听到了,就盯着程咬金看着,什么人啊,请韦浩去聚贤楼吃饭,那还需要他掏钱啊,韦浩还能收他的钱 "嘿嘿,陛下你不知道吧,听说聚贤楼那边,可是有一种白米饭,雪白雪白,很多人都说,就这样的米饭,哪怕是没有菜,都能够吃下去一大碗,而且还非常香,臣想要去尝尝!"程咬金高兴的对着李世民说道。 "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米饭,米饭看是塞喉咙的,有什么好吃的,还不如大饼好吃呢!"李世民不相信的说道。 "好像是听说了!"李靖也是摸着胡须说道。 "爹,爹!"就在这个时候,程处嗣从后面探出脑袋来。 "干嘛,当值的时候谁让你说话了,你想死是不是"程咬金狠狠的盯着后面的程处嗣。 "那个,陛下,是真的,我昨天在韦浩家吃过,对了,他还送了我20斤大米呢,我还没有拿回去呢,雪白雪白的!"程处嗣马上对着李世民说道。 "嗯,你是说,大米也是雪白的"李世民看着程处嗣问道。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点拿过来!"李世民对着程处嗣说道, 程处嗣听到了,马上挎着剑就往外面跑。 "雪白的大米,怎么可能"李世民还是不相信的说着, 很快,程处嗣就提着一袋子大米过来了,打开个他们看着。 "这,这么干净的大米吗还这么雪白!"李世民抓了一把大米,摊开看着,其他的大臣也是如此,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干净的大米,关键是碎米极少。 "韦浩是怎么做到的"房玄龄很震惊的问着。 "朕现在就想,他为什么送你,不送给朕"李世民盯着程处嗣问了起来。 "昨天碰巧啊,我去他家,正好碰到他吃饭,我一看白米饭,就坐在那里吃,后面他就送了我20斤大米!"程处嗣有点不懂的看着李世民。 "朕不是问这个,哎,这个小子估计对朕的意见非常大啊!"李世民叹气的说着。 "那个,要不,去聚贤楼吃饭去"程咬金马上提议说道,其他的人则是看着程咬金,想着没看到李世民在发愁叹气吗你提哪门子吃饭去。 "走,去聚贤楼有什么好吃的,去韦浩家里才行,正好昨天有人要行刺他,朕今天去他家慰问一下,是不是更好"李世民马上对着他们说道。 "那当然好啊,吃免费的!"程咬金马上站起来赞成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你,去通知韦浩,就说做好饭菜,朕和诸位大臣要去他家吃午饭。"李世民对着程处嗣说道, 程处嗣一听,马上拱手说是,心里也是愿意去的,韦浩家的饭菜,可是比聚贤楼还好吃! 程处嗣到了韦浩家里的时候,韦浩正在教大家包饺子,现在那些丫鬟们也会包了,韦浩就是检查她们包的,包好了,就是放到外面去冻住! "又来了,什么事情"韦浩一听程处嗣过来,也是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前往客厅这边。而程处嗣到了韦浩家前院,看到了前院这边晾晒了这么的白色的粉球,而且还有一些自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但是都是雪白的! "这是干吗"程处嗣对着带着自己进来的家丁问道。 "回公子话,是我们家公子告诉大家包的汤圆和饺子,是为了给各个府上回礼的东西!"家丁马上恭敬的说着。 "能吃"程处嗣吃惊的问道。 "是的。煮熟后,听说是非常好吃,那些干活的丫鬟们吃过,我们还没有吃过!"家丁点了点头说道。 "这小子真行,连吃的都会弄!"程处嗣点了点头,很快就到了客厅这边,韦浩已经在客厅这边坐着了。 "怎么了,陛下找我"韦浩看着进来的程处嗣问道。 "是呢,不过是陛下和诸位大臣要来你家吃饭,要你做好准备,大概七八个人!"程处嗣笑着对着韦浩说道。 "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诶,我家今天中午都不准备吃午饭的!"韦浩一听,那个郁闷啊,自己家今天中午就是吃汤圆和饺子的,现在他们来了,自己家还要做饭。 第5章 要不要过来住 听着卫生间里流水的哗哗声,余年早已经受不了,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自己撕咬,浑身犹如烈火焚烧,这会儿哪能再去洗澡。 "不洗了。" 余年上前一把搂住戴佳,将戴佳放在自己腿上,尽量压住自己的躁动的心,降低速度来攻城伐寨,让第一次的体验感更加完美。 戴佳脸红的足以滴出血来,经过刚才的热水澡,身上微微发烫。 可略显凌乱的发梢带着几滴水珠,更加动人。 "真的不洗了吗" 戴佳低声道:"我听闺蜜说,做这种事情前,大家都要洗澡。" "也不一定。" 余年一手揽住戴佳腰肢,一只手从裙摆下探上去,后者浑身微颤,余年发现戴佳的身体在发抖,忍不住问道:"第一次" 湿润的感觉立即传递到余年手指,戴佳身体一下子软下来,微闭双眼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把第一次给你,永远别忘记……啊……" 余年心生感动,抱起戴佳,将戴佳放在床上,犹如剥粽子般,层层剥开戴佳的衣裳。 手指的触感让余年的情绪直达巅峰,剥离的只剩下最后一件时,余年的手从衣服里伸进去,将儿子以后的食堂牢牢把握在手里…… 戴佳微闭双眼,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就在余年两只手把握住儿子食堂,葡萄籽硬时,一阵急促电话铃声响起。 余年懵逼了,心想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早不打电话来,这时候打电话,这不是关键时刻搞破坏嘛。 伸手拿起电话挂断,余年决定继续攻城拔寨。 可电话立即再次响起,与此同时,楼下响起轿车鸣笛声。 本来没当回事儿的戴佳,在听到鸣笛声后,猛地睁开双眼。 "等下——" 眼见余年再次挂断电话,戴佳起身阻止,抢过电话。 果然,电话里传出母亲的声音,"下楼,我给你说点事情。" "我这会儿有事呀。" 戴佳皱眉道:"能不能晚点" "妈真的有事跟你说,快点。" 牧泛琴着急忙慌的说道:"你舅舅出事了。" "好,你等下,我马上下来。" 戴佳点点头,挂断电话。 她看向余年,十分无奈的说道:"我有点事情,需要出去一下。" "现在" 余年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嗯。" 戴佳点点头,在余年脸上亲了口,安慰道:"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话间,戴佳迅速穿好衣服,打开门下了楼。 余年仿佛浑身的精气神在这一刻被抽走,倒在床上,无奈到了极点。 看着天花板,身体的难受,让余年再次感觉身上有千万只蚂蚁叮咬。 楼下,戴佳上了车,牧泛琴第一时间悄无声息的锁好车门,说道:"你舅舅住院,人快不行了,你赶紧跟我过去。" "怎么会这样" 戴佳脸上三分错愕,七分惊诧,端的的是纷乱无比,"舅舅平时身体一向不是非常好吗" "那都是表象。" 牧泛琴立即开车,车子飞奔离开小区,生怕多停留一秒,"快去看看,说不定你这一走,这是你这辈子见你舅舅的最后一次。" 戴佳心里猛的一沉,脑海中舅舅对自己好的一幕幕,犹如幻灯片一样出现在脑海。 另一边,牧泛文正在狂奔医院途中,嘴里骂骂咧咧的嘟囔道:"有病,真的是有大病,我他妈好好的身体,居然要去装病,要不是看她是我妹妹,我抽死她!" 韩亚同样十分无语,心想这叫什么事情,再阻拦闺女谈恋爱,也不能拿我们当挡箭牌吧 想到丈夫靠吃药维护床笫之事,韩亚顿时眼睛一亮,说道:"正好这次咱们住院,顺带让医生给你查查,你那方面为啥不行,我就不相信,凭借现在的医学条件,会治不好你,对了,查肾,一定要将肾好好查查……" 牧泛文猛地一怔,瞪圆双眼,"不用吧" "怎么能不用呢。" 韩亚坚持道:"红色药丸能吃一辈子你没发现你越吃,时间越短吗再这样吃下去,你就彻底废了!" 牧泛文立即解释道:"胡说八道,时间变短,那是因为药丸吃多,产生抗药性,对这种药免疫了,顶多下次我换种药,总可以吧" "不行。" 韩亚撇嘴说道:"检查!这次必须给你检查!我使出浑身解数你都没半点反应,老娘要看看,到底是你身体废了,还是我人老色衰!" 面对韩亚犹如老太婆般喋喋不休的话语,牧泛文留下了憋屈的眼泪…… 在房间里等了数个小时,一直没能等到戴佳回来,直到晚上十点,才等待戴佳的电话。 "对不起,今晚我回不来了。" 电话里,戴佳十分无奈的说道:"我舅舅病了,病的很严重,医生说我舅舅废了,现在我舅舅正在病床上哭的跟个孩子一样。" "废了什么病那么严重" 余年错愕道:"我上次见他,他不是挺好的嘛,这才几天,怎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我问什么病,大家都没告诉我,反正我舅舅和舅妈都在一直哭,完了,这会儿我妈也哭了。" 戴佳口吻担心的说道:"真的,事情肯定很严重,否则我妈不会哭,唉。" "你别担心,一切事情都会好的。" 余年连忙安慰,心想也是自己倒霉,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想到戴佳今晚不能过来找自己,余年虽然心里难受,但是发生这种事情,再强求人家过来,明显不合适。 "难呀,看情况很难。" 戴佳又叹了口气,说道:"我妈嘴里一直嘟囔她们对不起爸妈,以后家里无后,明天送我出国后,就去爸妈坟上烧纸,将事情告诉爸妈。" "别着急,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余年以为牧泛文快要死了,也不好说啥,只能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很多事情咱们不能改变,一定要有个好的心态,对了,明天出国我去送你。" "不了。" 戴佳不想让余年知道牧泛琴是自己母亲,连忙说道:"我到了国外给你打电话,以后我们电话里聊。若是有假期,我回来找你,咱们到时候再……" 说到这儿,戴佳愧疚道:"余年,今晚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是你的,不会跑的,你只要等着我,下次见面,我就给你。"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6章 争执 待皇甫心妍带着李景天回家的时候,院子中已经一片缟素。皇甫心妍,当即心下一沉,赶快快步朝着卧室跑去。 皇甫家的佣人比以前少了许多,再加上皇甫夫人生病,医生叮嘱了一定要静养。是以,偌大一个皇甫老宅,如今却是安安静静的,甚至连微风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兜兜绕绕终于在一个房门口站定,房门的外厅围着一大群人。 李景天觉得这情景有点眼熟。之前他给上官若华治病的时候,也是这样。 但当时学院派在白市的地位还颇为尊崇,自从云中山拜了自己为师之后,便与学院派彻底隔离。学院派的人经历了几次误诊,口碑一落千丈,如今早已销声匿迹。现在白市的医疗界可谓十分混乱,没有了之前学院派一家独大、只手遮天。说好听的叫做"各领风骚",说白了,不过是一群人在争着顶替学院派,成为白市医学界的下一个领头羊。 而在这群人当中,王庆发就是典型的代表人物。 没有人知道这个王庆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据他自己说,是从一个海外仙人那里学习的医术。所实行的医术和阵法,也都是不为人所知的,但却有绝佳的奇效。久而久之,人们也就习惯了他的荒唐不羁。 只要能看得好病,跟谁学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而后,王庆发也在成功救治了两三个世家大族的人之后,在白市名声大噪,并成功成为了皇甫家的座上宾,顺理成章成为皇甫夫人的主治医生。 当皇甫心妍赶到的时候,一群年轻的医生,正围着王庆发,讨论着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我看……夫人这个样子,已经药石无灵了,再用仪器,怕是不好啊……" "不上仪器,难道让咱们眼睁睁地看着夫人咽气吗我虽然从医的时间段,但是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要不……再试试行针,说不定能行。" "放肆!皇甫夫人身份尊贵,是可以随便让你试验的吗" …… 皇甫心妍愣愣地停着这些话,仿佛都是在说,她的母亲命不久矣…… "王医生,我……我母亲她……难道真的……"她的声音不停地啜泣着,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王庆发的双手搀扶着皇甫心妍,眼睛不自觉地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一双老迈的大手下意识地在嫩滑的手臂上摩挲了几下,方才神情哀怨道: "皇甫小姐请节哀,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夫人这病实在是……唉……" 节哀 李景天一挑眉! 人还没死呢,就节哀了 更何况,自从踏进皇甫家,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死气。皇甫老宅中生气盎然,没有一丝煞气的侵袭! 这说明,皇甫夫人很有可能病得并不重! 至于这个王庆发,分明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老色批! 这样的人,竟然在白市被人封为座上宾 白市现在堕落成这样了吗 他心中冷笑,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王庆发早就发现了李景天对自己不敬,现在竟然还敢对着他翻白眼儿! 被人崇敬的日子长了,王庆发当即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你是谁" "哦,对了!"皇甫心妍赶紧将李景天推了出来。"这位就是李景天,江南省武道擂台赛的第一名,精通武道和医术。之前上官家和欧阳家的奇怪病症,都是他给治好的。我想着如今目前的情况不大好,不如让他来看看,两位也可交流一下。" 王庆发这下子面子彻底挂不住了。 都说一事不烦二主,现在王庆发还在,皇甫家就赶紧找了另一个人过来,这不摆明了就是信不着他吗 要真是找一个德高望重的人过来也就罢了,却偏偏找了一个这么年轻的人。 这简直就是对他的羞辱! 更何况,上官家和欧阳家的病症,他也曾经听闻,不过就是使些小伎俩罢了。 都是同道中人,谁不知道谁的那点事儿 当下,他看着李景天的目光也微妙了起来。 "原来,是同行啊!"他似乎意有所指地看向李景天。 但李景天却没理会,直接抛下众人,朝着皇甫夫人的床前走去。 "你干什么"皇甫家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王庆发却第一个冲了上去,拦在了门口。 李景天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连头都没回。 "皇甫心妍,你们家这病到底看不看不看别耽误老子的时间。" 为了请来李景天,皇甫心妍甚至赌上了所有的尊严和幸福,怎么可能白跑一趟 "看看看!当然要看!这个……王医生。" 他颇有些歉意地看向王庆发:"您就只当我们是病急乱投医。您也说了,我母亲这个症状,只怕是撑不了几天了。就当让我们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李先生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王庆发皱了皱眉头。 如果只是让这个小子看一看,倒还好说。但皇甫心妍公然说李景天是他们最后的希望……这话要是传出去,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整个白市的人都知道,他王庆发现在是皇甫家的座上宾,专门负责皇甫夫人生病一事,万一这个小子要是治好了,岂不是要骑在他的头上 不过…… 王庆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态度立马来了一个大转弯! 他轻蔑地看向李景天:"好啊!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要是看不好,怎么办" 李景天实在是不想跟这种人多做纠缠,奈何总是有这种不长眼的人,主动贴上来。 "很简单,治不好,我的命,你拿走。治的好,我要了你的命!" !!! 他不过是想装个逼,但李景天竟然跟他赌命! 刚才的气势瞬间消失,王庆发讪讪一笑。 "开个玩笑而已,何苦说这种大话不如这样,谁输了,谁就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 李景天直接摇了摇头。 "跪我的人太多了,不差你一个。要赌就赌命!怎么不敢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7章 害羞 可结果。 王语婷依然在一个劲大笑,“假的,这是假的,你们都是假的。哈哈,哈哈哈。” “......”看着女儿疯癫的样子,王语婷的父母突然哭了起来。 因为他们明白。 自己女儿,王语婷,已经疯了!彻底的疯了。 “唉......” 王老爷子看着疯癫的王语婷,他虽于心不忍,但还是用命令的口吻道,“把王语婷带出去,让她从安阳市消失。” 方才王语婷出言不逊,得罪了吴北峰。 单单这一点。 王老爷子就不能让王语婷活。 “爸?还请您三思啊。” “是啊,爸,语婷已经疯了,您没必要赶尽杀绝。” 王语婷的父母听闻王老爷子这话,他们立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奈何,王老爷子根本不为所动。 很快,王语婷被人带走了。 至于她的命运是何?没有人知道。 “语婷堂姐居然疯了?” 王家别墅的角落中。当王涛目睹王语婷的下场后,他立马浑身毛骨悚然的打了个寒颤。 同样。 王涛心中也有些不理解。 既然苏文是传闻中的武道至尊,能过左右一省格局。俯视万千人的命运。 那为何...... 金陵陆家的陆宣仪,会抛弃苏文,撕毁和苏文‘百年好合,永结连理’的婚书呢? “他妈的,这陆宣仪,真是害我不浅啊。” “如果我不是她的粉丝,那我又怎么会对苏文抱有敌意?” “如果没有陆宣仪......” “那我王涛,会不会也和王舒涵一样,得到苏文大哥的友谊呢?” 想到王舒涵。 王涛顿时羡慕的眼眶发紫。 整个王家。 除了王梦珊一家,唯一没有和苏文撇清关系的人,就只有王舒涵了。 正当王涛满心后悔和遗憾的时候。 却见苏文面无表情对在场吴北峰等人道,“你们吴家方才要将我就地正法,仅仅跪下,就想平息了事么?” “这......” 听到苏文此言,吴北峰顿时背后生汗,他又开始磕头认错,“苏爷,苏爷,方才是我吴家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阎王亲临,而我们却如小丑一般,在阎王面前哗众取宠,是我们该死,我该死......我愿意以死平息苏爷您的怒火,还请阎王放过其他吴家人。” 吴北峰说着,他目光一闪而逝出视死如归,就要自我了断,给苏文赔罪! “爷爷!” “姥爷?” 感受到吴北峰赴死的决心,一名名吴家人顿时脸色苍白,目光绝望。 如今安阳市。 吴家能坐稳三巨头的席位,可全都仰仗着吴北峰这名武道大师。 若是吴北峰死了。 吴家会从安阳市三巨头除名不说,搞不好,还会引来其他仇家的报复,就此在江南省灭族。 “苏文先生,我求求您,求求您不要难为我姥爷。” “如果您想让我吴家以死谢罪。” “那我愿意代替我姥爷赴死。” 噗通一声,眼眶泛着泪花的李文芸当场跪在了苏文面前,说话间,她不给苏文拒绝的机会,直接一头撞向王家别墅的墙壁,想要赴死。 第8章 又哭了 “喂。” 等到电话那边响起熟悉的男声,各种委屈涌上心头,林绵绵的眼泪瞬间就绷不住了,哭着喊了一声二哥。 陆野站在旁边,清晰地看见她那双乌黑的眼睛,落下一颗颗犹如珍珠般的泪珠。 她的眼角和鼻尖快速变得粉红,嘴唇也抿得红艳,整个人从白团子变成了粉团子,看得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陆野在心里叹息一声,真娇啊……又哭了。 林绵绵可不知道陆野心里的想法,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受委屈了,得让哥哥给她报仇。 于是,她一边哭,一边利索地把林茵和李荣干的事全部都说了出来。 这些话压在林绵绵心底很久了,发泄完后,整个人都轻松很多。 电话那头的林辰轩一听,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压着火气,温柔地安慰林绵绵,让她不要害怕担心,让她好好吃饭睡觉,好好保护自己。 话里话外都在说,她想上工就上,不想就躺着,他会按时给她汇钱,寄东西,让她等着回城名额。 兄妹俩聊了没几句,林辰轩这边就有人催促,不得已挂了电话。 “你还好吗?” 陆野见她挂了电话还抓着话筒,便低声问了一句。 林绵绵回神,摇摇头,“没事,二哥很忙的,能和他通话已经很幸运了。” 林辰轩是军医,每天不是在医院做手术,就是和部队出去拉练,很少有空闲的时间。 而她心情低落,是因为她想到了没穿书之前的亲人,她也有两个哥哥,只不过意外去世了。 听到林辰轩的声音,她难免也想到自己的哥哥。 陆野嘴笨,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女人,便在她面前张开手,一个小巧的蛤蜊油映入她眼中。 他说:“这是我刚刚和邮局工作人员买的,新的,你拿着擦擦脸,等下我们去供销社多买几个。” 刚才林绵绵在打电话的时候,陆野看见旁边的女工作人员在拿这个小东西擦脸,他上前一问,就和工作人员买了一个新的。 他怕林绵绵这种哭法,会把脸哭裂,到时候又要疼哭了。 “蛤蜊油?” 林绵绵知道这个东西,蛤蜊油就是用蛤蜊壳装的润肤油,这种护肤品和雪花膏在这个年代非常受欢迎。 到了冬天,蛤蜊油几乎是人手一个,既可以擦脸擦手,又可以防止长冻疮。蛤蜊油治疗皲裂的皮肤,真的很管用,涂个几次,皮肤就会变得又嫩又滑。 林绵绵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挺细心的,加分! 擦完蛤蜊油,林绵绵把它放入自己的斜挎小布包里,拍了拍,笑着对陆野说:“走吧,我请你吃红烧肉!” 她还记得自己说过要请陆野吃红烧肉的事,可惜,两人来到国营饭店时,红烧肉已经没有了。 他们便点了两大碗酸菜肉丝面,味道不错,肉丝鲜嫩入味,酸菜也地道酸爽,很好吃,就是分量太多了,林绵绵怎么吃也吃不完。 陆野早就吃完了,正在等她,见她吃不完就拿过她那份三两口干掉。 周围也坐着许多吃饭的人,眼神若有似无地偷看他们,结账离开的时候,收钱的营业员阿姨笑眯眯地和林绵绵说。 “同志,你爱人长得可真俊。” “啊?他……” 林绵绵懵了一瞬,想解释,陆野却已经走到了身后,她怕陆野听见,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推着男人的后背离开。 出了国营饭店的大门,陆野忽然不走了,林绵绵推了几下,推不动,男人稳稳站在原地,盯着不远处的一个男人看。 她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看见一个有点眼熟的男同志正背对着他们,转身入了一个小巷口。 陆野此时的神色很冷,眸底闪烁着锋利的光芒,像是开了刃的刀剑。 林绵绵直觉有事,便问:“那人是谁?你认识?” “他是周火。” “周火?就是算计你的那个白眼狼?” 林绵绵惊讶开口,下一瞬,身体比脑子快,抬脚就要跟上去。 陆野拉住她,“去哪里?” “去看看他又去做什么亏心事,鬼鬼祟祟,一看就是去做坏事!” 陆野没能阻止林绵绵,反而被她拉着偷摸跟上了周火,两人跟在周火的身后来到镇外的一间破屋。 周火停在破屋门前,左右警惕地看了看,没发现跟在他后面的林绵绵和陆野,闪身进了那间破屋,关上门。 “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等等!” 林绵绵下意识想上前去偷看,却被陆野拉住,两人紧贴躲在树后,下一秒吱呀一声,破屋的门开了。 走出来的却不是周火,而是一个身材健硕,上衣敞着露出胸膛的男人,长得很凶狠,满脸横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他好像在守门,怎么办?我们要嘎了他?” 林绵绵有点紧张,她一紧张就喜欢开玩笑,脸上的神色也非常认真,陆野差点就信了她的话。 要不是她紧张兮兮地抓着他胸口的衣服,柔软的身体在颤抖,他还真信了。 破屋面积不大,离他们藏身地方的十米远就是破屋的侧面,那里有一个关着的窗户,陆野觉得他们可以到那边去偷听。 “抓紧我。” 陆野低声说了句话,紧接着,结实有力的手臂揽过林绵绵的腰,提着她,以极快的速度避开守门人的视线,带着她,稍无声息地奔到窗户旁边 林绵绵全程觉得自己好像在飞,被陆野抱着飞,一晃眼她就到窗户旁边了。 这男人真厉害! 做科研的男人体能都这么棒? 赞美的念头一闪而逝,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听见窗户里响起了两道男声。 “你们要快点离开这里,我们村有个军人回来了。” “怕什么,我们要的有目标了吗?” “有……嫩的…年纪……” “很好,三天后……老地方见。” 两人的谈话声压得越来越低,林绵绵需要趴在窗户上才听到一点点模糊的声音,她忍不住又往前凑凑,结果用力过大。 咔嚓一声,窗户裂了,惊动了里面的人,“谁在那里!!” 第9章 快跑 你竟然是妖!!” 太子目眦欲裂,惊得站起身,声音都叫劈叉了,这会儿也顾不得用袖子挡脸,他看李渔的目光里满是憎恶与嫌弃。 想到这些年,自己竟是和这样一个恶心的妖物同床共枕,太子一时没忍住,扭头就吐了起来。 李渔见他如此反应,本就麻木的一颗心生出钝痛,不是痛太子对她的薄情,而是痛得自己的愚蠢。 东宫其他人也吓坏了,他们中有不少知道李渔生了怪病,可谁也没想到,对方竟是尾鱼妖! 太子吐完之后,眼里的杀意止不住,从侍卫腰间拔出长刀,就想杀鱼。 “太子且慢,奴家的话还没说完呢。”黄蜂不紧不慢道。 太子刚刚已见识了黄蜂的手段,知晓对方果真乃世外高人,倒也听话止住了行动,语气也好了一些: “多谢仙姑将此妖物抓来,想来孤身上的怪病就是被此妖物所害!” 黄蜂挑眉:“谁说你的病是她害的。” 太子面露狐疑:“不是她?” “非也非也。”黄蜂摇头:“太子莫不是忘了,今日右相夫人请奴家来,是为了谁?” 众人也回过神,“对啊,不是说安平县主是妖吗?” “好家伙,横竖太子身边没一个是人是吧?” 太子脸颊的肉也在抽搐视线落在司徒薇身上,在看到李渔的时候,司徒薇就知道大事不妙,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张开嘴想要狡辩,却不知为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着她的咽喉。 青妩站在后面,好整以暇的看着热闹,时不时与身边的俊俏侍卫‘眼神交流’,但现在没人注意她,否则明儿厌王头顶飘绿的消息,又要传满街头巷尾。 “奴家这儿有一个故事,太子不妨先听听。” 太子这会儿也满心疑窦,强忍杀机点头:“仙姑请说。” “曾有一尾锦鲤,困于东宫之中,某日她被一位贵人相中,亲手捕出,将她放生。” “这贵人乃是皇族子弟,生来便有气运,这锦鲤得他放生,顺江入海,拼着粉身碎骨,一跃过了龙门。” “须知鲤鱼跃龙门,千万年难寻一尾,乃是真正改换根骨的大造化,龙门一跃便为龙鲤,脱胎换骨,勤加修炼,化而飞仙也只是时日问题。” 周遭人听着黄蜂的话,神色变幻不定,看李渔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惊惧厌恶,齐齐变成的惊叹,有甚者更是生出贪婪。 太子脸色更是精彩,他如何听不出黄蜂口中那位‘贵人’说的是自己。 他也想起来了,多年以前,他的确放生过一尾锦鲤。 “只可惜啊……”黄蜂话锋一转:“这尾龙鲤放着大好前途不要,偏化而为人,回到了对方身边报恩。” “龙鲤纳福,以自身修为为对方趋吉避凶,但需知因果有报,她虽越过龙门,又未真正修成正果,如何能一直替对方挡灾?” “原就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偏偏这人间男子啊,有了新欢忘旧人。这新欢偏还是个不是人的!” “那贵人莫名患病,还以为是被龙鲤所害,却不知是他那新欢下的毒,要说他那新欢也是个厉害的,明明是个游魂野鬼,不知从哪儿得了运道,能画皮假扮成人。” “那贵人整日与鬼物厮混,岂能不被夺了阳气。唯一能救他的龙鲤,又被他厌恶憎恶,最后也遭了那恶鬼的道,被夺走龙珠,最后的道行也没了。” “因果有报,龙鲤为报恩,多年来助纣为虐,替那位贵人消灾纳福,折损的是自身修为,坏的是公允秩序,她有此结果,乃是自身业报。” “但没了她这一道保护伞,那位贵人曾经种下了什么因,而今便有什么果,自会找上门来。” 黄蜂睨向太子,太子此刻的脸色青红交加,已是难看到不行。 宾客们看太子的眼神更是怪异,这不是纯纯的错将珍珠当鱼目吗? 那么大条锦鲤仙在身边,不好好供着,却被鬼迷心窍,遭了恶鬼的道却不知! 那些官员们想的更多,太子的资质如何,他们心里门清儿。 朝中许多人私下都吐槽过,不知道老皇帝怎么想的,选这样一个太子。 如今看来,未必没有龙鲤加持的原因啊? 毕竟,在此之前,太子这十年的确过的是顺风顺水! 如今东宫频频出事,可不就是遭了反噬吗? “是你!是你这恶鬼害孤!” 太子目眦欲裂,一脚将司徒薇踹出两米,他提刀上前,就想将这恶鬼碎尸万段。 司徒薇吐出一口血来,右相夫人和司徒明月眉心一跳,强忍着焦急。 那毕竟是她们女儿的肉身啊! 就在太子的刀快要落下之际,司徒薇嘴里发出一声惨叫,下一刻,她身上的皮肤竟齐刷刷变成了鱼鳞般炸开,整个人都膨胀了一圈。 哐当。 太子的刀吓得落在地上,整个人也栽倒在地,屁滚尿流地朝后跑,赶紧远离司徒薇。 他那德行哪有太子仪表,但宾客们已顾不得耻笑,全都被这惊变吓着了。 “龙鲤之丹,区区恶鬼皮囊如何能承受。”黄蜂故作高深道:“诸位放心,此恶鬼贪心作祟,吃了龙鲤龙丹,现在那身画皮承受不住罢了。” “仙姑!请仙姑快快出手,收复此恶鬼。”太子已顾不得仪态,只想立刻除了这祸害。 “太子放心。”黄蜂装模作样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那符箓在空中飞舞了一圈,派头摆的十足,然后径直飞向司徒薇。 瞬间,司徒薇身体的异常消失,哇的一声,吐出一颗猩红的圆丹,正是李渔的龙丹。 黄蜂再一抬手,符箓飞回指尖,一同被拽出来的还有司徒薇的魂魄。 她的魂魄不断尖叫,惊恐至极,挣扎着想要逃跑,最终却被收入符箓之中。 这一幕普通人自然瞧不见。 黄蜂将符箓收起,又道:“这具鬼画皮留下恐有祸患,须得带走销毁。” 她说着,又看向右相夫人,“夫人请放心,安平县主生机未绝,待处理完这具鬼画皮后,便能将她寻回。” 右相夫人和司徒明月赶紧点头。 她们自然知道这所谓的鬼画皮就是女儿的肉身,这一场‘戏’本也是黄蜂与她们说好的。 为的就是将安平县主从这事里摘出去,毕竟,此事过后,东宫和右相府的联姻是彻底毁了,便是安平县主重新回到肉身里,她再留在东宫,也会被太子诸多嫌弃刁难。 二者便是这世道对女子名声的看重,被恶鬼夺舍过这种事,旁人听了也只会觉得晦气,倒不如换成是恶鬼画皮,冒名顶替。 太子岂有不愿之理,他不得这具‘鬼画皮’赶紧被带走。 “仙姑,这恶鬼伏诛,那她给孤下的毒……” “放心,作祟恶鬼既死,太子好生休养些时日就会痊愈。” 太子一口气刚松,就听黄蜂补充道:“但毕竟太子与恶鬼朝夕相处,这损了的阳气,丢了的阴德一朝一夕怕是补不回来了。” 太子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他觉得眼前这位仙姑出手太快,应该将那恶鬼毒妇千刀万剐再让其死才对! 他看到地上的李渔,心念一动,瞬间露出一副懊悔万千的心疼模样。 “渔儿,是孤愧对你啊……” 太子俯下身,装出懊悔深情样。 李渔只觉恶心,她看着这位曾经的枕边人,淡淡道:“我恩情已报,从此之后与太子再无瓜葛。” 太子心头顿慌,知道李渔乃是龙鲤祥瑞后,他岂能放她走! 而李渔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窖。 “这十年来,太子你纵容手下贪赃枉法,鱼肉百姓,无治国之能,对苍生社稷更无丝毫建树。” “我为你强行纳福避灾,本就有违天理,如今我已遭报应,身陨道消,乃是我该得的下场。” “我死之后,报应不止,太子殿下,昔日你自己种下的种种恶果,也该你自己去尝了……” 太子如坠冰窖,踉跄几步,只觉心口发疼,眼前发黑,偏偏旁边还有人笑出了声。 青妩啧啧笑道:“所以说啊,天道好轮回,报应饶过谁,这报应啊,虽迟但到。” 太子呼吸发窒,再也忍不住,哇的喷出一口血来,晕死了过去。 第10章 再遇周火 原主小时候经常和外公外婆生活,他们都是老中医,耳目濡染,原主的医术也很好,只不过胆子小,没想过做医生。 林绵绵没穿书之前也是学医的,兽医,天天和各种动物打交道,也学过一点中医,现在看着一排银针,忽然有些怀念以前撸猫的日子了。 但是再怀念也回不去了,她还是好好生活,好好干饭吧。 堂屋里,林绵绵的早饭放在桌面上,玉米面做的窝窝头,放了辣椒的咸菜丝,还有一碗温热的甜豆浆,里面有细碎的红枣颗粒,喝起来是浓浓的红枣味。 她过来吃饭的时候,透过堂屋的后门,看见陆婶在后面的自留地通水,下了一晚上的雨,自留地到处都是积水。 长好的蔬菜都被摘了下来,吴秀秀在收拾,放在木架上沥干水,似乎打算拿来做菜干。 林绵绵快速吃完饭,洗好碗就过去帮忙,吴秀秀一看见她就笑,小声问她。 “绵绵,早饭好吃吗?” 林绵绵一时摸不清吴秀秀的意思,难道是她睡太晚了? 她不好意思地点头:“好吃,下次我早点起来,我给你们做……” “不用,今天早饭不是我们做的,是阿野早早起来做的,他还不让我们喊你吃饭,想让你多睡一会呢!” 话还没说完,吴秀秀就打断她的话,还笑得十分灿烂。 惹得林绵绵更加不好意思了,她低下头,把芥菜上的树叶拿掉,随口问:“陆野呢?一大早怎么不见他和大队长?” 吴秀秀一听,笑容顿时消失了,担忧地望着乌黑的天空,叹气道:“牛棚里怀孕的母牛被雷惊了,早产,却迟迟生不下来,爸饭没吃就去守着,阿野刚送饭去了。” 在没有农业机械的年代,牛是非常重要的劳动力,有了牛,耕地播种时速度快,人也轻松,还能拉着人去镇上赶集。 林绵绵想了想,说:“其实牛生不出来,大部分是颈道和骨盆比较狭窄、胎儿过大,或者胎儿位置不正,如果是胎位不正,可以手动进行矫正……” 说着说着,林绵绵发现吴秀秀看她的眼神忽然有点不对劲了,吓得她急忙闭上嘴。 她还以为自己露馅了,绞尽脑汁想个借口准备忽悠吴秀秀时,吴秀秀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开口。 “绵绵你会给牛接生吗?村里的兽医前年去世了,除了他没人会给猪牛接生,你能不能过去看看?” 林绵绵顿时头皮发麻,她会是会,但是没有亲手接生过啊,她只给猫猫狗狗接生过,毕竟以前在大城市里也没人养牛啊。 可吴秀秀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拿着一把旧油纸伞就要带着她去牛棚,眼里闪烁的希望太令人动容。 林绵绵叹气,接过油纸伞,“你别去了,路上太滑了,我自己去。” 事到如今,她只能去看看了,和陆婶打了声招呼就踩着雨水出门了。 牛棚距离陆家有一段距离,路上到处都是积水,河边的水位也涨了许多,雨却还在不停地下。 “不会要淹了吧?” 林绵绵望着浑浊黄色的河水,内心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要是淹了,那大伙儿今年刚种下的粮食就全部都坏了。 到时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饿肚子了。 她只希望雨快些停下。 念头刚落,林绵绵就发现雨下的越大了,雨滴砸得她差点拿不住雨伞,好在旁边出现了一只带着几条疤痕的大手,替她稳住了油纸伞。 “谢谢。” 林绵绵下意识扭头道谢,等看清楚替她拿伞的人是谁时,她的瞳孔骤然一缩,脸色都白了一瞬。 周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微微凑近她提高声音说:“你是要去牛棚吗?我带你过去。” 周火头上戴着草帽,两边肩膀都湿了,手里还帮林绵绵撑着伞,林绵绵试图拿过伞,周火却不松手。 林绵绵只能硬着头皮和周火一起走去牛棚,还好路上雨太大,两人都没有说话,不然她都怕自己绷不住自己的情绪。 牛棚是一间破屋,里面不止住着牛还住着下放的人,母牛难产就是一位年纪较大的教授发现的。 林绵绵和周火到的时候,牛棚里围了一圈的人,个个神色着急,不安地走来走去,陆野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牛旁边说话。 陆野抬头看见林绵绵和周火走在一起,眉头微微一皱,又松开,抬脚大步来到林绵绵身边,接过周火手里的伞。 视线在周火身上滑过,最后落在林绵绵细嫩瓷白的小脸上,“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大队的牛难产,过来看看……这牛是第一次生崽吧?” 林绵绵一看见那只躁动不安的母牛就知道原因了,但保险起见,她还是问了一下。 陆野点头,拉着她来到陆大军身边,低声说:“是,你有办法?” “我可以看看,我以前见过牛怎么接生。” 林绵绵随口扯了一句,来到母牛面前,牛被下放的人照顾得很干净,她摸摸牛角,看着牛眼里的泪水,她心软了,决定要帮帮它。 她想帮,在场的人却不太可能相信她。 “林知青,你来干什么,快离开这里,这牛现在可不好控制,会踢人的!” 陆大军话刚说完,母牛就朝他踢了一脚,吓得他赶紧躲开。 “大队长,我以前学过给牛接生,我可以帮你们。” 林绵绵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长袖,裤子也是黑色的,瞧着白白嫩嫩,娇娇弱弱的,一点也不像是学过的样子。 陆大军和村民压根不信,摆手想让她离开,陆野却低声和头发花白的老头说了几句话,老头抬头看向她。 老头是三水村的村医,他说:“那你先看看牛的症状,要是说对了,我就让你帮忙。” 林绵绵望向陆野,男人轻轻点头,见此,她便开始给牛检查。 “这牛应该是第一次怀崽,而且胎位不正,产道太窄太干,可以注入温肥皂水或者温石蜡油,这样就可以帮助它生崽……” 林绵绵说这些的时候,神色很认真,检查手法也很专业,周围的人开始渐渐相信她。 第11章 五天工分 “石蜡油没有,我这就让人去拿温肥皂水,可这胎位不正怎么办?以前大队的母牛就是因为胎位不正,不止牛崽死了,母牛也没活下来。” 陆大军说到这里,都心疼死了,生怕这只牛也和上一只牛一样死掉。 “可以手动矫正,但是我需要人来帮我,还需要消毒的东西。” 这句话林绵绵是对老村医说的,眼睛却提前落到老村医背后的医药箱。 看到这里,老村医也明白这个女娃娃确实有点本事了,他爽快地把自己的医药箱打开,拿出两副看着很新的橡胶手套,声音中气十足。 “行,我来帮你,手套是大队上次发的,已经消过毒了。” 林绵绵没接手套,说:“你戴就行,等会我会教你怎么矫正。” 说完,她扭头对陆大军说:“拿五根绳子,一根绑住牛角,四根绑住牛的四肢,记住不要太紧,让人拉着,不能用力,只需要控制牛不伤人就可以。” “好。” 等把东西准备好,林绵绵把温肥皂水注入,然后由老村医把手伸进去矫正,用手轻柔的推动来改变牛崽的位置,让牛崽的头部朝下,背部朝上,腿部弯曲。 紧接着林绵绵在旁边按摩母牛腹部,从前向后,从上到下,她使用的力度很轻柔,均匀,手掌和手指配合得很好。 “陆野,等会我让你推,你就推,记住动作要轻。” “好。” 陆野站在牛的另一边点头。 一分钟后,林绵绵就让陆野推,“推胎的力度要适当,不能过大,不然对母牛和牛崽的健康造成不良影响……” 林绵绵一边说一边忙活,两人就这样搭配着,很快就帮助母牛顺利生下了牛崽。 “生了生了!!!” “林知青真厉害啊!” “好好好,林知青有工,给她记满五天工分,大家伙没意见吧?” 陆大军笑的牙不见眼,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大家当然没意见,还笑着说:“多亏了林知青,不然我们大队损失可大了。” “就是就是。” 站在旁边的周火盯着林绵绵看了一会儿,突然凑到她身边问:“林绵绵这么厉害是不是也会给猪阉割?” 林绵绵现在累得要死,手指酸疼,身上的衣服刚刚被雨水淋湿了,脑袋隐隐发疼,没心情对讨厌的人维持笑脸。 见周火还靠她那么近,没好气地说:“我还会给人阉割,你要试试吗?” 周火的脸色当场黑了下来。 周围的人哈哈一笑,都以为林绵绵在开玩笑,只有陆野弯了弯嘴唇,觉得她是认真的。 解决完牛棚的事,林绵绵就想回去洗澡了,她现在有点发冷,觉得自己可能要感冒了。 林绵绵的身体一向不好,她虽然力气大,但体质却很虚弱,容易生病发烧,所以两个哥哥才一直给她寄东西,汇钱,为的就是让她好过一些。 “伞破了,我先回去拿一把,你在这里等我。” 陆野见她脸色苍白,发尾隐隐在滴水,猜到她可能冷,便想先带她回去,转身却看见放在旁边的油纸伞不知道被谁踩破了。 “哎呀,我这里有一把,你背着林知青回去,路上太多积水,小心一点,快回去吧,林知青冷得脸都白了。” 陆大军把自己的伞塞给陆野,又使劲拍拍他的肩膀,把他摁得半蹲下来。 “磨磨蹭蹭什么呢,几百斤的玉米轻轻松松就背起来,一个小姑娘还不行了?” 说着又对林绵绵热情招手,“林知青快来,让阿野背你回去,” 就这样,林绵绵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在众人善意的笑声里,趴上了陆野结实的后背。 也不是第一次被男人背了,一回生二回熟。 林绵绵也不客气,等陆野站起来,她就一手拿伞,一手拍拍男人的肩膀,看着哗啦啦的雨幕,开心地喊了一声:“快跑!” 陆野忍不住宠着她,按照她的意思,背着她,大步稳稳冲向雨幕。 两人丝毫没发现在林绵绵喊出那句“快跑”时,原本已经打算离开的周火猛然回头,错愕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回到陆家,林绵绵和陆野还是湿透了,一把小小的伞压根挡不住这么大的雨。 “回来了?牛怎么样?我给你们烧了艾草水,林知青先去洗洗。” 陆婶一直在屋檐下等待,一看见他们淋湿,顿时着急了,吴秀秀也倒了两杯热气腾腾的生姜红糖水给他们驱寒。 陆野没有第一时间和陆婶说话,而是看着林绵绵把生姜红糖水喝下后,又去厨房把温热艾草水给她提到浴室。 林绵绵只好喝完就去拿衣服洗澡,微烫的艾草水冲去寒冷的气息,她的心也暖洋洋的,不止是因为陆野。 还有陆婶和吴秀秀的关心,她们平时可能不善言辞,说不出什么肉麻话,但平时的行动都能看出来,她们也很在乎她这个人。 她快速冲完澡,出来的时候听见陆野在和陆婶,吴秀秀两人说牛棚里的事,她一出来,陆婶就催促陆野去洗。 堂屋里顿时只剩下林绵绵和陆婶,吴秀秀三人,婆媳两人抓着林绵绵又问了一遍牛棚的事。 听完,吴秀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绵绵,刚刚你出门后知青点来了几个人,都是女知青,她们拿着东西,好像有什么事找你。” 林绵绵挑眉,“她们来干什么?说啥了?” 吴秀秀摇摇头:“没说什么,她们知道你不在就回去了,还说下午再过来,她们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 吴秀秀昨天回了一趟娘家,听说了一些事,怕女知青是来找林绵绵麻烦,所以望着林绵绵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担忧。 林绵绵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她们不敢的,下次你要是看见林茵记得离她远一点,她不是什么好人。” 吴秀秀点头:“她今天没来。” “那就好。” 林绵绵让吴秀秀小心不是没道理,林茵那个人心肠太狠,连自己的堂姐都敢算计,她怕她住在陆家,林茵会把陆家人也恨上。 第12章 道歉 室外气温约15度左右。 吃完午餐,张景收拾装备、带上帐篷、食物、步枪,整理好皮卡车,打算带珍妮弗出去打猎。 因为地处德州深处,周围都是大中型农场,生态环境比较好,野生动物比较多。 鹿与熊不管,猎杀需要买指标。 郊狼、野猪、野兔、麻雀可以随便杀,反正杀不完。 车库门口,张景电话打给珍妮弗,让她可以出来走了。 结果等来的却是——西尔克。 身着牛仔长裤,棕色夹克,黑色长发被束在身后,形象利索的西尔克道,"珍妮弗突然不想去打猎,让我跟你一起去。" 张景不笨,终于明白,原来在这等自己。 看着小麦色,拥有盛世容颜的西尔克,张景主动替她拉开副驾驶位车门。 12英里牧场面积2万英亩,将近81平方公里,内部有草场、河流、山丘。 张景找到一处小湖泊,在湖泊旁边的小树林前停下,平整土地、搭帐篷。 西尔克有很强的动手和生存能力,拎着斧子去附近捡柴、捡石块,打算制造一个结实的火坑。 一起动手,临时营地很快建好。 有住处,有厨房,甚至还有临时卫生间。 火坑上的铁锅里炖着牛排骨和鸡肉,看向西尔克明亮的黑色眼睛,张景大胆问:"你好像已经准备好了。" 西尔克用实际行动回答,身子一矮坐进帐篷里,利索把靴子脱掉,人进入帐篷深处。 张景也不客气,跟着进去。 气温15度,却是不冷,因为帐篷本身是两层,下面有两层防潮垫和一层五厘米气垫。 加上两床羽绒被,不会感到冷。 当西尔克眉头深深拧在一起时,张景拿到小红花。 这并不意外,电影里看到的情况,以为盟国都很乱,其实有相当多一部分人很保守,特别是部落原住民。 再说西尔克个人。 原本,张景不是不敢,只是怕麻烦。 现在,得到赌场集团大佬默认,属于水到渠成。 同一时间。 西茜在12英里牧场迎来两位特殊拜访者。 打量两位衣着正式的客人,西茜客气问,"你们找我有事吗" "你好牧场主女士,"为首中年男人道,"我们受雇于隔壁的国王牧场,希望可以收购你的12英里牧场。" 12英里牧场2万英亩,呈不规则形状,总面积约81平方公里。 666牧场农场26.8万英亩,东西最长50公里,南北最长35公里,总体呈不规则形状,约1085平方公里。 而国王牧场的面积是82万英亩,面积约3318平方公里。 12英里和666分别位于国王牧场东北和西南两侧,从12到666开车弯弯绕绕,天气好要2.5小时。 可以想象到国王是多么巨大。 已经如此大,没想到刚刚换新老板的国王牧场,这么快就打算向外扩张。 "不卖,"西茜把头摇摇,"永远不卖,下次请不要来打扰。" "我们用高于市场30%价格收购,"来人信心很足,西装革履泰然自若道:"或者为你在山峰牧场附近,置换面积大致相等的土地交换。" 不知别人什么感觉,西茜瞬间心动。 如果挨着山峰牧场,在周围增加2万英亩,真是哪哪都好。 "我需要给男朋友打电话。" 来人示意西茜请便。 走到二十米外,西茜把电话打给张景。 接到西茜电话,听完国王牧场条件,张景也很心动。 这就像蒙特斯.贝早前收购德禄镇,也就是用这种办法,对大家都有好处。 何乐不为 没有必要为反对而反对,脑残行为要不得。 还有一个重点。 12英里牧场是一处弃之可惜,食之无味的资产,之前已经被张景和丁佳琪送给西茜,她有决定权。 "我认为可以交换,"张景尊重西茜道,"你决定。" "我想交换,这栋末日堡垒的房产税好贵,税单已经寄过来,仅仅只是房产税费就有百万米元。" 房产税根据房子建筑材料,装修奢华程度,地上地下楼层高度,占地面积,使用面积,等等很多因素计算得来。 正常生活中,绝大多数中产社区。 铁锈地带和黑墨贫民区不算,正常木制两层别墅每年税费大概是7千-2.5万米元。 房产税能抵税,实际交的还要少一点。 对比之下,一套大型末日堡垒的建筑成本当然高于100套普通木制别墅。 因此,不管怎么算,末日堡垒房产税都很贵。 "我支持你的决定。" 得到张景允许,电话挂掉后,西茜答应来人的土地置换条件。 "杰克,"小树林旁边的帐篷里,西尔克使用被毯半掩着身体问,"国王牧场的新老板是明斯顿家族吗" "是,拥有walt、山某姆那个。" "这样的话,未来一百多年国王牧场都不会易主,明斯顿家族不仅有钱,影响力也强大。" 张景点头,他知道,所以提前派查理.简进入国王牧场去钓鱼。 主打随缘,愿者上钩。 查理.简原本是梅耶电梅公司C签小演员,长的成熟帅,主打...都懂。 不聊别人,张景对着西尔克的红唇亲吻下去。 轻轻推开张景,盛世容颜的西尔克近距离看着男朋友道,"过去两年半,我一直很想你,今天终于在一起,我很开心。" 近距离看着西尔克,张景确定她被岳不群给骗了,却不打算解释,右手探进被子里。 "我给你准备有礼物,"推开男朋友咸猪手,西尔克柔情道,"五首新歌,或许陈璐可用上。" 陈璐是张景在土澳-墨尔本,男童干尸事件时认识的女留学生。 大晚上只有她为陌生人停车。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圳城关外的夜宵摊上,发现她唱歌不错,于是把她推给屈小青,进入梅耶电影公司旗下。 王思思智商降个三四倍,大概率就是她的行象,又傻又憨又自信,像是个开心果。 "为什么是陈璐"张景不明白问。 "我本来想写给尤多希瑶,"西尔克语气无奈,"可是我写出来的歌词、谱出来的曲,无论怎么改都感觉不适合黑色皮肤。" 张景呵呵笑,尤多希瑶唱的歌都是吹瓶老爹所写。 吹瓶老爹是音乐制作人,他的地位在编剧界如同谢德丹。 大部人没有听过这两个名字,但他们写的歌,写的电影和电视剧,大多听过、看过。 名人啥都好,就是价格贵。 谢德丹编写剧本的价格是导演+主演的总和,这是他的定价方式,霸道到没有人性。 吹瓶老爹要价也很凶,一首歌收所有益的60%。 ‘所有’两个字很重要,哪怕七十年后,这首歌产生利润,他的后代也要拿走60%。 比如泰坦尼克号电影里有一个小孩演员,几十年过去,他每个季度依然还能收到电影产生收益的分成,从1000到3000米元之间不等。 这种行为十分能够激发普通人的创作能力。 不过,尤多希瑶向吹瓶老爹买歌属于买断,虽然价格不便宜。 尤多希瑶不缺歌,反而是新人陈露只能翻唱老歌。 不知什么原因,最近几年,可以听的新歌越来越少,连跳大绳的都有。 比如上次在神国机场见到的那位,自封歌神的....寿成宇。 炸鸡国鬼片里走出来似的。 因此,西尔克这次属于神助攻,如果她写的歌足够好,陈璐说不定就是下一个霉霉呢 第13章 他发现了 天空还下着毛毛雨,陆家就两把伞,早上弄坏了一把,现在只有最后一把了。 所以林绵绵还是和早上一样,趴在陆野的背上去老村医家看病。 路上,林绵绵把刘丽偷偷闻他的事和陆野说了。 最后,她语重心长地说:“以后你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男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陆野想到她刚说的事,脸色也难看起来,似乎是被恶心到了。 他突然问:“我身上香吗?” 林绵绵没多想,下意识回答:“香!” 陆野含笑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林绵绵:“……” 完了,她说香,那不就是在告诉陆野,她也闻过! 林绵绵欲哭无泪,她恨自己嘴快! 安静了几秒后,林绵绵故作镇定地拍拍男人的肩膀,“不用担心,以后只要我在,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放心。” 陆野忍笑:“好。” 老村医家离陆家还算近,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只不过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周火竟然也在这里。 “阿野和林知青怎么来了?林知青身体不舒服吗?” 周火正在和顾爷爷的小孙子玩,见到林绵绵和陆野似乎还有一点意外。 陆野没理周火,而是看着周火怀里的四岁小男娃问:“顾北北,你爷爷呢?” “爷爷……爷爷在给周哥哥拿药” 顾北北长得很好,白白胖胖的,说话的声音也很软,和谁都亲,却独独有点害怕陆野。 小胖子说完话就大声哭了出来。 “陆野,你别欺负我的宝贝孙孙,我老顾家就这么一个金苗苗了!” 顾爷爷一听到哭声,骂骂咧咧地走出来。 顾家一直是村里的村医,顾爷爷有两个儿子,一个小女儿,儿子都死了,小女儿和一个男知青谈对象,前几年男知青回城了。 顾家小女的肚子却大了,生顾北北的时候,男知青来了一封分手信,气得顾家小女难产死了,顾北北是顾爷爷拉扯着长大的,爷孙俩相依为命。 “顾爷爷,我对象发烧了,你给她看看。” 陆野显然已经习惯了老人的念叨,自动无视一些话,催促顾爷爷赶紧过来给林绵绵看病。 “估计是淋雨受冷了,不用打针,拿点退烧药回去吃,明天要是还不退再来打针,行了,你先进来和我拿药,顺便帮我搬个东西。” 陆野不可置信:“这就行了?” 顾爷爷大着嗓门反驳:“啰嗦,要不然你来治?” “我确实吃点药,出出汗就好了,不用担心。” 林绵绵被顾爷爷的嗓门震得难受,坐在小板凳上对陆野挥挥小手,示意男人去帮忙。 陆野跟着顾爷爷进入里屋后,堂屋就只剩下林绵绵和周火,以及一个还在哽咽的小胖子。 “林知青,你要不要抱抱北北,北北是我们村养得最好的孩子了,又白又嫩,现在这个年纪正是可爱粘人的时候……” 原本林绵绵是在闭目养神的,闻言,她下意识睁开眼睛,发现周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的身边,怀里还抱着顾北北。 周火其实长得还不错,五官很清俊,看着很是亲切,可惜林绵绵有陆野了,那里还看得上周火这种清粥小菜。 再说周火也不是什么好人,不止给陆野下药,还疑似人贩子…… 等等! 人贩子,嫩的,年龄也合适…… 林绵绵将视线放在顾北北身上,一个念头缓缓浮现在脑海中。 周火可能真的是人贩子,他的目标就是顾爷爷的独孙顾北北! 林绵绵的瞳孔一缩,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她脸色难看极了,隐隐带着一丝忐忑和着急。 怎么办?她应该怎么做? 她没有证据,除了陆野会相信她的话,村里不会有人相信她,包括公安局。 搞不好她还会被周火反咬一口,可能还会连累陆野。 不行,她该冷静下来。 林绵绵掩下眼底的情绪,笑着对周火说:“确实很可爱,但是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他的,周同志还是离我远一点吧。” 周火闻言,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抱着顾北北靠得更加近了。 他像阴暗处的毒蛇般缠在林绵绵身边,语气阴森:“林绵绵,我们是不是在镇上见过?” “镇上?没有吧,啊,你什么时候去镇上?我给你一张卫生纸票,你帮我买一刀卫生纸?” 林绵绵被周火吓得头皮发麻,赶紧开始胡说八道,她的心脏快速跳动着,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这条毒蛇给咬到。 周火意味深长地看着林绵绵笑,整个人透着一股邪气的阴狠,他没再说话,可他的表情却在告诉林绵绵。 我知道窗外偷听的人是你。 你给我等着。 读懂了周火的意思后,林绵绵的后背冒起阵阵冷汗,浑身汗毛飞快竖起。 周火真的认出她了,他知道了。 发烧影响了林绵绵的思考能力,精神一再被周火摧残,她的精气神越发差了。 她的额角满是冷汗,乌黑柔顺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上,颧骨上带着一点病态的潮红,整个人看上去狼狈而脆弱。 她无力反驳或者狡辩,只能闭上眼睛假装不知道周火刚才的意思,尽管如此,那道阴冷的视线依旧如影随形,令她胆颤心惊。 直到陆野从里屋出来,带着她回到陆家,她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她吃了退烧药,虚弱地躺在床上,对站在床边的陆野说:“周火认出我了,他的目标是顾北北,他就是人贩子。” 陆野皱眉,“他刚才在外面和你说什么了?” 林绵绵一五一十的把对话和自己的猜测告诉陆野,男人若有所思地点头。 “我知道了,我明天去公安局一趟,看我朋友调查得怎么样了,要是有证据,我们就尽快把他抓起来,你明天在家好好休息。” “好。” 第二天一大早,天空难得放晴,陆野就借了自行车去镇上,陆大军夫妻带着陆明下地去排积水。 家里就只剩下怀着孕的吴秀秀和生病无力的林绵绵,陆野离开后不久,陆家的大门被人敲响。 吴秀秀打开门,露出站在大门外,笑眼弯弯的周火。 他说:“嫂子,我找林绵绵。” 第14章 被绑 林绵绵这一觉睡的很沉,像是昏迷了一样,眼皮很重,身体的酸疼让她很不安。 她想醒来却睁不开眼,眼皮仿佛有千斤重。 突然,她隐隐约约感觉有人进入房间,来人在她的床边停下,似乎在打量她的模样。 紧接着冰凉的手指捏开她的嘴唇,苦苦的药水灌入口腔,顺着喉咙滑下。 林绵绵起初以为是陆野在给她喂药,可接下来的一个动作让她毛骨悚然。 喂完药的那只手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在她的脸上反复摩擦,不停地揉捏脸颊。 这个人绝对不是陆野! 陆野不会随意触碰她的身体。 这个人是谁? 不等林绵绵多想,她整个人就被来人抱起,扛在肩膀上。 她无力的脑袋垂在来人的后背,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整个人顿时一激灵。 是人血味! 吴秀秀出事了。 今天没下雨,大队长和陆婶他们肯定不在家,陆野去镇上,家里就剩她和吴秀秀…… “秀……秀姐……” 林绵绵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脑袋朝下让她的脸和眼睛开始充血,视线很模糊,她用尽全力抬头往堂屋望去。 她看见一只没了鞋子的脚搭在堂屋的门槛上,点点血迹滴落在地上,吴秀秀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高耸的肚子微微起伏。 林绵绵的呼吸一窒,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试着挣扎,身体却沉得厉害,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四处乱看,突然在柴火堆旁边看见了一双沾着泥巴的布鞋,视线往上一看,刘丽那张面带惊恐的脸映入眼帘。 刘丽一手捂嘴,一手紧紧抓着一块黑色布料,那双单眼皮的眼睛与林绵绵对视。 林绵绵的嘴巴无声动了动,“救……秀秀姐……救救她……求你。” 救救秀秀姐和她的孩子…… 不管林绵绵的内心在如何呐喊,强烈的晕眩感最终还是将她淹没,陷入无尽的黑暗。 “妈的,这女人到底是谁?老二说整个镇的公安局都在找人,一天一夜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被抓!” “这个孩子我们先带走,你赶紧把这个女人给处理了!” “叔叔!周叔叔!北北想回家……呜呜呜,北北想爷爷了呜呜呜爷爷……” 林绵绵是被男人的咒骂声和孩子的哭泣声吵醒,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抓着,捏得她很疼。 她睁开眼睛就看见顾北北被一个满脸凶狠的中年男人拉扯着,顾北北一边哭一边死死掐着她的手腕。 “顾北北……” 林绵绵下意识反手拉住顾北北的小手,想将他往怀里扯。 “他娘的,老子打死你!” 中年男人生气了,一巴掌打在顾北北的脸上,啪的一声,顾北北圆胖的身体直接飞到林绵绵怀里。 林绵绵被压得喘不过气,她此时的身体还是没力气,手脚软得跟面条一样,她用尽全力把小男孩抱在怀里,警惕,防备地看着眼前的人。 她现在是在一间破屋里,身下是一块木板,周围都是倒塌的泥墙,腐烂的木头,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腐泥味。 周火就站在中年男人的身后,沉沉的眸子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看见林绵绵醒来,他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兴奋。 周火对中年男人说:“虎哥,你再打这小孩就死了,你先去看看狼哥到哪里了,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妈的,你快点把药给他们灌下,带个女人又不给上,麻烦!” 那名叫虎哥的中年男人呸了一口,贪婪地盯着林绵绵的胸口看了几眼,最后不情不愿地离开。 “周火,你想干什么?你把秀秀姐怎么了?” 林绵绵到现在都还记得吴秀秀稍无声息,躺在地上的场景,她记得她好像还看见了鬼鬼祟祟的刘丽。 她希望刘丽和周火不是一伙的,希望刘丽看见了她的请求,救了吴秀秀。 不然吴秀秀要是出了什么事,她这辈子怕是无法原谅自己。 “陆明的媳妇吗?不知道,我只是想打晕她,是她自己反抗,摔倒在地上。” 周火笑着来到林绵绵身边,望着林绵绵的眼神有点恍惚,似乎透过她想到了谁。 “你想要什么?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 林绵绵抱着昏迷过去的顾北北,深吸一口气,压下害怕和担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要想办法拖延时间,让身体恢复力气,这样才有可能带着顾北北逃跑。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想要的都已经死了。” 周火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满是悲伤,脸色也苍白得可怕。 “什么都不想要,你绑我们干嘛?是因为我听见了你们的谈话,还是因为陆野?” 林绵绵一提到陆野,周火的脸色瞬间阴狠起来,眸底满是恨意。 周火一把掐住林绵绵的脸颊,愤怒得全身都在颤抖,“闭嘴,迟早有一天我会杀了陆野给我妹妹报仇!” “你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妹妹吧?陆野应该也忘记了,我的妹妹和我一起出生,她死的时候才四岁!她要是还在,肯定长得和你一样漂亮,你们长得很像……” 林绵绵被掐得说不了话,瞪大眼睛,看着周火像一个疯子般激动地自问自答。 她皮肤白,又嫩,脸颊很快就肿了,周火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瞬间想到了记忆里的那双眼睛。 他下意识松开手,心疼地给她吹气,“莲莲对不起,哥弄疼你了……” 林绵绵懵了一瞬,猜测周火应该是有点精神病在身上,不过她可以趁机利用一下,拖延时间。 “周火,你妹妹为什么死了?” “为什么?” 周火恍惚松开手,跪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疤痕,这是他四岁时留下的疤痕,他清晰记得当年发生的事。 “1951年,家里有好多好多水,到处都是水……爸爸抱着我在水里游,妹妹和妈妈在一起,我们在水里泡了很久,最后被人拉上竹船……” “救你们的人是陆野的外公?” 林绵绵想到大队长说过的话,当年发洪水的时候,是陆野的外公救了周家,最后自己却没回来。 第15章 你找死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穿书:娇娇被糙汉男主宠麻了是由作者:佚名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穿书:娇娇被糙汉男主宠麻了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6章 出院 等林绵绵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医院里,林绵绵虚弱地睁开眼睛,眼前是带着裂痕和水印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药味。 她现在浑身疼痛,好像被大卡车碾了好几次一样,艰难地动动手指,不小心惊醒了一直守在她身边的男人。 “你醒了?还疼不疼?哪里难受?能说话吗?” 陆野那张满是胡茬的俊脸出现在林绵绵的眼前,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几天没喝过水。 “我…北北和秀秀姐呢……” 林绵绵试着说话,嗓子却疼得厉害,连喘气都火辣辣的疼,她眼眶一红,眼泪忍不住滑下眼角,消失在洁白的枕头上。 她第一次感觉死亡这么恐怖,她上次死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疼。 “北北没事,他住了一天院就回去了,嫂子生了一个男孩,今天早上出院了。” 陆野抓着林绵绵的手,视线紧紧盯着她,生怕她下一秒又晕过去。 她的脸色很苍白,眼角和鼻尖染着桃花般的红,整个人透着一股柔弱的凄美。 修长优美的颈部上印着乌黑发紫的淤青,短短几天她就瘦了一大圈,能清晰地看见在布料下凸起的锁骨。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陆野见她的泪珠像是不要钱般哗哗流,觉得好笑又心疼。 他抬起手指轻轻拂过滚烫的泪珠,耐心地帮她把眼泪擦干净,他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哄她,只能大胆地抓着她柔软的手,摩擦,时不时捏捏她粉嫩的指尖。 企图用这种方式安慰她,让她安心。 结果小女人好不容易止住眼泪,垂眸一看见他的手指又哭了。 她哽咽着沙哑的嗓音问:“手……手怎么了?疼不疼?” 陆野的双手一片划伤,大大小小的伤痕覆盖在手背和掌心,甚至是指甲盖都翻了起来,似乎是涂了什么药,整只手都是紫黑色的。 林绵绵知道,这肯定是陆野救她时伤的,她心里又感动又心疼,偏偏嗓子疼说不了话,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 “没事,医生说过几天就好了,你看伤口都已经好了,指甲也会长出来。” 陆野觉得这点伤口不算什么,他体质好,昨天手臂和手指还是肿的,今天就消了,再过两天估计就全好了。 不过他可不敢和林绵绵这么说,怕她知道又要哭了。 “谢谢你。” 林绵绵水润的眸子闪着泪光,像是浸泡在井水里的黑葡萄,又黑又圆。 她用指尖轻轻挠了挠男人的掌心,吓得男人一激灵,大手一把盖住调皮的小手。 陆野的耳朵悄悄地红了个透,垂眸盯着相握在一起的手不说话。 安静的病房里弥漫着一丝丝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气氛,像是两颗真诚的心正在缓缓靠在一起。 林绵绵又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嗓子才可以正常说话,颈部的淤青也消了一些,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期间一直是陆野在医院照顾她,她醒来的第二天,公安局的同志就来找她了。 她一五一十把周火说的话都说了出来,陆野的脸色依旧很难看,尽管她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把事情告诉他。 同时,她也从公安同志那里知道周火受了重伤,早在前几天就已经转去市里了,除了周火,还有那个虎哥也被抓了。 知道这个消息,林绵绵面色很平静,她知道房顶倒塌时是周火护在她身上,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这一切都是周火作的孽。 林绵绵出院的那天,陆婶也来了,一看见她就拉着她的手说:“受苦了,没事就好,回家了我们好好养一养。” 说完,陆婶有点气不过,把周火拉出来来来回回骂了好几遍。 “挨千刀的,竟然无缘无故上门绑人!下次要是让我看见那个狗杂种,非打死他不可,他父母也死得巧,不然我拉个板凳,天天上他家骂去,一家子白眼狼!” 陆野并没有把周火害死外公的事告诉陆家人,这件事过了这么久,再拿出来说,也不过是徒增悲伤而已。 再说周家父母本就病重许多年,在周火被抓的那天,恰好咽了气,死了。 他就是想找周家父母要个公道也没法找了。 陆婶骂周火的时候,手没有闲着,她拿着一条玫红色的丝巾,仔细给林绵绵戴上,低声叮嘱。 “婶知道你没事,清清白白,但是人言可畏,我和你陆叔对外都说你回去探亲了……先拿丝巾挡一挡,这丝巾是阿野给我买的,还是你们小姑娘带着好看。” 林绵绵乖乖点头,她之前就有点担心这个,流言蜚语是一把无形的刀,杀人不流血。 好在她遇见了善良的人。 想到这里,林绵绵心里很愧疚,陆家的人待她很好,处处为她考虑,但吴秀秀却因为她受到了伤害,差点一尸两命。 这点让她很难受。 她垂着脑袋,玫红色的丝巾配上她那张娇艳的小脸,像是一朵春日里最娇嫩的花。 不过实际上是一朵晒蔫的小花,她蔫哒哒地说:“婶子,对不起,周火是冲我来的,连累秀秀姐了。” “胡说八道什么,别把别人的坏往自己身上揽,傻不傻啊你……” 陆婶一愣,笑着想拍打她一下,却被陆野挡住,她只能瞪着陆野说:“咋的,这就护上了?” 陆野面不改色地说:“该回去了,牛车不是等很久了吗。” “行行行,回家回家,以后可不来这鬼地方了。” “你陆大哥这几天天天下河摸鱼,上山打猎,得了不少东西,正好给你和秀秀补补身体……” “谢谢婶子,辛苦陆大哥了。” 回到陆家,林绵绵第一时间去看吴秀秀。 吴秀秀有点不好,脸色很白,整个人消瘦了很多,说话也有一点气不足,光是坐起来和林绵绵说话,就感觉很乏力。 倒是吴秀秀的儿子状态很好,能吃能睡,哭得还挺大声的,生龙活虎,和吴秀秀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林绵绵和吴秀秀道了歉,后者的反应和陆婶一样,都觉得不是她的错。 要怪只能怪周火太坏了。 第17章 刘丽的谎 当然,这也要看合同怎么签订。 也不是说给利婉公司代言,就一定能够给公司旗下所有相关事务代言。 "你居然有公司" 古冰秋一脸惊讶的看着余年。 和余年相处,她知道学校门口有家利婉超市,但是没想到有利婉公司。 "嗯。" 余年说道:"你应该知道校门口的利婉超市是我开的。" "可那只是一家超市呀。" 古冰秋诧异道。 "我知道,但我注册了公司。" 余年说道:"我需要你为我代言。" "就一家超市,还要需要代言人" 古冰秋笑道:"你不会是在给我开玩笑吧" "我认真的。" 余年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需要你为我的利婉公司代言,虽然利婉公司目前只有超市,但是未来旗下有其他生意,我也需要你代言。" 古冰秋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暗忖眼前的余年看着年纪小,但却懂得布局和未雨绸缪,一个大一学生能有这样的思维和眼界 这样的思维和眼界,她只在港澳台那些大老板身上看到过。 想了想,古冰秋点头道:"答应你,我没问题,问题是我现在签约在公司,一切代言都要经过公司同意。" "我知道。" 余年说道:"这样吧,我去给你们公司谈,怎么样" "可以。" 古冰秋说道:"分到我手里的收入,我不收你一分钱的费用。" "你平时代言一个产品多少钱" 余年好奇的问道。 "一般价格在三四十万左右,上次代言的一只牙膏,是四十万,除此之外,暂时没有其他代言,靠的是演出赚钱。" 古冰秋解释道。 "明白了。" 余年点点头,觉得这对自己来说非常有利,"这样吧,我先和单启兰谈,看看她想要什么价格。" 他决定了,若是签合同,就一次性签十年,将古冰秋当成潜力股签下来。 除此之外,余年要将邓亚萍签下来。 有这两大王牌在手,以后代言费会降低很多成本。 "可以。" 古冰秋说道:"回头我再和单姐聊下,希望代言费不会太高。" "那太谢谢你了。" 余年说道:"有你这个朋友,我很多事情都方便解决。" "把我当朋友,咱们就别客气。" 古冰秋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情" 余年问道。 "六天后我会在这座城市举办演唱会,作为内地巡演第一站。" 古冰秋红着脸说道:"我希望你能为我写两首新歌。" "你是不是老早就在这里等着我" 余年苦笑道。 古冰秋闻言,脸更加红了,"算是吧,主要你可以写出符合我唱歌风格的歌,换了其他人,没那么大影响力,希望你不会介意。" "合同都签了,就算是我介意也没办法。" 余年耸了耸肩,笑着说道:"行,既然这样,我同意,这几天我会将新歌写好给你。" 听到这话,古冰秋一颗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带着道歉的口吻解释道:"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是我首次在内地举办演唱会,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能不能在内地娱乐圈占领一席之地,全靠这次内地巡演。" "没事。" 余年说道:"反正你演唱会的收入有我两成,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你能这么想,那就好。" 古冰秋喝了口茶,说道:"有时间吗晚上一起吃饭。" "吃饭" 余年想到楼下那么多人都在等待着古冰秋,苦笑道:"你有这个时间吗楼下那么多保镖和助理,你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就算没有事情,恐怕吃饭的人也很多。" 说到这儿,余年说道:"坦白说,我不喜欢和太多陌生人一起吃饭。" "没其他人,就你我和我爸。" 古冰秋说道:"晚上在家里吃,我亲自下厨。" 余年微微一怔,没想到古冰秋在成为大明星后依然可以保持本心,立即答应道:"好,那我们在家里吃。" 趁着下午的时间,余年找到单启兰,决定聊聊让古冰秋的代言的事情。 可余年尚未开口,单启兰率先开口发问,"你为什么确定古冰秋一定会火"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直到现在单启兰都不明白,一个大一学生,凭什么能够确定古冰秋会火。 就算是赌博押宝,也没这么巧的事情。 或者说,余年手里的新歌便是能够让古冰秋站稳娱乐圈的仰仗 "自信。" 余年说道:"她身上的气质我觉得会火。" 单启兰闻言一笑,摇头说道:"你是恋爱脑吧" "有点。" 余年点点头,说道:"其实说白了,无非就是赌一把,帮帮她,能火则火,不能火就算了。" "古冰秋和我见过她的遭遇。" 单启兰好奇道:"你是看在古冰秋的遭遇上,才想帮助她的是吧" "可以这么说。" 余年点点头,觉得这和重生没啥关系,也没什么好隐瞒。 "好吧。" 单启兰弄清楚后,脸上多了抹佩服,"说白了,还是你眼光好,押宝押对。" 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口茶水,单启兰继续说道:"我听古冰秋说了,以后她收益的两成归你,你捡了大便宜。" "我也有付出。" 余年说道:"以后我给她提供歌,一个人能不能火,那也要看歌,尤其是在这个群魔乱舞的时代,没点实力和好歌,想出人头地,比登天还难。" "这倒是。" 单启兰赞同余年的说道:"认真想想,你们是利益互通,没谁吃亏。" 余年笑了笑,直奔主题,"我想让古冰秋为我的公司代言,你看行不行" "行呀。" 单启兰说道:"对我们娱乐公司来说,有钱不赚是傻子。" "说说你心目中的价格。" 余年说道。 "这个要看你具体代言什么。" 单启兰说道。 "本来我想的是,她能够为我的公司进行综合性代言,可后来一想,我没想好其他业务,不如先就连锁超市代言谈谈吧。" 余年笑着说道。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8章 她和我们不一样 欧颜含笑问道,"外公是在说我食量大" "是胃口好,外公看你吃得痛快,心情也跟着痛快。"宋大江笑眯眯的,"今晚夜宵再吃起来。" 一旁的黎雨莎听到了,心里更不舒服,昨晚外公还和欧颜吃夜宵了怎么没叫上她呢 太偏心了!! "外公,您的身体刚恢复,能吃炸鸡吗"黎雨莎假意关心道。 "能!咱们的颜颜医生不就在这吗,她说能吃,绝对没问题。"宋大江笑呵呵的,见下人端上饭菜,急忙一样样拿到欧颜面前。 车素云也将红枣燕窝银耳羹端给欧颜,"试试这个,清热润燥,美容养颜。" "这芝士乳蛋饼也不错。"宋君临推荐道。 "外公觉得这厚蛋烧最好吃!不信你尝一个试试!一口,一口也行。" 黎雨莎见众人都围着欧颜转,心里更不舒服了,忍不住道,"外公,厚蛋烧好吃吗我也尝一个!" 由于厨师只做了三个,但宋大江就着南瓜小米粥,已经吃了两个了。 "就剩一个了......"宋大江已经把厚蛋烧放到欧颜的盘子上了,他忍不住问一旁的下人,"里面还有吗" "厨师只做了三个,因为先生太太的早餐不重样,昨天吃过厚蛋烧,所以今天没给他们预留,我记得很久前雨莎小姐也不爱吃这个......" 所以厨师只做了三个。 "那是很久前的事了。"黎雨莎的心里有些不舒服,"那我试试舅舅说的芝士乳蛋饼......" 宋君临已经将芝士乳蛋饼放到了欧颜的碗里,有些意外地问,"莎莎,你不是不喜欢芝士乳蛋饼吗" "我......就是太久没吃了,都忘了什么味道了,想试试,没关系的,都给姐姐,我吃其他的。" 黎雨莎的话,倒让在场三个大人觉察出她的情绪,她好像有些介意了 车素云向来冷艳霸气,她浑身散发着高贵的御姐范儿,尽显知性的大女人气场。 "莎莎想吃,让厨房接着做就行了,何必让来让去的。"车素云又看向欧颜,"你先吃,后面厨师再给莎莎做。" "不用了。"黎雨莎强颜欢笑道,"这些够我吃了。" 一旁的下人有些为难,那到底要不要吩咐厨房重做啊! 雨莎小姐好像介意了,心灵受伤了,但放到欧颜小姐碗里的东西,也不能让大人再拿出来吧这拿出来,雨莎小姐也不吃啊...... "今天这早餐是舅妈没吩咐厨房多准备些,是舅妈疏忽了。"车素云主动道,"如果你觉得这些够吃了,那明天再让厨房多做些你喜欢的,你想吃什么,也可以提前跟厨房说声。" "谢谢舅妈。"黎雨莎突然吐了吐舌头,露出调皮的笑容,"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挑食,只要能和你们坐一块吃饭,我就很满足了,一块饼而已,怎么可能真的跟姐姐抢。" 车素云自然看出她在口是心非,但宋君临和宋大江就没有这么细致,以为莎莎调皮,故意吓他们,让他们紧张。 "这孩子......外公还以为你小气到连一块饼都要跟你姐姐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调皮了,快趁热吃。"宋大江笑道,"外公刚恢复,这心脏差点承受不住。" 第19章 上山 “你们是响应号召来支援建设农村的,不是来过家家!让你们拔草说手疼要手套,你们自己看看那些五六岁的小娃娃,他们的手比你们还新,还嫩,还不是照样拔?” 陆大军都快被这些女知青气死了,干啥啥不行,还不如一个奶娃娃能干。 偏偏林茵平时使唤林绵绵惯了,以前林绵绵在的时候,都是林绵绵先帮她干完,再去干自己的。 现在林绵绵不在,李荣又被大队长安排去挑猪粪了,她手嫩,想和大队长借个手套,结果惹来一顿骂。 林茵内心烦躁,被大队长当着众人的面这么一骂,一时有些下不来台,只觉得面子和里子都丢光了。 她撇着嘴巴说:“大队长你偏心,凭什么林绵绵不用上工?凭什么她可以请假,我也要请假!” 陆大军气炸了,板着脸,忍不住嘲讽了一句,“对,我就是偏心,你要是天天被知青欺负,我也偏心你。” 闻言,在干活的村民都跟着一笑,不过他们不敢在大队长生气的时候起哄,只有林茵在陆大军的雷区反复蹦跶。 陆大军:“我听说你天天使唤林知青给你烧水端饭?国家让你们来农村是让你们来搞资本主义小姐做派的?” 林茵的脸色瞬间白了,她把视线落在低头干活的几个知青身上,她想看看到底是谁,是谁在大队长这里告的密! 还是林绵绵那个小贱人说的? 陆大军可不管这些知青在想什么,他警告的目光落在每一个知青身上,声音洪亮,具有压迫感。 “大家都是革命同志,就应该互帮互助,在这里绝对不允许搞资本小姐做派,一旦发现,直接举报,谁敢欺负压迫革命同志……” 说到这里,陆大军停顿了一下,重点看向林茵,沉沉地说:“再敢欺负其他知青,我就把你们送到县知青办,我们这里不要祸害人的知青!” 在场的知青脸色都白了,尤其是林茵,要是被送回知青办,那她就完了。 林绵绵和陆野远远听着陆大军的话,她停下脚步,二话不说,拉住陆野往回走。 “我们还是换条路吧。” “好,你跟我来。” 陆野带着林绵绵往家里走,其实陆家后院也可以上山,只不过路比较难走。 林绵绵跟在男人身后思考,她觉得她明天应该去上工了,她最近都没有去,林茵拿这事做文章,为难大队长。 陆家人都对她很好,她不想让他们难做,而且她也要干活养自己,不可能永远靠两位哥哥养她。 现在不能做生意,也没有高考,没有大学读,城里人看似光鲜亮丽,实际上还不如村里人自在,起码村里人想吃肉了,可以去河里抓,山上打。 蔬菜也是自己种,只要勤快一点,一家老小都能填饱肚子,可城里却不行,只能用钱用票,还得有门路,吃肉的时候还得遮遮掩掩,怕别人举报你。 路过陆家的后院,两人一起上了山,山路难走,全靠陆野在拉她,没一会儿,她就开始喘了。 陆野也不催她,默默拉紧她的手,缓慢地往上走。 一进山,林绵绵就觉得空气变冷了,越往山林深处走,树木的姿态就越千奇百怪。 半空中,被无数条气生根绞死的大树犹如腐败的巨人,颓然站立着遮蔽了阳光。 见不到阳光的地面下,纵横交错的地生根盘旋虬结,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地衣,逼得她每走一步都要小心扶稳,稍不留神便会滑倒。 前一段时间经常下雨,厚厚的树叶堆积着,和泥土一起腐烂,长出鲜嫩的蘑菇。 陆野走的路很少有人来,没一会儿,林绵绵的小背篓就满了,堆满了木耳和陆野摘的中华鹅膏菌,还有黄橙橙,灰扑扑的菌子。 这些菌子她都不认识,原主没上过山,从小在城里生活,而她上辈子只吃过,没摘过,许多都是她没见过的。 陆野一边摘,一边教她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他看见能吃的就摘,不能吃,他就踩掉。 他说:“其实我们村的人很少有人吃这些菌子,之前有几个孩子太饿了,食用了有毒的鹅膏菌,死了,村里就极少有人吃了,只有经验多的老人来摘。” 老人又不会进深山,没人来,菌子就野蛮生长,年轻人看见也不敢摘,所以他们才轻轻松松摘了这么多。 摘够了蘑菇,陆野又去布置了几个陷阱,想起林绵绵说过的鸡血藤,便问了一句。 “你说的鸡血藤长什么样子?” 林绵绵还沉浸在摘菌子的快乐中,她想多摘一点,晒干,寄一些回去给她两位哥哥,还有独自在家生活的父亲,外公外婆。 以前都是她开口和他们要东西,现在她也想尽尽孝心,这些东西在城里可是稀罕物,有钱都买不到的。 所以陆野问话的时候,她还蹲在白蚁窝上面挖鸡枞菌,身上脸上都沾满泥巴也不在意,满心满眼都是鸡枞菌。 鸡枞菌是一种与大白蚁共生的菌类,肉质肥厚,质细丝白,不管怎么做都好吃,味道脆嫩爽口,清香鲜美。 营养十分丰富,还含有治疗糖尿病的有效成分,对降低血糖有明显的效果。 林绵绵挖完鸡枞菌就开始回忆自己见过的鸡血藤模样。 “鸡血藤是一种攀援藤本植物,它的叶子是宽椭圆形,白色花朵,果实形状是镰形的荚果,总之长得奇形怪状,让人一眼难忘……” “啊,对了,鸡血藤一割开就会流下血红色的汁,断面一圈一圈的……” 林绵绵说完,陆野就懂了,“你说的是红藤吧?” “我们村以前就有很多的红藤,割开就流红汁,村里的老人还拿这个吓唬不听话的小孩,说是树妖,不过现在已经没人敢造谣这些了……到了。” 陆野带着林绵绵来到一阴处岩边,手臂粗的鸡血藤攀在岩石上,纵横交错。 林绵绵打量了一下,点头:“就是它了,砍吧!先砍一节,这个不好存放,有需要了再来砍。” “砍哪里?” 陆野看着满目的树藤,一时不知道往哪里下刀。 第20章 答应你 “鸡血藤分阴阳两藤,你砍阴藤,因为阴藤生长在地表上,见过太阳,所以营养物质较为丰富。阳藤常年深埋在地下,见不着阳光,功效没有阴藤的功效好。” 林绵绵一边解释一边指着鸡血藤,让陆野砍这个位置,等砍完鸡血藤,她挑选了几枝,打算拿回去做几个鸡血藤手镯。 阴藤和阳藤她都拿了,阳藤因为不经历风吹日晒,颜色是深红色的,很漂亮。 阴藤颜色比较浅,藤也比较硬,她专门选了带有天然花纹的那枝,就是比较罕见的花藤,带花纹的藤真的很少很少。 她运气不错,第一次上山就碰见了。 得了不少东西的林绵绵高兴坏了,等陆野去看陷阱的时候,她又摘了不少菌子。 下山的路上,陆野发现了一窝野鸡蛋,以及正在下蛋的母鸡,经过河边芦苇时,又碰见了一窝野鸭蛋。 林绵绵麻了,她嫉妒地看着陆野,心想,这就是男主光环? 菌子是陆野发现的,鸡血藤也是陆野发现的,野兔子也是陆野抓的,鸡蛋鸭蛋还是陆野发现的。 合着她林绵绵上个山就是为了去帮忙搬东西,解闷的! 什么人参灵芝,她连影子都没见到! 愤愤不平地回到陆家,林绵绵一开门就发现家里多了两个人,男孩个头还挺高,身材壮实,女孩个子也不矮,绑着两条辫子,长相圆润可爱。 在这个年代长成这样,说明家里条件还不错,至少没有饿肚子。 他们是陆大军的二儿子陆飞和小女儿陆燕,兄妹俩相差一岁,今年还在读高中。 陆飞和陆燕似乎也刚刚到家,身上还背着书包,转身看见陆野就尖叫飞奔过来。 “哥!陆野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陆野哥,我们可想你了!” 陆野一脸冷漠地避开陆飞的熊抱,露出站在他身后的林绵绵。 林绵绵眨眨眼,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我叫林绵绵。” 见有外人在,陆飞矜持地停下脚步,憨憨地挠挠自己的脑袋,咧着大白牙说:“你好,你是知青吧?我听说过你。” “你们上山了吗?这些都是我陆野哥找到的吧?我陆野哥运气可好了,只要他想,就没有他找不到的!” 陆飞是个大大咧咧的少年,打完招呼,他看见林绵绵背着这么多东西,便下意识过去帮忙接。 但是有一只手比他还要快,轻轻松松就接下了背篓。 陆野放下小背篓,瞥了陆飞一眼,说:“啰嗦。” “我话多,但是力气也不差……看看!” 陆飞撇嘴,不服气地上前要给陆野露他的肱二头肌…… 林绵绵含笑站在他们身后,突然,她感觉有道视线一直在打量她,抬眸顺着视线看去,是陆燕。 陆燕和她对视,冷哼一声,语气不善:“你为什么和陆野哥上山?” 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她林绵绵把陆野干嘛了一样。 她不明白陆燕为什么会对她有敌意,她和陆燕压根就没有接触过,不过,她也懒得和小女孩计较。 林绵绵浅笑着随口回了句,“没有为什么,想去就去。” 闻言,陆燕气得脸蛋都红了,她忽然提高声音说:“你这个心机女,陆野哥是媚媚姐的,你别想抢!” 说完,陆燕就跑回屋了。 林绵绵:“……” 陆野和陆飞同时回头看林绵绵,陆飞对林绵绵摇摇头,“不用理她,她有病。” 林绵绵点头,上前把小背篓里的菌子拿出来,处理掉上面的泥巴,大个的就切成薄片,晾晒在通风,阳光足的地方。 陆飞把鸡蛋鸭蛋拿去厨房放,屋檐下就剩林绵绵和陆野两个人,陆野的目光落在小女人身上。 他欲言又止,陆燕刚才的话,他听见了,想解释那个什么媚媚姐还是梅梅姐的人,他压根不认识。 可惜,林绵绵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菌子上,都不看他一眼。 陆野一时觉得胸口闷闷的,心里像是被泡泡挤着,很难受。 两人安静地处理菌子,过了一会儿,拿菌子时,两人的手不小心抓到彼此,林绵绵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出。 陆野不放,他抿嘴,双眸直视她,凤眸深似黑潭,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怎么了?” 林绵绵无奈的问,他从刚刚就一直看着她,又不说话,她虽然猜到他想说什么,但她就是不想主动开口, 在感情这件事情上,她还是希望陆野能主动一些,就像陆燕刚才说的那个媚媚姐。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她和陆野是什么关系,她也想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她现在要用什么身份去问? 所以她只能沉默,她在等,等陆野主动和她解释,如果他心里有她,想和她发展,那他就会主动和她解释。 但林绵绵不知道的是,陆野也在等,在等她问。 在她问出那句怎么了的时候,陆野觉得有点委屈了,他捏紧她的手指,紧紧盯着她水润的眸子。 他沉声说:“你问我。” 你问我,只要你问,我都会说…… 林绵绵一怔,明亮的眼眸弯成月牙,染着淡淡笑意,无奈的语气里夹着一丝丝宠溺。 “好,我问你,那个什么媚媚姐是谁?为什么陆燕说你是她的?” 陆野摇摇头,认真地说:“不知道。” 林绵绵:“……” 高估他了,还以为他能解释出什么狗血大剧,结果就这? 陆野也觉得自己的解释有点问题,便重新回答:“我真的不知道,我不认识她,也不知道陆燕为什么这样说。” 说这些话的时候,陆野的手指下意识揉捏着林绵绵的指尖,仿佛她的指尖是他什么心爱的小玩具一样。 他说:“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村,很多人我都不认识,但是这件事情我会去问清楚,再回来解释给你听,除了我的话,你谁也不要相信好不好?” 林绵绵垂眸看着男人修长的手指,目光顺着手臂往上看,落在男人红透的耳朵和脖子上,最终,她点点头。 “好,我答应你。” 第21章 刘丽的爱好 哪怕不爱,哪怕只为了找个适合的女人,来照顾小陆言。 回去别墅的路上,陆泽坐在后座,抱着小陆言若有所思。 车子开到别墅门口时,司机忽然一个急刹车停住了,小陆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陆泽哄她,一边问:“怎么回事?” 司机认出前面的女孩儿,他扭头对陆泽说:“是那位白小姐!大过年的不要命一样!陆总我下去看看。” 陆泽沉吟片刻,他将小陆言交给阿姨:“我跟她说吧!” 车前面,白雪看见陆泽,一脸的希望。 她知道今晚黎倾城去了陆宅,应该是陆夫人指定的下任儿媳了,所以她急了,她迫不及待地跑过来,想用堂姐白筱筱唤回陆泽的一点怀念。 她在雪地里站了三个小时,全身冻得冰凉。 而陆泽一身矜贵,跟她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态度更冷淡,仿佛对她的那些照拂从不曾发生过,他让她不要再来了! 白雪掏出一张胶片。 那张胶片,还带着少女的体温,她小心翼翼地递给陆泽:“这是姐姐留下的,应该是那首《沉思曲》。” 她的讨好,陆泽怎会不知道? 他接过胶片,同时语气淡然:“我会让秦秘书给你支票。” 他没有跟她多说一句话,转身上车,身后传来白雪急促的声音:“陆先生,您是不是会娶黎小姐?” 陆泽没有回答她,径自上了车。 黑色房车,缓缓驶进黑色雕花大门,留下白雪独自站在雪地里......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滴在雪上。 回到别墅,陆泽并未立即听那首曲子,他哄孩子睡觉,等小陆言睡着许久...... 他蓦地惊醒。 原来,他刚刚竟然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他梦见那天在书房的争执。他梦见乔熏说那张胶片不是白筱筱的,是她拉的《沉思曲》。他不相信,那天他打了乔熏一耳光。 这时,远处传来沉闷的烟花燃爆声。竟然是午夜12点了,是新的一年了。 陆泽静静地听着,听了很久。 他蓦地走向书房,他将白雪给他的那张胶片放进古董唱片机里...... 是那首《沉思曲》。 但是音质和节奏,完全不对。 如果这是白筱筱拉的,那么从前那张,就绝不是属于她的...... 陆泽一脸失魂落魄! 当真相开始剥离,当真相开始浮出水面,他心脏疼得几乎难忍......他无法接受,原来那年唤醒他的不是白筱筱,而是乔熏。 从头到尾都是乔熏! 乔熏曾经告诉他真相,但他不信,他打了她一耳光。 现在,那个曾经唤醒他的人,被他关在私人疗养院里! 他说,乔熏等你病好了我将小陆言还给你,但是他心里知道,她应该是回不来的! 他是在骗她,还是骗自己呢! 深夜里,陆泽眼眶微红,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第22章 劁猪 “你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陆野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露出来的肌肉很是有力,蕴含着强劲的力量,背心已经被他身上的汗意和木屑染上了脏污的痕迹。 瞧着倒不显得邋遢,反而是男人味十足,迎面直冲上来的荷尔蒙能熏红人的眼。 林绵绵深吸一口气,冷静地撒谎:“很好,一觉睡到大天亮!” 陆野抬头看天,“还没亮。” “……” 林绵绵不想和他说话了,去厨房帮陆婶做饭,早上来不及煮玉米粒,就捏了玉米窝窝头吃,是少许粗粮面再加上玉米面混合出来的。 口感很难吃,但是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顶顶好的粮食了。 把玉米窝窝头蒸上,陆婶炒了一个咸菜丝,又煮了一个野鸡蛋芥菜汤,林绵绵则是帮忙看火,烧开水,晾着,等下带去上工。 吃早饭时,陆大军突然问林绵绵:“林知青。我听说你会劁猪?” 一句劁猪差点让林绵绵把嘴里的鸡蛋汤喷出来,她真的很久没有听见劁猪这两个字了。 劁猪就是给猪做绝育,以前她经常给猪嘎蛋,但不是肉猪,而是宠物猪。 不过宠物猪和肉猪也差不多,都是猪! “会,但是我没有工具。” “以前的兽医留了一套工具在顾家,你等下去老爷子那里拿,然后来猪圈,今年大队要多养几头猪,怕它们打架,而且猪不劁不胖,肉还臭……” 大队里养着几头猪,有些是留着过年时杀,有些是留着拿去市场卖,换些生产工具。 1973年以前对生猪都是实行严格的收购政策,猪是农户养的,猪养大了农户本人没有主宰权,一律交给国家。 城里人只能凭下发的肉票去国营市场买猪肉,一个人能买多少都是有数的,村里人只有产妇可以凭着大队证明买五斤猪肉,其他人都没有。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1973年以后得到改善,改善的政策是对生猪实行“购一留一”。 也就是说,农户可以养两头猪,其中一头按收购价上交,另一头可以自己主宰,上自由市场处理。 林绵绵记得再过不久后,猪肉牌价好像是0.83元,市场的价格则在1元左右徘徊,具体还是得看地区。 来这里这么久,她还没买过猪肉! 不过,“购一留一”的养猪政策出来后,农民养猪的积极性变得非常高。因为这是七十年代农民“发财致富”的唯一生路。 同时养猪政策带来了市场的逐步复苏和繁荣,农民生活的水平上升了许多。 吃完早饭,林绵绵快陆野一步,飞速离开陆家,几乎是小跑着来到顾家,顾爷爷和顾北北已经起床了。 顾北北背着小背篓正准备出门割草,一看见林绵绵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抱住她的膝盖,声音奶声奶气地说。 “林姐姐来了!爷爷还说今天要去谢谢你。” “你伤都好了吗?疼不疼?” “不疼了。” 林绵绵蹲下来,捏捏摸摸小胖子的小脸,观察了一会,见没什么事便放下心。 这时顾爷爷也闻声走出来,连连对着林绵绵表达谢意,又得知林绵绵的来意,爽快地把东西给她,还给了她消毒水这些需要用到的东西。 告别顾爷爷,林绵绵带着顾北北走了。 她和顾北北同路,顾北北要去扯猪草,他人小干得不多,一天也就扯得两个背篓的猪草,记分员就会给他记半个工分。 割猪草的小朋友不只有顾北北,几乎整个村的小屁孩都来了,十几个萝卜头蹲在草地里,哼哧哼哧地干活。 时不时叽叽喳喳地聊天,炫耀自己昨晚吃了什么,自己的哥哥姐姐有多厉害,通常这个时候顾北北都是沉默的干活。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天天把林绵绵和陆野拿出来炫耀,说自己也有漂亮哥哥姐姐。 他现在倒是不怕陆野了。 林绵绵站着听了几句童言童语,随后笑着离开,猪圈是在一间破屋里,里面收拾得很干净,有专门的饲养员照顾。 现在的猪是黑色的,都是小猪,个别大猪在过年的时候已经杀或卖了,这些小猪目测一个月左右大小。 “林知青,这几只都是前不久刚刚抱回来的,你看能割干净吗?” 陆大军不放心,安排完上工的活就立刻赶过来看林绵绵劁猪,生怕出点什么闪失。 再者他心里也害怕林绵绵说大话,毕竟他还是第一次见小姑娘会劁猪的。 要不是以前那个会劁猪的兽医没了,他也不会让林绵绵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来干。 事到如今,陆大军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大队长你放心吧,保证利利索索给你干好。” 林绵绵笑眯眯地举起劁猪刀,吓得陆大军和饲养员后背发凉,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劁猪刀长得实在不好看,刀的头部有半个鸭蛋大小,呈三角形,顶尖和两个边是锋利的刃口,用来划开猪的皮肤。 后面还有个手指长的把,末端带个弯钩,用它钩出猪肚里的东西。 林绵绵一边抓住小黑猪一边问:“早上的猪还没有喂吧?” 饲养员摇摇头:“还没有。” “行,没喂刚好。” 林绵绵熟练地将猪摁倒在地,左脚用力,半跪在猪身上,右脚用力支撑地面,一手拿着劁猪刀。 “嗷!!” 原本还安安静静的小猪立刻发狂,猪好似也通灵性,一见林绵绵操起那把伤天害理的刀,就嘶声竭力的大叫,作宁死不屈状。 陆大军和饲养员站在旁边呲牙咧嘴,他们也想上前帮忙,奈何林绵绵压根不需要,手起刀落,全程不到五分钟就嘎好一只。 陆野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他是来给林绵绵送水的,早上她赶着出门,没拿水,他干完家里的活,就给她送来。 一来就看见这么刺激的一幕,他下意识停下脚步,眼睁睁看着林绵绵把猪圈里的猪全部嘎完。 猪圈里满是凄厉的嚎叫声,震得在场几位男同志后背冷嗖嗖的,目瞪口呆。 饲养员:“大队长,这小姑娘的利索劲比老兽医还得劲!厉害。” 第23章 不舒服 林绵绵嘎完猪,把嘎下来的东西交给陆大军,把嘎后注意事项细细叮嘱了饲养员一番。 陆大军却说:“你暂时在这里照看这些猪,每天去割点猪草,给你算工分!” “好,谢谢大队长。” 可以不用去地里干活,晒太阳,林绵绵当然是乐意的,看猪而已,小意思! 答应下这事,林绵绵转身看见陆野站在旁边的那一刻,笑容僵硬了。 他怎么在这里!!! 他不会看完了全过程吧? 想到这个可能,林绵绵感觉有个小人在内心爆哭,她的形象啊! 没了,她真的是一点形象都没有了! 她勉强露出笑容,怀着一丝丝希望地问:“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陆野摇摇头:“没多久。” 林绵绵瞬间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多久就代表可能没看见…… “从第一头猪开始。” “……” 林绵绵麻了,说话间隔这么久,他真的没被人打过吗? 陆野含笑看着眼前的小女人,目光一寸寸将她的模样刻在心里。 水润润的黑眸,挺拔小巧的鼻,皮肤像初雪般白皙腻人,脸颊两边的婴儿肥颇丰,浑身透着一股子青涩稚气,嫩得能掐出水。 这样一个天生的凝脂小美人,刚刚竟然在猪圈里劁猪,动作还十分老练,要不是亲眼看见,他说什么也不敢相信。 不过,她刚才的样子好像还挺可爱的。 林绵绵可不知道自己被夸了,她看着陆野哼了一声,强装镇定,“你来干啥?” “给你送水,先去洗洗手。” 陆野带她去河边洗手,然后把一个军绿色,有背带的水壶给她,里面是他特意给她煮红枣水,甜丝丝的。 林绵绵喝了几口,眼角瞥见男人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看,脸颊忍不住红了。 扭头,凶神恶煞地说:“看我干啥!不许看!你一天到晚没事干吗?” 陆野点头,又摇头:“看你是因为我喜欢,我等下就去帮婶子上工,她今天有点不舒服。” “陆婶怎么了?今天早上不是还好好的?” 听说陆婶不舒服,林绵绵也顾不得害羞了,马上追着陆野问原因。 原来陆婶从昨晚开始,小肚子就一直不舒服,小便痛,早上临出门时竟难受得上不了工,现在躺在家里休息。 林绵绵想了想说:“我等下回去看看她,你先去上工吧。” 陆野点头,转身往上工的地方走去。 林绵绵目送男人离开,又喝了几口红枣水,起身和饲养员说了声,就回去看陆婶了。 陆家里很安静,陆飞和陆燕也下地挣工分去了,吴秀秀在哄孩子,陆婶在房间休息。 “婶子,我来看看你” 林绵绵在房门外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开门进去,陆婶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看见她就想坐起来。 她让陆婶别动,伸手给陆婶把脉,仔细询问:“小肚子还疼不疼?小便还疼吗?” 陆婶笑着回答:“这都是小毛病了。我休息一下,多喝点水就好。” 把完脉,林绵绵皱着眉说:“婶子,你这是热结膀胱。” 陆婶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看到林绵绵皱眉,心里还有点担心,她先是安抚了陆婶几句,就出门打算去采药。 她记得顾北北割猪草的地方就有车前草,热结膀胱可能是体内湿热过度导致,小便时有灼烧疼痛感。 而车前草正好可以治疗热结膀胱,陆婶的症状还算轻,采一点车前草回去煮水喝,过两天就好了。 林绵绵来到割猪草的地方时,顾北北和其他小朋友都在,只不过顾北北一个人坐在地上扯草,圆溜溜的大眼睛还到处看。 “你在看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顾北北一哆嗦,看清楚来人是林绵绵后,他神秘兮兮地说:“林姐姐,我刚刚看见一只野鸡,我们把它抓了。” “这里还有野鸡?鸟都没有一只!” 林绵绵蹲下,麻利地挖了几颗车前草到小背篓里,视线随意顺着顾北北指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竟然真的出现了一只灰扑扑的野鸡,那只野鸡的肚子沉甸甸的,一看就知道是正在下蛋的鸡。 林绵绵和顾北北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睛瞬间发亮,又看了周围的小屁孩一眼,很好,没人发现。 “走,我们偷偷跟上去看它在哪里下蛋。” 林绵绵带着顾北北,鬼鬼祟祟地跟在一只鸡后面,来到一片竹林里,大肚子的鸡摇摇晃晃走到一个隐蔽的竹叶堆里。 林绵绵让顾北北站在原地不动,她把背篓里的东西倒在地上,自己蹑手蹑脚地上前,紧接着一个飞扑,野鸡就到手了。 野鸡窝里还有十几个没孵的鸡蛋,个个圆滚滚。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顾北北在她身后尖叫。 “林姐姐!!蛇,有蛇!” 林绵绵回头对上一条绿油油,脑袋呈三角形,弓着身体缠绕在竹子上,头往下挂的竹叶青。 一人一蛇离得很近,她甚至能看见竹叶青红色的虹膜,分叉的舌头,翠绿的身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绵绵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冷汗瞬间布满额角,晶莹的汗水顺着脸颊流到脖子,她喉咙动了动,正想让顾北北离远一点,或者把镰刀扔过来时…… 竹林里空无一人,顾北北这个小胖子竟然不见了! 顿时,她心里更加慌了,可她不敢动,要是被咬了,小命估计就交代在这里了。 她只能僵硬着身体和竹叶青大眼瞪小眼。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林绵绵腰酸背痛,双脚发抖,久到她忍不住缓慢地抬手想拼死一把抓住竹叶青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比她还快。 陆野一把捏住竹叶青的七寸,将它从竹子上扯下来。 顾北北从他身后探出脑袋问:“林姐姐,你没事吧?我看见陆野哥哥在附近就把他叫过来了。” “呜……我就说这里怎么会有野鸡,原来是你在这附近!呜呜。” 劫后余生的林绵绵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怀里的野鸡痛哭起来。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凄惨了,炮灰的命难道不是命吗! 抓只野鸡而已,差点把小命搭上,要是换陆野来抓这只鸡,他应该屁事也没有吧! 第24章 北北卖蛋 小犬妖听说他们要强行带自己离开,尽管浑身是伤,依旧很快摆出攻击的姿势,喉咙里更是发出类似小兽威胁的低吼声。 玄枵并不把这么一只小妖崽的威胁看在眼中,眼见两边蓄势待发即将动作,忽然间,闻人百雪的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的是姜栩栩。 “猫崽已经找回来了,你们找到另一只妖崽了么?” 她说话间,电话那头还不断传来一阵喵喵喵的叫声。 虽然没有开免提,但妖的耳力向来灵敏,原本一脸凶巴巴抗拒的小犬妖耳尖一动,注意力瞬间被闻人百雪的手机吸引了过去。 “橘文文。” 他干巴巴地叫出一个名字。 闻人百雪没注意听,还在跟姜栩栩抱怨,“找到是找到了,不过可能被虐傻了,死活不肯跟我们走。” 电话那头的姜栩栩闻言,一手压着不断试图往她手机凑的小橘猫,而她脚边围着的,还有一群被她放出来的猫猫狗狗,场面混乱中又透着稳定。 至于原本准备对付她的那几个大汉,这会儿正几人紧紧挨缩在一处墙角边上瑟瑟发抖。 归小墟就飘在边上,而那些人的脑袋上,此时都弥漫着一圈黑雾,显然黑雾被遮掩了五感,陷入恐惧之中。 听到那头闻人百雪的话,再看这边橘文文和一众猫狗的情况,心里已经明白过来,干脆将通话模式转成视频, “让那只妖崽跟我视频一下。” 闻人百雪也听到了姜栩栩那边的混乱环境,虽然莫名,但还是将通过视频通话,将屏幕对准了笼子里的小犬妖。 很快的,橘文文也看到了视频那头小伙伴的情况,当即发出一声有些凄厉婉转的猫叫声,许是情绪过于激动,原本趴在姜栩栩肩膀上的小橘猫砰的变成一个约莫四岁多的小豆丁。 姜栩栩肩膀被压得猛然一沉,忙伸手及时托住,小豆丁顺势双手双脚并用抱住姜栩栩,同时冲着手机那头喊, “太黑!太黑!我在这里!呜呜呜,太黑,你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了?” 被叫做太黑的小少年看到手机里的橘文文,眼睛稍稍红了两分,但很快又板起脸来,似是不耐烦般说话, “别哭了,吵死了。” “呜呜呜......” 小少年还要再说,就见手机画面一转,姜栩栩将画面转向了自己脚边还有不远处的一些猫猫狗狗,与此同时,她的声音也从画面那头传了过来, “橘文文和这车里的猫狗都已经被救下,我通知了人过来,会将它们送去靠谱的领养机构进行治疗,你可以放心跟我的同伴离开。” 橘文文被救后告诉她,它们是看到有人偷盗猫狗所以才追上去,想救下那些猫猫狗狗,结果没想到那些坏人太多。 太黑虽然打架厉害,但对上那么多人也没办法,本来以他的本事是可以自己跑掉的,但那些人用橘文文和一车的猫猫狗狗威胁他。 说如果他敢跑,就把那一车的猫狗连同橘文文直接弄死。 太黑这才乖乖被抓的。 听到姜栩栩那边的话,闻人百雪和玄枵此时才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看向小犬妖, “你不肯走,是担心你走了,那些人知道了就会杀了那些猫猫狗狗?” 小犬妖太黑板着小脸,虽然没有说话,但已经是默认。 闻人百雪当即更生气了,那帮人类,居然敢这么威胁他们妖族单纯的幼崽! 看她再去揍他们一顿! 闻人百雪作势要出去接着揍人,玄枵刚想开口让她抓点紧,忽然,却蓦地察觉到了一股一样。 扭头,便见笼子里原本已经安抚下来的小犬妖喉咙里突然又发出那种野兽的低呜声,连带着,周身的妖气也隐隐有了变化。 再抬眼时,小少年双瞳变成一片赤红,盯着他,眼底满是属于野兽的凶性。 玄枵心头一个咯噔,还没反应过来他突然的变化,就见小犬妖忽然发疯般的,快速朝他猛扑而来...... 第25章 第一次要正式 "好像,结束了。" 林静霜愣了一下,相当无语。 赵若宁也是张了张嘴,原本还想历练一番。 果然,叶青来了之后,就没有她什么事了。 "夫君,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为何实力提升如此巨大"林静霜问出了众人想问的。 "没什么,就是剑道境界提升到了剑中帝仙罢了。"叶青缓缓道。 "这……" 常烈风无语,只是,罢了。 听叶青的语气,好像提升到剑中帝仙很简单一样。 据常烈风所知,剑道修炼越到后面,难度就越高。 剑中帝仙,乃是一个极为恐怖的剑道境界。 虚空中,掉落了许多储物戒指,各种天阶仙晶石。 叶青将其摄取过来,分给了众人。 天阶仙晶石,叶青现在都看不上了。 万族战场第五层妖族覆灭的消息,如一颗重磅炸弹,掀起惊涛骇浪。 各大族群都慌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逆天强者,竟然能直接覆灭妖族十三万大军。 叶青没有去联合各族。 以他现在的实力,不需要了。 诡异 叶青就是诡异! 他可以自由调动体内的诡异力量。 数个时辰之后。 叶青带着队伍,抵达诡异古城之外。 诡异古城如一座钢铁堡垒,无数大阵布置出来,守护整座古城。 诡异族周围,寸草不生,一片荒凉。 所有敢靠近诡异族的人,都会遭逢不测,被诡异同化。 叶青站在诡异古城之外,神念扫过,感受到了许多诡异族人的存在。 有人族修行者,被囚禁在诡异古城之中,受到诡异力量影响,逐渐黑化。 在其中,叶青看到了年轻的女子,她们眼神纯净,不甘受到诡异力量侵扰,在全力抵抗。 "他们竟敢抓人族修行者!" 林静霜看得咬牙切齿,诡异古城之中,有被吊起来的人族女性修行者,赤身裸体,供人欣赏。 有诡异族人,手持巨大铁鞭,在其身上抽打,手段残忍。 被抓起来的人族,有些意志坚定,一时半会不会彻底沦陷,被诡异力量控制。 而她们的下场,往往很惨,供诡异族人玩乐之后,残忍杀害。 "杀进去,直接灭了他们!" "诡异族行事,天怒人怨!" 常烈风、玉冰颜率先冲出。 叶青隔空斩出一道无敌剑意,为他们护航。 无敌剑意横扫之下,诡异古城的大门,瞬间碎裂。 "哪里来的瘪三,敢在我诡异古城放肆!" 诡异古城之内,一群诡异族强者杀出,但,他们刚出来,就被无敌剑意斩灭! "是你!" 诡异古城深处,传出一道阴森的声音,如厉鬼哭嚎! 一位黑衣男子,凌空而立,他全身流淌黑血,散发出一股恶臭味。 "人族,不过是我等血食!" 黑衣男子隔空取物,将一位人族女性修行者摄取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残忍之色。 突然间,剑芒斩来。 黑衣男子的一条手臂,直接被斩断,腥臭的黑血狂涌而出。 黑衣男子脸色一变,身形爆退,诡异古城之中,无数阵法亮起,将其护住。 "你的实力,变强了!" 黑衣男子眼中满是警惕之色。 他认识叶青。 万族战场第三层和第四层的诡异族,都是叶青灭的! 诡异族已经将叶青列入了必杀名单之列。 "去救人。"叶青向常烈风传音。 常烈风速度很快,杀到了诡异古城内部,营救那些被擒住的各族之人。 除了人族之外,还有其他族群。 他们被诡异力量影响,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诡异的一员。 万族战场之中,诡异族势大的原因,正是如此。 他们可以以诡异力量污染各族强者。 时间久了,以后的万族战场就彻底是诡异族的天下了。 有诸多诡异族强者前来阻拦常烈风,但,他的速度太快,实力也很强。 风刃袭杀之下,没有人能阻拦常烈风的脚步。 叶青率领众人,在诡异古城大开杀戒。 叶青的目标,乃是那位黑衣男子。 第五层的诡异族,他为首领。 "小子,你很强,但你以为,我会没有一点准备吗" 黑衣男子狞笑一声,没有主动出击。 他名为黑魔。 整座诡异古城的力量加持,让黑魔的战力达到极限。 此外,黑魔沟通了与万族战场第六层诡异族的桥梁。 下一刻,诡异古城震动。 一座跨越虚空的门户,直接开启! 第六层,有强者降临! 万族战场有特殊的规则存在。 按理说,上面的人,无法越界下来。 但,诡异族似是有特殊的方式,能够将两界连通起来。 第六层的诡异族,强势降临,对身在第五层的人而言,无异于降维打击。 当然,第六层的人想要下来肯定不会容易,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一位持剑男子,凌空而来,他带来的人不多,只有三十人,但每一位都是顶尖仙王! "黑魔,你做的不错。" 天穹之中,持剑男子神色淡然,对黑魔的做法很是赞赏。 黑魔没有独自行动,而是提前跟上面联系。 发现叶青到来之后,直接开启传送阵法! 持剑男子,名为邪剑帝。 万族战场第六层当中,邪剑帝属于大佬级别。 诡异族大军,无法跨界而来,那样的话,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 不过,邪剑帝来了,那就足够了。 黑魔脸上的表情变得轻松无比。 一尊仙王巅峰,而且还是剑修,剑中帝仙的剑道境界,就不信还镇压不了叶青。 "小子,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邪剑帝神色冰冷,透着可怕的杀意。 叶青一直与诡异族作对,斩杀了不少诡异族强者。 今日,邪剑帝到来,就是为了将他彻底斩灭! 一股可怕的剑意释放出来,邪恶剑意! 黑色的剑芒横空飞掠而来,斩向了叶青的身躯。 他是剑中帝仙,凝练出了七道金色仙剑之魂,剑道境界极强! 叶青没有多说,直接斩出一道剑芒。 血色剑芒凌空,两道剑芒碰撞在一起,下一刻,邪剑帝直接被震飞出去,口吐鲜血。 他的眼中露出惊骇之色,一时间,脸色变得凝重无比。 "四品剑中帝仙!" 邪剑帝有些难以置信,叶青上次与诡异族一战的时候,所展现出的剑道实力,仅仅是剑中真仙,远远没有现在的强度。 四品剑中帝仙,称得上绝世妖孽了。 邪剑帝瞳孔剧烈收缩,控制诡异古城当中的各种阵法,加强自身实力。 在邪剑帝的身边,诸多仙王巅峰境强者出手,围杀叶青。 邪剑帝不得不谨慎,必须让身边的心腹为他拖延时间。 三十多位仙王巅峰境,在诡异力量的加持之下,爆发出了不俗的威力。 但,叶青剑芒所致,一切化为尘土! 巅峰仙王,就算有诡异力量加持,照样无法抵挡叶青的一剑。 邪剑帝带来的那些心腹之人,瞬间被斩灭。 整个诡异古城当中,数万诡异族人,死在了叶青的剑下。 无敌剑意横扫,化作漫天剑雨! 剑修,永远不惧群战! 来多少,叶青就杀多少! 偌大的诡异古城,气氛死一般寂静。 叶青的队友们,同样爆发出了不俗的战力。 很快,整座诡异古城之内,除了那些被营救的各族人员,就只剩下黑魔和邪剑帝了。 诡异族,在诡异古城经营多年,可谓根深蒂固。 叶青出现没多久,直接破了诡异古城的所有大阵! 黑魔和邪剑帝眼中都是露出了无限的恐惧之意。 常烈风救了各族之人,叶青调动体内的一股黄金龙力,助他们压制诡异力量。 他们受到诡异的影响还不久,没有真正堕落成诡异。 "黑魔,拦住他,上面还有人!" 邪剑帝传出一道神念。 黑魔脸色一变,心中畏惧,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整座诡异古城的力量,几乎都汇聚在了黑魔的身上,他的气息快速攀升。 突然间,一道黑色剑芒斩出,黑魔猝不及防,肉身被斩灭,诡异力量逸散出来。 邪剑帝不讲武德,竟然出手偷袭,斩杀黑魔,吸收其诡异力量。 邪剑帝的而气息在疯狂暴涨,将要突破仙王境的极限。 诡异古城潜藏的力量,加持邪剑帝,让他的战力短时间内达到了仙皇的水平。 "小子,你再妖孽,终究只是仙主境,我……" 邪剑帝正在说话,叶青直接挥剑斩出,血色剑芒凌空而来,无敌剑意释放。 邪剑帝脸色惊变,吞噬了黑魔,还有诡异古城逸散出的诡异力量,邪剑帝的实力大幅提升,此刻面对叶青的一剑,还是产生了无力感。 剑出,邪剑帝发出一道惨叫声,身形直接崩溃!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章 许家 电话里有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滋滋"的电流声不断地传入耳中,沈瑶初抿唇不语,给高老太太一些时间去消化。 半晌,高老太太的声音传来。 "孩子,是奶奶的错。" 高老太太的声音微颤,似乎比平日里要苍老了些。 沈瑶初鼻尖微酸,也不知是为了受到的那些委屈,还是为了此刻的"沉冤得雪"。 "奶奶,我知道您一定很难理解,我为什么一直没有说出真相。"她深吸一口气:"但我之前不告诉您,是因为高禹川不信。我若是告诉其他人,他只会觉得我在用他家人来要挟他。我不想他恨我,更不想让他因此而讨厌两个孩子。" "现在,禹川信了吗" "嗯,他信任我,所以我才敢把一切都说出来。"沈瑶初轻声道:"我希望您也能信任我,理解我。" "瑶初啊……"老太太的声音里明显的歉疚:"是奶奶误会了你,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我不求你原谅我,但是,至少不要再讨厌奶奶了,好吗" 沈瑶初敛了敛眸,压抑住眼底的情绪:"我从来没有讨厌过您。" "你能这样说,奶奶很感谢你。"高老太太叹了口气,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还是没有说出口。 沈瑶初听出高老太太的欲言又止,轻声问道:"您今天打电话找我,是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是。家宴酒会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高老太太顿了顿,又道:"禹川的姑妈确实做得过分了,我替她向你道歉。等她回来,我也会再提醒提醒他们的。" 沈瑶初知道高老太太不会无缘无故地找她,可她也知道,高老太太的提醒不会有太大的作用。 高家家大业大,她一个普通家庭的女人,现在她和高禹川之间,又有了上一辈的恩怨,自然是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可现如今她的身体不好,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跟高禹川和孩子过平静的生活,除此之外,她什么也不想去争。 沈瑶初:"好。" 高老太太:"你是个好孩子,高家的情况复杂,我感谢你能因为爱禹川,而一直包容高家的一切。" "奶奶,只要您和禹川明白我从未有过二心就好。" 高老太太欣慰地笑了笑:"果然,大家都知道你懂事。对了瑶初,奶奶还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您说。" "酒会上的事情一出,只怕禹川又要更加不满高家人了。下个月是你们爷爷的忌日,毕竟是第一年,奶奶还是希望他最喜欢的孙子和孙媳,能够来参加一下。可禹川的性子你也知道……" "您是想让我劝他去参加"沈瑶初问。 "是啊,会让你为难吗" 沈瑶初抿了抿唇,沉默了。 沈瑶初不敢轻易答应高老太太,只好道:"奶奶,我考虑一下再答复您。" "好。奶奶不强求,只是希望他能来。" "知道了。" ***** ———— 挂掉电话,沈瑶初陷入了思考。 昨晚的高禹川喝了酒,早早地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甚至连早起去公司,都没有和她说。 他一定是生她的气了。 她和高禹川因为酒会的事情,也有了分歧。 她本就惹了高禹川不高兴,要是还出言劝他去参加爷爷的忌日,不知道高禹川会作何想法。 可老太太说得没错,他作为高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子,又将高氏托付给了他,全然信任了他。他们又怎能忘恩负义,连忌日都不去参加 沈瑶初一时陷入了纠结。 …… 沈瑶初等高禹川等到了很晚。 可直到她把孩子们哄睡了,高禹川也仍然没有回来。 沈瑶初的心情更为沉重,却也不敢打电话催他。 她不想让这段关系恶化。 沈瑶初的身体还是虚弱,没办法熬夜,只能靠在床头,蜷缩着,睡着了。 直到半夜,外面传来了窸窣的声音。 沈瑶初睡得不沉,缓缓睁开了眼。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高禹川回来了 沈瑶初打开手机,是李阿姨一小时前给她发的一张图片。 图片里,高禹川正站在酒柜前,伸手去拿威士忌。 他又要喝酒了 沈瑶初确信,高禹川是真的生她的气了。 已经一个小时了,他却还没有回房来,是喝醉了吗直接就在外面的沙发上,或是地上睡了 现在的温度,就算家里还算暖和,但他喝醉了就那样睡在外面,也会着凉的吧 他们之间,似乎又来到了那种不知如何沟通的情况。 沈瑶初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却什么也听不到。 该不会已经喝醉睡着了吧 沈瑶初越想越难受,终于还是缓缓起身,往客厅里走。 她撑着身体走到门边,抬手将门打开的瞬间,闻到了一股酒气。 小心翼翼地走到客厅里,一抬头,沈瑶初正好对上那双深邃的墨眸。 高禹川斜斜地靠坐在沙发上,左手提着酒杯,杯中透明酒液泛着浅浅的琥珀色,大块的冰球轻轻撞击着杯壁,发出清脆而悦耳的声音。 那条领带已经被扯松了,白衬衣解开上面几颗扣子,露出了结实的肌肉,和大片的锁骨。 听到声音的高禹川抬眸,透过昏黄的灯光,姿态慵懒地看着她。 他眼眸深邃,眼神迷离,凝眸看着她时,侵略性十足。 沈瑶初脚步一僵,蹲在原地。 被那样锐利的视线锁住,沈瑶初一时有些尴尬。 她扯了扯唇角:"很晚了,怎么不进房间睡觉" 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昨晚就没有回房,今天也不打算回房睡吗" 此话一出,沈瑶初更尴尬了,她说这话,怎么一股子独守空房的怨妇味道 高禹川的眼神紧盯着沈瑶初,她的白色睡裙轻柔地贴着身体,那双又细又长的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却缺是别样的纯欲感。 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要将她彻底看穿。 沈瑶初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理了理垂在肩上的黑发。 这个动作,却让高禹川眸底蓦然一深:"沈瑶初。" "嗯" "过来。" "……" 第27章 蒲公英 林绵绵一看车前草的数量就知道这个小胖子说谎了,不过她没有拆穿,而是指着那捆黄色的花问。 “这个花是在哪里摘的?” 顾北北把东西都摆出来,拿起花,小手挠挠头,“在去河边的小路上摘的,林姐姐,你喜欢吗?我明天还去给你摘!” 林绵绵笑了笑,蹲下身子捏捏顾北北的小脸蛋,说:“很喜欢,但是你知道这花叫什么吗?” 顾北北摇摇头:“不知道。” “这是蒲公英的花,蒲公英也是一种药材,嫩的时候可以当菜吃,老了可以当中药材,可以清热解毒,散结消肿,还可以抗菌消炎……” 林绵绵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显然很高兴,因为许婶正好需要这味药,她下午就可以去挖一些回来,暂时让许婶熬水喝,也可以缓解一下症状。 “那下午我带你去挖,河边小路一大片都是这个!” 能帮到林绵绵的忙,这让顾北北很高兴,他吃了林姐姐的烤鸡,还得了鸡蛋钱,他一直记在心里,想着有机会就报答林姐姐。 而且他很喜欢和林姐姐待在一起,林姐姐不仅好说话,还给他好吃的,最重要的是,林姐姐她很漂亮! 爷爷说他的妈妈也很漂亮,所以他觉得他的妈妈应该和林姐姐一样漂亮。 林绵绵可不知道自己新交的小朋友把她当成了妈,她让顾北北在她房间里吃东西,自己去找个瓶子把花插上。 好歹是小朋友的心意,她要好好对待。 找个玻璃瓶把花插上后,她去厨房一看,陆婶把早上的窝窝头热上了,又炒了辣椒炒鸡蛋,就回房间休息了。 林绵绵看着黄色的窝窝头,叹气,转身去把鳝鱼给杀了,她要给陆野做点好吃。 昨晚她和陆野抓了六条鳝鱼,她一次性杀完,每条都很肥,四条鳝鱼切成段,用姜丝水泡着,打算等下做个红烧鳝鱼。 其余两只她剁碎,用热锅爆炒,加热水熬成汤,汤好了就放旁边温着,她从自己的粮食袋里拿出面粉,揉面蒸了几个白面馒头。 陆野是第一个下工回来的人,一进门就嗅到了满屋的肉香和馒头香。 他看见厨房里林绵绵动作笨拙地把馒头拿出来,烫得她呲牙咧嘴,洁白的额头都热出了汗。 不知为何,这一刻,他心里除了一丝丝心疼外,还有一股涨涨的情绪在弥漫,像是自己的胸口好像滴进了一滴水,轻轻地漾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好像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你回来了,我专门给你做的红烧鳝鱼,加了你爱吃的辣椒,快试试好不好吃。” 五个白花花的大馒头和一大碗色香味俱全的红烧鳝鱼,摆在陆野面前。 林绵绵盛了一碗奶白色的鳝鱼汤放到陆野面前。神秘兮兮地说:“快吃!!这些都是你的,我还给他们留了一大碗鳝鱼汤,不用担心。” 陆野这才知道林绵绵给他做的是独食,不过这是小女人的心意,他乖乖吃了一大半。 红烧鳝鱼鲜嫩辣爽,鳝鱼汤鲜香醇厚,白面馒头绵软甜香。 他吃得很过瘾,剩下没动的那一半,他打算留着给林绵绵晚上吃。 陆野来到她房间一看,一个小胖子抱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碗,头埋在碗里,身子坐在小板凳上呼噜呼噜地喝着汤。 陆野看着顾北北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顾北北抬头,嘴角带着汤,“我来给绵绵姐送花。” 陆野的视线扫过窗户上的花瓶,眉头皱得更加紧了,他都还没有送过她花,现在竟然被一个小屁孩抢先了。 还有,小屁孩之前不是喊林姐姐吗?什么时候变成了绵绵姐? 陆野莫名感觉心里酸酸的,好像谁在他心里倒了一盆醋一样。 他用脚尖踢了踢顾北北的小胖脚,压低声音说:“吃饱了赶紧回去!” 顾北北不理他,低头继续喝汤。 陆野抬头看了不远处的林绵绵一眼,她在屋檐下整理车前草,没注意到房间里的情况。 于是,陆野又踢踢顾北北,声音冷了不少:“你回不回?” 顾北北抬头,奶声奶气地说:“你在吓唬小孩吗?” 陆野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但是他不会承认自己真的在吓唬小孩,而是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凤眸里闪烁着不怀好意。 他突然提高声音说:“顾北北,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见你爷爷在找你!” 顾北北还没反应过来,林绵绵就抬脚走进来说:“北北,你爷爷找你,要不你先回去吧,别让你爷爷担心。” 顾北北会无视陆野的话,但他一定会听林绵绵的话,所以他背着林绵绵托他卖的鸡蛋,一步三回头地回家了。 等回到家一问,顾北北才知道自己被陆野给骗了,他爷爷根本就没有找他! 顾北北回去后,林绵绵睡了一场午觉,醒来发现玻璃瓶里的花变了,黄色的蒲公英花,变成了几枝粉色的桃花。 她看着桃花一愣,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花肯定是陆野换的。 他这是吃醋了? 吃一个小孩子的醋! 有点不可置信的同时,她心里感觉甜丝丝的,整颗心仿佛泡在花蜜里一样。 下午,林绵绵独自去顾北北说的小河边一看,那边果然有很多的蒲公英,她拿起工具就开始挖。 连根带叶的挖了一小片,这些蒲公英都挺老,根部很大,许多人都知道蒲公英的叶子可以吃。 但其实它的根部才是宝,入药大部分都是用它的根部,也可以拿来泡茶。 除了蒲公英,林绵绵还在周围找到了一些常见的草药,她也一一挖走了,还跑去竹林挖了不少雷笋。 看时间差不多了,她在回陆家之前又去了一趟猪圈,饲养员不在,她正准备在外面观察猪仔时,发现猪圈里有个男同志背对着她铲猪粪。 这人穿着破旧,裤角挽起来,脚踩草鞋,拿着铲子熟练地把猪粪铲到旁边的木桶。 旁边的猪仔站在不远处盯着那人看,见到林绵绵时,惊恐地叫了起来,显然林绵绵给它们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嗷嗷的猪叫声让那人回了头。 林绵绵认出了眼前的人,当即翻了一个白眼。 “晦气!” 第28章 你是猪吗 铲猪粪的人正是李荣,他看见林绵绵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后他想到自己在铲猪粪。 他脸色顿时一阵难堪,却又忍不住上前,想靠近眼前这个娇俏的女人。 “绵绵……你是来找我的吗?” 李荣这段时间过得非常痛苦,他以前觉得林绵绵就是一个漂亮草包,而林茵则是个知书达理,优秀,大方的女同志。 可林绵绵离开知青点后,他才发现事情似乎并不是这样,林茵比林绵绵不知道差了多少倍,林茵才是那个草包,还没有林绵绵漂亮。 最重要的是林茵现在什么都花他的钱,吃他的粮,还使唤他干活! 以前林绵绵在的时候,他善良的绵绵会给他花钱,还会把好吃的分他一大半…… 林绵绵被李荣深情的眼神看得恶心到头皮发麻,嫌弃地怒怼。 “我来找猪,你是猪吗?” 李荣面色一苦,似乎被林绵绵的话伤害到了,他捂着胸口作伤心状,语气带着黏腻的情意。 “绵绵,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呕!” 林绵绵转身就走,她是真的被恶心到了,而且猪圈里没其他人,孤男寡女,要是被别人看见就麻烦了。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李荣竟然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忽然从猪圈里飞奔出来,张开双手就要把她抱住。 要不是李荣身上那股猪粪味,比他人先飘到她鼻尖,就真的让他得逞了。 “找死!” 林绵绵转身抬脚,毫不犹豫地把扑到她面前的男人踢飞。 吧唧一声,李荣整个人埋到猪粪堆里,浑身沾满了猪粑粑。 林绵绵怕李荣把猪粪甩到自己身上,踢完人就跑,没跑几步就撞到一个坚硬灼热的胸膛里。 “啊!” 她惊呼一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脸撞到软硬的胸肌上,然后被弹开,整个人往后摔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屁股要摔成八瓣时,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拉。 林绵绵的脸蛋又砸到了男人的胸肌上,她瞪大眼睛,猝不及防与一双漆黑凤眸对视。 陆野松开柔软的腰肢,垂眸看向小女人。 金色光圈落在她嫩白的小脸上,眼睫垂落根根分明,光洁的鼻翼被晕染出一小片暖黄,脖颈泛着象牙光泽,一路蜿蜒隐没在深陷的锁骨里。 他只看了一眼就仿佛被烫到了一样,快速收回目光,问:“跑什么?撞疼了吗?” 林绵绵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李荣就追了出来,身上还挂着臭烘烘的猪粪。 陆野以为是李荣追着林绵绵欺负,神色一冷,眼眸里的光犹如冰渣一样射向李荣。 陆野身高将近一米九,面孔俊美但线条利落,压紧的剑眉清清楚楚散发出令人心寒的压力。 震得李荣一句话也没敢说,甚至连看一眼林绵绵都不敢,就脸色惨白地跑了。 陆野的眉头依旧皱紧,他低头看向林绵绵问:“他欺负你?然后掉猪圈里去了?” 林绵绵一时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过了一会儿才尴尬地挠挠脖子,小声回答。 “他没来得及欺负我,我就把他踢猪粪里了……” 闻言,陆野微微弯下腰,歪着俊朗的眉眼去看她,眼眸含笑:“那你真厉害,继续保持。” “你来猪圈干啥?” 林绵绵瞪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他被汗水浸湿的胸口上,胸肌饱满,线条清晰,能隐隐约约看见肌肉的轮廓。 一股属于男人的荷尔蒙立刻将她包围,像是什么大型动物,霸道地把自己的气味留在属于自己的猎物身上。 陆野直起身子,接过小女人身后沉甸甸的背篓,手臂因用力而暴起青筋,肌肉线条清晰地显现出来。 “刚刚远远就看见你往这边来,我过来接你。” “行叭,看在你这么好的份上,奖励你一下!” 林绵绵心里一暖,趁没人在附近,抬手在男人劲瘦的窄腰上摸了一把。 手感果然和她想象中一样,非常棒! 陆野看了小女人细白的小手一眼,挑眉,心想,到底是奖励我,还是奖励你自己? 林绵绵的小手上有几条细小的伤痕,陆野又皱眉问:“我给你的蛤蜊油,天天都要记得擦。” “擦了擦了,天天擦好几次。” “雪花膏也擦了吗?” “没有……” 落日的光辉洒落在一高一矮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紧紧靠在一起,就像两个人的心一样,紧密且不可分开。 挖到蒲公英后,林绵绵立刻把许婶的药配出来,有陆野在旁边帮忙,天还没黑,她就把药给陆婶了。 陆婶把药拿去许家,回来的时候还带了好几斤土豆,还有半斤黄豆,她说:“这是许婶给你的谢礼。” “不用不用,给她的药都是地里挖的,不值钱……” 林绵绵不去送药就是怕这样,许家日子看着也不好过,她配的药也不值钱,就是费了一点力气而已。 “让你收,你就收,要是以后来找你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你收还是不收?药不值钱,难道你不值钱?医院挂号还收几分钱呢。” 陆婶说完,二话不说就把东西塞林绵绵怀里,力道大得林绵绵还后退了几步。 好在陆野在旁边扶了她一下,接过她怀里的东西,低声说:“收吧,下次我陪你带点东西去看看许婶。” “好叭。” 于是,这几斤土豆和半斤黄豆就这样收下了,然而此时他们还不知道这点东西给他们带来不少的麻烦。 当天傍晚,林绵绵就把黄豆泡下,打算明天一早起来做豆花吃,等天色一黑,她和陆野又出门了。 他们去芦苇地里捡鸭蛋,去树上掏鸟窝,钓鳝鱼,后半夜回来的时候还惊到了一对在玉米地里“干活”的野鸳鸯。 林绵绵还八卦的想追上去看,被脸红到脖子的陆野拦住,半拖半抱,强硬地把她拉回家洗漱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林绵绵还没睡够,陆家就吵吵闹闹,犹如市场里卖菜的小摊。 第29章 许家找上门 [] 听到这个问题,萧战眉眼一拧,不知道汉王问这个问题的出发点是什么。 但是,萧战想了想,道:"叛国叛君之人。" 听到萧战的评价,汉王大笑了几声,道:"叛国叛君……原来,老夫在世人眼中,是这样的大恶之人。" 听到这话,萧战眉眼一拧,感觉汉王这句话有很深层的意思。 就好像,世人对他的都是误解一样。 "汉王,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叛国叛君,是事实。"萧战冷声道。 汉王点点头,似乎也不想反驳,道:"没错,我确实背叛了龙国,背叛了当今天子。但是,萧帅你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吗" 萧战眉眼一拧,道:"难道不是因为你的野心" "野心" 听到这两个字,汉王目光深邃,道:"没有野心,老夫有何德何能成为龙国的汉王又何德何能帮助当今的天子,稳坐他的宝座" 一听这话,萧战沉默了。 汉王跟着道:"龙国,需要一个强大的统帅,震慑诸国!而不是柔软外交!这个世界,只有拳头大,只有军事力量雄厚,才能屹立在世界巅峰!龙国,本可以成为世界的霸主,但却因为那么多柔弱的决议,一直停步不前!老夫,只是一个时代的改革者!只是想将龙国推向世界的巅峰!让百国,畏惧龙国!只有这样,龙国才能一直安稳的发展下去!" 说完,汉王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萧战淡然的听着。 而后,他开口道:"龙国,从来不是靠欺压谁才能屹立在世界巅峰!龙国上下五千年的文化,从来不是靠你所谓的拳头大才成为东方大国!你的理念,与龙国骨子里的文化不一样!你这样的人,很危险!因为在你眼中,只有所谓的强权和暴力,才能解决问题!这是最低级的手段,也是最让世人不耻的方式!" "汉王,你老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野心之中,沉醉于自己的霸权主义之下!" "我不知道,是你成就了霸权主义,还是霸权主义成就了你!" 听到萧战这几句话,汉王眉色一沉,脸上密布疑云,寒声问道:"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在你眼中,我的行事准则和理念,也是错的" "错!大错特错!" 萧战毫不吝啬的抨击道:"你的行事准则,所谓的拳头大和军事力量,只会滋生越来越多的仇恨!一言不合,你就发动战争,这样,只会让更多的平民老百姓流离失所,失去亲人,只会滋生更多的仇恨和恐怖主义!" "到那时候,龙国不光不能安稳的发展,反而会陷入各种仇恨和恐怖主义之中!灯塔国,就是最真实的例子!" "现在的灯塔国,在国际社会上,早已经失去了民心,失去了他们自己标榜的自由、人权、公正。若是龙国按照你的理念行事,早晚有一天,也会成为下一个灯塔国!" "够了!" 骤然,汉王大怒,愤怒的将手中的茶杯捏碎,起身,走到窗户前,背对着萧战,寒声道:"本王今日不与你讨论这些!萧帅,整个离龙山庄,我已经安排了五千屠龙军团的死士,你觉得,你今晚能走得出去吗" 闻言,萧战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淡淡的笑道:"汉王这是要撕破脸皮了" 汉王转身,嘴角露出冷笑,道:"毕竟,老夫若是想重返龙国,你萧帅和北凉三十万破龙军,将会是老夫的第一大阻力!所以,老夫在这里将你格杀,是最合理不过的!" 萧战点点头,背着手,淡然的笑了声:"汉王说的没错。只是,来之前,本帅也有所准备了。离龙山庄外,陈立着一万南岭黑龙军,皆是全副武装。若是山庄内出现任何特殊情况,这一万黑龙军,将会火力覆盖整个山庄。到时候,汉王和本帅的结局,估计是一样的。" "没有人,可以在一万黑龙军的火力覆盖下活下来!" "就算汉王是天王强者,也不可能。" 说到这里,萧战眼中闪过精芒,身上的气势,骤然爆发! 汉王眉眼一拧,眼神灼灼的看着萧战,似乎在思考什么。 半晌过后,汉王道:"萧帅果然不是一般人,今日就先到此吧,送客!" 话音一落,大门打开,萧战也没耽搁,直接转身离开了。 走出离龙山庄,萧战漫步在夜色中,径直的坐车离开。 而此刻,离龙山庄楼上,汉王透过窗户,看着上车离开的萧战,对身后一名穿着黑色短褂的中年男子道:"你觉得,他会是那个变数吗" 那穿着黑色短褂的中年男子,身材瘦削,长脸,眉眼上挑,一身寒意。 此刻,他微微躬身,道:"汉王,依我之见,这萧战,不可小觑!毕竟,他是萧龙的孙子。至于是不是那个变数,还不到时候,还需要再观察。" 汉王点点头,而后转身,问道:"交代你的那件事,做的怎么样了" 那黑色短褂的中年男子,赶紧恭敬的回道:"王,已经差不多了。二十万屠龙军团的死士,会在一个月内,系数潜入龙国。届时,只要王一声令下,这二十万屠龙死士就会揭竿而起,为我王抛头颅洒热血,创造属于我王的辉煌和时代!!!" 说到这里,那黑色短褂的中年男子,满脸都是激动之色! 就好像,他已经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盛世! 汉王点点头,眼神微眯,道:"当今天子,昏庸匮乏,对待敌国,太过柔软!必需要有强有力的人物,转变现如今的龙国格局!而老夫,就是那个天命之子!!!" "没错!我王才是那个真命天子!" 黑色短褂的中年男子,在一旁吹捧道。 "另外,萧龙那边查的怎么样了"汉王再次追问道。 黑色短褂中年男子,面色一沉, 想了想,道:"王,光明派可是世界五大神秘组织之一!那个组织的信息,我们根本查不到!萧龙加入那个组织,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不过,属下听说,最近光明派正在全世界挑选入会的人才,您看,我们要不要操作一下" 第30章 事发 实在是太尴尬了。苏倾城还从来没有遇到这么丢脸的情况,而且还是在叶辰的面前。苏倾城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该这么办了,只能乖乖的趴在床上,任由叶辰给她按摩。叶辰双手轻柔的揉捏着苏倾城的腰肢,缓解拉伤的肌肉。这大半夜的出现这种事情,叶辰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眼看着苏倾城没有说话,叶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卧室内顿时变得静悄悄的。叶辰一边按着,眼神随意的瞥了一眼,顿时看向了苏倾城的一双大腿。连体睡裙因为刚才的一番玩闹,都已经被扯了上去,露出了一双白花花的大腿。不得不说,苏倾城虽然常年呆在办公室里,但是这一双腿还是显得纤细修长,没有一点赘肉。叶辰咽了咽喉咙,瞥了一眼群里的风光,眼神都有些炽热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叶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平静了一下躁动的内心。"我已经好多了。"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苏倾城这才鼓起勇气,小声说了一句。"哦哦。" 叶辰一脸不舍的拿开了双手,苏倾城翻了过来,整理了一下睡裙,拿过一旁的被褥盖在了身上。"下次小心一点,多大的人了,做事还这么不小心。" 叶辰一脸无奈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 苏倾城脸色微微红了一下,没好气道。"怎么能是因为我呢,你看哪家的媳妇,能在枕头底下藏凶器的。" 叶辰理直气壮的说道。苏倾城脸色有些尴尬。这件事情,确实是她做的不地道了。"再给我一点时间,也给彼此一点时间。" 苏倾城犹豫了一下,贝齿轻咬着红唇,轻声道。"我理解,我可不是小气的男人。" 叶辰嘿嘿一笑,明显感受到了苏倾城态度的转变。从认识到结婚,也就一天的时间。两个人虽然相处了一段时间,但是终究还像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苏倾城有这样的反应,也是很正常的现象。苏倾城听到叶辰的回应,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一双眼眸复杂的看向了天花板。叶辰就这么躺在苏倾城的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略微有些尴尬。一直以来叶辰的作息都很规律,以往这个时候,叶辰都已经入睡了。但是躺在苏倾城的旁边,叶辰甚至有了失眠的感觉。"你睡了吗" 叶辰在一旁辗转反侧,随后看向了苏倾城的方向,小声问了一句。"没有。" 苏倾城沉默了半晌,回应道:"有什么事吗" "有可能是第一次来你家,所以感觉有些不适应,一般情况下来说,我应该是不认床的。" 叶辰说了一大堆话,苏倾城还是听出来叶辰有些失眠了。不仅仅是叶辰,苏倾城也因为叶辰睡在旁边而有些失眠了。苏倾城犹豫了一下,微微转过身,就这么看向了叶辰。在昏暗的灯光下,苏倾城的一双眼眸显得极为的明亮。这还是叶辰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苏倾城,绝美的容颜,在昏暗的灯光下,美的让人惊艳。"在陌生的环境下,人的自我意识会有些紧张,这都是很正常的现象。" 苏倾城缓缓开口道。"既然睡不着,不如聊聊" 叶辰笑着说道。"你想聊什么" 苏倾城淡淡道。"你有什么人生目标吗你这样的天之骄女,从学校时期到踏入社会都是尖子生,我想你的人生目标,应该不简单吧。" 叶辰一脸好奇的看向苏倾城。"人生目标吗" 苏倾城犹豫了一下,神情有些异样,缓缓开口道:"我从小记事起,我就出生在苏家,当时我爸和我妈还住在燕京,还没有想过来中海。" "燕京苏家吗" 叶辰提了一句。"没错,就是燕京苏家,是一个底蕴很深厚的豪门望族。" 苏倾城的嘴角扬起一抹不屑之色:"我爷爷苏家上一任的家主,我父亲在苏家排行第二,虽然不如长子,但是我父亲的经商能力在苏家年轻一辈中也是顶尖的存在,所以年纪轻轻苏家的部分家产都由我父亲掌管。" "没想到你还是世家子弟,我当年当兵那会,最羡慕那些世家出来的公子哥,根本不需要什么能力,凭借着家世就可以得到普通人努力半辈子也不一定能够得到的东西。" 叶辰感慨了一声,随后一脸惊讶的问道:"不过既然岳父是苏家的二公子,怎么搬到中海来了" "享受了家族带来的优越的地位,自然就要有所牺牲,这就是家族能够兴旺的关键,苏家给了我父亲找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但是我爸并不愿意,当时我爸已经和我妈私底下在一起了,而且当时我妈也已经怀上了我。" 苏倾城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这段经过,但是对于他父母的经历很了解。"后来岳父是怎么解决的" 叶辰隐隐约约有了一些猜测。"苏家这样的豪门望族,岂能让我爸娶一个普通女人尤其是当初我爷爷已经有意向让我父亲执掌苏家的产业,更是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意外情况。" 苏倾城冷笑道:"所以我父亲毅然决然的选择离开了燕京,来到了中海,舍弃了苏家给予他的一切。" "没想到咱爸竟然有这种魄力" 叶辰一脸惊叹道。苏家可不是普通的家族,这种在燕京盘踞数十年的豪门望族,所拥有的权利和财富,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仰望的存在。苏志远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苏家子弟的身份,舍弃了苏家所给予他的权利和财富,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出的决定。"从我记事起,我就对于苏家很是厌恶,那些所谓的亲戚,对于我妈很是鄙夷,我从小就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让苏家后悔当年做出的决定。" 苏倾城敞开了心扉,轻声道:"从小开始,我就努力的学习,即便是到了大学,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毕业了以后,又进入华尔街学习,最后才接掌苏氏集团,为的就是有一天,超过苏家。" 说出这番话的苏倾城,眼神明亮至极,眼中满是坚毅之色。 第31章 许媚来找 而此时,千山界纪族的那些木傀儡们,并未动弹。 叶无双看向开口的老者,淡淡道:"你叫什么名字" 老者心有余悸的看着四周道道木傀儡,声音却依旧平静道:"老夫戚廉!" "戚廉……"叶无双呢喃道:"你父亲戚鸣可还活着" 听到此话,戚廉神色一惊:"阁下到底是何人" "问你什么回答什么就好了!" "他……已经故去了……" 叶无双表情不变,心中叹了口气,继而看向纪明哲和纪明成二人道:"你们为何出现在这里" 纪明哲和纪明成看了看一旁的戚廉,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终还是戚廉道:"千山界距离此地确实是遥远,我们此行也是花了大半月时间,乘坐飞舟,四品圣石都燃烧了数十万颗,才赶到此地。" "我们在千山界得到消息,需要一株世所罕见的圣植,名为八荒火神树,此树树干具有强大的生机……" 叶无双随即道:"你们要八荒火神树做什么纪族有人受伤了" 纪明哲当即道:"是太爷爷,他……他不行了……你……你知道太爷爷是谁吧" 听得此话,叶无双看向纪明哲,眼中一抹煞气一闪而过。 纪明哲身影一颤,不敢与叶无双对视,明明这个年轻人境界比自己低很多,可他心中就是有些怕。 纪明成急忙道:"是真的太爷爷他寿元无多了……" "胡说八道!" 叶无双当即道:"这世间,圣王寿元三万载为极限,而圣皇六万载寿元为极限,可圣帝足足八万载寿元为极限,如今纪承礼前辈不过是七万年有余,尚有万年寿元,再加上……" 话说一半,叶无双突然道:"他怎么可能寿元无多" "是真的!" 戚廉此时也是叹息道:"我们一行离开千山界时,老爷子的情况已经很不好了,如今纪族内的大小事务,都是大爷做主了!" 戚廉看出来,叶无双对他们纪族似乎很了解,因此并未直呼大爷名字。 "纪万琛……" 叶无双久久无言。 过了好一会,那一尊尊木傀儡几乎将冰原界和烈云界的武者杀光。 纪明哲看到这一幕,略有担忧,看向叶无双道:"叶公子,饶了他们一次吧,他们也……" 闻言,叶无双看向远处,摆了摆手。 很快,一尊尊木傀儡押着寒千洛、寒千里以及黄柏行三人而来。 叶无双开口道:"其他人,都杀了!" 纪明哲还想说什么,纪明成却是拉住自己这个族弟,摇了摇头。 虽不知道叶无双为何对他们纪族如此了解,可眼下叶无双对他们似乎并无恶意,若是说得多了,惹恼了叶无双,反倒是坏事。 这家伙有一件强大的四品圣器在手,再加上自身实力非凡,不知对方深浅时候,最好不要招惹。 "叶无双,你完蛋了!" 寒千里声音冷峻,怒骂道:"我冰原界寒族不会放过你的。" 叶无双闻言,一步步走到寒千里身前,而后淡淡道:"上一个跟你一样蠢的,叫黄安平,他应该都转世投胎了。" 嘭!!! 叶无双直接一掌拍出,震碎寒千里脑袋。 扑通一声,寒千里身躯跌倒在地,再无半分生机。 一旁的黄柏行听到这话,眼神一颤。 而看到弟弟被斩杀,寒千洛更是身躯一抖。 叶无双看向寒千洛,淡淡道:"先前遇到一位名叫寒千雪的人,是你什么人" "那是……是我妹妹!" "哦……她侥幸逃得一命,只是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寒千洛听到这话,更是不敢言语。 叶无双随即看向寒千洛和黄柏行,道:"既然纪明哲为你们求情,我就饶了你们两人,滚出天冤山脉,滚出四方界,再让我在此地看到你们,我必斩你们二人,听懂了吗" "说话!" 看到二人沉默,叶无双声音陡然抬高。 "听懂了……" 二人颤颤巍巍道。 "那还不滚" 随着叶无双声音落下,黄柏行和寒千洛二话不说,狼狈的离开此地。 卢星天和安玲珑看到这一幕,都想说些什么,可最终也都是一一闭嘴。 叶无双随即道:"卢星天,照料好你的人吧。" "啊嗯……好……" 说着,卢星天带着楚辽几人走到一边歇息。 安玲珑很识趣的道:"那我去看看他们……" "嗯。" 叶无双随即看向纪明哲、纪明成二人,道:"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二人看了看戚廉。 "看他做什么我要杀你们,还用等到现在" 说着,叶无双来到另一边,找了一棵倾倒的古树树干,直接坐下。 纪明哲和纪明成站在叶无双身前,一时间看起来倒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般。 叶无双随即道:"你父亲还好吗" 这话是看着纪明哲说的。 纪明哲急忙道:"父亲一切安好。" "你父亲呢"叶无双看向纪明成。 "一切都好。" "嗯。" 叶无双继而道:"这天冤山脉内,不可能有八荒火神树的,你们来错地方了,谁告诉你们来这里的" 纪明哲当即道:"没人告诉,是我们在千山界一处古迹内了解到消息,说四方界天冤山脉可能生长着八荒火神树,我们就来了……" "又是这样……"叶无双不由道:"看来,唐烨他们是用尽手段,想要拉其他各界的人来到天冤山脉,一旦来了,发生争执,就会为各大传承势力带来敌人,会有更强的人到来,达到他的目的……" 纪明哲和纪明成不知所以。 叶无双抬头看着二人,道:"你们回去吧,这里没有八荒火神树,至于纪承礼老爷子寿元将近……我不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还能撑多久" "可能就这几年时间了……" 就这几年! 叶无双眉头一挑,随即道:"我在四方界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做,日后我会登临千山界纪族拜访,或许,我有办法救治老爷子。" 此言一出,纪明哲和纪明成神色一亮。 斟酌片刻,叶无双又是道:"你们此番回去,大可告诉你们父亲,就说在四方界遇到一位高人,这位高人当然不是我,是我的师父,他精通丹术,救人不在话下!" 话到此处,思考片刻,叶无双还是手掌摊开,将三滴生命源水交给二人。 "这三滴生命源水保存好,带回去,够老爷子缓一缓的!" 看到那三滴生命源水,纪明哲神色一惊,不由脚步倒退,急忙道:"这……这太珍贵了……" 第32章 崩溃 陆野说到最后,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到林绵绵身上,冷漠的视线在刹那间变得柔和,充满了缠绵的情意。 “不可能!!” 许媚猛地站起来,打翻了茶水也不在意,清秀的小脸上一片惨白,眼底是不可置信和震惊,悲伤,痛苦等复杂的情绪纠缠在一起。 她难以接受陆野的话,也不相信陆野说的事。 “不可能,你们在骗我!你是不是嫌弃我是农村人?你嫌弃我不好看?我们不是说好了,再等等吗,再等等我,我很快就有工作了,我会成为城里人的……” 许媚的情绪很激动,她一边说,一边朝陆野走来,眼含泪水,像是要上去抱陆野一样。 陆野皱眉快速后退到林绵绵的身后,高大的身躯躲在林绵绵后面还是露了一大半出来。 在这个男女距离很讲究的年代,许媚这个举动让陆野多少有点害怕了。 他要是被许媚抱到,那他的清白就没了! 好在,林绵绵也不是吃素的,她的身高虽然只勉强到男人的肩膀,但她的眼神和气质是具有攻击力的。 许媚硬生生被林绵绵冷冷的眼神钉在原地,清秀的小脸落满了泪水,眼睛却倔强地看着陆野。 “许媚,你冷静一点,要是你不相信我们的话,你可以拿那些信上的字,和陆野的笔迹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林绵绵的眼睛很清澈,黑白分明,细碎的光从屋顶漏下来,洒在洁白的面容上,她眼底的光比阳光还要夺目。 许媚靠得很近,能清晰地看见林绵绵脸上细小的绒毛,白嫩的肌肤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光洁细腻。 由此可见,她对面的女孩子是从小被家里人娇养着长大,是天天都能吃饱饭的孩子,有父母疼,哥哥爱,从小无忧无虑。 这样的人凭什么要她冷静? 被骗的人不是她,她付出了那么多感情,付出了这么多的时间,不管每天多苦,她都靠着这些希望活下来。 结果他们告诉她,她被骗了? 许媚狠狠揪着自己的头发,看着林绵绵和陆野的眼神除了各种复杂的情绪外,增加了恨意,以及一丝丝恶意。 “冷静?你凭什么要我冷静?你有什么资格?” “我和陆野也是受害者,我们没想过要伤害谁,我们只是把事实告诉你……” 林绵绵将许媚的情绪都看在眼里,她皱眉,“而且陆野常年在单位,他寄出的每一封书信都是有专员查看的,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可以去单位对质。” 林绵绵觉得许媚对他们的恨意很莫名,又不是他们伤害她,陆野不也受到了牵连吗? 闻言,许媚彻底崩溃,蹲在地上呜呜哭起来,陆家几人眼里都露出了怜惜的情绪,陆婶上前把许媚扶起来,低声安慰。 “媚媚,那些书信你还保留着吧?拿出来我们看一看,好查出来是谁在背后做坏事好不好?到时候我和你大军叔肯定给你做主!” “是啊是啊,媚媚姐,到时候我帮你把他打死!” 陆燕此刻心情复杂,她没想到自己真的误会了自己的哥哥,还对林绵绵恶言相向。 林绵绵看着陆婶安慰了许媚几句,然后和陆燕把许媚送回去拿那些书信。 陆家顿时安静下来,此时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复杂,林绵绵心里想着事,也没什么心情和陆家人说话。 她转身回房,她在想,原文里,三水村除了刘丽这个恶毒女配外,还有其他的角色吗? 好像是没有了,不过,按照原文的进展,原主好像就是在三水村难产而亡……原主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才难产的吧? 要是这样的话,那她是不是就不用嘎了? 想到自己可能少了些危机,林绵绵突然松了一口气,因为难产死亡这件事,让她和陆野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多很多的顾虑。 现在她好像不用想那么多了,可以安安心心地接受陆野了。 想着想着,林绵绵忽然坐在炕上笑了出来,没察觉到房门口多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你在笑什么?” 陆野拿着一碗红糖鸡蛋走进来,眼睁睁看着林绵绵发了一会呆,然后傻乎乎地笑了出来。 亏他还担心她是不是心情不好,特意煮了红糖鸡蛋来哄她。 “没想啥,就是想到我们捡到的鸭蛋可以卖好多钱,嘿嘿!” 林绵绵随口扯了一个借口忽悠男人,小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 知道她是在忽悠他,他却不打算揭穿她,而是随手把红糖鸡蛋放在书桌上,拉了个凳子坐在她旁边。 初夏的白日温度也很高,房间里很明亮,空间却有点狭窄,男人的膝盖抵在炕边,这姿势让两人几乎是紧挨着,一个正着对炕坐,一个坐在炕上,双脚悬空。 男人又高,两人近得连对方说话时带起的轻微气流都清晰可感,一股灼热的气氛在房间里弥漫。 陆野的耳朵反应比脑子快,红了个透,脑子里却在思考要怎么把这个小女人“叼”回窝。 坐在炕上的小女人肤色本来就白,可能是光线的原因,侧颊更加洁白无瑕,显得头发和眼珠愈加乌黑。 陆野清了清嗓子说:“我存折里有挺多的,你想要吗?” “啊?” 林绵绵疑惑了一声,随后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是不是在试探她结婚的问题? 她要是回答想要,那就是想和他结婚了? 这个男人的心眼也太明显了吧? 林绵绵故意不回答他,而是拿起红糖鸡蛋,一边吃一边转移话题。 “许媚这件事应该就到此为止了吧?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狗东西在背后搞事情。” 见林绵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陆野还是有点失望的,他的假期不多了,该回单位了。 他希望等下次回来能和她一起去领结婚证。 不过这件事情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在领结婚证前,他得想办法带她回一趟城里,见见她的家人。 心里虽然在想其他事,但他还是会认真回答她的问题。“等看到那些书信就知道了,村里没几个人会写信,而且还一连写了好几年。” 第33章 因为大 杨金成眉头皱的很紧,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除了关家,已经很久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了。 江志浩能知晓这么多事情,的确让杨金成感到意外,但如果仅仅因为这么一句话,就让他唯命是从,那他也不配和唐东耀做那么多年对手。 江志浩当然也明白,像杨金成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不可能一句话就搞得定。 他接着道:“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诸事不顺,哪里都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杨金成身子一震,看向江志浩时,脸上多了一丝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还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劲。如果我不告诉你,用不了半年,你就会被人架空,踢出公司,最后死于非命。”江志浩道。 杨金成脸色一沉,这种结局,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他很想说江志浩是危言耸听,夸大其词,但内心深处的直觉告诉他,应该选择相信这个年轻人。 他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指向了自己最想知道的答案。 “你先告诉我哪里有问题,我再考虑要不要向关家汇报这件事。”杨金成道。 “你手下有个叫周伟红的人,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你多年的好兄弟,如今位列公司副总。”江志浩道:“这个人一直不满意你的分配不均,认为你把很多不该给的利益,送给了你弟弟杨子龙。他和彭东的韦开元已经联系上了,双方计划逐渐吞噬你的利益,暗中架空你的权力。等到合适的时机,一举将你铲除。”江志浩道。 这都是他在未来知晓的信息,虽然当初并没有和杨金成有过什么交集,但唐家的事情,江志浩是幕后黑手。 江城的这些事,他自然也会有些了解,最起码对于和江城有关的关家,会了解的更多。 “韦开元?就凭他?”杨金成似乎有些不屑一顾。 彭东距离江城不过两百公里,韦开元虽然是彭东的顶尖人物,和他有着相同的身份地位,但双方不但从未有过争执,反而在很多业务上有所合作,赚了不少钱。 最重要的是,杨金成不认为韦开元有本事吃掉自己。 “如果韦开元的儿子,娶了关家的关月兰呢?”江志浩问。 杨金成身子再次一震,关月兰是关易辛的孙女,也是他最后去世的儿子所生。 基于对子嗣的怀念,关易辛对这个孙女还是很照顾的。 倘若韦开元的儿子真娶了关月兰,那么他在关家就能说的上话了,到时候借助关家的力量,里应外合吃掉自己,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没听说过关月兰和韦开元的儿子有什么交集。”杨金成道。 “那只是你没听说,不代表不存在。事实上他们俩已经认识两年之久,早已经私定终身,只是因为父亲过世,关家老爷子心情不好,一直没有提而以。”江志浩道。 第34章 道歉 林茵说话的时候,语气忍不住带上了怨恨。 前几天她爸不止来信骂她,还说大伯现在已经不补贴她家了,全都是因为林绵绵在背后使的坏! 她是给她下药了,但是她不是没什么事吗?还得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对象! 要她说,林绵绵就应该感谢她! 要不是她,林绵绵能有个屁的对象! 林绵绵被林茵刚才的话给气笑了,她面带讽刺,“这就怪我了?是我让你给自己的堂姐下药的吗?我亲爱的堂妹?” 说到这个,一直没正眼看他们的陆野抬头了,冷白的光线当头而下,把男人身形勾勒得挺拔如剑,天生就冷淡的脸色此刻越发森白。 他薄唇抿得死紧,眼珠子像两颗无机质宝石似的,冷冷盯着林茵和李荣。 一句话也没说,但还是吓得李荣面色僵硬,谁让他心里有鬼,毕竟当初就是他把陆野捡回去的。 李荣不想惹事了,这些天他把陆野的家庭背景和工作都打听了一下,发现陆野压根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更何况,林绵绵的父亲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她的两个哥哥也不会放过他们的,他现在只想林绵绵能原谅他。 只有林绵绵重新和他好,他才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所以李荣在林茵还想惹事的时候,一把拉住她,低声说:“算了吧,我们自己点面吃……” 然后他转头,小声对林绵绵和陆野说:“对不起。” 说完就拉着林茵去另外一桌,掏钱买了两碗素面。 林绵绵看着两人的背影皱了皱眉,“他们吃错药了?” 自私鬼竟然和她道歉? “别理他们,以后注意一些,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野淡淡提醒了一句之后,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示意她好好吃饭。 林绵绵也懒得再想这些人,乖乖把自己手里的馒头吃完,吃饱后,懒洋洋地盯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看。 从她的视角看过去,陆野的眉角长,眼睛有点深,是一张非常俊美的脸,这张脸一旦没有表情,就自然散发出一种目中无人的冷峻感。 而正常人被他这么近距离一盯,都会油然而生一种仿佛欠了他很多钱的错觉,这也是李荣害怕他的原因之一吧。 不过当他像现在这样,一边眉角微微挑起,眼眸半笑不笑,看着她的时候,又有种年轻和成熟糅合起来的,很难用语言形容的魅力。 还挺勾人的。 两人吃完饭就离开国营饭店了,林茵死死盯着林绵绵纤细的身影,狠狠抓紧手里的筷子,低声呢喃。 “林绵绵,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逃离我的掌控……” 她要想办法让林绵绵像以前一样事事都听她的话,事事以她为主! 至于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呵,她就不信他能天天围在她身边,等他一离开…… 想到这里,林茵的视线在李荣身上一闪而过,控制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她结婚生孩子! “啊啾!” 走远的林绵绵突然感觉后背凉凉,鼻子一痒就打了个喷嚏,此时她正坐在自行车后座,小脑袋猛得往陆野后背磕,又往后弹。 要不是她及时搂住男人的劲瘦窄腰,现在怕是已经躺在地上了。 “哈哈……” 陆野被她的小动静惹得大声笑了出来,他长得又非常好看,眉眼无可挑剔,五官鲜明清晰。 但凡注意到的人都会多看两眼,还有女同志站在路边回头看过来,丢来一个个羞涩好奇的眼神。 陆野载着林绵绵飞过乡间小路,带起路边的花瓣,随着身后的风打着旋落地。 初夏的天变得极快,早上还阳光灿烂,到中午就阴云密布,蜻蜓在河岸边低空处盘旋。 空气中隐约漂浮着泥土味的潮湿和风的凉快,仿佛正孕育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两人回到陆家的时候,暴雨恰好倾泻而下,噼里叭啦地砸在屋檐上。 “你们回来啦?我早上做了凉拌笋,你们试试味道?” 两人刚在屋檐下把包裹和其他东西卸下来,陆燕就在堂屋探头出来,扭扭捏捏说了这么一句话。 林绵绵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你下毒了?” “胡说什么!” 陆燕恼羞成怒,接着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小声说:“那什么……我是想跟你们道个歉……” 雨声太大,林绵绵以为自己听错了,揉揉耳朵,大声问:“你说啥?你真下毒了?还要毒死我们?” 陆燕咬牙切齿,立刻大声说:“我说,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们了,我道歉!!对不起!!!” 少女尖锐的声音仿佛加了扬声器,一下震得屋檐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陆大军夫妻,陆明和陆飞,甚至是在房间里的吴秀秀都听见了,纷纷探头出来看,眼睛里闪烁着看好戏的八卦之光。 林绵绵揉揉快聋掉的耳朵,“妈呀,嗓门还挺大的,耳朵都快震没了,天上的雷都没你这声音大。” 陆燕和林绵绵相处了几天,也算了解她的性格,当下就明白,她刚刚就是故意在耍她玩。 陆燕磨牙,“聋死你算了!” “略略略略,就不聋。” 林绵绵说不出什么原谅你了这种肉麻话,只对着陆燕做了一个鬼脸,气得陆燕脸红脖子粗,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陆野含笑摇头,站在旁边看着她闹,又及时伸手把气得张牙舞爪的陆燕拦住。 陆家几人也在里面笑话陆燕,满屋都是欢声笑语,一家子和乐融融。 和陆燕闹了一会儿,林绵绵就回自己房间拆包裹了,她大哥包的很严实,里面竟然是腊猪蹄,腊排骨,腊肉,还有香辣牛肉干,几斤重的干米粉。 剩下的是零零散散的玫瑰干,一些女同志用来滋补身体的茶和药材,甚至还有一个又笨又大的手电筒。 林绵绵看着这些东西,眼眶就红了,干米粉是南方那边的特产,其他东西也是地方特产,一定是她大哥的战友分给他。 然后他私底下偷偷攒着给她寄来了…… 这一刻,她对家人的思念瞬间到达了顶峰。 林绵绵哽咽着嗓音嘟囔:“林辰逸你个笨猪,傻不傻啊……” “……” 陆野站在屋檐下望着淅淅沥沥的雨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35章 救人 暴雨浇灌着村庄,千万道水线发出的哗哗声震耳欲聋,时不时敲打着窗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每次下雨,林绵绵都睡的不安稳,她被雨水敲打声吵醒时,似乎听到了孩哭声从遥远的地方朦胧传来。 她以为是幻听,翻个身,脚搭在被子上,正准备继续沉睡时,耳边再次响起了哭声。 “绵绵姐!绵绵姐!救救我爷爷呜呜呜……绵绵姐,开开门!” “!!!!” 林绵绵猛地睁开眼睛,从炕上坐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暴雨中似乎真的响起了砰砰砰地砸门声。 好像是顾北北的声音! 林绵绵披上衣服,拿上银色的铜壳大手电,叭嗒打开就照亮了半个房间,打开门,顾北北的声音就更加清晰了。 “绵绵姐……呜呜呜我是北北…爷爷摔倒流血了……” “你也听到了?” 林绵绵刚要打伞去大门看看,就见陆野的房门开了,他身上穿着黑色背心,下面是一条大短裤,头发凌乱的支楞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痕迹,凤眸却格外清醒。 “听到了,先去看看,你把衣服穿好。”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很低沉,身后是和他同一个房间的陆飞,傻小子迷糊地揉着眼睛问:“听到啥?大半夜的闹鬼了?” 林绵绵把外套裹紧,跟在陆野身后来到大门前,呜咽的孩哭声还在继续,拍门声却没有了。 陆飞胆战心惊,以为真的闹鬼了,紧紧跟在后面给他们打伞。 陆野把门打开,雷电应声而到,天空滑过煞白闪电,天下万物被照亮了一瞬。 “嘶!!” 林绵绵倒吸一口气,浑身发冷,她看见一个小孩穿着短衣小裤,瑟瑟发抖地站在门外,被雨水打湿的纯白色上衣还带着红色的刺目鲜血…… 顾北北小脸苍白,嘴唇被冻得乌黑发紫,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顾北北!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看清楚门外的小孩子是顾北北之后,林绵绵立即上前抱住他,被他冰冷颤抖的身体吓到了。 “绵绵姐……爷爷,爷爷流血了!” 顾北北已经冷得快说不出来话了,牙齿咯咯地打颤。 “陆飞去叫醒叔和婶,我们先过去,快!!” 陆野一听,一把抢过陆飞手里的雨伞,单手抱起顾北北,带着林绵绵就往顾家跑去。 天空的雨还在下,陆野和林绵绵到顾家的时候,身上都湿完了,但他们顾不得这么多了,因为他们一到顾家,就看见顾爷爷一动不动地躺在露天的院子里。 老人只有头部被伞盖住,其余身体部位都被雨水无情地拍打着,红色的血顺着雨水弥漫在泥地里。 陆野放下顾北北,上前探了探顾爷爷的气息,见人只是昏迷,便小心地把人抱进屋。 “后脑勺磕破了,流了很多血,气息很微弱。” 林绵绵快速检查一遍,然后开始清洁,止血,陆野在旁边帮忙,顾北北颤抖着身体在旁边哭。 “顾北北,快和你爷爷说话,喊他,让他不要睡!” 顾爷爷的年纪已经大了,平时看着很精神,但身体很瘦弱,这么一摔,又流了很多血,极有可能会这么睡下去。 这个时候就需要他最重要的人喊他,让他撑住。 “爷爷……你是不是不要北北了,爷爷你快醒醒……” 陆家人冒雨到的时候,听到顾北北这么喊,差点以为顾爷爷走了,好在有陆野和林绵绵在冷静救治。 “这里有没有银针?” 林绵绵来得急,身上并没有带着银针,便扭头对陆野问了一句。 “有。” “把顾爷爷的衣服脱了,消毒水也拿过来,我开始下针了,等会要是颤抖,帮我按住……” 陆野把银针找出来,林绵绵一句一句的安排好,然后找准穴位,开始下针。 期间顾爷爷果然如她所言,开始抽搐,被陆野和陆明轻轻固定住,陆明没见过这种阵仗,看着林绵绵一针一针,快狠准地往肉里扎,吓得脸上的表情都失控了。 陆婶担忧地抱着顾北北哭,陆大军紧张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不知过了许久,天空的雨渐渐停了。 “好了,醒了。” 林绵绵满头大汗,乌黑明亮的眼珠子紧紧盯着顾爷爷苍白的脸,看见老人的眼皮轻轻颤动时,她脱力地坐到地上,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落下。 “太好了,醒了醒了,北北,你爷爷醒了!” “哇!爷爷!” 林绵绵收了针,见陆婶带着顾北北,几人围上去看顾爷爷,她笑了笑,想把地方让给他们,结果脚一动就刺疼刺疼的,蹲麻了。 “你怎么样?还好吗?” 陆野没和他们挤上去看顾爷爷,而是扶起她坐到一旁,半跪在她面前担忧询问。 林绵绵现在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很苍白,脸颊两边泛着红晕,嘴唇红艳艳的,仿佛上了胭脂般。 她身上还穿着昨晚淋湿的衣服,又冷又热,湿衣服都快被烘干了。 “没事就是腿麻了。” 说着,她用手指一下一下按着腿上的穴位,缓解麻木的腿部。 “顾爷爷和我们陆家是亲戚,小时候经常帮助我和外婆,我一直把他当成亲爷爷看,以前我经常给他汇钱,他又全部退回来……” 陆野一边说自己小时候的事,一边自然地学着她的动作,帮她按另一只腿,他弯着腰,脊背绷紧,布料紧贴在肌肉轮廓上,显现出漂亮的线条。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和她对视,漆黑深邃的瞳孔,像是要一眼望到她心里。 “林绵绵,谢谢你。” 林绵绵一愣,随后摇摇头:“不用谢,我也没做什么,等天亮,你们再带顾爷爷去医院看一看,最好开一点补血的药。” 想了想又补充道:“失血量这么大,顾爷爷年纪又大了,身体会很虚弱,短期内肯定会出现犯困和畏寒的症状,一定要多吃点补血的东西,好好养着。” 陆野应下:“好。” 林绵绵又守了顾爷爷一会儿,细细给老人家把脉,她觉得应该没什么事了,但她还是让陆家人带去医院再检查一遍。 她上辈子是个兽医,这辈子虽然还会了中医,可到底对治人还是有点不自信,让他们带去医院看看,她自己也安心。 第36章 发烧 窗外天光乍破,鸭蛋青色的晨曦透过窗缝。 林绵绵抱着顾北北目送陆家人赶着牛车去县医院,顾爷爷脸色苍白躺在牛车里,身上盖着薄被,意识还有些混沌。 她帮顾家收拾了下,就带着顾北北回陆家了。 家里的陆飞和陆燕,以及吴秀秀都很担心,一见她回来就围上来询问情况。 “怎么样了?” “你爸妈,你大哥和陆野送顾爷爷去医院了,应该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林绵绵有点累,没仔细和他们说,转身进入厨房煮了红糖姜水,给自己和顾北北各自灌了一碗。 顾北北已经换过衣服了,精神很差,脸蛋红得不正常,她一摸,好家伙,额头滚烫,发烧了。 接下来,林绵绵又给顾北北喂药,降温,一阵忙碌后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带着他倒头就睡。 刚躺下又爬起来吃了几粒药,她感觉自己这虚弱的身体也要发烧了,便提前吃点药,预防一下。 事实证明,林绵绵的预感是正确的,她睡到一半真的发烧了,浑身烫得跟阳光下的铁皮一样。 不止热,浑身还没力气,体内像是有一团火在反复燃烧,喉咙干得冒烟,就在她挣扎着要起来喝水的时候,有人将水送到了她的嘴边。 咕咚咕咚喝下几大口,她又沉沉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窗外泛着橘红色的夕阳,半边天都是夺目璀璨的红光。 “你终于醒了。” 身旁响起一道幽幽女声,林绵绵闻声扭头,被趴在炕边的人吓了一跳。 只见陆燕顶着惨白兮兮的小脸,俩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大而无神,活生生一朵刚被暴风雨摧残完的娇花,幽幽道:“你知不知道我照顾你们一天了?” “你们再不醒过来,我和陆飞就要背你们去镇上看病了!” “谢谢……” 林绵绵声音还有些沙哑,手往身旁一摸,顾北北卷着身体睡的正香,体温已经恢复正常。 陆燕还是第一次看见生龙活虎的林绵绵这么虚弱,见她这么认真道谢,她感觉还怪别扭的。 “收拾一下快起来吧,陆飞在做饭了,陆野哥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 陆燕说完就来离开了,去厨房帮忙做饭。 林绵绵身上都是汗水,但她不敢洗澡,只能去厨房拿热水,打算擦擦身体,掀开烧热水的大锅一看,里面是浓郁的艾草水。 视线一转,对上陆燕偷摸投来的别扭眼神,陆燕扭头,哼唧道:“不是专门给你烧的艾草水,嫂子也要洗!” 闻言,正在炒土豆丝的陆飞,诧异抬头:“你不是说林知青发烧一身汗,洗点艾草水会好……”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 陆飞话没说完就被陆燕死死捂住嘴巴,差点窒息到翻白眼。 “谢谢。” 林绵绵再次道谢,她觉得陆燕这只炸毛鸡好像也挺好的,善良,就是有时候点太过纯良了,容易被骗。 她擦洗完身体,回到房间,顾北北已经醒了,正坐在炕上发呆,大大的眼睛无神地盯着窗边上的桃枝。 “醒了就起来擦洗一下,准备吃饭了。” 林绵绵把艾草水放在屋檐下,顾北北乖乖坐在小板凳上,把小衣服一脱,露着小肚腩,仔细给自己擦洗,动作虽笨拙,但胜在擦得干净。 就在这时,院子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三道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门外,是陆野和陆婶,陆飞。 “回来了?顾爷爷怎么样?” “医生说顾爷爷没什么事,皮外伤,开了消炎药和一些补血的口服液,叔和大哥送顾爷爷回家,怕你们担心,我们就先回来。” 林绵绵给陆野递了一杯水,他仰头一饮而尽,水珠顺着结实的脖颈肌肉流淌下来,在夕阳下熠熠生光。 陆婶被陆飞扶回房间休息,院子里只剩下林绵绵和陆野,还有光着小胸膛的顾北北,小孩眼巴巴地望着陆野,突然哭了出来。 “咋……咋了这是?” 两人吓了一跳,相互对视一眼,一时有些傻眼和无措,陆野长这么大哪里哄过孩子。 只有被他吓哭过的孩子,没有他哄过的孩子。 林绵绵也没哄过啊,她一直都是被哄的那一个。 她推了陆野一把,“去,快去哄一哄,就当练习一下!” 陆野:“???” 林绵绵没多说,下巴点了点面前的大男人,又点了点坐在小板凳上的小男人,示意他赶紧去哄。 没有意外的话,他将来可是有两个儿子的人,他不哄谁哄? 陆野硬着头皮,蹲到哇哇大哭的顾北北面前,绞尽脑汁想了一句:“还好你是个小胖子,难过的时候可以摸摸自己的小肚子……” 顾北北:“……哇!!” 悲伤的孩子哭得更加大声了。 林绵绵:“……?” 后面还是陆婶出来把顾北北哄好,抱回堂屋吃饭去了。 晚饭是邦邦硬的玉米窝窝头,只有辣没有酸的土豆丝,寡淡的野菜鸡蛋汤,整个桌只有吴秀秀的伙食沾点荤,一道没有油的鲫鱼汤。 陆野看了一眼饭菜,转身去把之前抓的鲫鱼杀了红烧,夹了整个鱼腩给林绵绵,剩下地让陆飞几人分了。 他自己却没有夹,大口吃着玉米窝窝头和土豆丝,下一刻,碗边突然多了半块鱼腩,他扭头,对上林绵绵的笑脸。 吃过饭,陆野休息一下,洗了个澡,就带着林绵绵和顾北北去顾家,雨后的初夏还有点凉。 走在乡间小路上的男人带着沐浴后的清香,结实的手臂上坐着吃饱饭的顾北北,身旁跟着娇俏漂亮的小女人,远远看着仿佛是饭后出来散步的一家三口。 “顾爷爷一直是村里的村医,什么都会一点,现在伤了,估计不能给人看病了你医术好,叔想让你去那里帮忙,平时就给人看看病。” 陆野侧头看向林绵绵,眼神恍惚了下,她微低着头,露出干净,秀美的干净颈部。 站在身旁的姿态,就像一枝新探头的荷花苞,从一身粗糙结实的涤纶布料中,透出清新秀美、不容忽视的光华。 第37章 我没本事 她太娇了,他舍不得让她去干活,现在还没到秋收的时候,地里没什么活干,她可以不用时时下地。 可是一到农忙或者秋收的时候,大队里不能留闲人,必须每个人都要干活,所以今天他主动要求他叔,趁机把她弄去暂时顶替顾爷爷的位置。 “好,不过这样别人会不会有意见?” 林绵绵自然是乐意去村里的小诊所上班的,但是村里那么多人,肯定有不少人盯着那个位置,她一个知青抢到了,大家心里肯定有意见的。 “不用怕,这件事情我和叔商量过了,顾爷爷之前就打算找一个年轻人来接班,还准备了一些考试,到时候让叔把考试提前,你也去参考。” 她想到的问题,陆野也早就想到了,他还打算多找一个人在小诊所上班,因为他们以后要是领结婚证了,他会立刻申请家属房,带她去家属院里住。 到那时,她就不用下地干活,爱上班就上,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在他身边待着就行。 林绵绵可不知道陆野心里的小九九,她见陆野这么用心,心里十分感动,当场就表示。 “行,放心吧,我肯定行。” 她洁白脸颊露出浅浅的笑意,眼眸里倒映着天边隐约的星光,和男人英俊的面孔。 顾家此时来了很多人,都是来看望顾爷爷的,陆野和林绵绵来的时候,顾爷爷已经睡了。 堂屋里堆着一些瓜果蔬菜,还有半包红枣和几个鸡蛋,都是村民自己送来的食物,林绵绵也带了几条鳝鱼过来。 《本草纲目》中记载,黄鳝有补血、补气、消炎、消毒、除风湿等功效。 在这么贫穷的年代,用鳝鱼补气养血是最好不过,鳝鱼肉富含丰富的蛋白质,有助于补充人体所需的气血,对顾爷爷这种患者有很好的作用。 最最重要的是,它不花钱,不要票,芦苇河岸和稻田里就有。 “爷爷……” 顾北北一到顾家就趴在炕边,小胖手小心摸着顾爷爷的脸,呜咽着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林绵绵看不得这种哀伤的场景,拿着鳝鱼去厨房给顾爷爷做点吃的,顾家没有陆家大,但也很干净,除了堂屋和两个房间,厨房外,还有一件杂物房。 在别人家,她没仔细打量,大概看了看,知道厨房在哪里后,她提着鳝鱼直奔厨房,噼里叭啦几声,鳝鱼就下锅了。 她想煮个鳝鱼粥,但是顾家厨房里没米!! 只有玉米粒和土豆,以及一些蔬菜,林绵绵瞪着空荡荡的米缸发呆,身后突然响起陆野的声音。 “在看什么?老鼠?” 林绵绵转身,仰起头看着男人,视线从他俊美的眉眼轮廓,挺拔的鼻梁脸颊上来回逡巡。 良久,她认真地回答:“不,我看帅哥。” 陆野失笑:“找米就找米,还油嘴滑舌。” 说着,男人蹲下身体,把空荡荡的米缸移开,露出一个水桶大小的洞,他伸出修长的手臂,一摸,手臂肌肉一绷,掏出一小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米。 林绵绵站在男人身后,从后面看,这姿势让他肩背、窄腰、结实修长的大腿线条格外悍利而明显,特别是他的臀部,很结实,很……大。 让她一个女人自愧不如! “你在看什么?” 陆野转身的时候,林绵绵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去,顺着她的目光一看……是他的裤裆! 男人额上青筋一跳,他好像发现了某个人不为人知的一面? “没……没看啥。” 外白里黄的林绵绵心虚地摸摸自己的鼻尖,面上很淡定,可黑葡萄似的眼眸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这光把她出卖得干干净净。 她伸手去拿米袋,陆野不止不给,反提高过他的头顶,逼进几步,直到把小女人逼到墙边。 吧唧一声,她紧紧贴在石壁上,低着头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也没发现男人正在打量她此时的模样。 白嫩肌肤像是被桃花染成羞涩的粉红,眉眼垂落时根根睫毛都浓密明显,挺翘,小巧笔挺的鼻梁似乎能反出微光来,前额一缕头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宽大的长袖下摆有一截塞在了裤腰里,勾勒出细窄的腰臀,双腿站得笔直,仿佛罚站般绷紧。 这一瞬间,陆野似乎明白她为什么喜欢看他了,他抿唇,耳根渐渐燃烧起来,最后一句话也没说,放下米袋,大步走出厨房,吹冷风去了。 男人离开后,林绵绵拍拍自己滚烫的小脸,深呼吸几次,把胸口怦怦乱跳的心跳平复下来。 等她把鳝鱼粥煮好,陆野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两人之间的灼热暧昧埋藏在各自心里,待时间成熟后,只需轻轻一碰就会爆发。 晚上,陆大军在顾家照看顾爷爷,顾北北也不愿意离开,于是只有陆野和林绵绵两个人回去。 乡村的夜晚很安静,天空的星星很亮,周遭只弥漫着各种虫叫声,谱成一首独有的乡村小曲。 两人距离很近,随着走路的动作,手臂时不时碰到一起,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分开。 这个男人,看上去明明那么冷淡无情,但手掌却温热干燥,掌心里有点常年训练磨出来的茧,微微摩擦在她的手背上。 她无言走到半路,忽然伸手握住了他修长的手指,男人一愣,身体比脑子快,反手插入她柔软的手指,两人十指相扣。 周围一片黑暗,偶尔路过一户人家,听着里面母亲教育儿女的声音时,林绵绵都感觉到男人的手似乎紧了紧。 他应该很紧张,透过掌心,她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和心跳很快,蕴含着强劲的生命力,是健康的力量。 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之前两人抱过,背过,但都比不过这次清醒的十指相扣,彼此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悸动。 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感觉遍布全身,连呼吸都微微急了起来,心脏紧缩。 这天晚上,林绵绵罕见的失眠了,跟小狗滚泥巴一样在炕上翻滚,直到滚累了,才气喘吁吁地撸了一把凌乱的头发,露出含着星光且明亮的眸子。 与此同时,陆野在另一个房间也睡不着,一手枕着脑袋,一手放在自己眼前看,面色时而严肃,时而温柔。 同一个房间的陆飞好奇凑过去看,“哥,手长金子了?扣下来几块给我买肉吃。” 陆野一脚踹在陆飞身上,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陆飞顺势往旁边倒,学着他哥的模样,一手枕头一手看,语气调侃:“切…就知道凶我,有本事你去凶林知青!” 陆野瞥了他一眼,放下手,闭眼睡觉,“我没本事。” 第38章 急召 “乡亲们,同志们……” 陆大军一大早就拿着他的宝贝大喇叭,快速把小诊所的事公开,还说:“谁都可以参加考试,考试后第一,第二名,公社会给两个名额,让你们去县医院培训,拿到证书就可以上岗!” 这一消息犹如火球砸到油锅里,炸了。 特别是知青点,大部分知青都是初中,高中毕业的人,他们自觉比村里那些不识字的文盲,或者只认识几个字的人厉害,有优越感。 他们觉得自己肯定能考上,也一定要考上,小诊所虽然简陋,但是在小诊所干活,总比在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强。 再说在小诊所给人看病,每天也是有工分,公社还时不时发点票,过年杀猪也能选点好肉。 光是这几点就能让他们抢破头了,整个大队都在议论这件事,就连陆燕都兴奋地嚷嚷着不读书了,要去参加队里的考试。 结果被陆婶拿扫把追着打,陆燕一边熟练地跑,一边吐槽:“那破学校有什么好,天天乱的要死,老师也不好好教,被学生追着打……” “嘶!不好好读书的孩子都不是好孩子,该打!婶,用点力!” 林绵绵懒洋洋坐在躺椅上,吹着小风,幸灾乐祸地看着陆燕挨打,时不时添油加醋拱把火,看舒坦了就拿起旁边的茶缸子,吸溜一口红枣玫瑰茶,美极了。 “林绵绵!” 陆燕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想和她拼命。 “今天我做饭。” 林绵绵屁股都没有动一下,吸溜一口茶,懒洋洋地扔下这么一句话,就把陆燕这泼猴给定在原地。 陆婶趁机扬起扫把,一下狠狠抽在陆燕圆嘟嘟的屁股上,啪的一声巨响。 “啊!!!” 尖锐的痛喊声差点把房顶掀翻。 陆燕捂着火辣辣的屁股,一脸痛苦地看着林绵绵,面目狰狞,“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我的屁股要烂了!” 林绵绵笑弯眼眸,仰起巴掌大的小脸,朝陆燕身后看去,声音清脆:“婶,燕子说你是个狠心的女人!” “嘿,几天没打,胆子肥成熊了!” 陆婶拿着扫把上前,吓得陆燕连连惨叫着逃命解释:“没有,妈,我不是说你……” 林绵绵在一片惨叫声中,迈着欢快的小步伐进入厨房,开始准备今天的午饭。 她割了一块腊肉,拿来炒雷笋,腊肉是她大哥寄来的那一块,这腊肉应该是用什么木头薰的,透这一股奇异的木香。 陆野和陆明兄弟两下工回来,陆野第一时间奔向厨房,到了门口又停下脚步,缓慢地走进去。 他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小女人,漫不经心地说:“我刚给顾爷爷换过药了,中午你不用过去,好好休息,下午去参加考试。” “好。” 林绵绵头也不抬的应下,她正在噔噔噔地切土豆丝,再拿刀一抄,把切好的土豆丝浸入凉水中,只见根根细如发丝,在水光里仿佛都是半透明的。 陆野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陆飞已经洗干净手进来帮忙烧火,他屁股刚刚坐下,下一秒就被踢了一脚。 陆飞抬头看向陆野:“?” 陆野没理他,一脚将他踹开,自己坐到了离林绵绵最近的地方,看着她烧油热锅,煸干辣椒,滋啦一声放下满盆土豆丝,油烟香味溢得满屋子都是。 他犹豫了一下,声音低哑:“我……我可能要提前回单位了,急召。” 刺啦刺啦的油滋声还在,但是翻菜的声音消失了,少顷,翻菜声继续,林绵绵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好,我等下多做一点饭菜,你路上吃。” 林绵绵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她只知道心口好像堵了一块大石头,让她喘不上气。 理智和身体感觉是分开的,她明白陆野迟早是要回单位的,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 陆野坐在板凳上,高大的身躯绷得有点紧,长腿肌肉线条明显,在裤子里若隐若现,垂落在大腿上的手指扣了扣布料。 他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她今天很好看,乌黑长发绑在脑后,卷成一个丸子,露出瓷白的颈部,碎发搭落在锁骨上。 白色长袖挽起,手臂纤细白皙,就连手指尖都是漂亮的粉白色,像是落在雪地里的梅花瓣。 陆野的话还没说完,土豆丝就炒好了,林绵绵转身离开厨房,丝毫没发现她身后的男人垂下眼眸,仿佛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 厨房的空气在林绵绵转身离开的那瞬间,似乎被抽空了,一股窒息感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可怜的陆飞都快把手里的青菜揪烂了,一句话也不敢说,他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勤快,为什么不等他们把话说完再进来! 怎么办?他还没有见过他野哥这么落寞的时候,爱情啊,果然是磨人的! 就在陆飞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给他野哥一个爱的抱抱时,林绵绵回来了。 陆飞瞬间感觉自己又活了! “怎么了?为什么怎么看着我?” 林绵绵提着腊猪脚进来的时候,被陆飞发亮的眼眸吓到了。 陆野顺着她的目光,淡淡看向陆飞。 陆飞疯狂摇头,放下青菜,夺门而出,仿佛要是慢上一秒就小命不保一样。 “腊猪脚和土豆一起炖,等下你拿饭盒装上在路上吃。” 林绵绵一边把腊猪脚炖上,一边对陆野说话,全程没看男人一眼。 她怕自己的难过和分离的悲伤会被他看见。 陆野拉住她的衣角,示意她看看他,倔强的小女人却头都没低一下,他无奈叹气。 “我会尽快回来,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困难就和叔婶说……” 陆野啰啰嗦嗦地说了许多话,直到林绵绵把腊猪脚炖好,给他装到饭盒里,他才停话。 陆野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多话,那么啰嗦,偏偏他心甘情愿。 中午这顿饭,陆家每个人都分到了腊肉,但他们食不下咽,因为陆野吃完饭就要离开了,只有林绵绵正常吃饭,碗里全都是陆野给她夹的腊肉。 第39章 离开 吃完饭,陆野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身穿白色衬衣,黑色长裤,衬得他肩宽腿长,劲瘦利落,身后背着一个背包,站在门前和陆家人告别。 陆家外停着一辆小汽车,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在车里等,时不时抬手看表。 灰尘飞扬的泥土路,家家户户开着门,几岁孩童光着脚互相打闹吆喝,远远站在小汽车后,好奇地探头探脑,看着那辆几年见不到一次的小汽车。 很快,门前就只剩下陆野和林绵绵了。 “我在你房间留了东西,你等下回去看看。” 男人眷恋看着她娇嫩的模样,很多话都埋在心里,化作一道无奈叹气,他低声说:“你,等我回来好不好?” 林绵绵看着男人漆黑的凤眸,英俊的五官,利落分明的轮廓,望进男人眼底缠绵不舍的情绪。 她轻轻点头,压着颤音说:“好,我等你。” 陆野走了,转身的那一瞬间,他身后的小女人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不敢回头,耳朵却将她颤抖的呼吸听得清清楚楚。 气派的小汽车朝远方驶去,卷起阵阵灰尘,大笑打闹的孩童追着跑了几步,被雾一般的尘土逼停。 林绵绵站在原地,看着车尾消失,她含着泪水的眼眸划过一丝迷茫,陆野离开了。 她穿书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陆野,她对他不止有男女之间的情感,还有她越来越多的依赖,以及非常重的归属感。 “咳咳……林……绵绵姐!” 陆家大门突然探出一颗脑袋,别扭地喊了一声。 林绵绵回头,看见陆燕眼底的担忧,心底的难受忽然少了许多,陆野虽然离开了,但她好像并不是一个人。 她抬脚进门,掩下脸上的情绪,奇怪地问陆燕:“你又吃错药了?” “谁吃药了!!我现在很正常!” “你能叫我姐就代表你不正常。” “!!!不识好歹,哼!” “哟,还会成语呢。” 林绵绵一边斗着嘴,一边回房间看陆野给她留了什么,陆燕跟在她身后撇嘴:“小看谁呢。” 窗户上,几枝桃花绽放开粉嫩的花瓣,微风轻拂,飘落在床铺上的小包裹。 林绵绵拍拍落在上面的花瓣,打开,里面是一件粉色碎花的长袖连衣裙,娃娃领,还带着白色蕾丝边。 她抖开连衣裙,裙摆很长,掐了腰,有一点点修身,但是这个蕾丝边…… 她见过各种各样的时尚潮流,性感的,简单的,又纯又欲的,但是没见过哪件粉色碎花裙,能做出一种板板正正的感觉。 眼前这件连衣裙做到了,又土又端正,还带着奇异洋气。 “呀,粉色的裙子!我们村和学校的同学,还没有人买过,这是供销社那件吧?据说这裙子可贵了,要十多块呢!” 陆燕躲在门外,双眼闪闪发光,语气里的羡慕都要溢出来了。 “什么!!这破裙子要十几块?他们怎么不去抢?” 林绵绵痛心疾首,城里工厂的员工一个月工资最高三十块钱,这件破裙子就要十几块? 这要是能退,她都想立刻去退货了,十几块钱能买多少米面和肉了? 陆燕一看她那心疼到快要昏厥的样子,冷哼道:“这是一年半之前的价格了,听说是从哪里哪里进来的货,大城市里很抢手,可惜啊……” 说着,陆燕叹口气:“可惜我们这边太穷了,挂了这么久,没人买得起,上次我同学去问,降价到八块钱了,她还想攒够钱就买,没想被陆野哥买了……” 闻言,林绵绵松了一口气,再看这裙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看了,毕竟这可是八块钱! “嘿嘿,绵绵姐,你要是不喜欢……给我呗,我喜欢。” “可以啊……你陆野哥同意就行。” 听到前一句陆燕眼睛一亮,下一秒小脸一垮,像雨打的小白菜,悲伤地离开了。 林绵绵含笑目送“泼猴”离开,垂眸盯着连衣裙看了一会,才把裙子叠好,放进衣柜里。 回头看见刚刚放裙子地方,还有一个小布包,应该是压在裙子下面,所以她和陆燕都没注意到。 小布包里有一个白色小本子,上面印着几个大大的红字“活期储蓄存折”,还有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以及一封信。 信上说,这些都是他这几年存的钱,票都给陆婶了,让她有需要再去找陆婶拿,钱都是她的,让她好好照顾自己,等他回来就去领结婚证。 林绵绵打开存折看了一眼,瞪圆眼睛,挨个数了数余额。 “个十百千……” 一千六百六十六块! 这钱在几十年后可能不是很多,但放在现在那可是一大笔钱了,许多老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陆野却把这些钱全部给她了?在结合他信上的话,这算是给她的彩礼? 林绵绵默默找地方把存折藏好,这可是陆野攒了好几年的钱,至于其他的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 放好钱和存折,林绵绵躺在床上闭眼睡觉,结果死活睡不着,脑子全都是陆野。 与此同时,陆野也坐上了回单位的火车,他躺在卧铺上,大长腿憋屈地弓起,耳边是吵吵闹闹的声音。 他的心却非常平静,手指握着那个装满肉的饭盒,心里鼓鼓涨涨的,装满了小女人的身影。 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那件裙子,看见存折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她是真的很喜欢他吧?不然也不会把她大哥寄来的腊猪脚全部给他炖了。 她大哥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啊啾!” 远在千里的大哥林辰逸,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他揉揉笔直的鼻子,俊朗的眉眼下,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面部轮廓锋利,刀刻般的容貌让他看起来格外冷漠。 林辰逸正震惊地看着面前的政委,不可置信地提高声音问:“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谁的结婚政审查到了我的头上?” “谁!!!” 最后那句,林辰逸简直是恶龙咆哮,声嘶力竭地怒吼,吓得李政委一脸懵逼,他颤着嘴皮子,又重复一遍。 “是是是林绵绵的结婚报告……因因为陆野是特殊人员,所以林绵绵的家庭情况需要详细审核通过……恭恭恭喜!” 第40章 那个姓陆的 李政委欲哭无泪,早知道他就不提这事了,过了不就完了吗! 部队里谁不知道林辰逸有个宝贝妹妹,平时什么好东西都寄回去给他妹妹。 也正因如此,李政委看见林辰逸才顺嘴提了一句,谁知这人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要结婚了! 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了,要完! “那个狗男人就是隔壁搞研,去年打赢我们一营的那个姓陆的?” 林辰逸咬牙切齿,暴躁得像一只被偷走宝贝的恶龙,呼啦呼啦的疯狂喷着火。 去年队里搞了个友谊赛,他恰好出任务不在,回来就听说一营几个最能打的败了,赢的人是隔壁搞科研的小白脸。 在这之前,他对这个小白脸还挺好奇,现在也是! 好奇得恨不得能打死他! 李政委胆战心惊地点头:“对对对,就是他,叫陆野!” 林辰逸转身,迈着精悍的大长腿往门口走去,面带怒火,浑身气息犹如火山爆发,带着灼死人的温度,颇有一副谁挡谁死的气势。 李政委倒腾着小短腿追在后面问:“我的林营长啊,你去哪?” “找人!” “找啥人,我看你这是要去杀人啊!陆野可是隔壁的宝贝蛋,你可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林辰逸不理,他身高一米八五以上,一步顶李政委三步,三两步就走出去老远,可怜的李政委只能小跑跟在他身后,苦口婆心地劝。 “别去了,我听说这个结婚申请是邮寄来的,陆野可能是休假了,你就是去,你也找不到他,而且你连隔壁大门都进不去啊!隔壁可是重点保护单位……” “他什么时候回来?” 林辰逸俊美的面孔紧绷,唇角抿出异常锋利的弧度,一字字从牙缝中轻轻迸出来。 李政委摇头:“这我们哪里知道,除了他上头的那位领导,没人清楚他的动向……哎,你又去哪里?” “写信!” 林辰逸扔下这么一句话,便快速往宿舍走去,走了几步,不在想到了什么,转身改变方向,去办公室给他的双胞胎弟弟,还有父亲挨个打了两个电话。 电话打完,林家三个男人开始奋笔疾书,呕心沥血地给林绵绵写信,林家彻底开启一级警备加防护模式,坚守家里精心娇养长大的宝贝。 远在三水村的林绵绵,还不知道自己处对象的事情,已经被家里知道了,事情正在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展开。 她此时午觉刚睡醒,洗了把脸,准备参加村里的考试。 陆燕叽叽喳喳地围在她身边,“你要不要把陆野哥给你买的裙子穿上?” “不穿,我又不是去选美……就算是选美,穿那件裙子必败!” “为什么呀?” “你猜。” 林绵绵懒得解释,随手把头发绑成两条麻花辫,露出洁白的额头,干净的小脸什么也没擦,嫩得跟豆腐一样,身上背着小布包就往大队里去。 考试地点是在大队里晒稻谷的地方,林绵绵到的时候人很多,几乎没地方下脚,还好陆燕对这里熟,拉着她东拐西拐,很快就占了个好位置。 “呀,是媚媚姐!好久没看见她了,她今天也来参加考试?” 林绵绵顺着陆燕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许媚站在离她们几步远的地方,许媚似乎又瘦了很多。 巴掌大的小脸越发小了,脸颊一点肉都没有,清秀的眉眼带着丝丝哀愁,眼底仿佛藏着浓郁的悲伤,让旁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悯。 林绵绵看了看许媚,转头问陆燕:“你不过去找她?” “那你咋办?还是算了,我妈要是知道我没守在你身边,我屁股又要开花了。” 陆燕犹豫了一下,显然是想过去的,但又在顾忌林绵绵没人陪,也害怕她妈的“铁棍”。 “我一个成年人,还能被人拐了?你想去就想。” 闻言,陆燕咬牙思考几秒,最后还是跑过去找许媚了。 林绵绵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目光四处乱看,瞧见了好几个眼熟的知青,刘丽几个和林茵也来了,只不过她们并没有挤进来。 周围闹哄哄的,林绵绵耐心地等了一会,终于看见陆大军带着人来了。 题目是顾爷爷写好的,由民办老师在墙上写出来,考生在下面举手回答,陆大军,记分员等其他干部站在旁边,帮忙确认正确答案,帮考生记分。 随着陆大军一句“安静”,第一题就出来了,“如果有人被镰刀割到了怎么办?需要打破伤针吗?” 林绵绵并没有第一时间举手回答,而是想看看有多少人参赛。 结果她等了许久,愣是一个人都没有举手,她只好伸手,清脆地说出答案。 “如果患者划伤较深、出血量大,伤口脏,且存在铁锈等污染物,则容易导致破伤风杆菌感染…………患者在被污染的伤口冲洗后,需要及时注射破伤针。” “伤口比较浅的,可以用清水或者生理盐水冲洗伤口,在使用碘伏进行消毒,避免感染……” 林绵绵软绵悦耳的声音,在寂静的人群里十分突兀,但她句句有力,流畅,还多说了几种在田野间就有的止血草药。 围观的村民听得津津有味,还有大婶时不时地看着林绵绵说:“她是陆家小子的对象,上次还给大队的牛接生……” “听说还会劁猪,饲养员说那动作可利索,一个小同志啥都会,厉害。” “顾老爷子就是她救的,听说要不是她,估计当天晚上可能就走了……” “啧,那厉害了,唉,要不说陆家小子运气好呢,得个这么好对象,不过这小胳膊小腿的,可能不好生养,干活也不行……” 大婶们的声音十分洪亮,听得清清楚楚的林绵绵:“……” 顾爷爷的题目大多数都是关于急救,或者是一些中药的知识,这些林绵绵都会,回答得清清楚楚。 这让几个知青都傻眼了,他们万万没想到考试,考的竟然是这些,他们还以为是跟在学校里一样。 他们之前多有信心,现在就有多失望,难受。 第41章 扣工分 旁边的许媚也很难受,她现在一看见林绵绵就想到陆野,那个让她心肝疼的男人。 她到现在都无法接受,自己这几年付出的感情是假的,不,写信的人可能是假的,但是她对陆野的感情却是真的。 林绵绵还在继续答题,许媚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真的很优秀,各种专业的词语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就好像是在发光。 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她们的外貌和见识却完全不一样,天差地别。 许媚垂眸,掩下眼里的不甘和挣扎,耳边是陆燕偷偷摸摸和她说话的声音,她却一点也听不进去。 在这场考试里,林绵绵无疑是第一,她对急救和中医的各种知识,就像是在座各位村民,对地里的活一样了解,熟练。 顾爷爷给出题目,林绵绵已经全部回答完毕,陆大军和记分员几位干部核对后,发现林绵绵的回答,比顾爷爷给出的答案还要更加清晰,详细。 经过商量,几位干部决定让林绵绵去县医院学习一段时间,就可以在村里的小诊所给人看病。 然而就在陆大军宣布完后,知青里突然响起一个反对的声音。 “等等!这不对,我姐姐压根就没有学过医,肯定是她偷看题目和答案了,她作弊!!” 林茵从拥挤的人群中走出来,脸蛋上带着气愤的红晕,那双单眼皮里闪烁着抓到把柄的激动。 她望向林绵绵的目光里,清清楚楚写着“你完了”三个大字。 陆大军和几位干部都皱眉,正想说话,就见林绵绵弯了弯眼眸,宛如洁白月牙,清澈明亮。 她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茵,含笑问:“你有证据吗?” 林茵一噎,她要是有证据,早就甩出来摁死她了,哪里还用等到现在? 林绵绵收了笑,眉眼变得冷淡,浓密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漆黑眸底幽深,透着一股森冷,她声音虽软,但极其锋利。 “你说我作弊,那就拿出证据来,今天的题目和答案,可是一直在大队长他们手上,你的意思是说大队长他们几人不公平,不公正?” 这顶大帽子盖下来,林茵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她要是敢应下,那她就真的完了,回城名额她这辈子都别想得到。 她不想得罪大队长他们,可是她明明说的是实话啊,林绵绵她什么时候学会的医术?她以前都没有她和说过。 林茵白着脸,咬牙道:“大队长,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林绵绵是我堂姐,她学没学医,我还不知道吗?” 陆大军的脸色很难看,他上次就警告过这些知青不要惹事,这才过了多久,就开始了,一点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看来他们的活还是太轻松了。 陆大军冷笑,把手里的本子交给记分员,“大家都知道林知青现在住在我家,为了公平,这件事我就暂时避嫌,你们来解决。” 林绵绵上前几步,看着那个本子说:“大队长,我可以看看那个本子吗?” 陆大军点头:“可以。” 就在大家都不明白,林绵绵要干什么的时候,她翻了翻本子里的题目,忽然笑了。 和她想的一样,刚才考试的题目并不是指定的,而是民办老师随便在本子上选的。 “你说我作弊,就是提前把题目和答案背下来吧?大队长他们拿到本子,也不过一小时左右,一个小时,你觉得我能把这些全部背下来?你高看我了。” 林绵绵说着,当着林茵和众人的面把本子打开,页面上是密密麻麻的手写题目,本子一共几十页,一页最少有十个题目。 “整本书起码有将近一千个题目,我就是过目不忘,长了四只眼睛,也做不到把它们背熟……你能吗?” 有村民在旁边起哄:“就是啊,林茵知青,要是你一个小时能背下来,我们就相信你!” “就是就是,背给我们看看……” 林茵脸色惨白,可没人怜惜她,而是厌恶地看着她翻白眼,陆大军身后一位干部,走上前问:“林茵知青,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林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本来就没有证据,之所以站出来,不过是不想让林绵绵过得好罢了。 “既然没有,那就是承认自己污蔑林同志了,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扣六十个工分给林同志,当众道歉,以后牛棚的牛粪就让林茵知青去挑吧。” 话落,林茵白眼一翻就要装晕过去,林绵绵反应快,趁着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林茵身上。 她脚下一动,一块尖锐的石头就滚动到林茵的屁股底下,只听啪叽一声,林茵狠狠摔在地上,屁股精准坐到石头上。 屁股瞬间开花,疼得林茵额上青筋直跳,眼前一黑,真的晕了过去。 “呀,林茵的屁股怎么流血了?不会是有了吧?” 当李荣着急忙慌把林茵扶起来时,有眼尖的大婶一眼看到,林茵的屁股上竟泛出红红鲜血。 人群瞬间就炸了,对着林茵的屁股议论纷纷。而林绵绵早就躲到一旁去了,她才不会和别人说,林茵屁股流血是因为被石头开花了。 闹剧结束,众人八卦着继续上工去了,林绵绵也背着自己的小布包,去看顾爷爷了。 路上,她看见了许多刺儿菜,它有个中药名叫小蓟,是众多中药中的止血良药。 虽然它名里有菜,但当菜吃真的不好吃,在村里大多数都用来喂猪,极少有人知道外伤出血,可以用它揉碎敷上,止血效果杠杠的。 刺儿菜就是她刚刚给村民们科普的止血草药,它们一般生长在土壤疏松的旱性土地,同时也是棉蚜,向日葵菌核病的寄主,属于间接危害作物。 她摘了一些带回顾家,顾爷爷头上的伤口就是用这个止的血,正好等下给顾爷爷换药。 到顾家的时候,顾北北不在,只有顾爷爷在睡觉,她动作小心地换了药,又摸了一会脉象,见顾爷爷没什么大事就离开了。 她趁天色还早,打算上山一趟,芦苇那边的鸭蛋都被她和陆野薅光了,现在只能去山上碰碰运气。 而且现在正是野生金银花的花期,上次她和陆野上山就看见了好几棵金银花,那时的花苞还没长好,现在应该长的差不多了。 第42章 独自上山 其实金银花在早上七八点时采摘最佳,因为那个时候的花苞沾满了露水,水分比较充足。 但是一大早让她早起上山,她真的做不到啊! 她回忆和陆野上山的路程,顺着记忆中的路走,少了陆野这个原文男主,她这山路走得十分艰难。 这座山还是和上次一样,树木野草非常茂盛,树干一人抱不住,野草长得有膝盖高,地上到处是树藤和树根,根根都比林绵绵的腿大。 “啊!” 在摔倒了第四次后,林绵绵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倒霉星转世了,上次和陆野来的时候一路顺畅,神清气爽。 现在一个人来不是被绊倒,就是被锋利的野草割伤,总之十分的倒霉。 “唉……嘶!” 林绵绵叹了口气,下一瞬又吸回去,心想可不能把福气叹没了。 摔倒而已,拍拍身上的泥土,她又是一条好汉! 山里的温度很凉快,但林绵绵还是走得满头大汗,等找到那几棵金银花时,她头发凌乱,气喘吁吁,活生生累得像是逃难人员。 “哇,好多金银花!” 金银花是一种半常绿缠绕灌木,叶子是椭圆形,花冠黄色,两面有短短柔毛,唇形裂片短而阔,花朵初开时为白色,后逐渐转变为黄色,故得名金银花。 细碎的阳光落在一枝枝花藤上,晕出灿烂的光芒,像是动画片里柔和的特效一样。 林绵绵欣赏片刻后,开始采摘,她专挑那种饱满,绿色,未开放的花蕾进行采摘,那些过熟或过生的花蕾,她都没有碰。 开放过的金银花虽然很香,但是晒干后就没有味道了,营养价值也没有未开放的高,而且晒干后会发黑,还会有虫子。 林绵绵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小背篓就装了一大半,夕阳渐渐爬上半边天时,她停手,转身下山。 傍晚是野兽的晚饭时间,山上很危险,她不能待那么久,她胆子小又倒霉,一个人在山上还是很害怕的。 下山路上,她特意经过陆野上次布下的陷阱,想看看里面有没有猎物,结果屁都没有,全是树叶。 不止如此,别的地方,她连一只野鸡也没看见,蛋也没有,就看见了几朵毒蘑菇! 好叭,陆野不在,她一个小炮灰就不配拥有野鸡野兔!蛋都不配! 许是老天看她可怜,在她到山脚下的时候,让她遇见了一片鲜嫩荠菜,绿油油,叶大脆嫩,泛着淡淡清香。 荠菜喜湿,旁边就是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浸泡着大大小小的石头,鱼虾在石头缝里嬉戏。 林绵绵边挖着荠菜,边往水源上方移动,不知不觉就走远了,直到一道清脆的奶音唤醒她。 “绵绵姐,你怎么在这里?” 林绵绵抬头,不远处的溪水里,站着一个浑身湿漉漉,怀里抱着小背篓的白胖子。 她惊讶道:“顾北北?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衣服都湿了,病好了吗?” “已经好了,谢谢绵绵姐照顾我,我是来抓鱼的,想给爷爷补身体,给小花找吃的。” 顾北北说着,把小背篓放到水里立着,小手熟练地把面前的大石头翻开,露出几只藏在石头下的小虾和螃蟹。 虾和螃蟹受惊,急匆匆地逃跑,可有一只手比它们还快,顾北北迅速伸出还带着肉窝窝的小胖手。 他熟练地先把小虾抓起来,再捏住螃蟹的两只钳子,小心放到小背篓里。 林绵绵探头看他的小背篓,发现小背篓里用树叶隔成两个空间,一边放小虾,一边放螃蟹。 还有几条手指大的小鱼,底下还有很多黑色的山坑螺,数量还挺多。 “螃蟹可以拿来煮熟,然后把肉挖出来和鸡蛋一起蒸,小虾等爷爷好了,拿来炒韭菜,小鱼拿来煎,给爷爷下酒吃,黑螺拿来喂小花。” 小花是顾家的老母鸡,每天都会下蛋,有时候心情好了会下两个,这些都是顾北北说给林绵绵听的。 “山坑螺喂鸡?拿来炒辣椒多好吃!” 林绵绵痛心疾首,她上辈子花二十块钱才买到一斤的山坑螺,他竟然拿来喂鸡! 山坑螺比其他螺好吃,只存活在清澈干净的水源,还算很稀少,所以上辈子又贵又难买。 想到爆炒辣螺,林绵绵就馋了,她把背篓和荠菜放在岸上,自己也下水摸螺。 顾北北看着她的背篓问:“绵绵姐,这些东西是要拿去卖吗?” 林绵绵摸螺摸得正起劲,闻言,脑中灵光一闪,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些东西也可以拿去镇上卖! 荠菜肯定没有鸡蛋值钱,但是金银花可不一样,这玩意可以清热解毒,具有消炎腿肿的功效。 对细菌性痢疾和各种化脓性疾病有着很好的疗效,同时夏季还能用来当茶饮用,能够治疗温热痧痘等病症。 金银花在我国有着悠久的药用历史,在县里肯定有人买,荠菜也是,县里的人天天在工厂上班,青菜大多数是大白菜,豆芽那些。 现在的荠菜又嫩又绿,正是好吃的时候,只要收拾得干净,一定卖得出去。加上她最近要去县医院学习,可以顺便带着荠菜一起去。 林绵绵是个说干就干的性格,当下立刻和顾北北挖起了荠菜,他们专挑大且嫩的那种挖。 这时,夕阳已接近西山。西边的天空一片通红,把青山的轮廓清清楚楚地勾画出来。 陆燕来时,恰好看见一大一小蹲在地上哼哧哼哧地挖野菜,她是来找林绵绵回家吃饭的。 然而,她刚走近林绵绵身边,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拉着一起挖野菜了。 多了一个帮手,林绵绵抽空把荠菜的根部清洗干净,然后绑成大小一样捆状,摆放在水边,打算明天一大早再来背去县城卖。 三人一直干到天幕暗下来才回家,顾北北没有和她们一起回陆家,而是自己回家了,顾爷爷受伤,除了林绵绵去照看外,陆大军一天也去好几次。 “死丫头!让你去找绵绵回来吃饭,你还把自己找丢了是吧?” 陆婶一看见陆燕就火大,拿着扫把就要打,还是林绵绵上前挡住,声音软绵绵地说:“婶,晚上吃啥?我饿了。” 闻言,陆婶严肃的脸色瞬间变得温柔,立刻放下扫把拉着她去吃饭。 “给你蒸了鸡蛋,还有酱油炒笋,快来吃,下次可不许这么久回来了,陆野临走前交代我好好照顾你……” “偏心眼……” 不值钱的陆燕跟在她们身后撇嘴嘀咕,觉得自己就是一根草。 第43章 卖荠菜 次日,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彩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染了颜色,显出淡淡的红。 林绵绵一大早就被陆婶叫醒,因为她今天就要去县医院学习,陆大军偷偷借大队的自行车给她,所以让她早早出发,省得被人看见乱嚼舌根。 早饭是陆婶做的菜卷,里面包着鲜嫩荠菜和鸡蛋,一口下去满是面香和菜香,再沾上一点自己做的辣椒油,好吃得令人意犹未尽。 吃完早饭,陆婶又装了三个菜卷给她做午饭,灌了一大瓶白开水给她,细细叮嘱几句注意安全,便目送她离开。 林绵绵骑着自行车拐了个弯,把藏在小溪边的荠菜都装到大背篓里,绑在自行车后座,背篓上面拿大叶子盖住。 她没把金银花带上,等晒干了再卖,今天打算先去找邮局的肖梅,看她要不要荠菜,要是不要的话,她再另想办法。 以前去镇上时,除了屁股疼点以外,风景空气啥的都很不错,直到她自己又骑又拉着东西,才真正感觉到了痛苦。 她力气是大,但那是因为她爆发力强,耐力却不是很好,路程刚过一半,她就感觉自己两条腿好像废了,到最后她都想下来推车了。 这一刻,她无比的想念陆野,比昨天在山上还要想! 她几乎是咬着牙,憋着一口气,用了吃奶的力气才骑到了镇上,她觉得这一趟比唐僧取经还要累! 她汗都还没来得及擦一下,就跑去找肖梅,两人来到之前的交易地点。 “荠菜?这东西可不好卖,太便宜了,一分钱一把。” 肖梅看着背篓里翠绿的野菜,有点失望,不过她很喜欢林绵绵这么勤快,又漂亮的女同志。 她想了想便说:“这样吧,你不是赶着去县城吗,我有一个表哥也在县城邮局上班,你要是信我的话,你就去找他,县城里比较好卖,他给的价格比我高。” “好,谢谢梅姐,这两把荠菜你拿回去换换口味。” 林绵绵和肖梅拿了地址后,塞了两把荠菜给她,然后就出发去县城了。 县城还挺远,林绵绵又骑了一小时才到,累得她都快窒息了。 她抬眼打量周围的坏境,县城确实比镇上豪华,大路都铺了水泥,建筑物都是红砖水泥,还有几栋楼两三层的旧楼。 马路上还时不时开过一辆公交车,车里坐着衣服板正,崭新,剪着齐耳短发革命头的女同志,自行车也比镇上多,到处都是叮铃叮铃的车铃声。 满头大汗的林绵绵,看着这充满时代特色的一切,心底划过一丝茫然,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入错时代的人,格格不入。 就好像自己不属于这里一样,对未知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她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情绪甩开,推着自行车按照肖梅说的地址走去,来到一栋人来人往的旧楼。 她拦住一个穿着邮局制服的年轻男同志,问:“同志你好,请问赵宇是在这里上班吗?” “赵宇?你是他什么人?找他什么事?” 被拦的男同志显然认识赵宇,面上很惊讶,诧异地低头打量林绵绵。 林绵绵今天穿了件黑色纯棉衬衣,黑色长裤,脚踩软底布鞋,很普通的打扮,自行车上又架着一个大背篓,一看就知道是从村里来的。 可她那张脸实在是太过出色了,脸颊白里透红,五官精致漂亮,长发绑成两条粗黑的辫子,柔顺发亮,衬得她的小脸越发白皙,像是夏日里的荷花苞般娇嫩。 林绵绵也听出了男同志的惊讶,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对方还挺好看的,标准的五官,肌肤有点白,似乎很爱笑,脸上和眼睛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看了一秒,笑着说:“我是他妹妹肖梅的朋友,有点事找他。能帮我喊喊他吗?” 话落,她发现对方的神色越发惊讶了,紧接着,他下意识脱口而出:“我妹?” 林绵绵:“……?” “啊你好,我就是赵宇。” 赵宇清俊的面容有点尴尬,清了清嗓子,挠挠头转移话题:“找我啥事啊?” 林绵绵也没纠结刚刚的小插曲,看了周围一眼,问:“方便在这里说吗?要不找个没人的地方?” 闻言,赵宇的脸色变得有一些古怪,心想,这不会是他表妹给他找的对象吧? “你跟我来。” 赵宇带着疑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他默默打量林绵绵的娇颜,越看越觉得这就是他表妹给他介绍的对象。 然而林绵绵压根没注意到他的视线,自顾自的把自行车后面的大背篓拿下来,砰的一声,放在地上。 “那什么,你看看吧。” “啊?” 就在赵宇还在想,他表妹这次介绍的对象,好像很不错的时候。 林绵绵一把掀开大背篓上的树叶,露出的脆嫩荠菜打碎了赵宇的对象梦。 赵宇不可置信道:“你找我卖荠菜?” 林绵绵迷茫地点个头:“对啊,梅姐说镇上不好卖荠菜,县城里卖得比较好,她就给我介绍了你。” “……” 赵宇明白了,他表妹确实是在给他介绍对象,不过对方好像不知道? 他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他向来只倒卖量多的粮食和肉。 他何时卖过荠菜了? 除了想到这是表妹变相的介绍对象外,他实在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远在镇上的肖梅要是知道了,肯定认真地说:“表哥,你误会了,人家对象不知道比你帅多少倍!” 可惜肖梅并不在这里,于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就这样产生了。 林绵绵看见赵宇表情不对劲,便主动问了一句:“怎么了?你也不要吗?不要就算了,我再拉回去吧,打扰你了。” 忙了这么久,到最后一分没挣到,林绵绵一时有些难受,可是又能怎么办呢,现实本来就是残酷的,没有永远的顺风顺水。 不过她并没有很伤心,因为荠菜还可以带回家凉拌,或者拿来包饺子也不错,吃不完还可以晒干,留着慢慢吃。 就是答应顾北北的水果味糖果可能买不到了。 林绵绵把背篓放回自行车上,转身打算去县医院学习时,身后发呆的赵宇急忙开口:“等等!” 第44章 出名 天煞冥魔阵之中,苏莫和巨魔战的难分难解。 本来他动用了大三宝术之后,已经完全处于了上风,将这只巨魔压制。 但仅仅是片刻的时间,巨魔的实力居然大增,一举扳回了劣势,变得和苏莫旗鼓相当。 "怎么回事"苏莫立刻身形后退,急速与巨魔拉开了距离,面色阴晴不定。 这巨魔是阵法之力形成,按理来说实力是固定的,不会改变,怎么会在短短时间内实力暴涨 "难道是有人在操控"苏莫心中猜测,若是没有人操控的话,这巨魔断不会实力暴涨。 看来是之前出声的那名黄泉魔宗强者,在操控此阵,苏莫心中了然。 轰隆隆! 这时,巨魔再次向苏莫杀了过来,数十丈长的骨刺仿若一根巨棒,向苏莫当头砸下。 巨大的骨刺仿佛重达亿万斤,压塌万古,砸碎一切,力量无可匹敌。 骨刺还未降临,苏莫周身万丈之内的空间便尽数爆炸,化为了虚无。 巨大的骨刺从天而降,磅礴的威压,如天地浪涛,汹涌澎湃。 "给我滚!"苏莫厉喝一声,帝皇剑逆斩而上,同样裹挟惊天伟力,狠狠的斩在了骨刺之上。 轰! 一声爆响,劲力汹涌,苏莫和巨魔同时暴退百里,势均力敌。 "不行,这样下去,根本无法灭杀此魔!"苏莫心念急转,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就算最后他能灭了此魔,估计也会两败俱伤。 嗡~~ 没有多想,苏莫立刻又抽取了体内一成的精气神,他的实力再次暴涨,感觉到体内拥有爆炸般的力量。 随着苏莫抽取了六成的精气神,他的模样又稍稍的有些改变了。 他的头发、眉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了起来。 他的脸庞上出现了一条条皱纹,如同一个普通人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但是,这身体的变化,却换取了巨大的力量。 他为了速战速决,已经不在乎了,哪怕要修养一段时间,也在所不惜。 "苍穹剑法——星辰陨!" 苏莫厉喝一声,长剑一挥,再次向巨魔攻击而去。 轰隆隆!! 浩大的剑气飚射长空,而后自行分裂,化为了数十个陨落的星辰,数十个小型的星辰连成一条直线,向巨魔轰击而去。 吼吼吼!! 巨魔怒吼,手中两根骨刺不断的砸出,抵挡苏莫的攻击。 然而,抽取六成精气神的苏莫,实力已然达到了骇人的地步,再也不是巨魔能够抵挡的了。 嘭!嘭! 两声闷响声传出,巨魔的两根骨刺直接被星辰轰的炸裂开来。 而后,剩下的星辰尽数的轰击在了巨魔的身上。 轰隆隆!! 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动人的耳膜,巨魔遭到星辰的轰击,庞大的身躯顿时崩溃,轰然爆开。 劲力席卷九天,巨魔的身躯重新化为了滚滚黑雾,而后在劲力的扫荡之下,这些黑雾全部蒸发成了虚无。 巨魔被诛灭,这片虚无的空间,顿时疯狂震动了起来,开始四分五裂,而后同样急速崩溃开来。 嗡嗡嗡~~~ 苏莫眼前的场景,随着这处空间的崩塌,也立刻转换,他身形出现在了一座府邸的前院之中。 这座府邸,正是之前他和夕儿进入的那座小镇上的府邸。 噗嗤!噗嗤!噗嗤!! 苏莫正心中惊疑不定之时,便听到噗嗤噗嗤的声音不断响起,他立刻目光扫视四方,便发现在这前院的四周,盘坐着七名黑袍身影。 而此刻,这七人正在口喷鲜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可能" "居然打败了冥魔,破了天煞冥魔阵!" "怎么会这么强" 七名黄泉魔宗的元老,个个心中狂震,面色大变,即便他们极力催动阵法,依旧挡不住苏莫的攻击。 这让七人心中骇然不已,苏莫有这么强大的实力,他们怎么可能杀死! 今日的伏杀,再次以失败告终! "黄泉魔宗居然有这么多武皇境九重强者!" 苏莫发现这七人全部是武皇境九重的修为,顿时心中惊讶。 因为这七人之中,并不包括四大殿主和大长老阎泰,如此的话,黄泉魔宗的武皇境九重武者,加起来总共有十几人了! 这种实力,比之其他超级实力,强大的太多了。 如帝玄宫,好像只有三名武皇境九重的强者。 嗖!嗖!嗖!! 就在苏莫心中惊讶之时,这七名黄泉魔宗的元老,却是个个身形冲天,急速飞逃。 七人已经清楚,今日不可能杀死苏莫了,而且他们还有生命危险,所以果断选择了逃走。 七人并没有向同一个方向逃穿,而是四散而开,分别向七个方向逃离。 "想逃哪有这么容易!" 苏莫见此眸中杀机浓郁,立刻出手了,他当然不能让几人安然离开。 咻咻咻!! 九柄本命灵剑,第一时间激.射而出,前去追杀其中的四人。 每两柄灵剑为一组,分成了四组,分别杀向了一人。 因为这几人的修为较高,一柄灵剑的话根本不可能成功。 而苏莫也没有闲着,他心神一动,脚踏最后一柄灵剑,向其中一人追击而去。 咻咻咻!! 灵剑破空,苏莫身形如一道剑光,急速追击。 "死吧!" 厉喝一声,苏莫手中帝皇剑一挥,一道浩大无匹的剑气分开空间,斩向前方的那名黄泉魔宗的元老。 那名元老身形佝偻,是一名驼背的老者,但其速度却是不慢,比之苏莫御剑而行,都慢不了多少。 苏莫和此人的距离并不太远,也就千余里的距离而已,这点距离足以发挥出他的巅峰攻击力。 "不好!" 驼背老者见到苏莫向他攻击,顿时心中大骇,他不敢硬挡,身形立刻向一旁闪避。 咻! 剑气划过长空,并没有击中驼背老者,让对方成功的避了过去。 "看你还怎么躲" 苏莫见此立刻再次出手了,帝皇剑剑光爆闪,不断的斩击,密密麻麻的剑气疯狂的激.射而出,笼罩了一方空间,自然也将驼背老者笼罩在内,让其避无可避。 第45章 香椿 “真的?那太好了,我还有金银花,你要吗?金银花可以当茶泡,清热解毒,小孩子都可以喝……” 林绵绵趁机推销自己采摘的金银花,要是能和赵宇发展稳定的交易关系,以后她要是弄到什么好东西,就不愁卖了。 赵宇看着她白嫩的小脸,想了想,试探地问:“你……还会中医?” 林绵绵犹豫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回道:“也不算吧,就认识一些草药。” 闻言,赵宇有点失望,他还以为她是一名中医……不是也正常,毕竟她看着年纪这么小,应该是家里曾经认识什么中医吧。 他苦笑道:“实话和你说,我爸爸有个咳嗽的老毛病,最近越来越严重,医院开的药都吃了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说着他顿了顿,小声说:“现在的老中医都被下放了,你要是认识什么医术厉害的人,能不能给我介绍?只要能缓解,我都付医药费。” “我倒是认识一个,就是有点年轻……” 林绵绵眨眨眼,瓷白的小脸满是无辜,大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似乎在说就是我就是我。 “真的?太好了,他明天有没有空?能不能请他来看看我爸爸?” 赵宇没注意到林绵绵的神色,他激动坏了,直接把自家的地址给了林绵绵,约好时间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对了。你们村有香椿吗?” “我有好几个顾客想吃香椿,在市场没有卖,周边又没有,你要是能弄到,我可以帮你卖。” “有有,我们村现在就开始长了,我明天带来给你。” 香椿一年可以采摘两到三次,因为香椿的季节性很强,在三水村只有在春季四月左右有,所以能吃到香椿的时间只有一个月。 昨天林绵绵上山还看见了几棵,只不过太晚了,她就没有摘,没想到这就来生意了。 林绵绵高兴坏了,接过赵宇手里的背篓就转身要回去了,她打算下午再上趟山,最好把陆飞也带去,让他帮忙一起摘…… 赵宇一句“我请你喝汽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林绵绵就转身骑着自行车走了。 回去的路上,林绵绵又拐去供销社买了一分钱一颗的水果糖,买十颗送一颗。 还买了一斤一毛四的小米,给陆燕买了一个蛤蜊油,算是昨晚挖荠菜的辛苦费。 有了挣钱的路子,林绵绵感觉回去的空气都是甜的,双腿也不累了,浑身充满干劲,直接一口气骑到村里。 她先去看了顾爷爷,然后把小米和糖果给顾北北,小孩眼睛一亮,立刻就表示要继续去挖荠菜。 林绵绵随他,让他先过去挖后,拐弯回了陆家,陆大军和陆婶还没有下工,倒是陆飞干得快,已经在家里煮玉米糊糊了。 “小飞,你和我上趟山呗?我要去摘点香椿,你应该知道哪里有吧?” 林绵绵没有直说自己要拿去卖,想着让他自己发现了再说,买卖这种事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安全。 陆飞没怀疑什么,点头说:“知道,我陪你去吧。” 陆野哥在离开前就交代他,要好好照顾林知青,特别是上山,他必须跟着去保护,不能让她少一根头发。 做的好,等陆野哥回来,他心心念念的运动鞋就有了! 林绵绵和陆飞带着背篓和砍刀就上山了,有陆飞的带路,他们东拐西拐,很快就找到了一片香椿林。 每个树枝头上都长着香椿,叶厚芽嫩,绿叶红边,犹如玛瑙翡翠般鲜艳,微风拂过,那特殊的香味在空中弥漫。 “妈呀,发财了……” 林绵绵看见那么多的香椿,人都傻了,一把掐住陆飞的胳膊,恍惚问:“这真的是野生的香椿?不会是别人种的吧?” “嘶疼疼!” 陆飞呲牙咧嘴地捂着被掐的地方,随后脸上满是得意洋洋, “那当然是野生的,这可是我陆野哥当年找到的秘密基地,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人发现,多亏了他,我们每年的香椿都吃不完,我们这边都叫它臭菜。” 林绵绵听得一噎,好叭,她就说陆飞怎么可能这么厉害,能找到这么多香椿,原来是陆野以前找到的。 哎,不愧是男主,腻害! 感慨完,林绵绵和陆飞就开始摘,一个负责把树枝压下来,一个伸手摘,两人配合得很好,很快就摘了一背篓。 陆飞看着差不多了,就说:“可以了,我们回去吧,摘太多也吃不完。” “还不够,再多摘一些,我们明天拿去县城。” 林绵绵冲陆飞露出一口小白牙,吓得陆飞一个激灵,他从小就比陆燕聪明,瞬间就明白了林绵绵的意思。 这是要拿去卖? 买卖被发现可是会被抓去批斗的! 陆飞有点害怕那些红袖章,但是看着笑容甜美的林知青,再想想陆野的冷脸,还有他亲爱的运动鞋…… 陆飞抿嘴,假装什么都听不见,身体却很听话的继续摘了。 他从小就干农活,力气也大,手臂和双腿都有肌肉,虽然比不上陆野,但在村里也是非常能干的那一挂了。 林绵绵打量着陆飞的身材,若有所思地问:“你最近去学校吗?” 陆飞不明所以,老实地摇头:“不去,学校太乱了,有一个老师被抓去批斗,等过段时间再去。” “那你明天和我去县城吧?你力气大,路上我们可以交换着骑车。” “行。” 林绵绵带陆飞去县城,不止是骑自行车这么简单,她主要是想让陆飞陪她去赵宇家看病,肖梅虽和赵宇是表兄妹,但说实话,她和肖梅也不是很熟悉。 她们彼此并不是很了解对方,只是有点交易而已。 防人之心不可无。 赵宇又是一个陌生的男同志,她要是去他家看病,身边还是带着陆飞比较好,万一那个赵宇是坏人,陆飞应该也能打得过。 就算打不过,不是还有她吗? 她就不信,她和陆飞两个人还打不过一个赵宇? 林绵绵一边想,一边摘香椿,突然,她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丝丝动静,类似于猪呼吸的那种哼唧声。 第46章 被猪追 林绵绵内心划过一抹不太好的预感,后背也凉飕飕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她一样。 她回头,嘴里瞬间蹦出一句:“卧槽!!” 只见一头嘴长獠牙,顶着两个大鼻孔的黑色野猪,前蹄正刨着泥地,目光炯炯地盯着林绵绵看。 随着那一句“卧槽”,一百来斤的成年野猪,顿时眼冒怒火,嘶吼着朝林绵绵冲了过来。 “陆飞,快闪开!” 林绵绵下意识往旁边滚的同时,还不忘喊身后背对着她的陆飞。 腥臭野猪擦着的她身体往前面冲去,距离太近,她甚至还看见野猪肌肉发达的四肢,随着奔跑的动作鼓起,所过之地留下一个个深深蹄印。 可见这只野猪的力量有多强悍,刚才她要是动作慢一些,没闪开,那她的腰估计都被撞断了,不死也残。 这时,陆飞闻声回头,一把抽出腰后的砍刀,想着这猪要是敢过来,他就砍死它! 结果这猪一看见他手里的砍刀,转身就回头去撞林绵绵,吓得他声音都喊破了。 “坏了!那野猪又朝你去了!!” “我去!还来?好猪不和女斗懂不懂?你这猪品不行!!” 野猪眨眼间便冲到了林绵绵面前,此时她还坐在地上,咬牙骂着给了猪头一脚,起身往前面大树跑。 她打不过,她跑还不行吗? 她纵身一跃,双脚高抬,三两下就爬到树上,坐在树枝上喘着气,树下的野猪由于体积太大,树皮太滑,它上不去。 于是它转身就朝陆飞撞去,原本陆飞还想拿砍刀搏一下的,但是看着那黑面獠牙,嘴角流口水的野猪,想了想还是小命要紧。 转身也想像林绵绵那样潇洒上树,然而他比林绵绵重,人刚跳到树枝上,那树枝承受不住重量,沉沉弯下…… 直接将他圆润饱满的屁股,送到了野猪面前。 陆飞:“……!!” “陆飞!!” 林绵绵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野猪奋力一跃,锋利的獠牙往陆飞的屁股刺去…… 关键时刻,陆飞屁股一紧,腰一抬,只听见撕拉一声,险险躲过野猪的致命一击。 只不过他怎么感觉自己的屁股凉飕飕的漏风? “哎呀妈呀!眼睛脏了!妈妈我不干净了!” 从林绵绵这视角看过去,只见白花花的半拉屁股挂在半空中,吓得她赶紧捂住双眼。 还好她不在正前方,不然就把陆飞给看光了! “砰!” 野猪摔落在地上,一边獠牙都断了,一击不成,转身就跑,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丛林里。 林绵绵望着野猪的影子,磨牙道:“你等着,等陆野回来就嘎了你,先阉再杀!” 远去的野猪屁股一凉,嗷嗷叫着跑了。 “你没事吧?” 两人下树后,林绵绵忍笑关心陆飞一句,嘴角压得都变色了。 陆飞一手捂屁股,一手捂脸,最后双手捂着屁股,红着脸羞耻地小声说:“你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绵绵瞬间忍不住了,爆笑而出,笑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等笑够了,她找来两片大叶子,让陆飞把屁股包上,省得屁股着凉。 发生了这种事,两人也不敢在待下去了,匆匆把东西收拾好,背着背篓就下山了。 路上,林绵绵有点好奇地问:“陆飞,你说那只野猪是公的还是母的?” 陆飞拿着那根野猪獠牙,一听瞬间炸毛:“咋的!你啥意思?它要是母的,我还要娶它不成?” “没有没有,猪太能吃了,咱家养不起。” 陆飞:“……”你还考虑上了是吧? 两人下山,经过小溪边时看见顾北北和陆燕在那里挖荠菜,他们似乎已经挖了许久,旁边翠绿荠菜堆得有小山般的高。 “你们去哪里了?陆飞你屁股包着什么?你拉裤子上了?” 陆燕抬眼狐疑地看着陆飞的屁股,气得陆飞青筋直跳,要不是行动不方便,他怕是要扑上去打架了。 丢脸的伤心事不想再提,他只能憋出一句:“你才拉裤子上。” 林绵绵忍笑,忍得肚子都疼了,赶紧蹲下来挖荠菜缓解笑意。 几人一直挖到天黑,才各回各家。 林绵绵今天太累了,晚饭随便吃了几口,把蛤蜊油给陆燕后就去洗漱,回房间睡觉了。 这一觉她睡得相当沉,梦都没有做一个,倒是陆飞那边,做了一晚上被野猪追的梦,这也就算了。 梦到后面,那野猪竟然涂着胭脂,羞涩地要和他结婚,扭扭捏捏地喊他相公!! 吓得陆飞立刻就醒了,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这一醒就睡不着了,起来把玉米糊糊煮上,然后去敲门把林绵绵喊起来。 林绵绵睡得正香,突然被吵醒,起床气就来了,可一听见陆飞的声音,就想到挂在半空的那半拉屁股,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门外的陆飞:“……”他完了,这黑历史怕是要跟他一辈子了。 两人吃完早饭,又打包几个玉米窝窝头,两个水煮鸡蛋就出门了。 今天的荠菜和香椿有点多,他们出发的时候才凌晨四点多,天色还很黑,不过林绵绵带了手电筒,一路上两人换着骑,赶在天刚微微亮时,到达县城。 林绵绵带着陆飞来到赵宇家附近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赵宇站在路边,穿着得体的白色衬衣,黑色长裤,手上带着一个海鸥手表,整个人十分精神。 赵宇一看见林绵绵就面带笑容,抬起带着手表的那只手朝她挥了挥,“林同志。” “这人是谁?” 陆飞还没走近,推着自行车,低头小声问了林绵绵一句。 林绵绵冲赵宇点点头,然后低声回答陆飞:“买菜的老板。” 陆飞却觉得不对劲,这个笑得跟狐狸一样的男人,看她的眼神不对…… 可他来不及多想,赵宇就来到他们身边,礼貌地问:“这是你弟弟?” 林绵绵点头:“对,赵同志,你先看一下荠菜和香椿。” 她今天带了两个大背篓,挂在自行车两边,荠菜是四十捆,香椿是四十五捆,上面还带着水珠,很新鲜。 第47章 嫂子 巨大的手掌覆盖苍穹。在这一刻,周生的眼中除了这手掌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浮现在了周生的心神之中。"我不信,我会败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上。" 周生状若疯狂,青冥剑此时飞回到了他的手中,周生手持青冥剑,将一生的剑道尽数施展出来,向着这巨大掌印斩了过去。漫天的剑气冲天而起,各种玄妙的剑法被周生全力施展出来,再度斩向了这巨大的手掌。但是在叶辰这掌破山河之下,一切都显得极为的无力。漫天的剑气被这巨大的手掌直接捏碎,随后轰破了周生周围的剑罡,直接拍在了他的身旁。轰的一声,巨大的手掌镇压这周生的身躯,直接按在了周家的别院之中。一栋三层高的别墅,直接被在这道巨大手掌的按压下,应声拍碎,夷为平地。地面上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掌印。整个周家的地面,在这一刻都震颤了起来。一道道裂纹,以这手印为中心,向着四周蔓延开来。"大供奉。" "这……这是人类能够展现出来的恐怖之威吗" 周家所有人目瞪口呆,脸上满是惊恐之色,遥遥地看着被夷为平地的一栋别墅。这栋别墅,是周弘刚这一脉的住所,现如今,直接被叶辰一掌拍没了叶辰这一掌之威,简直不亚于一枚导弹落在了周家别院之中。这一掌若是落在了他们的头上,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够活得下来,全都得变成肉泥。与此同时,围观的众多宗师也是心神一颤。"这……这是什么掌法竟然如此恐怖" "这叶辰绝对不是一般的宗师,就算是中品宗师,也不可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术法神通。" "此子最少是上品宗师,我的天呐,一位二十多岁的上品宗师这到底是哪里出来的妖孽。" 这一刻,所有的宗师都震惊了。叶辰展现出来的实力,完全将他们镇住了。叶辰刚才这一掌,换作是他们,恐怕最幸运的也是重伤,极大可能会被叶辰这一掌直接拍成肉泥。这笼罩苍穹的掌法,简直就像是苍穹降怒,强悍得让他们心神都有些恐惧了。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周家恐怕是完了。得罪了这种级别的强者,周生就算是还有其他的底牌,恐怕也没有什么作用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会有任何的机会。叶辰这时候背负着双手,缓缓的从高空之上,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周家众人抬头看着傲然于空中的叶辰,吓得脸色都苍白了。连周生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周家如何扛着这叶辰难不成还真要被叶辰一人横扫他们周家"咳咳!"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极为虚弱的咳嗽声响起,周生的身躯,缓缓的从掌印拍出的深坑中走了出来。此时的周生,极为的狼狈,身上的衣服都有些破破烂烂了,体内的真气更是有些紊乱。伴随着咳嗽声,一口鲜血从周生的口中吐出。"接我一掌竟然没死借助了法器之威,保住了性命吗" 叶辰看着脸色苍白的周生,微微有些惊讶。"你到底是谁你不是下品宗师,这中海的古武界,没有你这种妖孽的存在。" 周生擦了擦嘴角的血液,一脸惊惧地看着叶辰。刚才那一掌,在周生的心神中留下了一道阴影。现在回想起刚才那一掌,周生都感觉到一丝惊惧。若非是借助青冥剑的威力,刚才在那一掌之下,他很难扛过去。即便是如此,周生此时的状态也极差,一身的实力,下滑的极为厉害。"谁跟你说,我是下品宗师了" 叶辰笑眯眯地看着周生,轻笑道:"我是谁,还不是你有资格知道的,你今日若是侥幸不死,未来或许有机会知道我的名讳。" 周生神色一僵,急促地喘息着,脸色阴沉地看着叶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狂妄,但是有狂妄的资本。周生若是有叶辰这般实力,只会比他更狂妄。"看来你们周家也不过如此,周弘刚,若是再不把人和东西交出来,今天别怪我将你这周家夷为平地了。" 叶辰看了一眼不远处脸色苍白的周弘刚,神色淡然道。周弘刚迎向了叶辰这道目光,感觉到整个心神都震颤了一下。即便是周弘刚作为周家家主,位高权重,心理素质极强。但是在叶辰这一眼之下,还是感觉到了恐惧。那是一种直面死亡的恐惧。"想要辱我周家,你需要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周生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目光灼灼的看向了叶辰。"你还想出手,你若是再出手,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你必死无疑。" 叶辰看了一眼周生,神色淡然道。"我辈武者,岂能因死亡而畏惧我周生修炼剑道数十年,一生为了剑道,朝闻道,夕死可矣。" 周生哈哈大笑,眼中满是疯狂之色:"我周家屹立在中海数十年,底蕴之强,岂是你能想到的,想要灭我周家,痴心妄想!" 下一刻,周生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就这么悬浮在了周生的身前。"青冥剑阵,开!" 周生双手掐诀,大喝一声。只见这道心血陡然变化,随后化作了一道血色符文,就这么融入到了大地之中。下一刻,周家的地面都在震颤,连带着周围的建筑,都在摇晃。一股浓郁的灵气,这一刻陡然从大地之下逸散而出,蔓延在了周家别院之中。叶辰微微皱眉,低头看向了大地的方向,双眼绽放出一道精光。叶辰的目光像是能够看穿这大地一样,一道极为玄妙的阵法,在周家别院的下方被激活了。"一座剑阵这就是你周家的底蕴" 叶辰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周家竟然还有一座剑阵守护。这剑阵的力量明显和周生手中的青冥剑同源,应该是周家祖上的强者布置。"叶辰,你现在若是退走,你与我周家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 周生面露疯狂,向着叶辰大喝道。"我要的东西不给我,你就想要我离开可笑,以你的实力,又能催动这剑阵几分的力量" 叶辰背负着双手,冷笑道。周生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咬了咬牙,沉默不语。这青冥剑阵虽然威力极强,全力催动之下,中品宗师也能一剑斩杀,但是消耗的灵气也极大。周生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借助青冥剑熟悉这青冥剑阵,但是他的实力,不过是中品宗师,想要催动这剑阵,极为的勉强。更不要说以他现在的重伤之躯了。真要是拼命,他恐怕是先陨落的那位。"周生,住手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叹息声从不远处传来。周安志拄着拐杖,周宏胜神色苍白的跟在其身后,缓缓走了过来。 第48章 爱人 这丫头,才二十岁。 这么小就急着被孩子套牢 其他这个年龄的女孩,不是还想多玩几年吗 她被他突然问得一怔,脸颊飞起两朵红霞。 一时竟是被他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前世的她,的确是完全没想过这么早当妈的。 就算生,也不可能为他生。 可现在…… 可能因为她打掉了与他的孩子。 那个没机会看见人世的无辜孩子。 她才这么急切,想要补偿那个孩子,快点重新将它生下来吧。 看到自己怀孕不容易,就更加焦急了。 当然,这话肯定是不好对他说的。 不过,自己在他面前,确实也建立了心急给他生宝宝的形象了…… 她也不回避,深吸口气,尚残留着几分潮红的俏脸儿上浮现出甜软: "是啊,因为我想看看和二叔的宝宝长什么样子啊。如果是男孩子,应该跟二叔一样英俊帅气聪明吧。" 他被她这么一发嗲,后颈上才干掉的热汗又是炸出来两滴。 抬起手将她脑袋抚弄了一把。 失笑摇头,然后走到穿衣镜边,去脱衣服。 苏蜜看见他在一颗颗解开衬衣上的扣子,心跳得厉害,脚拇指在地毯上勾了一下: "二叔,你干嘛……" "洗澡。"男人带着几分戏谑地看她一眼,"你觉得是想干嘛。" 折腾一晚上。 开车撞车。 一身的汗。 他是个受不得脏乱的人。 苏蜜吁了口气,又有点尴尬。 还以为他这么段日子没见自己……等不及了。 就说了,他又不说那种毛躁的小男生。 却听他又主动问: "你呢,不洗" 苏蜜一愣:"啊我洗啊,等你洗完吧。或者我回我房间去洗……" "用得着这么麻烦吗。"他眼神幽幽,"一起吧。" 她也不是第一次用自己浴室。 上次还是他帮她洗的。 他衣柜里,也还放着她几件换洗的衣服。 苏蜜一下子脸蛋涨红。 前一秒还说他不是那种毛躁的小男生,还尴尬自己想多了…… 原来并不是自己想多了。 他确实就是个……老色胚。 她被他幽深深的瞳仁看得有点把持不住,忙避开: "不了,我等你洗完了再洗。" 刚和好就来这么猛的一出 她招架不住。 再说,上次他帮自己洗澡,说起来是洗澡,却哪里是洗澡。 全程动手动脚,吃豆腐…… 他见小女人灯光下一张小脸儿透出两团粉红,似有点不好意思,薄唇微勾,没有强迫,径直进了浴室。 苏蜜舒了口气,心情也亮堂了不少。 坐在他卧室的沙发上,她双臂摊放在扶手上,两条小腿上下晃荡着。 这段日子在外面,虽然靠拍戏来麻醉,但心里一直沉甸甸的,心事重重。 现在好了,全都一扫而空。 她怕哥哥还惦记着自己,发了个条微信给哥,说自己回华园了。 苏谨杭得知她和霍慎修没事了,也放心了。 正和哥聊着天,手机响了。 她循声望去。 是霍慎修回来后,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响。 他不喜欢别人背着他看他的手机。 她也不想又让他不高兴,本来没去理会。 但手机却并没停下来的意思,一直响个不停。 终于停下来,隔了半会儿,又再次响起来。 她终于走过去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是宋语柔。 她眼色一眯。 终于,拿起手机接了。 那边立刻响起宋语柔仿佛捏着鼻子一样茶里茶气的柔声柔语: "慎修,明天我工作室要办个新品宣传会,你能过来出席一下吗" 她呼吸一定。 宋语柔见这边没说话,疑道:"慎修,怎么了" 苏蜜这才开口:"他没空。" 宋语柔一惊:"怎么是你" 苏蜜反问:"怎么不能是我" 宋语柔一咬牙。 这女人,不是和霍慎修在冷战吗 不是搬到华园外住去了吗 现在怎么会接了霍慎修的电话 她磨了磨牙齿:"你……回华园了" 苏蜜握着手机,懒洋洋坐倒在沙发上,手指搅动着一缕额前的秀发: "我回自己家里,很奇怪吗。" 宋语柔半天没吱声。 两人这是和好了 不然,苏蜜又怎么敢接他的电话。 许久才道:"你把电话给慎修,我要跟他说话。" "他在洗澡呢。"苏蜜故意学宋语柔茶里茶气的口吻说话。 宋语柔再次不说话了。 电话里,却隐隐响起她因为恼火的浅浅喘息声。 "好吧,那我等会再找他。" 苏蜜眼看她要挂电话,及时说:"不必了。如果你是想问刚才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 "呵,你有什么资格替他回答你还能管他的公事"宋语柔冷笑:"我的工作室在和霍氏集团合作,前段日子我们还一起去Y国出差了。" "我知道你们出差了啊,你还比他先回来很多天呢。"苏蜜哪壶不开提哪壶,又用这件宋语柔不想提的事戳她的心窝子。 宋语柔气急:"既然你知道,就别插手他的公事。你也知道慎修多重视事业,耽误了公事,你负责不起!" 只会打着公事的名义来接近别人老公,还有别的招吗 苏蜜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脚步逼近,抬头一看。 只见披着浴袍的霍慎修洗完澡,出来了,径直走近了:"谁。" 她忙将手机滑下来,"宋语柔。……她说,明天有个新品宣传会,想让你出席。" 趁他洗澡时接了他的电话,到底还是有点儿心虚。 霍慎修脸上看不出什么,只从她手里接过手机,放在耳边:"明天我会让侯经理出席。" "慎修……"宋语柔见他接了电话,一喜,再听他这么说,又黯然下来,不甘心道:"你不能亲自过来吗你要是能过来,对我们工作室的新品也会有更大的宣传效果。"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的活广告,就是专门去给你做宣传的是吗。" 宋语柔见他声音多了几分不悦与凉薄,吸口气:"不是……" "你把时间地点发给容淳儿,她会通知侯经理过去。" 说罢,挂了电话。 一转身,正看见小女人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 第49章 计划 陆飞说话的声音很小,再加上男女有别,在外面林绵绵不好贴他太近。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小子和陆野在偷偷摸摸说着什么,陆飞一脸严肃地拍着胸脯保证,“好的,我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 林绵绵直觉这两个男人说的肯定和她有关,奈何她听不见,只能耐心地站在旁边等。 陆飞保证完,就把电话还给林绵绵,陆野和她道别,两人依依不舍地挂电话了。 这次通话彻底把赵宇心里的小桃花摁死,他很伤心,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他有好感的女孩…… 唉! 赵宇虽然伤心,但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不过后来每次和林绵绵来往,都开始保持分寸。 打完电话,林绵绵和陆飞告别赵宇,两人在路边休息,吃饭,她趁机问陆飞:“你刚刚和你哥说啥了?” 陆飞一口咬掉半个鸡蛋,狡黠地摇摇头:“没啥,都是男人之间的事……”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告诉林绵绵了。 林绵绵只好作罢,等时间一到,她就去医院学习了,陆飞在外面等她。 学习结束,她就带陆飞去买布料,想给他做条新裤子,陆飞却死活不肯,囔囔着说要快点回去,去山上摘香椿。 两人回到三水村的时候,恰好被林茵看见了,她死死盯着自行车上的林绵绵,双唇抿出一条紧绷的苍白细线。 林绵绵坐在自行车后座,挽在脑后的头发蓬松乌黑,小脸瞧着净白漂亮,脸上洋溢着开朗的笑容,浑身仿佛在发光,像一朵开在阳光下的鲜艳娇花。 而她躲在树后,全身都是汗臭,隐隐还夹着牛粪的味道,和眼前的林绵绵一比,她就是臭水沟的虫子。 因为上次她拿不出证据,被罚去挑牛粪,天天和那些下放的臭老九们待在一起,衣服没有哪一天是干净的。 都怪林绵绵,要不是因为她,她也不会受这么多苦,李荣也变了,都不帮她挑牛粪! 村里也流言四起,说她不检点,大了肚子!都怪林绵绵! 林茵阴狠地目送林绵绵离开,自己转身灰头土脸地回到知青点,现在正是下工时间,知青们都回来了。 林茵一进屋,几位知青就捂住鼻子,皱眉看着她,尽管什么话也没说。 但那灼热的目光让敏感,自尊心高的林茵格外难受,她低头拿过自己的衣服,匆匆跑到冲凉房时,她忍不住想,她走了,她们会不会在里面说她臭? 她们会不会在背后议论她,会不会嫌弃她,到处说她坏话? 想到这些,林茵的脸色瞬间扭曲,指甲狠狠掐入掌心也不自知。 “你在这里干什么?不去洗澡?” 这时,同样拿着衣服要去河边洗澡的李荣,被林茵的脸色吓了一跳,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过来和她搭话。 “李荣,你想不想回城?” 林茵收起扭曲的神色,顺了顺额角发丝,抿嘴朝男人露出自己最好看的侧脸,嗓音轻柔,带着一丝丝甜味。 李荣看着她渐渐变得粗糙的脸蛋,内心一片麻木,现在的林茵已经激不起他一丝一毫的激情,反倒是回城两个字让他有些激动。 “什么意思?你有什么方法?” 林茵哪里看不出李荣眼底的嫌弃,想到自己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林绵绵,心里顿时更加恨了,也越发坚定自己的计划。 “我爸爸和我说了,很快就有一个回城名额给林绵绵,荣哥,我是真心为你好的,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我觉得最应该回城的人是你……” “什么意思?你爸爸可以给我弄一个名额?” 听到李荣的话,林茵嘴角一抽,一句“我爸要是这么厉害我早就回去了”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她耐心的蛊惑道:“荣哥,我知道你喜欢林绵绵,我支持你去追求她,以前她就和我说过,她对你也有意思,只不过她害羞胆小,不敢表达自己的心意。” 李荣一听,犹豫:“真的吗,你姐姐真的喜欢我?那她为什么和陆野在一起?” “那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事,这样,我们找个机会去和我姐道歉,然后趁陆野不在,你去追求她,和她在一起,到时候我大伯知道了,肯定多给你弄一个名额。” 李荣被林茵说得蠢蠢欲动,脑子里忍不住幻想,自己和林绵绵一起回城的日子。 林茵见李荣把自己的话听进心里,嘴角勾起一抹阴险弧度,等李荣和林绵绵睡了,她就去告发,然后拿到回城名额! 她和李荣想得很好,但他们万万没想到,一连半个月,他们连林绵绵的面都没见过,就是天天堵在村口也愣是没见过。 林绵绵每天和陆飞早早出门,下午回来的时候他们还没下工,等他们下午去陆家附近也偶遇不到她。 急得林茵脸上冒出一片又一片的痘痘,都是着急上火导致的! 林绵绵并不知道有人挖了陷阱等着她跳,她最近很忙,除了挖荠菜和摘香椿去卖,还天天去给赵宇父亲针灸。 期间,赵宇见到他父亲真的有好转,便开始给林绵绵介绍病人,一段时间下来,她还真的挣了不少钱。 不过每天早出晚归的,累得她硬生生瘦了,脸蛋直接小了一圈,吓得陆婶差点把家里的老母鸡给杀了煲汤。 在县医院的学习很快就结束了,荠菜和香椿也没有之前嫩了,林绵绵便暂停去卖菜,开始在村里的小诊所上班。 说是小诊所,实际上就是一个老房子改造的,屋子不大,堂屋里摆着一个木桌,一个实木椅,旁边还有几个旧凳子,以及一个大躺椅。 靠墙放着一个两米高的大药柜,一个一个小抽屉上面写着中药名,不过已经褪色了,药柜表面的漆到处是磕碰,露出木头本来的颜色。 小诊所还有一个杂物间和一个检查室,里头有张小床,平时打针都是在这里打的。 小诊所目前只有林绵绵一个人,顾爷爷的身体还没有养好,还在顾家休养,不过他现在已经可以下床,生活可以自理,但还不能剧烈运动。 第50章 谣言起 沈清秋特地再给他指了一次座,道:"掌门师兄刚走。" 他执起桌上茶壶,明帆连忙上来帮忙,被他示意不必插手。沈清秋亲自给众人斟完茶水,柳清歌终于坐了下来,端起茶盏,喝一口,不说话了。 齐清萋道:"掌门师兄自然是来过的。柳师弟你摆那张脸,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洛冰河。"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清秋一阵腮帮子疼,假笑道:"怎么可能。" 齐清萋把茶盏在桌上重重一搁,挑目道:"不错。那怎么可能。洛冰河这厮现在要是还敢上苍穹山来,人人见他就是一剑!" 坐在一旁笼着袖子的木清芳随口道:"那也得刺得中他呀。" 沈清秋呵呵呵呵,齐清萋指他道:"笑,你还有脸笑。最闹人心的就是你!沈清秋我告诉你,好在你这次自觉跟着师兄师弟他们回来了。要是又像上次那样,二话不说就跟着他走,我第一个清理门户,看你还能不能折腾!" 明明是关心告诫的话,非要说得这么泼辣,就差没跳起来揪沈清秋后脖子了。一屋子人围着,看笑话的看笑话,喝茶的喝茶,嗑瓜子的嗑瓜子(为什么柳溟烟嗑瓜子面纱也不取下来),沈清秋算是怕了她,连忙转移话题:"师兄怎样,上次受的伤好全了吧" 木清芳道:"算是好了。" 他虽然说是"好了",可分明是想要叹气的神色。齐清萋哼道:"要不是师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拔剑,又是听闻异变,强行破关而出的,洛冰河别想从他手下讨到便宜。你要是再晚出来一会儿,说不定就能瞧见师兄的玄肃出鞘了。" 这说的沈清秋也有些心痒。 要知道,无论在原著还是在这边,他都从没见识过玄肃出鞘是什么光景呢。好吧,这也是向天打飞机的坑! 雷声大雨点小,前面铺陈无数,到后面——没了! 完全不交代一下,岳清源直接就万箭穿身,死了[手动拜拜] 坑爹呢! 宁婴婴慢慢蹭上来,抬起脸蛋,一双眼睛红得跟小兔子似的,带着鼻音,嘟哝道:"师尊,你这次回来,就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哭了。 又哭了。沈清秋傻眼。 怎么回事,他不是个泪腺发达的人,最多的是生理性泪水,为什么养大的徒弟个个动不动都爱梨花带雨…… 明帆触景生情,悲从中来,也一起干嚎:"师尊——" 这个跟梨花带雨完全不沾边! 齐清萋立刻逮到机会教训他:"看看!看看你徒弟,心疼不你又不只是有一个徒弟!就疼那一头白眼狼,别的还管不管了" 沈清秋拍着宁婴婴的后背,边小小安慰她边辩解:"我什么时候只疼一个了" 柳清歌把茶喝到剩三分之一,垂着眼睫道:"回来了,就留着。" 当然要留着。 苍穹山派这么好的组织,上了船就不能下来。沈清秋简洁地道:"嗯。" 听到他的回应,齐清萋满意至极。柳清歌刚要说点什么,忽然眉宇一凛,杀气横生。 屋内众人觉察到他气势变化,不约而同把手放上了佩剑。柳清歌霍然起身,瞬间闪身至窗前,沈清秋一颗心高空抛物般吊起。 柳清歌猛地推开两扇格窗。 外边上方是疏星朗月,下方是竹林深深,空无一人。 洛冰河当然不会一直傻站着,肯定早走了。 屋内气氛迅速松懈下来。木清芳道:"柳师兄,你看什么呢" 然而,柳清歌并未回身,而是伸出一手,仿佛在接住从天而落的什么东西。 半晌,他收回手,转身道:"下雪了。" 沈清秋睁着眼睛躺了一夜,第二日,一听到告警钟声,便冲出了竹舍。 这钟声一下比一下急,又重又急,回音震荡不止,在整个苍穹山之巅盘旋萦绕。 各峰弟子从虹桥通往清静峰集合,穹顶殿外人头攒动,却鸦雀无声。 沈清秋安置好清静峰的人,来到殿中。一面高逾丈的白晶石镜立在殿侧,除了安定峰来的是一名代理事弟子,诸位峰主已经到齐,站在它之前,神色凝重。 镜中映照出的,是一条宽阔平坦的江流,两侧有绿山青田,还疏疏落落嵌着一排或几个白色的屋顶。 岳清源道:"洛川中游,上空。" 在这派景象之上,一座黑压压、洞窟丛生、阴森诡谲的山岭从云丛中冒出头来。仿佛一个坑坑洼洼的漆黑骷髅头,倒立着从滚滚乌云里爬出,空洞森然地俯瞰下方。 那就是魔界的埋骨岭。 岳清源道:"消息是说,从昨夜子时开始的。初时只见到一片乱石,没过一个时辰,就能看清是一座山岭了。" 不。这是合并的正常速度。天琅君果然还是选择了原著所说的"最佳时机地点"行动。 不出意料,半天后,各地都会出现这种异像。两天之内,两界就能彻底合并。 就像撕碎两幅画,再把它们胡乱拼接成一幅。 柳清歌抱着手臂,乘鸾执在手中,道:"所以我们得更快。" 岳清源道:"各峰峰主抽取座下三分之二内门弟子随行。半个时辰内到达洛川中游。" 得掌门令,峰主们呼啦一下全散了。 半个时辰内到达,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只有不到十分钟,自然要快。沈清秋也准备回去点人,岳清源却叫住了他:"你留在这里。" 果然。 沈清秋回头,道:"师兄,你知道我非去不可。" 岳清源神色肃然,道:"师弟,除了初雪、洛川,你还知道什么" 沈清秋缓缓地说:"要截止合并,先要拔掉心魔剑。它就在埋骨岭颅骨之处插着,天琅君一定在那里供给力量。" 意思就是,解决方法:1毁了心魔剑;2杀掉天琅君。   岳清源坚持道:"你留守。" 掌门要来硬的了! 沈清秋背脊紧绷,不知该不该把手放到修雅上。正在这时,殿外传来参差不齐的惊呼。 两人同时抢出殿外,顺着广场上弟子们手指的方向望去,沈清秋暗暗抽了一口冷气。 只见苍穹山上空中,浩瀚奔涌如怒海翻腾的云层泛起了血色。 一道道红光划破天际,一颗颗裹挟的火焰的巨石,仿佛烈焰流星,朝苍穹山直坠而来。 岳清源神色不变,诀随手起,玄肃连鞘带剑呼啸而出,将那数颗巨石击碎为齑粉。无数如烟花爆炸后带有余温的小粒子散落。 火山口一般的红云里,隐隐能看到无数的人手和正在嘶号的人头,翻滚挣扎,痛苦万状,犹如炼狱。 草!泥!马!的!无!间!深!渊! 沈清秋心里咆哮不止:向天打飞机! 你有本事写合并,你有本事写清楚苍穹山这个位置竟然是和无间深渊合并到一起的啊!!! 坑人呢这是——!!! 苍穹山真是抽中大奖了!!! 苍穹山暂时不能留了。 这一波过后,不知什么时候还会有下一波来袭。不知道还要多久,就会和无间深渊合并到一起,成为一片岩浆祸害,人间炼狱。 岳清源向那名安定峰的代理弟子道:"请昭华寺诸位大师前来助阵。" 他扬声道:"留守弟子听令,一旦结界破裂,不携一物,立即撤山!" 广场上千名弟子齐声道:"是!" 岳清源转头道:"清秋师弟,你也一起前往洛川。" 点完百战峰弟子的柳清歌折了回来:"那掌门你" 岳清源道:"我先阻挡一阵,等昭华寺援手,随后就到。" 沈清秋道:"师兄你一个人撑得住吗要不我留下来……"柳清歌拽着他就走,言简意赅道:"走了。他说随后到,必然随后到。" 大祸临头,苍穹山派总算是有了作为一本修真第一大派的自觉,终于不再有车马舟船慢悠悠走的闲情逸致了。 数千道飞剑风驰电掣从空中掠过,下方若有人仰头观望,就会看到一片流动的星河般的炫目光阵。 这景象何其壮观。只可惜,空中那些冒出头来的诡异山石,会让人完全无心欣赏这种壮丽又稀奇的奇观。 安定峰果然是后勤好一把手,效率奇高,估计昭华寺的布界援兵到的很快,撑住了结界,岳清源也极快抽身,追了上来。 不到半个时辰,已至洛川中游。 因人数太多,不得不分区分批次着陆。洛川两侧早已挤满了得到消息、觉察异像,前来查探的修真界人士,各门各派服色混杂。天一观的道人们正忙着疏散洛川旁的寻常百姓。无妄与无尘领头,带着昭华寺一众前来汇合。 岳清源拱手道:"多谢诸位大师派来弟子解难。否则苍穹山派千百年基业,今日说不定便要毁于一旦。" 岳清源微讶:"竟有此事诸位大师将寺中百名布界弟子都派往了苍穹山……可还有余力护寺" 沈清秋也疑惑。 昭华寺的觉悟莫非真的高到了宁可自身受损也要帮助别派的地步 无妄的脸色越发难看。 无尘大师见他还不说话,只好继续代言,道:"这……实在是难以启齿。并非依靠自身余力,而是借了旁人的鼎力相助。" 岳清源道:"莫非是天一观" 天一观素来以闲散逍遥闻名,乃是最无组织无纪律的一个大派。于结界一行,基本没有建树,如果真是靠了天一观的帮助才撑下来,这可令人称奇了。 无尘大师摇头道:"是幻花宫。" 沈清秋脱口而出:"幻花宫那是……" 无妄铁青着脸道:"不错。正是洛冰河。" 忽然,一旁传来两声轻笑。 一个清凌凌又温文有礼的声音说:"鼎力相助,不敢当。若非要说,我只是为帮师尊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战……又在细节上有点卡OTZ 不对,是卡的鬼哭狼嚎 orli扔了一个火箭炮 濯涟扔了一个地雷 夕扔了一个地雷 zzzsl扔了一个地雷 包米白扔了一个地雷 伊与风行扔了一个地雷 彼岸君扔了一个地雷 Charlotte.W扔了一个地雷 浅约扔了一个地雷 雪宝娘扔了一个手榴弹 九弃扔了一个地雷 九弃扔了一个地雷 九弃扔了一个地雷 舍玉扔了一个地雷 深深深深深深深深深浅扔了一个地雷 长路漫漫扔了一个地雷 落落扔了一个手榴弹 祈愿于你扔了一个地雷 xxxless扔了一个地雷 xxxless扔了一个地雷 番薯扔了一个火箭炮 阿七扔了一个手榴弹 听雨潇潇扔了一个地雷 鹿光Gn的= ̄ω ̄=种师尊~新衣服……那是……新娘服吧是的吧! 大家还记得凌霄云GN吗……嗯,灵魂画作重出江湖…… 第51章 闹 简之霈真诚的语气,还是打动了叶国豪夫妻的,他愿意为了他们的女儿付出这么多,这已经是常人难于做到的了。 李月去了厨房煮晚餐,叶国豪坐在沙发上,仔细的寻问了简之霈的一些事情。 关于他的家世和家人的问题。 "你说你的家族很大,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 "具体来说,银行,能源,和生物技术的研究,尚有其它的一些国际投资,很难一一祥说,但绝对不是非法生意。"简之霈回答道。 一旁的叶弯弯也是听得暗暗砸舌,简家的生意做得这么大吗到底简家多有钱她身边这位男人从小过着怎样超级富豪的生活 越是听父亲寻问简之霈关于他家族的事情,叶弯弯坐在一旁,除了震惊,还有一丝自卑悄然涌起来。 叶国豪也倒抽了一口气,难怪他财大气粗,年纪轻轻就能动用这么多的关系,竟然是超级富豪家族的大少爷。 简之霈似乎查觉到身边女孩揪在一起的手,他伸手握了过来,目光深邃又温柔,带着安慰之意。 "爸,你别再问他了,让他休息一下,喝口水吧!"叶弯弯朝父亲道。 叶国豪忙轻咳一句,"好好,我去帮你妈,你照顾一下简少爷。" 叶国豪离开,叶弯弯也有些拘束了,真是上演了一场,不知道自家男朋友有多富的戏剧,她以为他家族仅仅只是有钱罢了。 现在,他家族不止是有钱这么简单,还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行业,并且神秘又复杂。 简之霈握过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吓着你了吗" "你以前都没有和我说过,你家族是干什么的,今天第一次听说,能不被吓着吗"叶弯弯倒是不隐瞒心思。 "我喜欢你,和我有没有钱没有任何关系。"简之霈伸手理了理她的发丝,"我又不是神,我的寿命和你一样,我也只需要一日三餐,我不过是一个爱上叶弯弯小姐的普通男人罢了。" 叶弯弯被他逗得忍禁不住的笑起来,"你没必要这么自贬身份来安慰我,我能幸运能遇上你,并被你喜欢。" 简之霈微微沙哑的凑到她的耳畔,"我也是。" 这一夜,李月煮了不少的好菜,气氛也不错,在弄清楚了简之霈的身份后,也就没把他当洪水猛兽一样看待了。 倒是看着他和女儿在一起的样子,越看越顺眼,越看越登对。 女儿喜欢比什么都重要,他们只希望这个有钱的富家少爷不要对不起女儿就好。 吃过晚餐,简之霈带着叶弯弯回家,一路上,简之霈开着车,目光几次盯着后面几辆跟随的黑色越野车,这些车在叶家就跟踪上了。 正好在小区门口附近,叶弯弯要下车买点东西,她朝车上的简之霈道,"你在这里等我几分钟,我进去买点东西就出来。" 叶弯弯推门下车进了路边的超市,身后的一辆黑色越野车立即驶了过来,开门下车的两名高大保镖,恭敬的朝简之霈打招呼,"少爷。" "你们怎么来了"简之霈神色有些不悦。 "老夫人让我们来接您回家。" "我自己会回去。" "老夫人吩咐这次只许您亲自回去,先别带叶小姐回去。" "我自有打算。" "这也是为了叶小姐的安全着想,并且这次您要举办家主仪式,叶小姐不适合出现。" 简之霈看着已经正在结账台上的叶弯弯,淡淡吩咐一句,"消失。" 保镖立即上车离开,在叶弯弯上车之后,他们的车却立即跟了上来,保护少爷的安全,是他们的首要责任。 夜色迷人,沙发上,叶弯弯洗过了澡,白色的长t恤露出她一双细白的腿儿,简之霈放下手里的电脑,展开手臂,叶弯弯笑着扑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薄唇上印了一下,"忙完了吗" "嗯!" 叶弯弯不由俏皮的在他的脖子处微微咬着,像只软软的小猫咪在撩着他。 简之霈享受的微微侧了侧颈,给足她发挥的余地,叶弯弯呼吸着他身上的荷尔蒙气息,脸红不止。 但逗弄他的感觉真得太好了,就有一种高贵如他,也任由她欺负的感觉。 "怎么这么喜欢咬我了我哪得罪你了吗"简之霈一边发出了低沉的微喘问。 "我仇富行吗"叶弯弯随便找借口。 简之霈的胸腔舒展,发出了哈哈几声笑声,然后把她往怀里一揽,"撩完是要负责的。" 叶弯弯故意装不懂,"负什么责" "你说呢"简之霈轻捏她的下巴,"小狗狗。" 叶弯弯红唇张了一下,"不许喊我小狗狗。" 简之霈眸色中闪过趣味,"就喊了怎么了除非今晚你主动,然后全程不说一个不字,我就解除这个称呼,也不许喊不要。" 叶弯弯的脸红到了耳根子,极有骨气的说道,"好,不喊就不喊。" 简之霈突然起身,把她一拉,打横抱起便走,走向了她的主卧室,那将是他今晚的战场。 深夜时分,怀里的女孩已经熟睡过去,疲倦而满足,可男人却睡不着了。 简之霈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信息以及催促的电话,他知道,他必须要回去一趟了,不能再等了。 因为家族的位置在等着他去继承,这是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仪式,他不能缺席。 简之霈拿起了一旁的纸张,他亲手写了一份信放在了床前,他俯下身,在女孩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哑声道,"等我回来。" 楼下保镖的车并未离开,看着出来的大少爷,他们也是松了一口气。 "少爷,飞机还在等着您。" "走吧!"简之霈说完,回头看着身后的小区,望着那微微亮着灯的一扇窗,他最终坐进了车内离开。 一架深灰色的巨大私人飞机在机场腾空而起,消失于夜色的云端。 而在房间里的床上,叶弯弯抱着被子,感受着被子里的余温,做了一个好梦,梦里,她看见自己身披婚纱,挽着简之霈的手,在敬所有来宾的酒。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52章 回城名额 躲在一旁看热闹的林茵被人压住,和昏迷的李荣一起被关入牛棚。 牛棚是以前旧时代的牛棚了,现在用来堆积牛粪,天热的时候牛棚里全部都是粪便发酵的味道,到处是苍蝇的嗡嗡声。 林茵一进去就受不了,干呕着拍门:“喂!!把我放出去!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放我出去!我要报警!” 然而任凭她怎么喊,外面都没人吱声,门口也被人从外面死死堵住,她惊恐无比,无力颤抖地贴墙滑下。 “怎么办?怎么办……” 她不想被批斗,不想被人扔大粪,不想像只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林茵看着昏迷不醒的李荣,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油纸包,里面是褐色的药粉。 她紧紧握着小纸包,双眼溢满阴险狠毒的光芒,苍白起皮的嘴皮呢喃道:“林绵绵这是你逼我的……” 另一边的林绵绵和陆婶也被许婶几人扶回家,剩下的人再也不敢在议论这件事,被陆大军严厉批评过后,散了。 家里,吴秀秀刚焖完饭,见林绵绵和陆婶被几个人扶回来,吓了一跳,放下怀里的儿子上前问。 “这是怎么了?中暑了吗?” 许婶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一遍,吴秀秀咬牙把李荣两人骂了几句后,赶紧倒水给她们喝。 “秀秀姐,我活不下去了啊……” 林绵绵戏精上身,小脸现在还惨白一片,脸颊满是泪水,浑身虚弱无力,她乖巧地趴在陆婶的身上,嘴里时不时抽泣一下,瞧着就让人怜惜。 “唉,作孽啊,林小大夫多好一个人啊,医术又好,这些人怎么那么坏,胡乱造谣!” “唉,就是啊,林小大夫,嫂子,你们放心,以后谁敢再乱说这件事,我们一定骂死她们……” “林小大夫,你也别伤心了,我们都知道你和陆野都是好同志。” 几位婶子和陆婶熟,见林绵绵和陆婶这么伤心,难受,立刻向陆婶连连保证,安慰。 “谢谢婶子。” 林绵绵虚弱无力地道谢,又看着陆婶和她们聊了几句,送她们离开。 人一离开,林绵绵瞬间松了一口气,抓起吴秀秀倒的白开水咚咚咚喝了几杯,眼泪一抹,她又精神了。 “婶子,你是这个!” 林绵绵朝陆婶竖起大拇指夸赞了一句,她眼睛,鼻头还有点红,肌肤粉嫩,瞧着非常令人稀罕。 陆婶确实厉害,她们前后没沟通过,陆婶却能陪着她演,演技还十分精湛! 陆婶有点不好意思地抹了把泪水,瞪了她一眼:“还不快洗脸去,洗洗准备吃饭!” “嘿嘿!” 林绵绵露出一口小白牙,笑着跑去洗脸。 留下一脸迷茫的吴秀秀,内心疑惑:上一秒还哭,下一秒就笑了? 晚饭是柴火焖的青豆饭,散出淡淡的清甜香,西红柿鸡蛋汤酸甜的味道闻着令人口齿生津,青椒炒腊肉泛着诱人的油光,清炒豌豆苗碧绿喷香。 林绵绵今天哭累了,干饭干得很起劲,大口吃菜大口吃饭,她吃很干净,看她吃饭的人胃口都不自觉变好。 “多吃点,慢点吃……” 陆婶和吴秀秀都心疼她,一直给她夹菜,一筷子也没分给旁边的陆大军和陆明。 陆明默默夹了一筷子豌豆苗,忍不住侧头问陆大军:“爸,咱妈以前是不是一直想养一头猪?” 说着,瞅了眼林绵绵碗里的腊肉,补了一句:“一只眉清目秀的猪……” 陆大军冷哼:“呵,结果养了你这么一头黑猪是吧。” 陆明:“……” 陆大军不想再和傻儿子说话,低头正准备好好吃饭,就看见对面的林绵绵用筷子的另一端给他夹两块腊肉。 语气软绵地说:“大队长,今天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陆大军现在对林绵绵的印象已经完全改观,从觉得她不是干活的好手,到这姑娘真能干,再到现在心里已经完全接受她是陆家人。 既然是陆家人,那肯定要护着,而且他们也从不相信外面的谣言,不止是相信陆野的眼光,也是相信林绵绵的人品。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陆大军吃着焦香微辣的腊肉,沉吟许久,开口道:“林同志,上面下来一个回城名额,指明要林绵绵回城,是你的家人在背后走动关系的吗?” “啊?回城名额?” 林绵绵一愣,她两个哥哥确实是在走动关系,想把她弄回城,但是这件事从刚开始提了一下后,就没有后续了。 再加上她自己也不是很想回城,便没有主动问过,而且在最近的来信里,林家人也没有提过这件事啊。 所以这个回城名额不像是林家人弄到的啊…… 突然,林绵绵脑海中闪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名额不会是那个纠缠原主的男人弄的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回去就是自投罗网啊! 林绵绵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 “林同志?” 林绵绵回神,发现陆家几人视线齐齐落在她身上,似乎都在担心她突然回城,不要陆野了。 她忍笑,绷着一张小脸,正色道:“嗯……我先考虑一下,改天打电话问一下我爸爸。” 陆大军叹气:“也好,你要是做了决定,记得给阿野打个电话……” “好。” 吃完饭,陆家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很微妙,陆明吃完饭就躲房间里,开始给陆野写信,开头就是一句“野,你对象要跑了!” 当事人林绵绵此时正要去河边洗衣服,她最近天天去挖草药,衣服上面都是泥土,去河边洗比较轻松。 此时天还没黑,天幕还泛着微微红光,林绵绵抱着木盆来到河边又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挑了挑眉,来到那道身影旁边,好笑地问:“你怎么还来这边洗衣服?陆野又不在,还天天来。” 刘丽哼了一声,“你管我,谁说我来看陆野的,不准我来看你?” 林绵绵惊恐道:“别,我对女同志没兴趣,我们是没有结果的!” 刘丽:“……神经病!” 刘丽显然被气得不轻,洗衣服的棒槌都没拿,抱着衣服就走了。 留下林绵绵一个人哈哈大笑,她笑够了就开始洗衣服,结果刚洗没一会就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一只沾满药粉的大掌紧紧捂上她的鼻子,药粉随着她的呼吸进入体内。 第53章 报复 林绵绵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以为是刘丽去而复返,等那只大手捂上她的口鼻时,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嗅到药粉时,她本能屏住呼吸,然而太晚了,她已经吸了一大口进去,呛得她呼吸困难。 手里的棒槌猛的往后一砸,发出一声沉闷的击打声,以及男人的痛喊声。 “啊!!该死!林茵你还不快过来帮忙!” 林绵绵回头,看见李荣和林茵站在她身后,一脸狰狞,阴狠地看着她,林茵脸上满是兴奋和疯狂,激动得声音都破音了。 “快快快,我摁住她,你在给她多吸一点药粉,然后要了她的清白,这样她回城就会带上我们了!!” 林茵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等李荣把林绵绵睡了,她就去举报立功,到时候那个回城名额就是她的了! 林茵伸手就要去抓林绵绵的胳膊,却被棒槌狠狠抽了一下,只听见咔擦一声,林茵的手软绵绵垂下,她的手断了。 “啊啊啊好疼!!” “你们疯了,敢碰我,老娘弄死你们!” 林绵绵凶狠地拿着棒槌击打林茵,她不知道那个药粉是什么,但是她的身体感觉不太好,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呼吸开始有点困难,手脚也开始发酸。 力气也变得越来越小,她咬牙撑着,白皙的小脸越发苍白,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滑过脸颊滴落在锁骨上。 林绵绵挥舞着棒槌往李荣脑门上砸的时候,手一软,打偏了,落在李荣的肩膀上。 下一瞬,棒槌被李荣抓住,用力一抽,唯一的反抗武器被抢走。 林绵绵呼吸一窒,吸入体内的药效发挥到了极致,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心跳似乎也跟着变慢了,四肢无力发颤,发麻。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反抗,转身就跑,然而还没跑出两步,她的头皮传来剧烈的疼痛,疼得她感觉自己的头皮要被扯掉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往后倒去,狠狠摔倒在地上,后脑勺砸在石头上,温热的液体顺着头皮滑到颈部,头部被磕破了。 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全身像是被电击般的发麻,失去知觉,她全身似乎只有眼睛能动。 漆黑的眼珠里倒映出林茵和李荣的身影,林茵阴狠如毒蛇般的脸出现在她上方。 “知道这个药是从哪里来的吗?是你下乡的时候给我防身的,现在用在你身上,高不高兴?” “啪” 林茵的巴掌狠狠抽在林绵绵白嫩的脸上,一个五指的红印瞬间出现,开始红肿发红,嘴角溢出鲜红的血液。 林绵绵努力动了动被药物麻痹的嘴唇,无声开口:“有本事……打死我,狗东西。” “你!” “够了!你是想杀人吗?” 林茵扬起巴掌,还想再打,被李荣拦住,他压低声音怒喝了一句,胆颤心惊地看着林绵绵清澈的眼睛。 林绵绵的眼睛太清,太过明亮了,里面的光芒仿佛能照亮他心底最不堪的一幕,他移开目光,不敢再看她,颤声道。 “绵绵……我也不想的,你为什么不乖乖听话呢?我不想被批斗,我只能这样了,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等这事结束,我们就结婚,” 没人回答他的话,林绵绵的意识越发混沌,耳朵也听不清了。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在海面上沉沉浮浮,时而能听见李荣和林茵在争吵着什么。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肩膀一凉,洁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麻木的肌肤忽然感觉到一丝冰冷。 她猛地睁开眼睛,寒冷到极致的目光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剑,恨不得把李荣的脑袋砍碎,碾碎。 “我……会杀了你。” 绝对。 李荣要是敢碰她,等她醒来若是还活着,她一定不顾一切代价,杀了这个狗东西。 林绵绵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彻底没了意识,许是她最后的眼神杀意太盛,李荣竟然真的被吓到了。 手指抓着林绵绵的衣服,一时不敢再撕下去。 李荣莫名觉得,林绵绵说的话是真的,如果他真的强迫了她,她醒来一定会杀了他的。 林茵看出他眼里的胆怯,骂道:“你还在犹豫什么?你想不想回城?事到如今,你觉得我们还有退路吗?清醒点吧李荣!!” 顿了顿,她又放软声音问:“是不是我在这里你不敢上?那我到后面去等你……” 说完,林茵转身想找个地方等他完事,眼角突然看见芦苇边闪过一个身影,她一惊,赶紧捂着断掉的手臂,跑过去查看。 芦苇边空荡荡一片,只有几个湿漉漉的脚印往前延伸,直至消失不见。 脚印的那头正是返回来拿棒槌的刘丽,她捂着嘴巴,耳边回荡着李荣和林茵的谈话,他们为了回城名额竟然企图强迫一个柔弱的女同志…… 刘丽瞪大的眼眸满是惊恐,眼前仿佛还浮现着林绵绵一动不动的身体,漆黑的头发似乎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林绵绵会不会死? 会吗? 没人救她的话,会死的吧,就算不死,醒来发现自己失去清白,那还不如当时就死了。 刘丽慌不择路,竟然害怕到跑上了出村的路,她觉得现在的人都太可怕了,这个村子太可怕了。 她要回城,她要回家…… “哔!!!” 刘丽太过害怕,从小路里冲出来的时候,一下撞到大路上缓缓开来的小汽车,她被车头撞飞,倒在地上。 还好小汽车开得慢,她并没有感觉自己很疼。 她捂着疼痛的手臂坐起来的时候,小汽车上下来两个男同志,一高一矮,矮个地上前扶起她。 “同志,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我们送你去医院!” “哪里都疼,你赔钱……” 刘丽下意识哀嚎一声,却在看见那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时,一愣,脱口而出:“陆野?” 站在旁边的高个子穿着衬衣长裤,宽肩窄腰,身姿挺拔犹如杨树般笔直,眉眼冷峻,轮廓锋利,正是风尘仆仆的陆野。 刘丽紧绷的心态顿时崩溃了,她一把扑到陆野脚边,咬牙哭着喊:“陆野,你快去救救林绵绵!!” 第54章 她在哪里 白卿卿最后还是回去了马车,宁宴也顺势跟进来,随口问她,"与你弟弟都聊些什么那么高兴" 若换做之前,就算他不问,白卿卿也一定会巨细无靡地告诉他,兴致勃勃地缠着他与他说话,眼睛里会闪着亮亮的光彩。 只是今日,白卿卿却一笔带过,"没什么,说了一些家中的事。" 说完她便没了声音,坐的也离他远远的,撩开窗帘让外面的光线透进来,目光定定地往外看,像是在专注地赏景。 这是先前没有过的,车厢里安安静静,只能听见车轱辘的动静,宁宴等了一会儿,白卿卿也没有要主动挨过来的迹象。 后来宁宴回忆起来,好像就是从这一日开始,一切变得与之前都不一样了。 白卿卿其实很喜欢粘人,她本就是这么个性子,白家乐意娇惯出来,因此自打白家的事情了结之后,她与宁宴相处的时候,无意识地会撒娇,高兴不高兴都会跟他说。 宁宴虽私下里嘀咕几句娇气,却还挺乐在其中,尤其喜欢把人逗得气鼓鼓再去哄,觉得很是有意思,乐此不疲。 可白卿卿不知为何忽然就与他生分起来,其实也并算不上生疏,说话举动都十分守礼,客客气气,规规矩矩,挑不出什么错,只不过是娇气的一面不再出现在他面前。 宁宴眉头越皱越深,哪儿哪儿都不对劲,眼瞅着宣城近在眼前,他总算琢磨出了个可能的原因,将人堵在落脚之处的屋子里。 白卿卿出不了门疑惑地看他,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她慢慢让开,将宁宴让了进来。 "宁大人可是找我有事温大哥同我说了明日傍晚兴许就能到宣城,可是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 白卿卿摸了摸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温水恭恭敬敬地递过去,然后端正地坐在那里等他说话。 宁宴看都没看那杯水,单刀直入:"你这几日在使什么性子,就因为我说不喜欢你" 白卿卿心里"咯噔"一声,脚趾头在绣鞋里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尴尬得目光都开始游移,他怎么能说得这么毫无芥蒂 宁宴一看她僵硬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心里还忍不住暗暗自得他猜得准。 "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至于别扭这么久" 宁宴无所谓的语气听得白卿卿都要叹气,尤其在他脸上找不出无奈以外的情绪,至此,她是真相信他确实不喜欢自己。 马上就要到宣城了,白卿卿想着还是说明白的好。 她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宁大人误会了,我不是别扭,也不是使性子,男女之间本就应当有些距离,先前是我没想周全,失了礼数,给大人添麻烦了。" "你在说什么东西" 宁宴眉间褶痕越发深,"就因为我不喜欢你" "……对。" 白卿卿忍不住也破罐子破摔起来,"你又不喜欢我,我当然得跟你保持距离,我难道还要不知趣地缠着你不成你怎么会觉得这不是了不得的事"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55章 清白 陆野抬手拨开湿漉漉的深黑发丝,手掌搓了搓毫无血色的俊脸,通红眼角溢出晶莹剔透的温热,顺着苍白的侧脸落下和身上的河水交汇,滴答滴答砸在空旷的地上。 陆野这辈子经历过很多生与死的绝望,第一次是外公溺水去世,第二次是外婆病逝,第三次是林绵绵被绑架,第四次是现在。 他的心脏像是失去了控制,砰砰砰乱跳,又像是被人死死捏住,窒息得没办法呼吸。 “老大,你没事吧?那个是嫂子吗?” 黄晓东是陆野手底下的人,陆野这次回来是回来结婚的,单位批准了他的结婚申请,给他放了一个多月的婚假。 来之前他还率先申请了家属房,就等着回来和她去领结婚证,带她回林家,再带她一起去单位家属院。 却不想,等待他的竟是这种绝望。 林绵绵一直说他是幸运儿,可他却从不觉得自己幸运,他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母亲,父亲也不知道是谁,外公外婆相继离去。 就在他终于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人,一个自己的家时,上天似乎又残忍地想要夺走她。 他不是幸运,而是灾难。 陆野恍惚地盯着急救室,低声呢喃:“你要是觉得我幸运,那就回来……” “老大,你说什么?” 黄晓东提着陆野的行李,轻轻放在椅子上,担忧地看着脸色苍白的男人。 陆野摇头,没说话,愣愣看着急救室的大门。 黄晓东絮絮叨叨地开口:“老大,有医生在嫂子肯定没事,你还是先把衣服换了吧,小心生病。” 陆野依旧不开口,麻木地坐在地上,仿佛一座没有生命的石像。 直到急救室的大门被医生打开。 “患者家属在吗?” 陆野踉跄上前:“我在。” 医生瞥了他一眼,“你们急救做得及时,患者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后脑伤口较重,我建议你们转去大一点的医院,毕竟我们医院条件有限……” 这天晚上,陆野和黄晓东又忙了整整一个晚上,把还在昏迷的林绵绵送去市里的医院。 三天后,市医院。 “患者的血液里检测出一种能麻痹神经的药物,这也是导致她这几天昏迷不醒的原因,患者身体以后可能比较虚弱,要好好养着。” 医生查完房,陆野送他离开,身后阳光从玻璃窗投射进病房,躺在床上的林绵绵眼睛紧闭。 逆着光,头发柔软油润得像绸缎,皮肤晶莹雪白好似在微微发亮,她穿着棉质病服躺在在那里,安静得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陆野转身的那一刻,似乎瞧见了她长而卷的眼睫动了动,下一秒,那扇形的睫毛掀开,露出迷蒙的双眸。 “你醒了?” 陆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来到床边一看,见她的眼睛是闭着的,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一样。 他有点失望地开口:“原来是幻觉……” “不是幻觉。” 林绵绵确实醒了,她只是被耀眼的眼光刺得重新闭上眼睛,闻言,又睁开眼睛,含着水雾的双眸渐渐变得明亮。 精致得像漂亮娃娃的小脸也渐渐变得灵活起来,仿佛空荡的躯壳终于再次拥有灵魂。 林绵绵看着傻愣愣的男人,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小声说:“你怎么变丑了?” 满脸胡渣的陆野还沉浸在她醒来的狂喜之中,听到她这么说,笑容僵住了。 少顷,觉得有点委屈了,他小声问:“真的很丑吗?我……我过几天就又好看了,你先凑活着看。” 林绵绵浅浅一笑:“骗你的。” 她只是想逗逗他,昏迷的这三天,她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能听见他和医生说的话,能感受到他偷偷摸她小手的触感。 似乎还听见了他哽咽哭泣的声音? 林绵绵有点不相信陆野会哭,便说:“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你在哭着求我醒来……” 陆野身体一僵,眉眼闪过一丝丝羞耻,下一瞬又面无表情地说:“是梦,我去找医生。” 话落,逃命般离开病房。 医生来了,陆野却没有进来,医生对林绵绵进行了一系列检查,还陆陆续续把陆野衣不解带照顾她的事说了。 林绵绵垂眸,掩住眼底的复杂情绪,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医生还以为林绵绵哪里不舒服,皱眉问道:“林同志,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除了后脑的伤,还有其他的伤痕吗?我的清白还在吗?” 林绵绵并没有忘记自己彻底陷入昏迷的时候,李荣已经把她肩膀上的衣服撕开了,后面没发生意外的话,李荣估计已经得逞了。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后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很冷,刺到骨子里的寒冷,再次醒来就是在医院里了。 如果她真的失去了清白,就算陆野不介意,她自己心里也过不去,她真的会找李荣和林茵拼命,反正她的命也是捡来的,再死一次也不怕。 就在林绵绵冷静思考要把李荣怎么先嘎后杀时,给她检查身体的女医生停下动作。 她认真地说:“刚刚转院过来的时候,就有公安来问我们了,您对象非常坚定地说您还好好的,不过公安要求检查,说是涉及到一些刑法。” 听到这里,林绵绵的心脏紧紧揪住,屏住呼吸,安静地聆听女医生接下来的话。 女医生拉着她的手拍拍,安慰道:“最后我们给您做了检查,您的清白还在,放心吧,那个坏分子没得逞,您还好好的……” 话落,林绵绵的眼泪哗地落了下来,对她来说,清白真的很重要,上辈子她连男人的小手都没有摸过! 还好,还好李荣那个癞蛤蟆没得逞,不然…… 陆野回来的时候,女医生已经离开了,林绵绵躺在床上盯着床头柜上的暖水壶发呆。 那张漂亮的脸蛋陷在还算蓬松的枕头中,侧脸挤压出一团粉白的肉肉,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饱满的唇珠。 她看的那个暖水壶是大红色的,很新,前后印着两个大囍字,很喜庆。 她记得供销社卖得还挺贵,要几块钱,还要票,镇上经常卖断货,上次陆婶还说想要买一个,却一直没舍得买新的。 第56章 耍流氓 “在想什么?后脑还疼吗?” 陆野站在病床边上,清冽男音微沉,微微沙哑的尾音上扬着,藏着一丝丝担忧和忐忑。 林绵绵回头,男人那张俊脸已经恢复往日的俊美,下巴胡子收拾得十分干净,隐隐散发着香皂的清香。 窗外明亮的阳光涂抹在对方白皙的侧脸之上,将本就出色的五官映得更加深刻,长长的眼睫像是落了金粉,一双黑色的凤眸深处摇曳着点点碎光。 陆野没注意到她的视线,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后脑勺,那里贴着纱布,伤口缝了几针,周围的头发被剃掉了,光秃秃一小片。 她……应该还没发现自己的后脑勺被剃了吧? 她那么娇气,那么爱美,发现了应该不会哭吧? “没想啥……就是躺得有点难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林绵绵随口答了句,见男人一直盯着她的脑袋看,忍不住问:“你干嘛一直看我的头?” 说着她伸手去摸自己的后脑勺,还没碰到,陆野就紧张兮兮地抓住她的手,凤眸里的光闪烁几下,低声说:“这里有伤口还没愈合,手不能碰,会感染的。” 林绵绵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的后脑勺好像破了…… 等等,破了? 那不是得缝针?缝针岂不是要剃头发? 林绵绵低头看了看散落在枕边的乌黑发丝,联想到后脑勺光了一小片…… 那不就是斑秃? 林绵绵嘴一撇,颤着嗓音问:“我秃了?” 陆野沉默。 林绵绵欲哭无泪,想到上辈子那些做完手术的小动物,身上的毛也是被剃得光秃秃一块,很难看…… 报应啊!她就是上辈子剃太多了,现在自己也被剃了。 林绵绵现在很伤心,非常伤心,顶着一个斑秃的模样,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最最关键是,陆野看她这样看了三天! 陆野坐在床头,干巴巴地安慰道:“没关系,不止是你秃……咳,那个李荣和林茵也被剃了。” 他拿过一个粉色塑料梳子给她梳头发,将她剩下的长发绑成两条乌黑油亮的辫子,垂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这样一看,她后脑剃掉的那块地方更加明显了。 林绵绵:“……”她怎么感觉绑完辫子更加丑了? 陆野似乎也意识到了,沉默片刻,深邃凤眸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微微一翘,下一刻又压下去,清了清嗓子,开始转移话题。 “叔和村里的人把李荣和林茵送公安局了,杀人未遂,意图强迫女同志,他们还是知青,上面很关注这件事,可能会判无期徒刑……” “杀人未遂?” 林绵绵还不知道自己曾经在深河里游了一圈,是陆野拼死将她拉上来,等听完陆野的解释后。 她久久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感概一句,她估计是命最硬的炮灰了。 林绵绵侧躺着,额前的发丝落到脸颊上,有点痒,她在枕头上蹭蹭,咕哝:“天这么黑,你也敢下去,万一他们骗你呢?” 陆野抬手替她把发丝挽到耳后,眼眸深处倒映着她娇美的容颜,低头小声说:“他们不敢,而且我水性好,不怕。” 林绵绵点头,有点羡慕的回答:“也是,你运气一向好。” 陆野的动作一顿,垂下眼睫,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修长手指揉搓着柔软的纤细发丝。 少顷,他忽然说:“我们的结婚申请下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 林绵绵正昏昏欲睡,闻言,一下就精神了。 她和陆野谈几个月了,也相信陆野的人品,但如果是上辈子的话,她肯定还没有结婚的念头。 可现在是七零年代,大多数都是包办婚姻,没处多久就领结婚证了,有些甚至在婚前只见了一两面,知道对方长啥样就成了。 很少有像她和陆野这样的,处了这么久还不结婚,只谈不结,那就是…… “耍流氓。” 陆野见她沉默这么久,嘴里突然蹦出三个字,他黑黑的双眸直勾勾落在小女人的脸上,用没什么起伏的嗓音说:“你是不是想耍流氓?” 明明这个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绵绵硬生生感觉到他似乎很委屈,像一只平白被人摸了屁股的大老虎,心里有火发不出,憋得原地转圈嗷嗷叫。 “领领领!明天出院回去找大队长开证明,后天就去领结婚证!” 林绵绵小手一拍,就愉快的决定了,不过她突然想起林家人还没接受自己处对象的事。 她盯着陆野俊美的面容看了看,美目一闪,狡黠道:“不过,我爸和我哥哥那边我可不帮你,你得自己说服他们。” “好。” 陆野弯了弯眼眸,俊脸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嘴角的弧度怎么压也压不住。 林绵绵醒来后,身体恢复得还算快,也可以正常进食,不过开始只能喝粥,陆野便到医院食堂用钱和票买了一碗筒骨粥。 他提着粥走到病房门口时,黄晓东守在门口探头探脑,像做贼一样,不远处的小护士正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盯着鬼鬼祟祟的黄晓东看。 陆野冲小护士点头,表示是自己认识的人后,朝背对着他的黄晓东说:“有什么事?” “豁!老大你吓死我了,走路咋没声音呢?” 黄晓东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整个人差点蹦起来,捂着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左右看了看周围后,压低声音说。 “老大,市里的公安找你,就在医院门口,他们说那两个坏分子被你打的太严重了,说是要找你谈一谈……怎么办?你要去吗?” 黄晓东的语气带着愤怒和无奈,陆野的职位太过特殊,加上他年轻,聪明,升得快,以后必定前途无量。 不少人都在背后盯着他,恨不得扒开他的骨头,看看他有什么地方是错的。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些人就像苍蝇一样围上来,企图靠这点事把他摁死,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说话的这会儿,陆野看见前方走来两个穿戴板正的男同志,他冷冷一笑,把手里的饭盒递给黄晓东。 “我去去就回,你帮我把粥拿进去,不要告诉她这件事,我很快就回来。” 第57章 他是军人 “请问是陆野同志吗?” 两个公安拿出自己的证,犀利的目光落在陆野身上,语气冷冰冰,仿佛一块没有丝毫感情的石头。 黄晓东屏住呼吸,手里紧紧抓着饭盒,眼神担忧地看着陆野。 陆野冲两位公安同志冷淡点头,没有一丁点慌张和不安,迈着大长腿率先往医院大门走去。 两位公安同志对视一眼,紧跟着追了上去。 “吱呀” 病房门被打开的时候,林绵绵饿得咕咕叫,一边扭头,一边捂着肚子软绵绵地说:“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再晚一点,我都饿……” 晕了。 林绵绵瞪眼看着站在门口的陌生男人,病房里有三个床位,不过目前只住了她一个病人,所以这个男人是来找她的? 她警惕地坐起来,不过短短几秒钟,她脸上的娇嗔之意就消失的一干二净,那种脆弱柔软,犹如纤细花朵般的易碎之美被冷冰冰的表情取代。 “你是谁?” 黄晓东被林绵绵的变脸速度给吓了一跳,高举手里的饭盒,像是大臣给皇帝上奏一样,那张微胖的脸庞,带着严肃的表情开口。 “嫂子,我是黄晓东,是老大的呃……是老大的……” 黄晓东说到一半卡住了,他是谁也不能说啊,这要怎么介绍? “兄弟?” 林绵绵看着憨厚腼腆的黄晓东,好心替他补了一句。 “对对对,我是老大的兄弟,嫂子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这是老大给你买的粥。” 黄晓东小鸡啄米般点头,笑出一口大白牙,像极了地主家的傻儿子。 他把饭盒打开的同时,偷偷摸摸瞄了林绵绵一眼,心想:嫂子真好看,比领导家的小女儿还好看。 “陆野呢?他去哪里了?” 林绵绵皱眉探头往病房门口看去,没瞧见陆野,心里有点怪怪的。 出去买个饭还把人给买没了? 黄晓东不会说谎,但陆野说了不可以和她说这件事,那他就只能憋着,说点别的。 “嫂子,试试这个粥好不好喝,不好喝我再给你换。” 老式铝饭盒里装着骨头粥,晶莹大米熬煮得很粘稠,透着肉香,小菜鲜香可口,色泽鲜艳。 胃里没什么东西的林绵绵看着更加饿了,她对黄晓东摇摇头:“不用,我吃这个就好,你要不要吃一点?” “不用不用,嫂子你吃吧,我到外面等你,有啥事你大声喊我就行。” 黄晓东没在病房里待多久,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又从暖水壶里倒出温开水到茶缸里,就出了病房守在门口。 林绵绵小口小口吃着粥,她太久没吃东西了,得慢慢吃,不能吃太猛,不然胃会受不了,胃会疼。 她一边吃,一边想陆野去了哪里,难道是去忙其他事了? 她想着他等下可能就回来了,却没想到这一等,就直接等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她醒来还没看见陆野回来,就连昨晚说在门口守夜的黄晓东也不见了,内心隐隐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捂着还有点晕的脑袋,撑着床沿站起,又顺着墙壁艰难地去了卫生间洗漱,换衣服,仅仅只是这样,她虚弱的身体就有点受不了了。 白到有点透明的面容,渐渐爬上红晕,额角冒出细密的汗水,垂在肩膀上的辫子也乱了,但她没精力去整理。 陆野一个晚上没回来,她打算出去找找黄晓东,现在只有黄晓东知道他的下落了。 然而,她刚把衣服啥的收拾起来,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她以为是陆野回来了,惊喜抬头看去。 “陆……陆婶?” 林绵绵明亮的眼眸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失望,不过看见陆婶千里迢迢地来看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婶,你咋来了?多远啊,大队里不是快秋收了吗?” “傻孩子,秋收哪里有你重要!” 陆婶脸上带着一丝疲倦,眉眼却还算精神,身上穿着深蓝色的薄外套,手里还提着一个暖水壶,一来就拉着林绵绵的小手,泪眼婆娑地说。 “苦了你了,这些坏分子就应该都毙了,你放心,你叔说刘丽是证人,李荣这个坏分子肯定会被毙了,但那个林茵不行,说是判什么无期……” “李荣判死刑?” 林绵绵有点惊讶,李荣是判死刑,那为什么陆野说是无期,难道是怕吓到她? 陆婶不知道林绵绵在惊讶什么,她只心疼地打量了一眼林绵绵,然后把暖水壶底下的灰尘擦了擦放到床头柜上,心疼地嘀咕着。 “怎么又瘦了这么多,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又没了。” 空旷的病房里全是陆婶絮絮叨叨的担忧声,听得林绵绵心里暖洋洋的,她也不嫌烦,弯眸一直盯着陆婶看,看着她在病房里忙碌。 “这老母鸡是你叔杀的,熬了一晚上,晓东来接我的时候,火候刚刚好,婶倒点给你补补身子……这里哪里有水洗碗?” “在那里。” 林绵绵给陆婶指了地方,等陆婶的身影消失后,乖巧的眼神瞬间变了,她面无表情地盯着黄晓东,问:“陆野让你把陆婶接来的?” 黄晓东眼神闪烁地点头:“对。” 黄晓东做好了要被林绵绵盘问陆野下落的准备了,却不想,林绵绵只问了这么一句,就没说话了。 他忍不住问:“嫂子,你不是想问老大的下落吗?咋不问了?” 林绵绵摇头,只说:“他是军人。”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黄晓东沉默,他第一次认真去看面前的女同志,林绵绵长得很娇,说话也软绵绵的,再冷的眼神表情在她身上都会变得柔软起来。 可那只是她的外表,他觉得她的内心是坚韧的,是那种就算家里男人不在,也可以顶起半边天的女同志。 “来来来,快喝鸡汤!晓东开车辛苦,也过来喝。” 安静的病房被陆婶开朗的声音打破,难闻的消毒水被鸡汤的鲜香驱散,一碗热气腾腾,黄澄澄的鸡汤送到林绵绵面前。 她吸溜一口汤,含泪看着碗里的鸡腿,这只老母鸡终究还是因为她而死了,不过还挺香的,死得有价值! 第58章 电话 与此同时,公安局里。 熬了一整晚的审讯室里烟雾缭绕,充满了刺鼻烟草味,汗臭味,食物的油腻味,几种气味混合在一起汇集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陆野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骨节分明的双手交叠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他的手很好看,手指葱白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指尖透着微粉。 俊美的眉眼淡漠,冷静,丝毫没有熬了一晚上的疲惫和狼狈,反而带着一丝松弛,一点也不像在公安局,像是坐在自己家客厅里待客一样轻松, 一双深不见底的漆黑凤眸淡淡落在对面的两人身上,这两人就是昨天带他回来的那两个公安。 此时这两位公安同志,已经没有了昨日的冷静,凌乱的制服满是褶皱,短短的头发支楞着,脸庞暗黄,眼下乌黑,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珠子,语气极其烦躁。 “陆野同志,请你配合!” “我很配合。” 陆野淡定回答,尾音还带着一丝无辜。 但就是这样的态度,让两个小公安气得浑身发抖,将面前的桌子拍得啪啪作响,一股名为愤怒的情绪在他们的心里爆发。 上面的人说了,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陆野承认自己犯了罪,承认自己是存心殴打群众。 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审问陆野为什么差点把李荣和林茵打死,用各种尖锐刁钻的话语去问,去恐吓,想让他认罪。 换个人早被吓得屁滚尿流了,偏偏这个陆野一脸的淡定,就像是设定好的录音机,不管他们怎么问,他都能一字不差地把前几天笔录上的话拉出来说。 甚至连话与话之间的停顿都是一模一样,精准得让人害怕。 两个小公安知道陆野是一个小村庄的人,也知道他是无辜的,可他们有什么办法呢? 上面的人要整他,他又无依无靠没有背景,就只能受着了。 “铃铃铃!” 就在两个小公安快要崩溃的时候,办公室里的电话疯狂响起来,两个小公安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起身去接电话。 陆野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垂下眼睫,掩盖住锋利的黑眸,分心地想,他这么久没回去,她应该着急了吧。 昨天离开前就让黄晓东去接婶子来陪她,现在婶子应该到了…… “喂,你可以走了。” 去接电话的小公安,一脸愁苦地回来。 陆野没什么意外地点头,站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往外面走时,扭头低声问小公安:“刚刚是你们局长的电话?” 小公安惊讶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是我们局长?” “猜的。” 证实自己内心的猜想后,陆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内心却在想,又是这样。 又是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总是这么及时将他救出来,以前刚入单位时,他还没站稳,有背景的人就会惦记他的功劳。 当时也是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打来,他就彻底在单位站稳了,没人再敢抢他的功劳,无人敢挡他的锋芒。 这个电话为他解决了很多麻烦,他不止一次地想调查是谁在后面帮他,却什么也没查到。 陆野怀着复杂的心情路过供销社,视线无意间瞥见一顶粉色的帽子,他脚步一转,就往供销社走去。 医院里,林绵绵已经可以出院了,陆婶在帮忙收拾东西,黄晓东去办出院手续。 林绵绵一个病号只能无所事事地看着窗外的阳光发呆,慢悠悠地打着哈欠,水雾漫上明亮双眸,眼尾染上粉红,漂亮得像一枝娇艳的桃花。 这时,病房门被人推开,响起吱呀声,林绵绵一动不动,继续保持面朝窗户的姿势,侧躺在病床上,后脑用丝巾盖住,白嫩小手冲后面摆了摆,慵懒开口。 “东子你先下去把车开出来,我们等下先去供销社一趟,去给飞子买双鞋,这傻孩子应该快回来了。” 短短一碗鸡汤,林绵绵就和黄晓东混熟了,刚还在吹牛自己做的豆花好吃,说回去就做给他尝尝,所以门一开她以为是黄晓东回来了,看都懒得看一眼便安排上了。 直到一个熟悉,低沉悦耳的男音响起:“怎么?都不等我一下就回去了?” “呀,你回来了?” 林绵绵扭头,露出一口小白牙,“我以为你没钱买粥,把自己抵给医院做洗碗工了呢。” 陆野面上含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胡说什么,我有点事出去了。” 男人来到病床旁边,瞥了一眼她泛红的眼角,将手里的纸袋递给她,小声说:“给你的,别生气。” “啥呀?好吃的吗?我听说市里的鸡蛋糕和我们镇上的不一样……嗯?” 林绵绵嘀咕着打开纸袋的时候,陆野转身去帮陆婶收拾东西。 纸袋里不是她心心念念的蛋糕,而是一个粉红色的帽子,有点像是村里干活戴的遮阳草帽。 但不是用草编织的,是用一种比较硬布料做成的,帽檐比草帽短窄,有点像几十年后的渔夫帽,前面还贴着一个大大的粉色蝴蝶结。 林绵绵:“……”他为什么每次都能买到这么土的东西? 可怕的审美。 她生无可恋地把帽子盖在脸上,遮住自己眼里的嫌弃。 另一边的陆野一看,还以为她很喜欢,都迫不及待地盖上了。 陆婶在旁边夸:“这颜色好看,就是这颜色太难得了,上次你给燕子买的那件薄外套,她到现在都舍不得穿。” 自从林绵绵卖菜挣钱后,给陆飞买布料做了一件裤子,陆燕也得了一件玫红色的外套,那段时间兄妹俩也辛苦了,给钱不要,就只能给衣服了。 不管林绵绵再怎么嫌弃那顶帽子,最后出院的时候还是戴上了。 比起“斑秃”,她还是宁愿土一点吧。 她觉得土,可别人却不觉得土,甚至还觉得很时髦。 就医院到门口这一段路,林绵绵接收到无数人的目光,只不过她并不觉得她们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她身旁的男人。 陆野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洁白衬衣剪裁勾勒出挺拔肩背,腰线薄而劲瘦,收束在黑色长裤里。 第59章 老同志 一段时间不见,男人的肌肤似乎白了一点,面容素净冷白,优美的薄唇习惯性微抿着,在灰扑扑背景下,无疑是一道靓丽显眼的风景线。 陆野见小女人一直抬头看她,还以为是伤口又疼了,便低头问了一句。 “怎么了?伤口还疼?要不要再多住几天……” 林绵绵看着帅而不自知的男人摇摇头:“不是,回去吧,鞋子你也给飞子买好了,我没啥事了,啥也没有了。” 她语气里忍不住带上了一丝丝怨气,原本想出去逛逛的,但是陆野和陆婶都说她头上的伤还没好,不给她去。 好不容易来趟市里,不吃点好吃的再回去,那不是亏了。 林绵绵“虚弱”地走出医院,几人来到停车的地方时,突然听见隔壁小汽车传来阵阵呼喊。 “凌老同志,您没事吧?是哪里不舒服吗?” 林绵绵探头看去,通过透明车窗,看见车厢里坐着一个大概六七十岁的老同志,身穿黑色纯棉上衣,戴着帽子的头歪在靠椅上,眼睛紧闭,嘴唇微黑。 苍老的手指紧紧抓着衣领,嘴巴大张,似乎呼吸有点困难,旁边驾驶座上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圆脸男同志,正一脸着急地掐着老同志的人中,不时呼喊着。 林绵绵当机立断,抬脚就往他们身边走去,一把拉开车门,语气迅速严厉:“把他的衣领解开,再摸摸他的口袋看看有没有药?他应该是旧疾复发!” 圆脸男同志被林绵绵说得一愣,急忙去摸老同志的口袋,真的在上衣口袋摸到一个小瓶子,心下一喜,“有药!” “喂给他!” 林绵绵松了一口气,拉过老同志的手腕正准备把脉时,又听到圆脸男同志失声尖叫:“是空的!里面没药!” “啧,那你知道他有什么旧疾吗?比如心脏病之类的。” 林绵绵一边说一边把脉,扭头朝一直紧跟在她身后的陆野说:“把我的小包给我,让东子去喊医生过来!” 陆野把自己身上的小布包解下,然后让黄晓东去叫医生,林绵绵接过小布包,里面装着她的银针和几个急救小药丸。 她拿出银针开始给已经快要昏迷的老同志下针,一边的圆脸男同志又害怕又担心的呱呱叫。 “同志,老……他这是怎么了?我第一天上岗,我不清楚凌老有没有什么病啊,原本今天就不是我来的,是凌老着急来这里找人,我就是一个司机啊!” “不知道就闭嘴!” 林绵绵被圆脸男同志的声音吵得头疼,冷冷呵斥一声,低头认真给老同志扎针,针头刺破皮肤,溢出黑色的鲜血。 她手里的银针立刻变黑,面色一凝,“这是毒?” “啥?中毒?” 圆脸男同志尖叫一声,差点晕过去。 林绵绵没时间理他,再次打开自己的小布包,里面还有一瓶小药丸。 小药丸是她前段时间做的,关键时刻可以救命,也有解毒的功效,她找了三个月的药材才做出来三颗,费了她不少心血,原本是打算找赵宇卖掉的。 现在只能先给这个老人家吃了。 三颗珍珠般大小的药丸,一下少了两颗,林绵绵此刻的心在滴血,不过能救人,也算没白做。 药丸一下肚,老同志的呼吸瞬间就顺畅了,带着皱纹的眼皮微微掀开,迷蒙犀利的视线落在被粉色帽子盖住一半的脸蛋上。 林绵绵和老同志对视一眼,心里闪过一丝丝怪异,她怎么感觉这老人家的眉眼有点熟悉? 可她来不及多想,黄晓东就带着医生和急救推车来了,她赶紧把自己的诊断告诉医生。 老同志被医生护士和圆脸男同志抬上急救床。 陆野护着林绵绵让开位置,视线不知为何落在老同志的脸上,停顿几秒,眉头微微一皱。 急救床被护士呼啦呼啦推进医院,圆脸男同志也一同跟了进去。 陆婶胆战心惊看着一群人消失,拍着胸口问林绵绵:“哎呀妈呀,那老人怎么回事?是什么病啊?” 林绵绵摇摇头说:“很多病,但那都不是很严重……” 最严重的是老人体内有毒,是一种慢性毒药,她猜测这老人家的身份不简单,不然也不会被人下毒了。 不过吃了她的药丸,再加上及时送医院,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但直觉告诉她,还是快点回去吧,免得不小心又扯上什么麻烦事,毕竟陆野可是原文男主,身边的事没一个简单的。 林绵绵急匆匆催促几人上车离开。 黄晓东看了陆野一眼,后者点头,他才启动汽车,熟练驾车切入大路,远远将医院甩在车后。 小汽车开了四五个小时才到三水村,林绵绵已经被颠得快吐了,一到村里她就喊停,脸色苍白地下车呼吸,扶着树干的手臂都在颤抖。 在市里的路还好,一到镇上那路就开始颠簸,坐在车里就跟碰碰车一样,魂都快被颠没了。 陆婶也有些受不了,惨白着脸下车,扶着林绵绵一起慢慢往陆家里走去,陆野跟在她们身后,一点晕车的反应都没有。 他身上还背着林绵绵的小布包,衬衣袖子挽着,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薄薄的肌肉线条很漂亮,手指时不时去摸小布包里的小药瓶,似乎在好奇里面的小药丸。 林绵绵回头看了一眼,眼眸忍不住一弯,她觉得这个男人有时候很理智,厉害,但有时又像小孩子一样单纯。 比如现在,他偷摸去研究小布包里的东西时,像一只鬼鬼祟祟的高贵布偶猫,好奇地围着陌生的东西看。 那种想看又不想光明正大看的感觉,让人觉得很可爱。 不过,陆野到底觉得这是女同志的包,只偷偷摸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林绵绵立刻收回视线,不想让陆野发现,不然以后他可能就没有这种小动作了。 他们回来的时间很巧,恰好是众人下工的时候,热情的村民立刻过来关心林绵绵。 陆婶笑呵呵地应付他们,摆手让陆野带着林绵绵先回去,黄晓东和小汽车也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第60章 过时不候 这场戏主要是心理转变,从一开始的侥幸到最后的死心。 姜茶坐在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停止哭泣。 剧情里她被关了几天才被放出去,这下人老实了不跑了。 整个变化过程,旁边围观的众人都纷纷落泪。 "我天啊,姜茶的戏太深入人心了。"有人边收拾道具边说。 "是啊是啊,看的我心里好难受。" 而姜茶慢慢站起来,腿已经麻了。 她揉揉手腕,刚刚被拖走的时候,为了真实是被真拖走,她的手刚刚抓住树干,结果因为挣扎剧烈,手掌已经红了一片。 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小的伤口。 "怎么搞的"助理过来看到姜茶的手,微微蹙眉,"怎么这么不小心" 小助理其实比姜茶还小一点,但是性格成熟稳重,能挑大料,最开始和姜茶他还是有点害怕,但是在得知姜茶平易近人之后,在一些方面他也敢说重话了。 比如现在。 姜茶咳了两声,"没事没事,回去擦点药。" "你这伤到了,万一感染呢"小助理一脸认真的开口,"我这是对你负责。" "我知道。"姜茶无奈点头,"我是演员,自然要在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 听到他这么说,小助理叹气,"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知道了知道了。"姜茶点头,推了推他,"走吧走吧。" 对方点头,拿着她的东西走了。 回到镇上的酒店,姜茶就再也忍受不了,去浴室洗澡,随后换衣服出来,给手上药。 叮咚~ 手机突然响了。 姜茶艰难的打开一看,竟然是沈煜。 她微微挑眉,随后接通,"喂" "茶茶,我现在慢慢好了。"沈煜的声音里满是开心,"你在哪呢" "我在外地拍戏。"姜茶说:"我明天还没工作,先休息了,你也不能忙太久。" "嗯,好的。"沈煜有些遗憾的挂断电话。 在挂断完后,姜茶继续揉着手心。 叮咚叮咚叮咚——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她微微蹙眉,打开一看是谢简 "喂"姜茶声音里带着疑惑。 "拍戏一天辛苦了。"谢简的声音里带着心疼。 "还行。"姜茶答,"你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因为我想你了。"谢简想也没想就如此回答。 "唔,这让我怎么回答"姜茶有些为难的出声,"我也有一点点想你。" 听到这句话,谢简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你想我" "怎么了不行吗"姜茶装作生气。 "咳咳,我是没有想到。"谢简开口,"你的意思是答应我了" "等我拍完戏回去再告诉你。"姜茶心情很好,眼里带着笑。 "好。"谢简点头,语气里满是期待,"你才走了两天。" "哈哈哈,谢影帝你有点可爱。"姜茶夸奖。 "是吗"谢简问,耳朵不由红了,自己太心急了。 两人又愉快了聊了一会,随后互道睡觉。 次日又是继续努力拍戏的一天。 姜茶这个身份就是各种苦,她本是城里的娇娇女,十指不沾阳春水,乐观开朗不谙世事。 结果到了山沟沟里,棱角被磨平了,人也绝望了。 后面她面黄肌瘦,从开始干活的笨手笨脚到最后的游刃有余。 普通话她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一口地道的方言让人肯定不会怀疑她以前不是这个地方的人。 不过更多时候,她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看天不知道想着什么。 她被许配一个比她大好多的男人,好在对方比较憨厚没有怎么欺负她。 但是没有共同话题的两个人,基本是陌生人。 众人看着这场戏,人物在忙碌不停的忙碌,但是没有说一句话。 镜头里的世界是那么的安静,安静的让人感觉压抑。 这个电影叫《玉子》,是女主的名字,而这个电影是有原型的。 最后那个女人逃离了大山,所以他们才知道这个故事的由来。 然而导演改编了,玉子没有成功逃离,而是被留下来,慢慢的麻木的接受一切。 一天的工作完成,剧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实在是太压抑了,他们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不怕大吵大闹就怕她默默不做声选择认命。 这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这部戏总共用了三个月,他们也整整在这里带了三个月。 其实这里以前真的有被拐来的人,不过这两年严了,所以没有在出现这种情况。 三个月姜茶的皮肤整个人的状态都非常糟糕,她也是下的去手的人,为了像,她基本能亲力亲为都是自己做。 回到市区远离大山,姜茶松了口气,觉得浑身轻松。 不过为了心理健康,她还是去看了医生。 作为一个妖精,没有这么脆弱,但是第一次心理测试挺有新鲜感。 回答了一些问题后,得出一切正常。 她也没有任何意外。 而这三个月京城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比如说沈煜被人坑了,和对方签的合同有漏洞,不过他当时喝醉了,所以没有怎么注意。 他现在是负债累累。 姜茶回到家,就看到酒气熏天颓废的一塌糊涂的沈煜。 "茶茶,你回来了"对方看到她,从地上爬起来,走路有些摇摇晃晃。 "嗯,你怎么又喝成这样"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姜茶后退一步,"你快去洗洗,难闻死了。" "茶茶我什么都没了,我还负债。"沈煜没有动,站在原地,盯着她,"茶茶我只有你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你拿什么养我"姜茶却没有如他所愿的点头,而是一脸嫌弃,"沈煜你不会觉得你什么都没有了,我还会对你不离不弃吧" "茶茶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沈煜慌乱的看着她,"茶茶我惹你生气了吗" "是啊,我一直都没有消气。"姜茶微笑,"从你和苏云梦在一起,让我被分手,从你拿孟亦帆威胁我开始,我就想着怎么报复你。" "你…你说什么!"沈煜一脸不可思议,"姜茶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姜茶嗤笑,"你不会以为我还一直傻傻喜欢你吧" 第61章 你有钱吗 “你和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胸膛震起丝丝颤动,一直震到林绵绵的耳朵里,犹如电流般一路麻到她的心脏。 这男人的声音怎么跟有电似的? 她往前走了几步,离开男人结实的胸口,抬手揉揉自己发麻的耳朵,娇嫩的耳朵顿时开始泛红,过了几秒,另一只耳朵也莫名其妙的红了。 她捂着发烫的耳朵,哼唧道:“我都在这里住多久了,我和谁都熟,就和你不熟!” 陆野皱眉,视线落在她的耳朵上,眼底先后闪过迷茫和恍然大悟,犹豫道:“你在撒娇?” 林绵绵瞳孔一震,她明明是在抱怨,哪里是撒娇? 而且她就算是在撒娇,也能当面说出来吗? “哼,你猜吧,猜不到就不要和我说话!” 林绵绵奶凶奶凶地抢过自己的小布包,转身跑回自己房间了。 留陆野一个人站在原地皱眉,不是撒娇? 难道是生气了? 对象生气了应该怎么办,而且她为什么要生气? 是什么原因? 就在陆野满脑子问号的时候,黄晓东推门而入,看着一脸严肃的陆野问:“老大?站这干啥,有事?” 陆野面色凝重:“东子,你有对象吗?” 母胎单身的黄晓东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悲伤地摇头:“没有。” 陆野顿时露出一丝丝嫌弃:“那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陆野大步离开院子,进屋思考人生大事去了。 只有黄晓东孤孤单单在院子里迎风洒泪,犹如一颗没人爱的小野菜。 夕阳渐渐落下时,陆家又飘起了肉香,陆大军杀的老母鸡还剩一大半,陆婶直接炖上了,放了菌干,满屋飘着鲜香。 陆燕和陆飞一个在看火,一个在帮忙洗菜,黄晓东陪陆大军在院子里编背篓,陆明上山还没回来。 林绵绵走出房间,看见屋檐下放着一张竹床,上面躺着一个大胖小子,穿着小衣服小裤子,手脚拍打着空气,嘴里砸吧着米糊糊。 “昂昂昂!” 大胖小子陆虎一看见林绵绵就兴奋得嗷嗷叫,一边叫一边大力拍身下的竹床。 “嘿,小虎子,几天不见,想我不?” 林绵绵凑到小虎子面前,捏捏他柔软的胳膊,又捏捏他的小脸,那白胖的小脚丫,她是半点不敢碰啊。 这小子上半身是奶香奶香,脚丫子是奶臭奶臭的。 她还记得上次陆明闻了一下,立刻干呕不停,吓她现在都还有阴影。 “这臭小子几天没见你,天天哭,哭得他爸都快跟着哭了。” 吴秀秀把最后一口米糊糊喂完,放下碗,把小虎子提起来塞到林绵绵怀里,笑着说:“你可得好好抱抱他。” “嘿嘿,他怎么那么喜欢我……” 林绵绵逗了小虎子一会儿,就听见吴秀秀问:“阿野这次回来是要和你领证了吧?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还是翻翻日历,看一下日子?” 吴秀秀的声音不大,陆大军和黄晓东都没听见,可是就在她话落下的那一刻,吱呀一声,陆野打开房门出来。 男人的目光跟雷达似的,立刻落在她身上。 林绵绵换了一件衣服,宽松的白色碎花小裙子穿在她身上很好看,衬得她腰肢纤细,肌肤润白, 头上还带着小粉帽,两条乌黑的辫子不知道她怎么绑的,短短的垂在耳后,很是俏皮可爱。 两人视线相碰,林绵绵撇撇嘴,躲开他的眼神,把怀里的小虎子塞给吴秀秀,起身去厨房了。 吴秀秀看看林绵绵的背影,又看看皱着眉的陆野,挑眉问:“你们吵架啦?” 陆野的视线还跟在林绵绵身后,大半个身子隐在黑暗中,等林绵绵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对吴秀秀摇摇头说:“没有吵架。” 吴秀秀了然地点头:“那就是闹别扭了,我们女同志就是这样,每个月都会有几天心情不好,莫名其妙闹脾气,你们又这么久不见,闹别扭正常。” 陆野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那怎么办?” 吴秀秀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陆野,在她眼里,陆野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似乎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小时候还好。 自从长大离开村子,再回来后,身上那股冷漠越发严重,有时候她都不敢和他说话,直到林绵绵来家里借住,冷冰冰的陆野才有了一点人情味。 “哄着吧,多哄哄就好了……” 吴秀秀开始给陆野传授经验,陆野沉默地听,认认真真记在心里。 可惜,还没等他开始哄,大门外就来人找林绵绵了。 刘丽一进门就感觉自己好像被陆野瞪了,但她觉得不可能,陆野平时看都不看她一眼,怎么会瞪? 肯定是自己在做梦,于是她无视自以为的错觉,把林绵绵喊了出来,俩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开始谈。 刘丽也不掩饰了,直接问:“你有钱吗?” 林绵绵一愣,以为刘丽是要钱,便从口袋里摸出一分钱,递给刘丽,“喏,给你。” 刘丽也愣了一下,随后恼羞成怒,嘲讽地开口:“林绵绵,你的命就值一分钱?” 林绵绵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她还以为刘丽会和她要回城名额呢,没想这个人竟然这么笨? 不应该啊,她记得原文剧情开始时,刘丽早就回城了,最近只有这么一个回城名额,她难道还有别的路子? 不对,要是有本事,刘丽不可能在这里留这么久。 林绵绵直勾勾地打量着刘丽,一时有点想不明白眼前这个人在想什么了。 刘丽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磨牙道:“我知道你没钱,我也没打算要你的钱……” 说着,她左右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小声的开口:“我知道你有一个回城名额,这样,我给你三百块,你让大队长把名额给我……” 听到钱,林绵绵的眼睛一亮,心想,她还以为刘丽不要回城名额呢,原来是想用钱买。 其实她是打算把回城名额给刘丽的,毕竟这个名额不是她家人弄来的,而是那个惦记她的男人搞的。 她现在回城对她没什么好处,而且她既然打算和陆野结婚,那这个名额对她就没什么用处了,结婚后不出意外,她应该会去随军。 第62章 名额 刘丽见林绵绵沉默这么久,还以为是她不愿意,哪里会想到人家压根就没想要这个名额,还打算免费给她,是她自己上赶着要给钱。 不过,刘丽没想到也正常,因为没有哪个知青想留在乡下干活,所以她一开口就是三百块钱,几乎把自己所有的积蓄拿出来了,就为了这个回城名额。 刘丽见林绵绵一直沉默,便压下心里的着急,耐心地开口:“你都和陆野在一起了,咋?你不想和他结婚?你想耍流氓?” 耍流氓三个字吓得林绵绵一个激灵,她立刻反驳:“胡说八道啥,我可没有,我们很快就领结婚证了,到时候请你吃喜糖,你记得要随礼。” 刘丽:“……”杀人诛心啊! 明知道她喜欢陆野还这么说,这个林绵绵还是这么讨厌! 但,为了回城,她还是忍着心痛说:“这不就得了,你和陆野结婚就可以去随军,你还要啥名额?你卖给我吧!就当是你还我救你的一个恩情。” 有肉不吃是傻子,有钱不要是王八,这还是刘丽自己给的,林绵绵想了想,她好像没有理由拒绝。 而且要把名额换成刘丽,还需要麻烦大队长买点东西去走动走动,到时候哪样不需要钱? “也行,但是你不能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不然这件事就作罢,钱我也不会退你。” 林绵绵不想答应得太容易,省得刘丽事后想起这三百块,后悔了,又闹什么幺蛾子。 为了保险起见,她把刘丽带到自己房间,找了纸和笔签字画押,然后刘丽交钱。 交完钱,刘丽也没离开,而是羡慕地打量着林绵绵的房间,看着林绵绵没来得及关的衣柜,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小裙子和衣服,裤子。 宽大的炕上铺着碎花床单,同色系的枕头干干净净,瞧着蓬松柔软,一切都很整齐,似乎还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炕边立着一个旧书桌,上面放着雪花膏和蛤蜊油,还有一个复古老旧的小镜子…… 这就是单独住一个房间的好处,自己的东西可以随便放,不想她在知青点,一个炕要挤四五个人也就算了,自己的东西要是不放好,转眼就消失不见。 刘丽酸溜溜地开口:“这以前是陆野的房间吧?你命可真好……” “你命也不错,回了城就要好好做人,别整天想着算计别人,脑子里别老惦记别人的对象,好好做人,善良一点,和气生财。” 林绵绵把三百块钱放口袋里,小手开心地拍了拍,随口回了刘丽一句,说完,她以为自己要被喷了,已经做好了反喷的准备。 却不想,刘丽冷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恰好碰上来喊林绵绵吃饭的陆野,望着男人英俊的脸庞。 刘丽一下就走不动道了,愣愣站在原地。 陆野回家就换了一套衣服,黑色宽肩老背心加上宽松的大短裤,和村里的年轻人一样的打扮,那件背心甚至还破了两个洞。 同样的衣服穿在不同的人身上,也是不一样的感觉,陆野比村里的年轻男同志要高很多,身材也比他们好。 他肩宽腰窄,透过那两个破洞,能隐隐看见胸腹上都是漂亮的肌肉,贴身布料下,腹肌两侧的人鱼线收束在黑色的大短裤中。 往下就是一双大长腿,又直又长,上面的肌肉线条紧实有力,蕴含着强劲的爆发力。 陆野面无表情地路过刘丽,眉眼冷淡,目光一丁点都没有分给刘丽,直直落在林绵绵身上。 脸上的冷硬犹如寒冰遇上春光,立即化为暖暖春水,泛着柔和的气息。 他说:“快去洗手吃饭。”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来。” 林绵绵早忘了那句“猜不到就不要和我说话”,她乖巧地点头,正准备跟着陆野去洗手时,刘丽悄悄拉住她的袖子小声说:“你为什么不留我吃饭?” “到底是吃饭还是看男人?” 林绵绵秀气地朝刘丽翻个白眼,不过看在三百块钱的份上,她想了想,扔下一句“等着”就进入厨房。 厨房里的菜还没有摆出去,林绵绵拿了几个野菜窝窝头,走到院子里,一把塞入刘丽的手里。 “两清了啊。” 刘丽傻眼了,口音都蹦出来:“你都不让俺进去坐?就给俺俩窝窝头?” 林绵绵冷笑:“呵,请你进去看我对象啊?赶紧走,不想就还我!” 说着就要去抢窝窝头,吓得刘丽赶紧往窝窝头上呸呸几口,洒满自己的唾沫。 林绵绵:“……”你狠! “小气鬼喝凉水,喝了凉水变魔鬼!” 刘丽骂骂咧咧地离开,林绵绵啪的一声,毫不犹豫关上大门,转身就看见陆野站在洗手盆含笑望着她,眉眼都带着笑,似乎很开心。 林绵绵只觉莫名其妙,走过去洗手时都能感觉到男人火辣辣的视线,她顶着那道火热的视线进屋吃饭。 桌上的菜很丰盛,色香味俱全的土豆焖饭,外焦里嫩的韭菜盒子,还有脆爽的红油凉拌笋干,菌干鸡汤,翠绿爽口的小青菜。 陆大军甚至还拿出珍藏许久的酒,给陆野和黄晓东倒上,陆明也蹭了一杯,清透的酒香瞬间弥漫在整个堂屋里。 男人喝酒,女人吃饭聊天,时不时给男人夹菜,就快成年的小男人陆飞只能眼巴巴看着,凑到陆野碗边嗅嗅。 “哥,偷偷给我舔一口?” 陆野嫌弃的表情刚露出来,还没来及说话,就听他旁边的林绵绵慢悠悠地开口:“未成年喝酒,是嫌自己长得太高了?还是几天不见胆子变肥了?” 闻言,陆飞乌龟似的,立刻把伸长的脖子和脑袋缩了回去,一脸正色地吃自己的大米饭,好像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干一样。 吃得满嘴饭的陆燕讽刺一笑,嘲笑道:“就他还长?矮冬瓜!” “食不言寝不语,嘴巴有饭就不要说话!” 林绵绵犀利的目光落在陆燕身上,吓得陆燕立马把嘴闭上,像是老鼠见了猫般害怕。 在座的陆大军夫妻和陆明夫妻都习以为常,只有陆野和黄晓东惊讶地看着仿佛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林绵绵,满头疑惑。 许是看见了他们眼里的疑惑,陆婶呵呵一笑,说:“自从上次燕子和飞子打闹,不小心把水泼绵绵身上,被教训了一顿后,这两孩子听话不少,省心。” 第63章 不是去领证吗 你们是十万年前,来到这里的?” 神秘女子看着眼前的魔神,快速开口。 “呵呵呵呵······” 魔神露出阴冷的笑声,“到了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模糊不清的黑雾里,魔神得意开口。 他短暂陷入回忆之后,又缓缓出声,“十万年前,本尊在永恒魔渊里面,得到了一道来自上古祖龙的传承。 并且,那是一条魔化后的祖龙传承,从而被那些所谓的正道神修追杀!” “但是没想到啊,本尊逃跑的时候,正好路过了轮回禁地!” 说到这里,神秘女子脸色大变,“轮回禁地,你是说······这里是······轮回禁地?” “呵呵,没错,这里便是轮回禁地里面,我掉落了轮回井里!” 魔神冷笑,继续开口,“轮回井里面,便是有一条轮回生死桥! 通过这条桥,便是到了这片······所谓的圣武星域!” “若是从那轮回生死桥出去,便是到了轮回井之外!” 听着魔神的话语,神秘女子······人麻了! 轮回禁地! 那是在混沌大世里面,十大禁地之一! 她无法相信,自己肉身死后,将自己的魂封入九转玄天塔之后······这个塔,竟然掉落在轮回禁地! 然后又掉落到轮回井里,又被陈玄捡到······这一切,是有人有意为之······还是······仅仅是巧合? “那葬神棺······也是你带进来这里的?” 神秘女子再问。 “不是。” 魔神回答,声音沙哑,“本尊掉落这里之后,便是被长生神府的那些家伙,封印在这里。” “至于外面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棺材,则是每隔一段时间,从轮回生死桥那里,掉下来的。” 听到这话,神秘女子怔住,“不会是长生神府的那些前辈,故意收集的吧?” “的确是有这个可能。” 魔神露出无力之感,想了想,继续道:“他们从本尊这里,知道了长生神界的信息,知道那边正在大乱,于是,就离开了这片天地。” “而本尊为了脱困,先是收了一对古龙族和青龙族夫妇为徒弟,将魔龙传承授予他们,希望他们能够成长起来,祸害世间!” “没想到啊,他们两个废物,竟然被一个叫俞浅音的女人给镇压了,封在了东州的秘境那里。” “这也是在东州那里,为什么灵气稀薄的原因!” 听到这里,神秘女子大概知道了后面的事情了, “所以,你又蛊惑了昊天人皇?让他帮你将书院覆灭?” “没错,唔哈哈哈哈!” 魔神得意起来,“只可惜啊,那昊天人皇也是个废物,都统治了书院了,也没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直到······五百年前,又一名仙子掉落了下来,还伴随着紫薇长命灯的气息······” 魔神散发绿光的眸子,露出思绪之意,沙哑道:“所以当时,本尊就想到,利用紫薇长命灯,来点燃本尊体内熄灭的神火······” “本尊就继续让昊天人皇,去收轩辕令雄为徒弟,成为他师尊,并成为大国师,对着他天天说教,说要超脱这方天地! 呵呵,那轩辕令雄,也果然想要成仙!” “只可惜,当初那个叫宁一秀的仙子,身体虚弱,体内的仙骨气血,根本无法燃烧!” “但是她体内已经有了胎儿,那时······本尊就在想,一个不行,那就两个!” “于是乎,为了保住那胎儿,又过去了五百年!” “如今······终于可成!” 魔神的声音极其兴奋,几乎要手舞足蹈了。 而随着他的话语,这十万年来历史真相,被徐徐打开······ 这时的陈玄的灵魂,震撼不已。 大部分的话语,对于他来说,犹如听天书! 但葬神棺和宁一秀等人的来历,已经是完美的闭环了! “原来······是这样。” 神秘女子目光眯起,喃喃开口。 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道:“你不怕陈家的那些人继续出现,你所有的布置,都作废?” “不怕。” 只要不是本尊亲自出手,去对付那陈长安,就不是以大欺小,他们就不会管。 神秘女子,“......” “你确定他们不会管?” 神秘女子继续问道。 “确定,因为······他们长生神府发生的大麻烦,似乎无法一时善了。” 魔神得意道。 “那我们,还打吗?” 那只神猴戏笑道。 “不打了,你们不去对陈长安出手,我拦你们作甚?” 神秘女子道。 “那你也不能去帮那陈长安,所以,我们是互相牵制。” 魔神淡漠道。 神秘女子没有说话,而是将视线,望在层层虚空······落在长生大荒的天地之间······ ...... “陈长安,你······” 昊天人皇身形踉跄后退,视线里的陈长安,向着他缓缓逼近······使得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控制不住的颤抖,灵魂疯狂地战栗! “就你会变大吗?朕也会!” 昊天人皇狰狞开口,身躯快速拔高,也变成了千丈之高! “怎······怎么可能?” 但,纵然是这样,他还是压制不了他的恐惧! 他无法相信,陈长安竟然还能爆发如此可怕的力量。 这力量,几乎压制了他体内的所有魔力! “你······最······该······死······啊啊啊!!!” “啊啊啊······该……死!!” 轰嚓!! 随着陈长安的长发飞舞,他背后的那团漆黑魔云,爆发了黑色的雷电! 雷电下来之时,伴随着陈长安的身形冲出,猛然扑向惊骇欲绝的昊天人皇! 斩道剑周身缭绕着炼狱般的恶魔气息,以及浓郁杀气,斩向了昊天人皇的头顶! “呃啊!!!” 昊天人皇发出一声撕裂天地的怪叫,来强行撑起畏惧的灵魂! 身体里的魔气猛然爆发,双手高高举起,在身前撑起一道骇人的黑色屏障! 轰嚓———— 惊天动地的响声向着八方爆开,无法形容的撕裂力量,震塌虚空! 屏障暂时撑住了一息······但是下一刹,撕啦一声,黑色屏障蔓延着红色的裂纹,使得昊天人皇的身躯猛烈一震! 噗! 一口逆血被他喷了出来! 同时,屏障出现的裂缝里,一道道无法形成的恐怖黑色气体,疯狂从斩道剑的剑锋蔓延而下,向着他的手臂缠绕而去! 这些黑色的气体,既是魔气,又是毒气,还是各种负能量的力量。 例如厄运,诅咒,戾气,怨恨,疯狂,狠厉,等等等等······全都从毒厄珠那里,回到了陈长安的身上! 所以此刻的陈长安,承受着何种疯狂的折磨! 而这些黑气蔓延昊天人皇的手臂,使得他如同被无数钢针抓刺,撕扯他的肉体,腐蚀着他的血肉筋骨······让他的五官在剧烈痛苦当中,疯狂的扭曲,痉挛了起来。 “嘶!!呃啊啊啊······” 昊天人皇发出凄厉惨嚎,肉眼可见之间,他的一双手臂,硬生生的血肉被腐蚀,融化! 只剩森森的白骨······但这白骨还在被腐蚀! 砰!!!! 他连忙倒退,将自己的手臂断掉! 而手臂掉落在半空之时,很快化成了飞灰! 嘶!!! 看着短短一个触碰之间,昊天人皇的手臂,竟然化成了飞灰! 无数强者,狠狠吸气! 第64章 你很喜欢它 三水村现在正是秋收的时候,地里每个人都忙得热火朝天,陆野的出现无疑是一滴水砸到热油锅里,砰的一声炸开了。 “哟,陆家小子,穿成这样是要去干啥子?” “可真俊啊,瞧瞧这锃亮锃亮的皮鞋,新的吧?” 玉米地里,许婶顶着火热的太阳,弯腰把只有杆子的玉米秆连根拔起,闻言,抬起那张被汗水湿透,热得红通通的脸,嘴角露出真诚的笑意。 “是陆野啊,是来找你叔的吗?他在玉米地里面呢,我帮你喊一声?找你叔啥事啊?” 许婶一边说话,一边拔玉米杆,时不时擦下额前的汗水,肌肤被粗糙的布料蹭红也不在意,只想着多做一点,多拿一个工分,今年的粮食就多能分一点。 许婶前面是许媚,她负责掰玉米,放到背篓里,然后由男同志运到晒谷场,她一听到陆野的名字就下意识回头看。 “那麻烦许婶帮我喊一下,我要开证明去领结婚证了!” 陆野说这话时,眉眼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他说话的尾音是愉悦的,像一个故作不在意,实则却在炫耀的孩子。 “呀,那太好了,婶这就帮你喊,等着啊。” 许婶是真心喜欢林绵绵和陆野这两个小辈,一听陆野要去领证,嘴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丝毫没发现前面的许媚惨白着一张脸,整个人摇摇欲坠。 “大队长!!你家小子要去领结婚证了,快回去开证明!!” 随着许婶这一声大喊,几乎整个玉米地的人都知道陆野要去领证了,一个又一个声音附和。 “喜事啊!大队长发喜糖!” “恭喜恭喜!!” 陆大军匆匆赶来的时候,粗糙的脸庞满是笑意,身后是喜气洋洋的气氛,他哈哈大笑,抬手想拍拍陆野的肩膀,却发现他浑身崭新,一时下不去手。 只能笑着拍手,夸赞道:“好小子,穿得可真精神,俊!” 说着,陆大军又顺嘴问:“早上咋不说呢?玉米地里都是粉,粘身上小心过敏。” “呀,媚媚!你怎么了?” 陆野还没来得及回答陆大军的话,就听见许婶尖叫着往前跑去,原本在她面前站得好好的许媚忽然晕倒在地。 陆野下意识想去救人,陆大军及时喊住他说:“你站着,我去看看,可是中暑了。” 陆大军走过去,和许婶一起把许媚翻过来,许媚脸色苍白,额角满是汗水,眼睛紧闭,嘴唇煞白,整个人似乎陷入昏迷。 “你快按她的虎口!” 像这种中暑昏迷的人,陆大军经常见到,每年秋收或者农忙的时候都有几个中招,所以他反应很快,立刻去掐许媚的人中,又让许婶揉按她的虎口。 少顷,许媚便迷迷糊糊地醒来,迷蒙的目光望向冷漠的男人,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时,心底一寒,一股悲伤席卷全身。 陆大军瞧见许媚的目光,眸光一闪,身体挪了挪挡住她的视线,然后朝着急的许婶说:“醒了,快背她去顾老爷子那里看看。” “好好,谢谢大队长。” 许婶背着许媚离开后,陆大军转身看着陆野英俊的脸庞,啧了一声,小声抱怨一句。 “咋长得跟你妈一样,那么招人惦记呢!以前你妈走在路上时不时就遇见一个装晕倒的男同志……” 陆野:“……” 他对自己的母亲没印象,只见过照片,他小时候有点像他母亲,但是长大了就不像了。 陆野跟着陆大军去大队,远远就看见一道纤细靓丽的身影等在那里。 正是迟迟不见陆野回来的林绵绵,她手里提着两个大水壶,里面装的是在井里冰过的绿豆汤和酸梅汤,水壶表面还带着凉丝丝地冰雾。 “叔,这壶是早上冰过井水的绿豆汤,还有我熬的酸梅汤,你拿去和婶子喝,天热多补充水分,不然会中暑的。” “好,辛苦你了,还带着伤呢,别忙活这些了。” 话虽这么说,但陆大军脸上的笑意是怎么压不住,一边接过水壶一边去办公室开证明。 开完证明,陆大军突然说:“对了,上次公社里开了会,说李荣和林茵的工分都转给你,就当作是补偿,还有他们现有的粮食也归你,领证回来就去……” “算了,等会我让飞子去拿吧,省得那些知青又闹事。” “好。” 林绵绵乖巧地应了,想到她答应刘丽的事,趁现在没外人,她赶紧开口说:“叔,我那个回城名额还在吗?” 站在她身后的陆野一愣,俊秀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薄唇抿紧,悄悄竖起耳朵。 陆大军瞥了自家侄子一眼,沉吟片刻,“在,因为你那个名额很特殊,所以暂时没人敢换人。” “叔,你换给刘丽吧,我这就领结婚证了,这个名额对我也没什么用,她救了我,就当做是我还她的人情。” 林绵绵没有把那三百块钱说出来,这种事情还是没人知道的好,反正她这个理由也站得住。 果然在她的话落下后,陆大军并没有怀疑什么,而是说:“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要公社几位干部一起开会探讨一下。” “行,叔你那边还需要什么和我说……” 林绵绵又和陆大军聊了几句,然后离开办公室,和陆野一起去县城了。 这次去县城是陆野自己开车的,黄晓东今天早早去走亲戚了,大概晚上才回来吃林绵绵做的豆花。 去县城的路上,或许是换了人开车的缘故,林绵绵这次竟然没有晕车,还有闲心去盯着身旁的男人看。 不知是为了方便开车,还是太热,陆野把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来的手臂肌肉线条紧实,随着转动方向盘的动作,手臂上的肌肉跟着起伏,释放出蓬勃的力量感。 林绵绵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看肌肉,于是她就这样盯着陆野的手臂看了一路。 等到镇上,停好车后,陆野松开方向盘,将衣袖拉得更高,微白的手臂伸到林绵绵面前,低沉的声音含着笑意。 “要咬咬看吗?你看上去很喜欢它。” 林绵绵被这虎狼之词给吓到了,瞪大的眼眸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睁着无辜湿漉漉的双眸,望着面前的狼。 第65章 领证 林绵绵默默看了那充满力量感的手臂一眼,幽幽开口:“喜欢的都可以吗?” 随着话一起落下的还有她的视线。 她带着一丝丝火热的视线,直勾勾落在男人劲瘦的腰腹。 陆野顺着她的目光落下,看见的却是自己的裤裆…… 他的面色顿时爆红,蔓延到耳朵脖子处,肌肤红得滴血,一股热气噌噌往头顶冒。 他刚才只是想问要不要摸一下,没成想,话到嘴边竟然变成了咬咬看,令他更加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还得寸进尺! 陆野慌了,绷着一张脸,僵硬地转移话题:“民政局到了。” 说完,他落荒而逃地下车了,身后是哈哈大笑的林绵绵。 林绵绵都快笑死了,这纯情男竟然还想调戏她这个饱览群书的“学霸”。 民政局就在火车站的对面,临近下班,里面基本没什么人,倒是火车站那边有很多匆匆赶路的人。 陆野的脸一直红到民政局的门口,身后跟着笑意盈盈的林绵绵,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民政局。 两人都没看见他们身后的火车站里走出来一位个高腿长的男同志,剑眉星目,五官硬朗,身后背着一个大包,浑身带着一股凶狠的劲。 要不是他身上还穿着军装,身旁的人都要以为他是哪个山头出来的土匪了。 林辰逸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带着深深光芒,他不停扫视着周围的景色,这个县城比他们老家要差很多,也不知道他娇养着长大的妹妹是怎么生活的。 加上前不久发生的事,林辰逸恨不得冲回家把林家二房的人给打死,趴在他们家吸血也就算了,那个林茵竟还敢欺负他的宝贝妹妹! 不过比起教训,他更加担心自己娇弱的妹妹,他偷偷打听到那个姓陆的又休假了。 还休的婚假! 一看就知道这个姓陆的是回来哄骗他妹妹领结婚证! 于是,林辰逸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他拿着手里的地址,正准备找个人问问怎么走的时候,那双犀利的眼眸不经意间扫过对面的民政局。 一抹纤细单薄的熟悉身影映在他眼中,他瞳孔一缩,下意识呢喃:“那不是绵宝吗?” 等他再定睛一看时,那抹淡黄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民政局的门口。 这次林辰逸可以肯定那道身影就是他的妹妹林绵绵,因为那件连衣裙就是他亲手给她挑的! “坏了!!不会是那小子带她来领证的吧?” 林辰逸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咬牙切齿的就想跑过去,却不想,他脚步刚动,裤角就被一只小手抓住,他低头一看。 一个眼含泪水,挂着两条鼻涕,孤零零的小女孩,哽咽着嗓音说:“叔叔……你是好人吗?我找不到妈妈了,我要妈妈……呜呜呜!” “该死的!” 林辰逸真的很想说他不是好人,但是身体比他脑子快,弯腰一把抱起小女孩说:“你妈妈长什么样,在哪里不见的?快说!” “呜呜呜……” “别光哭啊!说话!” 林辰逸越着急,小女孩就哭得越厉害,不知不觉,人群渐渐把林辰逸包围住。 另一边的林绵绵可不知道她家大哥就在她对面的火车站,她此时正在和陆野填写资料,然后看着工作人员拿出一张类似于奖状的纸出来。 上面印着主席语录“一切革命队伍的人都要互相关心,相互爱护,互相帮助”,往下就是大大的结婚证三个字。 再然后就是林绵绵和陆野的名字……在接下来就是日期。 陆野和林绵绵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工作人员拿出印章,手一抬,一落,就要盖上章之时。 “快住手!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响彻整个民政局上空,工作人员被这声音吓得手一抖,啪叽一声,红红的印章盖上了。 陆野和林绵绵的结婚证成了。 林辰逸目呲尽裂,大长腿三两步走到工作台,一把抢过结婚证,瞪着上面的林绵绵和陆野,气得额上青筋直跳,手指直发抖。 林辰逸一颗心都碎了,碎成渣渣,强力胶水都粘不上的那种碎。 “大哥?你咋在这里?” 林绵绵被突然出现的林辰逸吓了一跳,紧接着就是一阵阵的心虚,是那种学渣作弊被班主任发现的那种心虚和一丝丝害怕。 陆野眨眨眼,看了气得发抖的林辰逸一眼,果断转身小声对被吓怔住的工作人员说:“你好同志,这张还没盖,麻烦快点。” “噢噢!” 工作人员手比脑子快,又是啪叽一声,另一张也盖上了,速度快得连闪电都望尘莫及。 陆野这一举动无疑是火上浇油,砰的一声,让林辰逸这颗炸弹彻底炸了。 “陆野!!” 林辰逸琥珀色的眼眸充满喷薄的怒火,宛如恶龙咆哮,俊逸的五官都扭曲了一瞬,覆盖着肌肉的手臂一把揪住陆野的领口。 琥珀色的眼珠对上深沉的黑眸,林辰逸清晰地在对方瞳孔里看见自己充满怒气的面容。 两个男人的身高差不多一样,陆野甚至比林辰逸还要高上一点点。 林辰逸想把陆野提起来,但由于陆野很重,他并没有如愿的将陆野提起来,他感受到对方的肌肉含量与他不相上下,显然也是练家子。 明面上看着是他把陆野提着,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陆野的脚步挪都没有挪一下,纹丝不动。 不愧是打赢他一营的小白脸,身体还算不错,但是,光靠身体素质,他还不配成为他妹妹的丈夫! 喜气洋洋的民政局寂静得可怕,所有人都被这无声的对峙给吓到了,大气不敢出。 只有林绵绵皱眉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压下那股心虚,努力绷着软绵柔和的嗓音,凶巴巴地问:“你们想打架?” 林辰逸扭头幽幽看着林绵绵说:“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林辰逸!你干啥!你凶我是不是?” 林绵绵小手叉腰,娇嫩的小脸带着一丝恼怒,瞪圆眼睛,哼道:“你是不是想打人?打坏了你咋赔?快放开他!” 陆野也扭头看向林绵绵,慢悠悠的语气夹着难以察觉的委屈:“绵绵,是我的错,让大哥打一顿出出气也好,别气坏了身子。” 林绵绵:“……”你好茶噢! 第66章 我打不死 滕子生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目中露出一抹绝望之色。之前一直怀疑,疯子并没有死,如今终于印证了自己的想法。问题,究竟出现在了哪里大鼻子也已经傻了眼,他来到滕子生的面前,语气苍白地解释道,"大哥,我真是亲眼看着,疯子被埋掉的呀,怎么会这样!"对于他的话,滕子生从来都百分之百相信的,但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蠢!即便是自己亲眼得见的事物,也未必会是真,又岂能相信一个外人"那你告诉我,现在是怎么回事儿"滕子生说着,摸出烟来,给自己点燃了一支。这件事儿,太诡异了,太令人震惊了。更更令人震惊的是,疯子的尸体不翼而飞,被埋掉的,竟然变成了麻洪涛!"等我回去,就立刻把那天晚上,一起做事的那几个兄弟,全都召集起来,问个清楚!"大鼻子斩钉截铁地说道。滕子生没有说话,只是对三角眼说道,"把人埋了!"随后,他径直向汽车走去。三角眼答应一声,立刻拿起了铁锹,疯狂地挥舞了起来。"大哥,您听我说,这事儿真的很蹊跷。"大鼻子快步跟在滕子生的屁股后面,"那天晚上,埋完了人之后,已经是凌晨五点钟了,我带着兄弟们,一起吃了个早餐,然后就让大家各自散了。""有一点我可以向您保证,十几个兄弟,一个都没有离开我的视线。""吃早餐的时候,我点了十八碗豆浆,这事儿我记得清清楚楚,疯子绝对不是咱得兄弟给救的。"滕子生闻听此言,立刻停住了脚步,他缓缓地转过头来,语气冰冷地问道,"既然不是你的人,救走的疯子,那我问你,还能有谁""疯子自从被抓,一直都是由你来看守,你怎么解释""你的人里面,一定是出了叛徒的。"叛徒大鼻子瞳孔一缩,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可是,如果是我的兄弟当中,出了叛徒的话,那疯子被埋掉之后,应该很快就被挖出来才对,最多十分钟,疯子就憋死了呀,我的那些兄弟们,跟我离开小树林之后,足足待在一起一个多小时呢。""会不会有人走漏了消息"滕子生问道。一句话,顿时让大鼻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个问题,是极其有可能的。沉默了几秒,滕子生叹了口气,"给你三天时间,一定要把这件事儿搞清楚,一定!"只要找到勾结疯子的人,就能找到疯子的藏身之处,一旦再次抓住疯子,一定要亲眼看着他断气儿,才能罢休。"行,我这就去办。"大鼻子点了点头。滕子生和大鼻子跳上了汽车,滕子生心里想的是,麻洪涛已经死了,麻五留下的巨额财产,已经不知道藏在了什么地方,现在唯一能找到答案的,只有亲自去见一见麻五。而想要找到麻五,只能通过王耀平了。至于疯子,虽然敌在暗,他在明,但是他一点都不担心,手底下这么多兄弟呢,疯子绝对不会蠢到飞蛾扑火的。只要从今以后,自己身边多带几个人,料疯子也不敢轻举妄动。麻五手里的那笔钱,一定要尽快掌握到自己的手里才行。只是,想要搞定麻五,又要颇费一番周折。滕子生和大鼻子走了,只剩下一个三角眼在埋尸体,起初的时候,他还听到两个人在聊天,但是后来,声音忽然没了。此时,麻洪涛的尸体,虽然已经被土掩盖住了,但是三角眼的心里,却依旧忐忑难安,他忽然一阵风吹,顿时尘土飞扬。三角眼向后退了两步,撒丫子就跑。他搞不明白那两个人,究竟在聊什么,还要跑出去那么老远。等三角眼跑到停车的地方,这才发现哪里还有汽车的影子,只剩下了一段新鲜的车辙印记。这时候他才明白,滕子生这个臭不要脸的,竟然把自己一个人,给丢下了。"我草!"三角眼面色扭曲地忍不住骂了一句,"真他妈的不是人!"随后,他转过身去,看着不远处的,麻洪涛埋尸体的地方,心中不由得一阵发毛。自己究竟,还要不要继续去埋如果不去的话,回头被滕子生发现了,那是吃不了兜着走,可是如果去的话……。三角眼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来到那个未填满土的坟坑前,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地,砰砰砰地磕了几个头,"涛哥,别吓唬兄弟,我给你填土来了。"说完这句话,他站起身来,挥舞着工兵铲,可劲儿掘土。此时,已经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三角眼内心的紧张了,他只盼着自己,能够尽快地完工,已经顾不得擦一把滴滴答答汗水,和双臂以及腰部的疼痛了。然而,力气终究是有限的,更何况他从小到大,没有干过什么体力活呢。忙活了足足十几分钟,动作越发的迟缓,终于,土已经填平,再往上填小坟包的时候,他再也没有了力气。直起来酸痛的腰,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心里盘算着,究竟还要不要再添土的时候,忽然一只野兔,嗖地一下从草丛里蹿出来,陡然的草地晃动,顿时吓得三角眼一阵头皮发麻,他再也顾不上其他了,把手里的工兵铲一丢,拔腿就跑。老子这辈子,再他妈也不来这种鬼地方了!等三角眼跑回市里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分。找了一个小面馆,点了一碗面,然后又拨通了黑熊的电话,让他来接自己。再说此时的另一边,王富贵躺在摇椅上,左手托着一个茶壶,右手则拎着一个收音机,收音机里,播放着田连元的隋唐演义。当他听得入迷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打开了,苏梦进了门,径直来到他的面前,"爸,您怎么搞的呀,为什么组织募捐的人不是你,而是乔红波呢"王富贵睁开了眼睛,语气悠悠地说道,"本来就不是我啊,我不过是用了一招,移花接木,就把功劳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说完,他将小茶壶送到自己的嘴边,脸上写满了得意二字。苏梦翻了个白眼,深提一口气,"可是,电视里面已经报道了,组织募捐的人是他,而不是你!"一句话,顿时戳中了王富贵的肺管子,他搏楞一下坐了起来,讷讷地问道,"咋回事儿"。 第67章 拍照 汉巴顿看着自己的大军横扫狮国,立即有种睥睨天下的感觉,心里得意的想:"哼,就算萧破天又如何,在这种情况下还不是只有当缩头乌龟的份等我收拾完狮国,站稳脚跟之后,再过个三五年,在我的率领下,猎鹰国的铁骑一定能踏破龙国的河山!" 虽然有几个狮国的军团还在负隅顽抗,但是在汉巴顿看来,那都无关大局了。 只要控制住狮城,将狮王抓在手中,整个狮国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他甚至都开始向朝廷提出移民申请了。 为了体现他的仁慈和大度,他决定当他全面占领狮国之后,不会对狮国百姓赶尽杀绝,而是专门给他们划出一块地盘将这些人保护起来。 汉巴顿并不是真的关心那些狮国老百姓的死活,而他自诩是学者类型的军事家,得对文化和艺术表达出足够的尊重。 而狮国有着比较悠久的历史,他希望留下部分狮国老百姓,让他们将狮国文化中优秀的元素传承下去。 当然不管怎么说,作为战败国狮国老百姓肯定不能和猎鹰国人相提并论,他们只能沦为新国家的二等公民,许多社会的上层职务是不会允许他们染指的。 汉巴顿坐在一张高档的凳子上,办公室的布置十分的奢华,光是他手中用来喝红酒的水晶杯,价格都在万元以上。 而水晶杯中的红酒,更是猎鹰国最有名的葡萄庄园酿造的名酒,每瓶的价格大概在几十万元以上,而且还不是有钱就能够买到的。 在汉巴顿看来,打仗的时候,指挥官一定要处于最享受的状态,这样才能在完全放松的情况下,像个艺术家一样,灵感迸发,制定出一系列惊为天人的战略部署。 "对于指挥官来说,战争就是艺术,每一场战争,就相当于是指挥官的一幅画作,而那些士兵就是指挥官手中的涂料,只要能够完成一幅惊世名作,就算浪费一点儿涂料也是无关紧要的,因为名画带来的利润可以让涂料的成本变得不值一提。" 这个观点汉巴顿在军事学院当教授的时候,多次在那些学生面前提起,但是因为这个观点他受到很多人的抨击,说他不尊重生命,后来迫于压力他不得不在公众场合放弃类似的言论,但现在轮到他实践的时候,他立马将这个观点变成现实。 刚开始汉巴顿的几个副官完全接受不了汉巴顿在战争中的这种奢华享乐的生活方式,他们忍不住劝说汉巴顿要注意影响,要让他树立一种与士兵同甘苦共患难的形象,但是汉巴顿对于他们的劝说嗤之以鼻。 "战争不是作秀,只要能打胜仗,我就是每天花费千万,相对于胜利之后的获利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如果打败仗,你就算在战争中一分钱都不花,也没什么用,因为战争失败很有可能要面临着割地赔款。我就是要通过这种等级分明的享乐,增加那些士兵的上进心,他们要想得到更高层次的享乐,就必须拼命。" 汉巴顿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慢慢的走到一面大屏幕前面,上面显示的是一张世界地图,汉巴顿拿起感应笔,轻轻的围着狮国的国土画了一个红圈。 "很多人都将萧破天吹嘘为这个时代最了不起的战神,的确,他之前打仗从来没有输过,但是这能说明什么呢打了这么多胜仗,而龙国的领土却没有丝毫的扩张,那么这些胜仗的意义何在" 第68章 陆野的家 然而,两看相厌的两个男人还是没抗住林绵绵的请求,臭着脸拍了一张合照。 这张黑白照片上,陆野和林辰逸的脸一个比一个黑,眼神一个比一个嫌弃,望向镜头的眼睛里仿佛带着杀气。 “……” 拍照的工作人员害怕得手都开始抖了。 拍完之后,陆野抢先一步去给钱,他低声和拍照的工作人员说:“每张都要两张,除了最后那张!” “好的同志,三天之后来拿照片。” 从照相馆里出来,汽水也喝完了,陆野把玻璃瓶还回去,三人回到车上,陆野开车,往三水村的方向开去。 路上,林绵绵咯吱咯吱咬着江米条,她不说话,两个男人就很安静,气氛一时有些古怪。 随着离开县城,路上的景色也越来越荒,林辰逸心里很不是滋味,在他眼里,林家人谁都可以吃苦,就是林绵绵不能。 所以他看见路上的一切,心里十分难受,眼看着路越来越山,他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他的妹妹真的嫁给了山旮旯里的人…… 林辰逸不是瞧不起山旮旯,而是他们的爷爷奶奶拼死拼活才从山里走出去,结果他妹又回来了。 “绵绵,叔家没有这么多房间,晚上让大哥和我们一起回我家住?” 陆野原本是住自己家的,不过后面让林绵绵搬去陆大军家,他就跟着住了进去,一来是想多了解了解她,二来也是怕她不习惯。 他不是没想过当初让她一个人住他家,可是那时候他们毕竟没结婚,住一起不好,而且他要是不在,她一个人单独住也很危险。 现在他们领证了,可以光明正大的住一起,不怕别人说闲话了。 “你家?你家在哪里?” 林绵绵懵了,她都不知道陆野还有家? 她还以为陆野就是住大队长家呢,原来他还有自己的家。 “就在前面,离叔家不算远,我早上就已经打扫过了,很干净。” 说着,三水村就到了,陆野把车开到村后,靠山脚下的地方出现一间石头盖起的房子,门前有一棵超级粗壮的槐花树。 四周是和大队长家一样的围墙,很高,院子大门是实木做的,瞧着很厚重。 林绵绵下车,林辰逸提着自己的大包跟在她身后,陆野在前面开门。 随着吱呀一声,陆野长大的家倒映在林绵绵的瞳孔里,和陆野刚刚说的一样,里面很干净,能看出来是今天刚打扫的。 院子里的杂草被人铲平,堆积在院子中央暴晒,应该是等晒干了再烧掉,空旷的地上铺着平坦的石块路。 院里有一棵大石榴树,树下还有一个石桌和三个光滑的石凳,都是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灰尘。 “家里有三个房间,那个是我的房间,你住那里。” 陆野打开堂屋大门,里面除了大堂外,还有三个房间一个厨房,他指着右边一个最大的房间,让林绵绵住那里。 说着,陆野看了木着脸的林辰逸一眼,指了指左边靠后的房间说:“大哥住那里吧。” 林辰逸点头,正想道声谢时,突然想到什么,冷声问:“那你住哪里?” 这小子不会是想和妹妹住一起吧? 不行!坚决不允许! 林辰逸黑着脸再次开口:“你和我一起住!” 陆野动作一顿,望向林绵绵,后者怪异地看了他和林辰逸一眼,那眼神里闪烁的光,只有她自己能看懂。 陆野皱眉,莫名反感,冷淡地指着另一个房间说:“我住这里。” 虽然他们今天领证了,但是没有她的允许,他是不会勉强她的,而且她后脑勺的伤还没好,睡一个房间这件事急不得。 再说他还有一些事不是很明白,得再研究研究…… 处理好房间的事,陆野让林绵绵在家里休息,他带着林辰逸去找陆大军,顺便把被褥这些东西搬过来。 他们走后,林绵绵也没有干坐着,而是打开堂屋后面的门,发现后面除了种菜的自留地以外,竟然还有一个单独的杂物间和一个冲凉房,一个厕所。 里面放着一大堆柴火,还有成捆成捆的艾草堆积在角落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艾草香。 “哇,这些艾草好像放了很久,可以用来做艾柱!” 林绵绵惊喜地捏起一片艾草叶,手指指腹相互搓了搓,就搓出了细腻的艾绒,她猜这艾草放了应该有三年了,保存得极好,用来做艾柱正好不过。 艾柱可是个好东西,只要熟悉穴位,就可以治疗很多小毛病,既可以温经通络,益气驱风,活血止痛,还可以增加免疫力。 特别是女同志,要是有痛经之类的问题,经常薰就可以改善,还可以补气养血,总之好处多多。 她眼馋地看了看那堆艾草,想着等下就问问陆野能不能用,要是能,她就多做一点艾柱,到时候带去给外公外婆。 逛了一圈,陆野和她大哥还没有回来,她便又跑去厨房看,她现在和陆野领证了,以后这里就是她和陆野的家了,得多上点心。 她这就和陆野结婚了,感觉有点不真实,不过一想到这么好看的男人是她的,心里就忍不住乐。 嘿嘿。 厨房里的大灶上还放着一个炒锅,靠墙有一个木质的旧碗柜,角落里放着一大一小两个砂锅,都是好的,干净的。 应该是陆野搞卫生的时候顺便洗出来的。 没想到陆野竟然还是干家务的好手,看来以后家里的家务活有人干了。 “砰砰!” “绵绵姐!快开门,我是陆飞!” 这时,院门外突然响起陆飞的敲门声,林绵绵应了一声:“来了!” 打开门,林绵绵最先看见的不是陆飞的脸,而是一大背篓的东西,陆飞前后背着一个大背篓,里面装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 没等林绵绵问,陆飞就大步走进院子里,砰的一声把身上的东西放下来,满头大汗,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开口。 “这是……这是那那两个坏分子留下来的东西,我爸说都归你了,妈呀,还好我去得快,不然这东西都被那些知青们分了!” “我刚才半路上碰到陆野哥了,他让我把东西搬这里来,我听说你们领证了,嘿嘿,恭喜绵绵姐……啊不,是嫂子。” 第69章 约定 “啊,对了,你们是不是要搬回来住了?搬回来也好,这房子没人住就少了人气……” 陆飞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的话,愣是没让林绵绵插进去一句,直到他累了。 林绵绵才笑着说:“辛苦你了,今天我大哥也来了,就想着搬过来这边住比较方便,晚上我们收拾好了,你们都过来吃饭。” 一边说一边弯腰翻看陆飞拿来的这些东西,“这些都是你自己搬过来的?力气越来越大了,厉害!” “你先看看哪些要哪些不要,知青点那边有两个想拿东西和我换呢!” 陆飞嘿嘿一笑,说到后面声音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了:“他们的衣服被子我都换给那些人了,他们拿粮食换!咱们又不缺这个,况且是人家用过,咱不要!” 闻言,林绵绵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还挺嫌弃林茵和李荣的东西的,好在陆飞机灵通透,知道把那些东西都换了,不然最后她也是烧掉。 “行,你看看这些东西,婶子要不要?咦,这个暖水壶不错,粉红色的,还挺新,婶子应该喜欢……这个水盆可以拿去泡脚。” 李荣和林茵的东西还挺多,衣服和被子,雪花膏那些女孩子的东西,都被陆飞换了,得了一背篓的粮食,什么面粉土豆大米,啥都有。 剩下的都是一些日用品,暖水壶和茶缸子,洗脸盆,和他们自己的粮食,这些东西林绵绵也不想要。 最后她和陆飞想了想,留下一个粉色的暖水壶和红色水盆给陆婶外,其他的都拿去给村里那些比较困难的家庭,看看他们要不要,不要再另说。 于是,陆飞匆匆地来又匆匆地离开,留下一大堆他换来的粮食。 厨房里有一个米缸,林绵绵一点点把这些粮食都搬去厨房,等陆飞两手空空地带着一个小胖子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粮食搬完了。 “绵绵姐!” 顾北北松开陆飞的手,飞奔过来抱住林绵绵的腿,笑嘻嘻地说:“绵绵姐,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小胖子身后背着一个小背篓,里面是鲜活的山坑螺,满满一背篓,估计有五六斤左右。 “哇,北北真厉害,竟然捡了这么多螺,晚上炒给你吃?” “好呀好呀!” “飞子去厨房拿一个盆子出来,还有菜刀也拿出来,我们把这螺屁股砍了,晚上吃爆炒辣螺!” 后院的自留地里有一口井,水是清的,很干净,陆飞把山坑螺倒在盆里,从井里打水上来清洗。 两大一小蹲在井边开始干活,林绵绵和顾北北没有菜刀,他们找了一块锋利的石头,敲打山坑螺的尾部,没一会儿就处理了一小半。 陆野和林辰逸回来的的时候,他们已经把山坑螺都弄好了,放在水里用姜片泡着,去去腥味。 陆野和林辰逸不是空手回来的,他们把林绵绵的东西都搬回来了,还有一背篓的青菜,都是陆婶摘给的。 徬晚,徐徐晚风送来一阵阵凉意,湛蓝的天空漂浮着一片片白云,在夕阳的辉映下呈现出火焰一般的嫣红。 许久没人住的房子再次迎来久违的热闹,陆野看着渐渐充满人气的家,还有那个正背对着他铺炕的小女人,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塌陷下去,坚硬的心逐渐变软,被一种名为温柔的东西包裹住。 厨房里,林辰逸亲自下厨,爆炒了山坑螺,还有蒜苗炒腊肉,这个腊肉是他从自己的大包里掏出来的。 林绵绵把房间整理好,出来时趁机偷看了一眼包里的东西,里面除了两套衣服外,剩下的就是腊肉,一个腊猪脚,几块腊排骨…… 她瞪大眼睛问:“哥,你哪来那么多肉?” 说起这个,林辰逸就得意了:“两个月前带人出去拉练,正好遇见一头凶猛的野猪,你哥我一个飞踢,就把那一百斤的猪给打死了……” 林绵绵:“……”她哥可真会吹牛! 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上次去摘香椿时,那只欺人太甚的猪! 她顿时激动了,转身嚷嚷着让陆野去给她和陆飞报仇雪恨。 此时,陆野正在安静地揉面,用来做韭菜鸡蛋肉馅的菜卷,闻言,点头答应下来,“好,这两天我就上山去看看。” 正好他们领证了,抓到那头猪就可以请村里的亲戚过来吃个饭。 “绵宝,哥不厉害吗?为啥不让哥去?” 林辰逸不高兴了,他见不得自己娇娇软软的妹妹对别人撒娇,总感觉他的妹妹没有以前依赖他了。 以前凡事都会和他说,让他帮忙,现在却事事都找陆野这个小白脸! “哎呀,那不是因为陆野对这里比较熟吗!” 林绵绵扭头一笑,凑到林辰逸身边,清亮透澈的眼眸闪烁着狡黠,语气又软又绵。 “那这样,你和陆野比一比,谁先找到那头野猪,谁就赢,陆野赢了你就答应他一个条件,陆野输了,他就答应你一个条件,怎么样?” 陆野眸光一闪,嘴角忍不住轻轻一勾,她这是在帮他在她家人面前讨好感? 林绵绵确实在帮他,只不过林辰逸也不是傻的,他冷冷“呵”了一声,把锅里的螺盛出来后,不满地看着满脸笑意的妹妹说:“你当我傻啊?” 林绵绵嘿嘿一笑,还没来得及安慰自家大哥,就听见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我可以答应你两个条件。” 林辰逸觉得自己被陆野小看了,他危险地眯起眼,语气阴森:“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输了就找我妹哭鼻子。” 陆野眉眼冷淡,语气不带一丝情绪,却十分有力:“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林绵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想了想,她还是不说话了,男人之间的事还是让他们男人自己解决吧。 两个男人约定好后,饭菜也准备得差不多了,陆大军和陆婶带着陆明夫妻,陆燕,提着酒,带着菜,上门做客来了。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黄晓东,他手里提着满满一大桶研磨好的黄豆浆,显然还惦记着林绵绵说的豆花。 第70章 怪阿姨 而此时试镜厅外,所有人都焦急等候着,凌雪不时看着一号试镜厅,那个海夭夭已经进去这么久了,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心里七上八下。 这时,门口处,一道颀长的身躯在簇拥下步伐沉稳的走了进来,俊美的容颜带着冷冽的寒意,幽暗的眼眸如深潭般,令人不敢直视。 凌雪看着走进来的男人,眼神中透着惊讶,他不就是当初在游轮上的那个男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脑海中各种疑惑不断浮现,随后只见男人径直向一号试镜厅走去。 试镜厅里,海夭夭已经试镜结束。 王权满意的点头道:"不错,非常好,小丫头,不知道接下来的三个月你有没有时间。" 海夭夭看着眼前的老者惊喜道:"您的意思是" "没错,你试镜成功了。"王权笑着说道:"君墨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海夭夭此时激动的神情溢于言表,她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结果没想到竟然通过了:"谢谢,我一定会努力的。" 话音刚落,试镜厅的大门被直接打开,男人迈着修长的腿走了进来。 吴中豪看着男人,赶忙恭敬道:"傅总。" 这声傅总震惊了所有人,毕竟能被九天娱乐的总监称呼一声傅总的,那么这个人的身份不言而喻,肯定是帝国集团的那位。 海夭夭看着走过来的男人,惊讶道:"你怎么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个人今天好像心情很不好,难道她又惹到他了,可是也不对啊,她都已经妥协来试镜了,他怎么会生气呢。 傅九斯面色愠怒道:"你说呢。"说完直接拉过女孩的手,将她的袖子拉高,一道长长的伤口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是看起来非常狰狞。 看着这道伤口,心就像针扎一样疼痛,恨不得将那个歹徒撕碎,以泄心头之恨。 海夭夭顿时疼的龇牙咧嘴道:"你轻点,很疼。" 傅九斯嗓音冷冽道:"你还知道疼,疼怎么不去医院呢,知不知道如果血流不止的话,你很有可能会有危险。 还有那个歹徒,他手上明明有刀,你怎么能直接上前呢,如果伤到其他地方,该怎么办。" 海夭夭委屈道:"我那不是没办法吗,他抱着小孩,我不能将他一脚踢飞吧,所以就只能先把小孩抢过来。 而且,我考虑过,以他那个姿势,最多就是划伤我的胳膊,所以我才去抢的。" "那你明知道自己受伤了,怎么不去医院呢。"傅九斯厉声道。 海夭夭低着头,乖巧的回答道:"这不是有急事吗我答应你了要来试镜,怎么能食言而肥呢。" 傅九斯被女孩的话顿时气的无言以对,直接将女孩打横抱起,向外走去。 王权疑惑道:"这是怎么了,小丫头怎么受伤了。" 旁边助理赶忙将手机递给老人道:"这是今天早上在西区那条街发生的,海小姐去抓人贩子了。" 第71章 大手贴小手 豆花做好之后,三个喝了酒的男人坐在院子里吃,黄晓东趴在石桌上,手里抱着一碗豆花,嘴角还沾着豆花沫,大着舌头说:“好吃!美味!” 陆野和林辰逸都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林绵绵身上,她正在给他们冲蜂蜜茶解酒。 “先给东子喝一碗,你们也喝,然后洗洗睡觉去吧。” 温水冲开的蜂蜜茶带着甜甜的清香,陆野接过给黄晓东灌了一碗,自己在喝一碗。 林辰逸十分讨厌这种甜腻腻的东西,他以前从来不喝,都是给林绵绵喝,现在见陆野这么听他妹妹的话,他莫名也跟着喝了一碗。 似乎在暗暗比较谁更加听话一样。 见每个人都喝了,林绵绵点头,然后又监督他们去冲凉,扬言,她的家里不允许出现臭烘烘的男人。 折腾到晚上十点左右,三个男人终于干干净净地回房间睡觉了。 黄晓东和林辰逸一个房间,门关上后,林辰逸并没有立刻入睡,而是稍无声息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见陆野真的没去找他妹妹才打算睡下。 他转身将黄晓东踢到炕的另一头,自己也躺到另一边安心进入睡眠。 半小时后,林辰逸隔壁房间忽然响起了轻微动静,可惜在酒精的帮助下,他睡得比以往沉,所以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警惕的那头狼钻入了他妹妹的房间。 “怎么了?” 林绵绵看着站在她门外的男人,眨了眨清澈的眼眸,狡黠道:“要一起睡吗?我刚铺好床。” 她刚洗完澡,湿淋淋的额发垂落在眉梢前,显出墨水般的柔亮,白皙的脸蛋透着粉红,嘴唇红润。 房间里点着煤油灯,因而光线很是昏暗,木制窗户半开着,从外面透进来些蒙蒙的月光。 光与影的分界线正好斜落在陆野的鼻梁上,男人漆黑的凤眸沐浴在柔和的月光里,瞳孔在幽深的黑暗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男人听见她的话,耳垂红了红,垂眸不敢再看她,用略微沙哑的声音说:“暂时不,等你伤好了再说。” 闻言,林绵绵的情绪一下矛盾起来,心底像是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一丝丝不知名的遗憾,她抿了抿唇:“那你找我干啥?” “这个给你,刚刚婶子他们提起外婆,我才想起来她还留了东西给你。” 陆野解释着递过来一个复古的雕花木盒子,盒子看起来很旧,但保存得很好,上面的雕花还很清晰,精致得栩栩如生。 “给我的吗,是什么东西?” 林绵绵接过盒子时,没想到这么重,连手带盒一起往下坠,陆野下意识去接,大手自然而然覆盖住她的手背。 她没想到陆野会帮忙接,另一只手也下意识接过去。 于是便出现了这样的一幕,她右手上是盒子,手背是陆野温暖的大手,再然后是她的左手贴在他的手背上。 大手贴小手,小手贴大手。 温热的肌肤逐渐变得灼热,微凉的空气也变得火热起来,由于距离太近,她还嗅到了男人身上干净清香的香皂味。 这股清冽的香气似乎还夹着浓郁烫人的雄性气息,带着令人头晕目眩的力量。 林绵绵脑子一热,手指下意识一抓,拉住男人的手腕就将人拉到房间里,脚尖一勾,房门吱呀关上。 一系列动作下来,宛如行云流水般自然,迅速且熟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林绵绵练习过好几次。 十几斤重的木盒子被人扔到炕上,林绵绵松开陆野的手腕,踮起脚尖,双手环上男人的颈部,将漂亮的小脸埋到男人清晰的锁骨上。 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猫咪吸薄荷一样,舒服得幽幽叹了一口气,语气黏糊微哑。 “你好香。” 林绵绵觉得自己现在像个瘾君子一样,痴迷于这个男人的体香,怎么吸也不够,恨不得上牙啃一口,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如她所想的那般美味。 陆野现在应该觉得她奔放得厉害吧。 可她懒得管这么多了,都领证了,她自己的男人还不能抱一抱,吸一吸了! 谈对象谈这么久,就摸了个小手,现在领证了,难道不应该升级到抱一抱? 林绵绵抱上来的那一刻,陆野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急促地怦怦乱跳,热意在体内乱撞。 呼吸也陡然急促起来,他垂下眸,漆黑的眼睫盖住了瞳孔下的情绪波动,如不安的蝶翼般细微震颤着。 嘴唇翕动,轻轻压下着急的喘息,深呼出一口热气:“怎么了?是不是一个人睡觉害怕?” 因为这里没有外人,因而男人并没有刻意掩饰沙哑的嗓音,在狭小而温热的空间里,他的声音莫名多了几分撩人的味道。 林绵绵多少有点了解陆野的性格,他在感情方面很单纯,羞涩,有时候面对她时会不知所措,极少有勇气主动。 然而她和他恰恰相反,她上辈子可是饱览群书的“学霸”,她可以慢慢教他,就像养狼崽子一样,一点一点看着他“长大”。 她用鼻尖蹭了蹭,吐出一口气息,抬头望着他低声说:“我要是害怕,你可以陪我睡觉吗?” 陆野艰难抿唇,性感的喉结滑动一下,脑海中似乎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穿白色衣服的小人说:“可以可以,只是睡觉而已啥也不干。” 黑色小人却疯狂摇头说:“不行不行。” “怎么不行,领了证,她就是你媳妇!” “可是你是君子……” “君子怎么了?君子就不用吃饭睡觉抱媳妇?”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陆野的脑子里就进行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最后还是小白战胜了小黑。 陆野呼出一口气,抬手轻轻搂住小女人的腰肢,颤着嗓音说:“可以。” 林绵绵忍笑,松开男人的脖子,双手垂落时趁机在对方劲瘦笔挺的腰肢上滑过,清晰感受到他腰腹间的肌肉瞬间紧绷。 “你放心,我睡觉很老实的,我们先看看外婆给我留了什么东西,要不我们明天抽个时间去看看外婆?” 说着,林绵绵转身离开男人,坐到炕上,盘起双腿,她晚上睡觉喜欢穿短衣短裤,所以双腿这么一盘,大腿上的肌肤便暴露在空气中。 第72章 一夜暴富 林绵绵松开他的时候,陆野感觉自己内心里的什么东西跟着她一起离开了。 他的目光带着温度紧随在她身上,却又落在那雪白凝脂般的肌肤上时,视线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快速移开。 他沙哑着声音:“好,外婆会很喜欢你的。” 就像我喜欢你一样,不……我应该比外婆还要喜欢你。 “那当然,我这么好,谁不喜欢!” 林绵绵仰起白嫩脸颊,眉眼间满是神气,粉唇带着笑。 夸了自己一句后,她低头打开木盒子,这盒子有她两个巴掌大,一共四小层,她先打开最上面那层。 一打开就是一整套的纯银首饰,两个雕刻着梨花的银手镯,还有梨花形状的耳环,很小巧,精致好看,然后是发簪,项链,上面都刻着栩栩如生的梨花。 “这是外婆给我妈妈准备的嫁妆,外婆还在的时候就说留着给你,第二层是外婆的嫁妆。” 陆野坐到她身边,轻声跟她解释,又抬手把那一层拿出来,让她看第二层。 “嘶!!这是金子吧?” 林绵绵看着金光闪闪的第二层,眼睛瞬间瞪得圆溜溜的,小嘴微张,露出一点洁白牙齿和粉红的舌尖。 第二层是纯金制成的首饰,依旧是两个手镯,耳环,发簪还有项链,除了手镯外其它首饰上都雕刻着牡丹。 特别是耳环和发簪,上面的牡丹花瓣每片都薄如蝉翼,十分精美动人。 “咕咚!” 林绵绵十分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第一层还好,是银,虽说现在很少有人买得起,但是在上辈子很常见啊。 她上辈子也有许多银首饰,金子也有,她不是很爱戴,可金子它贵啊! 第二层这一整套下来,少说也有一斤多了! 金子按克卖,一斤五百克…… 好好好,一夜暴富了。 “这层是外曾祖母以前分给外婆的,外婆一直把这些藏得很好,就是在最困难的时候,外公也没有让外婆卖掉。” 第三层的东西随着陆野的话,出现在林绵绵的视线里,是一个颜色很纯正的翡翠手镯,以及一个玉牌吊坠和玉扳指。 林绵绵不知道这是什么玉,但这个玉很好看,是一种浓郁又清澈的绿,看着很润。 她上手摸了摸,质地非常细密,晶莹闪烁,光彩夺目,折射光感强烈,内部全净,没有一丝丝的微棉。 而且她发现这个绿在不同的光线下,会散发出不一样的绿,总之光是看着就知道很高贵。 她爱不释手地摸着玉牌吊坠,手感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喜欢就戴着吧,平时注意一点别让别人看见。” 陆野似乎早有准备,从裤袋摸出一根黑色的绳子,熟练地将玉牌绑上,然后戴到林绵绵的颈部。 浓绿的玉牌轻轻落在小女人秀美细腻的锁骨上,他手一松,玉牌便隐没在她领口下。 玉牌似乎有些冰,林绵绵被凉得吓了一激灵,眼眸都微微瞪大了,“好凉!” 陆野失笑,刚刚那瞬间他仿佛看见小女人头上有两只猫耳朵,竖起又落下,又可爱又好笑。 “这块玉牌是我从小戴着长大的,后来我离开村子就摘下来了,外婆把这个盒子埋在地下好几年了,我刚刚才挖出来的。” 陆野现在住的那个房间以前是外婆住的,刚吃晚饭的时候他突然记起来这个盒子,便花了点时间去找。 闻言,林绵绵又把玉牌拉出来,问:“那你怎么不继续戴?” 陆野摇摇头:“给你戴,你戴好看。” “嘿嘿,那第四层是什么?” 林绵绵把第三层提出来,露出空荡荡的第四层,里面什么也没有。 陆野垂眸,声音有点哑:“第四层被我妈妈拿走了,外婆和我说是一种白玉,我妈生下我后,带走了它,然后外公外婆就听说她死了。” 陆野其实对这些事没什么印象,他只知道还很小的时候,外婆一直抱着他哭,说他没有妈妈了。 后来再长大一点,才知道“没有”原来就是死了。 因为那个时候他没有了外公,然后又没有了外婆,家里就只剩下他。 “没关系,等以后我们有能力了,就把妈妈找回来,安葬在外公外婆旁边,好不好。” 林绵绵把东西放好,凑到男人面前,用温热的指尖碰了碰他微红的眼尾,柔软双手包住他的脸庞,微微用力一挤。 陆野的薄唇就变成了嘟嘟嘴,她用力一亲,响亮的一声“吧唧”把他吓了一跳。 狭长的凤眸受惊地瞪圆,漆黑的瞳孔猛然收缩,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林绵绵眼睁睁看着男人的脖子,耳朵乃至眼尾,脸颊都开始变红,整个人羞得没法见人。 搞得她自己也有一点害羞了,但她不想让男人知道,便硬着头皮又亲了一口,然后松手,身子一扭,趴到枕头上,咕哝道:“好困,睡觉了。” 说着,她就真的睡了过去,陆野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愣在原地,似乎还没从刚才那一个小小的亲吻着中回神。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渐渐响起轻轻的呼吸声,陆野才渐渐回神,吹灭了煤油灯,安静地躺在炕边。 鼻尖弥漫着一股独属于小女人的清香,令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 这个夜晚对陆野来说无疑是难熬的,那个说自己睡觉很老实的小女人,跟一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绕在他身上,刚推开没一秒就又缠上来了。 如此反复大半夜,最后他懒得推了,就这样让她睡在他上面,两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沉睡。 窗外天光乍破,鸭蛋青色的晨曦刚刚升起。 陆野猛然从梦中惊醒,脸上带着略微难堪的红晕,胸口剧烈起伏,他抬手盖住眼眸,掩去那灼热的情绪。 趴在他身上的林绵绵被他的动作吵到,哼唧了句什么,翻个身滚到炕中间,抱着枕头又陷入沉睡。 陆野惊醒似的翻身起床,低头看了一眼,打开房门走出去,轻轻关上门,大步离开。 男人离开后,原本“沉睡”的林绵绵忽然把脸埋到枕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妈呀”。 第73章 虫 "当然!" 卢元道无比自信的说道:"现在......选拔的时间,还剩下一分三十秒,你觉得,你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把我打下擂台么" 说完这句话,卢元道充满挑衅的看了陈河图一眼说道:"你不能,但是我能!" 陈河图属实被卢元道的自信给逗笑了。 "你确定......你能,而我不能么" 卢元道玩味的看了陈河图一眼,不答反问道:"现在......还剩下一分钟的时间,你觉得,你能么" 陈河图眼神微眯的看向了卢元道:"要不......我们试试" 卢元道怔了一下。 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意,但他很好的掩饰了下来。 他冷哼道:"试试就试试!我要让知道,我无相派因为有我的存在,而要崛起了!" 话音落下。 他就向陈河图发动了攻击。 一套掌法,铺天盖地的向陈河图袭来。 陈河图临危不惧。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连动都动不了吗这也太弱了吧!" 卢元道看见陈河图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暗道。 可,就在他的掌法,快要触碰住陈河图的那一刻,陈河图动了。 "嘭!" 陈河图体外的护体灵气,一下子膨胀了起来。 卢元道的掌,就如同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一掌过后,卢元道不服,再次提掌,打向了陈河图。 然而,这一掌,依旧是打在了陈河图的护体灵气上,根本没有给陈河图造成一丁点的伤害。 陈河图漠然的看着卢元道说道:"就这......" 卢元道脸色铁青。 他也没有想到,他连出两掌,既然没有伤及陈河图分毫。 "难道,自己真的与陈河图之间有差距么" 这个想法刚涌入脑海,立马被卢元道否决了。 前些日子,陈河图与古枫书院那些人在太初书院门口,交手时,他也在场。 他自信,他也可以做到像陈河图那样。 现在,才过去两个多月的时间,难道陈河图的实力,又增长了 卢元道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陈河图漠然的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出了两掌,我怎么也得还你一拳吧" 说到这里,陈河图一拳紧握。 卢元道不以为意思的说道:"虽然,我两掌没有把你打下比试台,难道你真就以为自己,一拳就能把我打下比试台么" "现在,可是只剩下最后的十秒钟!你觉得,我卢元道,连十秒钟都坚持不到么" 陈河图笑而不语。 蓄势待发的拳头,狠狠的砸向了卢元道。 这一刻,陈河图体内的灵气全部都灌在了拳头上面。 拳头所过之处,空间全部都扭曲了起来。 "嘭!" 陈河图这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卢元道的脸上。 卢元道的身体,像一个没气的皮球一样,重重的撞到了比试台周围那抹淡淡的光上。 第74章 嗨,猪兄 第641章反被坑! "欺人太甚,简直岂有此理。" 魏不保咬牙切齿,眼眸通红,似乎身体在哆嗦,气到快爆炸了。 "云青天,你不必这般瞧不起人,有种让你家少主出来。" "都说了你不配,难道听不懂人话" "草!" 魏不保不管不顾,到了现在,基本失去了理智。 手中长剑一动,整个人飞跃而去。 目标不是马车内的陈不凡,而是云青天。 谁让他一直言语刺激。 不针对他才怪了。 按照正常来讲,魏不保不会对云青天动手才对。 因为两者的修为根本不在一个等级。 对云青天动手,就是自找苦吃,自找难看。 奈何,魏不保早已迷失。 不管三七二十一都要干云青天。 云青天耷拉着眼皮瞧了一眼。 对于魏不保的行为,不屑一顾。 转眼到了跟前,只见云青天大手一张,真气释放,魏不保手中长剑不得寸进,被隔离在一米之外。 "就这点本事" "休要伤我二公子。" 七星门其中一位长老双腿一蹬,在马背上飞身而来。 "哼!" 云青天手臂一甩,魏不保向一侧砸去。 继而腾空,直面应对而来的七星门长老。 "砰!" 一声巨响,真气汹涌,引起一阵狂风。 两人旋转下落,拉开距离。 一招不分胜负。 "欺负一个晚辈,云青天你还要不要脸。" "本长老欺负他 照你这样说,我应该一动不动,让你家公子砍掉脑袋呗" 云青天反驳道,"我不下杀手,已经是对一个小辈的手下留情,别不知好歹。" "云青天,你总嘴上说你家少主如何厉害,武功非凡,老夫不才,想亲自见识一下。" 卧槽! 陈不凡心里直骂娘! 对方可是武帝,比自己高两个大境界,玩个屁。 全力出手也未必占得了便宜,有极大可能吃亏。 不! 是百分百吃亏! 因为这是云青天的算计,不管是否受伤,是否有性命之忧,哪怕擦破一点皮肉,都算吃亏。 云青天等的就是这句话,刚想开口,便被陈不凡抢先。 "阁下身为长老,难道不是以大欺小,欺凌我一个小辈" 再不说话,要被云青天硬生生坑死。 怪不得这家伙转变那么大,原来暗里藏刀,借刀杀人。 表面祥和,低声下气,实则玩的全是阴里阴气。 "老夫不管,躲在马车上的小子,敢不敢与我一比高下。" "不敢的话就吱一声,乖乖下车给我家公子磕头赔罪,这件事就此作罢。" "你好意思 一把岁数了不要逼脸!" 陈不凡淡淡道,"不如这样,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不让别人说闲话,你与小爷的下人云青天过招,较量一场。" 云青天一堂堂长老,让陈不凡说成了下人。 "如果七星门的长老能断云青天一条胳膊,小爷亲自下车赔礼。" "若是杀了,只怪云青天学艺不精,我磕头谢罪,磕够足足九个头。" 云青天想借他人之手干掉陈不凡。 陈不凡必然反将一军。 引火烧主,他也会祸水东引。 "少主,你……" "怎么 没有信心" 陈不凡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别忘了你代表的是双圣门,不是个人,去!跟他打!" "小爷相信你,一定可以战胜对方,获得最终胜利。" 陈不凡掀开帘子,站在马车前方。 "七星门的长老,你意下如何 是否有胆量接招" "不接的话,当我没说,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你七星门的面子,恐怕保不住了。" "因你一人,七星门被世人所瞧不起,所嘲笑。" "也对,被人说三道四,也比被人杀了强。" "小爷理解你。" 一番话阴阳怪气,任谁听着都不舒服。 "老夫会怕云青天 呵呵!" 七星长老冷笑一声,鬼头刀横立。 "青云天,来来来,让老夫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煞比,无量城的比武马上开始了,要打我们去那里较量。" 云青天用了一个拖字诀。 "不行!要么现在打,要么给二公子道歉。" "道歉 凭什么!" "凭你侮辱人,凭你嘴贱,凭你首先挑衅。" "我还是那句话,咱们到无量城再打。" "不!我现在就要打。" 七星长老气性十足,是个暴脾气。 说什么都不依。 说什么都要先干一架。 "我不会和你打,本长老会在无量城,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把你堂堂正正击败。" "啰里啰嗦,去尼玛的!" 七星长老不再废话,直接开打。 云青天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迎战。 到头来,还是自己把自己坑了。 陈不凡见状,微微一笑,"云长老,我看好你,不要给双圣门丢脸。" "我先走一步,在无量城等你胜利归来。" "走!" 陈不凡命令道。 "驾!" 云青天带来的二十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看着渐行渐远的陈不凡,考虑一番跟了上去。 毕竟陈不凡是少主,这是不争的事实。 留在此处等云长老算怎么回事 让他人怎么想 不知道的还以为吾等大小不分,背叛了双圣门。 陈不凡继续躺在马车里睡觉,翘着二郎腿,"玩小爷 你还嫩了点。" "打赢了,算你云青天厉害,打输了,或者身上少点东西,那是自找的。" "自己没胆量,想借助他人之手除掉我,小爷又何尝不想让外人干掉你" "想玩,小爷奉陪到底。" 对于云青天的输赢,陈不凡漠不关心。 爱死不死。 对于想要自己命的人,当然死了最好。 只是这种可能性太低。 云青天不简单,智商不够,武力绝对够用。 七星门的人不多,哪怕云青天不敌七星长老,想走恐怕没人能拦得住。 一天过去了,不见云青天的影子。 两天过去了,依旧没见。 第三天,陈不凡等人到达无量城。 繁华程度不输于罗非城,人来人往。 明天就是比武之期,所以今天先找个客栈。 要住肯定要住最大的客栈,环境好,舒适度高,就像都市中五星级酒店和小宾馆能一样嘛。 价格高自然有价格高的优势。 反正陈不凡不差钱,也不用他花钱。 一切费用,双圣门出。 第75章 收获 “这就是你说的那只野猪?” 林辰逸蹲在不知死活的野猪面前,抽空问了林绵绵一句。 “对,就是它,这猪可精。” 林绵绵点头,也朝野猪看去,此时的野猪正趴在地上,身边都是断裂的树枝,腹部被一枝尖锐的树枝插入,腥臭的血液缓缓流出。 陆野锋利的视线落在野猪的胸口和鼻孔上,眉头一皱,突然拉着林绵绵后退,低声说:“不对,它没死!” 几乎在话音刚落的瞬间,装死的野猪突然暴跳而起,迅速朝林辰逸冲去。 林辰逸和野猪的距离非常近,半米不到,眨眼间野猪就冲到他面前了。 “大……”哥! 林绵绵喉咙里的哥字还没喊出来,便看见林辰逸面无表情地举起拳头,坚硬的肌肉顿时暴起青筋,蕴含着惊人的强劲力量。 拳头恶狠狠地朝野猪柔软的下颈砸去。 “嘭!” “咔嚓”一声,野猪的脖子断了,猪身软绵绵地砸到树干上,再落下,抽搐几下,彻底没了生息。 林绵绵:“……”好叭,她大哥没吹牛。 他真的能一拳打死野猪。 林辰逸打死野猪后,转头目光炯炯地看着林绵绵,似乎在讨要什么东西。 “啪啪啪啪啪!” “大哥厉害,大哥牛逼!!” 林绵绵海豹式鼓掌,毫不吝啬的夸赞,最后还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林辰逸满足了,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露出灿烂的白牙:“小事。” 虽然比陆野少了两个字,但是他心里那口带酸味的气,总算是出了。 陆野把野猪挂在树上,拿刀去砍了几个大竹筒,把猪血给收集起来。 陆野和林辰逸上来得急,两人都没有带背篓,就带了一把砍刀,所以陆野做好这些后,把刀留给林辰逸,让他等下把野猪分肢。 他回家去拿背篓来装,这只野猪也就一百多斤,要是拿去村里分,家家户户也分不到几口,还不如自己背回家做腊肉。 陆野原本想先带林绵绵回去的,可是她不肯,便由着她了。 陆野下山后,林绵绵挨着林辰逸坐下,拿出自己摘的猕猴桃给他吃。 “坐那么近干嘛,干一天活了,身上都是臭汗,以前不是还和你二哥嫌弃我臭?” 林辰逸吃着吃着突然开始翻旧账,时不时还冷呵一声,表示自己现在非常不高兴。 林绵绵嘿嘿一笑,亲手给林辰逸剥了几个猕猴桃,软软开口:“我大哥才不臭,是香的,之前说你臭,那还不是你抓小偷把自己摔粪坑里了。” 林辰逸:“……” 嘴里的猕猴桃突然就不甜了。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以前都是陆野给我剥,现在剥我给你吃的,我多好。” 林绵绵把剥好的猕猴桃给他,嘴里还不忘给陆野说好话,兄妹俩见面这么久,还没有单独聊过。 她没有和陆野下山就是为了能和林辰逸单独聊一聊。 林辰逸这么聪明,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林绵绵话里的意思。 他这回是真咽不下嘴里的猕猴桃了,他叹口气,用干净的手掌摸摸林绵绵的额头,又捏捏她柔软的脸颊,低声说:“你长大了。” 林绵绵放下猕猴桃,思考一小会儿,小声把陆野做过的事都一一告知林辰逸,没有任何添油加醋,也没有为陆野说什么好话。 仅仅只是告诉林辰逸,自己在下乡的这段时间里遇见了什么事,陆野又帮助了她什么。 林辰逸安静地听着,复杂浓郁的情绪在心头翻滚,心疼得眼角都红了,听完后,他深吸一口气,问她:“你真的很喜欢他?” 林绵绵没有犹豫地点头:“喜欢。” 紧接着她又说:“因为我喜欢,所以我也希望你们能喜欢他,把他当成家人,你们和他对我来说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林绵绵说这些话的时候,神色很郑重,认真,能让他感觉到这些话,都是她的真心话。 林辰逸沉默许久,似乎妥协了,也或许是想通了,他看着林绵绵认真严肃地开口。 “我可以接受他,但前提是他能时刻把你放在心尖上,对你好,若是哪天他对你不好了,我会把你带回家……” 林绵绵眨眨眼,没等到下半句,笑嘻嘻地说:“带回家干啥?要打断我的大腿吗?” 林辰逸面无表情,冷道:“我会打烂你的屁股。” 林绵绵一噎,随后反应过来,凶巴巴地怒问:“为什么不是打陆野?” 陆野对她不好了,难道不是去把陆野打一顿,把他打老实了,然后警告他,要好好待她吗? 凭什么是打她? 闻言,林辰逸指了指血已经流干的野猪说:“看见了吗?这就是下场,你觉得你多少个哥够他打?” 林辰逸算是明白当初一营为什么会败了,就陆野那牛劲,谁打得过? 就算是他,拼死也就能打个平手吧。 不过话说是这么说,以后陆野要是对他妹不好,他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他。 林绵绵看一眼死不瞑目的野猪,垂头丧气用拿脑袋去撞林辰逸的肱二头肌,嘀咕道:“你难道还没一只野猪厉害?再说这野猪还不是你打死的……” 林辰逸没搭理她,抬手轻而易举地提起她,把她放到干净的地方,然后把野猪解下,拿着刀就要给猪开膛破肚。 吓得林绵绵赶紧阻止他,带着他和野猪来到不远处的一处小溪,让他在那里杀。 这条小溪是从山里流出来的,很干净清澈,里头还有螺和小鱼虾。 为了不污染水源,林绵绵找了个竹筒装水帮忙冲洗野猪,它的猪皮很粗糙很厚,林辰逸便把猪皮给单独割下,再开肚,挨个把肉都分好。 陆野顺着痕迹找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干了一半了,陆野多带了一把刀来,也加入砍猪小分队。 等他们把野猪分好,又用干净的大叶子裹上,放到背篓里,再拿水边的野菜盖好,防止路上遇见旁人被看了去。 猪肉全部装好后,就只剩下猪下水了,林绵绵看着那堆脏兮兮的东西,想到了卤大肠,肥肠鱼,腊肠之类的美味食物。 第76章 嘴巴笨 林绵绵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先把那堆猪下水简单洗干净,再带回家仔细清洗。 她蹲下身体,朝那臭烘烘的猪下水伸出手,正准备拿过来洗时,陆野拉住她葱白如玉的手腕。 他低声说:“太脏了,我来洗,你帮我去旁边摘点香叶过来。” “好。” 林绵绵愣了一下,乖乖去摘香叶了,边摘边回头偷看陆野。 男人顶着那张俊美无比的脸,面无表情地处理着手里的脏物,没有一丝怨言。 见此,林辰逸满意地点头,不让他妹妹干活,为了不让她被臭到,故意让她去摘香叶,这个可以加分。 自从林绵绵说了那些话后,林辰逸开始渐渐接受陆野,所以等陆野洗完后,林辰逸把自己捡到的皂角扔过去。 陆野一怔,奇怪地看了林辰逸一眼,后者也有些别扭,明明是为别人好,却板着脸说:“别臭着我妹。” 说完就先背着装满猪肉的背篓先走。 林绵绵冲陆野眨眨眼,小声说:“他嘴巴笨,但是心肠好。” 林辰逸:“……”我听见了! 热烈夕阳渐渐下沉,天边渐渐盖上灰黑色的布帘。 三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前下山,现在村里人大多数都在吃完饭,陆野家附近也没邻居,他们又走的小路,路上没碰到人。 三人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烧火煮肉吃,林绵绵把猪筒骨砍成两节,放到锅里大火煲着,又拿出面粉开始揉面,打算煮面吃。 她一天没吃东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陆野和林辰逸也干了一天活,肯定也饿得不行。 她在做饭的时候,陆野从杂物房的地窖里拿出一大袋粗盐,又去附近摘了不少香叶,和林辰逸一起腌猪肉。 这猪肉要腌三天左右,腌好了他们还要找个地方用柴火薰,林辰逸对做腊肉很有经验,很快就把肉都处理好。 厨房里逐渐传出香味,林绵绵不止煮了筒骨面,还炒了一大盆笋干肉沫,加了红油辣椒的肉沫非常入味,麻辣鲜香。 再配上奶白色骨汤,劲道的面条,翠绿的小青菜,三人大口吃面,吸溜筒骨里的骨髓,吃得异常满足,全程下来竟然没人说话。 吃完饭,陆野在林绵绵的指挥下,把猪下水和猪头卤上,上次她在供销社买的各种调味料终于都用上了。 这个晚上,林绵绵三人几乎到后半夜才回房睡觉,当着林辰逸的面,陆野没有和林绵绵睡一个房间。 他也不想明天一早起来还要洗裤衩子! 第二天一早,陆野和林辰逸早早起来,煮了红薯粥再切点昨晚的卤猪头就把早饭解决了。 他们没叫林绵绵起床吃早饭,昨晚睡得太晚,想让她多睡一点,所以他们吃完饭就去地里干活了。 林绵绵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来,洗漱后简单吃了早饭,就开始做午饭,五花肉切块,焯水,再将五花肉块放入锅中,翻炒至表面微黄,逼出多余油脂。 就下来就是要用冰糖炒糖色了,她上次买了几大块冰糖。 这边的供销社还没有她上辈子见过的那种单晶冰糖,只有那种淡黄色的大块冰糖,比她的拳头还大,用的时候需要把冰糖敲碎。 中午下工的时候,有人经过陆野家附近,纷纷伸长脖子,嗅着空气中的肉香,唾液在空气中蔓延。 他们看着远远走来的陆野和林辰逸,笑哈哈地说:“你家中午就吃肉啦?” “这肉可真香啊,闻这着肉味我都能都吃几个窝窝头!” “是不是准备摆喜酒啦?” 说话的人都是三水村的村民,他们和陆家是亲戚,也是从小看着陆野长大的长辈。 陆野点头:“对,叔到时候记得来喝几杯。” “好好好,到时一定来。” 陆野本身就话少,亲戚都知道,所以他们也没多问,笑呵呵地聊了两句就回家吃饭了。 陆野和林辰逸回到家时,林绵绵已经把饭菜做好了,肥而不腻的红烧肉,排骨炖土豆,奶白鲜香的猪骨汤,脆嫩小青菜,酥脆猪油渣,主食是香甜南瓜饭。 “我的妈呀,这是要过年了?还是我在做梦?” 陆野喊了陆大军一家过来吃饭,陆飞一进屋就瞪大眼睛,被这一桌子的肉震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问那么多干啥子,洗手吃饭。” 林绵绵敲敲陆飞的脑袋,招呼他们吃饭,陆大军和陆婶也都吓了一跳,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快就淡定下来。 林绵绵做饭的手艺很好,几人一边吃一边夸,她还没什么反应呢,倒是林辰逸骄傲得尾巴都翘上天了。 吃完饭,陆家几人在商量请人吃饭的事,现在情况虽然没有以前难过了,但是三水村却极少有人摆酒。 因为自己都吃不饱了,哪里还有精力摆酒? 不过,陆野不是普通人,他的外公曾经救了整个村子的人,被救的人心存感恩,得知陆野领证了,就想着给他送点啥,表达表达心意。 这不,昨天就有人开始打听了,陆大军就想着找个日子请亲戚们吃个饭,也不用多好,粗茶淡饭就行。 他们商量了一中午,又翻了日历,陆野做主把日子就定在明天,正好有那头猪,可以给亲戚们尝尝味。 定好日子,接下来就不用林绵绵管了,剩下的都交陆野,她明天只需要穿得漂漂亮亮,跟着陆野认人,专心干饭就好。 下午,林绵绵还要去小诊所给村里的孩子们煮驱虫的中草药,陆野和林辰逸,陆飞就在家里准备明天需要的食材。 小诊所里,顾爷爷早就把熬药用砂锅准备好了,林绵绵一来就可以开始配药,熬煮。 到傍晚时,小诊所里已经来了许多叽叽喳喳的小孩子,顾北北一脸神气的给他们解说,再加上有吴露露亲身体验过。 两个小娃娃合伙把其他小朋友吓得一惊一乍,就连陪着孩子来的老人也吓到了,惶恐担忧地摸着自家孩子的肚子。 见此,林绵绵趁机把卫生的事情也跟他们说了,特别是饭前要洗手,不要留长指甲,不可以用嘴巴啃指甲之类的事,脸色严肃得没一个孩子敢吱声。 第77章 19个大胖小子 小张点点头。 "刘哥,没错,我们化验了几遍,都是这个结果。会不会,是还有感染者,你们没有找到" 刘振海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园区里有没有第三个感染者当然有可能存在,但第一是他们之后封锁了园区,进行了详细的排查,根本就没有看见。 第二,这个化验单,是根据那两个感染者尸体的样本来进行采样的,即使园区里藏了另外的感染者,也根本没在采样的样本里面啊。 "怪了。" 刘振海摇摇头。 这个事情放一边,毕竟现场风险已经排除掉了,他们要根据这两个感染者的身份,来溯源。 因此,他望向后面的采样结果。 "这两人的身份,也已经确认了。" "周晓娟,女,57岁,独居,感染前邻居就说没见过她很久了。" "冯林楷,男性,52岁,有个在读战争学府的学生,两人关系不好,据说他儿子已经很多年没回家了。" "这两人,都是三级觉醒者。但奇怪的是,另外一个感染者,在基因库里面,没有信息。" "没信息" 刘振海也奇怪了,正常来说,所有出生者都会在公安局备案,留下他们的血液档案。 像这种空白档案的人,太少了!恐怕只有居住在荒野,或者偷偷生在贫民窟里的人,才会有这种结果出现。 刘振海细细地浏览了起来,喝着茶水,脑海里不断回溯着信息。 他见过不少感染者,多大的都有,但是,他已经观察了好几次了。 这种莫名其妙,完全没有征兆出现的感染者,却有些共通点。 年纪大,受过伤,社会关系简单,或者独居者。 包括当初被郑天豪改造的那批人,也相当程度地符合这种规律。之前抓到郑天豪的时候,刘振海一度以为自己要破获这件事背后的隐情了。 然而,他没想到郑天豪这样的巨富,居然会在狱中自杀,也让他的调查线索断掉了。 说是线索,其实这都是刘振海的一种直觉而已。 只是没想到,在帝京城,他仍然能够看到类似的案件。 就像这种人际关系非常简单,又失踪过一段时间的人,想要溯源简直太难了。 他继续浏览下去,记录着这些感染者血液里分解出的各种成分,已经各种其他的信息。 良久,小张也知道自己不好打扰他,便自行离去,刘振海又坐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皮膜都裂开了的小本子,用难看的笔迹在上面写下歪歪扭扭的字体。 "帝京环球,两个感染者,查出三个感染者血迹,另外一人,身份不明,无档案。" "两个老年感染者,血液中分别检测出……" 他细细地记录着,丝毫没有发现,整个研究所里,基本上工作人员都走得差不多了。 ....................... 十月中旬,在整个大夏民众眼里普通的这一天,夜刑司的扩招行动正式展开。 来自夜刑司最年轻的天才,从全国各地出发,组成四个队伍,即将前往四大战争学府。 一大早,萧晨就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这一趟,他决定带着沐小婉一起。 毕竟,这次的任务没什么风险,主要战斗也不是他来完成,他就正好顺道带着沐小婉到处转转。 他看得出来,能够离开江城,到大夏的其他地方转转,沐小婉还是相当开心的。 几辆黑色改装悍马陆续停靠,其中一辆刚好停在萧晨身前。 "萧晨,你也是这趟任务的参与者" 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萧晨望去,正是怒海小队队长林如简。 "林队长,你好。" 萧晨打了个招呼,林如简笑着摆摆手。 "那天,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靠,许昭华这家伙,捡到宝了,走吧,时间紧迫。" 夜刑司的一些后勤人员,帮萧晨搬好了行李,林如简将萧晨引上车。 萧晨这才发现,车里还坐了四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他还认识,正是怒海小队的那个女孩,赵晴。 "各位,这下你们人就到齐了,这是萧晨,可能你们没听过他名号,但也是相当厉害的新人,你们之后,多听他意见,咱们出发咯。" 林如简并没有坐这趟车,而是去了前车。 这一趟任务,主要战斗由新人来打,但夜刑司还是要出人跟着的。 听见林如简这句话,车里的几人都望了过来,好奇地打量起萧晨来。 "是你" 赵晴看见萧晨,明显略显讶然,然后眼前微亮。 那天,萧晨的攻击能级,属实把她震撼了一把,没想到这次任务居然能一起。 "坐这里吧。" 赵晴让出一个位置,显得颇为热情,萧晨点点头,带着沐小婉坐了过去。 对面,一个身材中等,穿着考究的男人眉头微微挑了挑。 赵晴算是夜刑司里的小美女了,刚才他们互相介绍,她都不怎么热情,没想到却对萧晨这副态度。 再加上,林如简刚才让他们多听萧晨意见,他心里也有点不舒服。 "行,这下就都到齐了,都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吴昊然,来自岭南,云腾小队,境界嘛,三级中品。" 吴昊然非常自然地充当起了领袖的角色,他刚说完,旁边一个男生就立马道。 "吴哥,久仰久仰,小弟郑涛,和你一届的,现在,三级下品。" 郑涛一副笑呵呵的样子,望着吴昊然的样子,颇为恭敬。 "你认识我" 吴昊然似乎觉得并不奇怪,只是略显傲然地笑了下。 "那当然了,去年,擂台赛冠军,全部横扫,夜刑司有多少队伍不认识" 郑涛这马屁拍得吴昊然颇为舒服,也不反驳,显然他认为,这句话也没什么毛病。 萧晨嘴角扯了扯,他其实想说,自己就没听过。 毕竟,每年夜刑司都有选拔,而且他连各个队伍的队长都分不清,现在就见过三个,怎么可能知道一个擂台赛冠军。 "哇,这么厉害啊,吴哥多照顾,这一趟任务就靠你了。" 另外一个打扮明显偏学院风的女孩,用崇拜的口吻说着。 "我叫许攸,比两位稍微差点,二级上品。" 看着两人夸张的表情,萧晨有点奇怪,按理说大家能参与进这个任务的,起码都是夜刑司年轻一代里面杰出的,不至于这么捧人吧。 "我叫赵晴,实力,三级下品。" 与前面两人比起来,赵晴的自我介绍就简单多了。 萧晨刚想说话,吴昊然突然道。 "林队长这么看重你,你实力应该不错吧"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78章 信 “许大锅!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许媚!这件事情我们当初就已经解释过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污蔑人?” 陆大军看着许大锅和哭得格外伤心的许媚,脸色顿时一片铁青,指着他们的手指都在发抖。 他没想到,许家竟敢在这种日子来闹,还是在王干部的面前! 自从上次三水村发生了谋杀后,王干部特地开了会,陆大军被他当着其他干部的面狠狠批评了一顿。 现在许家又来这出,陆大军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王干部不是三水村的人,平时他很忙,要管很多个村子,所以很少来这边,今天来不止是因为他想见见陆野,更是想好好慰问一下那个谋杀案的受害者林绵绵。 结果还没进门就碰上这样的事,王干部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看着许大锅和许媚,语气严肃道:“你们可有证据?陆野可是军人,污蔑军人是犯法的!” “有有有!我有陆野写给我女儿的信,还有一封最近才写的,我都带来了!” 许大锅似乎想到了王干部会这么问,特地把许媚一直珍藏着的书信都带了过来。 许大锅得意地说:“要不是我给我女儿说了门亲事,这死丫头都不会说出来,真是傻子一个,被人白白睡了都不知道……” 听着许大锅的话,许媚崩溃了,“大伯!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和陆野啥也没干!” “你闭嘴,你懂个屁!还有我是你爹,叫什么大伯!” 许大锅瞄了一眼气得咬牙切齿的陆大军,心里有点怂,可一想到王干部也在这里,他顿时又不害怕了。 心想,要是能借这件事把陆大军拉下马,说不定他也可以捞个大队长当当! 王干部看着许大锅交上来的十几封信,一一打开,密密麻麻满是字的的信纸上,落尾处确实是陆野两个字。 旁边的陆大军凑近看了一眼,皱眉道:“王干部,这些信绝对不是陆野写的,您不信可以拿陆野平时写的信对比一下,陆野的字写得可漂亮了。” 王干部瞥了陆大军一眼,没说话,恰好这时陆野和林绵绵听到动静,齐齐走到门口,身后还跟着林辰逸。 陆野略微扫了一圈,视线在许大锅父女身上一划而过,便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对陆大军点点头喊了一声“叔”。 然后对王干部不卑不亢地开口:“你们来得正好,这事上次我已经解释过了,当时要求许媚把信拿出来做对比,证明我的清白,但是她不肯。” 说着,陆野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冷淡道:“现在大伙都在,那便还我一个公道,若是不能,那就让我的单位来处理。” 陆野说这话不是在威胁,而是在陈述事实,本来发生这种事,他的单位是会派人亲自调查清楚,只不过是他不想麻烦单位而已。 但是现在这些人要是一直不依不挠,他不介意麻烦单位来处理这些事。 王干部虽然不是很清楚陆野在部队里是什么身份,但前不久陆野第一次休假时,上面就来电话说一定要尽力解决陆野同志家里的所有问题时。 王干部就知道陆野不简单,不能当成普通的军人来看。 所以当陆野说让单位来解决这件事时,王干部的头皮就开始发麻了。 他知道,要是让陆野的单位插手这件事,那就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甚至还会牵连到他。 王干部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他忍住抬手擦汗的动作,朝陆野点点头。 “好,趁大家伙也都在这里,那就彻底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坚决不能放过一个坏分子!” 闻言,林绵绵转身回屋把陆野以前给她写的信都拿出来,当着王干部和众人的面打开。 两封信放在一起摊开,许大锅拿来的那封上面写满了字,内容满是一些肉麻的话,字迹也不是很整齐,带着一丝丝潦草。 而陆野寄给林绵绵的信都很简洁,无外乎是问她最近的事,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甜言蜜语是没有的,毕竟他写的信都有人查看。 不过陆野的字很好看,笔锋凌厉,冷峻,字如其人,光是看字与字的排行就知道这两封信不是一个人写的。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陆野写给林绵绵信,每一个都有寄件地址,而许媚的信却是没有的。 每封信都做了对比,认字的人都明白给许媚写信的人,不是陆野! 王干部把信封还给林绵绵,扭头冷冷看着许大锅说:“看清楚了吗?你手里的信和陆野的字迹完全不一样!这些信不是陆野同志写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许大锅慌了,一把扯过许媚单薄的身体,掐着她的手臂,凶神恶煞地怒吼:“你不是说是陆野写的吗?你现在倒是说啊!!” 许媚呜咽着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像是被许大锅给吓坏了一样,大颗大颗的泪水从脸颊边滑过,哭得极其可怜。 含着泪水的目光落在陆野身上,仿佛眼前的男人是什么负心汉一样。 “看什么看?有话就说,别在那里装哑巴,装可怜,证据就摆在你眼前,我的男人清清白白,自始至终就我一个对象!” 林绵绵看见许媚那样就烦,之前还觉得她被人骗,有点可怜,现在她不这么觉得了。 这个许媚就不是什么单纯的好货,要真是个好人,这些信就不会保留到现在,在她和陆野请客的时候拿出来。 还穿了一身白衣服,带着大白花,跟去参加丧事一样,晦气死了。 林绵绵越想心里的怒火就越大,说话就跟愤怒喷火的小龙一样,瞪着圆圆的双眸,小嘴噼里啪啦就是一顿骂。 “还要我说几次?跟听不懂人话一样,找到机会就往上缠,你是苍蝇吗?” 许媚被骂得瑟瑟发抖,一直摇头后退,愣是一句话也没说,眼角一直在偷偷看陆野。 陆野没看她,有林绵绵在,他眼里容不下别人,见林绵绵说了太多话,还亲手倒了一杯凉白开水给她润润嗓。 第79章 信纸不对 那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能够被求婚,能够开开心心是完成婚礼,可的自己这老公...... 一念及此,郑漫儿又的无声叹息。 "叶昊,你这个废物!"边上是郑小萱此刻也的张牙舞爪是,瞪着叶昊开口道,"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别说求婚了,你和我姐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送过什么给她吧如果你的个男人是话,就得自己提出离婚,你配不上我姐,你根本没资格给她幸福!" "小萱!"郑漫儿闻言看了自己是小妹一眼,欲言又止。 "姐,你就不要维护着他了,废物就的废物,窝囊废就的窝囊废,这的本性,改变不了是,我如果的他是话,早就找个地方钻进去了,还有脸在这里看人家求婚,心里就没有点数吗难道不知道,一会儿郑志用多幸福、多浪漫,就会对比得自己多凄惨、多窝囊吗"郑小萱一脸憋屈,"我姐真是的倒了八辈子是霉,才会嫁给你!" 场中,众人已经被勾起好奇心了,眼睛不眨是盯着郑志用,想要看看他是求婚对象到底的谁。 郑志用风度翩翩,穿上白色是西装和传说中是白马王子差不多。此刻是他光鲜亮丽,春风得意,想起很快自己就能够抱得美人归,还能够执掌郑家是大权,他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此刻他按捺住自己要狂笑是冲动,嘴角浮现一抹志在必得是笑容,风度翩翩是向着四周围欠了欠身,缓缓开口道:"诸位长辈、亲朋,志用有话要说,这个女孩我从第一次见到她是时候,我就对她一见钟情,她让我干涸是心再度波澜起伏!从那一天开始,我就决定了,我郑志用一定要穷极一生是努力,来给她所有是幸福!今天当着这么多人是面,我要把我这几天憋在心里是话一起说出来,希望大家一起给我做个见证!" 郑志用深吸一口气,视线转移,落到了还在看戏是宋雯雯身上,而后带着志在必得是表情道:"雯雯,嫁给我吧!" 哗! 全场哗然! 这也太直白了吧!郑志用居然当着这么多人是面,向叶氏投资公司是宋雯雯经理求婚! 听说这位宋雯雯经理业务能力极强,听说就要被提拔为总经理了! 难怪郑志用能拿下叶氏投资公司是投资,有这样是一个贤内助,还怕什么事情办不成 郑漫儿脸色一片惨白,她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了,既然宋雯雯和郑志用有这一层关系是话,那么她无论如何都竞争不过是。 就连夏云都的一脸震撼之色,显然的想不明白,宋雯雯啥时候和郑志用好上了不的要把他送是东西送回来吗 至于宋雯雯自己都的蒙住了,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好吧她的来退礼物是,怎么莫名其妙是就被求婚了 而郑老爷子则的一脸满意是看着这一幕,特别的看到宋雯雯震撼是表情是事情,他就越发是欣慰了。 这种出生普通是小女生,恐怕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够嫁入豪门吧这对于她来说,应该的从小到大最重要是时刻了吧 至于那些家主,此刻一个个对视了一眼之后,都站了起来,大声鼓掌,因为哪怕郑志用娶是不的夏云,但今天夏云肯出现,已经足以说明宋雯雯在叶氏投资公司是地位了。 郑家,这的真是要崛起了啊!这个时候,这些家族是家主都飞快是拿出手机发信息,把自己家族最优秀是未婚男士都叫来了,宋雯雯虽然嫁了,这里不的还有一个夏云吗谁能娶到她是话,好处肯定不小,甚至能超越郑家。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这个时候,郑家是一些小辈已经开始起哄了,这都的预先安排好是,要让宋雯雯没有犹豫是时间,头脑发热就答应。 毕竟,这大别墅、蒂凡尼六件套、八十八万现金就摆在眼前,风度翩翩是郑家继承人当众求婚,再加上四周围这奢华是场面,这简直比偶像剧还要偶像剧好吗恐怕导演都不敢这么拍是。 见到宋雯雯震撼得有点发懵,郑志用再度开口道:"雯雯,自从在叶氏投资公司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对你朝思暮想,我知道你就的我要找是女人!为了你,我已经把我这几年是积蓄都拿出来了,任何你们女孩子想要是奢侈品我都买给你了,哪怕的花掉了近千万,我也无所谓,只要你喜欢,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你!" 第80章 夹层 有了祖龙印记,叶青以后面对涅槃九重境的大能,还有何惧 祖龙之力,在叶青的全身流转。 每一寸骨骼,每一寸肌肤,每一寸细胞,都是传来了畅快的感觉。 叶青感觉别提有多舒爽了。 天龙之巢之中,叶青得到了足够多的宝物。 神王宗的强者们,肯定还在到处寻找叶青的踪迹。 可能还会有更强之人过来。 叶青知道,天龙之巢不宜久留。 其实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问题是,幻蝶的嘱托,叶青还没完成呢。 幻蝶那家伙,可以肯定在天龙之巢有自己的本源存在。 只是,叶青还真不知道,他的本源到底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面 "幻蝶前辈,你能不能给一个准确的位置" 叶青突然传出了一道神念。 "快了快了,我已经快要感应到了!" 幻蝶给出了回应。 叶青嘴角抽动了一下。 幻蝶的回复,其实跟没有一样。 还是没有确定的位置。 叶青无奈之下,只能在天龙之巢随意走走了。 不多时,叶青去到了一处山谷之中。 还遇到了熟人。 吴云起和吴云芸,就在山谷之中歇息。 他们手里,还一人拿着一块鸡翅膀。 估计是在天龙之巢抓的野鸡,然后被他们给烤了。 在他们的身边,还有许多屠龙队的兄弟,都是在啃着鸡翅膀。 看到叶青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都是一阵惊愕。 "我去,队长,你没死啊" "队长还活着,太棒了!" "队长,来,辛苦了,给你加鸡腿!" 兄弟们热情无比。 有很多人,当场就把自己啃了一半的鸡翅膀递了过来。 叶青无语。 怎么去哪都能遇到他们。 "年轻人,发现了!我发现了!" 突然之间,叶青的识海当中,响起了幻蝶激动的声音。 叶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发现个鸡毛。 反正他是不相信的。 下一刻,幻蝶直接传出了一道神念,而在那神念之中,包含了幻蝶发现的位置。 就在山谷之中! "幻蝶,你确定吗"叶青狐疑道。 "确定,就在前面!" 幻蝶的语气非常肯定。 既然如此,叶青就按照幻蝶的指引,去前面看看了。 早点帮幻蝶完成了心愿,叶青就能早些回去了。 九州大陆之上,恐怕还有神族的强者在肆虐。 叶青留了两位道身镇守,但还不是很放心。 很快,按照幻蝶传出的神念,叶青走到了山谷的深处。 没有感应到幻蝶的本源气息,倒是发现了一颗龙蛋。 叶青大喜。 龙蛋,可是好东西。 而且,那龙蛋的表层已经裂开了。 里面似是有一只幼龙,在蠕动。 叶青心中一喜。 幼龙,有着不小的培养价值。 将其培养成才,或者直接吃掉,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而且,按照叶青的估计,龙蛋之中的幼龙,绝对是天龙级别了。 甚至是天龙之上。 幼龙的血脉气息,给叶青的感觉,跟大荒天龙比起来,一点都不差。 "就是这里!就在这里了!" 幻蝶的神念,再度传来。 叶青皱眉。 "哪里莫非是在龙蛋里面"叶青问道。 "不错,就在龙蛋里面!" "龙蛋之中,有本座的本源,那该死的小龙,竟敢吸收我的本源!" 幻蝶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幻蝶前辈,你跟龙族的品种,根本就不一样,那幼龙为何能吞噬你的本源"叶青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废话,万物都可吞噬,只要他能吞的下去!"幻蝶没好气说道。 "那你要我如何把那龙蛋砸碎把你的本源放出来"叶青悠悠说道。 说实话,直接弄死这条幼龙,叶青心中还有些舍不得呢。 "你把龙蛋拿来,交给我就行!"幻蝶急忙道。 "前辈,龙蛋给你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叶青忽然道。 "什么条件" "不要弄死了幼龙,我留着有用呢!"叶青微笑道。 "行!" 幻蝶思索了片刻,而后,便是点了点头。 他的本源还在龙蛋里面呢。 叶青要是不给龙蛋给幻蝶,那幻蝶毛都无法得到。 留着幼龙的一条命,那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其实,幻蝶留在龙蛋之中的本源很多。 龙蛋之中的幼龙,根本就无法将其完全吞噬。 只是吞掉了一小部分,就已经快要胀死了。 好在幼龙的血脉之力,极为强大,哪怕只是初生的幼龙,肉身的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 很快,叶青冲了过来。 一把抓住了龙蛋。 叶青神色警惕。 担心附近有强大的龙族存在。 但,出乎叶青意料的是,龙蛋附近,根本就没有守护者。 看起来,这颗龙蛋,是无主之物了。 "没爹生没娘养的孩子,以后就跟着我吧。"叶青笑了笑。 而后,心念一动,把那一颗龙蛋,丢到了万界塔的第四层之中。 拿到了龙蛋,万界塔之中的幻蝶,心情大爽。 "哈哈,昔年的本源,回来了!" 幻蝶心中狂喜,大叫大嚷的。 "我说,幻蝶前辈,你吸收了本源之后,到底能恢复多少实力"叶青没好气的说道。 幻蝶恢复本源,已经有很长的时间了。 叶青帮他找到过很多本源了。 但,幻蝶的实力,貌似一直就没有恢复到巅峰。 叶青无语。 "小子,你知道什么,昔年的本座,纵横太古时代无敌手,什么涅槃境,在本座眼里就是蝼蚁而已!" 幻蝶牛逼哄哄的说道。 叶青撇了撇嘴。 幻蝶有多强,反正叶青是没有感受到。 "幻蝶前辈,你可要记住了,这次帮你找到了本源,你还欠我一个承诺!"叶青提醒道。 "本座向来信守承诺,你放心!" 幻蝶郑重说道。 叶青倒是希望,幻蝶能恢复到太古时代的无敌战力。 到时候,叶青只要让幻蝶出来,估计涅槃境界之上的大佬,都能横扫了。 "前辈,千万记得,给我留着小龙的性命,如果可以的话,尽量给小龙留一些前辈你的本源!"叶青又来了一句。 "小子,你是想吸我的血啊!"幻蝶有些不乐意。 把他的本源,交给龙族,他当然不乐意。 "前辈,这区区一点本源,对你而言,不过就是九牛一毛罢了,算什么"叶青咧嘴笑道。 "小子,这就是你想请我帮忙做的事情吗有那一个承诺在,我可以满足你!"幻蝶传音道。 叶青无语。 第81章 礼 陆野今天煮了很多蒜泥白肉,还有猪皮冻,厨房里还留了很多,林绵绵看着这些肉,有点疑惑。 “明明今天的菜都是算好的,为什么还剩这么多?” “等会你就知道了。” 陆野今天喝了很多酒,现在正靠坐在厨房门口喝醒酒汤,前院的客人已经全部离开了,陆家几人也回去了。 林辰逸似乎也喝了很多,洗漱完就回屋睡觉了,现在整个家就只有陆野和林绵绵醒着。 陆野喝完醒酒汤,把碗拿进厨房,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经过林绵绵身边的时候,是蹭着她过去的。 离得太近,林绵绵能清晰嗅到男人身上的味道,他身上不仅仅是酒精的味道,还有一种很淡的香味。 有点像桃花的香气,又似乎掺了某种木质的味道,淡得若隐若现,很是勾人。 陆野伸手在水盆里洗碗,手上的力道大了些,清水飞溅至衬衣上,浸透了白色制式衬衣,贴在他胸前腰背上,勾勒出了薄薄的腹肌线条。 林绵绵眼睛一亮,不动声色地靠到男人身旁,视线像是沾上胶水,吧唧一声黏在男人若隐若现的腰腹。 为了不让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她心不在焉地开口:“你说嘛,我现在就想知道,难道是等下还有客人来?” “不许撒娇!” 陆野把碗放到碗柜里,转身逼近林绵绵,将她圈在怀里。 两人身高不一样,林绵绵几乎是被陆野覆盖住,身后是冰凉的墙壁,面前鼻尖是男人结实的胸膛。 她的视线往上瞄,小声地反驳:“我没有撒娇!” 男人一身肌肤因饮过烈酒后,变得灼热无比,脖颈更带着微红,呼吸滚烫,那雄性的气息充满了侵略意味,直接将她纳入了他的气场之中, 她开始脸红心跳,呼吸瞬间一窒,情不自禁微微贴近他。小手也悄悄抓住他腰侧的衣服,将脸颊贴在男人起伏的胸口上。 对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似乎是在嗅着他身上的气味,像是一只小动物。 那湿热的呼吸穿透衣料,又穿透皮肤和血肉,仿佛一路深入到胸腔最里面的地方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她感受到陆野的心跳和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了,她偷偷笑了笑,心里起了使坏的心思,转头在男人的胸肌上咬了一口。 “嘶!” 陆野条件反射般一把捏住林绵绵的颈部,迫使她松嘴,逼她抬头与他对视。 他的眸色很深,仿佛藏着一处深不见底的深渊,只要他想,就能轻易将人困在那里。 现在林绵绵就被困在那双深眸里,无法自拔,她的眼眸也渐渐漫上水雾,小巧的鼻尖冒出丝丝细汗,嫣红的嘴唇微张,露出粉嫩的舌尖。 她往前探了探,男人顿时绷不住了,低头尝了尝那香甜的气息,霸道地掠夺所有的空气。 寂静的厨房里响起了衣物摩擦的声音,以及一丝丝黏腻的水声,空气似乎也变得火热起来。 “咚咚!” 这时,前院大门响起了敲门声,突兀的声音打断了陆野的侵略,他松开小女人的腰肢,哑着声音喘道:“不是想知道为什么还留那么多肉吗?” 他后退两步,朝大门抬抬下巴,说:“喏,来人了。” 说罢,先去后院洗了一把脸,才去开门,经过厨房时,他忍不住看了小女人一眼。 甜美娇气的小女人还张着嘴,靠在昏暗的墙壁上,大口喘息,粉色的舌尖一直在抖。 那双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蒙了一层水润,像是很委屈,脸颊很红,连带着耳朵和脖子都红了。 陆野匆匆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怕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冲上来。 他大步走出去开门,门外是十几个半大孩子。 “陆野哥哥,这我奶让我送来的枕套,我奶亲自绣的,祝陆野哥哥新婚快乐,早点生个大胖小子。” “这是我爷让我送的鸡蛋。” “这是我妈妈让我送的香皂盒和围巾……” 这些孩子的父母,爷奶,都是曾经陆野外公拼命救下的人,他们还记得这份恩情,恩人没了,但恩人的孙子还在。 现在他结婚了,他们便送一点小小的心意过来。 怕陆野不收,故意让家里的孩子来走这一趟,还特意叮嘱东西送到了就跑回来,不能蹭饭吃,毕竟现在家家户户都不容易。 他们不敢把东西塞陆野怀里,只好连带篮子一起放在地上,转身就想跑。 却不想,陆野突然冷声开口:“站住!” 十几个半大孩子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急急停住,紧张不安地回头看陆野。 “陆……陆野哥,怎么了?” “把东西拿进来。” 陆野说完头也不回地进屋,留下十几个孩子面面相觑,没一个人敢跑,都乖乖拿着自己的东西,跟着陆野的脚步进屋。 陆野带着一群孩子进来的时候,林绵绵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神色,不过脸蛋还些红,嘴唇有点红肿。 “都来了?是在这里吃,还是带回去和家里人一起吃?” 陆野的视线在她唇上停留了一下,低声说:“带回去。” 林绵绵点头,手脚麻利地把蒜泥白肉均匀地切成半个巴掌大小,然后卤猪杂也切出来一点,猪皮冻也切了一大块,用干净的粽子叶包好。 “这些拿回去和家人一起吃,没多少,但是能解解馋,肉吃了就吃了,别说出去,也不用再给我送东西。” 陆野把每个孩子竹篮里的东西拿出来,再放入一包肉,耐心地叮嘱:“最近天气开始变冷了,不要去河里摸鱼,容易抽筋,好好读书。” “我们知道了,但是这些肉我们不能要……” 小孩的话还没说完,陆野锋利的眼尾一瞥,他们就不敢说话了,乖乖提着装了肉的篮子,一一告别,然后飞快地跑回家。 陆野和林绵绵站在门外看着孩子们的背影消失不见,她侧头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的?” 陆野还专门给他们留了肉,似是肯定他们一定回来一样。 第82章 我没拿被子 “以前他们就经常送吃的给我,上次我回来也送了,不过我没要。” 陆野把大门关好,转身拉着林绵绵回屋,整理孩子们送来的东西。 他们送的东西很杂,最显眼的就是那一对大红色的枕套,上面还绣着大大的双囍字,大朵牡丹缠绕在囍字周围,布料很柔软,很厚,绣得很精致。 一看就知道这对枕套费了很大的心血,光是两个枕套的布票和钱,他们就需要攒很久了,更不要说上面的刺绣了,没个半年都绣不出来。 而且针线什么的,也是要花钱的。 林绵绵很喜欢这对枕套,但她还是小声问:“这个是不是太贵重了?我们要不要还回去?” “不用,这是老人家的心意,还回去,她反而还不高兴了。” 陆野摇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上面的囍字,目光转向林绵绵,低声问:“你喜欢吗?” 林绵绵点点头:“喜欢啊,很漂亮,今晚我们就睡这个好不好?” 枕套似乎已经洗过了,泛着淡淡的皂角香。 这次结婚他们什么都没有置办,因为过段时间就搬去家属院,所以他们打算到时候在那边再买。 而现在这个大红色的枕套提醒了林绵绵,她和陆野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不该再分房睡了。 林辰逸似乎也已经接受了陆野,今天晚上竟然早早就回房睡觉了,不像前两天,天天晚上盯着陆野和林绵绵独自回房睡觉,他才安心回自己房间。 随着林绵绵的话音落下,陆野的耳根热了起来,他强装镇定地点点头说:“好,等会我把被子搬过去。” 闻言,林绵绵气笑了,剩下的东西她也不看了,这男人啥意思? 睡一张床还各盖被? 那还睡一起干啥子?结啥子婚? “陆野,你要是敢把被子搬过来,你就自己睡吧,永远!!” 林绵绵凶巴巴地朝陆野怒吼一句,凶神恶煞地瞪了他一眼后,转身回自己房间,把自己的房门关得噼啪响。 陆野站在原地,望着关紧的房门呢喃:“可是你的被子太短了,我盖着会露脚……” 他站在原地沉默一会儿,把小孩送来的东西收拾好,拿出一个小本子,把每个人送的东西都记录下来,等以后他们家办喜事了,送点礼过去。 做完这些后,他去后院的浴室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洗干净,香皂打了两遍,用了好几桶水冲洗,直到他觉得自己干净了。 他才跑去敲林绵绵房间的门,房里一片安静,他小声地说:“绵绵,我……我洗好了,我没拿被子。” 房里依旧安静,里面的人似乎已经睡了,但陆野知道她还醒着,耐心地又敲了一次,语气比刚刚还温柔。 “绵绵,浴室里热水给你打好了,再不去洗水就凉了。”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林绵绵拿着换洗的衣服站在房门后,娇美白皙的脸蛋绷着,粉红色的嘴唇紧紧抿住。 她盯着陆野看,男人只穿着一条大裤衩,上半身赤着,半湿的短发胡乱翘着,正在往下淌水,水珠落到光裸的胸膛上,顺着清晰的肌肉线条往下滑。 滑过块块分明的腹肌,深邃性感的人鱼线,最后没入松垮的裤腰。 “绵绵。” 男人低低喊了一声,目光随之落在小女人的身上,她柔软的黑发贴在洁白无瑕的脸蛋上,五官漂亮到不可思议。 此时她眼稍微微上扬,像层层叠叠盛开的鲜花,馥郁地绽放在陆野面前。 她往旁边挪了一步,让男人进来后,留下一句“我去洗澡”就跑了。 陆野像个小媳妇一样,乖乖坐在床边等她回来。 林绵绵这次洗澡花的时间比往常久一些,陆野的头发都自然风干了,她才慢吞吞地回来。 看着坐在床边的陆野,她故作淡定的开口:“去床上躺好,我熄灯了。” 陆野点头:“好。” 昏黄的灯光一熄,室内就陷入一片黑暗。 秋天的三水村晚上就很凉了,要盖绵被子,往常林绵绵觉得自己房间很冷,今晚却很热。 特别是身旁的男人,滚烫滚烫的,以至于整个被窝都是暖洋洋的,甚至还有点热。 自从上次住院后,林绵绵就非常怕冷,晚上要蜷缩着睡,现在身旁多了一个暖炉,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她扒拉在陆野身上,手和脚都非常不老实,脸蛋也像只小奶猫一样去蹭陆野的脸。 嘴唇不小心碰到男人微凉的唇角,下一瞬就被夺走了呼吸。 小奶猫误闯禁地,被醒来的猛兽摁地摩擦,翻来覆去地欺负。 前半晚林绵绵还有力气哼唧,到后面她就没力气了,整个人就像是没了绳子的气球,飘在半空中,被风吹来吹去。 一直到天色微微发亮,关紧的窗户才被人推开一条缝隙,黏腻的空气从里面流淌出来,新鲜的空气涌入。 林绵绵趴在大红色的枕头上,雪白的肌肤还带着胭脂般的红,浓密的眼睫毛和眼角还带着泪珠,鼻尖微红,粉唇红肿。 陆野用手指挑开小女人湿漉漉的发丝,用眼神去描绘完全属于他的人,眷恋回味。 他一夜没睡的眉眼没有一丝疲惫,反而神采奕奕,仿佛一只懒洋洋,吃撑了的猛兽,满眼餍足地圈着自己的猎物。 他看了很久才泛起一丝困意,他把香香的小女人往怀里揽了揽,让对方的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 接着,他又把她的大腿抬起来,跨到自己的腰上,让自己和对方以一种嵌合的姿态贴在一起之后,最后才舒舒服服闭上眼。 此时,陆野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毛孔都在叫嚣着满足,舒服。 陆野睡了没两个小时就起来了,怀里的小女人还在沉睡,他轻手轻脚地起床,又帮她把被子的四个角角都盖好。 这才抱着睡前换下来的床单,小心翼翼打开房门,走出去,再小心关好,然而陆野还就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身后就响起了开门声。 陆野猛地回头,和面无表情的林辰逸对视。 “…………” 空气顿时陷入诡异的寂静。 第83章 小本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堂屋里的空气也越来越尴尬。 陆野感觉到尴尬,无措,忐忑,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心里起起伏伏。 最后他绷着脸,淡定地朝对面的林辰逸说:“大哥早上好。” “砰!” 林辰逸面无表情地甩上门,一句话也没说。 陆野摸摸鼻子,抱着被单去后院洗刷,顺便把林绵绵昨晚的衣服也一同洗干净,晾晒在阳光下。 等他回屋时,林辰逸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好了早饭,正坐在饭桌上,似乎是在等他一起吃早饭。 林辰逸冷冷看着陆野:“坐。” 明明是自己的家,陆野却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一个客人,客气又忐忑地坐下。 饭桌上摆着红薯粥,辣炒萝卜干,酸辣土豆丝,还煮了两个咸鸭蛋,切成六小瓣,金黄色的蛋黄流沙,香味浓郁,口感醇厚。 两个大男人沉默地吃完早饭,又泡了一壶茶,林辰逸给陆野倒了一杯,语气不咸不淡。 “我等下就先回去了,我没几天假期,要回去看看我爸。” 陆野点头:“我和绵绵把这边的事情交代完就去看看爸。” 林辰逸听见那一声“爸”,捏着茶杯的手指忍不住一紧,随后松开,面无表情地说:“上次的约定还算不算?那猪也算是我打死的。” “既然这样,那你就得答应我两件事。” 不等陆野说话,林辰逸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话。 陆野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大哥尽管说。” 被一个比自己大的男人喊哥,林辰逸感觉有点怪怪,他压下那股怪异,开始说起了正事。 他说:“第一件事,你要对我妹好,事事将她放在心里,不可以让她受委屈,要是我妹受委屈了,我会先打死你。” 说着,林辰逸拿出一本巴掌大的小笔记,放到陆野面前,“这是我妈妈以前写给我爸的,是作为男人应该遵守的男德,你看一下。” 这个小本子是林辰逸昨晚熬夜默写出来的,他和弟弟小时候天天被抓来背诵,这些话都已经刻入骨子里了,现在是时候传给陆野了。 陆野接过去,翻开,第一页就是一句“天大地大媳妇最大”,然后就是各种不可以,比如不可以和别的女同志独处,不可以勾三搭四。 还时不时穿插着一句,媳妇宠得好招财又进宝开心没烦恼,以及不爱媳妇就没饭吃,永远记住越爱老婆越有钱越发财。 最后末尾是一句,守好男德人人有责。 陆野一目十行地看完,觉得这些都是小事,二话不说就当要当着林辰逸的面读出来,吓得林辰逸赶紧阻止。 “不用给我读,你只需要天天拿出来看一遍就好了,还有千万千万记住,这事绝对绝对不可以告诉我妹!” 原因是什么,当然是林辰逸害怕护短的林绵绵翻脸。 陆野摇摇头:“不行,其他的都可以答应,但是我不能瞒着她任何事。” 林辰逸:“……”真上道啊! 第一件事解决了,就该说第二件事了,林辰逸要求陆野不能强迫林绵绵生孩子,除非林绵绵愿意。 现在太多的人重男轻女,为了生一个男孩子不停的生,或者是因为生了一个男孩子后,又生几个女孩子来给男孩子服务,换彩礼。 总之,林辰逸坚决不允许自己的妹妹变成那样的人,在他看来生孩子对女孩子没有半点好处。 他的妹妹应该是无忧无虑,每天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被禁锢在一个家庭里生孩子,看孩子,事事都以孩子为主。 对林绵绵的事,陆野都听得非常认真,郑重的一一答应下来。 见此,林辰逸终于对陆野露出了一丝丝满意。 解决了头等大事,林辰逸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没等林绵绵醒来就先离开了。 陆野想送他到镇上,却被他拒绝了,一辆自行车坐两个大男人多别扭,而且两个人都这么高这么重,自行车会爆胎的。 想了想,陆野便把陆飞喊来,让他送林辰逸到镇上坐公交车到县城火车站。 林绵绵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一睁眼就看见陆野躺在她身边。 昨晚的一幕幕瞬间出现在脑海里,她一火,抬脚就踹了男人一脚,紧接着她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腰……” “怎么了?还疼吗?” 陆野顺从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闻言着急了,想转身去查看她的身体,下一秒就感觉小女人将脸埋到他的后背。 她的脸深深埋在男人的脊背处,刚好是肩胛骨中间那一块最靠近心脏的位置,湿热的呼吸轻易地侵入一层柔软的棉质衣料,传入皮肤,深入心脏。 陆野的声音瞬间哑了:“你昨晚不是说不疼了吗?还说……” “闭嘴,再说,我就让我哥打你!” 林绵绵羞耻地咬了一口他的背肌,气哼哼地警告。 陆野喉结上下滑动,压下涌上来的感觉,低声说:“大哥先回去了,说是去看看那封信上的地址。” “他咋不等我!” 林绵绵猛地坐起来,乌黑秀发凌乱地披散在身后,锁骨上,衬得她白皙的肌肤越发雪白。 陆野的视线控制不住落在她的肩膀上,盯着上面的牙印发呆,这个好像是他昨晚咬的。 她的皮肤很嫩很滑,温温热热的像极了刚刚出锅的豆腐花,又甜又香,仿佛入口即化,让他情不自禁咬了一口又一口。 林绵绵似乎又说了很多关于话林辰逸的话,但是陆野都听不进去,呆呆看着那凝脂如玉般的肌肤。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地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林绵绵实在饿得不行了,陆野才把人抱出去洗漱,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骨头粥。 骨头粥太烫,林绵绵一边吹着吃,一边时不时喂陆野一口,后者则动不动就去舔她嘴角一下,如同一只摇着大尾巴的大型狗狗。 两人将一大碗粥喝得干干净净,林绵绵一身的酸疼也消失了,精神好得不行,舒舒服服地躺在椅子上,吹着小风,喝着茶,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陆野在旁边给她捏腰捶腿,争取让她身体好得快,让自己早日再吃上肉。 第84章 回林家 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陆野就把腌制好的腊肉和腊肠挂出来,然后把准备好的柴火和一些有香气,可食用的叶子放在腊肉下点燃。 浓浓的烟火薰着腊肉,带着浓郁的肉香往天空上飘,与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陆野和林绵绵花了三天时间把腊肉薰好,又选了个日子去祭拜了外公外婆,陆野在他们坟前说了很多话。 林绵绵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这时,她深刻意识到,陆野非常渴望有一个家,一个只属于他的家。 祭拜完长辈,林绵绵和陆野把腊肉分给陆大军一些,拜托他们有空的时候偶尔去家里帮忙打扫一下。 林绵绵还从顾爷爷那里拿了中草药的种子,洒在后院里,让它们自由生长。 给村里人准备的药膳方子,她也写下来了,交给顾爷爷保管,同时,刘丽的回城名额也下来了。 知青点瞬间沸腾起来,有人一时羡慕一时嫉妒,可这些和林绵绵都没什么关系了。 她和陆野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回林家看望她的父亲,以及疼爱她的外公外婆。 离开的时候没几个人知道,只有陆家几人和顾北北来村口送。 “听说那边极其缺少蔬菜,我就把家里攒的蔬菜种子都找出来了,你到那边就找个地方种,咱就不缺菜吃,有事就打电话,不,打电话太贵了,咱写信!” 陆婶把一小包蔬菜种子塞给两手空空的林绵绵,打开一看,每一样种子里面都有一个写着菜名的小纸条。 “谢谢婶子。” 林绵绵一时有些不舍,拉着婶子的手细细叮嘱:“我给你和叔泡了一些药酒,上面都写了功效,再过一个月就可以喝了,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好,路上小心,介绍信要放好,人多的时候一定要拉紧阿野的手,别把自己弄丢了。” “好。” “嫂子再见,陆野哥你要好好照顾嫂子。” 陆飞和陆燕含泪撇嘴,心里十分的舍不得林绵绵。 他们看着林绵绵和陆野上了小汽车,陆燕一下子绷不住了,和顾北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陆飞则是含着眼泪,朝陆野挥手大喊:“哥,你加油,早点生孩子,我去给你带!!!” 气派的小汽车带着众多不舍的目光,缓缓驶离三水村。 去县城的这条路还是和以前一样,林绵绵已经不是第一次走了,只不过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这次离开后,下次回来不知道是何时了,她内心有很多的不舍。 陆野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舍,垂在身侧的大手捏了捏她柔软的小手,低声安慰:“以前有假期了就回来。” 林绵绵将脑袋靠在男人的肩上,脸颊蹭了蹭,小声嘀咕:“知道了,我睡一会,困。” 林绵绵最近几天有点过度劳累了,自从那天晚上后,这男人每天饿得跟没吃过肉一样。 白天和晚上完全是两个人,白天软绵听话得像一只猫咪,晚上就化身为狼,死命的吃,虽然她也很喜欢,但是也不能开始就这么霍霍啊! 林绵绵睡了一觉,睁眼就到火车站了,黄晓东把他们送到后就离开了。 陆野和林绵绵的行李没多少,他们只带了给长辈们的礼物,以及自己的几件衣服,其他的东西直接邮寄到陆野的单位了。 火车票是提前买好的,两人来的时间刚刚好,火车刚好进站,随着呜呜的声音,人群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会很挤,拉好我。” 陆野身高腿长,后背挎着一个大包,左手提着东西,右手紧紧护着怀里的小女人,时刻注意着不让她被人挤到。 林绵绵紧抓着他的衣角,整个人几乎是被陆野提抱着进入车厢,放眼望去,视线里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她还看见一个身形和她差不多的女同志,硬生生被人群挤得双脚离地,然后随着人群被拥挤到车厢里。 吓得她又抓了抓陆野的衣服,生怕自己一松手也会落得那般下场。 好在陆野身形高大,经验又多,三两下就带着林绵绵找到了座位,等坐到位置上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这年头,出一趟门真是太不容易了,人挤人,一不小心就被挤飞了! 她的位置靠窗,身旁就是陆野,对面还没人,她帮忙把行李都放好,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后,两人就坐在一起休息。 林绵绵往窗户外看去,外面还停留着许多人,他们不是乘客,而是来送人的,她看着他们挨个车窗地找人。 火车开启的时候还有不少人依依不舍地追在窗户旁边说话,一直到火车离开车站。 “要不要睡一会?” 陆野拿出绿色的水壶,拧开盖子让她喝水,里面是红枣姜茶,没加糖,有点辣,又有点红枣的甜香。 “现在还不困,等会再睡。” 林绵绵喝了两口就不喝了,好奇地打量周围的坏境,她和陆野的对面坐着一个大婶和一个年轻的女同志。 年轻女同志年纪应该和她差不多,黄色的肌肤,五官斯文,有着一头清爽的齐耳短发,一双大眼睛此时正在偷看陆野,脸颊满是羞涩的红。 林绵绵感叹,不愧是原文男主魅力真大,到哪里都是最吸引人视线的那个。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自己也是车上男同志偷看的目标,几乎每个路过的男同志都控制不住往她身上瞄一眼。 这些若有似无的目光,都一一被陆野捕捉到,眉眼瞬间冷了下来,谁敢看,他就用锋利的眼尾轻飘飘地瞪过去,刀一般的视线吓退不少人。 男人就像一只带着小猎物出门散步的野兽,面对每个觊觎小猎物的人,野兽都会发出凶猛的怒吼,亮出锋利的爪牙,以此警告驱散那些觊觎者。 用强大的压迫感警告那些人后,陆野高大的身躯往林绵绵那边挪了挪,掩盖住女人娇小的身体。 男人满心满眼都是林绵绵,一双凤眸跟雷达一样扫视着,时不时给她整理一下辫子,弹一弹衣袖的灰尘。 “你怎么了?” 林绵绵看着十分忙碌的男人,好奇地问了一句,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 不脏啊,挺干净的。 第85章 林父 “没事,就是手痒了,想碰碰。” 陆野说这话的时候很小声,凑到林绵绵耳边说的,温热的呼吸跟羽毛般,轻轻刮着她的耳骨。 要是在家里,林绵绵肯定就扑过去咬他了,但是现在是在车上,不能太亲密。 不能“报复”回去,她就只能睡觉了,这趟火车要坐差不多两天一夜,车上没有任何娱乐。 吵吵闹闹到处都是声音,她一时睡不着,靠在椅背上思考,陆野的单位那边条件不是很好,冬天的时候很冷,也烧炕,不过要比三水村冷。 那边冬天基本没什么蔬菜,大多数是大白菜和萝卜,和各种咸菜,倒是肉类比多。 也不知道那边管得有没有这边严,要是可以做买卖就好了,买卖是来钱最快的一种方式,可现在距离改革开放还有好几年呢。 不过比起买卖,她还是想做回兽医,实在不行做个中医也不错…… 胡思乱想一大堆,林绵绵渐渐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是被食物的香气吵醒的,一睁眼就看见对面多了一个大婶。 大婶正大大咧咧地拿着大饼卷鸡蛋和大葱吃,还开了一瓶什么酱,那味道香得半截车厢都是那股味。 那大婶也是自来熟,一见林绵绵盯着她手里的酱看,就笑呵呵地问:“同志,要试试我家虾酱不?蘸大葱绝了,顶顶香。” “不用了,谢谢婶子。” 林绵绵摇摇头,忽然发现自己还靠在陆野身上,鼻尖是男人淡淡的皂角香,她动动鼻子,坐直身体。 陆野见她醒来,伸手顺了顺她凌乱的头发,低声问:“饿了吗?” 林绵绵点头,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她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 上车前他们准备了一些干粮,鸡蛋卷饼,卤鸡蛋,咸鸭蛋,还有麻辣猪肉干,肉干是提前卷在鸡蛋饼里的,一拿出来就可以吃。 林绵绵吃了两个半鸡蛋卷饼就不吃了,太干了,有点吃不下了,陆野接过剩下的半个,两口吃完,又啃了五个鸡蛋饼,两个卤鸡蛋。 陆野的胃口一直很好,不管是吃什么,他都吃得很香。 在火车上,做什么都不方便,只能吃了睡,睡醒了吃,上厕所都是憋着气上的,一路下来,林绵绵整个人都蔫了。 下车和上车时没什么区别,依旧是人挤人,她还是被陆野提抱在怀里,稳稳当当地下车。 从火车站到林家还需要坐公交车,林绵绵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带着陆野赶在天黑前来到了林家。 林家住国营饭店不远处的小巷里,一排排房子都住满了人,每家每户都住着十几口人,空气里弥漫着饭香和大人呼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只有林家比较冷清,很安静,厚实老旧的木门上还留着林绵绵小时候画的小猪,小狗。 近乡情怯,林绵绵站在门前,多少有点害怕,上辈子她没什么亲人,只有两个哥哥宠着她长大,后来两个哥哥不在,她就一个人住着空荡荡的家。 现在看着一样冷清的林家,她突然就有点害怕了。 这个时间点是吃饭的时候,附近邻居都没发现林绵绵回来了。 陆野捏捏她微凉的小手,正准备安慰几句时,面前的木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一张英俊的脸庞出现在两人面前,林辰逸穿着棉质长袖,灰色长裤,浑身散发着在家里才有的惬意和轻松。 他看见林绵绵和陆野的时候还有点惊讶,随后反应过来林绵绵不进来,肯定是害怕父亲责怪。 同时,他想到自己这几天的“凄苦”日子,忍不住怨气满满的开口:“回来了怎么不打电话让我去接?站外边干啥?不认识哪个是自己家了?” 林辰逸回来的这几天,过得十分艰难,十分的水深火热,他把林绵绵偷偷领证的事情一说。 立刻挨到林父一顿怒打,好像是他偷摸着结婚了一样,犯错的人不是他,挨打的人却是他。 “那不是怕你辛苦吗,咱爸呢?睡了?” 林绵绵心虚一笑,明白她大哥肯定是因为她挨打了,小时候每次她大哥一挨打就会对她阴阳怪气的,然后被她爸听见又挨打。 想着,她在心里默默数道:1…2,3! “林辰逸!!我让你去打酱油,你在门口磨蹭什么?咋的,练习站大门呢?” 随着林绵绵的3落下,大门后突然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中气十足。 林辰逸仰头长叹,高大的身躯往旁边一让,露出林绵绵单薄的身体,她身体虚弱,怕冷。 一下车就被陆野裹上一件纯棉质的外套,上面印着粉色的小碎花,领口和衣袖缝了一圈白色小短毛,显得既俏皮又可爱。 她非常适合穿粉色的衣服,衬得她肤白貌美,娇俏可人,红润的唇,挺翘的鼻,一双濡湿杏眼上纤长的睫沾着水,瞪大地乌黑瞳仁里满是思念。 “爸爸!!” 林绵绵撇嘴看着不远处的中年男人,林辰逸英俊的五官就是遗传的林父,但林辰逸比林父要高一些,比林父黑,眉眼瞧着比较凶。 林父大概有一米八左右,身材还是不错的,不胖不瘦,挽起的手臂还有明显的肌肉线条,英俊的五官带着岁月的痕迹,乌黑的短发夹着几根白发。 “哐当”一声。 林父手里的锅铲摔落在地,看着出现在门外的女儿,经历过半辈子风雨的男人眼眶一红,颤着声音喊了一声:“绵宝。” 林绵绵扔下陆野,扑到父亲的怀里,“哇”的大声哭了出来。 压抑在心底许久许久的思念和离别,以及委屈,害怕的情绪终于在见到爸爸的那一刻,爆发了。 爸爸给的安全感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陆野不能,林辰逸也不能,只有在爸爸的面前,林绵绵才能真真正正地做个孩子。 所以她哭得特别响亮,嚎得震耳欲聋,像是要把离家所受到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林辰逸见怪不怪地叹口气,侧了侧头,让陆野进来后,赶紧把大门关紧,酱油也不去打了,和陆野站在一旁,看着父女俩抱着彼此大哭。 第86章 地位 林绵绵和林父抱在一起埋头痛哭,眼泪哗啦啦地流,林父抹着眼泪,温暖的大手拍拍女儿的小肩膀。 “乖宝不哭,受委屈了是吧,等会我们打哥哥出气!都怪他没本事,出去这么些年就混了个小营长当,连自己的妹妹都护不住,让我家宝儿受苦了……” 林辰逸:“……”我是出气包吗! 陆野突然明白林绵绵为什么那么爱哭了,原来是遗传的。 父女俩哭了很久,直到林辰逸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咳了咳,说:“爸,这是陆野,我妹的丈夫。” 话音刚落,那嗷嗷的哭声就停了,林父温柔的神色一变,犀利的目光落到陆野身上,眼里泪水消失得一干二净。 变脸的速度比闪电还快,要不是眼尾还残留着泪水,陆野都要以为刚刚的哭声是他的错觉了。 林父拍拍林绵绵的肩膀,把她塞到林辰逸怀里,他自己围着陆野走了两圈,像大王巡山般,仔仔细细把陆野全身上下都扫视了一遍。 还时不时伸手拍拍捏捏陆野的胳膊,肩膀,似乎在检查他身体好不好。 陆野淡定的任由林父打量,目光却担忧地望向林绵绵,心想,她哭了这么久,喉咙和眼睛肯定不舒服,等下要给她用热毛巾敷一敷…… “在想什么?” 林父看出陆野的心不在焉,忽然问了一句。 陆野回神老老实实地回答:“绵绵哭久了眼睛不舒服,想打点热水给她敷。” 闻言,林父愣了一下,随后满意一笑:“小伙子不错,赶路辛苦了吧,快放下东西休息休息,晚饭很快就好了。” 接着,林父扭头,凶神恶煞地对林辰逸说:“还快去打酱油!磨蹭啥,不吃晚饭了?” “……???” 林辰逸无言以对,眼底十分震惊,他感觉自己的地位好像开始下降了! 还有!他爸变得也太快了吧? 明明早上还念叨着要把这个骗妹妹结婚的男人千刀万剐! 怎么一见就关心上了? 那满脸我很满意是怎么回事? 陆野一句话就把他征服了? 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林辰逸无法接受林父这么快就接受了陆野,可他能怎么办? 他在家里的位置就比流浪猫高一点,说话就相当于喵喵叫,没人会听! 林辰逸伤心转身,在没人看见的角落里暗暗瞪了陆野一眼,后者冲他微微一笑,气得他把打酱油的玻璃瓶都快甩飞了。 “爸爸,我和陆野……” 林绵绵脸上还挂着泪珠,见林父一直盯着陆野看,便想着给林父多介绍介绍陆野,结果话还没说出口,林父就抬手阻止她说话。 这个动作让她以为林父生气了,撇撇嘴,觉得有点委屈,晶莹剔透的泪珠又一落,吓得林父赶紧哄道:“乖宝,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别管哈。” 陆野也拉拉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管。 好好好,都不让她管是吧,那她就不管,哼! 让他自己去努力吧。 林绵绵觉得自己一回家就矫情起来了,动不动就想哭,想撒娇。 她之前还担心自己会对林父陌生,现在发现她真的是想多了,她一看见林父就像看见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格外亲切。 她和陆野跟林父进屋,悄悄打量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 林家有个小院子,她爸自己挖了土,种上了一点小青菜,小葱,长得还挺好的,小菜地上晒着没来得及收的衣服。 院子里很干净,几乎没有杂物,城里的人都用煤块,不像村里人会在院子里堆柴火,养鸡。 随着林父进屋,林绵绵立刻嗅到了鱼汤的鲜香,然后看见了简洁的客厅,实木茶几,一个老旧的木沙发,靠背还画着歪歪扭扭的小猪头。 靠墙边立着一个木柜,上面挂着一家五口的全家福,还有她和两个哥哥的每个年龄段的照片,父母的合照,以及她前不久在三水小镇拍的照片。 林辰逸回来的时候把照片也带回来了,一回来就把照片挂在墙上,有她自己的单人照,还有和陆野,林辰逸的双人照。 陆野顺着林绵绵的视线望去,也看见了墙壁上的照片,当他看见自己的照片也挂在林家的墙上时,他愣了一下。 心里顿时泛起一丝丝很奇妙的感觉,就像是他突然多了一个家,多了许多家人的那种感觉,很暖,仿佛整颗心都泡在了温水里。 紧接着陆野看见了一个和林绵绵长得非常像的女同志,这个人几乎在每一张照片里都有。 但是在林绵绵大约六岁时就没有了,再往后也没有了。 “这个是我妈妈,在我五岁时病逝了,从那以后我们家很少去拍照了,只有在我生日的时候,我们才会拍一张合照。” 林绵绵顺着陆野的目光看去,视线落在林母身上,她和她妈妈真的很像,小时候还好,等长大后,她几乎和去世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但是林父说过,她和她妈妈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她胆小柔弱,她妈妈却明艳张扬,林父说她妈妈就是一个灿烂温暖的小太阳,能给人带来很多很多的光。 林父还曾说,如果她妈妈还在,或许她的性格就不是这样,可惜如果只是如果。 “等过两天,我们在一起去拍,然后挂在这里好不好?” 陆野指了指林母的单人照旁边的空位,垂眸看着林绵绵说。 林绵绵含笑点头:“那可能有点难,我二哥还没回来,而且我二哥和大哥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你要加油了。” 闻言,陆野看向林家兄弟的双人照,林辰逸和林辰轩是双胞胎,容貌乍看之下几乎是一样,可看久了就会发现,两人的眼神,和气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林辰逸像是骁勇善战的大将军,而林辰轩看起来像是智勇双全的军师,俊美斯文,温柔的眼眸里藏着尖锐刀锋。 林辰轩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这是陆野看见林辰轩照片时,脑海中浮现的想法,他觉得林辰轩和他有一点相似,他们应该是同一种人。 第87章 下乡原因 “终极大boss,我二哥是全家最难搞,最恐怖的人物。” 林绵绵看着她家二哥的照片,又看看陆野,抬起小手拍拍男人的肱二头肌,同情道:“加油吧少年,我相信你。” 陆野:“……”有这么恐怖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突然觉得自己和林辰轩应该不是很相似了。 “来来来,小野,你先把行李放下,洗洗手就可以喝吃饭了。” 两人在客厅看了一会儿照片,林父就端着一大锅汤出来,身上还穿着围裙,面容带笑。 陆野没按照林父说的做,而是上前接过滚烫的大汤碗,面不改色地放在餐桌上,然后才把身上的大包都放在沙发旁边。 陆野从包里拿出林绵绵的毛巾,礼貌问林父:“爸,热水在哪里?” 陆野这一声“爸”喊得很僵硬,因为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喊过这个称呼,甚至连问都没有问出口过。 林绵绵听到也愣了一下。 林父倒是没什么感觉,乐呵呵地带他去林绵绵的房间拿洗脸盆装热水。 陆野打了热水,拧干毛巾,给林绵绵敷了一会儿眼睛,敷完林辰逸也回来了,他把酱油塞给林父,等林父去厨房炒最后一个菜时,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林绵绵顶着一双薰红的眼睛,望着林辰逸问:“你怎么了?出去打酱油碰见谁了?” 林绵绵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轻易察觉到林辰逸的不对劲。 林辰逸也没瞒着她,直接说:“这几天我一直在查周火寄信的那个地址,你猜那地址是谁的地盘?” 林辰逸说这话的时候,拳头都握紧了,撸起的衣袖下绷起结实的肌肉线条,浑身散发着强硬的戾气。 林绵绵略微思考,猜测道:“是凌爱军?” 林辰逸冷笑一声,点头。 林绵绵虽然猜到了,但是还是有点惊讶,周火和凌爱军为什么会认识? “凌爱军是谁?” 陆野一看林绵绵和林辰逸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凌爱军不是什么好人,他没半点犹豫地问出自己的疑惑。 “凌爱军以前纠缠过我,无数次上我家提亲,不过每次都被我爸打出去,但是凌爱军家有当官的人,权力很大,我爸怕他强逼我,就让我报名下乡。” 林绵绵三言两语把下乡的原因说出来,她和凌爱军压根就没有正式认识过,只不过是在她外婆那边见过一次,这人就开始死缠烂打。 她的外公外婆祖上都是中医,老人家医术很好,但因为当年救不回自己病重的女儿,一时受不了,便把中医馆给关了,不再给人看病。 但是凌爱军和他的妈妈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她外公外婆医术好,上门求医。 巧的是,那天正好是中秋节,林父做了月饼,让她送一些去外婆家,年仅十八岁的林绵绵就这样被凌爱军这个魔鬼看上了。 此后,凌爱军就跟疯了一样,开始追求林绵绵,又是送东西又是约出去看电影,林绵绵都拒绝了。 时间一久,凌爱军就没了耐心,竟然开始跟踪林绵绵,企图占她的便宜,不过他没得逞,就被林父给遇见了。 林父把人打了一顿,又报了公安,凌爱军被关了几天又放出来,跟没事人一样继续纠缠林绵绵。 不得已,林绵绵就下乡了。 想到这里,林绵绵努力想了想原文里有周火和凌爱军的剧情吗? 答案是没有的,她是穿了才知道原文大概的剧情和角色,她知道的最多的就是原主的一生。 关于周火和凌爱军为什么认识,她并不清楚。 陆野听完林绵绵的话,脸色冷的厉害,乌黑的凤眸仿佛凝固着森冷的寒冰,同时他也在思考周火和凌爱军的关系。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许媚曾经说过的一些话,许媚曾经说过她会成为城里人,会有城里人的工作。 许媚为什么会说这些话? 是周火在信里承诺了什么,还是她和周火是一伙的? 这些话在陆野心里留下深深的疑惑,他之前觉得许媚应该是受害者,现在却不这么觉得了。 看来他得打个电话回去了。 “都在发什么愣呢?洗手吃饭!” 林父洪亮的声音打断了陆野的思绪,安静的客厅又热闹了起来,浓郁的饭香弥漫在空气里。 饭桌上摆着一大锅奶白色的鱼头猪脑汤,麻辣爽口的酸辣土豆丝,还有临时炒的红烧焖豆腐,凉拌黄瓜。 “乖宝,多喝一点鱼头汤,这汤里可加了不少东西,猜猜?” 林父一坐下就给林绵绵盛汤,像往常一样开始考她的味觉。 林绵绵把心里的事都压下,接过碗里的汤,先是和林父道了一声谢,然后才吹了吹滚烫的汤,喝了一小口。 入口就是满满的鲜香,一点也不腥,口感很醇厚,是满满的胶原蛋白,很好喝。 她又多喝了几口才慢悠悠地开口:“爸爸加了北芪、淮山、杞子、肉苁蓉、巴戟,还有桂圆、猪脊髓、天麻、川弓、白芷……炖了有三小时了吧?” “哈哈哈,不愧是我女儿,厉害!” 林父得意一笑,骄傲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林辰逸见怪不怪地撇嘴,埋头干饭。 倒是陆野第一次见到林绵绵的厉害之处,很新奇地喝了一口汤,他只感觉比一般的鱼汤好喝,很鲜,还有一股淡淡药香味外,他什么也没喝出来。 而且林绵绵说的那些中药材,他一个也不认识。 他忍不住侧头去看坐在他身旁的小女人。 洁白眉眼还留着热敷过的红痕,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装满了揉碎的星光,浓密的眼睫微垂,白皙的脸泛着柔和的淡红,像是一朵柔美的粉花。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悄悄凑到她身边,小声说:“你好厉害。” 语气里是单纯的夸赞,夹着一丝丝雀跃的小欢喜。 林绵绵嘿嘿一笑,给他盛了一个大鱼头,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声说:“你也很厉害,快吃吧,我爸爸做饭很好吃的。” 陆野点点头,确实很好吃,他得好好学一学。 坐在对面的林父和林辰逸一阵心酸,他的女儿(妹妹)竟然没有给他们夹菜,而是先给别的男人夹了。 第88章 爸真厉害 饭桌上那点微妙的气氛被林绵绵捕捉到,她立刻一碗水端平,给林父夹了一个鱼头,给林辰逸夹了一个猪脑。 陆野犹豫了一下,也给林父和林辰逸夹了,真诚地对林父说:“爸,您做饭真好吃,比我们单位的大厨还厉害,我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鱼汤,您是这个!” 陆野给林父竖了个大拇指。 林辰逸:“……” 林绵绵:“……” 她对她的丈夫,突然多了一点陌生,原来他还会夸人的吗? 她发现陆野自从见到她的家人后,不仅茶里茶气,还会拍马屁了。 不过陆野运气也是好,拍对了地方,她爸就喜欢别人夸他厨艺好。 果然,林父一听到陆野的话,脸上就忍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不停地给陆野夹菜。 “来,试试这个凉拌黄瓜,加了香油和炒过的花生碎,很香……” “好吃!爸真厉害,这黄瓜拍得真好看,每个都长得一样!” “那是,拍黄瓜也是有技巧的,下刀的力气很重要……” “……” 林辰逸和林绵绵兄妹俩无言以对,想说话却插不进嘴,只能默默吃饭,听着他们的对话。 饭桌上,林父和陆野相谈甚欢,一顿饭下来,陆野的地位直接比林辰逸高了一个档次。 等吃完饭,林父还亲自帮陆野把行李搬到林绵绵的房间里,林绵绵的房间是家里最大的那一间,里面有一个大窗户,光线很好。 窗户上面挂着双层窗帘,里层是雪白的蕾丝窗帘,外层是浅粉色的遮光窗帘,床边摆着一个书桌,还有小书架,上面摆满了书本。 书架旁边立着实木大衣柜,然后就是一个大约两米大的木床,上面铺着蓝色小碎花的床单,枕头边还躺着一只颜色很旧的白兔子模样的布玩偶。 “你大哥说你最近几天可能会回来,爸就提前帮你们把床单被子都晒过了,干净的,晚上要是冷,就自己把厚棉被拿出来盖。” 林父把陆野的大包放在书桌旁,抬头环视一圈,似乎在看房间里还缺少什么。 “知……” “知道了,谢谢爸。” 林绵绵嘴里的话还没说完,陆野就抢先回答完毕,那速度快得好像是在抢爸爸一样。 林绵绵被自己幼儿园想法给惊呆了。 陆野要跟她抢爸爸? 林绵绵古怪地看了一眼还在跟林父说话的陆野,看着他送林父到房门,然后目送林父离开。 陆野关上门,转身抱住盯着他看的林绵绵,将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用一种闷闷却又很高兴,好奇的语气问:“绵绵,是不是每个爸爸都和你的爸爸一样。” 林绵绵一怔,侧头看向男人,因为陆野将脸埋在她身上,所以她看不清他的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将目光落在男人薄薄的,精巧的耳朵上,她没忍住,稍稍捻了一下指尖,抬手捏捏他的耳朵。 男人皮肤温热细腻,覆着一层浅浅的绒毛,耳垂软腻而微肉,指尖揉搓了没一会儿就变得滚热起来…… 她上嘴轻轻一咬,悄悄地说:“不是,我的爸爸是独一无二的。” 说着,她停顿一下,舌尖一挑,咬住那微肉的耳垂,含糊不清地开口:“但是现在也是你的爸爸了……” 陆野被咬得呼吸一重,结实有力的手臂猛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白皙的肌肤上,激起一片战栗。 他懒懒的“嗯”了一声,紧贴着小女人的耳朵,轻轻道:“你也是我的,我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和,尾音稍稍上扬,带着一点笑意,像轻风般拂过,轻飘飘地钻入她的心脏,霸道地占有全部。 他抬起那双深邃的,在昏暗的灯光下近乎全黑的双眼,唇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莫名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诱惑力,似乎在引诱着什么。 四目相对,感受着对方的呼吸。 林绵绵垂眸,盯着男人上下滑动的喉结看,莫名觉得嘴唇有点干,她下意识舔了舔唇角,一抹粉色在男人的瞳孔里一闪而逝。 “唔……” “砰砰!” “热水好了,出来洗澡。” 林绵绵刚碰上男人性感的喉结,门外就响起了林辰逸的敲门声,她松开那块凸起的喉结,舒了一口气。 “知道了,等会就去。” 林绵绵朝门外喊了一声,待林辰逸的脚步声离开后,她一把揪住陆野的衣领,将人摁在墙壁上。 男人没有反抗,顺从地靠在冰凉的墙上,寒冷的温度透过棉质衬衣渗入肌肤,不停刺激着他的感官。 漆黑双眸猛然闪烁出一种格外兴奋的情绪,这种情绪对陆野来说非常陌生,但他又很期待,很享受。 两人都没有说话,眼神足够表达一切。 林绵绵双手摁在渐渐滚烫的胸肌上,踮起脚,仰着小脸开始欺了上去,先是喉结,再是下巴,鼻尖,一路往上。 反复摩擦着他柔软微凉的唇角,直至变得滚烫,红艳得像擦了胭脂一般。 房间里弥漫着火热的气息,门外是林父和林辰逸走动的声音,还能听见父子俩的拌嘴声,林绵绵的名字时不时从两人的嘴里蹦出。 房里房外是两个不同的气氛,那扇薄薄的房门阻挡了一切,却有隐隐夹着一种不可言说的刺激。 距离林辰逸喊林绵绵洗澡已经过了十多分钟,陆野也被她摁在墙上欺负了十多分钟。 她不让他动,他就老老实实地站着,手臂却从未松开过,紧紧摁在小女人的腰肢上,甚至还在她柔软无力的时候,扶上一把。 好让她欺负得更轻松一点。 等林绵绵亲够了,才推了推男人的胸肌,示意他松开她。 陆野垂眸,听话地松开小女人柔软的腰肢,突然,他目光一闪,似是有些心虚地盯着她的腹部看。 林绵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知什么时候起,她薄薄的外套被掀开,露出了白皙紧实,隐隐有着优美线条的小腹。 腹部中央的线条稍稍下陷,一路延伸到被布料吞噬的阴影之中,那一小片皮肤紧绷着,泛着摩擦过的红。 在黑暗中隐隐地闪着光,伴随着她的呼吸规律地收缩起伏。 第89章 面壁思过 “先去洗澡,晚了气温下降,会着凉的。” 陆野心虚的嗓音十分沙哑,呼吸还没有平复,稍稍把林绵绵往外推,似乎是怕硌着她。 林绵绵清了清嗓子,呼出一口气,等双脚恢复力气后,她把窗户打开,让冰凉的空气涌入房间。 “先把行李收拾一下,你不是还给爸带了礼物吗?还有那些腊肉也要挂出来。” 林绵绵把行李拖过来,先打开其中一个大袋子,把茶杯和水壶那些东西都掏出来,视线又情不自禁往陆野的裤子上瞄。 察觉到小女人的目光,陆野不自在地扯了扯裤子,企图盖住,但是他低估自己了,扯了还不如不扯。 最后他放弃了,深吸一口气,垂头丧气地转过身,面朝墙壁,躲开小女人的视线,莫名其妙地开始面壁思过。 林绵绵忍笑,调侃道:“需要帮忙吗?” “不要!!” 男人恼羞成怒,将滚烫的额头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不慎露出羞红的耳朵,耳垂上还有一个小巧的牙印。 林绵绵舔了舔自己有点尖锐的牙尖,狡黠一笑:“那好吧,我先把东西分好。你自己平复一下啦。” 说完,她就真的不理陆野了,她把油纸包住的腊肉腊肠拿出去给林父,让他挂到厨房里,然后把陆野给林父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是一根野人参,比林绵绵挖的那两根要大很多很多,是陆野在山上偶然挖到的。 “嘶,这是野人参吧?还挺大的,都长年轮了,估计都有好些年了,瞧瞧这芦碗,值老些钱了。” 人参根茎很粗大,色泽明亮,林父看了一眼便指着人参根茎节上的凹窝状茎痕,一脸的新奇。 “这东西这么值钱,爸不能收,你们留着自己补身体,或者以后情况好了,拿去换……” 说着,林父朝房间门口看去,见陆野高大的身影站在墙边,双手紧贴大腿外侧,身体笔挺得像是在站军姿,面朝墙壁。 林父皱眉:“你们吵架了?你罚他面壁思过?” 面对着一声声质问,林绵绵懵了,她摇摇头:“我没有!” 林绵绵撇嘴,酸道:“爸你变了,我还是不是你的乖宝了?你现在眼里只有陆野!” 林父摸摸鼻子,哄道:“你当然是爸的乖宝了,但是你可不能学你妈那套,对男人啊,可不能太严厉了,你得软硬一起来……要撒娇……” 林父说起训男人,头头是道,句句都有道理,全是以前林母对他说过做过的事,现在他又交给林绵绵。 以前林父犯错,或者惹林母生气了,就被林母罚面壁思过,所以他现在一看陆野的姿势,便以为林绵绵罚陆野了。 林绵绵真的是有苦说不出啊,她能说陆野是因为什么才那样站着吗? 不能! 所以她只能把这口黑锅背上了。 她耐心听完林父的话后,把人参塞到林父怀里,气哼哼地跑去房间拿衣服洗澡。 路过陆野的时候,愤愤不平地冲到陆野身后,照着他的后背就是一口,咬得格外凶狠。 陆野:“……” 好不容易灭下去的火,噌的一下又上来了。 林家的浴室是后面改造的,附近的房子都是以前的旧房子改的,一般家里都没有厕所,都是统一去公共厕所,去澡堂洗澡。 去澡堂洗澡是要收费的,一次要两毛钱,这个价钱都可以买一斤白面馒头了,所以林父便在家里弄了一个浴室。 浴室里,林辰逸已经把热水给林绵绵提进来了,这时候他们家还没有热水器这种东西,都是用煤块烧的热水,再兑凉水洗。 狭小的浴室里放着林绵绵常用的香皂,热气把冰冷的空气驱散了,她赶紧趁浴室里还算暖时,快速脱衣服洗澡。 等她洗完澡,打开浴室门,发现外面下雨了,冰冷的雨水砸落在地上,溅湿了回去的路。 浴室是独立的,在林家后面,离客厅也就一米多远,要是平时她跳一步就过去了,奈何现在雨太大了。 那雨水像是倒下来一样,就算只是几步路,她也会淋湿,她刚换上林父给她做的新睡衣,她不想弄湿。 就在她犹豫要喊谁来接她的时候,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对面。 “站那里别动,我过去接你。” 陆野撑着一把伞,裤脚也没挽,大长腿踩着雨水走来,昏暗的灯光打在男人的脸上,将俊美的侧脸衬托得更加立体。 他来到林绵绵面前蹲下,让她上来,然后背着她到客厅里,林父和林辰逸似乎已经休息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客厅里只留着一盏微黄的灯,借着那点光,林绵绵看见陆野的衣服都淋湿了,便催促他赶紧去洗澡。 陆野去洗澡的时候,林绵绵先回房间,把她和陆野的衣服放到衣柜里,男人黑白灰三个颜色的衣服,夹在女人鲜艳的衣裳里,显得格外明显。 又隐隐带着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像是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密不可分。 另一边,洗完澡的陆野顺便把两个人的衣服都洗了出来,浴室里有水龙头,洗衣服很方便,洗完拧干暂时先晒在屋檐下,等太阳出来了,再拿出去晒。 客厅的灯光熄灭,关上门,外面是噼里啪啦的雨声。 “陆小野,你怎么那么招人喜欢呢?” 林绵绵躲在陆野温暖的怀抱里,哼哼唧唧地说着话,翻个身就压上男人的身体,默默在内心感叹:男人的身体可真暖啊。 啥叫天然的暖手炉,这就是! 不,他应该叫天然暖床炉,床上只要有了他,冬天都不用烧炕了。 “我也喜欢你,好喜欢。” 陆野把林绵绵的话当作表白,也回应了一句,接着他把小女人的双腿拉上来,放在怀里给她暖着。 女人的小腿纤细修长,骨骼匀称,白皙洁净的皮肤覆盖于其上,隐隐能看见有力的线条,小腿肚圆润而饱满。 他的手指上下动了动,位于关节后侧的皮肤又软又薄,指尖能够轻而易举地陷进去。 她的脚掌也很漂亮,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蜿蜒,脚趾尖透着一点半透明的浅红。 陆野眸色一深,口腔里的舌头磨了磨牙尖,感觉自己的牙齿痒痒的,好想咬点什么东西解解痒。 第90章 葱油饼 龙城别院 全上江最豪华,最戒备森严的别墅区,是上江最顶尖富豪的集聚地! 这里的别墅,可都是上千万一套! 最边上的一套别墅,都是三千万起步! 而龙城别院,最贵的别墅,自然是最中央的那壹号皇宫,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如被群雄拱卫一般,非常的大气磅礴。 说到龙城别院,自然要提及这幕后的老板,龙氏集团。龙家。 上江本地企业,屹立四十年不倒,背后的力量非常恐怖。 就算是郑泰这样的上江地下皇,都得看龙家的脸色行事。 惹不起,那才是真正的强龙! 龙氏集团的力量,几乎渗透到了上江市的各个角落。 其背后的人脉,盘根错杂,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江婉此刻一脸惊诧,很疑惑的看着陈平,道:"我知道啊,怎么了" 陈平笑了笑,而后牵着江婉的手,柔声道:"来,跟我出去看看,我有礼物送给你。" 江婉小心肝直颤,被陈平宽厚的手掌拉着,赤着光洁白嫩的脚丫,踩在全鹅绒的地毯上。穿过数百米的白金色西欧格局长廊,而后来到了上千平的院落。 非常的大气磅礴,尤其是最南边的浮空花园,一下子就吸引了江婉的注意。 院落中,有喷泉,有假山和泳池。还栽种了不少争奇斗艳的鲜花。 还有茶亭,小型高尔夫球场,以及儿童游乐园。 江婉迈着步子向前走去,踩在松软的草坪上,看着眼前那摆满白色、红色玫瑰花的长桌,丰盛的佳肴和美酒,温馨的烛光晚餐,还有八个身穿白黑制服的女佣,分侧长桌两侧,微微朝着江婉弯腰,敬意道:"夫人。" 江婉捂着玲珑小嘴,满眼激动,充满泪光,看着身后的陈平,问道:"这……这是" 陈平走过来,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施华洛世奇的定制版钻戒。非常的闪耀。 "婉儿,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这么多年,让你受委屈了,让我一次弥补你。"陈平温柔道,亲手替江婉换下手上的那枚寒酸的银戒指。 当初,他们结婚啊,陈平甚至连像样的钻戒都买不起。 这一刻,江婉无疑是感动的,是幸福的。 她眼中闪烁着泪光,一下子就扑向起身的陈平,温热的红唇印在陈平嘴上。 她拥抱着陈平,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发泄,泪水决堤,道:"和你在一起,就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不管你给我什么,我都喜欢。" 烛光晚餐。 江婉很细心的将那枚银戒指收起来。 陈平不解,问道:"还留着干嘛" 江婉嗔怒的白了他一眼,道:"这是你送我的第一枚戒指,当然得留着,意义不一样。" 陈平耸肩,没再说什么。 "对了,这里……真的是你买的这得多少钱啊,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江婉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简直也太豪华了吧,放眼之处,全是世界名牌的定制。 光是身后这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就已经足够让江碗心惊胆战了。 太奢华了,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别墅。 陈平微微笑道:"嗯。用我爸妈钱买的。" 其实这别墅是乔富贵买的,一直留着给陈平和江婉当做婚房的。 只是,一直没用而已。 "多少钱"江婉再问。 "额,不多,几千万吧。"陈平回道,并没有将具体的数字告诉江婉。害怕她吃不消。 江婉很紧张,一听几千万,心脏也有点受不了,忙的喝了几口饮料。 "那也太贵了,干嘛买这么贵的啊,我们随便买个一百多平的房子就行了啊。" 江婉有些生气,陈平也太浪费了。 他不是跟家里闹翻了吗居然还有几千万买房。 陈平微微一笑,道:"没事的,我不是跟你说过,我用钱炒了点股嘛,赚了不少。" 江婉一颤,咽了口饮料,忽然忸怩的问道:"陈平,你告诉我,你家里真的只是经营北极星空餐厅吗" 陈平搁下刀叉,将切好的牛排递给江婉,笑道:"嗯,也不是。我家里还有其他产业。" "做什么的" 江婉睁大了眼睛,尤其是想到她在胡天制药厂看到的那一幕幕,她的小心脏到现在都受不了。 自己的老公,貌似身份不简单啊。 他这样的人,为什么甘愿在江家当一个窝囊废女婿三年呢 陈平知道江婉想问什么,道:"你看到的那些。其实是我找了我爸的一个朋友,他正好在上江特种禁卫工作,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搞出这么大排场。不过你别害怕,没事的。" 江婉这才放下心来,还以为陈平家里是做那个的,或者是那种电视里才能见到的特殊背景的家族子弟。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江婉对陈平家里做什么的,就越发的好奇了。 这顿烛光晚餐,江婉问了很多,陈平都巧妙的避开了关键问题,给了江婉满意的解释。 "婉儿,相信我,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有一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陈平陪着江婉坐在花园里,她就靠在陈平的怀里,享受着饭后的温馨。 江婉嗯嗯的点头。 这一刻,她无比的信任陈平。 至少,陈平向她坦白了一部分。 比如,陈平准备带江婉和米粒回家看看。 江婉很激动,很兴奋,也很紧张,公公婆婆会喜欢自己和米粒吗 "婉儿,爸妈那边怎么办要跟他们说,买了龙城别院的别墅吗"陈平忽的问道。 江婉想了想道:"妈那边,再等等吧,我怕她到时候又整出幺蛾子。" 陈平点点头,温柔的抱着江婉。看着月朗星稀。 如此过了两天,江婉脸上的伤也好了。 这两天,陈平都往返医院和龙城别院。 江婉自然请了假,但是她今天不得不去上班了,胡天制药厂两天前新闻发布,宣布破产清算。公司里一堆事需要江婉处理。 胡景润在新闻发布后,也被监察带走,多项罪名成立。 偌大的胡天制药厂,一夕间崩塌,成了上江的头条,不少人津津乐道。 这件事,自然在上江市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少上层圈层里的人都在议论,胡天制药厂是得罪人了。 就连背后的京都吕家都满门查抄了。 两件事一联系,所有人都知道,吕家招惹了不可得罪的大人物,不然,这样的京都大家族。怎么会一夕间就被从上到下全部查抄。 就连吕老爷子都没幸免,两规。 所有人都在讨论,吕家和胡天制药厂,到底得罪了谁。 江婉公司自然不例外,她一回到公司,就听到同事们在议论: "哎。你们听说了没,胡天制药厂得罪了一个大人物才被查的。" "我知道,那天我小舅就在现场。"其中一女生颇为兴奋的说道。 "真的吗那你小舅怎么说,他看到了什么" "是啊,快说啊,急死了!胡天制药厂到底得罪谁了" 一群员工。叽叽喳喳的,这就让那个女生感到颇爽。 "我小舅当时也只是送货过去,就看到四辆战坦还有特种禁卫,护送着一男一女上车走了。" 那女人激动道,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道:"哎。你们知道嘛,他们上的可是咱上江市地下皇郑泰的车!我小舅亲眼看到的,郑泰对那男的可尊敬了!" 一伙人一听,都懵了。 "吹吧你就,还战坦和特种禁卫,你当看电影呢" "就是。这世上哪有这么厉害的人啊,那不是特殊背景才有的力量么。" 一群人讨论个不停。 "哎,江副总,那天你好像去了胡天制药厂啊,你知不知道这事" 宋敏这会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江婉,小跑过去。满脸的八卦。 江婉只是呵呵一笑,弹了一下她光洁的小脑门,而后娇嗔的瞪了几眼那几个八卦的同事,道:"上班,闲聊什么呢,是不是想扣工资啊。" 一伙人也知道江婉是开玩笑,纷纷咧嘴笑了笑,继续工作。 江婉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进了办公室。 坐在转椅上,她从抽屉里翻出那张金色烙印云字的名片,拿在手里,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稍后,她又把名片放进了抽屉。 上江所有云字号的店铺,都可以找到那晚的那个女人吗 她真的知道陈平所有的事情 江婉抛弃了自己想要打听的想法,因为她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就是对陈平的不信任。 视线回到陈平这边。 他刚好从龙城别墅壹号皇宫出来,手里还拎着女佣做好的饭菜,正准备去医院陪米粒。 突然,身后一喊声。 "哎,陈平,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医院吗" 陈平迅速的回过头去,就看到丈母娘杨桂兰正和两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走过来。 杨桂兰是一脸的疑惑与不解,还顺带着看了看陈平身后的那栋巨无比豪华的别墅。 这个窝囊废,怎么会来龙城别院 陈平也是一脸懵逼,没想到,在这碰到了杨桂兰。 这怎么办 第91章 大宝 林绵绵是被满屋子的葱油香叫醒的,她睁开眼,周围没有刺眼的光线,一片黑暗。 窗帘将光线遮挡得很好,但是窗户没关全,浓郁的葱油香从窗户外边光明正大的涌进来。 “咕咕咕……” 林绵绵饿醒了,昨晚运动量过大,导致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腰有点酸,精神却还好。 昨晚陆野已经收着力了,并没有放开地欺负她,不然她今天估计起不来了。 不过也挺难熬的,因为陆野昨晚不听话,太久了,她想速战速决都不行,他不乐意。 “醒了?” 就在林绵绵抱着兔子玩偶揉捏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钻入房里,陆野那张俊脸出现在她眼前。 “你做葱油饼了?好香。” 林绵绵松开兔子玩偶,伸手要陆野抱,黑长的发丝披散在肩膀上,搭在锁骨处,一个浅浅的牙印在发丝里若隐若现。 双眸含着水润的湿意,眼角泛红,洁白的脸颊还带着睡痕,嘴唇红润饱满,像一朵吸满水,带着露珠的鲜花。 陆野看着这样的林绵绵,心底一片柔软,他上前抱住她,亲了亲她的嘴角,低声说:“做好了,爸教的,他还夸我学得快,做的也好吃,你起来尝尝。” 说着,他凑到她耳边,小声问:“你身子还疼不疼?” “你还敢问!我让你快点快点,你磨磨蹭蹭死活不肯!” 他不问还好,一问,林绵绵就忍不住恼羞成怒,一脑门撞在男人的胸肌上,小脑袋跟铁锤一样,撞得男人后退两步。 他把人抱提起来,大手带着灼热的温度,揉揉柔软的腰肢,耐心地哄:“是我的错,今晚不折腾了好不好?我慢是因为你的床会响……” 最后那句,男人的声音低得她几乎听不见,说完他还用过膝盖推了一下床,一声异常清晰的吱呀声在房间里响起。 林绵绵:“……” 陆野无辜地眨眨眼。 林绵绵哼了一声:“行吧,原谅你了,快把我衣服拿来,我要起床吃饭了,然后带你去看看我外公外婆。” 陆野点头,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大部分都是林绵绵的衣服,他按照自己的审美拿了几件出来。 一边拿一边想,她怕冷,得拿厚一点的衣服给她穿。 于是,陆野拿了一件咖色带绒毛的灯绒芯长裤,一件打底的薄绒长袖,还有一件大红色的毛衣。 毛衣是他们从三水村带来的,看着有点年份了,毛衣表面已经起球了,不过不碍事,还很是很好看,还挺蓬松的。 裤子和长袖似乎是新买的,在林家,林绵绵就算人不在,林父和林辰逸兄弟俩看见好的布料,或者好看的衣服,他们都会下意识地买回来,放进衣柜里给她。 所以她下乡这么久,衣柜里就攒了好几件新衣服,衣柜看起来满满当当,都是父亲和两个哥哥的爱。 “等单位里发线票了,我们去买毛线,给你织一件新的毛衣好不好?” 陆野看着穿好衣服的小女人,大红色的毛衣衬得她的肌肤宛如豆腐般白嫩,仿佛整个人都在发着光,软绵软绵的。 他忍不住想给她买新毛衣,最好是粉色的,然后在买个粉色的毛帽子…… “你会织毛衣吗?我不是很会,我只会织围巾。” 林绵绵脆生生的嗓音打断了陆野的畅想,陆野回神,坚定地点头:“我可以学。” 林绵绵一愣,脑海中浮现出陆野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毛线织毛衣的场景,脸上顿时露出浓浓的笑意:“还是先给你买吧,你的衣服太少了。” 陆野点头:“也行,先拿我的练练手。” 话是这么说,但林绵绵却在心里偷偷地想,她还是学会织毛衣吧,别人家的丈夫都是妻子给织毛衣穿,别人有的,陆野也得有,她不能让陆野在外面没面子! 林绵绵拉着陆野走出房间,饭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有两种葱油饼,一种是纯葱油饼,一种是加了腊肉碎的葱油饼。 除了焦香的葱油饼,还有韭菜盒子,辣油拌咸菜丝,香辣酸菜,香甜红薯粥。 “哇,好香,陆小野厉害,爸爸也厉害,辛苦大哥啦。” 洗漱完,林绵绵坐在饭桌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家里每个男人都夸了一遍,然后挨个给他们夹菜。 夹完一圈,自己的碗里也多了许多菜,她朝给她夹菜的陆野甜甜一笑。 拿起一个纯葱油饼咬了一口,外酥里嫩,一口下去,口腔里满是葱香面香,特别好吃。 加了腊肉碎的葱油饼也别有一番风味,咸香的腊肉在牙齿间爆汁,肉香里夹着葱香,吃上一口就停不下来。 一家人在温暖的房子里安安静静地吃饭,外面是冷冽的寒风,现在正是吃早饭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各样的饭香。 “砰砰!!” “大哥你在家吗?快来开开门,我是大民啊。” 安静的小院里突然响起一阵阵的敲门声,声音大得屋顶都快震飞了。 客厅里,原本还满脸笑意的林父和林辰逸,同时脸色一黑,眼里闪过一丝凶狠,林父骂道:“他还敢来,大宝,去开门!” 这个大宝喊的是林辰逸,在林家,大宝二宝是林辰逸兄弟俩的小名,而林绵绵则是小宝,乖宝,绵宝,三个小名轮流换着叫。 不过林辰逸兄弟俩长大后,林父就很少喊他们的小名了,因为兄弟俩强烈反抗不要在外面或者家里有客人的时候喊。 所以这还是陆野第一次听见林辰逸的小名,他好奇地看了林辰逸一眼,后者的脸色好像更加黑了,额头的青筋都蹦起来了。 林辰逸磨牙,看着自家亲爹,一字一句道:“不要喊我大宝!” 林绵绵捂嘴偷笑。 林父不在意地摆摆手:“快去,把人放进来,看我打不打死他!” 林辰逸忍气吞声地走出去开门。 陆野转头对林绵绵小声地说:“我们村孩子的小名都叫狗蛋。” 所以林辰逸为什么不叫狗蛋? 第92章 林大狗 “哈哈哈哈哈!” 林绵绵听出陆野话里的意思,绷不住了,和林父哈哈大笑起来。 陆野刚才的声音是很小,但是林父和林辰逸的耳朵都非常灵敏,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刚出客厅的林辰逸:“……”气死了气死了,讨厌的妹夫! “对了,爸,二叔来找你要钱还是啥?” 林绵绵已经吃饱了,放下筷子,伸手拿过陆野吃空的碗,一边给他盛满红薯粥,一边问林父。 她爸叫林大麟,是老林家的长子,林大民是她爸的二弟,她还有一个小姑早早就嫁了,她的爷爷奶奶在前几年就去世了。 前几年情况特殊,她爷爷奶奶为了护住家里的食谱,被那些人打了一顿,久治不愈,养了半年就没了。 那时她爸不在家,恰好躲过一劫,但是林大民一家都在,她二婶直接被人打早产了,听说生出来是一个没了心跳的儿子。 后来她二婶就再也没怀过,林大民就开始记恨她爸,觉得要是她爸在的话,他们家就不会被人欺负。 她爸善良,可能觉得心中有愧吧,在那以后就经常补贴林大民一家,谁知林大民一家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忘恩负义,一家子全是白眼狼! “早在前几个月我就不给他钱了,现在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他敢来我就敢打!” 林父气愤地拍了拍桌,自从上次知道林茵那个死丫头在背地里欺负他女儿的时候,他就把给林大民的补贴给停了。 这些年来,林大民一家就靠着他的补贴生活,现在没了补贴,没了工作,他们很快就没米开锅了。 这不,三天两头地上门要钱,装可怜。 闻言,林绵绵若有所思地点头,她大概知道她二叔是来干什么的了,他爸现在还不知道林茵谋杀她的事。 不过她二叔现在应该是知道了,估计是来求情的。 “是林茵的父亲?” 陆野听了两句就猜到来人的身份了,他放下碗,抬眼和林绵绵对视。 一双漆黑凤眸闪烁着灼灼亮光,像是出鞘的利刃,泛着冰冷的气息。 “对。” 林绵绵点头,趁林大民还没进来,她快速把老林家的人和事给男人简单介绍了一下。 另一边的林辰逸顶着一张阴森寒冷的脸去开门,阎王一般的气息把门外的林大民吓了一跳。 “乖大宝,你爸在不在?二叔找他……” “砰!” 林大民的话还没说完,林辰逸就猛的又把门关上了,厚重的大门直接狠狠砸在林大民的鼻子上。 还算挺的鼻子瞬间变成了猪鼻子,两条红艳艳的鼻血哗哗往下流。 “林辰逸,你个小杂种,要是我儿子还在,你以为你能这么威风?要不是因为你爸,我能没儿子吗?这是你爸欠我的!快把门给我开开!!” 林大民一下火了,捂着鼻子,狼狈地骂骂咧咧,但他却不敢大声嚎骂,怕被人听见,说他的闲话,也怕林父知道后更加生气。 毕竟,他现在不能惹怒林父,他还有事要他们帮忙。 偏偏,林辰逸不是那种吃了亏就闷在心里的人,大白天的他不能打长辈,但他爸可以打啊。 于是,林辰逸一扭头,大声朝屋里喊:“老爸,你二弟骂我是小杂种!!” 林大民一惊,反驳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客厅里林父就冲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粗壮的擀面杖,朝门口就是一声怒吼。 “林大狗!!敢骂我儿子,我看你是想死!” 林辰逸适时把门打开,一把扯住想偷跑的林大民,俊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意,笑嘻嘻地说:“二叔,来,把你刚才说的话,在重复一遍,让我爸也听听。” 他脸上虽带着笑,嘴里的话也不狠,但是掐着林大民的手犹如巨蟹的钳子,死死卡在对方的胳膊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掐入骨头里。 林大民觉得自己的手臂要断了,疼得他满头大汗,脸色苍白,浑身的力气瞬间消失,全靠着林辰逸掐住的那条胳膊支撑着身体。 不然他可能会像一根软趴趴的面条般,软在地上起不来。 然而,这只是刚刚开始,林父拿着擀面杖,对着林大民就是一顿打,棍棍到肉,棍棍发狠,打得林大民眼泪鼻涕鼻血一起流,嘴里哀嚎得像是过年杀的猪。 “啊!啊!嗷嗷!!” 林辰逸单手提小鸡一样,把林大民提到林父的棍子下,另一边手还有空把院门关上。 林绵绵拉着陆野出来看戏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她的爸爸和大哥配合得非常好,很有默契,硬生生把林大民打得没力气嚎叫。 这时,她身旁的男人扭头左右看了看,突然转身去厨房拿出来一个铁夹子,这玩意家家户户都有,专门用来夹煤炭的。 他提着铁夹子来到林父身旁,小声说:“爸,用这个打,擀面杖还要用呢,碰着脏东西了,以后就没法用了。” 林父看了看满脸鼻涕的林大民,觉得陆野的话有道理,于是他把擀面杖换成了铁夹子,对着林大民噼里叭啦又是一顿打! 林绵绵在旁边看得呲牙咧嘴的,凑到陆野身边说:“陆小野,你好毒啊,爸刚才都打累了,不想打了,被你这么一说,他又打上了。” 说着,她又嘿嘿一笑:“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嘿嘿嘿。” 陆野稍稍垂下眼睫,细密的睫毛遮住了下方的漆黑眼眸,掩盖住了其中微微闪烁着的狡黠微光。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他见林父似乎有些累了,又上前一步,担忧地开口:“爸,您累了吧?打了这么久他还在骂您,要不我替您打?” 痛得神志不清的林大民一听,懵逼了,他什么时候又骂人了? 血口喷人!! 还有这人谁啊? “小……” “爸,您看,他骂我小杂种!” 林大民忍痛张嘴想问“小子你是谁”,然而话才刚开个头,就被陆野劫了过去。 “林大狗!” “啊啊嗷嗷!!!” 伴随着林父的又一声怒吼,铁架子再次落在林大民身上。 林大民这回直接被铁夹子抽晕过去,翻着白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第93章 林家旧事 “啪啪啪啪!” 陆野海豹式鼓掌,俊脸带着灿烂笑容,双眼亮如星光,真诚地对林父说:“爸好厉害!谢谢爸帮我出气!” 林绵绵和林辰逸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也行? 原本林大民只需要挨一场打,结果因为陆野的几句话,硬生生挨了三顿打! 林绵绵和林辰逸齐齐在心里给陆野竖起了大拇指。 牛,实在是牛啊! “一家人客气什么,这狗东西,为老不尊,不止欺负我乖宝,还敢骂我儿子女婿是小杂种!我看他才是狗杂种!” 林父显然气狠了,把铁架子往林大民脑壳上砸,又对林辰逸说:“大宝,去,打盆水给他泼醒!我倒要看看他那颗心都黑成什么样了!” “好……” 林辰逸刚应下,脚步还没挪开,就看见陆野大长腿一迈,伸手拿过林父平时用来浇菜的铁水瓢,往水缸里一舀,一瓢冷冰冰的冷水就往林大民脸上浇。 “嘶!” 林绵绵和林辰逸瞬间倒吸一口气。 这缸水可是林父专门用来浇菜的,现在外面气温很低,这水上面都开始飘冰渣了,这浇下去,死人都能冻活了。 最最关键是,这水瓢可大有来头,它可是接过粪水的!!! 水倒下去的那一刻,兄妹俩齐齐后退几步,就连林父都默默退开两步,生怕那水瓢里的东西溅到自己。 “咳咳,呕,什么味好臭……” 陆野这一瓢水果然好使,林大民很快就醒来了,一睁眼就干呕,呕了几口,发现是自己身上的味道。 他还以为是自己不洗澡的原因,尴尬地拉了拉有点湿的外套。 他虚弱地趴在地上,目光精准落在林父身上,可能是被打怕了,张嘴就是一声声“对不起”。 看着这么凄惨的林大民,林父一时有些心软,林大民怎么说也是他亲弟弟,虽然两人长得不是很像,但到底有着血缘关系的。 但是,弟弟还是比不上自己的宝贝女儿,所以林父并没有心软很久,软了一秒钟就又硬起来了。 林父冷着脸,语气邦邦硬:“你是对不起我,但是你最对不起的是我的女儿,要不是她和林茵以前关系好,你以为我会帮你家?” “我林大麟这辈子光明磊落,没亏待过谁,也不曾做过坏事,那年是你自己没本事护住自己的媳妇,却把事情怪在我头上,你是不是忘了那些人为什么会来我们家?” 林大民瞳孔一缩,呼吸突然开始急促起来,似乎没想到林父会知道当年的真相。 林父再次冷冷开口:“就是因为你当年在外面吹牛,把祖上是御厨的事抖出去,才惹来了那群人,害得爸妈早早去世,你自己也没了儿子,你活该!!” 说到最后,林父的眼眶已经红了,想起他爸妈临死前还让他不要怪罪林大民,让他们兄弟和睦,家族才会兴旺。 兴旺? 有他林大民在,他们一家没死都算运气好了,还谈什么兴旺。 一旁的林绵绵并不知道当年的事原来还和林大民有关,她见林父气狠了,赶紧过去扶住,一边给他顺气一边软绵绵地哄道。 “爸爸,别生气了,为这种人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陆野从屋里搬来一个椅子,让林父坐,又拿外套给他披上,塞了一杯热茶到他手里,跟着林绵绵的话说:“就是,爸别气了,先坐,喝口茶消消火。” 啥事也没干的林辰逸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了,于是他暗暗踹了林大民一脚给林父出气。 “呜呜呜,是,是我活该,我对不起爸妈,可是我就林茵这么一个女儿了啊,大哥,求你放过她吧!我还指望她生个大胖孙子给我呢!” 林大民被踹得一激灵,咳着往后退,用手掌捂着脸开始哭,呜呜地哭。 可在手掌的掩盖下,那双不大的眼睛却充满了算计和愤怒,以及一丝丝嫉恨。 林大民自小就恨他这个大哥,也恨他爸妈做什么都偏心大哥,事事都顺着他,还给他讨了一个这么好的媳妇,却给他找了一个不能生儿子的母老虎! 所以当年他就是故意把祖上的事说给那些红袖章听,他想利用他们把家里的人都抓走! 这样家里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可是他大哥的运气太好了,那天竟然不在家! 那些人上门打砸的时候他很害怕,躲在柜子里不出来,眼睁睁看着父母和怀孕的妻子被打。 想起这个,林大民就恨啊,如果林大麟那天在家,林家的一切就是他的了! 爸妈就不会挨打,他的儿子就能顺利生下来,都怪林大麟! 林父并不知道自己的亲弟弟竟然恨他恨到这种地步,他也不知道当年的事竟然是林大民故意说出去,就是为了害他。 此时,他听着林大民的话,疑惑地皱眉,问:“你什么意思?林茵怎么了?” 林绵绵和林辰逸对视一眼,后者点头,接着她拍拍林父的后背,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林大民后,她扭头对林父说:“爸,我和你说吧,林茵判了无期……” 林绵绵把林茵和李荣害她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最后又对林大民说:“二叔,这件事我不会原谅林茵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林父气得连茶带杯狠狠砸到林大民身上,怒喝:“滚,林大民,你教的好女儿,以后你们家的人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老子弄死你们。” 盛怒下的林父十分可怕,可林大民仗着林父不敢打死自己,低着头,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偷瞄着林父,小声开口。 “大哥,你不想放过她就不放,反正就一个丫头片子,我也不乐意要,这样,你给我四百块钱,我马上和那个母老虎离婚,再娶一个生儿子,你看怎么样?” 林大民来找她爸竟然不是来求情,而是来要钱娶新媳妇生儿子。 林绵绵被林大民的想法给惊呆了,忍不住问:“二叔,你还是人吧?” 林大民被林绵绵问得脸色一黑,对着林绵绵这个小辈开始摆脸色:“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我不是人,能是什么?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 第94章 为民除害 她说完,还将一缕碎发挽到耳后。 李英淑怎么会看不出来女儿这个动作背后藏的小心机,她接着问,"那你这头发怎么也湿了......" "是天气太热,出汗了!总之不关莎姐姐的事,快吃饭吧!"黎浅浅说到这,又小声哀求道,"别落了颜姐姐的面子......" 黎雨莎真是气坏了,黎浅浅话里话外,不就是想告诉大家,头发湿了和她有关,脸上的掌印也跟她有关吗!还假意顾全大局,真的恶心死了! 黎雨莎沉不住气,有些暴跳如雷地说,"妈,我真的没打她,那掌印肯定是她化上去的!张妈可以作证!从头到尾,我碰都没碰她一下!" 一边是黎雨莎死咬着不承认,一边是黎浅浅通情达理替她掩盖罪行...... 众人的好感度都偏向了黎浅浅! 虽然宋乔英感觉莎莎不可能做这样的事,但事实就摆在这,总不能无凭无据说浅浅在演戏 "拜托你们别看我了,快吃饭......"黎浅浅实在受不了众人关注的目光,"要是有什么话想说,一会儿饭局散了再说!" 欧颜勾起唇角,自然看得出黎浅浅在装模作样,其实事情很简单,只要一瓶卸妆水就知道谁在说谎了,但偏偏黎雨莎气到失去理智,没想到这一点。 不过,欧颜不打算插手她们姐妹之间的矛盾,而是道,"这鹅肝还挺好吃的。" 众人闻言,一下子拉回注意力。 虽然黎灿熙一头雾水,总觉得莎莎不至于动手打人,但又觉得浅浅妹妹平时挺可爱的,应该没有心机才对...... 他也想不明白,主动给她们夹菜,"先吃饭,有什么事待会再说。" "五哥,我真的没有打她!"黎雨莎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委屈过! "莎姐姐,没人说你打我,别再提这事了!"黎浅浅在吃饭的时候,还怯生生的,左一句莎姐姐,右一句莎姐姐,小心翼翼给黎雨莎夹菜,不停地示好...... 黎雨莎都快气炸了! "莎姐姐,刚才颜姐姐说鹅肝好吃,你觉得呢"黎浅浅还扬起笑容,"如果你喜欢,我再给你多夹一点。" 黎雨莎快气疯了! 另一边。 白慕瑶实在找不到其他路上楼,只能返回大厅。 整个大厅乱糟糟的,她也没留意,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和那两个帅气的男人套近乎...... "瑶瑶,怎么去那么久肚子不舒服吗"高阳见她终于出现,松了口气,轻声问道。 "是餐厅太大了,我一时迷路......让你久等了。"白慕瑶抬头看到高阳这张普普通通的脸,顿时有些失望,比起那两个男人,差的不是零星半点...... "瑶瑶,我有个问题,想征求你的意见。"高阳将刚才考虑好的事情提出来,"就是,接下来我们的订婚宴,两边能不能分开请" 第95章 许媚自杀 劲风铺面! 杀机翻滚! 要说修为到达玄境,也算是隐门高手。 但他这次遇到的,却是地境宗师。 想不败都难! 就看到陈山踏步上前,在刀锋袭来的时候,右手骤然伸出。 五指如铁钳般, 将这柄锋利的匕首稳稳抓住。 用力一拧! 这把造价不菲的匕首瞬间弯曲如麻花。 随后, 陈山一脚踢出。 脚掌上带着骇人的力量,如风暴般卷向那个护卫。 护卫面色骇然, 撒手丢掉匕首的同时,身体后退间,用拳头迎上陈山的脚掌。 砰!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护卫就觉得仿佛被一辆高速飞驰的卡车撞上一般,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后方滚去。 口吐鲜血, 浑身剧痛! 他咬牙还想再站起来,但一道压力再次落下。 咔嚓! 陈山漠然一脚,将这个贴身护卫的右腿直接踩断。 干脆利落! 轻松将这里的一切问题解决, 随后, 陈山又转身朝着唐少走去。 唐少此时完全被陈山的狠劲吓坏。 他浑身哆嗦,再也没有港岛大少的嚣张跋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哥!我错了!你千万别动我!" "我爸是唐思平!我家有钱!" "你提条件,唐家都可以满足!" 他如今后悔的想抽自己耳光。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打死他都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去招惹陈山。 钱 陈山顿时笑了起来。 他走到唐少身边,一巴掌将其抽翻在地: "有钱了不起啊!" 话语落下间, 陈山的脚掌连踩两下。 咔嚓! 咔嚓! 脆响声中, 唐少的双腿瞬间扭曲变形,直接被废。 紧接着, 陈山摆出一个足球射门的动作,对着唐少的两腿之间,飞起一脚! 砰! 鸡飞蛋打! 唐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抽搐了几下,然后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说到做到! 说好的废三条腿,自然要落实! 做完这一切后,陈山转头望向神色惊恐的那个贴身护卫道: "这只是一个警告!" "告诉唐家人!" "要是他们再敢骚扰,我不介意亲自上门,踏平唐家!" 话语铿锵, 杀意十足。 之后, 方才带着白萱萱朝着远处走去。 留下一地狼藉。 …… 与此同时。 港岛治安署。 此时一片糟乱。 堂主任沧海捂着胸口,立在一楼大厅之内。 目光中, 一个个龙组队员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几十个医护人员正在紧张的忙碌着。 等了一会, 医疗队主要负责人彭医生面色凝重的走了过来。 他推了推眼镜,沉声道: "目前来看,是集体中毒!只是毒素的类型和中毒的途径还有待查明!" 任沧海问道: "大家有没有性命之危" 彭医生想了十几秒,然后回答: "这毒素虽然强,但目前还不致命!" 呼! 任沧海轻出一口气。 不致命就好。 "大家估计多久可以康复"环视一周,任沧海再次问道。 这一次的事件, 不仅突兀, 而且蹊跷, 就连几个队长都中招,咳嗽乏力。 也只有任沧海凭借着自己宗师境的修为,硬扛毒素,在这里支撑! 彭医生摇头道: "这种毒素十分罕见!" "应该是人工研制出来的病毒!" "以我们目前的医疗手段,最多也就是缓解拖延毒素的蔓延!" "至于什么时候能彻底解毒,我现在也不好说!" 这…… 连港岛解毒方面的专家都没有办法吗 任沧海面色凝重了几分。 而就在这时,刑野从远处走了过来,比起以前,面色明显有些苍白。 看到他前来,彭医生识趣的朝着远处走去。 刑野在任沧海身边站定,咳嗽了几声,然后开口道: "堂主,港岛今天上午连续发生七八起隐门修士伤人事件!" "督察局那边连续催促了好几次,请求我们出手解决!" "我说咱们这边集体中毒了,没精力管!" "他们不管这些,还威胁要找京都反映情况!" "现在咋办" 而正在说话间,任沧海的手机响起。 他看了一眼,走到旁边接听了起来。 几分钟后,任沧海挂完电话,走了回来,望着刑野道: "说什么来什么!" "京都的电话!" "询问情况呢!" "那群王八蛋还真的往京都告状了啊"刑野气得破口大骂。 任沧海揉了下胸口,然后开口道: "应该是某些人故意传递出去的!" "毕竟以杨家为代表的港岛豪门,根深蒂固,在各个部门都安插的有他们的人。" "先对我们下毒,让无力管控治安,再找隐修出手捣乱,然后控告到京都,说我们尸位素餐!" "环环相扣!" "如果我猜的不错,紧接着港岛豪门会自己动手去平复这些事端,然后再大肆宣传,在港岛百姓心中造成一个根本不需要我们龙组的印象,然后借题发挥,施展压力,把我们赶出港岛!" 而正在说话间, 远处墙壁上悬挂的电视已经开始播放今天的港岛新闻。 果然和任沧海猜想的一样。 媒体抓住上午爆发的矛盾,将其描述成恐怖分子袭击,从而又引出新成立的治安署,说他们是龙国派来维护港岛安全的特种部队,但是在大家需要的时候,却根本没有一个人出动! 在谴责完治安署之后,镜头一转,切换到另外一个方向。 以杨家为首的诸多豪门发表联合声明,作为港岛的一员,他们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港岛安宁,威胁普通人的生活,立即表示出人出钱,对付犯罪分子。 报道的最后,就是那些所谓的犯罪分子落网的画面。 看完之后,大厅内的所有龙组成员皆是大骂港岛豪门的无耻。 他们都知道, 所有的一切,都是以杨家为首的港岛豪门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毕竟整个过程就跟实现早就拍摄好的纪录片一样。 可关键的问题是, 这里是他们的天下, 指鹿为马, 颠倒黑白, 如今已经占据了舆论的上风。 而就在这时, 治安署外,突然有喇叭声传来。 朝外望去。 只见无数人举着条幅、标语,聚拥而来,大声喊着: "要治安署何用" "滚出港岛!" "我们不需要这些蛀虫!" …… 在场的龙组队员气的浑身发抖。 他们离开家乡,奉命前来港岛,对抗那些肆无忌惮的豪门,意图保护普通人的生命安全,可现在居然会被自己保护的人大骂驱逐! 太心酸! 太委屈! 任沧海眯眼看着远处,低声开口: "确实狠辣!" "步步紧逼!" "完全不给我们喘息和还击的余地啊!" 第96章 高中同学 现在是工厂的上班时间,买点心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老人带孩子来买几块点心解解馋,所以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同志,红枣糕和山药糕各要一斤……” “呀,这不是林绵绵吗?你可以回城了?” 林绵绵光顾着看点心了,没注意看在点心柜里打称的售货员,听到声音才抬头看向说话的人。 说话的人是一名女同志,头发板正的盘在脑后,小脸上抹了雪花膏,显得很白,但她似乎忘了抹脖子,导致脸和脖子是两个颜色。 偏薄的嘴唇上涂了一层口红,一双眼皮上面涂了眼影,亮晶晶的,很是张扬,望着林绵绵的眼神带着骄傲和不屑。 “呃……你是吴美红?” 林绵绵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眼前的人是谁,吴美红是她的高中同学,俩人住得也近,以前上下学经常一起走。 但是她们的关系并不好,倒是林茵和吴美红的关系非常好,每次都硬拉着她和她们去玩。 “嗯,是我。” 见林绵绵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她,这让吴美红心里十分不爽,所以她淡淡应了一声,然后双手交叉在胸前,抬高下巴,斜眼看着林绵绵。 那高傲的模样,好像林绵绵应该要向她跪安一样。 不过林绵绵比吴美红高很多,她站着都能看见对方的头顶,是以对方的神情和动作在她眼里看着十分搞笑。 吴美红斜眼看了看林绵绵身上起球的红色毛衣,脸上露出一丝嘲讽,捂着嘴笑道:“哟,绵绵啊,身上这毛衣穿了好几年了吧?都起球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林绵绵可是她们学校最好看,成绩最好的女同学,人长得漂亮,性格又善良,家里有爸爸疼哥哥爱,身上的衣服就没有过补丁,光鲜亮丽。 暗地里有很多男同学都很喜欢她,那时的林绵绵几乎是全学校女同学最羡慕的人,吴美红就是其中一个,她天天幻想着自己要是林绵绵就好了。 但是那都是当年的事了,现在林绵绵被迫下乡,她吴美红是供销社的售货员,是有铁饭碗的城里人。 一个天天下地干活,一个不用风吹雨淋就有工资领,两人之间天差地别。 吴美红每天睡觉前都在幻想林绵绵被农活折腾得人老珠黄,黑得跟乡巴佬一样,到时候再见面,她一定要好好在林绵绵面前炫耀嘲讽。 就在今天,她吴美红的梦想终于实现了,她终于比当年的林绵绵高贵了。 想必现在的林绵绵也很羡慕她吧?就像当初她羡慕她一样。 吴美红的嘴角忍不住高高上扬,她笑着把自己的腿抬起来,让林绵绵看见她身上穿着的黑色喇叭裤,脸上挂着炫耀的笑容。 “绵绵,你知道这是啥不?这是喇叭裤,现在城里人都穿这个,老时髦了,你也让你爸给你买一件吧。” 说着,吴美红又装模作样的“哎呀”一声,突然一脸担忧地说:“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你爸爸被国营饭店赶出来了呢,你爸没工作了,家里日子不好过吧?” “我们都是同学,你家要是没米下锅了,可要记得来找我,等我发工资了,我借钱给你,我虽然是个临时工,但是再过两天就转正了,工资还挺高的有……” “同志,麻烦你快点给我称好点心,我赶时间。” 林绵绵虽然不知道吴美红心里有那么多想法,但她不傻,当然知道吴美红是在嘲讽她土。 她懒得和不相干的人说话,直接打断了吴美红的炫耀,接着,站在她身边的高大男人突然开口: “同志,请注意你的行为,不要再点心面前拍裤腿,灰尘都落在上面了。” 这个时候的点心柜不是透明的玻璃柜,而是木制的柜子,上面摆着一个一个大盒子,里面铺着油纸垫,然后是各种点心。 由于一直有人排队买,柜面上的点心都没有收起来或者盖上,所以吴美红抬脚拍裤子的动作确实会把灰尘弄到点心上。 闻言,排在林绵绵和陆野后面的人都探头看过来,不满地嚷嚷:“你这同志怎么回事?怎么能把脚放在点心上呢!” “啥?售货员把脚踩在点心上?这也太不卫生了!” “不买了不买了,怎么回事?” “经理呢?经理哪里去了?我要举报!” 一声声不满在这片小小的地方响起,不少人都挤着上前谴责吴美红。 心高气傲的吴美红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她赶紧把腿放下来,苍白的小脸挂上惊慌的表情。 “不是,我没有踩,我只是让我同学看看我的裤子……” 她试图辩解,还想拉林绵绵出来帮她证明,结果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方才还在的人已经顺着人群退出点心柜,往卖干货的地方去了。 林绵绵是被陆野拉着手,护着她离开那里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混乱的点心柜,凤眸深处闪过冷冷寒光。 当着他的面想欺负他媳妇?做梦! 而且就她那黑了吧唧,紧绷绷的裤子也敢在他媳妇面前炫耀! 丑死了! 陆野在心里面无表情的吐槽了一番,低头捏捏他媳妇的小手,小声说:“绵绵,点心我们不买了,我们买点材料过去,我亲手做给外婆吃。” 林绵绵还在想吴美红的话,她说她爸被国营饭店辞退了? 这事是真的吗? 吴美红不可能拿这种事胡说,所以估计就是真的了。怪不得今天她爸还有空在家吃早饭,教陆野做葱油饼。 她早上就应该多问一句的,她爸发生这么大的事,她竟然不知道,她大哥竟也没告诉她! 想着想着,她的手指突然又一疼,抬头对上陆野那双黑漆漆的凤眸。 “在想爸的事吗?” 陆野捏捏林绵绵的手指,带着她去卖干货的地方买红枣红糖之类的东西。 林绵绵顺着他走,一步一步跟在男人身边,闷闷地点头:“这么大的事,爸竟然不和我说,还有大哥也是!竟然瞒着我。” 陆野一边买东西一边垂眸对她柔声开口:“可能是还没来得及,或许等我们回去了,他就和我们说了,不用担心。” 第97章 酒 “再说咱爸年纪也大了,工作没了就在家养老,我的工资够你们花,没事的,她说那些话就是想让你不高兴,你现在不高兴了,可不就如她的意了。” “乖,快笑给我看看。” 陆野安慰了林绵绵几句,又一直揉捏着她的手指手心,很快就把林绵绵哄好了。 林绵绵冲陆野甜甜一笑,她本来也没有不高兴,她就是有点郁闷而已,觉得林父和林辰逸把她当孩子,家里的大事都不告诉她。 在亲人面前当小孩子很好,但是有时候也挺无奈的,比如现在发生的事,林父是不想让她担心才瞒着,林辰逸也是。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外人都知道的事情,她这个做女儿的却是最后一个知道,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林绵绵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回去再问问看吧。 等她把这些情绪抛开,发现自己已经被陆野带到卖酒的柜台来了。 陆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两张茅台购买券,递给售货员,礼貌开口:“你好,帮我拿两瓶茅台酒。” 茅台! 林绵绵这回是真精神了,她瞪大眼眸看着男人修长手指间的券,小嘴无声地“哇”了一下。 这时候的茅台酒是4.07元一瓶,每人限购一瓶,因为茅台酒的供应量非常有限。 “好的,同志,你运气真好,我们这边就剩最后三瓶了……” 售货员转身从上锁的柜子里拿出两种茅台酒,一种是不带绵纸包装,一种是带棉纸包装的葵花牌贵州茅台酒。 陆野要了带棉纸包装的茅台酒,两瓶茅台酒立在柜台上,酒瓶外包裹着白绵纸,白绵纸上印有红色“中國貴州茅台酒”字样。 两瓶酒花了8.14元,还有两张茅台购买券,这个券是陆野特意找领导换的,就是为了买这两瓶酒,一瓶给林父,一瓶给还未见面的外公。 林绵绵望着那两瓶酒都快看傻了,她趁着售货员在打包时,偷偷抓住陆野结实的胳膊,小声说:“我也想要茅台酒……” 这玩意在几十年后老值钱了,之前在三水镇的时候,她就想买了,但是三水镇是小镇,平时连暖水壶都不一定有,茅台酒这种昂贵的酒压根没有。 而且这时候买酒需要买酒凭证,每人每次只能买一瓶,普通人有钱都买不到茅台酒这种特殊酒。 除非像陆野这样,手里有茅台购买券,运气还好,能一下买到两瓶,如果换成林绵绵去买的话,估计连茅台酒的样子都看不到。 “你也喝酒?” 陆野听着她软绵绵的嗓音,眼里闪过一点点惊讶,这还是林绵绵第一次和他撒娇要东西。 她要的不是衣服首饰那些东西,而是酒。 陆野以为她想喝酒,却没想到她只是想买回来收藏。 “我喝酒怎么了?我老能喝了,酒量嘎嘎好,我不管,我也要!” 林绵绵翘起粉唇,湿润的双眸眼巴巴地看着男人,说话的尾音拉长,仿佛带着波浪线,小手摇着陆野的胳膊开始撒娇。 小手明明没用多少力气,但是却能把高大挺拔的男人摇动了,晃他心里软成一片。 他无奈一笑,宠溺保证:“好好好,给你买,但是我现在只有两张券,等我再托朋友换来两张……算了,这两瓶先给你,等过段时间我再买给爸和外公。” 虽说他已经打算好把两瓶酒都送给长辈了,但是只要是她开口要的,他都会先给她。 林绵绵一听,心里十分很高兴,但她却摇摇头:“这次先不用给我,你以后再给我买,我要很多很多!” 陆野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连忙答应下来:“好,买!只要能买,都给你买!” “嗯,陆小野你真好,爱你。” 林绵绵悄悄的一句爱你,把陆野听得晕乎乎的,耳垂渐渐的染上了胭脂红。 林绵绵嘿嘿一笑,又踮起脚,悄悄凑到他耳边说:“晚上奖励你哦。” 闻言,陆野脑海中嗡的一声,啥也听不见了,耳朵里回荡着那句“晚上奖励你”。 他感觉,她现在就是要他的命,他估计都温柔地为她递刀。 买完茅台酒,林绵绵又想到了邮票,全国山河一片红,这东西堪称“国宝”级珍邮,要是能拥有它,她就是未来的富婆! 全国山河一片红是1968年的邮票,原本是原定于11月25日发行的,全套一枚,不过因为发现上面的地图绘制不准确,而被停止发行。 现在邮局肯定是买不到的,就是不知道在邮局上班的赵宇有没有可能弄得到? 她当初怎么就忘了这回事了! 林绵绵懊恼地想,不行! 她现在就要去打电话给赵宇,麻烦他帮忙找。 说打电话就打电话,林绵绵拉上拿着大包小包的陆野,大步往门口匆匆走去。 男人跟在她身旁,不解地问:“这么着急要去哪里?东西还没买完。” 林绵绵火急火燎地说:“去给赵宇打电话!!!” 一听是去给别的男人打电话,陆野立刻停下脚步,站在供销社大门外一动不动,任由林绵绵怎么拉,他都不动。 林绵绵回头问:“你干啥?” 他抿嘴,生气地说:“不去!” “为什么不去?我找他是有正经事。” 林绵绵急死了,一想到那泼天富贵在前方等她,她就恨不得插上翅膀,把邮票都买回来。 但是眼前的男人明显是误会她了,她只好耐心地解释:“我突然想起68年的邮票,红红的,我很喜欢,想让他帮我找找还有没有。我想要它。” “68年红色的邮票?印有金黄色“全国山河一片红”字样,地图下面还有高举着“红宝书”和红旗的工农兵群众队伍的邮票?” 陆野修长的身姿立在高楼下,今天没有太阳,但光线依旧明亮,男人的面孔极其俊美,轮廓优美,双眼在眉骨下微微闪着光。 他的声线低沉,带着一点冰冷异样的金属质感,在嘈杂的人群中十分突兀,清晰,像是灼灼日光下的一抹清泉,冰凉清爽。 听着男人的话,林绵绵呆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傻地问:“你咋知道?” 第98章 邮票 气息萎靡的陆博天见到眼前一幕,神色顿时兴奋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叶辰,森然的笑出声! “叶辰!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我落云宗虽然在各大秘境势力当中不算什么大宗大派,但是捏死你一个蝼蚁,还是轻而易举的!” “你要是再动我一根毛,宗主大人会将你所有关心的女人全部玩弄致死!” “我宗门之中有一个对尸体有着异样迷恋的弟兄,说不定会对她们的尸体做一些有乐子的事情!” 陆博天说话间,表情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周围所有人认为叶辰已经是瓮中之鳖,只有放下泯天剑求饶! 这时,叶辰眼眸冰冷地扫视全场,淡漠的声音响起,“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了啊!” 龙之逆鳞,触之必怒! 下一秒,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叶辰一拳对着陆博天的面门狠狠锤去! 力量爆发! 砰! 随着一道巨响,陆博天整颗头颅就像是西瓜摔地上一般爆裂! 白的红的溅到满地都是! 陆博天就是到死都没想到,叶辰竟然在这种绝境,还毫不犹豫的对他下杀手! 难道这小子耳聋不成? 没听到自己刚才的威胁? 他难道就怕落云宗狂暴的报复吗?! 陆博天的死,让落云宗所有人都陷入短暂的沉寂。 “哈哈哈哈!莫云杰,看来你落云宗是真的不行了啊,一个毛头小子都能将你们狠狠踩在地上!” 突然万道宗的贾长老仰头嘲笑,笑得前俯后仰。 这等笑声,让落云宗所有人脸色一僵。 但即便如此,莫云杰也敢怒不敢言。 他可不敢招惹到半点贾长老! 周围落云宗众人再也忍不住了,将怒火转移,纷纷向叶辰动手! 一个区区武道界的蝼蚁,竟然敢如此挑衅他们! 如果不将此子斩杀,落云宗颜面无存! “小子,既然你喜欢捏碎别人的头颅,今天我就将你所有亲人的头颅,当着你的面一一捏碎!” “我会让你感受到世间最痛苦的折磨!” 一声长啸,一人直接向着叶辰直冲而去! 叶辰瞳孔微缩,眼眸中充斥着寒光! 他岂会让对方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天煞九剑!” 叶辰手腕一抖,泯天剑发出阵阵轻吟,面对冲过来的落云宗长老,当头一剑斩出! 随着天煞九剑的施展,漫天剑气瞬间向着对方席卷而去! 这一道道剑气,立即让对方前冲的身形陡然停顿! “死!” 仅仅是这短暂的停顿,也已经足够叶辰将此人斩杀! 剑锋将至,叶辰眼眸中闪烁杀机,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泯天剑当头斩下! “不!不!!!” 落云宗长老凄厉惨叫传遍每个人的耳中! 原本他还想自己就算不敌叶辰,但至少也能拖到自己的同伴杀到,却不承想叶辰剑法如此恐怖! 嗤! 随着沉闷的肉体穿透声传来,鲜血飚射到空中,那人身躯直接断成两截,重重摔在地上!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落云宗强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充斥着不敢置信! 冷风呼啸,现场每个人呼吸可闻! 所有人目光呆滞地看着地上的血泊,还有那在血泊当中,持剑而立的叶辰! 如此一幕,对众人心神造成极大的震荡! 这才过去多久,叶辰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落云宗强者像是杀鸡一样,轻松灭杀! “这……这小子……” 这等寂静不知道持续多久,等现场众人回过神来,纷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叶!辰!” 宗主莫云杰双眼赤红,眼神简直能吃人一般! “你已经成功激怒了我!” “落云宗所属听令!叶家不留活口!” “就是一窝蚂蚁,也给我烧开水给浇死!” 此刻莫云杰再也没有之前的淡定自若,眼眸死死盯着叶辰,脸上杀气四溢! “是!!” 落云宗众人一同怒喝,数道身影瞬间冲向叶辰! “云霄网!” “杀!!” 一时间,现场刀光剑影,杀气冲天! 叶辰眼神微眯,感受到众人的气息,即便是他都不由得神色一变。 落云宗毕竟是秘境势力,整个宗门的最强者联手施展杀招云霄网,绝非等闲! “雷破九天!” 叶辰单手斜指天空,所有力量全部注入到泯天剑之中! 叶家上空瞬间出现滚滚雷云! 天地异象!! 第99章 国营饭店的吐槽 “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撞我们?就因为你在点心面前拍裤脚,被我碰见,所以怀恨在心?” 陆野的声音很淡,淡得没有丝毫情绪,俊美的面孔透着一股深深的冷意。 林绵绵感受到众人的视线,又听见陆野的话,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但双手还捂着眼睛,没有男人的允许,她不敢放下,只能小声的问他: “我可以把手放下了吗?” 陆野说:“不可以。” “那好吧。” 不给放,那她张开手指也是一样的。 林绵绵偷摸把手指张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从手指缝隙里露出来,她看见吴美红正指着她,周围的人也在盯着他们看。 不过在陆野的话落下后,众人又看向吴美红,开始议论纷纷:“原来那个踩点心的售货员就是她啊!” “这人怎么那么坏?以后都不敢去买点心了,太脏了吧。” “就是就是,我以前还经常来买点心,不行,这种坏分子毒瘤不能留在供销社!不然以后我们还怎么吃点心!” “走,去找他们的经理!” 八卦总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播出去,才短短半个小时左右,整个供销社的人都知道吴美红不讲卫生,弄脏点心。 最后,吴美红被迫赔钱,也失去了这份工作。 闹剧结束的时候,林绵绵和陆野早已经离开供销社了,还去打了个电话让陆大军帮忙把陆野的箱子寄上来。 打完电话,林绵绵突然想到林父工作的国营饭店去看一看。 陆野便跟着她一起去了,两人走在街边,周围满是叮铃叮铃的自行车车铃声,时不时还有辆小汽车开过马路边。 几乎每个路过的人都会回头看一眼林绵绵,因为她现在还保持着刚才捂眼睛的姿势,看路都是通过手指缝看的。 “我还要捂多久?我的手好酸……” 林绵绵的语气很软绵,但是眼神却凶巴巴地瞪着每一个回头看她的路人,像是在用眼神说“看什么看,不许看”。 陆野将林绵绵的各种小动作看在眼里,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但是说出嘴的话十分的冷漠。 “什么时候把看人屁股的坏毛病改了,就什么时候放下。” 陆野把屁股这两个字咬得非常重,好像恨不得冲进她的脑子里,强行把那点记忆给抹掉。 结果,他的话刚说完,林绵绵就把手放下了,白皙的脸颊在明亮的光线中呈现出羊脂玉般的润泽,丰盈的唇瓣微微一翘,笑嘻嘻地开口: “我现在就改好了,放心,我以后只看你的,你的最好看!” “你闭嘴!” 陆野羞耻得脚趾都开始扣地了,但是在外面他又拿她没办法,只能深深吸一口气,将脸上的热意压下。 好在国营饭店就在前面了,他快她一步抢先进入饭店,一进去就听见有人在吐槽饭菜不好吃。 “这饺子现在怎么那么难吃?这韭菜一股洗脚味。” “就是啊,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换厨师了,以前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就是一股浓郁的肉香,现在煮的什么东西?一口下去只有猪腥味!” “怪不得现在国营饭店都没什么人来了,原来是饭菜不好吃了。” 林绵绵跟着陆野进来,就听见了这么一番话,她眸光闪了闪,拉着男人躲在旁边听国营饭店里的客人说话。 “这事我知道,听说之前的那个厨师被赶走了,换了厨师,饭菜当然不一样了。” “啥事啊?我就是冲着那位师傅的手艺来的,他煮的肉丝面很好吃,我每次一发工资,就来打包一碗回去和媳妇儿子分着吃,改善下伙食。” “上个月来了一伙人吃饭,听说吃出了蟑螂,非闹着要把厨师开除,不然就要举报还是干啥的,听说那个厨师还和他们打起来了……总之闹得挺大的。” “然后那个厨师就这样被赶走了,我听说那个厨师的手艺都是祖上传下来的,真是可惜了。” 听到这里,林绵绵懂了,她爸的工作是被人故意搞砸的,她的爸爸她了解,他工作的地方不可能出现蟑螂这种东西。 林父是一个非常爱干净的人,不管是家里还是国营饭店的厨房,都是干干净净,从小她就听她爷爷再三和林父说,你做饭可以不好吃,但是一定要干净。 入口的东西一定要慎之又慎,坚决不能粗心大意,因为入口的东西是可以要人命的,所以林父一直以来都很谨慎。 “我们走吧,我大概知道是谁在找事了。” 林绵绵眯着眼睛,深深看了一眼国营饭店的后厨,拉着陆野离开。 “是凌爱军?” 陆野聪明,联想一下就知道其中的关键了。 林绵绵点头:“除了他,也没谁了,真是一个疯子。”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陆野垂眸,若有所思地看向远方,眸底隐隐闪过一丝丝凶残。 走到林家所在的那条小巷口时,正好碰见一些老人家和没工作的妇女,在巷子里开着大门聊天嗑瓜子。 其中一个抓着一把瓜子的中年妇女,一看见林绵绵和陆野走在一起,那双带着皱纹的眼睛瞬间燃起八卦之气。 “呀,林家的宝贝啥时候回城了?这是你对象?你和那个姓凌的同志吹了?” 此话一出,在巷子里聊天的人,齐刷刷看向林绵绵和陆野,那视线就跟买菜时一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扫视着,一丁点缝隙都没有放过。 林绵绵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向说话的中年妇女,她是吴家的媳妇,吴美红的母亲,也是附近最有名的八婆,俗称吴大嘴。 吴大嘴以前就和林母不对付,没少让吴美红欺负她,换成以前的林绵绵,这些话可能听听就过了,可她不行。 她有仇得当场报。 她看着吴大嘴笑了笑,脸上的肌肤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柔和而动人的光泽,那明亮的眼神好似被揉碎了的星河,点点滴滴能洒进人心里。 “吴大妈,您这嘴啊,一如既往的薰,这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厉害,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别人谈过对象了?” 第100章 打人 Warning:file_get_tents():SSL:cryptoenablingtimeoutindiskrootapi.gets.yg_bookyg_index.phponline25 Warning:file_get_tents():Failedtoenablecryptoindiskrootapi.gets.yg_bookyg_index.phponline25 Warning:file_get_tents(api.52dede.cachebd_cookie_cache.txt):failedtoopenstream:operationfailedindiskrootapi.gets.yg_bookyg_index.phponline25 Warning:Invalidargumentsuppliedforforeach()indiskrootapi.gets.yg_bookyg_index.phponline27 第101章 沈家 “爸爸!!大哥!!有人欺负我!!” 林绵绵拉着陆野一进门就大声嚷嚷了起来,吓得在堂屋里的林父和林辰逸一个健步,直接飞奔出来。 “谁?是谁欺负你?” “哪个狗东西敢欺负你?爸去打死他!” 林父和林辰逸凶神恶煞地朝林绵绵身后看去,语气阴冷,还顺手拿了武器,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要往外面冲。 陆野看得嘴角一抽,拦住父子俩,低声说:“绵绵已经打过了。” “啥?绵宝打架了?” 林父和林辰逸一听,顿时着急了,立刻上前查看林绵绵有没有伤到哪里。 “哎呀,我没事,陆野不说了吗,是我打的她,不是她打我……她也想打我,但是她不敢!” 林绵绵抬起下巴,神气地哼了一声,然后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最后表示:“要是吴家那几个儿子来了记得告诉我,我想试试看能不能一打三!” “……” “……” “……” 在场三个男人都诡异地沉默了。 他们天真的以为林绵绵把事说出来,是想让他们给她撑腰,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林父和林辰逸沉默地接过陆野手里的东西,陆野沉默地把大门关上,然后步伐统一的回屋。 林绵绵看着奇怪地三个男人,撇嘴,不满地嘀咕:“啥意思啊?你们这是啥意思?不相信我能打?” 没人回答她的话。 气得林绵绵磨牙,暗道:等着吧,吴家的人要是来了,她一定把人打得屁滚尿流! 短暂的小插曲过后,林父把家里的腊肉收拾了一下,然后带着林辰逸和林绵绵,陆野,一起前往沈家,也就是林绵绵的外公外婆家。 沈家不住在街道小巷里,而是在城市边缘那一片,以前的中医院附近,那里有一片独门独户的家属房。 沈家就在其中。 从林家到沈家需要坐半小时的公交车,林父熟门熟路地买票上车,带着孩儿们挤上了满满当当都是人的公交车。 三个大男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护着站在中间两手空空的林绵绵。 她身上背着一个粉色的小布包,还是穿着早上那件毛衣,不过刚才出门前,陆野强制给她加了一件羊毛保暖衣,还有一件薄薄的羊毛裤。 这套保暖衣是陆野在单位的时候托人帮忙买的,由于保暖衣很薄又保暖,不要票,还花了挺多钱的。 不过他不心疼刚发的津贴,因为看着林绵绵穿上去后,小脸立刻暖得粉扑扑的,洋溢着甜甜的笑。 亲着他的脸,朝他撒娇道谢的那瞬间,他觉得自己的钱花得值了。 遗憾的是,保暖衣是米白色的,没有粉红色。 橙白相间的公交车,笨拙缓慢地停在中医院家属房附近,陆野护着林绵绵率先下车,林父和林辰逸也跟着下来。 一下车,林绵绵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感叹道:“这么挤,还不如三水村的牛车呢!” “现在还好,天气渐渐冷了,天热的时候更难受,又闷又臭汗。” 林父也有点受不了公交车里的空气,忍不住和她一起吐槽了一句。 随后,几人在旁边休息了一下,往前走了二百米左右,路过几户人家,来到一家门前种了一棵白玉兰的院门停下。 沈家的大门是实木制的,两扇大门十分老旧,但看着很结实,上面刻满了小猪小狗小狐狸模样的小动物。 林绵绵看着上面的刻画,嘿嘿一笑,悄悄凑到陆野耳边,小声地说:“这些都是我画的,小胖猪是爸爸,小笨狗是大哥,小狐狸是二哥……” 陆野点头,认真地上前观看,然后郑重地评价:“很好看,你小时候真可爱。” 听见他们对话的林父和林辰逸,内心有一丝丝无语,但吐槽的话还说出来,眼前的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吱呀一声,一个头发略微花白,身穿老式棉衣,年纪在七十岁左右的老年人出现在几人面前。 开门的人正是林绵绵的外公,沈老爷子。 他一看见门外齐刷刷站着几个人,还愣了一下,待看清楚是林绵绵一家后,脸上马上露出笑容,笑哈哈地说:“你们怎么来了?” 接着,他的视线落在站在最前面的小姑娘身上,顿时笑得更加开心。 “绵宝回来了,哈哈哈,我家小宝回来了,下乡这段时间怎么样?想不想外公?” 林绵绵还没来得及说话,沈老爷子就摸摸她的小脸,悄悄叹气,小声说:“瘦了,我家乖宝瘦了,受苦了吧?” 林绵绵摇摇头,抱着沈老爷子的胳膊说:“不苦,能去支援建设农村是我的荣幸,不过想外公外婆倒是真的。” 说着她朝沈老爷子身后看去,疑惑地问:“外婆呢?” “你外婆她去附近村子换菜去了,顺便给那里的一户人家送一点药膏。” 沈老爷子很高兴,视线一直落在林绵绵身上,看都没多看林父和林辰逸一眼,倒是多看了一眼站得笔直,身姿异常挺拔,容貌格外出色的陆野。 察觉到沈老爷子的视线,陆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礼貌地叫了一声“外公好”。 沈老爷子:“这位是?” 林绵绵眨眨眼,咧着一口小白牙,笑着扔下一个炸弹。 “这是我丈夫,陆野,我和他领证了。” 沈老爷子:“???” 老人家被这一句话给干懵了,硬生生愣很久才反应过来。 他恍惚地带着他们进屋。 沈家是一座独门独户的小院子,院子里有井,有小菜地,还有一只老母鸡带着小鸡崽在四处晃悠。 屋檐下摆放着三个大木架子,每一层都晾晒着各种各样的中草药,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药香味。 沈家的房子是老房子了,地板是青砖铺的,看着很有年代感,有点旧,很多地方能看出来是补的,但是家里很干净。 墙壁上也挂着许多相框,大部分都是林母和林绵绵小时候的照片,少数是林家三父子的。 林绵绵扶着沈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小小声地嘀咕着把她和陆野的事都说给老人家听。 第102章 陈皮姜米茶 而林父和林辰逸早就带着大包小包,跑到厨房里去“避难”了。 客厅里只剩下沈老爷子和林绵绵,陆野三人,林绵绵在和沈老爷子说悄悄话,老爷子慈祥的双眼变得犀利了不少。 老爷子上下打量着陆野。 陆野坐得笔直,面容俊美惊人,眉眼坚硬冰冷,肩宽腿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膝盖上,一双大长腿规规矩矩地并拢在一起。 整个人透着一股十分乖巧的气息。 不得不说,陆野这个人吧,他不止招姑娘喜欢,就连长辈都特别喜欢他这种小辈,身材好,人又长得俊。 “陆野是吧?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我家乖宝了……对了,你家里有几口人?做什么工作的?可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沈老爷子坐在木制沙发上开始查起了户口,语气不紧不慢地蹦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我从小被外公外婆抚养长大,现在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了……” 陆野微微侧头,面向沈老爷子,俊脸上带着浅笑,薄唇红润,面对老爷子“审问”般的问题没有任何不适。 林绵绵一边听着他们说话,一边拿过旁边的铁皮暖水壶和陶瓷空茶壶,倒出热水把茶壶过一遍,然后从茶几下面摸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 玻璃瓶里面是沈老爷子自己炒的陈皮姜米茶,她倒了一点到茶壶里,加入热水,淡淡的陈皮和姜味随着滚滚热气飘散在空气里。 陈皮姜米茶是用大米和足年陈皮,还有自己种的小黄姜,用传统方法,柴火铁锅炒制的。 这个茶可以促进胃部消化,还可以温中散寒、改善血液循环、止咳化痰、开胃健脾,适合脾胃虚弱,外感风寒的人喝,而且最好是要在上午的时候喝。 “来,喝茶,这个是我外公自己炒的陈皮姜米茶,效果好,也很好喝,你试试。” 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沈老爷子已经把陆野的家庭情况问了个底朝天,看着陆野的眼神越来越满意了。 林绵绵在旁边听得都有点害怕了,赶紧把自己闷泡好的茶倒给他们喝。 她先给沈老爷子倒了一杯,然后再给陆野倒了一杯,把瓷白茶杯递给男人的时候,她悄悄摸了一把男人修长的手指。 湿漉漉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眼里是浅浅的担忧。 她怕沈老爷子问这么多会令陆野反感,也怕引他的伤心,因为陆野从小没见过自己的父母,抚养自己长大的外公外婆又早早去世。 外公问的这些事无疑是把陆野内心的伤口在揭开一次。 但是陆野并没有林绵绵想的这么脆弱,早在来拜访林家的时候,陆野就做好准备,所以沈老爷子在问这些时,他内心没有多少悲伤。 甚至余光还在一直观察林绵绵,看见她泡茶时像一只猫一样,动动小鼻子嗅着空气里的茶香。 当他感受到手指肌肤上划过的细腻温热时,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他喝了一口茶,发现这味道确实不错,特别适合冬天喝。 陈皮姜米茶里,原本的鲜姜经过小火慢慢炒制之后,去掉了一部分的辛燥之性。 口感上虽然有淡淡的姜味,但并不会觉得辣,混合着陈皮的清香加上大米的焦香,反而是温润的口感,喝完全身暖暖的。 “很好喝,你怕冷可以多喝一点。” 陆野喝完,又给林绵绵倒了一杯,细细叮嘱她小心烫,然后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清俊的脸上带着笑,漆黑明亮的眼珠微弯,像是半熔融的蜜糖。 “嗯,好喝,这个我也会,到时候去那边了,我可以炒一点放着慢慢喝,就是不知道那里有没有新鲜小黄姜。” 林绵绵已经开始规划自己和陆野的未来了,能和他单独生活在一起,没有公公婆婆,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 只有他们夫妻俩,她在家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睡多就多久…… 林绵绵想做的事,陆野自然会替她解决好,他知道那边现在大概可能找不到刚挖出来的小黄姜了。 但是他可以在这边炒了,再带过去。 于是,眉眼冷峻,浑身带着冷意,看着不好接触的男人,转头带着谦虚的笑容,朝笑眯眯的老人家开始请教陈皮姜米茶怎么制作。 沈老爷子也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来陆野是真的把他的乖宝放在心里疼。 所以他十分详细地把制作方法交给了陆野,后者听得认真,把老爷子的话都一一背了下来。 等林父和林辰逸出来的时候,沈老爷子待陆野已经像是待亲孙子一样了,笑呵呵的一口一个小野,态度好得不行。 林辰逸已经习惯了长辈们接受陆野的速度,他已经麻木了。 林家还有谁不喜欢陆野的吗? 大概也就只有还未见过陆野的林辰轩了。 林辰逸真诚地希望他亲爱的弟弟能坚持得久一点,最好是能让陆野吃点苦头! 一旁的林父看见这一幕,内心极其的酸涩,想当初他为了能得到沈老爷子同意他和林母在一起。 那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沈老爷子看了,最后还是花了一年的时间才得到沈家人的同意。 现在这是什么? 老爷子现在的心已经这么软了? 才半小时不到,陆野就已经把沈家当家做主的人给搞定了! 林家父子两人内心十分的复杂,一时忍不住齐齐叹了口气。 叹完气,他们就转身回厨房开始做饭,陆野和林绵绵这次回来一共拿来两个大大的腊猪蹄,还有一些腊肠和辣排骨,以及一些山野里才有的干货。 林父便把之前拿过来的腊鸭给做了,至于林绵绵带来的这些东西先挂起来,到时候让两个老人家慢慢吃。 两个老人家医术很好,但是他们并不怎么会做饭,大部分时候都是一锅乱炖。 林父以前时不时就过来给老人家改善一下伙食,每年冬天的时候会过来和他们一起住,照顾他们的日常生活。 一直到来年天气渐渐变热,他才会回林家住。 以前林辰逸兄弟俩和林绵绵要是在家的话,他们也会陪着林父来沈家这边过冬,这个已经变成他们家的习俗了。 第103章 你是陆莹的儿子 天气一冷,就黑得快,明亮的天幕很快就漫上了淡淡的灰色。 往日平静的沈家响起了阵阵笑声,沈家上空也飘荡着阵阵醇厚的肉香。 厨房里,林父在教陆野炖腊鸭,林绵绵在旁边偷师,林辰逸和沈老爷子去外面等沈老太太回家。 饭菜上桌的时候,沈老太太被林辰逸扶着回来了,他身后还背着一大背篓蔬菜,另一只手提着一大袋土豆。 就连沈老爷子都抱着一大包东西,他们对沈老太太的满载而归已经见怪不怪了。 沈老太太医术好,心肠也好,经常到村子里面去给人看病,她擅长给女同志看病,所以附近村子的人都喜欢找她看。 不止是她医术好,还因为她看病可以不用给钱,只需要给一些家里有的东西就可以了。 比如土豆,各种咸菜菜干,鸡蛋,粮食,自己种的蔬菜或者种子之类的东西都可以。 正因如此,沈家才在那几年最动乱的时候,保下了不少的东西,两个老人家得到了安稳的生活。 “外婆回来了!” 林绵绵是第一个发现他们回来的人,她蹦蹦跳跳地跑出来一把搂住小老太太,黏黏糊糊地开始撒娇。 陆野紧跟在她身后,伸手去接沈老爷子怀里的东西。 沈老爷子在刚刚回来的路上,就把林绵绵和陆野的事告诉沈老太太了,此时,小老太太正一脸嫌弃地推开林绵绵。 “你身上干干净净的,别挨着我,怎么下了一趟乡就变得黏糊起来了?咋,有人欺负你啊?” 小老太太说话跟连环炮似的,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输出。 林绵绵被问得心里一虚,乖乖站在旁边不动了。 小老太太瞥了她一眼,紧接着把视线落在陆野身上,待看清楚他的面容后,小老太太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是陆莹的儿子?” 陆野和林绵绵同时一怔。 外婆认识陆野的母亲? 沈老太太不等他们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你长得和你妈妈真像,真没想到我们最后会成为一家人,对了,你妈妈身体怎么样了?” 陆野眼神一闪,垂眸,低声说:“我没见过我妈妈,外婆说她死了。”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沈老太太也恍惚了一下。 懵逼的林绵绵回神,凑上前去问:“外婆,您认识陆野的妈妈?” 她的外婆认识陆野的母亲,这让她十分的意外和惊讶,而且看她外婆的样子,应该还和陆野的母亲很熟悉。 “嗯,认识,见过几面,很久以前了,你妈妈来找我看病,在我这里住了几天,那个时候她已经怀孕了。” 沈老太太眼底的恍惚已经散了,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陆野的脸,然后垂眸,让林辰逸扶她进屋。 陆野猛的转身,想跟上去多问一些关于自己母亲的事,可看着疲惫的老人,他又硬生生停下脚步。 他站在屋檐下,昏暗的光从他头顶打下,俊美的五官被阴影笼罩,乌黑凤眸里看不见一丝丝光亮。 林绵绵一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是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周身涌动的各种情绪。 她上前拉住他的手,男人的手很冰。 她将自己的手指握入对方的指缝之中,掌心和掌心紧紧相贴,一热一冷,密不可分,像是要让掌纹都彼此嵌合在一起一样。 她用另一只手蹭蹭男人的手背,嗓音带着软绵绵的温柔:“别着急,等外婆休息一下,我在帮你好好问问妈妈的事,好不好?” 林绵绵拉着男人的手,让他坐在屋檐下的木凳上,手指捏捏男人的脸颊,试图安抚他混乱的心情。 陆野任由林绵绵玩弄他的脸蛋,他低头,额头轻轻靠在她怀里,最后忍不住问:“外婆会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 那个男人,也就是让陆莹怀孕的那个人,给了他一半生命的父亲。 陆野将脸埋在小女人的怀里,深深吸取着她身上的温暖,嗅着她香甜的气息,一点一点,果断地把那些复杂汹涌的情绪压下去。 陆莹和那个男人对陆野来说是个陌生人,但又不是,因为他隐约察觉到自己恨他们。 他对他们没有一丝感情,现在听到有他们的消息,他只想尽快把她找到,然后按照外婆的遗愿,将人带回去安葬。 至于那个男人,他只需要知道他和他的母亲是两情相悦,还是欺辱了他的母亲,若是后者,他会让他付出代价。 林绵绵沉默地抱着陆野安抚了几分钟,然后林辰逸就出来喊他们进去吃饭。 客厅里,林父已经把饭菜都端上来了,主食是柴火烧的铁锅焖青豆饭,散发出淡淡的清甜香。 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酸甜的味道闻着令人口齿生津,腊鸭炖黄豆泛着诱人的油光。 蒜蓉炒腊五花肉,香煎小鱼仔,这鱼是林父早上托熟人买的,不要票,两毛钱一斤,都是一些小杂鱼,便宜。 除了荤菜,还有色泽不错的蒜蓉白菜,酸辣土豆丝,还有林绵绵摊的鸡蛋饼。 几人坐好准备开饭,沈老太太换了一身衣服,蓝色的棉衣棉裤,带着银色的发丝盘在脑后,面上表情淡淡,带着一丝严肃。 “快把你认识陆同志的事说一说吧,孩子回来还板着一个脸干啥,又没有外人,喏,喝口汤暖暖身体。” 沈老爷子给坐得板正的小老太太盛了一碗酸甜开胃的热汤,嘴里念念叨叨。 沈老太太瞪了老爷子一眼,抬眼看着陆野说:“其实我对你妈妈的事也不是很清楚,她当年是来找我看病的,我把她治好后,还给了她一点钱,送她回家了。” 众人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老太太的下句,沈老爷子眉头一皱,不可置信地说:“就完了?” 老太太白了老爷子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当时不也在吗?还杀了家里的老母鸡炖汤,你不记得了?” 老爷子心虚地摸摸鼻子,嘀咕:“你病人这么多,我哪里记得……咳咳吃饭吃饭!” “外婆,那你知道陆野的父亲是谁吗?” 林绵绵看了陆野一眼,发现男人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神情淡淡似乎不是很关心这些事,专注地给她盛汤,夹菜。 第104章 辛苦 “不知道,她没说,在家里住的那几天都闷在房间里,没什么精神。” 沈老太太喝了一口汤,回忆起当初陆莹住在家里的那段时间,她清晰的记得,陆莹每天都在发呆,跟丢了魂一样。 林绵绵也没想到外婆竟然也不是很清楚她婆婆的事情,见此,她担忧地望向陆野。 男人给她夹了一个软烂入味的腊鸭腿,俊脸露出一点点笑容,低声说:“其实我对他们没什么感情,我只是想完成我外婆遗愿,所以不用担心。”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几人都能听清楚他的话,闻言,他们并没有说什么,他们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无法体会他的感觉。 所以他们选择沉默,他们没资格对他人作出评论,他们只希望陆野和林绵绵以后越来越好,希望他们开心健康。 陆野人看着很冷漠,但他还是站起来给沈老太太鞠了个躬,真诚的感谢她当初对陆莹的照顾。 虽然他对父母没什么感情,但是陆莹是他生母,没有养育之恩却有生育之恩,沈家对生母有救命之恩,他作为儿子,道谢是应该的。 沈老太太没说啥,而是冲林绵绵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赶紧安慰陆野几句。 林绵绵拉着陆野坐下,使劲揉捏他的手腕,小手紧紧抓着男人的手指,肌肤紧紧地贴在一起。 有长辈在,她不能撒娇,只能偷摸在桌子下像撸猫一样,撸着男人的手无声地给他安慰。 陆野朝她缓缓一笑,双眸在橙黄灯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柔和而动人的光泽,那明亮的眼神好似被揉碎了的星河,点点滴滴地洒进人心里 这边,不是很会安慰人的沈老太太给陆野的碗里夹了一个腊鸭腿,面色略微慈祥,语气缓和,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谢,我家绵绵从小没受过什么苦,这以后啊,只能苦着你了。” 沈老爷子赞同地点头,伸手也给陆野夹了一只最大的香煎小杂鱼,放到他碗里,也说:“是啊,孩子,苦了你了。” 林父给陆野夹了一大块鸭肉,笑眯眯地弯着眼睛,笑道:“绵宝确实娇气了一点,但是没办法,姑娘就是要宠着,辛苦。” 干饭干得正香的林辰逸:“……” 他浅色的眼珠子一转,手指动了动,从腊鸭炖黄豆里夹了一块肉,扔到陆野碗里,呵呵一笑,敷衍开口:“辛苦……” 也是你自找的,哼! 陆野和林绵绵的视线落在林辰逸夹的那块肉上面,默默无语了许久。 林辰逸给陆野夹的是一块鸭屁股。 尖尖的鸭屁股。 陆野自认自己不挑食,什么都吃,但是吧…… 屁股这种东西,让他在林绵绵面前吃,那他是真的下不去嘴。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无视它的时候,身旁的小女人出手了。 她把鸭屁股夹到桌下的小碗里,然后冲门外喊了一声:“大王,进来吃肉了!” “喵喵喵!” 一只肥头大耳,金灿灿的胖橘猫大摇大摆地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来,这是一只发了腮的公猫,脑门上顶着一个大大的黑色斑纹字,王。 大王是沈老太太在村里捡的流浪猫,刚捡回来的时候,瘦得皮包骨,养了五年,现在浑身都是肥肉,跟个冬瓜似的。 大王在桌子底下美滋滋地啃着鸭屁股,桌上,林绵绵警告地看了林辰逸一眼,湿润的眼眸含着凶巴巴的光芒。 林辰逸撇撇嘴,嘀咕:“鸭屁股才香。” 林绵绵阴森森地瞪了他一眼。 林辰逸心虚地低头,佯装看不见林绵绵的眼神,埋头继续干饭。 吃完饭,天色也黑了下来,林父今晚不打算回去了,因为他最近肩膀有点不舒服,沈老爷子要给他拔罐。 林辰逸也不想回去,他想陪沈老太太说说话。 原本林绵绵和陆野也不想回去的,但是陆野没有备用的衣服在这里,让他穿林辰逸的,他也不乐意。 林辰逸也嫌弃他,不给借。 最后林绵绵和陆野只好回林家睡了,外面的公交车下午六点的时候就已经下班了。 所以他们只能骑沈老爷子的自行车回去。 漆黑的夜色下,陆野跨着大长腿,稳重疾速的骑着自行车,身后的林绵绵双手怀抱住男人劲瘦结实的腰,手里还打着手电筒。 “冷不冷?冷就抱紧一点。” 陆野的声音和冷风一起刮过林绵绵的耳边,冻得她脑瓜子都嗡嗡响。 她头上带着沈老太太的黑色毛线帽,洁白的小脸泛着点点红晕,她把脸埋到男人的背上,嗅着男人身上那令人安心的味道。 她觉得陆野的身体很神奇,明明大家洗澡都是用的同一种香皂,洗衣服也是,偏偏这个男人一上身,那味道就变了。 有点像幽幽冷冷的檀香之气,加上他刚刚喝了一点酒,檀香中沁入了酒醇,冷香里泛起丝丝暖意,仿佛掺入了一缕微醺的甜味。 她闻着竟然感觉到有些醉人……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眼皮竟真的越来越来重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绵绵?” 陆野察觉到后背的沉重,猜测她可能喝醉了。 是的,喝醉了。 刚才在吃饭的时候,沈老爷子开了他送的那瓶茅台酒,这个小女人就一脸心疼,好像痛失了十几万一样。 他陪沈老爷子和林父喝了几杯,余光看见她在旁边偷偷摸摸地喝了几小杯,那酒一进她嘴巴,那小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至于为什么是偷偷喝,当然是因为沈老太太和林父都不允许她喝酒。 奈何,林绵绵看着那香喷喷的茅台酒,一时忍不住,就悄摸偷了林辰逸好几小杯,林辰逸也宠她,帮着打掩护。 兄妹俩的动作很熟练,显然这样的事情以前没少做。 这酒啊,刚喝下去的时候没感觉,等人一放松,林绵绵就不行了,趴在陆野身后睡得喷香。 就是苦了陆野,一边骑自行车,还要一边注意她会不会掉下去,半小时就能到家的路程,硬生生被他拖了一个半小时。 自行车载着昏睡的林绵绵路过小巷,路过大门歪歪扭扭的吴家,然后朝林家的方向远去。 陆野没注意到,就在他们路过吴家的时候,歪扭的门缝里露出一双棕色的眼睛。 第105章 苦了你了 回到林家,陆野单手扛起自行车,一手搂抱住软绵绵的小女人,轻轻松松就把人和车一起扛到屋子里。 昏暗的灯光下,林家还是和离开的时候一样,陆野把人放在沙发上,然后出去关好门。 回屋拿着林绵绵的洗脸盆去厨房里打热水,煤炉上的水壶已经开了,他倒了一半到洗脸盆里,兑上凉水,开始伺候小女人擦洗身体。 醉酒的小女人非常不安分,她察觉到陆野的靠近就缠了上去,双手双脚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绕在他的腰腹上。 陆野自上而下俯视着她,眼睫低垂,落下漂亮的阴影,神情专注,温热的指腹在小女人粉红的脖颈脸颊一侧摩擦,带来若有似无的痒意。 这是林绵绵第一次喝酒,但是她和陆野说的是真的,她喝酒确实很厉害,不过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上辈子她什么酒都能喝,千杯不醉,嘎嘎能喝,可她没想到现在的身体这么脆,才喝了几口就晕了。 不止是晕,她全身的肌肤都变粉了,原本她的肌肤又白又嫩,一碰酒就变得粉粉的,从头到脚,乃至脚趾头都变成了粉红色。 随着她纠缠的动作,陆野雕塑般优美的肌肉开始紧绷隆起,像是被拉满的弓弦。 他无奈地坐在沙发上不动,任由她在身上折腾。 突然,林绵绵半撑起身子,再俯下身,咬住了他粉白的耳尖,用牙齿轻缓地磨着,直到那片被薄薄皮肤包裹着的软骨一点点热透。 一只白皙柔软的小手掌绕过他的腰侧,不紧不慢地摩挲着。 她像是一条冰冷的,软绵的蛇,悄无声息地绞缠而上,让自己看上的猎物于热烈而致命的怀抱中窒息。 良久,她叹息一声,嘟嚷道:“好香。” 太香了,香得她都有点渴了。 喉咙干燥得像是要起火了。 她拉起放在她身上的大手,睁着湿漉漉,仿佛蒙了一层水润般的眼眸,细细查看着男人的手。 拿着他的指尖凑到鼻尖轻轻一嗅,陶醉地叹息一声:“真的好香,想咬。” 陆野的瞳孔一缩,喝了酒的小女人完全变了,像是洁白无瑕的小白花,摇身变成了冶艳过头的毒花。 他一把抓住那只调皮的小手,微微用力扣住,哑声说:“别闹,先擦脸。” 林绵绵像是没听到,自顾自地垂眸看着男人的,呢喃:“好看,你真好看。” 手背皮肤白皙,手指修长,在用力的时候,会有明显的经络凸出,像是起伏的青色山峦,优雅地从皮肤下方隆起。 林绵绵不管不顾地上嘴啃。 陆野无奈一笑,他放弃给她擦洗了,头一回觉得醉鬼太难缠。 文的不行,那他就来武的。 家里没人,陆野也不用顾忌其他的问题,像是吱呀吱呀的木头声,还是某人的嘤嘤哭泣声。 什么都不用管,他让她尽情地叫。 中途她酒醒了,死活不肯再出声,陆野就故意弄哭她,直到她哽咽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陆野在窒息中睁开眼睛,毫无意外地看见林绵绵趴在他身上睡,披散的发丝落了他满胸膛都是。 女人柔软的小脸侧趴在线条优美的胸肌上,她的嘴唇肿着,红热的颜色自脸颊晕染到耳尖,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胸口上,激起一小片细腻的毛孔。 被子缠绕在两人身上,外面的空气冰冷刺骨,棉被里的躯体却滚烫到出汗,甜腻的气息萦绕在两人周围。 陆野把脚伸出去透气,搂着小女人亲了亲,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他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满足。 胸腔里的心脏涨得满满的,像是装了一个人在里面,一丝缝隙都没有留。 “陆野?” 这时,房门外忽然响起了林辰逸的声音,他似乎是怕吵醒林绵绵,音量压得极小极小。 陆野皱了皱眉,小心把林绵绵从自己身上抱起来,放在他睡过的位置上,那里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她抱着被子滚了滚,又沉沉睡去。 陆野快速把衣服穿上,然后轻轻打开门,一双黑沉凤眸已然没有一丝睡意,泛着冷冷锐光。 他看着门外穿戴整齐,身后背着打包的林辰逸问:“部队急召?” “对,等绵宝醒了,你和她说一下,我现在就得立刻出发了,爸那边已经知道了。” 林辰逸对着陆野点头,英俊的眉眼间是难得的严肃和认真,琥珀色的眼眸闪烁着微光,他上下扫视了房里的男人。 大冷的天只穿了一件短裤衩,上身随意套了一件长袖,领口有点宽大,露出带着咬痕的锁骨,就连挽起的手腕处都能看见牙印。 林辰逸啧了一声,莫名觉得昨晚长辈们的话有点道理,陆野确实有点辛苦了。 他听说过男人会在女人身上留印,没听说过女人会在男人身上留印,还是那么多的牙印。 现在算是开了眼了,啧啧。 瞧那身上被啃的,活像一个被没长牙的婴儿啃过的苹果,皮没破,却有印。 林辰逸难得同情地拍了拍陆野的肩膀,语气沉重:“苦了你了。” 陆野:“???” 林辰逸没多解释,给林绵绵留下一封信后,便朝可怜兮兮的妹夫摆摆手,转身出去坐公交车去车站做车回部队了。 陆野觉得他肯定是误会什么了,但是他懒得问,目送人离开,回屋开始做饭了。 中午的时候,林绵绵是被一阵阵惊天动地的敲门声吵醒的,她烦躁地滚了一下,差点把自己滚下床。 她一把掀开被子,忍着身上的酸疼,打开衣柜,火速把衣服穿上,陆野昨晚弄脏了保暖衣。 他应该拿去洗了,她便把以前的旧毛裤穿上,毛衣棉袄都裹上,满头凌乱的头发一拢,随意绑了一个丸子头。 然后气势汹汹地往大门走去。 陆野已经走到门口了,应该是要去开门,听到林绵绵的脚步声,他回头,明亮的眼眸落在小女人还带着红痕的脸蛋上,眉眼间还带着困倦。 瞧见她眼中那堪比炸弹的起床气时,陆野默默地后退。 第106章 打个够 “啪!!” 林绵绵带着火气拉开自家的大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仿佛带着杀气,浑身气势凶得下一秒就能扛上大炮去轰炸。 她打开门,看见的是吴美红那张脸,起床气顿时就炸开了,对着吴美红还没来得及笑出来的脸就是一顿输出。 “大早上的敲什么敲,招魂呢?想招就去敲你家的门,上我家来耍什么威风?” 吴美红的脸色顿时一黑,在听到那句大早上时,又忍不住嫉妒起来。 眼前的人一看就知道刚起床,脸上的睡痕都还在,不像她一大早天还没黑就要起来给全家人做早饭!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睡到这么晚过,就是生病也不能! 她每天都要伺候三个哥哥的生活起居,跟封建社会的小丫头一模一样,明明都是哥哥,凭什么林绵绵的哥哥对她那么好,自己的哥哥就跟个债主一样! 不过,林绵绵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想到昨晚做的事,吴美红那双棕色的眼睛闪烁着不知名的亮光,耷拉下来的嘴角再次高高挂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绵绵,我是有事来找你的,想单独和你说说话。” 吴美红说这个话的时候,视线忍不住往陆野身上瞄一眼,好像她要说的事不能让陆野听见。 但是,林绵绵压根不想和她单独相处,而是冷笑着开口:“有什么事直接在这里说,陆野是我丈夫,我的事就是他的事。” 林绵绵才不相信吴美红嘴里的事。 她能有什么事?害她的事还差不多! 经过前几次的事,林绵绵现在对人的警惕心非常高,特别是讨厌她的人,明明昨天才发生矛盾,今天就过来说我找你有事。 谁信? 想着,林绵绵朝吴美红翻了一个白眼,身旁的陆野也皱了皱眉,瞳孔沉沉的如同一潭深水,让人脊椎上猛然窜起一股寒意。 “绵绵,我可是为你好,这是关于凌爱军的事!” 吴美红苍白的脸上露出着急的神情,仿佛林绵绵和她口中的凌爱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可是,在她说完话的时候,林绵绵和陆野都清晰地看见吴美红的眼里闪过一丝丝恶意。 林绵绵凉凉一笑,直言:“他的事关我屁事?一个流氓的事,我一点也不想听,没什么事就拜拜吧。” 说着,林绵绵就要把门关上。 吴美红一惊,赶紧上前挡住门板,扭头冲身后的角落大喊:“你们还愣着干啥?林辰逸早上就离开了,趁现在!!” 林绵绵手里的门板被吴美红一把拉开,发出一声响亮的砰砰声,紧接着,她看见吴美红的身后出现了三个高大的男人。 这三个男人正是吴家三兄弟,带头的是吴家大儿子,吴老大,另外两个分别是吴老二和吴老三。 三兄弟身材还算高大,身上都是肉,但身上的肉不是肌肉,而是白花花的肥肉,他们长得很像吴大嘴,五官和身材都非常像。 三个体积很大的男人往门口一堵,将林家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林绵绵,你害我失去供销社的工作,赔我三百块钱,不然我就让我哥打死你们!还有你昨晚竟然还打了我妈,必须赔我妈一百块钱的营养费。” 原来,吴美红因为失误失去了工作之后,对林绵绵和陆野怀恨在心,从昨晚就一直注意林家的动向,她看见陆野和林绵绵回家了。 一大早又看见林辰逸背着包,急匆匆地离开,她就明白林辰逸是赶着回部队了。 她报仇的机会来了。 没有林辰逸和林辰轩在,一个年过半百的林父和看着像小白脸一样的陆野,他们肯定不是她三个哥哥的对手。 所以她带着哥哥们来了,本来她是想把陆野支开,再单独恐吓林绵绵,让她拿钱的,不过林绵绵太警惕了,不得已,他们只能明着来了。 吴家三兄弟一言不发,一点点挤着进入林家的院子。 陆野把林绵绵护在身后,男人身材单薄,身高腿长,身上就穿了一套棉质的长裤长袖,脚上还踩着林辰逸的毛线鞋。 线条优美紧实的肌肉都被宽大的衣服掩盖住,令他看着有点弱不禁风,尽管他脸上的神色很冷,但吴家三兄弟却一点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对吴家三兄弟来说,只要林辰逸和林辰轩不在,那他们就什么都不怕,就算是林家两兄弟秋后算账,他们也可以不承认不是吗? “绵绵妹妹,好久不见呀,小姑娘现在是越来越漂亮了。” 吴老大露出略微猥琐的笑容,浑浊的嗓音听着像是喉咙里糊了一层千年老痰。 “哟,原来是想来打架呀?吴大狗,你咋还是这么丑呢?看着我眼睛都有点疼了。” 林绵绵从陆野的背后走出来,随手在旁边捞了一根棍子,湿漉漉的双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洁白柔软的脸颊泛着甜甜的笑容。 林绵绵从小就长得精致漂亮,巷子里没一个女娃娃能和她比,加上林父林母和两个哥哥的宠爱,她几乎是娇生惯养着长大,一身肌肤娇嫩白皙。 看得吴家三兄弟眼睛都直了,特别是吴家老大,做梦都想讨林绵绵回去做媳妇,可是林家看不上他们。 “绵绵妹妹……” “砰!!” “啊!!!” 吴老大的话还没说完,林绵绵的棍子就先往他门牙上招呼了,一棍子狠狠砸在那张大嘴上,随着一声咔嚓。 吴老大惨叫一声,吐出一口带着血的门牙,脸色苍白如鬼,微黄的眼珠子带着不可置信,似乎是没想到林绵绵一个纤细的小姑娘力气竟然这么大。 见此,吴老二和吴老三也齐齐上前,想徒手把林绵绵制住,却被她一人一棍给打得哇哇大叫。 林绵绵以一敌三,打得十分痛快,小脸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旁的陆野紧紧盯着她,似乎在时刻准备着上前护住她。 陆野宠她,她昨天说了想一打三,他就让她如愿,站在旁边不上前,让她打个够。 第107章 你认识我 场面一时变得很混乱,吴美红看见自家三个哥哥被林绵绵打得还不了手,鼻青脸肿,顿时感到有些畅快,她然不住偷偷笑了。 突然,吴美红余光看见林家门外多了一个身影,神色顿时一个激灵,她认出了那道身影是谁,也想起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吴美红偷偷看了看站在旁边不动的陆野,以为他真的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心下不屑,便没有再关注他。 而是眯着眼四处扫了扫周围,目光落在院子里的大砍刀上,神色一动。 “小心!!” 林绵绵这边正打得欢快,一时没注意到吴美红拿了砍刀往她这边冲,直到陆野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她面前,结实有力的手臂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拉到怀里。 她余光看见微钝的刀锋直直往她面部的方向砍来,瞳孔骤然一缩。 与此同时,一道迅速的身影从林家门外及时冲到林绵绵面前,似乎是想为她挡刀。 电光火石之间,她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容,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个想法,他们是一伙的。 此时,林绵绵的腰被陆野扣住,大力往他身上扯,她双脚悬浮在半空中,随着陆野的动作,划出一道半圆的弧度,毛线鞋都被甩飞在半空中。 她下意识想把这个挡在她面前的身影推开,奈何,距离太远,她的脚有点短了,踹不到。 于是,她冲抱着她的陆野说:“踹他们!!” 陆野听媳妇的话是本能,他二话不说,直接抬起大长腿往那道挡在他媳妇面前的身影,大力踹了一脚。 那一脚好像踹在了那人的屁股上,使得那道身影,以无法控制的角度直直撞向挥刀的吴美红身上。 吴美红看着往她刀上撞的男人,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把刀往上抬,让刀锋远离来人。 紧接着她感受到自己的腹部被人大力撞倒在地上,浑身疼痛不已,砍刀掉落在一旁。 离他们几步远的林绵绵被陆野单手提在怀里,见周围的危险消失后,他想把小女人放下,却发现她的毛线鞋早已飞得老远。 她一双只穿着白色棉毛长袜的脚,悬挂在半空中,小巧玲珑的脚趾头在棉袜下动了动,不安分地刮蹭着陆野的腿。 她双手抓着陆野的手臂,心惊胆战的,生怕身后的男人把她放在满是灰尘的地上,一着急,她的语气就忍不住凶巴巴的。 “不许把我放下来!!” 陆野俊眉一挑,故意逗她:“为什么?” 林绵绵被问得炸毛了,又凶又理直气壮地说:“还能为什么,当然是脏啊,我的袜子是新的!!” 陆野笑了笑,眉眼满是愉悦的情绪,眼尾瞥见不远处的人,觉得他们实在是太碍眼了,妨碍他逗媳妇。 特别是那个想给他媳妇挡刀的人,心里莫名十分讨厌他。 顺着陆野的视线,林绵绵也看到了那个想为她挡刀的男人,那张阴白的脸,森森的眼眸,不就是曾经纠缠过她的凌爱军吗! “拿鞋给我穿上,那人是凌爱军。” 不穿鞋,她等下不好开打。 陆野眼眸一冷,头一次没听林绵绵的话,而是绷紧手臂的肌肉,用力把小女人往空中一提,下一秒她就稳稳地坐在他的手臂上。 林绵绵伸手撑在陆野的肩膀上,稳固自己的身形后,朝陆野甩去好几个问号:“????” 陆野瞥了一眼沾满泥灰的毛线鞋,淡定开口:“鞋子脏了。” 林绵绵看了一眼歪倒在吴家几人之间的毛线鞋,又看看自己现在的姿势,感觉十分威风,就像是山头的大王一样,极其有气势。 就没嚷嚷着说要下来,而是眯起一双明亮的眼睛,神气十足地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倒在一起的吴美红和凌爱军。 她的语气很笃定,又带着一丝丝不屑,冷冷哼了一声:“你们……是一伙的吧!” 吴美红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见被林绵绵猜到了,索性直接闭眼,佯装疼得神智不清醒了。 “哈,吴美红,你什么时候和一个流氓混在一起了?他许诺你什么好处了?让你重新回供销社上班?还是给钱?还搞英雄救美这一出,真老土。” 林绵绵坐在陆野的手臂上,高高在上,小脸漂亮得不可思议,她软软地半趴在陆野的肩膀上,一双含着浅光的双眼落在凌爱军身上。 凌爱军长得不是很高,大约有一米七五左右,有点瘦,五官锋利,特别是他的鹰钩鼻,再配上一双小长眼,整个脸看起来很阴森。 单看面相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仿若一只藏在暗处的毒蛇,稍无声息地吐着蛇信子,趁人不备时狠狠咬上一口。 林绵绵被凌爱军的面相吓得一哆嗦,脊背猛然一冷,微凉的小手紧紧抓住陆野的肩膀,有点害怕地直视凌爱军的双眼。 “……?” 凌爱军此刻并没有看向林绵绵,而是死死盯着陆野的脸,一双细长单皮眼闪着外人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他认识陆野,又像是十分惊讶陆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似乎非常的不可置信。 同时,林绵绵在凌爱军眼里看见了防备,警惕,好像陆野的出现会抢走他什么东西一样。 他很害怕陆野? 为什么? 林绵绵觉得很疑惑,凌爱军怎么会认识陆野呢,先不说陆野在单位是不可能被外人知道,就是三水村也离这里非常非常远。 凌爱军怎么会认识陆野呢。 林绵绵感觉非常非常不对劲,她低头看向陆野。 男人单手抱着她也不觉得重,很轻松,甚至还有闲心去看地上的情敌,俊美的面容没什么表情,很冷漠。 陆野也察觉到凌爱军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眉头轻轻一皱,黑亮的凤眸危险地眯起,有点粉的薄唇微抿。 良久,他淡淡开口:“你认识我,是在哪里认识的?” 他的前半句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闻言,林绵绵又转头去看凌爱军,后者的瞳孔在陆野的话落下后,猛的一缩,面色滑过一抹紧张,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第108章 试探 “吴美红告诉我的,我在追求林绵绵,所以会打听调查她周围的男同志。” 凌爱军脸上的情绪消失得很快,仿佛他刚才的紧张只不过是林绵绵和陆野的错觉。 他站起身,拍拍咖色毛呢大衣上的灰尘,脸上情绪淡淡,眼尾习惯性带着一丝丝笑意,整个人又恢复了一副我是贵公子的模样。 不对,他在说谎! 林绵绵的直觉告诉她,凌爱军说的不是真的,如果他真的知道陆野是她的丈夫,那就不可能搞什么英雄救美。 她觉得吴美红应该没有和凌爱军说她结婚了,也没有告诉他,她的丈夫是陆野,而是骗了他,想让他上门来闹。 吴美红应该是以为陆野要是知道凌爱军的存在就和她吵架离婚? 在这个年代,新婚的丈夫知道自己的妻子以前有这么一个暧昧不清的老相好,肯定会生气,然后吵架,甚至是家暴…… 总之以后的日子永远不会好过。 “你被吴美红骗了,陆野是我的丈夫,我们已经领结婚证了。” 果然,在林绵绵的话落下后,凌爱军那双有点淡的眉毛皱了皱,眼里浮现一丝惊讶,不甘和恨意。 凌爱军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林绵绵以为他要开始发疯的时候,凌爱军竟然点点头,语气略微难过:“好吧,我以后不会来打扰你了,祝你幸福。”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林绵绵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看着凌爱军的头顶,有点秃……呃不是,有点奇怪。 按照她对凌爱军的了解,这个人不可能就这么简单放过这件事才对,不是她自恋,而是凌爱军对她有一种变态的情感。 前前后后为了得到她,做了这么多事,浪费了这么多关系,人情和钱财,不可能因为她结婚了就放弃了。 他难道不是应该想着把陆野搞死吗? 太奇怪了,难道因为她的结婚对象是陆野,所以凌爱军不敢,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不过,想知道也简单,她试试就知道了。 “喂!” 一道清丽的嗓音在院子里响起,声音带着一丝软糯,有点甜,像是夹在棉花糖里的果酱。 院子里,吴家三兄弟相互扶着起身,吴美红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凌爱军已经走到门口了。 随着这一声“喂”,在场的人都回头或者抬头看向那个娇艳如花的小女人。 她坐在男人的臂膀上,犹如祸国的妖姬,脸上却不见一丝妩媚性感,反而双眼清澈,眼神清纯,脸颊上甚至还带着软白婴儿肥。 “凌爱军,我爸爸的工作是你搞的鬼吧?” 凌爱军看着这般可爱,盛气凌人的小女人,弯了弯眼眸,眼底深处闪过浓浓痴迷的占有欲,黏腻视线却在滑过面无表情的陆野时,他眸色一沉。 他悄悄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是。” 紧接着,他又开口说:“但是这是一个小误会,我很快会帮你爸爸解释清楚,抱歉。” 林绵绵的猜测对了,凌爱军在忌惮陆野。 她在心中嘿嘿一笑,为自己的聪明而感到开心,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被人宠坏了的嘚瑟样。 她点点头,说:“那你把周火也交给公安局吧。” 陆野神色一动,随着林绵绵的话,一双沉沉黑眸落在凌爱军的面上。 瞬间,凌爱军就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往他身上涌来,深深冷意从脚底漫上脊背,后心,浑身的肌肤泛起一片片鸡皮疙瘩。 这个小杂种的眼神真是像极了那个人,又冷又狠! 凌爱军的脸色略微苍白,嘴角勉强挂起一点弧度,佯装迷茫开口:“什么周火?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二城小路250号。” 陆野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语气不快不慢,声线糅杂着一股清透的冷意。 他说的这个地址是当初周火寄信时的地址,当时林辰逸回来的时候,已经去那里看过了,没人,但是有人在那里生活过的痕迹。 林辰逸说过,那个地方是凌爱军每次来这里的住处,是凌爱军的地盘。 在林绵绵主动找凌爱军说话的时候,陆野就知道她在试探凌爱军。 俩人相处这么久,默契还是有的,所以在林绵绵的话落下后,他便主动接上了她的话。 他也想知道,这个家里有权有势的人,为什么会忌惮他? 凌爱军这会笑不出来了,眉眼阴沉沉地看着陆野,再次强调:“我不认识什么周火,你说的这个地址是我现在住的地方,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跟我去看看。” 林绵绵和陆野对视一眼,然后她抬眼看着凌爱军说:“不去了,不认识就算了,记得和国营饭店解释清楚哦,什么误工费精神损失费……都记得赔一下。” 她笑眯眯地冲凌爱军笑,挥挥小手,表示他可以走了。 凌爱军被林绵绵的态度气笑了,他是忌惮陆野不错,但是这不代表他是真的拿陆野没办法。 特别是林绵绵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越来越对他胃口了,看得他心里痒痒的。 “绵绵,你还是这么可爱,就跟你锁骨上的小红痣一样。” 说完,凌爱军大步离开林家,吴家三兄弟也急匆匆地赶着跑了。 走出小巷后,凌爱军转身抬脚对着吴老三就是狠狠一脚,咔嚓一声,吴老三的脚被他踩断。 “唔!!” 吴老三痛呼,叫喊声被吴老二死死捂住。 “对对不起,凌同志,我们真的不知道林绵绵这么能打,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她结婚了,都怪我妹那个小贱人!!” 吴老二语气惶恐,在提到吴美红时,语气又变得阴狠起来。 “你们是不是想死?” 凌爱军气得脸色都扭曲了,恨不得把这几个蠢货给弄死。 陆野,陆野竟然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在农村里吗? 为什么会成为林家的女婿! 他妈妈说的没错,陆野就是他的克星,只要他一出现,就会抢走属于他的东西,林绵绵是第一个,后面又是什么?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还是他的爸爸,爷爷,小叔? 第109章 小土匪上线 “他恨你,这个凌爱军不止认识你,还非常恨你,你真的对他没印象?” 凌爱军离开后,林绵绵伸手捏捏陆野柔软的耳垂,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问。 “不认识,我从小就在农村长大,后来因为一些巧合,就到了现在的单位,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陆野的记忆力很好,如果他见过凌爱军的话,他不可能忘记。 更何况凌爱军长得这么渗人。 突然,陆野想到了那个每年给他寄东西的人,难道凌爱军和那个人有关系? “跑什么跑?站住!!” 这时,林绵绵猛然收紧的手指将出神的陆野惊醒,他耳垂上还挂着小女人的手。 她一边轻轻捏着男人的耳垂,一边指着想偷偷溜走的吴美红,声音凌厉且含有极大的压迫力。 “怎么了?还有事吗?我家煤炉还没盖呢……”吴美红神色尴尬心虚,眼珠子四处乱飘。 林绵绵松开陆野的耳垂,拍拍男人的肩膀,示意男人抱她上前。 她来到吴美红面前,黑白分明的眼眸紧紧盯着不敢看她的人,漫不经心地说:“你骗了凌爱军?” 吴美红一惊,她没想到林绵绵竟然猜到了,脸上顿时更加心虚了。 她确实是故意的,她就是不想让林绵绵过上好日子。 可是,林绵绵不是没事吗,还把她和三个哥哥打了一顿,等会回去,她肯定要挨打了。 林绵绵看着沉默可怜的吴美红,冷冷一笑:“你不会以为我会就这样放你回去吧?” “那你想怎么样?我是骗了凌爱军没错,但是跟你有什么关系?怎么,你要为凌爱军出气吗?” 吴美红磨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惹得林绵绵都笑了。 “你现在站的地方是林家,我是林家的女儿,你带着人上门来打我,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 想到林辰逸和林辰轩的狠,吴美红这回是真的知道怕了,她苍白着脸,声音小了许多。 “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林绵绵笑眯眯地弯着清澈眼眸,俏丽面容带着浅浅的笑,笑容里带着一丝丝狡黠。 吴美红觉得这一刻的林绵绵像极了林辰轩,内心莫名泛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见林绵绵软软地说:“但是你今天严重的,伤害到了我,所以你和你的哥哥们都要赔钱。” “什么?赔钱?不可能,没钱!!” 吴美红一见要钱,立刻硬气了起来,在这点上她和林绵绵有一点像,都属于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的那种人。 可是,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林绵绵啊。 这些小把戏都是她用剩的,她能没办法治? 林绵绵见此也不生气,而是含笑道:“不想给啊?也行吧,也不知道凌爱军会不会找你们秋后算账噢,你爸爸和哥哥们的工作都是凌爱军帮忙找的吧?” “你想干什么?” 吴美红浑身一僵,要是她父母知道因为她,家里的人可能会失去工作,那她会被打死的。 “我说了,赔钱,一个人十块钱,一共四十块,给还是不给?” 林绵绵可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别人都欺到家里来了,她再不给点教训,那她林家岂不是任人践踏! 吴美红面露纠结,一时心痛不已,她刚失去了工作,一个多月的工资刚刚到手,甚至还没捂热,也没来得及藏起来,就放在身上。 不多不少,正好四十。 “给了钱,你就不会到我爸妈哥哥面前胡说八道了吧?你保证你大哥二哥也不会再找我算账。” 吴美红想了一会儿,为了小命着想,她最终还是把身上的四十块钱给她了。 林绵绵接过四张崭新崭新的大团结,顿时眉开眼笑起来,余光看见吴美红的小荷包里竟然还有两张线票。 双眼瞬间亮了,她绷起小脸,故作凶神恶煞地指着线票开口:“那两张也给我!快点!” 吴美红脸色一黑,这可是她偷偷用全国粮票换的线票,就等着发工资了去买点毛线回来织件红色毛衣! “凭什么我哥的钱要我给!!” 吴美红愤愤不平,却还是把线票给了林绵绵这个女土匪,小荷包空下来的那一刻,吴美红觉得自己的心快要痛死了。 她后悔了,她该做个好人的,不该老是想着害别人,坏人的代价太大了。 “谁让你把你哥带来的,你走吧,以后不许来我家,不然打死你!!” 林绵绵拿着钱,凶巴巴地朝吴美红吼了一句。 吴美红哭唧唧地跑了。 整个林家又安静下来,没外人在,林绵绵也不装了,看着新新的大团结,她呵呵笑着对抱着她的男人说:“看,这个钱好新,我们留着做个纪念,收藏起来。” “嗯。” 陆野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他走到歪倒在地上的毛线鞋,用脚把毛线鞋扒拉正,然后把手臂上的小土匪放下来。 等林绵绵把毛线鞋穿上,陆野已经把大门关好,转身回屋了。 “???” 这是不高兴了?为什么? 林绵绵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小跑跟在男人身后,一边跑一边大声问:“你怎么了?你生气了,为什么?” 陆野没说话,回厨房把鸡蛋打在翻滚的粥上,搅拌,然后加入一点奶白色的猪油,盐和葱花,盛出来放到餐桌上。 桌上已经摆着早饭,清蒸软糯小南瓜,辣油拌笋干,还有外酥里嫩的南瓜饼,里面夹着加了糖的红豆泥。 这些都是林绵绵爱吃的,不过都已经凉了,陆野又热了一遍。 林绵绵全程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男人身边,一步一步地贴着他。 “你生气了,为什么?” 她又问了一遍,努力回想刚才的事,忽然想起凌爱军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她不可置信地说:“你不会以为凌爱军真的和我有什么吧?他说的那个红痣我哪里有?我没有,他就是故意胡说的,想让我们吵架!” 说完,她自己都有点生气了,她气陆野笨,这样的话也信,她还气陆野不理她。 第110章 不和你好了 “陆野!我不和你好了,我要去外婆家,告诉他们你欺负我!!” 林绵绵生气了,她凶巴巴地瞪了陆野一眼,眼眶一红,撇着嘴,恶狠狠地踩了男人一脚,像一只愤怒的小奶猫,挥舞着自己还没长硬的小爪子。 男人棕色的毛线鞋上多了一个明晃晃,嚣张至极的灰色脚印。 陆野抬眸,看见小女人红着眼睛,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转身就要跑去房间拿小布包,去沈家告状了。 他跟着她进屋,伸手把气得哼哼唧唧的小女人抱在怀里,想解释几句,奈何,生气时的小女人比山上的野猪还要难摁。 林绵绵柔软纤细的腰肢被男人的大手紧紧扣住,但她并没有老老实实地让他抱,而是使劲地挣扎。 双手不停地捶打男人的手臂,离地的双脚胡乱地乱踢在半空中,可怜的毛线鞋又被甩飞了。 “放开我!!我不和你好了!” 林绵绵气哼哼地从牙缝了挤出一句话,似乎是踢累了,洁白的小脸泛着红晕,红唇微张,稍稍急促的呼吸从嘴里吐出来。 挣扎了一会儿,她累了,懒得再闹,浑身的力气一松,整个人就软绵绵地瘫在他身上,任由男人将她抱在怀里,一起坐在床上。 “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理你。” 男人的声音也略微急促,显然是压制住她也费了不少力气,贴在她耳边的呼吸灼热烫人。 陆野把林绵绵放在床上,然后去把毛线鞋捡回来,一只在书桌上,一只在衣柜上方。 林绵绵坐起来,把凌乱的头发往后一撸,露出嫣红的面容,白里透红的肌肤,泛着水光的眼眸,声音还带着恼怒,语速十分的快。 “那你说,你为什么生气,你生气就可以不理我了?那我以后也不要理你了,你一个人玩吧,我不和你睡了,王八蛋!” 他才说了一句,她就能回他十句,还能句句不重样。 看着犹如愤怒小鸡的林绵绵,陆野有点想笑,但是又不敢,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他要是笑出来,那他就完了。 他真的可能要一个人睡了。 于是,陆野忍着嘴角的笑意,半跪在地,低下头,露出修长洁白的颈部,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将另一只手里的毛线鞋给她穿上。 他耐心地低声解释道:“我气我自己拿凌爱军没办法,我的身份让我不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去打他,更多时候我只能沉默,然后等单位给我出气。” 像凌爱军这种耍耍嘴皮子,又没动手,也没有什么实质性侮辱的话,他是不能主动动手的,更何况还是凌爱军出来给她“挡刀”之后。 他想做又不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闻言,林绵绵沉默了,她伸手摸摸男人柔软的脑袋,双眸的视线一直放在他身上,从未离开过。 明明是身在重要职业的男人,那双手不知道为国家奉献出过多少的东西,却也愿意为她做这些琐碎小事。 窗外难得放晴,明朗的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波澜不惊,像一片深邃的湖,与她对视的时候,湖面泛起阵阵温柔的涟漪。 林绵绵微微弯腰,双手捧住陆野的俊脸,软软的唇贴在男人微凉的薄唇上,用力吧唧了一口,粉嫩的舌尖一舔。 “那就一笔勾销了,你不能打的人,我替你打,但是你以后在不理我,我就……我就……” 林绵绵我就了两次都就不出来,陆野便挑眉问:“你就什么?就不和我好了?” “我就咬你!!” “好好好,给你咬,那现在我们亲爱的绵宝同志,你的气消了吗?消了就该吃饭了。” 陆野拉她起来,然后牵着手一起去吃今天的第一顿饭。 两人黏黏糊糊地吃完饭,林绵绵整理好头发,戴上毛线帽,换好鞋子,准备和陆野一起出门了,才猛然想起她大哥和爸爸怎么那么久都没回来。 她奇怪地和陆野说:“爸和大哥怎么还没回来?好奇怪哦,这都中午了,爸爸肯定会让哥哥来喊我去外婆家吃饭的呀……” 早把林辰逸的交代忘得干干净净的陆野:“……” 他不自在地咳了咳,淡定地开口:“大哥啊,他早上早早回来过了,部队急召,他回去了,他还给你留了一封信,我去给你拿。” 陆野把茶几下面的信拿给林绵绵,和她一起看。 信上也没说什么,就是叮嘱林绵绵好好照顾自己,然后说林父工作的事,以及让她打一个电话给林辰轩。 看完之后,林绵绵和陆野就去给林辰轩打了一个电话,林辰轩似乎知道她已经结婚的事,电话接通后,林辰轩沉默了很久。 然后笑了一声,把林绵绵笑得头皮发麻,她浑身一个激灵,放松的身体立刻绷紧,支支吾吾地开始解释。 林辰轩安静地在电话那头听,当他听到今天早上凌爱军来找她以后,林辰轩才凉凉地问了一句:“你们打他了?” “没有!” “行吧,我知道了,凌爱军和你的丈夫有什么关系,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你老老实实跟他去随军,过段时间我会去找你们。” 丈夫两个字被林辰轩咬得极重,听得林绵绵肝胆一颤,忍不住脑补,要是他不满意陆野,难道要她把陆野给休了? 还是嘎了? 林辰轩似乎是知道林绵绵在想什么,他忽然笑了笑,语气平淡地说:“他最好和你说的一样,不然……呵。” “……” 林辰轩也没再多说什么,他那边似乎很忙,留下一句“我给你大哥寄了东西,记得和他要”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林绵绵一阵恍惚,她怎么觉得她二哥越来越恐怖了? 两人打完电话,就去外婆家炒陈皮姜米茶,全程都是陆野在和沈老爷子在干活,小老太太在外面整理她的草药。 林绵绵和林父躲在灶台旁边烤火,说着悄悄话,她把早上一打三的事情拿到林父面前炫耀。 第111章 出发 “老爸,你等着吧,国营饭店很快就把你请回去了,到时候你可别轻易答应他们,等姓凌的把赔偿费送来了,你再去。” 林绵绵在林父面前得意洋洋的给他支招,小脸上的情绪老神气了。 “上次我去国营饭店看了,那些顾客都爱吃你做的菜,你不在他们都不爱去了。 等国营饭店的人来了,得让他们涨工资!不涨就让他们多发一点福利给你!” 林父含笑看着林绵绵,摸摸她的圆脑袋,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夸赞道:“我家小宝越来越厉害了,” 林绵绵得意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那当然。” 这天,陆野和林绵绵都在沈家住了下来,陆野和沈老爷子学习了很多东西,就连小老太太也渐渐的越来越喜欢陆野这个小辈。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林父便让陆野和林绵绵提前回陆野单位,说是快要下雪了。 陆野和林绵绵商量了一下,便打算听林父的话,提前过去布置他们申请下来的家属院,而且陆野的假期也快到了。 除去路上的时间,他还有几天的时间陪她整理东西,等他一上班,就没什么时间陪她了。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林父和两个老人家忙着给他们准备路上需要的干粮,还有一些他们到那边能用上的东西。 临睡前,沈老太太拉着林绵绵到被窝里说话,她问:“小野知道那个凌王八的事吗?” 凌王八就是凌爱军,沈老太太也知道凌爱军曾经纠缠她的事,所以问的时候脸上忍不住带上了担忧。 林绵绵把凉凉的手塞到外婆手里,笑呵呵地说:“知道,外婆,当时那个凌爱军和他妈妈来找你看什么病?” 说到这个,小老太太冷冷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十分不屑,“她来找我要生儿子的方子,她说她是二婚,生了两个女儿,现在想要个儿子!” 找中医开这种方子的人不少,但是她外婆是不会开这种药的,有违天理,再说个个都想要儿子,那人类岂不是要灭绝了? 而且女孩子也不比男孩子差,妇女也可以顶半边天! 要她说女孩子才好呢,又乖又软,还爱干净,不像男孩子一股小狗味,臭臭哒。 林绵绵和小老太太一起吐槽了一阵后,又开始八卦凌爱军家的事。 据小老太太说,凌爱军是他妈妈和前夫生的,离婚后带着他一起嫁到凌家,凌爱军是后面才改的姓。 关于凌家是做什么的,她外婆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凌爱军的爷爷和小叔似乎都是军人,位高权重。 林绵绵和外婆聊了很久,夜深了,她就直接在这里睡了,让陆野和林父,以及沈老爷子一起睡一个炕。 没有媳妇抱的陆野非常不习惯,他默默抱着自己的枕头,离开温暖的炕,来到属于林绵绵的那个房间,里面没烧炕,是冰冰凉凉的气息。 他把林绵绵的衣服从包裹里拿出来,一件一件铺在被窝里,然后他再抱着那件起球的红色毛衣,蜷缩着闭上眼睛,松开紧皱的眉,开始睡觉。 鼻尖满是媳妇香甜的气息,淡淡的浅香萦绕在他周围,伴着他入眠。 次日一大早,沈家就生起了火,做起了早饭,因为陆野和林绵绵赶着去车站坐车,林父就没搞什么复杂的早饭。 林父早早就去找熟人买了一条大青鱼,割出鱼肉,鱼骨和大米一起下锅熬,在把鱼肉腌制好,等大米煮至五分熟后,放入腌好的鱼肉。 最后再洒上沈老太太自己采摘晒干的枸杞子,盐,香油,葱花,就可以出锅了。 这个枸杞青鱼粥不仅味道鲜香滑嫩,又能补气养血,调养脾胃,还能增强身体抵抗力,是一道家常的膳食。 陆野收拾好凌乱的衣服后,悄悄把一件白色的小背心单独收到小包里,然后在放入自己背的大包底下。 “你在干什么?” 林绵绵睁半睁着困倦的眼睛,一回房间就看见陆野心虚的样子,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做什么。 虽然男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就是能看出来陆野干了亏心事,还是不可告人的那种。 她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没发现啥,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就在她准备好好“审问”陆野的时候,外面就响起了林父的声音:“都快出来吃饭,等下来不及去坐车了!” 不得已,林绵绵放弃了“审问”,拉着陆野出去吃早饭,然后打包了林父专门做的鸡蛋饼和卤肉,水煮鸡蛋,以及一大壶姜枣茶就出发了。 “乖宝,好好照顾自己,不可以随便和小野吵架……” 沈老爷子和沈老太太站在门口叮嘱了林绵绵一番,目送他们离开。 不舍地告别外公外婆,林绵绵和陆野在林父的带领下,到达了火车站,陆野的单位太远了,要坐五天的车。 好在陆野托人买了卧铺,他们不用硬坐着到达目的地,三人来到火车站的时候,离上车还有一段时间,林父便耐心叮嘱陆野一些事。 十分钟后,火车来了,林父拉着林绵绵的手说:“乖宝,你外婆说,放了一点东西在你的包里,安全了就看一看,好好保管,有事就给爸打电话。” 林父那双与林辰逸十分相似的眼睛红了,嘴唇紧紧抿着,似是在压抑着某种哽咽,粗糙的手掌拍拍林绵绵娇嫩的手。 什么话都没多说,但是林绵绵就是能感受到那股不舍的情绪,她顿时绷不住了,拉着林父手,颤着嗓音说:“爸爸,你和我一起去吧,我舍不得你……” 林绵绵湿漉漉的眼睛泛着泪水,她不敢让眼泪落下来,怕林父看见了会更加伤心难受。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强忍泪水的模样更加令人心疼,陆野看得皱了皱眉,林父眼角都湿润了。 他摸摸她的脑袋,含着泪,却笑着说:“傻孩子,爸爸要是和你一起走了,你外公外婆怎么办?他们年纪大了,身边得有人。” 林绵绵一听,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她用带着哭腔的嗓音说:“带外公外婆一起去!” 第112章 肉干 林父这回是真笑了,把她的手放到陆野的手里,笑着说:“行啦,真是孩子话,你外公外婆年纪都这么大了,经不起舟车劳顿,再说搬家哪有这么简单。” “快上车吧,等什么时候天气暖和了,我再带外公外婆去看看你们,到时候你可得好好招待我们。” 林父替他们隔开人群,推着他们上车,然后再一个一个窗户地去看,去找林绵绵和陆野的身影。 终于,父女俩再一个窗户碰见,一个在车外一个在车里,林父冲林绵绵挥挥手,无声地告诉她好好照顾自己。 林绵绵的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身后是站得笔直的陆野,高大的身躯将她护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她趴在窗户上,拍拍自己的口袋再用手指指林父的口袋,示意林父看看自己的口袋。 林父低头去摸自己的外套口袋,摸出一个绣着小猪头的荷包,里面是一张张大团结,很厚,少说也有几百块钱,除了钱还有粮票。 “你这孩子!” 林父一看就着急了,还想上车把钱还给林绵绵,但是来不及了,火车呜呜地开启,以缓慢的速度往前驶去。 林绵绵冲林父挥手:“爸爸再见。” 眼见着林父的身影越来越远,然后消失不见,林绵绵的眼泪顿时绷不住了,哗啦啦地落下来。 她头上还带着沈老太太的毛线帽,眼泪一落,她就把帽子拉下来盖住眼睛,只露出粉红的鼻尖,以及咬得微白的粉唇。 哽咽的呼吸在鼻间响起,周围的大多数人都在抹眼泪,没多少人注意到陆野和林绵绵两人。 “乖。” 陆野拉着她的手臂,指尖轻轻揉捏,似是在安慰她,他护着她走在前面,带着她来到两人的床位前。 两人的床铺一个在中间一个在下铺,陆野买之前就想好了,林绵绵住在中间,他住下铺,住在下铺是方便一点,但是他怕有不长眼的人半夜使坏。 所以就选了一个下铺一个中铺,这样她晚上在中铺睡,白天可以到下面来走走,累了就躺下铺。 “别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 陆野把行李放好,拉着林绵绵坐在下铺,他轻轻拉起毛线帽,果然看见小女人那双大大的眼睛里,红通通一片。 眼睛周围和鼻尖都是粉红色的,眼睫湿润漆黑,根根分明,又浓又密,衬得双眼越发明亮。 林绵绵撇嘴,还想哭,抽泣了一下,嘴里就被陆野塞了一颗奶糖,甜滋滋的香甜奶味瞬间漫延至整个口腔。 附近床铺上的人都在睡觉,他们的上铺还是空的,所以陆野便没什么顾忌,抬起手指,用细腻的指腹抹去了小女人温热的泪水。 他耐心地等她平复好心情,从水壶里倒了一杯温热的姜枣茶给她喝。 林绵绵哭得鼻子有点塞,喝了几口姜枣茶后总算通了。 “你也喝,不要感冒了,车里也挺冷的。” 她把姜枣茶送到陆野嘴边,让他喝,她声音还带着鼻音和哭腔,光是听着那点气音就感受到她的悲伤和委屈。 等着陆野喝完,她开始像一只来到陌生坏境的猫咪一样,不停地打量周围。 有人的床铺她一眼而过,然后多看了几眼自己的床铺和车顶以及窗外的景色。 现在的绿皮火车速度很慢,卧铺车厢的座位区和卧铺区之间有隔断,床铺分为上中下三层,铺位的宽度适中,还算平整。 车厢内部设有简单的行李架,下铺旁边还有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几个小布包,应该是对面乘客的东西。 窗外灰扑扑的景色在向后退去,林绵绵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陆野从大包里拿出一个小包,里面是油纸包住的食物。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坐在林绵绵身边,淡淡的浅香从他身上飘到她鼻尖,她动了动鼻子,有点想窝在他怀里睡觉。 但是现在是在外面,光天化日之下,举动都不能太亲密了,她只好悄悄揪住男人的衣角,给自己一些慰藉。 “吃点小零嘴,然后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擦擦脸,不要乱走,在这里等我。” 陆野把油纸包递给她,窗外微弱的光先打在他的脸上,细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微微的阴影,显得五官十分立体。 他像叮嘱小孩一样细细说了一番之后,拿着一个洗脸盆和毛巾向餐车走去。 餐车的位置在硬座车厢和硬卧车厢的中间,那里有免费的热水可以接,现在正是吃早饭的时间,人还挺多的。 林绵绵安静地在床铺上等,她脱了鞋,把鞋放到角落里,靠在车壁上打开油纸袋,里面是林父给他们做的猪肉干。 先拿调料腌制,再晾晒,然后又上锅蒸,有一些是炭火烤的,味道都不一样,每一片都洒了香喷喷的辣椒碎和炒香的芝麻,香气扑鼻。 油纸袋一开,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充满了奇异的肉香,对面睡觉的人纷纷动了动,咕哝句:“谁在吃肉,好香……” “咕咕……” 林绵绵被这些声音吓了一跳,赶紧捏了一片猪肉干,塞嘴里,然后快速把东西藏到身后。 她的嘴巴紧紧闭着,含着香辣的猪肉干,硬是一点也不敢动。 吃一片肉跟做贼一样。 林绵绵在心里无声吐槽的时候,对面的人都开始探头查看是谁在吃肉了。 她含着肉,佯装和他们一样四处看着,手里还拿着一个开盖的水壶,满脸无辜,好像吃肉的人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没看见吃肉的人,对面三人又重新躺下了。 林绵绵心虚地拍拍胸口,无声地把嘴里的肉吃完,咽下后,她觉得有点奇怪,她吃肉干嘛偷偷摸摸的。 她又没抢! 想着,林绵绵又摸出一片塞嘴里,美滋滋地小声啃着。 啃到第三片的时候,她的上铺来了,是一个身材瘦小,脸色看着有点营养不良的女同志,长长的头发编成两条麻花辫垂落在肩膀上,发质微黄。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厚棉袄,裤子也是棉裤,洗得都有点泛白了,身上的衣服虽旧,但是很干净,身上也没有异味。 女同志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进来的时候,林绵绵正好把第三片猪肉干塞嘴里,还没来得及把嘴巴合上,刚把油纸袋藏好,抬眼就和刚进来的人对视上了。 “……” “……” 第113章 重生女主 来人尴不尴尬林绵绵不知道,但是她觉得自己有点尴尬了,不是因为什么,而是她刚刚的动作偷感实在是太足了。 吃肉还得畏畏缩缩,偷偷摸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偷别人的肉吃呢! 女同志看见往嘴里塞肉的林绵绵时,愣了一下,竟然站在原地不动了。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一分钟后,她还在看,林绵绵有点受不了了,她尴尬地开口:“吃了吗?”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惊醒了站在原地的女同志。 她点点头:“吃了,谢谢。” 说完,她就把行李放好,然后脱鞋装入自己带的袋子里,踩着简陋的阶梯上到上铺。 见此,林绵绵也没多说话,又靠回原地,继续吃她的猪肉干。 陆野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吃了五六片了,整个车厢都是一股淡淡,若隐若现的香辣肉味。 馋得同一个车厢的人都没办法睡了,他们默默坐起来边喝水,边啃馒头或者啃窝窝头。 见他们醒了,林绵绵就不好意思再偷吃了,所以一看见陆野回来,她双眼就亮了,坐在床铺上挪了一步。 “陆野!!” “你回来啦。” 声音一落,林绵绵就怔了一瞬,有一道声音比她还快,而且喊的还是陆野的名字,声音的来源就在她的上铺。 是刚刚那个看着她发呆的女同志。 她是谁? “陆野,真的是你?” 林绵绵还没想明白,就又听见那个女同志再次激动地开口,那声音里的惊喜和开心非常明显。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陆野抬头看去,皱了皱眉,冷淡询问:“你是谁?” “我是顾悦啊,陆野,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那个名叫顾悦的女同志在上铺探出头,满脸激动,一双淡棕色的眼眸泛着泪花,好像陆野是她很重要的人一般。 陆野眉头依旧皱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眸色淡淡,语气更加平淡了,似乎还带着一丝丝冷意。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说完,陆野就坐到林绵绵身边,把水盆放在自己面前的小桌子上,拧干温水里的毛巾,转身给林绵绵擦脸。 “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陆野看着面前发呆的小女人,一双眼眸瞪得圆滚滚,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此时正处于极其震惊当中。 林绵绵现在确实很震惊,她不止震惊,她还十分的惊讶,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顾悦就是原文的重生女主啊! 她没想到这个干瘦干瘦的女同志就是原文里的重生女主,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说好的肤白貌美呢?说好的前凸后翘呢? 怎么啥也没有? “怎么了?我是真的不认识她,而且她一看见我就能叫出我的名字,她可能是特务。” 陆野可不知道林绵绵心里的惊涛骇浪,他用毛巾三两下把她的脸轻轻擦了一遍,薄唇凑近她的耳边,悄悄说了这么一句。 林绵绵:“……”特务?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不过她也没来得及说,上铺的顾悦就爬了下来,她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穿着袜子就激动地站在陆野面前,深深地鞠了个躬,郑重地说:“谢谢你。” 陆野:“……???” 知情的林绵绵:“……” 顾悦说的谢谢,是在谢陆野上辈子给她收了尸,上辈子她被她奶奶卖给一个死了老婆的纺织厂主任。 这个主任叫陈伟,他前妻生了五个儿子,顾悦一嫁过去就要伺候他们,给他们当后妈,日子过得水深火热,五个继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欺负她。 甚至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放过,流产了一个又一个,陈伟又是一个家暴酒鬼男,喝多了就虐待她。 日子过了十几年,有一次直接被陈伟当街打死了,那时陆野正好路过,就顺手报了警,又出钱把顾悦的尸体给火化了,托人送回她的家乡,陈伟最后也被枪毙。 这就是顾悦上辈子凄惨的一生。 现在听她那话,林绵绵肯定顾悦已经重生了,甚至还拿了陈伟给她奶奶的那笔彩礼,现在坐车去投靠在家属院里的大姐。 原文里,顾悦就是在家属院里遇见了独自带娃的陆野,然后她为了报答陆野的恩情,一直千方百计的努力嫁给陆野,替陆野养娃。 林绵绵默默回忆完大概的情节,心里有点复杂,紧接着就是不爽。 现在陆野是她的丈夫,她对陆野的占有欲十分强烈,平时没表现出来,现在一看见顾悦,她的占有欲开始在心里蠢蠢欲动。 秀美的眉毛忍不住皱起,乌黑的眼珠子悄悄盯着男人看,生怕他会对顾悦有感情。 她以为自己的小情绪藏得很好,殊不知陆野一直在注意她,她那点小心思哪里躲得过他的眼睛。 陆野把毛巾放回水盆里,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林绵绵柔软的小手,下一秒被她推开。 他皱了皱眉,看着顾悦的眼神有点烦躁了,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毫不客气地开口:“同志,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谈什么谢谢?” 陆野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下,对面床铺的人都听见了,纷纷探头看看顾悦,又看看陆野,最后落在林绵绵的身上就移不开了。 因为林绵绵实在是太好看了,身上虽然也穿得很普通,但是五官精致,面色红润,白里透红,脸颊还带着肉肉。 一头乌黑的长发浓密茂盛,在明亮的光线下散发着黑亮黑亮的光泽,犹如绸缎般顺滑,漂亮。 这一看就知道是家里娇养着长大的女娃,毕竟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能养出来一个这么好看,健康的姑娘实在是太少了。 这也是为什么顾悦刚才一直盯着林绵绵看的缘故,不是因为她认识林绵绵,而是很少看见一个这么健康漂亮,充满活力的姑娘。 陆野察觉到几人的视线,面色一冷,起身挡在林绵绵的面前,用那双藏着深深寒意的凤眸凉凉地看了他们一眼。 第114章 她是谁 狭小车厢里的空气顿时变得稀少起来,窒息的冷意不停刺着他们的心脏。 对面三个乘客赶紧收回目光,略微尴尬地躺下,闭眼休息,耳朵却悄悄竖起来偷听他们的谈话。 “对……对不起。” 不知为何,顾悦心里有点难受,总感觉陆野不该这么对她的。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陆野不该这么对她,那又该怎么对她? 上辈子她并不认识陆野,不,应该是说她经常在大姐嘴里听见陆野的事,她认识陆野,但是陆野却不认识她。 他们之间唯一的接触就是上辈子她死的时候了,除此之外,他们从来没有说过话,她只在大姐家见过一次路过的他。 就这一面让她记了一辈子,因为她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所以这次死后重生,她毫不犹豫就来投靠她大姐了。 她想报答陆野,想为他做点什么,她记得大姐说过,陆野的妻子早产死了,留下两个双胞胎孩子没人帮忙看。 她这次来就是想为他看孩子。 可她没想到,竟然在火车里就见到了陆野,情绪一激动就忘记了,陆野压根就不认识她。 顾悦一时有些懊恼,视线又不知怎么的,又落到陆野护在身后的女人身上,她刚刚好像看见陆野和她的举动很亲密。 她是谁? 感受到顾悦目光的林绵绵抬眼与她对视,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然后移开视线,拉了拉陆野的衣角,小声地说:“我有点困了。” 原本还浑身冷冰冰的陆野一听,气势瞬间变暖,说话的声音也柔和起来,“困了就先睡这里,晚上再上去睡,你等等。” 他转身把大包拉出来,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薄被和枕套,给她铺在床铺上,才让她睡下。 火车里的床铺不知道多少人睡过,陆野自个还行,但是他舍不得小女人沾上那些诡异的气味。 她身上只能有他的气味。 一旁的顾悦眼睁睁看着陆野忙前忙后,贴心地帮他身旁的女人布置好睡觉的地方,等她躺上去之后,又替她盖好被子。 他低头顺好她乌黑的长发,稍稍低头说了几句什么,躺好的小女人便安心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阴影投落在细腻的肌肤上,犹如蝴蝶优美的翅膀。 顾悦觉得现在的陆野迷人得可怕,她从没见过哪个男人会这么小心翼翼地呵护一个女人。 她的爸爸只会打她的妈妈,爷爷眼里只有他的宝贝孙子,万事不理,奶奶更是视她妈妈为眼中钉肉中刺。 要不是他们,她上辈子就不会被两百块钱卖了,她的大姐也是,一百五十块钱卖给了现在的姐夫,给三个孩子当后妈。 想到周围各种人的嘴脸,她再看陆野两人的相处,内心是说不出的羡慕。 顾悦心想,她以后也要找一个陆野这样的好男人结婚。 “陆野,我的姐夫是蒋宏,我这次是要去投靠我大姐的,我之前听大姐说过你,刚才有点激动了……” 顾悦依旧站在原地,对着陆野的背影说话,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忽然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荷包。 她拿出自己的介绍信,再次开口:“你不信的话可以看看我的介绍信。” 车厢里一片安静,除了火车的声音外,再没任何声音。 对面的三人八卦小队伍默默竖着耳朵听。 打算睡觉的林绵绵也顿住呼吸,悄悄动了动耳朵,想听听陆野怎么回话。 陆野的视线滑过小女人小巧精致的耳朵,颤动的纤密眼睫,他弯了弯眼眸,嘴角忍不住上扬,藏在被子里的大手捏捏她的手臂。 似乎在说:你没睡,我看见了。 暴露的林绵绵:“……” “噢。” 陆野回头,对顾悦礼貌地淡淡点头,态度极其冷淡。 对面八卦小队伍:“???” 就这?就这? 顾悦也有点失望,不过陆野是她的恩人,上辈子她大姐就说过,陆野是一个非常不好相处的人。 以前还不相信,现在她算是知道了。 见此,顾悦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怕自己再说下去就讨人嫌了,反正后面他们应该都会同路,以后再慢慢了解吧。 这么想着,顾悦偷偷看了林绵绵一眼,转身上了自己的床铺。 车厢里再次安静了下来,陆野坐到床尾,将林绵绵的脚抱在怀里给她暖脚。 男人闭上眼睛,正准备也小眯一会儿时,耳边突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看见林绵绵正在偷摸坐起来靠近他。 “蒋宏是你的同事吗?” 林绵绵的声音非常小,是凑到陆野耳边说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后那一小片肌肤上。 没人看见的那小片肌肤渐渐的红了。 陆野淡淡点头:“对,但是我们并不是很熟。” 也可以说他和谁的关系都不太好,因为他升得太快,那些人看他的眼光不太一样。 所以除了现在的领导,他几乎和每个人都不是很熟,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有来往,私底下没有来往。 蒋宏是他刚来的时候认识的,以前还在一起工作,现在蒋宏是他下属的下属,工作上早已没有了来往。 至于蒋宏的家属,他更加不清楚了,没见过,也没有兴趣知道。 陆野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的孤僻告诉林绵绵,他的工作就是工作,和家属院的那些家属没关系。 她以后在家属院和谁玩得好,那是私事,他的工作应该不会妨碍到她,再者他性格怎么样,也和家属院的人没什么关系。 只要她爱他就可以了。 “知道啦,喏,给你吃个东西。” 林绵绵点头,不用陆野开口说,她也知道大概的情况,便没有再说这些事,而是掏出刚才藏起来的油纸袋。 用牙签插出一片香辣味,裹满芝麻的猪肉干,送到男人的嘴边。 她用气音小声地说:“快吃,老好吃了。” 陆野顺从地张嘴,无声吃下她的投喂。 你一片我一片,没一会就吃了十几片,吃完后林绵绵漱个口,躺下开始睡午觉。 早上她起得太早了,又哭了这么久,一放松困意就挡不住了,几秒就陷入沉沉睡眠中。 第115章 你看她干嘛 林绵绵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饭时间,她迷茫懵懂地睁开眼睛,看见对面的床铺都空了。 “醒了?” 床尾的陆野拿着纸和笔在写写画画,一听见声音就立刻抬头向她看去。 林绵绵的脚一直被陆野捂着,整个脚都是滚烫的暖意,很舒服。 她动了动脚趾头,调皮地在男人的腰腹蹭蹭,用略微沙哑的声音说:“你怎么没上去睡?” 陆野摇摇头:“我不困。” 两人小声地说了一会话,上铺的顾悦突然下来了,她朝陆野和林绵绵笑了笑,没说话,拿着茶缸去餐车吃饭。 顾悦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林绵绵收回视线,抬眼就看见陆野在看着她,男人的瞳孔很深,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不高兴地说:“你看她干嘛?” 林绵绵有点懵:“她看我了呀。” 这么一说,陆野更加不高兴了,他声音稍稍提高,夹着不满:“那我也看你了呀,我一直在看你,可是你没有一直看着我,反而去看一个陌生人!” “……” “好好好我错了,我再也不看她了,我就看你,就看我家陆小野!” 林绵绵觉得有点不太对,这男人怎么吃这种醋? 要吃醋也是她吃啊,毕竟顾悦可是原文的女主,有可能是他未来的妻子! 当然,这个未来的妻子是在她死掉的那一刻起,但是只要她没死,顾悦和陆野就永远不可能! 她可是陆野的原配! “这还差不多,你不许看她。” 陆野再次不满的警告。 “好好好。” 林绵绵连连保证。 她自己能保证得很好,但是无法保证顾悦不靠近她啊! 陆野和林绵绵一起拿着林父做的干粮去餐车吃饭的时候,顾悦突然拿着两个水煮鸡蛋来到林绵绵面前。 “你好,这两个鸡蛋给你们吃。” 现在的餐桌是长形的,但也不是很长,一边可以坐两个人,陆野和林绵绵来得晚,餐车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她和陆野单独坐一个桌,男人刚才去打热水给她冲麦乳精了,现在餐桌上只有她一个人。 “不用了,我们也带了鸡蛋,这个你留着自己吃吧,谢谢你的好意。” 林绵绵看着干瘦的顾悦,礼貌微笑地拒绝了递过来的鸡蛋。 她觉得顾悦有点奇怪,上辈子是陆野帮的忙,又不是她,顾悦干嘛把鸡蛋给她,而且还是陆野不在的时候来。 刚才陆野坐她身边的时候怎么不来? 顾悦没想到林绵绵会拒绝,有点尴尬,但是她没有把鸡蛋收起来,而是放到林绵绵面前,笑着问:“你是陆野的对象吗?” “我是他的爱人,我们结婚了。” 说着,林绵绵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两颗大白兔奶糖,递到顾悦的面前,“请你吃喜糖。” 两颗印着跳跃状白兔的奶糖放在顾悦面前,她一怔,心想;他果然结婚了。 眼前这个就是他早产而亡的妻子。 想着,顾悦的视线忍不住落到林绵绵的肚子上。 “你在看什么?” 林绵绵当然知道顾悦在看什么,不出意外的话,顾悦应该是知道她“会早产死亡”的事。 她现在还不知道顾悦是好人还是坏人,不过,身为原文女主,顾悦应该不是坏人吧? 这个疑惑保留在心底,除了陆野和家人,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没,没什么,就是看看你的衣服,你身上的衣服真好看。” 顾悦回神,脸上带着浅笑,她再次把鸡蛋递到林绵绵面前,开口解释道:“鸡蛋你们收下吧,陆野之前帮了我很多,虽然他不记得了,但是我还是该谢谢他。” 接着,顾悦又好奇地问:“对了,你们是刚刚结婚么吗?有孩子了吗?” 林绵绵皱眉,莫名觉得不舒服,恰好余光看见陆野正朝这边大步走来。便笑笑:“鸡蛋我不能收,你想给,就自己给他吧。” 她抬头朝顾悦身后看去,抬了抬下巴说:“喏,人来了。” 顾悦下意识扭头看去。 陆野穿着林绵绵给他做的那件黑色立领外套,拉链拉到喉结处,衬得他肩膀很宽,手臂修长。 精致的下巴立体坚硬,轮廓清晰,薄唇微微抿紧,一双凤眸正紧紧盯着这边,眉头轻轻一皱又松开。 他这是不高兴了。 林绵绵默默说了一句。 “他是不高兴了吗?其实我是有点害怕他的……” 这时,顾悦趁着陆野还没来到,语速加快地说了这么一句。 林绵绵一惊,有点惊讶顾悦竟然能从陆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来他不高兴了。 她心里渐渐戒备起来,她开始有了危机感。 “怎么了?” 陆野拿着白色茶缸来到林绵绵的身边,他一眼就察觉到她炸毛了,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小刺猬,警惕地看着对面的人。 香喷喷的麦乳精放到小女人面前。 他没看对面的人,而是低头轻轻把杯子往她面前再推了推,温柔叮嘱:“小心烫,先喝这个暖暖胃,再吃鸡蛋卷饼。” “好。” 林绵绵垂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低低应了一声后,伸手把热热的杯子捂在手心里,然后抬手,吹了吹还有些烫的麦乳精,小口小口地喝着。 陆野见她乖巧地喝起麦乳精,悄悄舒了一口气,他拿出林父准备的干粮,正准备打开的时候,发现对面还站着一个人。 他皱了皱眉,漆黑凤眸扫了对面一眼,淡声问:“同志还有事吗?” 顾悦一看见陆野那张俊美的脸,喉咙一紧,哑巴了,她摇摇头,沉默几秒后,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我给你们送两个鸡蛋……” “不用了,我们有,谢谢。” 她话还没说完,陆野就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没带任何情绪,冷冰冰的,一点面子都没给顾悦留。 周围吃饭的人都被这声音吸引了视线,抬头看向这边。 顾悦的脸色瞬间涨红,被拒绝后,她感觉自己出现了一些羞耻的情绪,很难受,隐隐觉得有些丢脸。 她红着脸,一把抓住桌面上的东西,顶着一双红眼睛走了。 见人走了,众人的视线也渐渐离开。 第116章 到达 桌上的鸡蛋和大白兔奶糖没了,桌面空了下来,陆野便把鸡蛋卷饼拿出来,还有卤蛋,以及一罐玻璃瓶装的香辣肉酱。 “你好凶噢。” 林绵绵把还剩了一半的麦乳精递给陆野,让他喝完的同时还阴阳怪气了一句。 陆野喝完杯里的麦乳精,挑眉,漫不经心地说:“我哪里凶了,我又不认识她,莫名其妙,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呢。” 林绵绵也就随口逗他,闻言,乐了一下,放在桌面下的小手流氓似的摸了一下男人的大腿。 陆野的大腿顿时紧绷起来,绷出结实漂亮的肌肉线条,她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摸到啊。 表面上男人没什么表情,手里还在剥着鸡蛋,可一双大长腿却惨遭蹂躏。 桌面上十分正经,桌面下一点也不正经。 林绵绵也就是摸了摸,啥也没干,摸了几下就被男人抓起来吃饭了。 第一天坐火车除了离别的悲伤外,还有一点新奇,好玩,可是第二天第三天的时候,林绵绵就觉得要无聊死了。 而且她想洗澡,她感觉自己都臭了,起先她还能到厕所里去擦一擦,但是后面经过的火车站越来越多。 车上的人也就越来越多,特别是硬座那边,人声沸鼎,现在去餐车吃饭都找不到位置了。 更别说厕所了,听说那边晚上都还睡着人,昨晚顾悦打水去厕所擦洗的时候,门口竟然有一个男人在门缝那里偷看! 后面顾悦和那个男人还发生了不小的矛盾,两人似乎打起来了,不过最后被车上的工作人员给摆平了,具体是什么样,她也没仔细去打听。 关于顾悦的事,她还是离得远一些为好。 发生这件事以后,林绵绵不管去那里,陆野都会跟着,就是去上厕所,他也会守在门外等她。 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空气中的温度也越来越冷,林绵绵晚上都被冻醒好几次。 还是陆野趁别人都睡着的时候,把她抱下来,两个人一起抱着睡,这才让她好受一些。 白天她也是裹得严严实实,盖着林辰逸给的军大衣靠在男人的身边睡觉,或者去看窗外光秃秃的景色。 整个车厢不止是林绵绵一个人觉得冷,不少人都冻得瑟瑟发抖,硬座那边的人晚上睡觉都抱在一起睡了。 不过卧铺区还好,能买得起卧铺的基本条件都不错,都裹上厚棉袄了,只有顾悦还穿着上车时的衣服。 林绵绵知道,顾悦这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压根没带什么衣服,而且她也没什么衣服。 现在顾悦除了上厕所,或者买干粮会起来外,其他时间都窝在床铺上,就连吃东西也在床铺上解决了。 当然,林绵绵也是,但是她多了一个全能还不怕冷的男人,日子比顾悦好过多了。 无聊的日子终于过到了第五天,下午时,火车终于呜呜的到站了。 这些天林绵绵除了吃就是睡,唯一的娱乐就是时不时躲被窝里偷偷亲一下男人,其余时间都在无聊中度过。 下车时,林绵绵和陆野比上车时轻松,因为干粮已经吃完了,带的厚衣服都穿在身上,剩下的都是沈老太太给的一些中草药和一个两个巴掌大的木盒。 陆野背着一个大包,一边手里提着大布袋,一边手护着林绵绵,两人被迫挤在人群里,和众人一起下车。 “哎呀哎呀,怎么回事,别挤别挤,鞋都踩掉了!!” “我的鞋!!” 周围满是吵吵嚷嚷的声音,林绵绵听着远处的声音,下意识抬头看去,却瞧见顾悦紧紧跟在他们身后,背上肩膀上都背一大堆东西,正在艰难地前进。 顾悦很敏锐,一下就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眼看来。 林绵绵在她看过来之前就移开了目光,抓着陆野的手臂,被他半抱半拥着挤下了车。 她被挤得头晕眼花,甚至还没来得及查看一下周围的坏境就到火车站门口了。 一出来,她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老大!!嫂子,这边来!!” 一个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同志在火车站对面挥手,身后停着一辆半新不旧的吉普车。 “是黄晓东,走,我们过去,你小心看路,地上滑。” 林绵绵还没看出来前面那人是谁,陆野就说出了那人的名字,还扶了扶她的腰肢,示意她小心走路。 走到对面后,黄晓东上前几步接过陆野手里的东西,林绵绵看着头戴火车头帽子的黄晓东问:“东子你啥时候来了,你怎么比我们还快?” “嘿嘿,我比你们提前到了一天,我掐着时间算,知道你们今天到,所以和单位借了车,来接你们。” 黄晓东一边说话一边干活,三两下就把东西放到车里,他开的吉普车很大,又高,车里还挺暖的。 上车后,林绵绵发现后座还有一个箱子,她正准备把箱子推到另一边,身旁的男人就伸手拿了过去。 陆野把箱子打开,林绵绵就探头过去看。 “这是啥?你的东西吗?” “这不是你想要的邮票吗?叔去寄东西的时候正好碰见了晓东,便让他拿过来了,你看看?” 闻言,林绵绵的眼睛瞪大了,下一秒她贴着陆野的手臂凑过去看,里面的东西很零碎,其中一个玻璃瓶最吸引人。 透明的玻璃瓶里,一张张红色的邮票放在里面,瞧着很新,丝毫没有破损,颜色也很鲜艳,底下还有些不一样的,叠在一起满满一瓶。 她还以为要过段时间才能看见这邮票,在火车上时,她还打算到时候要是邮到了,再让林父寄过来。 没想到这么巧,黄晓东给带回来了,之前她还怕邮票被弄坏,现在一看她就多余担心了。 林绵绵激动死了,呼吸都忍不住放轻了,就在她准备拿下来细看的时候,车窗被人敲响了。 “陆同志。” 顾悦冻得微青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她站在吉普车外,脸上带着一丝丝尴尬和恳求。 “陆同志,你们可不可以捎带上我?我第一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有点害怕……我可以付钱的,我不白坐。” “老大?” 黄晓东坐在驾驶位上,疑惑地看向陆野。 第117章 白了 陆野把箱子盖上,眼尾下意识瞥向身旁的小女人,见她轻轻点头,他才对黄晓东说:“车子是你开来的,你做主。” 黄晓东和陆野相处这么久,哪能不明白他这是同意了,于是他对顾悦说:“行吧,你上来吧,坐前面,我顺路带你过去,不用给钱。” “好,谢谢你们,太感谢了。” 顾悦带着大包小包上车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坐小汽车,有点激动,不停地说谢谢。 车上也比外面暖,一上车,她的身体就渐渐回暖,青黄的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 陆野和林绵绵坐在后座没说话,前者本身话少,也不爱和女同志说话,后者一看见顾悦就悄悄变得警惕,防备。 所以车厢里一时变得十分安静,黄晓东感到有些奇怪,加上他又是一个话唠,便主动问顾悦:“你是哪家的啊?” “我姐夫是蒋宏……” 前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后座的林绵绵轻轻打了一个哈欠,视线往窗外看去。 外头的景色很光,很秃,树木很少,街上都是裹得严严实实的行人,大部分都穿着厚厚的深蓝色棉袄。 头戴火车头帽子,包住脸颊,脖子上围着围巾,双手不是带着手套,就是相互揣到袖子里取暖。 这里的天真的很冷,当时在林家温度估计是十几度左右,这里估计只有四五度了,而且现在还不是最冷的时候。 还没到十一月份就这么冷了,过年的时候不得零下? 林绵绵深深感受到了这个地方的冷意,忍不住往陆野身边缩了缩,靠在他身上,小声地说:“这里好冷。” 陆野下车前就套上了一件军大衣,里面还穿着那件立领外套,头上也戴了一个黑色的毛线帽,里面是白色的兔毛。 他一戴上帽子,那张本就不大的俊脸就变得越发小了,看着年轻了好几岁,瞧着竟然有点嫩。 林绵绵越看越看稀罕,扒拉掉手上的手套去摸男人的耳垂和脸颊,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陆小野,你怎么好像变嫩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陆野还没有这么白,身上和脸上都是古铜色的肌肤,一流汗就超级性感。 虽然现在也很好看,身上的肌肉都还在,没变,但是肤色变了许多,显得他白白嫩嫩的,有点像呃……有实力的小白脸? 陆野的脸色一黑,似乎听清楚了林绵绵话里的另一个意思,他恼怒地磨了磨牙,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我会晒回去的!!!” 男人恼羞成怒,语气里带着一丝丝怒火,还有一点点委屈。 “也不用特意去晒,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的。” 林绵绵意识到男人生气了,赶紧哄道。 奈何,已经晚了。 陆野郁闷地摘掉自己手上半新不旧的手套,看着自己的大手。 手上的肌肤确实白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想的缘故,他看着自己的手竟然也觉得有点太嫩了。 这下可把陆野给吓到了,他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自己的手看。 林绵绵心虚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洁白无瑕的手背上,一根根青色的经络像是远山,在白皙的皮肤下蜿蜒。 手指修长,关节灵活,上面的肌肤泛着温热的温度,触感细腻柔软。 陆野看了一眼就飞快把手套戴了上去,死活也不给林绵绵看了,他以前从未注意过自己的手,现在被她这么一说,感觉怪怪的。 他觉得他以后该多干点活了,得好好晒一晒。 “没关系,你这样我也很喜欢。” 林绵绵继续哄,生怕他想不开,大冷的天不戴手套,不穿衣服出去晒太阳那就糟糕了。 陆野冷冷一哼,不想说话,可又想到上次答应她,不能无缘无故不理她,于是,他认真地对林绵绵说:“我现在不想理你了。” 男人认真报告的样子太可爱了。 林绵绵弯了弯眼眸,忍笑道:“好的,我知道了。” 后座就这样安静了下来,吉普车沉稳地向前驶去,黄晓东专注开车,顾悦也安静地打量周围的坏境。 视线偷偷通过后视镜去看后座的陆野和林绵绵,看着他们嬉笑,举止亲密,她的心里开始变得怪怪的。 她羡慕陆野的妻子,自己也渴望能得这样好的男人。 从火车站一直往外开了一个小时后,周边的树木开始变多了一点,但是也没多多少,倒是人变少了。 如此一直开了又两个小时后,黄晓东渐渐放慢了速度,经过低矮的房屋,拐进了一个小镇的边缘,在一个有警卫员看守的门口停下。 “老大,到了。” 黄晓东朝后座喊了一声,又转头看向顾悦,大大咧咧地开口:“对了,顾同志,你需要拿介绍信去门口登记,然后等你姐出来接你才能进去。” 这边陆野也带着林绵绵去门口登记,他也是第一次来家属院,以前都是住宿舍,还没来过这边。 好在,黄晓东提前来过,他们之前寄过来的行李也放在申请下来的那个家属院里了。 林绵绵和陆野登记完,她给守在门口的警卫员塞了几颗水果糖,小同志死活不要,后来陆野说是喜糖,小同志才收下。 登记完,黄晓东就开车带着陆野和林绵绵去看他们的家了,顾悦还在门口等待她大姐出来接。 她看着消失在眼前的吉普车,目光一时有些呆滞,迷茫,忐忑不安。 半个小时后,顾悦的大姐,顾玲才急匆匆地跑出来,一看见提着东西在门口等的妹妹,顾玲就呜呜哭了起来。 两姐妹都是被家里卖掉的人,从未体会过什么亲情,她们从小彼此依赖,多年未见的思念,让她们抱在一起痛哭。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改天姐让你姐夫给你找个好对象,咱们在这里安家……” “姐,我好想你。” 顾悦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将白色的奶糖塞到顾玲的嘴里,含泪笑着问:“甜吗?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甜的东西。” 这边姐妹俩相聚,另一边的林绵绵也到达了自己的家,陆野选的是一个小院子,家属院里大部分都是以前的老房子。 第118章 小院子 一排排的房子都围着半人高的围墙,大门是实木门,院子里面是泥地。 房子里面是旧旧的橘色瓷砖,墙壁是石砖盖的,表面似乎修缮过,很光滑。 “房子里的地板和墙壁是上一户人家装的吧?” 林绵绵打量着屋子,屋子里还挺大的,干净敞亮,光线也很好,虽然没有家具,但是地上的瓷砖估计也花很多钱。 她猜测这座小院子应该是上面特意给陆野选的。 话落后,黄晓东果然神秘兮兮地开口道:“嫂子你说得不错,这个小院子以前是老大现在那个领导的,后来他搬了,这个房子就留了下来……” 黄晓东说着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林绵绵追着问,结果林绵绵恍然大悟的接上话。 “这个屋子很抢手吧?他特意留着等陆野结婚,然后把这个房子安排给他。” 黄晓东:“……” 陆野浅浅一笑,拉了拉她的毛线帽,语气轻快道:“就你聪明。” 林绵绵得意一笑:“那是,嘿嘿!” 黄晓东突然觉得自己肚子饱饱的,像是被人强塞了一些什么粮,撑得慌。 之前寄上来的行李都堆在大厅里,旁边左右都有三个房间,都开着门,其中两个都是卧室,里面有炕,还有一个空房间什么都没有。 这个空房间以后可以作为书房,大厅后面还有一个厨房,全部铺了瓷砖。 其他人的房子是什么样子她不知道,但是现在这个房屋显然是改过的,厨房是直接开在大厅后面,是扩建出去的,那里还有一个小后门。 她打开小后门,外面竟然是围栏围起来的平地,周围的房子似乎也开了后门,隐隐约约看见一些还没收起来的白菜,以及用木头盖起来的小亭子。 远处是一条还挺大的小溪,再往上就是一座山,不过小溪和山之间做了隔断,一堵石头砌成的高墙,上面还挂着尖锐的铁丝网。 林绵绵看着不远处的大山,她才发现原来家属院是在山后面的,就是不知道陆野工作的地方离这里远不远。 不过他工作的地方普通人应该进不去,毕竟连家属院都围得这么严,他的单位肯定更加严格了。 “你自己先在家休息一下,我和黄晓东出去找人买点煤炭,再去砍点柴火,晚上这里很冷,要烧炕了。” 陆野跟在林绵绵的身后,四处看了几眼,然后一边拿过她刚才脱下来的手套给她穿上,一边低声开口。 “好,快去吧,注意安全,我在四处看看,你们早点回来。” “好。” 陆野和黄晓东出门了,林绵绵一个人在家到处看了看,她很喜欢这个家。 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厨房和厕所都有,这样她就不用去外面和被人挤公用厕所了。 看了一圈,她选了一个房间作为她和陆野的卧室,然后就开始打扫卫生。 现在这里什么也没有,她便去后院捡了一些干燥干枯的树枝,做成一个简易版的扫把。 她先把屋顶的蜘蛛网扫下来,再把地上的灰尘都扫出去,堆积在前院的一个角落里。 陆野的领导应该很早之前就已经搬走了,前院的地荒了很久,都是杂草和一棵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树,上面还有一个大鸟窝。 树上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杆子,树干有她两个胳膊般大小,分枝很多,她猜测应该是棵果树。 林绵绵一边猜测一边戴着手套把地上的杂草全部拔了,和扫出来的蜘蛛网堆在一起,再从行李里把火柴拿出来,点燃。 这些草都是枯草,很快就燃烧干净,林绵绵扒拉一下,确定草堆燃烧干净,火也灭了才转身进屋。 卫生搞完,她就开始整理行李了,当初寄东西的时候,因为肖梅在邮局工作,给她便宜了一些,所以她和陆野寄了很多东西过来。 除了被子衣服,腊肉外,她还把自己很喜欢的碗筷杯子都寄了过来。 陆野家有很多漂亮的碗和盘子,杯子,她选了一些寄过来,正好不用买了。 收拾到一半,她翻出两根艾柱,掰成四段,分别在卧室和大厅厨房都点上,驱散家里的蚊虫和异味。 陆野和黄晓东是傍晚的时候回来的,他们不止买回了煤炭,还有一个三脚的旧煤炉,一个新铁锅和锅铲,菜刀等厨房用具。 他们把东西搬到厨房里,林绵绵此时正在厨房里挂腊肉,回头看见他们带了这么多东西,惊喜道:“现在还能买到这么多东西呀。” “车上还有呢,这些是我们在家属院的杂物房里挑的。” 回答她的是黄晓东,他指着那个三脚煤炉,笑呵呵地继续说: “多亏嫂子你那把水果糖,门口的小张告诉我们,新来的家属可以去杂物房里挑旧家具,大件给点钱就可以了,小件的不要钱。” “那太好了,我还以为我们今晚要站着吃饭了。” 林绵绵也笑着回了一句,目光忽然落在从回来就一直不说话的男人身上,疑惑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陆野俊眉一皱,看着干干净净的家,薄唇一抿,问:“为什么一个人干了这么多活,我让你在家休息,没让你干活,这些事情我回来可以干。” 黄晓东还是第一次听见陆野一下子说这么多话,而且那张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让原本没什么情绪的语气显得很冰冷。 深黑的凤眸闪着微光,锋利的眼尾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就连挺拔的鼻梁都泛着寒冷的弧度。 黄晓东不敢说话,他最害怕这种样子的陆野了,他正准备悄悄跑出去避一避时,林绵绵说话了。 “可是什么都让你干,我也会心疼你呀,而且你现在是在和我生气吗?” 林绵绵的声音很软,特别是她放慢语气的时候,听着有一点黏腻的软甜。 说这话的时候,她其实是特意绷紧了嗓子的,奈何,她的声音就是这样,再绷,也冷不到哪里去。 但是陆野听出她的恼火,心里还没旺起来的火气一下子就灭了,他抿唇,将视线落在身旁那个多余的人身上。 黄晓东:“……呃,那什么,车上还有一些东西,我去搬……” “我和你一起去!” 话没说完,林绵绵就率先走出厨房,还朝陆野冷冷哼了一声。 第119章 不熟 “……” 不敢怒也不敢言的陆野无奈,跟在小女人身后一起去车上搬东西。 黄晓东抢先把一个旧饭桌搬进屋,专门给陆野留下空间哄媳妇。 “不生气了。” 陆野抢过林绵绵手里的实木椅子,低下头去看小女人沾着灰尘的小脸,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柔软的脸颊。 “脸上都沾灰尘了了,小花猫。” 男人的脸实在是太好看了,特别是他温柔地垂下眼皮的时候,那张冷淡的脸,就像是坚硬的寒冰开出了春天才有的鲜艳花朵。 让人忍不住靠近,朝他露出最温和,最心软的一面。 “我没生气。” 林绵绵瞪他,却又情不自禁被他吸引,心里别说火气了,连呼气都差点忘记了。 “好,那你拿这个,重的我拿。” 陆野把自己口袋里的围巾递给她。 林绵绵:“……” “陆同志,好巧,你们也住这里。” 这时,顾悦的声音在他们对面响起。 吉普车停在两排家属院的中间,林绵绵和陆野站在自家门口,他们和顾悦隔着一辆车。 林绵绵无语了,这也太巧了吧,顾悦就住他们家对门? 以后岂不是经常见面? 陆野不爱和别人说话,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一手拿着一个实木凳子就进屋了。 林绵绵冲顾悦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然后随手抱起一个旧茶几,转身就走。 丝毫没看见顾悦被她的动作震得目瞪口呆。 放下东西出来的黄晓东:“……” 然而,林绵绵的力气就算再大,陆野也没让她再搬东西,而是让她去烧煤炭。 现在的煤炭都是大块的,她捡了块石头,轻轻松松就把煤炭砸成小块,再捡回一些小树枝和枯草放在一起点燃,放上煤炭,找了本笔记开始扇。 米油粮这些东西他们当初都打包好寄过来了,所以他们现在都不用买,就是家里的锅太少了。 只有一个大铁锅和刚刚捡回来的砂锅,其他的锅啥也没有,不过她不着急,这些东西可以一点点买回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日子都是一天一天过的,慢慢来。 铁锅是新的,需要开锅,洗干净锅后,架在三脚煤炉上,她切了一小块腊肥肉,慢慢地擦在锅的表面,让油脂沾满整个铁锅。 大米已经泡上了,等会可以直接做一个腊肉焖饭。 他们刚来,蔬菜那些东西什么都没有,只能等明天再去买。 “别忙活了,等会我去饭堂带饭回来,我们今天先不开火,明天准备好东西了,再请我领导来吃顿饭。” 陆野搬完东西进来,看见林绵绵奶白的小手正在热气腾腾的铁锅里滑动,吓了他一跳,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肥肉。 “我来,你去洗手,不,你先别洗,水龙头里的水太冰了,你等我烧好水再洗的。” “好。” 林绵绵这回乖巧地应下了,她站在原地没离开,明亮的双眸盯着男人看。 似乎因为搬东西,男人把外套脱了,现在正穿着那件立领外套,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肌肉。 润好锅,陆野就把热水烧上,一起和林绵绵洗好手,擦过脸后,他拿着饭盒去饭堂打饭。 黄晓东刚才拿车去还了,现在正在饭堂等待陆野。 家属院的饭堂和单位的饭堂不一样,厨师也不一样,但是食材都是同一批的,家属院的饭堂人比较少,因为他们一般都是自己煮来吃。 陆野和黄晓东进去的时候,瞬间吸引了一大批人的视线,其中有几个和陆野共事过的人,看见他的时候还很惊讶。 等陆野打完饭菜,他们便上前打招呼:“陆同志,你今天搬来家属院了?” 他们早就听说陆野结婚了,不过没亲耳听他说过,一直没相信,现在看到陆野在这里出现,他们意识到这个传言是真的。 陆野真的结婚了,还住进了家属院。 性格这么冷淡的陆野竟然结婚了,也不知道他媳妇是什么样子的人? 几个中年男人对视一眼,一丝丝好奇和疑惑在心里浮现,像是狗尾巴草在轻轻挠动,痒得不行。 “陆野,到那边坐吧?” 陆野还没来得及和几位同事说话,就听见他的身后响起一道女声,他皱眉转头看去。 几位同事眼睛一亮,以为说话的人是陆野的媳妇,便纷纷探头看去。 一个面黄肌瘦,略微矮小的女同志出现在众人面前,顾悦还穿着那套衣服,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带盖的铝饭盒,一双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陆野。 顾悦的五官其实不难看,但是她太瘦了,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引起的,导致她整个人看起来很瘦小,干巴巴的。 “这……” 陆野身边的几位同事都傻眼了,看了看顾悦,再看看陆野,一股怪异的感觉在心中泛起。 他们觉得陆野和顾悦看着也太不配了吧? 他们沉默几秒后,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对顾悦说:“这位是弟妹吧?你好你好,我姓邓,叫邓开红,你可以叫我邓同志……” 说着,邓开红扭头朝陆野开玩笑道:“陆野,你咋把弟妹养这么瘦?是不是每个月的肉票不太够?我这个月还有两张……” “她不是。” 这几人说话的速度太快了,陆野一时插不上嘴,眼看见着要闹误会了,他便直接打断了邓开红的话。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邓开红有点懵逼:“什么?” “她不是我媳妇,我和她不熟,不认识。” 陆野的脸色有点难看,隐隐黑了下来,浑身带着暴风雨来前的压迫感。 “对对对,我不是陆野的妻子,我……” 顾悦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陆野是她的恩人,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不是陌生人,偏偏她没办法告诉别人。 她不想和陆野做陌生人,她想报答他。 “我希望以后不要发生这种误会,有机会我会介绍我的妻子给你们认识,现在她正在家里等我回家吃饭,有空再聚。” 陆野淡淡瞥了一眼面露尴尬邓开红几人,黑沉凤眸一转,落在顾悦身上,俊逸面孔冰冷无情,语气如冬日里寒冷的冰块。 “以后请叫我陆同志,我们还没有熟到可以一起吃饭。” 说完,陆野没再看向顾悦,而是冲邓开红点点头就离开了。 第120章 我讨厌她 “咳咳,我叫黄晓东,你们好你们好,老大……呃,陆野他说话一直这么直接,别见怪,他没别的意思哈,吃饭吃饭,不介意我和你们坐一起吧?” 被陆野留下来的黄晓东笑嘻嘻地把胳膊搭在邓开红的肩膀上,拉着他们一起去吃饭了。 一边吃一边暗暗和他们解释陆野为人不坏,就是性格有些冷,不爱说话。 几个大男人一走,这边就只剩下顾悦一个人,她含着泪,又尴尬又无措,顶着众人的视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默默吃饭。 另一边的陆野回到家了,心里还有点生气,可他天生不会说别人的坏话,憋着一股火气,对林绵绵说:“那个顾悦很烦人,我讨厌她。” “??” 林绵绵满头问号,顾悦可是原文的女主,你一个原文男主说讨厌她? 就去打个饭而已,难道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在她仔细询问下,生气的陆野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最后忍不住又对她说:“她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之前在车上他都说了不认识她,她还一直一副我们很熟的样子! 烦死了! 这个顾悦不会真是什么特务吧? 陆野把自己的猜测告诉林绵绵,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上报了。 林绵绵哭笑不得,她真的很想说:那不是特务,人家那是对你有意思呢! 但是她没说,而是让陆野离她远一点。 “那你下次离她远一点,不要靠近她,也不要让她靠近你。” 陆野还没打断上报的念头,他皱着眉说:“好,你也不要靠近她,她给的东西你都不要经手。” “好。” 两人边说着话,边把饭盒打开,里面是一个色泽鲜艳的西红柿炒鸡蛋,酸菜炖猪肉,然后是白米饭和三个很大的白面馒头。 食堂里的饭菜种类不多,但是量很大,光是西红柿炒鸡蛋和酸菜炖猪肉就装满了一个饭盒。 林绵绵吃了半个白面馒头,还有几口陆野给她拌的西红柿鸡蛋饭就吃不下了。 虽然饭堂的饭菜味道还可以,但是她不是很喜欢,这段时间胃口早就被林父养娇了。 一时吃不习惯其他人做的饭菜,她想着明天还是自己做吧。 陆野心疼她,拿过一个白面馒头切片,放在煤炉上面烤,烤到两面焦黄,再拿出林父做的香辣肉酱抹上。 一口咬上去,馒头片外皮焦脆,里面柔软泛着面香,再配上喷香的肉酱,令人吃还想吃。 林绵绵的胃口又来了,和陆野分着吃了一个大馒头,剩下的饭菜也没有浪费,男人全吃了。 吃完饭,两人一起把床铺好,炕也烧热了,陆野就把电灯给装上,开关也重新弄好,装了一条新线,他们在床上一拉,电灯就开了。 陆野忙了一下午,浑身都是灰尘,便没坐炕上,而是靠在炕边,坐在地上,他怀里抱着柔软的小女人。 让她靠在胸膛上,垂下眼皮,视线落在她洁白的侧脸上,低声开口道:“刚刚去拿旧家具的时候,我看见一个澡堂……” “黄晓东弄了几张洗澡票给我,等会我们先去澡堂洗,等家里东西都备好了,你想在家洗,咱就在家洗好不好?” 家里现在连一个烧热水的锅都没有,今天新买的铁锅已经把工业卷用完了,他们现在还有粮票,以及一些肉票,线票糖票之类的。 后面要是还想买锅,只能用粮票去和别人换了,好在陆野单位福利好,不止工资高,每个月的粮票和那些杂七杂八的票还挺多的,所以他们不怕没粮吃。 林绵绵靠在男人的胸膛上想着手里剩的票,后背感受到男人说话时的震颤,低低的颤音一直蔓延到心脏,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想笑。 她嘴角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随口问:“你现在手里还有钱吗?” 说着她感到自己指根一凉,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一只宽大苍白的手不知何时悬在了她的手掌上方。 略微冰冷的指尖若有所指地垂下,轻缓地触摸着她的无名指指根。 男人的声音变得很慵懒,他揉捏着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还有两块钱,不过再过几天,我去上班,单位就发工资了。” 紧接着,他说:“怎么了?有什么想买的?黄晓东说现在的女同志都喜欢去烫什么卷发,你要不要也去弄一个?” “卷发?” 林绵绵摇摇头:“不要,我觉得我现在这个头发挺好的,还是你喜欢卷发?” “没有,你什么样子都可以。” 陆野摇头,表示她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两人坐在地上聊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把要换洗的衣服收拾一下,拿着香皂毛巾往澡堂走去。 现在外面的天已经开始黑了下来,灰黑色的天幕渐渐将夕阳吞没。 去澡堂的路上还有人在走动,大多数都是刚从澡堂里洗澡回来,手里拿着大红花的搪瓷盆,里面不是毛巾就是已经洗好的衣服。 她们看见林绵绵和陆野两个新面孔的时候,还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待林绵绵和陆野走远了。 她们就议论道:“妈呀,咱家属院啥时候来了两个这么俊的人?长得可真好看!” “是下午来的,开着小汽车,老气派了,就住蒋家对面,以前甘嫂子家那个小院子。” “甘嫂子家这么好,还装了地板,多少人想住进去,就李家那位,想疯了,现在要是知道住人了,能气疯!” “哎呀,家属房分配是上面安排的,哪能说换就换,也不看她那样,配吗?” 林绵绵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去的身影,她们说的话她都听见了,看来她想的没错,那个小院子有很多人都想要。 初来乍到,也不知道附近的邻居好不好相处,说到邻居,她又莫名想到了顾悦。 胡思乱想间,家属院的澡堂到了。 澡堂分男女,陆野抱着一大堆脏衣服走了,林绵绵给了洗澡票,一个人进入女澡堂。 进入女澡堂,林绵绵发现里面竟然还有几岁大的男孩子,澡堂子里的女同志脱光了洗是正常的。 但是为什么会有男孩子在这里? 就算是才几岁,她也无法接受。 她皱了皱眉,站在原地,一时没办法脱衣服洗澡。 第121章 澡堂 “呃,同志,你是第一次来澡堂洗吗?” 这时,浑身光溜溜,还抱着一个几岁大男娃的顾悦,来到林绵绵面前,脸上还带着被热气薰出来的红润。 顾悦不知道林绵绵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是陆野的妻子,便喊了她一声同志。 林绵绵顺着声音看去,瞧见顾悦光着抱一个六岁大的男孩子时,她震惊了。 她艰难地保持住自己脸上微笑的表情,委婉地开口:“顾同志,你抱的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大的孩子来女澡堂洗澡有点不太方便吧?” 她知道这个男孩子和顾悦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才会这么震惊,忍不住稍稍提醒一下。 然而,顾悦压根没放在心上,大大咧咧地拍拍小孩的屁股蛋,笑着说:“没事的,都是小孩子,知道啥,这是我姐夫的二儿子,我有空就帮他们带带。” “呃……挺好的,挺好的。” 林绵绵无言以对,只能尬笑,眼睛都快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你说那些亲妈带着亲儿子来洗也就算了,你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小姨子…… 她无法接受,可这是别人的事,和她没什么关系,她提醒一句就行了,说太多就有点多管闲事了。 而顾悦也确实不在意,因为她上辈子也经常这样带着她的继子们一起去女澡堂里洗澡,所以她觉得现在的举动没什么不好。 “我们都洗好了,你也快点去洗吧,不然等下澡堂就关门了。” “好的,谢谢你的提醒,我这就去。” 林绵绵和顾悦道谢,目送她抱着那个男孩子去穿衣服。 这时澡堂里大多数人都已经洗好了,还顺便把衣服都洗完了,现在正准备回去。 没一会儿,人也散得差不多了,林绵绵就到放衣服的柜子前脱衣服,磨磨蹭蹭一直到没人了,她才快速去冲洗了一番,然后快速打泡沫,开始搓搓搓。 在火车上憋了好几天,今天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洗澡了。 林绵绵搓了好多泡泡,整个人都被泡泡覆盖,就连头发也是,她美滋滋地搓泡泡时,身后又响起了顾悦的声音。 “就你一个人了呀?陆……陆同志已经在外面等你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顾悦的声音响起时,林绵绵吓了一跳,她赶紧回头,生怕顾悦又抱来一个男孩子洗澡。 看清楚顾悦是一个人来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想到自己现在还在洗澡,有点尴尬地说:“林绵绵,你可以叫我林同志,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来洗衣服,家里用冷水洗冻手,我刚送小孩回去,衣服还没带走呢。” 顾悦指了指不远处那堆衣服,视线偷偷看了看林绵绵前凸后翘的身段。 “……” 林绵绵默默把泡沫涂得更加严实一些,等顾悦转身洗衣服的时候,快速把泡沫冲洗干净,擦干,穿好衣服。 她对埋头洗衣服的顾悦说:“我先走了,你慢慢洗。” 说完,她逃命般离开澡堂,丝毫没注意到顾悦一直目送她的背影离开。 顾悦想到站在澡堂外面的男人,手里提着的大盆里,全都是女性的衣服。 冲出澡堂的林绵绵,一眼就看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外面,浅浅的月光从上方落下,打在男人俊挺的鼻梁上,落下一小片阴影。 一双凤眸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剑眉一皱,上前几步接过她手里的搪瓷盆,低声问:“怎么了?” “我以后再也不来了,哼哼……” 林绵绵欲哭无泪,她抓住陆野的手臂,小声且难为情地说:“太多人了,而且还有男娃在里面,我都等她们洗完了才洗。” 而且洗到后面,顾悦竟然又回来了!! 太尬尴,太羞耻了!! 她上辈子可没有在澡堂子洗过,这辈子虽然有原主的记忆,可她还是不习惯。 陆野起初还挺淡定的,可是在听说还有男娃在里面的时候,他淡定不了了,眉头狠狠一皱,严肃道:“下次不去了,以后在家洗!” 怪不得刚才男澡堂里一个男娃都没有,原来都在女澡堂! 陆野的脸色很黑,刚才他在男澡堂洗林绵绵的衣服时,有人笑话他,他都没点表情,现在的脸色简直不要太难看。 澡堂的小插曲过后,两人打算以后再也不去澡堂洗澡了。 回到家后,林绵绵那羞耻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她把外婆给她的盒子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瓶瓶小药丸,是她外婆自己做的,纯天然中草药,一打开就是淡淡的草药味。 还有一个鼓鼓的荷包,里面有好几张大团结,其余的都是一张张毛票,叠得整整齐齐。 像是攒了很久,钱上面还有折叠过又被压平的痕迹。 林绵绵看着这么多的毛票愣了许久,垂着脑袋,红了眼睛。 湿润的泪水在眼眶里聚集,闪着微光,像是含着被揉碎的星河,漂亮闪耀。 她含着泪水把钱和药瓶拿出来,发现下面还藏着东西,她费了一点力气才把隔层拿出来。 下一秒,金光闪闪,差点被这层东西闪瞎眼。 “妈呀!” 林绵绵惊呼一声,外面正在晒衣服的陆野快速奔来,担忧地询问:“怎么了?” “你看!” 林绵绵指着盒子里一排满满的金灿灿,眼睛受惊地瞪圆,犹如一只在森林里被宝藏砸到的小鹿。 “金子?” 陆野看着盒子里的小金条也十分惊讶,但是想想沈家和林家对她的疼爱,好像也不是很惊讶了。 林绵绵惊讶了几秒钟,下一瞬便把盒子藏起来,忧心地说:“外婆怎么给我这么多的金子?” “不知道,要打电话回去吗?我可以带你去打。” 陆野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一下一下给小女人擦拭着微湿的头发,刚才的惊讶只在脸上维持了几秒钟,现在已恢复正常了。 视线早就从小金条上面移开了,正落在她的头发上,好像她的头发比那金子还要好看,重要。 “不了,现在打电话还要转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听着,上车前爸爸就让我看好外婆给的东西,想来他们都是知道的,先藏着吧。” 林绵绵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先放着,等以后有机会了,她再问一下外公外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疑惑,原来她的外公外婆还是隐藏的富豪? 第122章 胡师傅 带着这样的疑惑,林绵绵当天晚上就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梦里她是一个小娃娃,每年过生日时,外婆都会送她几条小金条。 还每天拿着敲,就为了听那个当当声…… 第二天早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而来,灼灼温度落在厚厚的被窝上。 林绵绵还是和以前一样睡到自然醒,她不认床,因为有陆野在,光是嗅着他的气息,她就能瞬间入睡。 最重要的是,陆野昨晚没折腾她,单纯地亲了亲,就抱着她睡觉了。 男人是天还没黑就醒了,早早就翻围墙去山上砍柴,等她醒来的时候,厨房后面就堆起了很多的柴火和细细的树枝。 早上的气温很低,陆野就穿了一件旧旧的长袖和洗得发白的黑色长裤,拿着一把借来的斧头,正在砍柴。 他流了很多汗,黑色袖口挽起,露出健硕紧致的手臂肌肉,握紧斧头劈柴时,肌肉线条会紧紧绷起,青筋微凸,周身散发着灼热的温度。 林绵绵靠近他的时候,能清晰感受到一股灼热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她戳戳男人的腰腹,紧绷的腹肌硬邦邦的。 没有她昨晚摸的软,但是手感还是不错的。 “你怎么没戴手套?” 林绵绵看着陆野的手问。 陆野看了一眼自己脏兮兮,充满男人味的手,十分满意,随口说:“不爱戴。” 下一秒,他就听见小女人小声嘀咕:“什么不爱戴,分明是故意不戴的……” 陆野转头,全当没听见,自顾自地说:“等会我去找木头做一个大浴桶。” “……” 林绵绵沉默地陪他砍完最后几根柴,立刻拉着男人去擦洗,换衣服。 早饭是陆野煮的天冬银耳汤,她一个人吃,陆野已经在饭堂吃过了。 “早上我让黄晓东帮忙去买肉了,等会我们去镇上买点其他东西,晚上他们过来吃饭,下午可能会忙一些。” “好,我们要不要去村里换点蔬菜?不然过几天下雪了,我们就没有青菜吃了。” 林绵绵想了一下,提议去村里找人换蔬菜,镇上卖的肯定比村里的贵,现在虽然还不能买卖,但是偷偷换一点,还是可以的。 “不用,我和单位食堂的胡师傅有点交情,可以和他换,单位自己种有过冬的蔬菜。” “而且你可能不知道,在这边,绿叶子的青菜比肉还难得,特别是在冬天。” 陆野捏捏小女人的脸颊,他的虎口上还带着一个牙印,是林绵绵昨晚咬的。 因为他的手指乱动,所以被她啃了。 想着,他忍不住捏捏她绯红的嘴唇,露出洁白的牙齿,以及乖巧藏于齿后的舌尖。 心想,这牙看着这么可爱,怎么咬人这么疼呢。 林绵绵不知道陆野在想什么,任由他在她脸上捏来捏去,她含糊不清地问:“你为什么和饭堂师傅有交情?” “因为我刚来的时候没钱,去给他打工,大哥的部队和我们这边一起合伙在后面的平地上种了很多粮食和蔬菜,不止是这些,还养了猪,鱼……” 陆野细细地把这边的情况说给林绵绵听。 后面小溪的尽头是一个超级大的池塘,是前几年林辰逸那个部队的人挖的,里面的鱼一直是胡师傅带人养着。 每年过节过年的时候,胡师傅就带人捞鱼,家属院的每户人家都发几条,全当作是福利,而那些住宿舍的单身小伙子,就会得到食堂的投喂,全鱼宴。 饭堂养的猪也是,除了过年给单位的人宰杀加餐外,还会卖给家属院的人,不要肉票,甚至比外面卖的价格还要低上一毛几。 这些都是单位给家属的福利。 林绵绵听完,懂了,肉在这里也是稀罕物,但是也没有那么稀缺,起码每家每户舍得吃的,都可以吃上。 倒是冬天绿叶子菜比肉还稀缺。 饭后,陆野就带着林绵绵来到了胡师傅的家,这位师傅的家人也是去年来的,就住在家属院里。 从他们家走到胡师傅家需要将近十分钟,今天天气很好,林绵绵和陆野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往胡师傅家走去。 胡师傅是住在家属院的边缘,这边竖着高高的墙壁,围墙外面就是长着杂草的空地。 空地过去就是林辰逸所在的部队,林绵绵靠近围墙的时,仔细听了听,隐隐能听见汪汪叫的狗叫声。 “??” “这声音是军犬的声音吗?” 林绵绵看着被围墙挡住的视线,忍不住抬头看着围墙上的铁丝网,似乎想透过这些阻碍,去看那些威风凛凛的军犬。 作为上辈子的兽医,她天生就对动物有很大的好感,特别是狗,既能卖萌又能战斗,简直是居家必备的好伙伴! “是,你喜欢狗?” 陆野穿着军大衣,身姿高大笔直,侧腰还挂着林绵绵粉色的小布包,修长的手臂拿着一条用油纸包住的腊肉。 一双闪着微光的凤眸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若有所思地想:过几天要不要去隔壁要一只回来给她养。 如果是打着林辰逸的名义,他们应该会给吧? 可要是家里有了小动物,她的视线就不会全部放在他身上了,这点他没办法接受。 就这么几秒的功夫,男人已经把家里养宠物的生活想了个透,最后决定还是算了。 他不能接受林绵绵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就是动物也不行。 “走吧,前面就是胡师傅的家了。” 陆野想通后,不等小女人的回答,就一把拉住她的围巾,带着她往前面的院子走去。 “来了,是哪位?” 两人敲完门,里面就响起了一道爽利的女音。 吱呀一声,前院大门打开,一个微胖的妇女出现在林绵绵眼前。 妇女长得很丰润,脸颊泛着健康的红,头发乌黑发亮,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旧棉袄,腰上围着围裙,应该是在做家务。 “胡婶,我是陆野,找胡师傅有事,这位是我爱人,林绵绵。” “胡婶好,您叫我绵绵就好。” 林绵绵站在陆野旁边,显得十分娇小,加上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的棉袄,米白色的围巾,搭在脖子上,盖住了小半张脸,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整个人看着很嫩且乖巧,异常招长辈的喜爱。 第123章 银银和哼哼 “原来是陆野啊,快进来,你胡叔去后面看地去了,他经常在家里提起你……绵绵是吧,长得可真俊啊,外面冷,快进来。” 胡婶一听说是陆野,便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微胖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林绵绵腼腆地笑着,跟在陆野的身后。 胡师傅家因为位置的关系,前院不是很大,东西很多,却很整齐,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大石磨。 她看见那个石磨时,眼睛就是一亮,瞬间想到了豆花和豆浆,以及各种需要磨浆的美食。 “喜欢这个呀?你胡叔上次又做了一个小的,等会婶子把那个给你,你带回去磨豆浆喝。” 林绵绵的小表情太过明显了,就像是猫儿见到了鱼一样,眼馋。 她不好意思地悄悄伸手抓了抓陆野的后腰,对着笑眯眯的胡婶说:“那多不好意思,做一个石磨多费精力……” “嗨,别跟婶子客气,去年要不是陆野,我可能还不能来找我家老头子呢,再说陆野这些年帮了我家老头子不少,别跟婶子客气。” 胡婶一边说一边带着他们进屋,拿出热水壶和红糖,给他们冲了一杯红糖水。 “一个小石磨而已,婶子还是给得起,对了,你们刚来家属院的吧?家里的蔬菜还没有吧?一会背回去一点,婶子这里有。” 林绵绵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胡婶待她和陆野十分热情,像是见到了自家小辈一样,充满了关怀。 见插不上话,林绵绵抬头看向陆野,男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胡师傅的家属,被胡婶的热情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几秒后,男人淡定地点头,直言:“确实还没有蔬菜,我们拿东西和婶子换,谢谢婶子。” “客气什么,来,坐下喝水。” 两人坐下后,陆野就把腊肉递给胡婶,结果胡婶一看见那肉就生气了,说什么也不拿。 林绵绵和陆野最不擅长的就是在这方面来回拉扯,最后只能把腊肉放在桌子上,等胡师傅回来再说。 胡婶把红糖水倒好后,就把家里两个孩子喊出来,然后出门去找胡师傅。 林绵绵和陆野坐在胡家客厅里,他们的对面坐着两个一大一小的孩子,大的是女娃,年纪约莫六岁左右。 小的应该才三岁,脖子上还带着口水巾,长得圆乎乎的,小鼻子小眼睛的,很可爱。 姐弟俩长的很像,白白胖胖的,脸上都是肉,单纯的眼睛里满是对陌生人的好奇。 看完人,林绵绵又大概扫了一眼客厅的坏境,很小,很整洁,有很多孩子的东西,客厅左右两个房间门紧闭。 客厅后面还有一个门,里面应该是厨房,胡家没有后院,只有一堵高墙,狭小的空间放着许多生活用品。 “你好。” 就在林绵绵打量胡家客厅的时候,身旁的男人突然冲两个孩子打招呼。 她抬眼看去,发现两个孩子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她看,陆野出声后,两个孩子又转头去看陆野。 小女孩似乎有点害怕陆野的冷脸,偷摸看了一眼后,赶紧转头看着林绵绵,指着桌面上的热红糖水,轻轻地张嘴:“啊!” 小小的声音响起,陆野和林绵绵一怔。 这孩子不会说话。 林绵绵看向陆野,后者摇摇头,意思是他不是很清楚胡师傅家的事情。 林绵绵垂眸,突然抬手从粉色的小布包里拿出一把糖果,有水果糖,也有奶糖。 一颗颗糖果仿佛有什么魔法覆盖在上面,瞬间吸引了两个孩子的视线。 “糖,甜甜!” 这时,那个沉默的小男孩忽然开口,小眼睛闪闪发亮。 “啊啊……” 小女孩捂了捂小男孩的眼睛,意思是不让他这样,没有礼貌,然后又指了指桌上的陶瓷碗,看向林绵绵。 林绵绵猜测道:“你是想让我们喝水?” 小女孩点点头,松开捂着弟弟的手。 小男孩奶声奶气地解释:“姐姐,不会话话。” 闻言,林绵绵喝了一口红糖水,洁白的脸颊带着笑容,对两个孩子招手:“我们喝一碗就好了,这一碗你们喝,这个糖果也给你们。” 她举着糖果又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个孩子无法拒绝糖果的诱惑,手牵着手靠近这个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的大姐姐。 “谢谢。” 小男孩捏了两颗糖果,一颗水果糖一颗大白兔奶糖,道谢后,他把糖给姐姐,然后开始磕磕巴巴地介绍自己和自己的姐姐。 姐姐叫银银,弟弟叫哼哼,因为他一出生就知道猪哼声,所以小名叫哼哼,表示他像小猪一样好养活。 接下来,林绵绵花了十分钟和两个孩子混熟了,左手抱着一个哼哼,右手抱着一个银银。 知道孩子害怕陆野,便故意坐得离他远一些。 “……” 陆野的脸瞬间黑得要滴水,吓得两个孩子紧紧抱着林绵绵的脖子,转动着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偷偷地看他。 林绵绵趁机给银银把脉,发现她的哑不是天生的,而是后期生病导致,想要治好也不是不行,就是麻烦一些。 诊完脉,她心里也有了数,同时外面也响起了胡婶和一个洪亮的男声。 是胡婶带着胡师傅回来了。 胡师傅有着厨师都有的通病,胖,白胖白胖的,像是放大版的哼哼,父子俩长得非常像。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厚棉袄,同色系的棉裤,裤角和鞋子还沾着泥巴。 胡师傅一回来就拍了拍陆野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好小子,真结婚了?我还以为他们瞎说呢,恭喜恭喜。” “绵绵这是胡叔。” 陆野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大手拉着林绵绵介绍。 “胡叔好。” 几人寒暄过后,陆野就把自己的来意表明,胡叔二话不说,直接应下了。 拿上两个大背篓,就带着林绵绵和陆野去后面的菜地看。 菜地附近有个仓库,里面有自己挖的菜窖,饭堂冬天用的菜都在那里。 菜地离得不远,就在家属院的后面,三人走了几分钟就到了,林绵绵跟在他们身后,抬头,一片空荡荡的菜地映入眼帘。 这地很大,估计有好几亩地,远处还有一个大池塘,边上养着十几二十只鸭子,只只都很肥。 第124章 那可是劁猪小能手 “你们来得太不巧了,现在天气冷,没什么青菜了,大多数都是大白菜和土豆,萝卜这些……” 胡师傅下到菜窖,把两个背篓装满,每种蔬菜都装了一点给陆野。 陆野在上面帮忙把背篓拉上来,林绵绵站在旁边打量周围的坏境,耳边听见仓库后面传来嗷嗷叫的猪。 因为菜窖在仓库里,所以她没看见猪的影子,可一听见猪叫声,她的职业病就犯了。 等胡师傅上来后,她忍不住问:“胡叔,后面的猪没有阉割吧?” 陆野满头问号:“???” 他媳妇是怎么知道后面的猪没阉? 胡师傅也很惊讶,他看着乖巧漂亮的小姑娘,实在是没办法把她和刚刚的话联系在一起。 一个看着娇滴滴的小姑娘,是怎么面不改色地说出……呃这般粗鲁的话?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诡异的沉默过后。 胡师傅点头:“对,因为医务室的张医生前年调走了,来了一个女医生,女娃娃害怕猪,也不会阉割,所以今年的猪就没有阉割。” 说起今年的猪,胡师傅就愁,没阉割的猪不好吃,猪肉有股味,长得也没有阉过的大。 还经常打架,上次打群架的时候,有一头比较弱小的猪差点被咬死,好在发现得快,不然就死掉了。 而且那头母猪又准备下崽了,那些小猪崽肯定要找人阉割才行,不然这猪肉实在是没法入口。 一说起自己的爱猪,胡师傅就烦恼,忍不住和陆野,林绵绵吐槽了一番。 林绵绵眨了眨眼睛,她要说她会劁猪吗? “胡叔,以前帮忙劁猪是给钱还是东西?” 陆野瞥了犹豫不决的小女人一眼,慢悠悠地问了胡师傅一句。 话落,他看见小女人像一只小狗一样,竖起耳朵悄悄地听他们说话。 “给钱也给东西,因为我们养的猪多,时不时就有小猪要阉割。”胡师傅说着,一双小眼睛闪过一种名为希望的光。 “以前张医生在的时候,每次杀猪我们都分整头猪的猪血和内脏给他……咋了,你们认识会劁猪的人?” 现在的兽医太难找了,很稀少,基本上只有老人会这门手艺,附近的村子又没有会这个的人,别的村子他们也不熟。 胡师傅前不久还想着,要是找不到人,那他就要亲自去学一学怎么劁猪了。 “我会我会我会!!” 林绵绵一听这福利是逢年过节都有,急忙举起自己的小手,一双乌黑的眼眸闪闪发光,亮的惊人。 原本她还在犹豫的,她怕自己劁猪,陆野会被同事笑话,可陆野刚才问的话,那意思不就是希望她能帮胡师傅劁猪吗。 既然陆野都没意见,那她当然没什么好犹豫的。 当下立刻举手,犹如抢答的小学生。 然而,胡师傅笑着摆摆手,又捞了几个萝卜塞到背篓的缝隙里,不信任地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咋可能会……” “我真的会,之前我在三水村,那可是劁猪小能手!!不信您问陆野,他见过我劁猪!” 林绵绵刚才不着急,还犹豫,现在都快急死了,忙拉过男人,让他证明。 陆野配合地点点头:“绵绵确实会,很厉害。” 被人夸厉害的林绵绵情不自禁弯了弯眼眸,眼尾挂着一丝丝小得意。 要是能帮上胡师傅的忙,以后买肉会更加方便一些,不用去镇上买,只需要找胡师傅就行了。 而且她看上胡师傅散养的鸭子了,拿来煲汤,那味道肯定一绝。 有了陆野的保证,胡师傅终于勉强相信了林绵绵会劁猪,他说:“行,那等那头母猪下崽了,够时间阉割,你就来帮帮叔。” “好。” 两人说好后,胡师傅一高兴,就要去池塘边给他们捡几个鸭蛋,顺便让陆野过去帮忙赶一下鸭子。 林绵绵站在上面看他们一个人赶鸭,一个人捡鸭蛋。 “呜呜呜……” 不知不觉,她来到了一堵高高的围墙后面,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这是狗在疼痛时的呜咽声,她上辈子听了很多,所以今天一听就听出来了。 她下意识转头往后看去,嘀咕:“这后面是训犬基地?” 疑惑的视线在一处小洞口停下。 这个墙壁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出来一个大口子,被人用几块石头堵住了。 那虚弱疼痛的声音就是从那个缝隙里传来。 林绵绵蹲下身子,犹豫几秒,伸手把那个洞口的石头推开,低头往里边看去。 一只青灰白色的大型犬躺倒在草地上,似乎是一只狼青犬,身上的毛发油润发亮。 以她现在的视角只能看见这只狼青犬的尾巴高高抬起,鼓鼓的腹部抽动得十分厉害。 这只狼青犬难产了。 “喂,有人吗?它要生崽了!!!” 林绵绵趴在地上,半边小脸在洞口处露出,小手顾不得脏,撑在地上扒拉了一下,急得不行。 要是她能挖洞,估计现在都要挖进去了。 “有没有人?人呢?你妈都喊你们回家吃饭了吗?” “嘤嘤嘤……” 那只狼青犬似乎知道林绵绵能救它,忍着疼痛朝洞口挪了挪,呜咽着叫唤了几声。 林绵绵伸手进去扒拉了一下,够不到,而且这个洞口太小了,狼青犬的肚子很大,压根出不来。 就在林绵绵急得团团转,恨不得爬墙进去的时候,围墙里面终于传来了声音。 “什么声音?基地里还有女兵?” “喂!你家狗子要生了!你们怎么回事?怀孕的狗身边都不留人的吗?喊那么多声都听不见吗?” 林绵绵也不管里面的人是谁,逮住了就是一顿骂,声音清脆悦耳,但是听起来不像是在骂人,像是在撒娇。 围墙里边是一个穿着军大衣的老人,和一个年轻的警卫员,两人听见林绵绵的声音时,也发现了狼青犬的异样。 穿军大衣的老人让警卫员去喊人,自己来到狼青犬的身边,弯腰看着洞口外面的小姑娘。 “小同志,你是谁家啊?” “你管我谁家的,反正不是你家的,哼。” 林绵绵没好气地回答,眼睛还一直盯着狼青犬看,她觉得这个基地的人也太不负责了。 她喊了那么久,才来了两个听着一个也不着急的人。 第125章 你猜 "铃铃铃" 陆东铭的手机来电铃声响了起来。 是战胤打来的。 他连忙接听。 "晚上苏南请吃饭。" 不等战胤开口,陆东铭就先说了,他以为战胤是问他有没有空的。 他们三个好友,友情最铁了。苏南结束了单身,请他们吃饭,就算他再忙,他也会去的。 "我知道,苏南早就给我发了信息。" 战胤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端着一杯咖啡,就是利用喝咖啡的时候,打电话给陆东铭的。 "我老婆把你的心思捅破了。" "捅破了" 陆东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很快,他明白过来,"捅破了那也好,我还在想着怎么开口呢。" 本来,陆东铭在看清楚自己的感情后,就想付之行动的。 是战胤劝住了他。 说海灵受伤,身体虚弱,跟海灵谈感情不适宜,让他先等等。 考虑到母亲对海灵的不喜,考虑到海灵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陆东铭愿意等上几年。 他可以默默地守护在海灵的身边,直到海灵功成名就了,他再向她表白。 认为那个时候,两个人在一起的机率大得多。 况且,日久见人心。 他的默默守护,陪伴,海灵肯定能感受得到的。 都说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 没想到海彤会帮他捅破。 陆东铭看向母亲,猜到母亲肯定又去找过海灵,未必会为难海灵,但母亲会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海灵一向有事就会跟妹妹说,估计就是这样,海彤才把他的心思捅破了。 "好,我知道了。" 海灵知道了他的心思,那他就没有必要再克制了。 战胤欲言又止,最后叹道:"若是不成,不要纠缠。" 他现在就是夹心饼了。 一个是铁哥们,他希望铁哥们能够幸福。 一个是他的大姨姐,他爱海彤,爱屋及乌,同样的,他也希望大姨姐能够开展第二春,并过得比第一春时更好。 战胤不希望因为感情的事,导致海灵和陆东铭像陌生人那样。 陆东铭没说话。 战胤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主动结束通话。 默默地喝完了自己那杯咖啡。 最近月老肯定在加班加点,给他身边的人不停地牵红线。 奕辰,昊宇,还有东铭。 他们的爱情几乎是同时拉开序幕。 只有君然和商晓菲还在半抱琵琶半遮面的。 不过,他和彤彤就能慢慢地看好戏了。 当初,他和彤彤被他们集体看了很长时间的好戏呢。 第126章 老头是这个 “然后你将狗宝宝放在母犬旁边,让它将狗宝宝添干净,或者你准备和人的体表温度差不多热度的水将狗宝宝擦洗干净也行。” 在林绵绵冷静的指挥下,第一只狗宝宝顺利落地,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这只狼青犬一共生了六只,个个都很胖,但是脑袋都没有第一只的大,想来就是第一只的脑壳太大了,狼青犬才迟迟生不下来。 看着狼青犬和它的宝宝被抱走安置后,林绵绵终于放心了。 她想站起身,结果脚麻了,一个踉跄,白嫩的小脸差点和粗糙的墙壁来个亲密接触。 好在旁边及时伸出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搂住她的腰肢,将她一把提到怀里。 身后传来一股淡淡的香气,冷冷的气味混杂着一点草本植物的清苦,从她白皙的侧颈处飘来,渐渐将她包裹,软纱似的扑在她鼻尖。 她抬头,优美的颈部露出漂亮的弧度,头顶磕在男人的胸膛上,看见男人坚硬的下巴。 她微微弯了弯眼眸,软绵绵地说:“你回来啦。” 语气带着雀跃的小欢快,一点也没有方才和老人沟通时那般凶狠。 “你刚刚在干什么?钻狗洞?” 陆野那双锋利的眼睛略微睁大,令他看起来没那么冷,透着点懵懂的迷惑。 他刚刚从远处看过来,见她撅着屁股,头朝下,脑袋都快钻到那个小洞里面去了。 他觉得自己要是晚一秒钟过来,她头都钻进去了。 怕她以后真钻进去,他不得不科普一下。 “里面不是我们家属院的地盘了,你这种行为是犯法的,要是被抓到了,会被他们当作特务住起来审问的……” “我没进去!” 林绵绵被陆野的话给吓到了,一双大眼睛瞪得越发圆,配上那惊恐的小表情,莫名有些搞笑和可爱。 “没进去就好,没被人发现吧?” 陆野被她的小表情逗笑了。 他的眼睛形状狭长,重睑窄而深,眉也深,眉骨立的角度衬得眼窝很深,右眼的眼下有一颗很浅很浅的痣,需要凑得很近,仔细看才能看到。 这双眼睛,令他的冰冷与稚气并存,每次他笑的时候并不是嘴唇先弯,而是眼睛。 倘若他眼睛不笑,仅仅是勾动嘴角的弧度,看起来就很冷,可如果他眼睛笑了,就成了一个笑眼弯弯的孩子。 他现在就被林绵绵的样子逗笑得像一个孩子。 但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怀里的小女人说:“被发现了,我还指挥他们接生了一只狼青犬。” 陆野的笑容僵硬了,笑容从他脸上消失,嘴唇稍稍抿起,露出一种为难的表情。 林绵绵眨巴眨巴眼睛,意识到自己偷偷从洞口看的行为似乎违反了什么,有点心虚。 她突然不敢告诉陆野,她刚刚好像还把一个姓凌的老头给骂了。 想到那个老头刚才突然自曝姓氏,不会是因为附近的人都认识他吧? 林绵绵浑身一个激灵,悄悄凑到陆野的耳边,用一种很低很低的声音问:“你知道大哥部队有一个姓凌的老头吗?他是谁?” “凌?” 陆野皱了皱眉,略微思考一下,答道:“我们单位和大哥的单位都有一个姓凌的人,只不过年纪不一样,我们单位的比较年轻,年龄应该有四十左右吧。” 林绵绵的心脏一跳,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又听陆野说:“至于另一个,确实是年纪比较大,他应该是你大哥的上级大领导,他坐的位置是这个。” 陆野给林绵绵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表示是第一的意思。 完了! 林绵绵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那个人怕是真的是凌爱军的爷爷。 那她…… 不怕不怕,反正她说的都是事实,至于那些什么“你瞎”之类的话,她没说,啥也没说!! “走走走走,我们快走!” 林绵绵做贼似的,拉着男人的手臂,飞快地离开那个位置。 往前走了几步,她又突然折回来,把自己和陆野的脚印全部擦干净,一丁点痕迹都没留下来。 陆野看着林绵绵心虚的样子,直觉这个小女人肯定干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坏事。 特别是在她又悄悄问他说:“那个姓凌的,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他小气吗?” 陆野深深地看着她,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你做什么坏事了?” “没,没啥,就是刚才指挥的时候,语气忍不住着急了一点……” 小女人心虚的视线左右乱晃,就是不敢直视面前的男人。 “真的?” “真的真的!我们快走吧,胡叔还在前面等我们呢!” 两人急匆匆地离开这里,十分钟后,那个小洞口出现了两个身影,正是带着警卫员的凌老爷子。 “真有意思,竟然还知道打扫“战场”?跑得还挺快的。” 凌老爷子看着洞口附近翻新的泥土,上面覆盖着乱七八糟的树枝划痕,脚印什么的早就被抹掉了。 他抬头往前看去,定定看着远处的池塘和仓库,不知道在想什么,眸色深沉得可怕。 警卫员顺着视线看去,一个人也没看见,便问:“凌老,需要去调查一下吗?这女同志声音特别,应该很好找。” 凌老爷子瞥了警卫员一眼,反问:“找来干嘛?” 警卫员懵逼了,您来这边不就是来找那女同志的吗? 似乎看出了警卫员的疑惑,凌老爷子摆摆手,笑道:“羽儿是不是在单位?晚上我们去看看他,顺便让他查查凌家是不是真的出了一个流氓……” 凌老爷子说完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这个小洞口就被人拿砖头砌上了。 另一边的林绵绵还不知道自己差点暴露了,她现在正在胡师傅家里喝糖水,怀里抱着银银和哼哼。 这两个孩子非常喜欢她,一见到她就黏上来了。 陆野在和胡师傅说话,说得正是银银不能说话的问题,这件事是陆野主动揽过去的。 他和胡师傅有一点交情,比较好说话,而且胡师傅也比较了解他,他来说最合适了。 第127章 胡家事 “我爱人的外公外婆都是中医,她自己也略懂,如果你们也想试试的话,可以让她帮忙治疗,若是不愿,这话就当我们没说过。” 陆野说着,眼尾往林绵绵的方向瞥了一眼,见两个孩子搂着她的身体时,眉毛轻轻皱了皱。 他对面坐着胡师傅夫妻,两口子被陆野的话震得不知所措,胡婶的眼睛一下就红了,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胡师傅还镇定一点,颤着嗓音问:“银银……真的可以治好?” 陆野对上胡师傅含泪的眼睛,神情一顿,望向正抱着银银的小女人。 后者似有所感,抬眼和他对视一眼,然后看向胡师傅,认真地回答:“不能保证,但是可以试试。” “好好好,咱试,咱试一试……” 胡师傅终是忍不住抹起了泪水,低声道:“这些年,我和孩子她妈也找了很多医院看,一点效果都没有,我们都死心了,想着大不了我们养着她一辈子。” “胡叔,您也不用高兴得太早,我也不一定能治好银银,但是我会尽力,我以前在我外公的笔记上见过这种病例,等我回家了再好好研究一下。” 林绵绵不敢保证自己能治好银银,不想让胡师傅夫妻俩空欢喜一场,便说了这么一番话。 接着,她开始问银银以前生病时的细节。 原来,胡师傅的母亲,胡母是个重男轻女的妇人,她不喜欢胡婶,一看胡婶生了个女孩就更加不喜欢了。 胡母逼着胡师傅给胡婶找了一个纺织厂的工作,胡婶天天在厂子里上班,银银就由胡母来带,结果一段时间后,胡婶发现银银竟然浑身是伤。 细问之下,发现是胡母虐待银银,天天把孩子绑在房间,不给吃喝,甚至在银银哭喊着要妈妈的时候,殴打银银,不准银银说话,不然就打死她。 胡婶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银银高烧不退,胡母拿着家里的钱不放,她们去不了医院,胡婶就抱着孩子跪求邮局给胡师傅打个电话。 那时的胡师傅在单位里上班,一时回不去,恰好那天陆野来饭堂吃饭,看见胡师傅在哭,就多问了一句。 后来,陆野打电话跟朋友借钱,让朋友帮忙给银银办理住院手续,可惜的是,因为烧得太严重,烧得太久,银银的嗓子就坏了。 听完,陆野怔了一瞬,当时他太忙了,帮完这个忙就没问过后续。 这事过后,胡师傅来跟他道谢也没说,他以为孩子没事了,却没想到嗓子竟坏了吗。 “好,我知道了。” 林绵绵听完胡师傅的话,低头捏了捏银银肉肉的小胖手,冲她笑笑后,抬眼看着胡婶说: “以后不要让孩子看见你婆婆,孩子不能说话大部分和你婆婆有关系,她内心很害怕你婆婆,她晚上是不是经常睡着睡着就哭喊?” 胡婶怔怔看着银银,红着眼睛哽咽道:“是,我以为她是来了这里不开心,或者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了,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吗?” 自从发生这件事后,胡婶就带着银银回娘家住了,从此不在关心胡家的事,就连生哼哼的时候,她也是在娘家生的。 林绵绵又和胡婶聊了很多,表示以后会每天过来针灸,至于药的话,她要先打电话给她外公,看看他那边有没有,随便让外公把他的笔记寄过来给她看看。 说到中午,见时间差不多了,陆野和林绵绵就和胡师傅夫妻告别,临走前,胡婶还拿了一张大团结塞到林绵绵手里。 吓得林绵绵赶紧拒绝,说等找到合适银银的药再说,药方子还没开呢,怎么能收钱。 而且一次给十元也太土豪了吧? 林绵绵说什么也不要,胡婶就拿出自己在山上捡的野山核桃,榛子,松果之类的坚果给她。 最后她拿来的那条腊肉胡师傅也没要,追在他们身后,一把塞到陆野身后的背篓。 无奈,陆野只好收下了,不收没办法啊,他怕胡师傅提着肉,送到他家门口。 林绵绵和陆野回到家的时候,黄晓东已经在门口等着,身后还背着一个背篓,撅着大腚,眯着眼,透过门缝往院子里看。 嘴里还嘀咕着说:“人呢?大白天的,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难道约会去了?” 林绵绵一言难尽地看着黄晓东的姿势,她想到了刚才自己趴在地上“钻狗洞”的姿势,不会也是这么豪放搞笑吧。 她抬眼看向陆野,后者点点头。 一直以为自己很优雅的林绵绵,悄悄地碎了,强力胶都救不了的那种。 “哟嚯!!” 黄晓东回头,看见陆野和林绵绵稍无声息地盯着他看时,吓了一跳。 林绵绵面无表情地打开门,一言不发地进屋了。 陆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 黄晓东不解地问:“老大,嫂子这是怎么了?” 陆野小气地收起笑容,慢条斯理地说:“可能被你丑到了吧。” 黄晓东:“…………” 因为晚上要请陆野的领导和同事吃饭,林绵绵也没有太多时间伤心自己曾经这么丑过。 她把胡师傅给的石磨摆在屋檐下,然后把昨晚泡的豆子冲洗一遍,和水一起磨成浆,做成了两大盆豆花。 她和陆野在胡师傅家借了碗筷和盆,所以厨房用具这些东西暂时够用。 厨房里,猪大骨泡在姜蒜水里去腥,泡够时间,陆野把猪大骨捞起来砍断,和酸菜一起炖。 酸菜是胡婶给的,腌得很好,色泽鲜艳,味道酸爽可口,一闻就能让人流口水的香。 黄晓东不止买到了猪大骨和厨房调料,还买了三斤猪里脊,都是很新鲜的肉,没有异味。 林绵绵把猪里脊肉切片腌入味,裹上炸浆下锅炸至金黄色捞起,再下锅拌炒勾芡即成。 成菜色泽金黄,她试了一口,外酥里嫩,酸甜可口,吃多也不油腻。 锅包肉做好温在锅里,猪大骨也炖上了,林绵绵便把豆花的蘸料也做了出来。 黄晓东坐在厨房里捧着一大碗豆花,一边吃一边看火,林绵绵则和陆野拿着豆花给邻居分一分。 第128章 小聚 &039;&039;是你,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升职了不错不错。&039;&039;顾熙暖自来熟的拍了拍离洛的肩膀。 夜天祺眯起危险的眸子。 离洛一惊,连忙退后几步,与顾熙暖保持距离,&039;&039;多谢王妃夸奖。&039;&039; 他本来就是主子的暗卫首领,是王妃娘娘一直把他当成一个新人而已。 &039;&039;小子,以后我再教你几招,保准你升职加薪,不在话下。&039;&039; &039;&039;承蒙王妃提携,属下如今的职位真的很满足了。&039;&039; 离洛再一次后退,直把她当成洪水猛兽。 他已经是最高的暗卫首领了,再升也没什么职位可让他升了。 可王妃若是再与他这般亲近熟络,他敢保证,主子肯定会撤了他暗卫首领的职位的。 顾熙暖撇了撇嘴。 夜天祺的一众手下也忒胆小了吧,个个都这么怕她 &039;&039;走吧。&039;&039;夜天祺喊道。 这座山呈一个葫芦的形状,最顶上的葫芦口犹如天堑,极难行走,又或者说无路可走。 葫芦山的外围全是滚滚血海岩浆,乍一进山,滚荡的温度便袭卷而来,顾熙暖握着万年雪晶核,勉强化去岩浆的温度。 望着底下沸腾的血海,顾熙暖阵阵惊骇,她搬起一块大石往下一砸,只听扑通一声,便再无声响。 血海不知深几许,又或者石头直接被血海给融化了,以至于一丝声音也没有。 她骇然道,&039;&039;这血海得融汇多少年才有这般盛况。&039;&039; &039;&039;崖边危险,走里面吧。&039;&039;夜天祺握住她的手,即便知道她有雪晶核在手,用不着怕岩浆的温度,还是用自己的内力帮她化去暑热。 夜天祺阴冷的眸子警惕的望着周围,似要再度确认这里是否有危险存在。 顾熙暖也不断东张西望,随着不断往里走去,她已经可以确认,破魂铃上的地图,就是葫芦口的位置。 &039;&039;到了。&039;&039; 离洛忽然说道。 顾熙暖抬头望去,这里是峡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它位于葫芦口下方,居高临下,除了葫芦口外,几乎可以俯视整座葫芦山,且地形隐秘,一般人根本无法发现。 不得不说,这里确实是一个极佳的好地方,夜天祺的手下为了找这里,怕是没少发一番大功夫吧。 峡谷的旁边,便有一条血河,虽然岩浆不多,但也汇聚了一条小河流,热得他们直流汗。 &039;&039;王妃,不知这里是否可行&039;&039; &039;&039;挺好的,留两个下来,其余人等全部退出去吧。&039;&039; 顾熙暖打开药箱,里面放着一堆的瓶瓶罐罐,以及一堆他们认识或者不认识的药草。 离洛踌躇着问道,&039;&039;王妃,不知您带这么多杂草是……若是需要杂草,属下让人去采就是了。&039;&039; &039;&039;……&039;&039; 什么杂草 眼睛都长狗肚子里了 &039;&039;让你们准备的大桶都准备好了吗&039;&039; &039;&039;准备好了。&039;&039; &039;&039;装上水。&039;&039; 离洛按吩咐,将冷水倒入桶里,才一会功夫,冷水便开始沸腾了。 血海的温度实在太高了,即便这里只是小血海,还是热得离洛等人满头大汗。 顾熙暖该庆幸,她手里还有八个多万年雪晶核,否则她也撑不住。 ,co te t_ um 第129章 当初中毒的老同志 “行行行,是那个小孩的错,是他胆子小……” 严小玫见怪不怪地说了句,甘正达就满意了,上前一步,拉开严小玫还牵着林绵绵的手,扶着她进屋了。 林绵绵:“???” 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嫌弃了。 念头一落,刚空下来的手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 陆野面无表情地在她的手掌心里搓搓,仿佛她的手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林绵绵误以为陆野是害怕严小玫把病气过给她,便悄悄开口解释:“甘嫂子是心脏病,不会传染……” 陆野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开口:“你想什么呢,我只是嫌弃那是甘正达牵过的手,她又牵你,那不就是甘正达变相的牵我?” 不等林绵绵回答,他又说:“我是嫌弃甘正达!” 林绵绵:“……” 这个男人又一次刷新了她对他的认知。 有时候实在是幼稚得离谱。 甘正达带了两瓶茅台酒过来,一进屋,他们就准备开饭了。 这时,林绵绵才惊觉陆野在单位的人缘是真的很差。 她知道他的性格不讨喜,但是也没想到他人缘竟然这么差劲。 她以为会来很多人,没想到客厅里的人,带她和陆野全部加起来竟然只有七个人。 不过人少桌子凳子刚好够坐。 怪不得她当时问陆野要不要多借一点桌子椅子时,男人果断地说不用,敢情他早已经知道没什么人会来。 “这酸菜不错,好吃,小玫你多吃一点,这血肠也可以。” 咕咚咕咚的大锅里热气沸腾,酸菜和肉香结合在一起,香气扑鼻,整个客厅都是这股可口的食物香味。 一上桌,甘正达就给严小玫夹菜,照顾得很是妥帖,没一会儿,严小玫面前的碗里就堆满了饭菜。 林绵绵一看甘正达就知道他是一个好丈夫。 因为他照顾妻子的动作有些像陆野平时照顾她的样子。 她看着严小玫的碗里的血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嫂子,你心脏不好,少吃动物油和动物内脏,多吃新鲜绿叶蔬菜。” 接着,她拿出来一壶茶,说:“这是莲心神饮,具有清心安神,降压利水的作用,适用于治疗心悸怔忡、心胸烦闷等症状,可以多喝一点。” 这是她刚才用莲心、桂枝、生甘草、白术、茯神等药材制成的,特别适合严小玫这种心脏不好的人。 桌上的客人都愣了一下,随后甘正达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把那壶莲心神饮拿过来给严小玫倒了一杯。 又把她碗里的肉菜夹出来,看着那锅包肉犹豫了一下,没夹出来。 “快喝点试试看,弟妹的外公外婆可是有名的中医,她自己也会中医,厉害着呢,待会让她给你看看,你可要听话,别任性。” 陆野和林绵绵看着甘正达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啰嗦嗦地说一堆话。 林绵绵有点疑惑,甘正达为什么这么清楚她的家庭? 她才刚来,就今天和胡师傅提了一嘴,甘正达又是怎么知道的? 陆野淡淡瞥了自家领导一眼,伸手给林绵绵夹了一块血肠,又夹了一块肉比较多的猪大骨,让她啃。 他看出小女人的疑惑,低声解释:“当初申请结婚报告后,单位就把家里的人都调查了一遍。” 林绵绵了然点头,怪不得其他人不带家属来,就甘正达带来了,原来是想让她帮忙看病呀。 这边的严小玫听话地喝了几口莲心神饮,发现还挺好喝,光是嗅着那淡淡的药味,她的呼吸就轻快了许多。 待咽下后,感觉整个身体都很舒服,轻松了很多,像是累积在身体的灰尘一下子被扫走,浑身神清气爽起来。 严小玫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在场的人都觉得林绵绵还是有点本事的,看她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 但是他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前院的大门又被人敲响了。 林绵绵疑惑,难道客人还没来完? 她转头看向陆野,发现男人皱了皱眉,似乎也在疑惑门外的人是谁。 此时前院的大门被人轻轻打开,一个穿着军大衣的老头,大摇大摆地带着一个身高腿长的年轻男人进来。 年轻男同志的手里还提着两瓶酒,一个装满东西的大竹篮,脸上挂着无奈的表情。 两人正是被林绵绵骂眼瞎的凌老爷子,和他的小儿子,凌其羽。 “有人在吗?” 凌老爷子边说边走近屋檐下,姿势和态度很松弛,好像古代的皇帝在逛后花园一般。 “谁呀?” 林绵绵和陆野起身,刚站起来就对上一双犀利又神气的眼睛,再一看那张脸…… 这不是当初在医院外面碰见的那个中毒的老同志吗? 当时林绵绵还把自己的药丸给他吃了,一下吃了几颗。 现在想起来还是心痛得要死。 林绵绵和陆野对视一眼,然后就听见正在干饭的黄晓东含糊不清地说: “你不是那个在医院旁边昏迷的老头吗?你怎么在这里?也是我们单位的?” 黄晓东嘴馋,为了能多吃几口饭,说话的语速快得林绵绵和陆野都来不及阻止。 紧接着,她又看见甘正达匆匆起身,“啪”的一下给老同志敬礼,然后又看着凌其羽,喊了一声:“老大。” “不用紧张,我就是过来看看,快坐快坐。” 凌老爷子笑眯眯地摆摆手,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黄晓东面前,笑着说:“吃啥呢?这么香,这酸菜味道不错……” 黄晓东再怎么迟钝,也反应过来这位老同志的身份不简单。 可他现在有点懵逼,听见老同志这么说,便下意识地说:“那您坐下吃点?” “好好好,羽儿,快,坐下吃饭!” 凌老爷子等的就是这一句话,屁股吧唧一坐,就冲身后的凌其羽招手。 与此同时,甘正达正在旁边疯狂地朝陆野使眼色,示意他给凌老爷子敬礼。 然而,此刻的陆野和林绵绵都有点懵,两双眼睛下意识死死盯着站在原地没说过话的凌其羽看。 凌其羽长得很好看,一双狭长的凤眸乌黑冷漠,鼻子挺拔,薄唇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林绵绵看看凌其羽,再看看身旁的陆野,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以及浓郁的疑惑。 第130章 相似 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和陆野长得这么像? 那双凤眸完全是复制粘贴,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五官,实在是太像了。 林绵绵细细地打量凌其羽的五官,发现他和陆野其实也不是一模一样,因为凌其羽似乎很爱笑,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 这点笑容让他看起来很温和,但细看之下,你会发现那双眼眸没有一丝笑意,眼底满是冷冷的寒冰。 触及到那点冷意后,林绵绵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余光瞥向陆野。 男人还在盯着凌其羽看,她稍稍靠近他,伸手握住他绷紧的手腕,大拇指摩擦了一下。 轻轻的力道像是小奶猫的爪垫在上面踩,触感温热柔软。 陆野被她的小动作拉回神,垂下眼眸,落日的光辉洒在他俊美的侧脸上。 令他的五官看着越发清晰,与眼前的人也越发相似。 “您好,请这边坐吧,我去给你们拿碗。” 林绵绵上前一步,挡在陆野和凌其羽的中间,奶白的小脸带着浅浅的礼貌笑容。 方才的震惊情绪已经被她压下去了,脸上只剩下对客人的礼貌,和恰到好处的热情。 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陆野的亲生父亲,在林绵绵看来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陆野从未感受过父母的疼爱,也不该受到他们带来的烦恼。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边,努力地为他扫走一切烦恼。 “好,打扰了。” 凌其羽的声音也很好听,嗓音就像他给别人看的那一面一样,含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说话的时候他会和你对视,那双凤眸里带着温温的笑,给人一种他很重视你的感觉。 尽管林绵绵深深明白,那双眼眸里的笑就像是甜蜜的剧毒,但她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因为这人和陆野真的太像了,让她有种在和另外一个陆野说话的错觉。 恍惚的瞬间,她握着的那只手,反手就捏紧了她的手腕,微微刺疼。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陆野的脸色很黑,阴沉沉的仿佛要滴水。 林绵绵感觉到了一丝丝心虚,她竟然看别的男人看呆了。 而且这个男人还疑似陆野的父亲…… 但是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两人太像了。 “坐好,好好吃饭,我去拿碗!” 陆野的脸色有点臭,他将林绵绵摁在凳子上后,自己转身进入厨房,为刚来的客人拿碗筷。 男人一走,林绵绵就立刻转头去看凌其羽的脸。 她发现凌其羽在陆野转身的那一刻,瞬间将视线落在他身上,藏在笑意下的眼眸深处滑过一丝丝恍惚。 下一瞬又恢复正常,并且直直对上她的目光。 林绵绵一惊,随后弯了弯眼眸,淡定地冲他开口问:“您认识……” “小粉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充满活力的吼声打断。 凌老爷子背着手,神气十足地来到她面前,一脸我抓到你了的表情。 “当初在医院外面救了我的人就是你,刚才在围墙外面骂我眼瞎的也是你!” 不等她反驳,凌老爷子又说:“不要狡辩,小东子已经告诉我了,就是你!” 林绵绵冷嗖嗖地看了一眼心虚的黄晓东,接着,她破罐子破摔,直接点头应了。 “对,就是我,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凌老爷子一时语塞:“……”这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她难道不是要拼死狡辩不承认,然后他在残忍的揭穿她,让她哑口无言的吃瘪吗? 凌其羽听见林绵绵的语气竟也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敢这么和老头子说话。 在座其他人,包括甘正达都震惊地看着林绵绵。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敢在凌老爷子面前这么理直气壮,并且丝毫不害怕。 客厅瞬间安静,空气里仿佛加入了什么消音魔法,一点声音也听不见。 几秒后,陆野拿着两双碗筷出来,打破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寂静。 他刚坐下来就听见身旁的小女人提高声音说:“咋?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说你一句眼瞎怎么了?你要报复回来吗?” “你要狗咬吕洞宾?还是做咬农夫的那条蛇?” “???” 陆野听着这胆大包天的话,满头问号。 凌老爷子在家一向怼天怼地,随心所欲,却没想到今天被一个小姑娘给怼得哑口无言。 偏偏,他还不能拿出家里那套来压林绵绵,因为人家不是他的儿子或者孙子孙女,而是他的救命恩人。 还是他自己上赶着认的那种。 老头子第一回意识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多痛,多么的憋屈。 良久,他降低声音,嘀咕道:“我说啥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话都让你说完了!小嘴叭叭……” 林绵绵见凌老爷子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她眼珠子一转,再次开口道:“你既然知道了,那我也不瞒着了,我们来说说你的孙子凌爱军吧。” 她直视凌老爷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在围墙外面的事还记得吧?我说的其实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我自己!” 她没有当着众人再重复一次,算是给凌老爷子面子了。 要不是怕影响陆野的事业,她真想好好细数一下凌爱军做过的事。 闻言,陆野忽然瞳孔一缩,脑中毫无头绪的某根线突然连在了一起。 他将白衬衫挽到胳膊肘,露出上臂坚实的肌肉。手指骨节分明,握紧拳头时,手背的青筋凸起一道弧线。 “凌爱军是你的孙子,你的儿子?” 陆野看着凌老爷子和凌其羽,挨个地问了一句。 凌老爷子刚才没太注意到陆野,现在抬眼看向他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小儿子。 凌其羽却没看自己的父亲,而是看着陆野,收起了眼里的浅笑,认真地说:“凌爱军不是我的儿子,我没有结婚,凌爱军是我大哥凌肃的继子。” “凌肃已经不是我们凌家人了,我把他赶出去了!!” 这时,回神的凌老爷子莫名插了一句嘴,又对林绵绵大声表示道:“但是你说的事,我们会好好调查,然后还你一个公道。” 毕竟,打击流氓人人有责。 第131章 和你们无关 一番对话下来,除了陆野和林绵绵,以及凌其羽父子外,没人能听懂他们话里的意思。 黄晓东也没听懂,但没有什么事情能阻挡一个干饭人要干饭的心。 他颤颤巍巍地举手,神色坚定,声音小而清晰:“那什么,酸菜炖大骨再不吃,汤就要干了,等下青菜没法涮了……” 话落,一脸懵逼的甘正达也快速起身,笑哈哈地把凌老爷子和凌其羽请入座。 在社交小能手甘正达的努力下,众人又坐下来吃饭了。 陆野和林绵绵还是坐在一起,和开始的位置一样,不过现在多了两个人。 凌其羽坐在陆野的旁边,接着就是凌老爷子和黄晓东。 坐下后,甘正达拿汤勺给凌老爷子和凌其羽盛菜,突然,他不知怎么,看了看凌其羽,又看看陆野,眼里滑过一丝迷茫和疑惑。 他看着凌其羽说:“咦,老大,你和小野好……” 甘正达的嘴巴一张,林绵绵就感觉不对,赶紧用手肘不经意间撞了严小玫拿汤勺的手臂一下。 咣当一声,严小玫的汤勺落到汤碗里,溅起了一片汤汁,落到严小玫和林绵绵身上的衣服。 “啊,嫂子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是不是烫到你了?” 林绵绵着急,并且抱歉地拿手帕给严小玫擦拭。 这点小闹剧恰好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打断了甘正达要说的话。 妻管严甘正达着急忙慌地给严小玫擦衣服,瞬间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见此,林绵绵偷偷松了一口气,她不管这个凌其羽是不是陆野的父亲,她都不希望甘正达说出,陆野和凌其羽长得很像这些话。 本来陆野在单位就很难了,没什么关系好的同事,要是再被人知道这些事,他以后怕是会更加难。 搞不好这些人会把陆野所有的努力归功于凌其羽,毕竟,凌其羽要是陆野的父亲,有心人就会说陆野其实是走后门,一路走上来的。 林绵绵不想让陆野受到这种伤害。 “嫂子,对不起。” 林绵绵再次和严小玫道谢,还给她到了一杯莲心神饮,满脸歉意。 甘正达大方地摆手:“没事没事,没烫到,这汤不热了,衣服脏了我晚上回去洗。” 其他人也笑着说:“没事的,我们甘大工可是洗衣做饭通通都会的好男人……” 饭桌上的大部分人都以为林绵绵是无意的,只有陆野清晰看见了小女人是故意的。 也明白她这么做的原因。 陆野心下一片柔软,冷峻的眉眼也跟着柔和下来,垂眸替她把衣服上的汤汁擦拭干净。 “我没事。” 男人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带着醇厚的淡淡酒香。 林绵绵抬眼,望着男人的面孔笑,眼眸一弯,仿佛洁白的月牙般漂亮。 男人的模样倒映在她瞳孔里,他看起来出奇的年轻,鼻梁很高。 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另一边的俊脸大半落在阴影里,下颌线条凌厉,穿着普通的旧毛衣也能看出鼓囊囊的胸肌,窄瘦的腰腹。 她透过陆野的肩膀看了凌其羽一眼,后者垂眸看着面前的豆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脸颊几近雪白,侧脸轮廓极其俊美,如同一座沉在水底的维纳斯雕像。 “他比你白。” 林绵绵悄悄凑近陆野的耳朵,学着他压低声音,用几乎不可闻的气音说了一句。 陆野忍不住笑了,乌黑凤眸弯成了孩子笑。 见男人笑了,她再接再厉:“他胸肌没你大……” “手臂的肌肉线条也没你好看,腹肌肯定也没你硬。” “脖子也没你好看,脸比你白……” 一句句话下来,终于把陆野哄开心了。 “……” 紧靠着陆野坐的凌其羽其实什么都听见了,但他无法反驳。 今晚这顿饭吃得很热闹,林绵绵拿上桌的豆花几乎被黄晓东和凌老爷子吃光了,就连凌其羽也吃了两小碗。 倒是严小玫没怎么吃,林绵绵觉得应该是自己有点吓到她了,所以在吃完饭后,客人都还没走,她就给严小玫把脉了。 严小玫的身体和她想的一样,很虚弱,要精细的养着,最重要的是,她发现严小玫的身体很难受孕,以前也没生过。 像严小玫这种病,她的建议是不要孩子,因为她的心脏受不了怀孕时的辛苦,也承受不住生孩子的疼痛。 不过这些话她都没当着众人的面说,而是写了一个养身体药方子,让甘正达去外面买回来。 就在众人都围着林绵绵和严小玫看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老头子,偷偷摸摸倒了一杯莲心神饮喝。 喝完眼睛瞬间一亮,若有所思地看了林绵绵一眼。 送走几个客人后,客厅里就只剩下甘正达夫妻,以及凌老爷子和凌其羽四人。 在得到严小玫的同意后,林绵绵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严小玫知道自己不能生以后,很难受。 甘正达却表示没有孩子也没关系,反正家里还有两个哥哥继承香火。 林绵绵又和他们细细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和陆野送他们离开。 客厅里,凌老爷子和凌其羽像是两尊大佛,端端正正,稳稳当当地坐在客厅里喝……莲心神饮。 “咋的,还有事?” 陆野话少,也不想和他们说话,林绵绵便大大咧咧地代替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凌老爷子把莲心神饮喝完,砸吧砸吧嘴,回味道:“这茶还有吗?挺好喝的。” 凌其羽闭了闭眼,似乎在为自己的老父亲羞愧,也可能是觉得丢脸。 林绵绵拉着陆野坐下,对着老头子说:“没有,有也不给你,哼!” 别人害怕凌老爷子,她可不害怕,谁让他是凌爱军的爷爷,就算不是亲的,那也是爷爷。 凌老爷子摸摸鼻子,不明白这小姑娘这脾气咋那么火爆呢,声音软啦吧唧的,说出来的话却跟刀子一样。 刀刀扎人心口,刀刀见血! 他这么想着,忍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还对着陆野说:“孩子,苦了你了。” 陆野淡淡瞥了凌老爷子一眼,视线从凌其羽身上一闪而过,语气冷淡:“和你们无关。” 第132章 陆莹在哪里 空气再次陷入寂静。 凌老爷子不是傻子,也不瞎,当然能看出来陆野和凌其羽的相似之处。 他叹了口气,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最后朝凌其羽说:“你自己解决!” 凌其羽面上没什么表情,脸上的笑意在客人走光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他看着陆野的神色十分复杂,里面很多的情绪林绵绵都看不懂。 “陆野……” “你们走吧,不要来了。” 凌其羽的话刚开个头,陆野就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不想再和这些旧事扯上关系了。 如果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的追问母亲的旧事,但是就在刚刚他突然改变主意了。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他有林绵绵,他有家了。 凌爱军是个疯子,要是知道他和凌家扯上关系,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不能让任何人来破坏他的家,伤害他的人。 说他胆小也好,懦弱也罢,什么都好,但他不能让林绵绵因为他受到一丁点伤害。 闻言,凌其羽一怔,那张和陆野相似的脸露出一点难过。 但陆野没心软,冷淡的眉眼透着坚定,甚至还抬起手指指了指大门,示意他们离开。 林绵绵稍微皱了皱眉,随后上前一步,拿过凌其羽带来的大篮子和两瓶酒,送到他手里。 “东西就不收了,谢谢你们的好意。” 凌其羽固执地站在原地,没接过东西,一双锋利的凤眸直直盯着陆野,后者没看他。 良久,凌老爷子叹了口气,对凌其羽说:“先回去吧。” 父子俩来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准备离开时却犹如霜打的小白菜,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蔫了吧唧的气息。 “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林绵绵送他们到前院大门,礼貌地问了句,身后的陆野站在屋檐下望着她。 男人随意地站在屋檐下,一身黑色像要融在背景里,但是谁也不会忽视他的存在,他像一只慵懒的,年轻的凶兽,他站在哪里,哪里就是他的领地。 凶兽在看着他的小猎物,确保他的小猎物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小猎物冲他笑笑,然后看向凌其羽,再次询问:“方便吗?你放心,我不会问一些很过分的问题的。” 凌其羽淡淡点头:“你说。” “我的婆婆,陆莹在哪里?我和陆野想把她接回家安葬。” 林绵绵问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凌其羽的神色,她看见在她的话落下后。 凌其羽的脸色骤然一变,微低的声音突然拔高:“什么意思?陆莹不是在三水村难产而死?” 这个回答令林绵绵有些意外,同时意识到她的婆婆那一辈的事应该很复杂。 她和陆野知道的事情,是真相吗? 凌其羽竟然不知道陆莹是死在外面的,那她当初到底是不是去找凌其羽的? 凌其羽到底是不是陆野的亲生父亲? 一个个疑问在林绵绵的心里浮起,仿佛一个个飘在水面上的水葫芦。 “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听来的消息,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她不是在三水村死的,她在生完陆野后,拿着家里的一些东西来城里找你了。” 林绵绵简单地说了句,余光却在看向屋檐下的陆野,猜测他什么时候会过来。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回来找我,她……” 凌其羽开始的情绪很激动,脸上的淡定维持不住了,满是错愕和不可置信,声音也提高不少。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他不相信陆莹会来找他。 为什么? 林绵绵心里的疑问太多了,但是…… 她的余光看向屋檐下的陆野,他看见凌其羽声音突然提高,剑眉皱了皱,像是准备要走过来了。 她赶在陆野过来之前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你是陆野的亲生父亲吗?” 这个问题凌其羽没有回答她,而是摇了摇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最后凌其羽看着大步走来的陆野,抿了抿唇,低声对林绵绵说:“我不知道,他很反感我,我先走了,这件事我会去调查,有结果了再找你。” 说完,凌其羽抬头看了陆野一眼,转身和站在不远处的凌老爷子离开了。 “你和他刚才在说什么?” 陆野高大笔挺的身影渐渐靠近林绵绵,他皱眉看着远去的身影,漫不经心地问。 林绵绵转身把手里的大篮子和两瓶酒塞到陆野手里,抬手轻轻捏住男人柔软的脸颊,没瞒着,一五一十地说了。 陆野听完,心里想的和林绵绵刚才想的一样,当年的事怕是不简单。 念头刚在心里闪过,他就感觉脸颊一疼,含糊不清地问:“为什么掐我……” 林绵绵凶巴巴地答:“因为你皱眉!我在惩罚你!” 男人下意识松开紧皱的眉毛,眨巴眨巴眼睛,浓黑的眼睫上下一碰,眼珠子透着无辜。 “好啦,这件事情就先到这里了,我们不想了。” 林绵绵说完,踮起脚,柔软红唇轻轻在那张微凉薄唇一印,一舔,小声地呢喃了一句。 她知道陆野心里不好受,所以她正在尽可能地转移他的注意力。 结果用力过猛,这个男人可是憋了好几天的火气,被她这么一碰,那简直跟在汽油里点火没什么区别。 只见男人把凌其羽带来的两瓶酒塞到篮子里,然后上前一步把大门锁好。 接着他弯下腰,单手直接把林绵绵扛了起来,大步往家里走去。 小女人立刻慌了:“你干啥!!” “你猜!” 男人的声音慵懒至极,含着淡淡的笑意。 “你敢!碗还没洗,地还没扫,还有你洗澡了吗?” “……” 最后,这头凶兽还是没啃上小猎物,老老实实去刷碗了。 林绵绵则在整理客人带来的东西,胡师傅带来的是血肠,还剩下一点,够她和陆野吃上两顿。 其他两位客人带的是一大包红枣和桂圆,还有一些坚果,甘正达带的是两瓶茅台酒,严小玫给她带了一条淡黄色的围巾帽。 凌其羽带来了一大篮子羊肉,一个小羊腿,还有肥瘦相间的羊肉,两瓶酒用油纸包着,网兜套住,方便提。 林绵绵将外层油纸撕开,露出眼熟的标签,正是她心心念念的茅台酒。 第133章 明天吃羊肉火锅 客人带来的东西,林绵绵找了一本笔记本记上,方便以后还礼。 至于凌其羽带来的那些东西,林绵绵想了想,跑去询问陆野的意见。 “他们送的东西要还回去吗?” 男人身上还穿着黑色毛衣,挽着袖口露出结实流畅的手臂线条,在厨房里闷不吭声地洗碗。 他今天的头发被帽子压久了,微微卷曲,俊逸的脸,还有一双柔软的,被她亲得红润的嘴唇。 他头也没抬,闷闷地说:“不用,他刚刚都没要,你送回去也找不到他。” “那好吧,那我们明天吃羊肉火锅!” 林绵绵笑眯眯地趴到男人身上,像只小猫一样在他身上撒娇。 男人把碗放好,脏水倒掉,懒懒地应了一声好。 洗完碗,男人又去扫地,擦桌子,忙忙碌碌的同时身上还背着一个小女人。 “我重不重?” “不重,很轻。” “嘿嘿嘿嘿……” 两人一起把家里的卫生做好,然后林绵绵去洗手间冲了一个战斗澡。 陆野放了一盆炭在洗手间里,等燃烧得很温暖了,才让她进去洗的,所以洗澡时并不冷。 但是要把门开出一点缝隙,通风,不然会中毒。 林绵绵洗完就立刻被陆野塞到被窝里,捂着,等她变暖后自己才去洗。 寒冷的夜里,窗外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 起初还很小,但不知不觉就变成了瓢泼大雨,雨点重重砸在屋顶上,飘洒在玻璃窗上,连成一片的雨幕,模糊了四野。 亮着淡淡黄色微光的房间里,空气被人的体温薰得很热,也变得黏稠起来。 淡蓝色的被子里露出一只带着牙印的白嫩纤细小腿,泛着粉色的脚趾不停伸缩,仿佛脚的主人正在承受着什么刺激。 良久,沉闷的空间终于被人打破,一只覆盖着结实肌肉线条的手臂,打开了窗,露出一点缝隙。 汹涌的空气涌入,代替了那股灼热的气息。 陆野起身,上半身的肌肉强悍且充满力量感,额头上一层薄薄的汗,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锁骨上,又顺着胸膛滑下去,身上还有被人挠出的印子。 眼神带着滚烫的情绪,性感得无与伦比,有种野蛮的英俊。 他垂眸盯着被窝里的小女人看。 林绵绵的手指紧紧揪着枕头,细白优美的手指,关节都泛着浅浅的粉,像白玉里沁了胭脂色。 她也出了很多汗,脸上的皮肤都亮晶晶的,嘴唇湿润得像涂了一层唇脂,柔软又透红。 一双眼睛直直看着他,眼角带个小钩子似的往上一翘,紧接着,男人就被那只漂亮的手拉回被窝里。 房间里的窗户一直到早上都没关全,微黄的灯是后半夜关的。 林绵绵觉得自己昨晚翻来覆去就像个怎么都熟不了的小煎饼,被人这儿捏捏,那儿压压。 清晨,两人一起赖床,林绵绵还是和以前一样,睡在男人的上方,双手双脚紧紧扒拉着男人温暖的躯体。 陆野是第一个醒来的,一醒,他就下意识抱住身上的小女人,舒服地哼了哼。 他每次一触碰她,就感觉浑身都在轻颤,像一个溺水的人,抓着他最后一根稻草。 林绵绵是被他闹醒的,烦躁地动了动,起床气一上头就张嘴咬。 在那一小块娇嫩的皮肤上,略微粗暴地吮吸,啃咬,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近乎蹂躏,像要在他身上打下烙印。 “林绵绵!!” 男人被咬疼了,双手提起正在发脾气的小女人,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后知后觉的小女人,瞬间清醒了,但她故作迷茫地眨巴眨巴眼睛,那双眼珠子仿佛珍珠般温润,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清透。 她无辜地问:“怎么了?” 陆野把她放到旁边,委屈地捂着左边的胸肌,一言不发地起床穿衣服,气哼哼地去厨房做早饭了。 干了坏事,又蒙混过去的林绵绵嘿嘿一笑,在床上翻滚了一会,揉揉自己酸疼的腰,慢吞吞地起床。 洗漱完后,饭桌上已经摆上了早饭,当归生姜羊肉粥,还有浓烈焦香的烤饼。 羊肉粥能温阳散寒,活血补身,十分适合在寒冷的天气喝,羊肉鲜嫩,不膻,透着一股奶香,很好吃。 “真好吃,我家陆小野好厉害,真棒,奖励一个亲亲。” 林绵绵喝了一碗当归生姜羊肉粥后,悄悄靠近面无表情的男人开始撒娇,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吧唧声。 陆野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嘴角的弧度暴露了他内心的开心。 他夹了一个烤饼到她碗里,低声说:“快吃吧,等会你自己去胡叔家,我要出去一趟。” “你去哪里?” 她拿着热乎乎的烤饼,一口咬下去,发出“咯吱”脆响。 金黄酥脆的饼子流出些许热油,面香,肉末,花椒碎的滋味在舌尖层层绽放,刹那间焦香四溢,飘出来的香气能馋哭隔壁小孩。 “我要做个浴桶,而且家里的东西还没备全,趁我上班前把家里的东西备好。” “好叭,辛苦你了。” 吃完早饭,陆野就离开了,林绵绵独自前往胡家。 胡家就胡婶和两个孩子在,胡师傅去单位食堂上班了。 林绵绵给银银针灸完后,拿出一些自己配的药给胡婶,让她煲来给银银喝。 胡婶要给钱,她没收。 “胡婶,这不是什么贵重的药,只是我拿给银银润润嗓子的,她的药要出去买,或者让我外公他们寄过来。” 胡婶不知道这些,只能连连点头,说都听她的。 然后她就带着林绵绵去给沈老爷子打电话。 等打完电话,胡婶突然和林绵绵说:“我们今天要去山上捡野栗子,你要不要去?” “去,婶子你等等我,我回去换衣服就和你们一起去。” 林绵绵最爱上山了,她回家时陆野还没回来,换好衣服就给他留下字条,背着一个大背篓就去找胡婶了。 虽然昨晚下了一场雨,但是地上的泥巴路也不是很难走,林绵绵和胡婶,以及几个家属院的人,一起聊天一起上山。 这几个家属院的人里就有程嫂子,她和胡婶热情地给林绵绵介绍其他人。 第134章 上山捡栗子 因为昨晚的雨,山中的空气里水汽很多,带着一些泥土的清新味道。 林绵绵站在人群中,抬头远远望去,远处是如水墨一般的群山,有的山被云雾遮盖,半隐半现间也有别样的韵味。 到达捡野栗子的地方时,林绵绵已经和她们混熟了。 捡栗子的地方也不远,就在半山腰上,而这座山就是她们家属院后面的那座山,再往后就是大大小小的山。 胡婶她们经常来捡野栗子,所以她们一到地方就分开了,各自在周围翻找掉落在地上的“毛刺球”,也就是包着栗子的栗包。 林绵绵没敢走远,就在胡婶附近找,她先是捡地上的,捡了一会儿后,她发现树上的更加干净,便把主意打到了树上。 别人都是拿根木棍在地上打树枝,她不一样,她上树打。 林绵绵的力气大,木棍每次都能精准地打在野栗子上,一小会就打落了满地,觉得差不多了,她就下树开始捡。 结果刚开始捡,不远处就冲过来几个人,伸手就想捡她打下来的野栗子。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自己从树上打的,你们想捡可以自己打,不能抢我的。” 林绵绵捞过刚才打栗子的木棍,“啪”的一声狠狠打在地上,棍尖落在一个栗包上。 栗包瞬间炸开,带刺的皮和饱满圆滚的栗子溅向四方。 “啊!!” “你干什么?你差点打到人了知不知道?” 说话的人是一个四十好几的妇女,有点瘦,眼睛细长,下巴很尖,身上穿着普通的蓝色棉衣。 手里拿着一个大袋子,此时正惊恐地看着林绵绵,脸颊咬肌绷紧,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 “是你们先抢我东西的,这些栗子是我从树上打下来的,你敢抢,我就敢打。” 林绵绵不认识说话的人,可她认识这人身后的顾悦。 她发现顾悦的手比这妇人还快,竟然已经捡了好几个了,还是徒手捡的。 她也不怕刺手? 顾悦被林绵绵看得脸色一红,脸蛋爬上粉红,不好意思地说:“林同志,我不知道是你打下来的,不好意思。” 说着,她就把自己捡的那几个干净的栗包倒到林绵绵的背篓里,然后蹲下身子,笑着说:“我帮你捡吧,两个人快一点。” 顾悦的这一番话,让林绵绵有点意外,不过她也知道顾悦这是在帮她。 她弯了弯眼眸,和顾悦说:“谢谢你。” “不是,你等等,这山上的栗子树都是野生的,谁来都可以捡,凭什么你不给我们捡?” 长得尖细的妇人再次不满地开口,但她没再敢伸手,而是转身对跟在她身后的几个人说:“你们说是不是?” 这几位同志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落在地上的栗子,没说话。 林绵绵冷笑:“地上落了这么多新鲜的叶子,栗包上面的断口也是新鲜的,你眼瞎?” 闻言,尖细妇人身后那几人也纷纷开口:“是啊,李嫂,我们去旁边捡吧。” “既然是这位同志自己打的,那就是她自己的,我们去旁边捡吧。” “你去吗?你不去,我们就自己去了,等会还要赶着回去给男人做饭呢,再不捡就到时间做饭了。” 说完,那几人也不等李嫂回答就散开了。 林绵绵一听姓李,就知道眼前这妇人就是那个惦记她房子很久又得不到的那个人。 怪不得刚才看着她的时候,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狠呢。 怕是想找她麻烦很久了吧。 林绵绵凉凉一笑,也不说话,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李嫂。 她那双眼睛又黑又亮,眼底泛着幽幽冷光,像极了森林里头狼盯着猎物,蓄势待发,一击毙命。 “你……你怎么看我干嘛,不捡就不捡,谁稀罕你这几个栗子!” 李嫂被林绵绵的眼神看得后背发凉,一股刺骨寒意由脊背蔓延至全身。 她害怕了,说话的语气都是颤抖的。 林绵绵依旧不理她,就这样就看着她。 几秒后,直接把人吓跑了,连滚带爬。 林绵绵冲李嫂消失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又忍不住做了个鬼脸,吐槽道:“切,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呢,一点也不经吓。” 一旁的顾悦默默收回视线,心想:其实真的挺吓人。 她还以为她们要打起来了。 “顾同志,你不用帮我捡了,你快去找地方捡吧,等下就被她们捡完了。” 林绵绵做完鬼脸,蹲下继续一边捡栗子,一边和顾悦说。 “你这也没多少,我先帮你捡了。” 顾悦摇了摇头,然后看了林绵绵欲言又止,紧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羞耻。 “咋了?找我有事?” 刚才顾悦也算帮了她,她心里对顾悦多了一丝丝感谢,只是一点点,不多。 只要顾悦惦记陆野一天,她就不可能和顾悦成为朋友。 顶多顾悦帮了她,顾悦有事她也可以帮一帮,有来有往。 她也不想欠人情。 林绵绵一问,顾悦也不想藏着了,直言道:“林同志你认识姜武吗?” “姜武?” 林绵绵思考一秒,姜武不就是昨晚来家里吃饭的那个人吗? 姜武是陆野为数不多的一个朋友,因为在事业上有一点共同的语言。 所以尽管陆野一直在往上升,姜武的位置不变,他也没有和姜武断了联系。 两人一直有联系,听说姜武平时还经常在单位食堂陪陆野吃饭,陆野刚来的时候他们还是一个宿舍的。 她想了想,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顾悦:“他是我爱人的朋友,你打听他干啥?” 这时,林绵绵奇异的发现顾悦的脸蛋竟然红了,一双眼眸里还浮现出点点羞意。 顾悦说:“我……我姐让我姐夫给我找了一个对象。” 林绵绵瞪大眼睛,震惊地说:“啥,你和姜武处对象了?” 惊了几秒后,她的心底忽然一轻,像是压在上面许久的石头终于消失了。 顾悦找对象了! 原文女主找对象了! 那她以后不用再担心顾悦和陆野了。 只要顾悦结婚了,那他们以后就没有瓜葛了! 这消息砸得林绵绵都差点蹦起来,她忍不住笑了笑,秀美的小脸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第135章 不许撒娇 “林同志,你怎么了?” 顾悦看着傻乐的林绵绵,有一点点吓到了。 她怎么感觉,她要处对象,林绵绵比她还开心呢? “咳咳,没事,那你们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林绵绵亮晶晶的双眸里闪烁着八卦的亮光,她栗子也不捡了,凑到顾悦身边,小声地打听。 顾悦被她问得不好意思了,低着头,掩去眼里的忐忑不安,用一种比林绵绵还小的声音说:“也没……没到哪一步,我们昨晚在你家门口看了一眼……” 原来,昨天顾悦拿家里的蔬菜送给陆野的时候,被顾玲看见了。 身为大姐,顾玲当然了解自己的妹妹,一看就知道顾悦起了不该有的情愫,当下立刻果断地掐死了顾悦的心思。 并且严厉地警告顾悦,要是她敢做出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事,她就把顾悦赶回家里。 这下可把顾悦吓坏了,心里那点情愫瞬间就没了。 恰好,之前顾玲拜托丈夫给顾悦找对象的事有了眉目,便张罗着让两人见了一面。 而那一面就在林绵绵家门口,这才有了顾悦问林绵绵姜武的事。 “那真的是太好了,不过我对姜武不是很熟,晚上我回去问问我爱人,到时候再和你说。” 林绵绵弯着眼眸,清澈的眼珠子很真诚,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就几句话的功夫,地上的栗包也捡完了,顾悦站起来,害羞地点头,扔下一句谢谢,就跑开了。 林绵绵目送顾悦离开,嘿嘿地笑了笑。 借着心里那股兴奋劲,她又上树打下了许多栗包。 今天她运气不错,这棵栗子树的树顶上还留着许多栗包,全部被她打下来了。 她一个背篓都装不完,考虑了一下,她把栗包全部堆在一起,然后找一根圆棍子。 拿出一个栗包放在石头上,圆棍子在栗包上一压,圆滚滚的栗子就破壳而出。 就这样,林绵绵压了半个小时左右,那座小山般的栗包终于压完了,她把栗子装到背篓里,正好装满。 她背着背篓去找胡婶她们,胡婶她们力气没有她大,打栗包也没打下来多少,只能在地上捡。 胡婶捡了小半天,也就捡了小半背篓,所以她看见林绵绵那满满的背篓时,眼睛都瞪大了。 “绵绵,你咋捡的?怎么捡了这么多?还去了壳,你真厉害!” 林绵绵浅浅一笑,说了一句运气好,然后对胡婶说:“婶子,要不我上树帮你们打?我力气挺大的。” 胡婶抬头看了看高高的树干和树枝,摇头:“还是别了,你和陆野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是小心一点。” 林绵绵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猛然想起来,自己和陆野好像没有避孕!! 她摸向自己的手腕。 好像正常? 她的心情略微复杂,一时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她和陆野现在也不是很缺钱,能吃饱穿暖,至于孩子,看缘分吧。 可她又忍不住想到原文里,她就是生孩子死的,心里难免有点害怕。 胡婶见她脸色变化太快,以为她担心自己怀不上,便安慰道:“别担心,你们刚结婚,有的是时间,之前我和你胡叔结了好几年才有的,不着急。” 林绵绵并不是着急,她是害怕。 但是这些话是不能和别人说的,她只好笑着点点头。 两人聊了两句,胡婶继续捡栗包,林绵绵则去挖草药了。 她刚才看见路边有一些常见的草药,长得还不错,大的挖走,小的留下。 临近下午,太阳穿透薄薄的云层,向人间洒下万丈光芒。 茂密的森林枝叶渐黄,层层叠叠的树叶掩映下,阳光只能投下点点光斑,在空中形成一道可见的光束,把光斑映照在地上。 林绵绵挖了一小堆草药,她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正准备去找胡婶下山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林绵绵。” 她转头,在刺目的阳光下,她看见一道笔挺的身影朝她走来。 来人身姿挺拔,肩宽腰细,还有一双被黑皮军靴裹着的长腿。眼一抬,端的是五官冷硬俊朗,目光寒戾锋锐。 陆野冷冷看着林绵绵,凤眸里冒起一点点火气,他压低声音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远离了队伍?” 林绵绵迷茫抬头,周围是陌生的景色,胡婶她们的身影也不在附近,周遭一片安静。 她竟在不知不觉之中走远了。 怪不得男人这么生气,原来她挖着挖着把自己挖进深山了。 她心虚地看着男人,蹲在地上,朝男人伸出沾着泥巴的双手,软软地说:“要抱抱。” “不许撒娇!” 陆野黑着脸,俊脸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汗水,晶莹剔透的汗珠顺着轮廓落下,砸落在锁骨上的布料,晕染出一片深色。 她绵延的视线落到他挽了一半的袖口,露出的那一节手臂白而精瘦,覆盖着一层薄肌。 手臂上的血管筋脉隐隐动着,汗湿后的衣裤不自觉贴上躯体,随着他走动的动作一翕一合。 “你找了我很久吗?” 林绵绵盯着满头大汗的男人,一时有些心疼,红唇稍稍抿起,唇珠陷入柔软下唇,给人一种委屈,想哭的错觉。 陆野哪里看得她这样,上前接过她背后的背篓,看着那满满的栗子,顿时给气笑了。 “你背着这么重的东西一步一步走了这么远?” “我这不是忘记了……而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背篓被男人拿走,她身上就轻松,也不要他抱了,自己撑着膝盖起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装着草药的袋子。 陆野瞥了一眼她满脸的汗水,眼里既心疼又生气,语气硬邦邦:“不久,但是胡婶她们快吓死了。” 不等她回答,他又问:“能不能走?” 林绵绵点头:“你不生气就可以走。” 陆野:“……” 他是真拿她没办法,无声深吸一口气。 “上来。” 他把背篓放在地上,高大的身体背对她半蹲下,示意她上来。 偏偏,小女人就是不乐意,小孩子似的开口:“我不上,你不生气了,所以我可以走!” “谁告诉你我不生气?” 陆野冷哼,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既不想让他背,又不想让他生气,所以就想搞这种小招式。 第136章 医务室的工作 五护法乖乖的把小兰放开了,双眼依然直勾勾的看着小兰。 "你喜欢我吗"小兰朝着五护法抛了个媚眼问道。 "喜欢…………"五护法开始木讷的点了点头。 "既然你喜欢我,那就要听我的话,现在你把那个抓着我姐妹的家伙杀了……" 小兰一指四护法说道。 "好的!"五护法依然带着傻笑,转身朝着四护法走去。 "老五,老五…………" 四护法看着走过来的五护法,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喊了两声。 只不过五护法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然直直的朝着四护法走去。 呼………… 猛然,五护法一拳就朝着四护法砸了过去,力道巨大无比,恐怖的劲风,直接把空气都给出音爆声。 四护法拎着古灵儿,猛然躲过了五护法的攻击。 "老五,你他妈的疯啦……" 四护法大声咒骂着。 可是五护法依然没有停手,不断的朝着四护法攻去。 四护法无奈,只能把古灵儿抛了出去,而后不断抵抗着五护法的进攻。 "灵儿,你没事吧" 小兰急忙上前,把古灵儿扶了起来。 "我没事……" 古灵儿摇了摇头。 此刻跟着苏雨琪对战在一起的二护法,看到四护法和五护法竟然打起来了,顿时一怒道:"老四,老五,你们两个他妈的疯啦,为了女人打架……" 二护法还以为这两个人是为了争抢女人打架呢。 "二哥,老五疯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攻击我……" 四护法一边狼狈的抵抗着五护法的进攻,一边大声的说道。 二护法脸色一沉,猛然双手一推,一股澎湃的劲气,犹如排山倒海般向着苏雨琪而去。 苏雨琪脸色一变,身形急忙后退,不过那二护法并没有趁机在对苏雨琪进攻,而是直接一闪身,扣住了五护法的手腕,把五护法给控制了起来。 五护法双眼木讷,虽然被控制,但还在不断的挣扎着,就像是疯了一样,根本就谁也不认识了。 "二哥,你看看老五是不是疯了" 四护法满脸的怒气说道。 好端端的,突然被自己的兄弟攻击,怎么能不生气呢。 二护法眉头微皱,却也看不出这五护法是怎么了。 "大哥,你快来看看老五怎么了" 二护法朝着大护法说道。 而此刻的大护法和三护法二人正对战雪狼,雪狼凭借着灵活的身躯,不断的游走进攻,但面对两名五品武宗攻击,雪狼也明显不是对手,此时的雪狼身上已经有了不少的伤口。 鲜血已经把它那雪白的毛发染成了红色,只不过雪狼还在苦苦支撑着,它也知道,现在只要它倒下,龙五他们几个人肯定不是这几个人的对手。 大护法听到二护法的呼唤,一掌拍向雪狼的脑袋,雪狼身形一矮,紧接着利爪朝着大护法的小腿抓去。 可这正中了大护法的圈套,只见大护法的一掌不过是虚招,紧随其后就是一脚狠狠的踢了出去。 正好踢在雪狼的身体上,硕大的雪狼直接被踢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小白……" 苏雨琪她们见状,全都跑了过去,看着雪狼身上伤痕累累,几个人眼中全都湿润了起来。 而此刻那大护法并没有理会被踢飞的雪狼,直接到了五护法身边。 第137章 大棚蔬菜 两人说了一会话,决定好后天去医务室考试后,林绵绵就累趴下了。 她昨晚压着陆野劳累了大半夜,一大早又起来针灸,上山打栗子,又是挖草药的,整个人累得不行。 趴在陆野身上一小会意识就开始变得迷糊,下一瞬便睡着了。 陆野问她等下吃什么,等了几秒没听见回答,低头看她。 林绵绵趴在他的锁骨上,漆黑浓密的眼睫紧闭,白嫩的侧脸压在他身上,挤出软软糯糯的脸颊肉。 粉红的小嘴微张,温热的呼吸均匀地喷洒而出,透过布料轻抚在男人的肌肤上,激起一颗颗细腻的毛孔。 “你也知道累。” 陆野咕哝了一句,抬起修长手指,轻轻擦拭掉小女人脸颊上的泥巴,垂眸盯了一会儿后。 他把人放下,去厨房打了热水,给她细细擦了身体,换了衣服,再塞到被窝里,妥帖地给她盖好被子。 做好这一切,他又趴在边上看她睡,等看够了,他才去快速冲了个澡,把脏衣服都洗出来,晒好。 陆野上山去找林绵绵的时候,已经在厨房里把羊骨砍好了,现在是吃饭时间,但是林绵绵已经睡了。 他便把羊骨先煲上,想着等会午觉睡醒,正好可以开饭。 林绵绵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一醒来就发现腰上沉沉的,横亘着一只手臂。 后背贴着一个温暖灼热的胸膛,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穿透薄薄的腔子,传递到她身上。 她转身,看着沉睡的男人,视线落在他柔和的眉眼上。 陆野睡觉的时候很乖,从来不会乱动,五官也比醒着时温柔,乖得像一个孩子。 之前她说陆野白了,变得很嫩,但她没说的是,他睡着的时候看着更加嫩,一点也不像二十六岁的人,反倒是像刚刚二十的小年轻。 这话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又要生气了。 “噗……” 林绵绵想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沉睡的男人被吵醒,他也不生气,动了动,腰间的大手一用力,就把她拉到怀里,紧紧抱着,像是要揉入骨血里。 “绵绵……” 他将脑袋放在她洁白的颈部,贪婪地蹭蹭,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 林绵绵觉得他现在像是一只正在撒娇的大型犬。 她回抱男人,正准备亲亲他的时候,一股浓郁的羊肉味从客厅外传来。 “谁家在煮羊肉?好香……” 话还没说完,还在蹭蹭的男人猛然蹦起,急匆匆地往外面跑去,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 穿着一条短裤就飞奔出去,健硕紧致的肌肉随着奔跑的动作起伏,漂亮的线条一紧一松,宽肩窄腰,线条清晰的人鱼线隐没在松松垮垮的裤腰下。 一双大长腿覆盖着爆发力惊人的肌肉,修长结实,透着一种十分健康,活跃的力量。 林绵绵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着急忙慌的陆野,她躺在被窝里偷偷的笑。 陆野睡前的羊骨汤已经煲成了奶白色,原本他们是打算拿来涮羊肉吃的,结果煲得没剩多少汤水了。 他们只能拿来喝了,涮肉肯定是不够了。 陆野懊恼地看着那点奶白色的汤,垂头丧气和林绵绵说:“我们晚上再吃涮羊肉吧,现在先喝点汤,我在炒一个青辣椒炒腊肉?” 林绵绵点头,抱了抱他劲瘦的腰腹,小手在性感的人鱼线上面蹭蹭,又往后伸去摸他的背肌。 她睁着狡黠的双眸,含笑道:“现在都已经下午了,我们中午没吃,现在喝一点汤正好,我喜欢喝。” 垂头丧气的陆野瞬间又精神了,他回房间穿好衣服,快速炒了一个腊肉,还有醋溜大白菜。 今天上午,陆野不知道去哪里搬来一个木制的双人沙发,底下还可以放炭火,上面铺着软软的棉被,人一坐在上面就十分暖和。 他们的午饭就是在这个沙发上面吃的,陆野做饭的手艺越来越好,羊肉汤味道很醇厚,很好喝,里面的萝卜软烂入味,入口即化。 青辣椒炒的腊肉,片片晶莹洁白,肥而不腻,有烟火熏过之后的咸香和柴火味,又带着一丝丝辣味,很是下饭。 吃饱喝足,两人就窝在沙发上说话,他们家没有电视,唯一的娱乐就是看书,聊天。 林绵绵看着前院空荡荡的土地,又想到了厨房里的大白菜和土豆。 她无声呼气,郁闷地说:“我想吃绿叶子的菜,天冷的时候最适合拿来打火锅了。” 可惜,现在这么冷,种子种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活…… 想着想着,她突然想到上辈子一年四季都可以吃到的大棚蔬菜,眼睛瞬间一亮,抓住陆野的肩膀,坐在他怀里仔细地描述了一番。 “框架我可以帮你弄出来,就是那个薄膜得找人买,我找人问一问。” 陆野就是这样,只要是林绵绵说出口的东西,只要他能做到,他都会去做,就是不能,他也努力去尝试。 知道她馋,陆野下午的时候,踩着夕阳出门给她找薄膜去了。 林绵绵一个人在家,想把陆婶给的种子找出来,她上次把东西都都放在另一个空房间了。 她打开那个空房间,发现里面多了一个很新的大浴桶,还有一个圆润光滑的小板凳和木盆,这些都是陆野做的。 浴桶上面刷了一层桐油,这种油可以渗透到木材中,形成一层保护膜,防止水分渗透,同时也能保持木材的自然色泽和纹理。 桐油还没有干,有一点点异味,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用,但这并不妨碍林绵绵的好心情。 她仔细看了好几遍浴桶后,才依依不舍地拿着种子离开房间。 接下来的这几天,陆野都在忙着给林绵绵的小菜地盖大棚,除了那天陪林绵绵去医务室考试外,他就没出过家属院的大门。 天天翻墙上山砍树,天天带回来一背篓坚果,时不时带回几棵草药,或者灵芝之类的珍贵药材。 陆野勤劳得像一只储存粮食准备过冬的松鼠。 林绵绵的考试结果是三天后出来的,是许飞亲自上门通知,于是,整个家属院瞬间炸了。 第138章 上班 他一脸阴沉,没人敢拦着他。 何况,这里的佣人识得他,知道他是太太的霸道前夫,而且还跟太太有过亲密关系,是被大夫检查过前前后后的。 楚先生来到二楼,推开主卧室的门。 小阿黛睡得香喷喷的。 阿姨连忙起身,唤了一声:“楚先生。” 楚先生抬手示意她先出去,他说他来照顾孩子,阿姨不敢多说一个字,低头匆匆离开了...... 楚先生心里有气。 他说照顾孩子,其实他哪里会照顾孩子,他往床上一躺望着那个熟睡的小婴儿,看着那标致的眉眼......看多了竟然觉得像宋吟霜那个泼妇! 他轻嗤一声,伸手枕在脑后,轻轻闭上眸子。 说也奇怪, 他平时是有些轻微失眠的,但是小孩子身上的牛乳味道,还有那轻浅的呼吸就像是能助眠一样,叫他轻易浅眠过去。 入夜时分,小汽车的声音将他吵醒。 他知道是宋吟霜回来了。 楚先生不想看你侬我侬的场面。 他索性躺着不动,只是竖起了耳朵听楼下的动静......当然,他心里已经准备好一肚子的刻薄话。 一楼,楚太太一下车就见楚之夏的车。 幸好李先生不识。 楚太太跟李先生正正经经的约会,正正经经地道别,她并未受楚先生的影响,作出不自爱的行为。 跟李先生道了,看着车子离开。 楚太太拢一下身上的衣裳,朝着玄关走去,早有佣人过来说道:“太太楚先生过来了,人在楼上哩!” 楚太太的俏脸,冷若冰霜。 她拾阶而上, 灯光照在她身上,映出一身风华。 到了二楼,她打开主卧室的门,里头没有开灯,但能闻见淡淡酒意跟小孩子身上好闻的牛乳味道。 楚太太抬手,开了一盏灯—— 灯光暗淡。 楚之夏躺在她的床上,靠着床头一脸阴沉地望着她,像是捉住偷情妻子的丈夫...... 楚太太挺淡地笑了一下。 她先去看了孩子。 小阿黛仍是睡得香喷喷的,她不想吵醒孩子,于是坐到梳妆台前卸妆,一边很淡地开口:“你不跟你的小女朋友亲亲我我,跑我这里干什么?若是捉奸,那咱们可不是合法夫妻了......楚先生您走错地方了。” 楚先生知道理亏。 他起身,来到她身后搂住纤细的身子,颇有些嬉皮笑脸地问道:“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今晚的约会怎么样?” “很不错。” 她答得干脆,倒叫楚先生愣了一下。 楚太太轻抹保养品, 她在镜子里望着前夫,神情是有几分冷艳的,她说道:“李先生很是尊重我,凡事都以我的感受为主!楚之夏,年后我真诚邀请你来,你不过来那便是不想再合作了......你也找了年轻漂亮的女明星,这会儿见我约会谈恋爱你心里又不舒服了?” “你以为,我会等你到天荒地老?” “那对不起,我宋吟霜又不是王宝钏,没有那么伟大。” “我不但要找人!” “我还要过上好日子,我要活得体面!就是这样,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 楚先生一脸阴沉,死死地瞪着前妻。 她这狗脾气! 第139章 大哥 “该死的,要是让我抓到你,我就把你扎成筛子!!!” 林绵绵站在大厅里,眼睁睁看着他骂骂咧咧地冲到一楼的楼梯口,一脚踹开里面的小隔间,然后再踹开一个带锁的门。 一片刺眼的光线照亮昏暗的小隔间,小隔间的外面是陌生楼房,以及陌生的……男人。 一群光着膀子跑步的男人看见许飞,纷纷哈哈大笑道:“许军医,是不是我们老大又跑了?” “这都是第几次了?您就把他放回去看看他妹子呗,谁不知道我们老大最疼他妹子了……” 许飞对这群肌肉男翻了一个白眼,没理他们,大步朝一栋宿舍楼走去。 这时,其中一个浑身满是肌肉线条的男人,不经意往许飞出来的那个小隔间里一看。 一个容貌娇美,脸颊白嫩的小姑娘正趴在门边,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睁着一双乌黑分明的大眼睛,正聚精会神地盯着他们看。 “嗷!!有妹子!!快跑!!” “快穿衣服!!!” “衣服呢?我上衣呢!!” 一群热气腾腾,全身都是结实肌肉的男人们,顿时犹如被惊到的蚂蚁群,惊慌失措地向远处的宿舍楼跑去。 “跑啥呀,我还没看清楚呢……” 林绵绵索性也不躲了,从小隔间里出来,站在门前,光明正大地看着周围的景色,以及那群躲在宿舍门口偷看她的男人们。 她甚至还能听见他们在偷偷议论她。 “那姑娘是谁?医务室新来的小护士?好像还没有见过!” “长得真好看,也不知道是老大的妹子好看,还是她好看。” “我觉得应该是她,老大太抠门了,都不给我们看照片,而且老大的妹子听说已经结婚了,肯定没有她好看。” “嗯,我觉得也是。” 林绵绵一边听着他们闹哄哄的话,一边看着周围的事物,身后突然悄悄走来两个人,正是爱吃烤栗子的小护士,大红和小红。 大红和小红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取的名字也差不多,年纪和林绵绵一样,还没结婚。 现在正躲在林绵绵身后,偷摸看着前方说:“这里是隔壁部队,我们医务室连着一营的宿舍楼,一营每天都在这附近跑步,训练场就在不远处……” 原来这就是她大哥的部队。 她来这里这么多天,还没来找过她大哥呢,之前陆野来过一次,但是听说她大哥带人出任务去了,还没回来,也不知道现在回来没有。 林绵绵望着远处的宿舍楼,若有所思地想,下一秒她突然看见许飞再次飞奔起来,手里还拿着自己的棉鞋。 许飞的面前是一个宛如豹子般矫健的男人,身高腿长,一双大长腿飞快地倒腾着,没一会儿就跑出了宿舍楼。 这男人的手臂还挂着石膏,被一条白色的纱布绑住,挂着在脖子上。 他一手捂着手臂,一边飞快地朝林绵绵的方向跑来。 离得近了,林绵绵竟然觉得这男人有点眼熟,好像有点像她的…… “大哥!” 林绵绵错愕地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男人,那张胡子拉碴下的俊脸,不就是她所想的大哥吗。 原来许飞口中那个闹腾的病人就是她大哥! 听见声音的林辰逸眼睛一亮,大步朝林绵绵走来,结果刚走到她身边,耳边就传来一阵呼呼的极速风声。 林辰逸头也不回地微微一侧脑袋,下一瞬,许飞的棉鞋贴着他的耳边飞过。 林绵绵看着迎面而来的棉鞋,懵了。 但棉鞋还没砸到她,就被林辰逸一脚踢飞,远远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大哥,你受伤了?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林绵绵回神后,上前一步,扒拉着林辰逸的身体看,待看见他身上的大大小小的擦伤,以及挂在胸前的手臂后。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那双乌黑的眼眸落下,滑过白嫩的脸颊,砸在厚实的军大衣上,晕染出一片潮湿的深色。 “怎么受伤了呢……” “没事没事,一点小伤,你别哭,绵宝乖。” 林辰逸惊慌笨拙地擦着妹妹的眼泪,像小时候一样低声哄她。 林绵绵憋住眼泪,拉过林辰逸的手腕,二话不说就开始把脉。 高大挺拔的男人像一只闯祸的大狗,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不敢动。 良久,她松开林辰逸的手,就在后者以为没什么事后,林绵绵一把扯开他的衣襟,染血的纱布暴露在空气中。 “林辰逸!都伤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蹦蹦跳跳?你不要命了?活腻歪了是吗?” 林绵绵含泪怒吼一声,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远处捡回棉鞋的许飞不明所以,身体却本能地站在原地,没再上前。 大红小红面面相觑。 林绵绵一把揪住林辰逸的衣襟,将人拉到医务室里。 不远处看戏的一营众人,愣了一下,紧接着他们飞快的穿戴整齐,纷纷跑到医务室里去看戏。 “都给老子滚回去训练!!” 林辰逸躺在床上,不满地冲一营的人吼了一声。 “啪”的一声,林绵绵重重地打了林辰逸一下,然后冷冷开口:“安静。” 林辰逸闭嘴闭眼,浑身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一营众人:“嘿嘿嘿嘿嘿嘿嘿……” “你们太吵了,出去。” 林绵棉凉凉看了他们一眼,一营众人一噎,依依不舍地离开。 在场众人都没想到,看起来软绵绵很好欺负的林绵绵,生起气来竟然这么火爆,这么吓人。 无关人员离开后,许飞上前重新给林辰逸包扎,检查手臂,学着林绵绵刚才的语气,凉飕飕地开口: “林营长,再有下次,我就直接上报你的领导,让他来守着你!” 林辰逸装睡,不说话,一旁的林绵绵森森开口:“不用,您直接报给我,我等下就去给我二哥打电话。” 话落,林辰逸猛然睁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弯弯眼睛,笑着哄她:“绵宝乖,大哥不是故意的,是这货……是许军医打针太疼了……嘶!!” 告状的话还没说完,身上的伤口突然一疼,他眼睛一闭,就嗷嗷叫起来。 “你看你看,他平时就是这么“虐待”你大哥的!” 许飞冷笑,快速包扎完后,当着林辰逸的面,把最近他逃院的事全部和林绵绵说了。 第140章 不知道呀 林绵绵第一次看见温和的许飞气成这样,于是,她当着许飞的面把林辰逸教育了一顿,警告他好好治伤,并且表示自己会天天看着他。 中午陆野下班来接林绵绵的时候,听说林辰逸在这里住院,他上楼看了一眼。 还拍了拍林辰逸的肩膀,表示了他的担忧。 林辰逸却觉得陆野这是在幸灾乐祸,笑他被妹妹教育! 陆野不计前嫌,去找胡师傅买了一只老鸭子,杀了给林辰逸煲汤,林绵绵从医务室买了一些中药材,配好后和鸭肉一起煲上。 还做了林辰逸最喜欢吃的蒸菜蟒,里面包了粉丝,切碎的木耳和胡萝卜,豆芽,鲜嫩的鸡蛋。 下午去上班的时候,顺便把鸭汤和蒸菜蟒一起带过去给林辰逸,陆野也跟着过去,蹭了一碗老鸭汤。 病房里,陆野坐在病床旁边,慢条斯理地喝汤,俊脸神色淡淡,没什么表情,一双凤眸却嫌弃地落在林辰逸身上。 林绵绵让他监督林辰逸吃饭,防止林辰逸偷偷把鸭汤里的中药材扔掉。 “你快点吃完,我要去找我媳妇。” “咋?绵宝不在,都不乐意装一下了是吗?” 林辰逸的胡子已经收拾干净了,又恢复了往日的英俊,他朝眼前的人冷笑一声。 然后低头喝了一口鸭汤,面上的情绪瞬间压不住了,苦巴着一张俊脸,呲着牙,声音发颤地问:“这是什么东西?味道为什么这么恶心!!” 陆野拿着自己的汤碗又喝了一口,感受到嘴里的怪异中药味,剑眉皱都没有皱一下。 他淡定道:“这是我媳妇专门给你煲的药膳鸭,多喝一点,她说了,这些药材也要吃下去!” 陆野抬起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林辰逸碗里那几块黑乎乎的东西。 林辰逸僵硬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陆野,呢喃:“那么难喝,你是怎么喝下去的……” 果然爱情是伟大的! 这么怪异的鸭汤都能下得去嘴。 然而,林辰逸不知道的是,这个鸭汤是林绵绵专门给他做的,就是故意往不好喝的方向使。 此时的一楼办公室里,林绵绵支了一个小砂锅给林辰逸煲中药,浓郁的中药味在寒冷的空气中飘荡。 为了不影响到别人,她还特意把诊室的门给关上了,打开旁边的窗户通风。 尽管如此,她诊室的门还是被人敲响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闻不了中药味你不知道吗?” 姜小娥站在诊室门口,两道细细的柳叶眉紧皱,说完话后涂着口红的小嘴紧紧抿着,脸上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了。 林绵绵的手还放在门板上,她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人对着说了一通。 她也不生气,认真地回答姜小娥的问题,声音清澈且无辜:“不知道呀。” 姜小娥:“……” “我不管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立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扔了!” 姜小娥很讨厌这股药味,就说话的这会功夫,手指已经捏住鼻子了,仿佛再多闻一下就要窒息了。 林绵绵也不是泥捏的,见姜小娥这么不客气,她收起脸上的表情,冷淡开口:“你以什么权力命令我?” 她是许飞招来的,那就证明许飞是这里的负责人,在熬药之前她就已经问过许飞,并且得到了许飞的准许。 再者,她以后不可能一直不在医务室里熬药,以后要是有住院的病人,也是要熬的,不是她熬,就是外面的小护士熬。 所以,以后的医务室不可能一点中药味都没有。 姜小娥被林绵绵的话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 她不像许飞那样,是一名正正经经的军医,平时部队那边如果有伤者,都是许飞亲自接手,她是一点也碰不上。 她每天只能给附近那些泥腿子看病。 林绵绵的这番话,简直就像是掐着姜小娥的旧伤,死死地摁住,疼得她无法反抗。 狭小的诊室门口,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大红小红站在不远处看着,似乎有点害怕林绵绵被姜小娥欺负,两颗脑袋一直冲着林绵绵摇。 恰好这时,大门外冲进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医生!!快救救我家大蛋!” 妇人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走来,脚上的旧棉鞋夹着泥巴和白雪,脸蛋被寒冷的空气冻得通红,粗糙的肌肤泛着细细的黑色裂痕,眼角是被冻成冰的眼泪。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被旧棉被包裹住,并且满脸通红,意识不清醒的小男孩。 大红小红手脚麻利地把急救床推过来,让妇人把孩子放在上面。 “姜医生……” 大红下意识看向姜小娥,然而后者扭头对林绵绵冷冷一笑,转身就走。 小红皱了皱眉,正准备去把正在睡觉的许飞喊起来时,耳边传来一道软绵绵的声音。 “推到我办公室来,大红你去给这位嫂子倒杯热水暖暖身体,顺便帮我看一下我熬的药。” 林绵绵软白的小脸很淡定,似乎并没有被姜小娥的举动气到,声音软而镇定,井然有序地安排好手头的事。 “好的。” 大红倒了一杯热水给着急的妇人,然后去看办公室里的小砂锅,眼睛却忍不住朝林绵绵看去。 “小红去把我抽屉里小包拿出来。” 林绵绵和小红将小男孩推到病房里,她俯身开始给小男孩检查身体,把脉。 “是这个吗?” 小红把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皮做的小包放在林绵绵面前。 “对,剩下的交给我就可以了,你要是忙就快去忙吧。” 林绵绵交代一声之后,转身打开那个小布包,一排闪闪发光的银针暴露在空气中。 她熟练地给银针消好毒,手指稳稳地拿着针在小男孩的穴位上扎。 扎了几针又放了几滴血后,又过了几分钟,小男孩红通通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没一会儿就醒了。 “我的娃啊,你可吓死娘了!” 瞬间,小孩和妇人的呜呜哭声响起。 林绵绵朝小红抬抬下巴,麻烦她帮忙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省得姜小娥嫌吵又来找她麻烦。 关上门后,她对哭嚎的母子俩说:“别哭了,你先喂他喝点温水。” 第141章 不收挂号费 外面寒风凛冽,诊室里温暖如春,办公桌旁就是炭火盆,林绵绵把炭火盆往母子俩身边移了移,自己坐在椅子上手写病历。 等母子俩的情绪镇定下来,她让母子俩把身上的衣服烘干,又重新倒了一杯热姜水给他们。 “你家孩子之前是不是落过水?体内有寒气,今年过冬要注意一下,好好保暖,不然以后孩子身体会比较虚弱。” “对对对……” 沟通完,林绵绵写了一个家常小方子给孩子养身体,却发现妇人不认识字,只好耐心地细细说给她听。 她说的药材都是家里常见的东西,只需要煎成水喂给孩子喝就可以了。 最后,那妇人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两张皱皱巴巴的毛票,想递给林绵绵。 拿着毛票的那双手布满裂缝般的伤口,冻疮,又红又黑又肿,指甲带着劳作过后的黑黄,但指缝却洗得很干净,不脏。 “不用了,我不收挂号费,你也没开药,不用钱。” 林绵绵拒绝了,妇人身上的衣服和鞋子都是补了又补,自己也瘦巴巴的,一看就知道家庭条件不好。 小孩子身上的衣服也是,刚才她检查身体的时候,孩子身上连肉都没有,肋骨清晰可见,整体看下来还有一点营养不良。 而且她也没做什么,不需要收钱。 妇人第一次见到不收钱的医生,一时愣住了,然后问了林绵绵的名字,带着孩子一起给她磕头。 吓得林绵绵赶紧扶他们起来。 看着妇人那双生满冻疮的手,林绵绵终是忍不住问:“你家里有辣椒吗?” 妇人点点头说:“有。” “那你回家后将辣椒枝和几个辣椒切碎,然后煎成水,等凉一点后,用来浸泡双手,或者涂抹都可以,一段时间后,手上的冻疮会好很多。” “谢谢,林大夫,太谢谢你了……” 送走母子俩后,林绵绵回头就看见大红和小红呆呆看着她。 林绵绵挑眉:“怎么了?” 大红小红对视一眼:“不收挂号费?” “不收,我来之前就和许飞说明白了,我不收挂号费,像针灸那些,看我心情。” 林绵绵说这话时,神色很认真,她是真不收挂号费。 沈老太太从医多年,从未收过挂号费这种东西,有时候给村民治病都不收钱,包括她的外公。 要是到她这一代搞起了那一套,她觉得她可能会被她外婆打死。 当然要是遇见那种家里富裕的,她会看着收一点。 大红和小红第一次接触中医,被林绵绵这一番话震得都有一点恍惚了。 林绵绵冲她们笑笑,转身回办公室,倒出林辰逸的药,拿到楼上看着他喝下。 她上去的时候,鸭汤和蒸菜蟒已经吃完了,陆野也准备回单位上班了。 “这是我之前制好的药粉,你把衣服解开,我给你上点药。” 林绵绵拿出一包黄色的药粉,示意林辰逸赶紧把衣服扒拉开。 林辰逸不敢反抗,乖乖把衣服解开。 一旁还没来得及走的陆野,转身接过林绵绵手里的药粉,冷声说:“我来,别薰你。” 林绵绵问:“很臭吗?” 陆野点头:“臭。估计好几天没洗澡了。” 被人当面议论的林辰逸不乐意了,嚷嚷道:“不是,你们什么意思?嫌弃我?还有,你们说人坏话能不能别当着人的面说?” 陆野不理他,洒药粉的姿势像是在洒肥料一样随意。 林绵绵沉默地拿出一个小本子和铅笔,一边看着林辰逸的伤口,一边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 林辰逸内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本能地问:“这是新药?” 林绵绵老老实实地点头:“对,我新研究的,有什么感觉你要和我说,我改良一下。” “……” 林辰逸欲哭无泪。 洒好药,陆野就回去上班了,林绵绵也下去继续研究她的新药,只留林辰逸在病房里生无可恋。 平静的第一天很快就结束了。 林绵绵临下班前,收到了一个大大的包裹,是她二哥寄过来的那一个,包裹早就到了,只不过一直放在林辰逸的宿舍。 之前林辰逸几次逃院就是想把包裹拿给她,但是想见她也是真的。 因为包裹太大,林绵绵就想等着陆野下班一起拿回去,所以下班后她独自坐在诊室里吃烤栗子。 栗子有点凉了,有点硬,但还是香甜的,她像一只小松鼠一样,小口小口地啃着。 余光时不时往门口看去,瞧瞧陆野来了没有。 结果陆野没看见,倒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姜武。 姜武现在已经是顾悦的对象了。 上次她帮着顾悦问了陆野一些姜武的事,可惜的是,陆野并不是很了解姜武的私事和他家里面的事。 林绵绵并没有帮到顾悦,她照着陆野的原话告诉了顾悦,当时顾悦也没说什么。 但再过两天后,她就听说顾悦和姜武处对象了。 想着,林绵绵有点好奇姜武来医务室干嘛,起身走出办公室,看见姜武熟门熟路地进入姜小娥的办公室。 接着,她就听见了一声“大姐”。 “姜小娥是姜武的大姐?” 林绵绵呆了,这两人竟然是姐弟关系,怪不得姜小娥平时这么傲呢。 丈夫和弟弟都是科研的,能不傲吗。 “在看什么?” 这时,陆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淡淡的香气也随着飘来。 她转头,瞳孔里映出陆野英俊的脸庞,挺直的鼻梁,微红的薄唇,处处都显得如此精致。 这人上了一天班,怎么还是这么精神? “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去吧,托人买的薄膜到了,你回去看看是不是那种。” 陆野说了句,垂眸看见她手里还拿着栗子肉,低下头一口叼走。 温热的唇不小心触碰到林绵绵的手指,卷走栗子肉的同时,还故意在上面轻轻一咬,留下几个牙印。 林绵绵瞥了手指一眼,笑着抬头对男人说:“我没洗手!” 陆野的神色一僵,嘴里的香甜栗肉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整个人仿佛要石化了。 林绵绵欣赏了一番男人难得一见的脸色后,眨巴眨巴狡黠的双眸,慢悠悠地笑道:“骗你的,傻蛋哈哈哈。” 陆野无奈,揉揉她的脑袋,把嘴里的栗子咽了下去。 第142章 姐弟谈话 安南侯府的拉拢闹剧周元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无论外界对他是什么看法,他也完全不在意,白得了一万多两白银,这倒是值得庆贺的事。 王昂大人走了四天了,算算时间也在回来的路上了,而自已这边进度还不够,毕竟叶勉没有搞定,锦衣卫这边也没有整顿完成。 周元回到了宅子,准备祭出自已的大杀器。 “大勇!给我出来!” 随着周元的一声大吼,一个庞然大物从房中走出,赤裸着上身,全身的肌肉如铜铁浇筑,高达两米的身躯如铁塔一般。 他手持方天画戟,吼道:“老大!杀那个!” “杀你个大头鬼啊!” 周元笑着骂道,心中确实高兴,他就喜欢大勇身上这股子蛮气! “最近几日在这里过得好不好啊!” “好!” 管大勇双眼发亮,激动道:“俺每天都能吃肉,而且管饱,用不完的力气!” 周元笑道:“看来我这个让老大的,对你还是不错啊!” 管大勇嘿嘿一笑,点头道:“跟着老大有肉吃!” 周元叹了口气,道:“可是我遇到难题了啊,有人不听我的话,这可怎么办?” 管大勇牛眼一瞪,当即吼道:“哪个敢不听老大的话,俺这就打杀了他!” 周元摆了摆手,道:“去穿衣服,今晚跟老子去千户所,你也让那群鸟人看看,什么才叫实力。” “好嘞!” 趁着管大勇收拾东西,周元找到了生闷气的紫鸢。 这丫头正傻坐在房间里,双手托腮,嘟着嘴巴一脸不爽。 “这是谁惹咱们紫鸢妹妹生气了啊!” 听到周元的声音,紫鸢面色一喜,又连忙低下了头,哼了一声,却不答话。 周元笑道:“难道是想自家小姐了?” 紫鸢抬起头来,嘟嘴道:“自从跟了姑爷,紫鸢就是没人要的人了,天天都见不到人影,我就像是个多余的。” 周元道:“工作轻松还不好啊,没人管着你还不好啊?” 紫鸢撇嘴道:“谁稀罕没人管啊,没人管的丫头就是没有用的丫头,别人不要的丫头。” 说到最后,她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显然这几天对于她来说,相当难熬。 周元拉起了她的小手,但她又挣脱了出去。 于是周元又拉了起来,轻轻捏着她的手掌,笑道:“你家姑爷现在身份特殊,身边带着婢女不方便,以后总有你伺侯的时侯。” 紫鸢小声道:“总是这句话。” 周元道:“你想暖床了?” “才不想!” 紫鸢当即把头扭到一边去,脸色红扑扑的,低声道:“人家是觉得自已没用,帮不到姑爷,整天在这里无所事事,像个没人要的丫头。” “到时侯小姐知道了,肯定要怪我没照顾好姑爷了。” 周元摸了摸她的头,笑道:“耐心点,之后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拜托你,到时侯你可不能办砸了啊!” 紫鸢连忙道:“那保准不会,我可没那么笨!” 小丫头的情绪就是这么简单,安慰好她几乎不花什么功夫,但周元还是反思了一下自已,的确对紫鸢丫头的关心太少了。 俗事缠身啊!等临安府的事儿忙完了,老子真得好好休息休息,谈一谈风花雪月,抓紧时间和赵蒹葭恩爱一波。 …… 回到千户所,一觉睡醒,天已蒙蒙亮了。 周元便打上水漏,瞅准了时间,拿起锣鼓猛然敲了起来。 巨大的响声顿时引来四周无数的臭骂! “哪个王八蛋大早上的不让人清净!” “他娘的,是来个疯子吗!” “不要老子睡觉,老子就让你下不了床!” 仅仅几十个呼吸,便有人从房中跳了出来,大夏天的也不需要穿什么衣服,只是看到周元那一刻,他们的表情顿时凝固,尴尬地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元继续敲着锣,刺耳的声音犯了众怒,稽查部一百一十七人,除了总旗之外,全部到齐。 一个个看着周元敲着锣,是敢怒不敢言。 直到这一刻,周元才放下了锣,看着众人,沉声道:“列队!” 众人无奈,懒懒散散站成几排,还有人打着呵欠,记脸的困意。 周元看着他们,冷冷道:“你们总旗呢!” “这么早,肯定没到啊!” “家里睡觉呗!” 有人出声回答,语气都充记了不耐烦。 周元双眼微眯,凝声道:“锦衣卫条例规定,百户以下锦衣除休沐之外,每日卯时三刻必须开始晨练,也就是我敲锣的时间。” “薪俸未发,我补赏钱,这是我这个百户该让的事。” “但让不到守规矩,那可不行,从今日开始,一切按照锦衣卫条例让事。” “如果谁还继续吊儿郎当,整日散漫,那就是在跟我作对了。” “跟我作对,那就是跟银钱作对,跟前途作对,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四周渐渐响起了议论声,严格按照锦衣卫条例让事,那他妈未免也太苦了。 这新来的百户大人,给钱倒是痛快,就是在这方面太苛刻了。 一个中年人还要继续争取,大声道:“百户大人,咱们一直都是这么干,总旗大人也是默许的。” 周元道:“那么从今日开始,你们的总旗大人下台了,我让他告老还乡去了。” “如果有愿追随他而去的,我不阻拦。” 这句话可谓是把众人吓出一身冷汗。 老总旗在临安府千户所干了这么多年,一句话就被弄下了? 这新来的百户未免能量太大了吧,众人纷纷喊了起来,表示没有问题。 周元沉声道:“高飚,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锦衣卫稽查部的总旗!” “叶大人那边我去说,你不必担心。” 高飚自然是欣喜若狂,顿时跪了下来,大吼道:“定不负百户大人之栽培!” 这下四周炸开了过来,一个今锦衣们看着这一幕,心中无比震动。 这就可以升官?一个小小的旗官,直接一口气到总旗,这谁顶得住啊。 一个锦衣卫跟打了鸡血似的,也纷纷跟着吼了起来,升官发财,是他们最大的梦想。 而周元要的就是这个样子,他们让到令行禁止1 关于城南赌坊,必然是一场恶战,若过让不到令行禁止,一切都是空谈。 手上没力量,抓个屁赌场啊! 第143章 种菜 陆野眼神一暗,手里的动作却很快,大毛毯一裹,手臂一用力就把冷得打哆嗦的女人扛到炕上。 “太冷就不洗了吧,你不洗澡也是香的。” 男人用干毛巾绞干她的长发,望向她的眼神里带着担忧,似是她怕冻得生病了。 女人的身体被大毛毯裹着,只露出一个乌黑的脑袋,小脸粉嫩嫩的,浮现出一种桃花般的红晕。 她舒舒服服地躺在温暖的炕上,身体的寒冷早在陆野抱她的那一刻就散了。 “不要,隔一天可以接受,但是两天不行,我无法接受自己脏兮兮的,臭!” 林绵绵一想到自己一天不洗澡,浑身就像被爬满了虫子一样难受。 如果说家里没条件的话,她可以接受,但是她现在有条件啊,只不过有点简陋而已。 等浴桶可以用了,洗澡就不怕冷了! “你是不是怕冷,不想洗澡?” 林绵绵微抬下巴,瞪大那双圆溜溜的眼眸,湿漉漉地看着正在炕边给她擦头发的男人。 陆野坐在炕边,垂眸就能对上女人的双眼,以及嫣红的嘴唇。 男人俯身,轻轻啃咬那抹饱满的红唇。 嘴里的柔软就像一枚破碎的果实,流出甜蜜的汁液。 他尽情的吞咽,将香甜的气息全部占有。 “我早就洗了,不信你闻闻?” 男人坚挺的鼻尖在滑嫩的肌肤上滑动,嗓音低沉悦耳。 “我不信,我要检查一下!!” 纤细奶白的手臂一把挽住男人的颈部,强硬地将他拉到被窝里,开始一点一点地检查身体。 分不清是谁的呜咽声一直持续到半夜。 第二天太阳早早升起,林绵绵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 她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镜子拿出来看。 镜里人的脸上是红润的桃红色,嘴唇肿得更加饱满殷红,她将乌黑发丝撸到脑后,露出饱满漂亮的额头,打缕的睫毛湿漉漉地挂着泪珠,眼尾泛着娇媚的粉,犹如一只吸饱精气的妖精。 再往下,洁白的肌肤上星星点点的红色痕迹沿着颈线蔓延到锁骨下方的位置,有咬出来的,还有掐得。 而罪魁祸首此时正在前院,拿着和胡婶借来的锄头,勤奋翻地。 今天的太阳很暖和,陆野就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没流汗,但是旧毛衣很有质感,沉甸甸的。 男人结实的胸肌若隐若现,露出流畅漂亮的线条,不用靠近都能感受到那股热气腾腾的荷尔蒙。 他是背对着客厅的大门,林绵绵出来一看男人没注意到她起来了,心里顿时起了坏心思,想吓一吓他。 于是,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水盆,起身悄悄来到男人身后时,却被脚下的小土块绊了一下,打了个趔趄。 身体不受控地朝一边歪斜,单腿蹦了两下,直直撞向杵在一边的男人“咚”的一声。 女人的前额与男人坚硬的背肌相触,挺沉闷的一声,男人反射性伸手,圈住她的后腰和手臂。 因正在干活的关系,这人手上还带着微湿的滚烫热意,就好像在寒风凛冽的冬天里,她闷头砸到了满是男人味的热炕里。 “砸疼了吗?” 陆野觉得怀里的女人像是烈日当头里的冰镇西瓜,带着凉丝丝的清爽。 他低头,将微烫的脸颊印在她白嫩,透着清香的颈部,感受到那股清凉的触感时,男人喉咙里哼出沉沉的一声。 显然是被舒服到了,男人犹如一只贪凉的大猫,懒洋洋地蹭着她。 “啊!!陆小野,我刚刚洗完脸,你别闹,你的脸好烫啊!!” 林绵绵被烫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纤细的手不停地推着男人健硕的胸膛,不让他在身上蹭。 陆野偏不,不停地蹭着她的颈部,像是大猫要把气息留在自己的私有物上,以此来警告别的动物。 “你脖子怎么了?这么红,是割到了吗?” 男人闹了一会儿,视线突然落在林绵绵优美的脖子上,那里有一条被绳子勒出来的红痕。 “噢,你说这个啊?这个是我刚才不小心被电灯的开关勒了一下,没事。” 林绵绵顺着男人的视线去摸脖子,却被他阻止,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刚才睡醒有点迷糊,不小心被绳子刮了一下。 她皮嫩,就一小会功夫,那条红痕就肿了起来,瞧着有点触目惊心。 陆野皱了皱眉,也不闹了,拉着她的手去给伤口上药。 冰冰凉凉的药膏擦在上面,代替了那一点点火辣的感觉。 陆野给她擦完药,起身去把那根拉电灯的绳子给剪掉了。 “这个先不用了,晚上我回来在弄它。” “好。” 林绵绵乖巧地应了。 早饭是海鲜粥和土豆饼,辣炒干菌子,海鲜粥是用林辰轩寄来的干货煮的,味道很鲜美,土豆煎得外焦里嫩,菌子又软又嫩,跟新鲜的没什么区别。 吃饱后,陆野去厨房洗碗,她去翻好土的地里洒种子。 菜种是昨晚就拿温水泡好的,经过一个晚上,干瘪的种子已经变得饱满起来。 她均匀地撒下种子,再盖上一层薄薄的泥土,没浇水,因为泥土还是湿润的,等发芽了再浇上一点。 新建的大棚还挺好的,里面的温度很暖和,她就进来了十几分钟,鼻尖已经微微出汗了。 气温合适,白天大棚吸收了阳光的温度,晚上她在拿干草把大棚盖上,尽量保持棚里的温度。 相信不久后,她的小青菜就可以发芽长大啦。 想到再过不久就有新鲜的绿叶子菜吃,林绵绵一整天的心情都十分美好,就连上班都带着灿烂的笑容。 今天中午,陆野并没有来接林绵绵回去吃饭,午饭是林辰逸的战友帮忙打包过来,兄妹俩一起吃的午饭。 吃完饭,林绵绵给林辰轩打了一个电话。 林辰轩在电话里简单地说了一下凌家的事,两人谈话不敢指名道姓,怕被人听见。 反正林绵绵听着林辰轩的大概意思就是,凌肃是凌老爷子的大儿子,他还有一个小儿子,就是凌其羽,是陆野的顶头上司。 第144章 烦死了 “我查到他们家很久以前闹过一次,老头把大儿子赶出家门,原因好像是大儿子算计了小儿子,具体是什么事,怎么算计的,就只有他们本家知道了。” 林辰轩又继续道:“我不知道陆野和他们家有什么关系,不过你最好让他不要靠近那家,他们家……很乱,不是我们这种小人物能接触的。” “而且老太太一直站在凌肃那边,老太太当年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就算现在退了,别人也会给她一个面子。” 林辰轩说的事,除了那个老太太,其他的林绵绵大概都知道了,看来凌老爷子当时并没有骗她和陆野。 凌老爷子是真的把凌肃赶出家门了,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和陆莹到底有没有关系? 陆莹又死在了哪里? 林绵绵想得头都有点疼了,挂了电话后,她叹了一口气,心想,不愧是原文男主,身世都这么复杂! 打完电话,林绵绵回到医务室,打算在诊室休息时,发现姜小娥在诊室门口探头探脑。 “你找谁?” 林绵绵站在姜小娥的身后,幽幽开口。 “哎呀妈呀,吓我一跳!” 姜小娥拍拍胸口,小脸被林绵绵吓得一白,下一瞬又挂上笑容,温和地说:“小林医生,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嫌弃中药味不好,是闻不习惯。” “昨天说话的语气冲了一点,你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姜小娥似乎是第一次和别人道歉,说话的语气很是僵硬,脸上的笑意很假。 林绵绵真的很想问姜小娥: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但是她没有,她懒得和虚伪的人打交道,尽管她们现在是同事。 她点点头,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绕开姜小娥,打算回诊室的桌子上趴一趴,小眯一会儿。 姜小娥没想到林绵绵的态度这么冷淡,一见她推门,赶紧跟着进去,把手里的油纸袋放在桌子上。 她继续笑着说:“小林医生,这是我中午自己烤的红薯,很香甜的,你试试看好不好吃?” 一个散发着烤红薯味道的油纸袋放在林绵绵的面前。 她奇怪地看着姜小娥说:“姜医生,你有事?” 这人昨天还一脸的高傲,像天上的王母娘娘一样高贵,今天就化身为和善的田螺姑娘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人太不对劲了。 姜小娥被她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眸看得头皮发麻,同时,她再次发现眼前的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脸上的肌肤啥也没涂,却又白又嫩,五官精致漂亮,眼睫毛又长又多,整张脸好看得不可思议。 姜小娥一时看呆了,就连林绵绵烦躁地皱起眉都没有意识到,直到她再次开口说: “姜医生,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的话我要睡了,你的烤红薯也拿走吧,我不爱吃这个。” 姜小娥回神,灿烂一笑,摆手说:“没事没事,就是想分个烤红薯给你吃。” 闻言,林绵绵以为她要走了,暗暗舒了一口气,结果又见她笑着说:“那小林医生你爱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带。” 林绵绵:“……” 烦死了!!! 好不容易把姜小娥打发走,她那点睡意也没了,气得她在空中挥舞了一番拳脚。 黑着一张漂亮的小脸,起身去琢磨给林辰逸用的药粉了。 林辰逸就像是一个受伤的玩具,承受着林绵绵各种各样的药物攻击,一连好几天都在尝试不断改良的药剂。 林辰逸是十天后出的院,身上的外伤已经结痂了,手臂的石膏也拆了。 “小林大夫的药是真好使啊,才几天就好全了……” 许飞围着林辰逸看了好几遍,连连称奇。 换做是他单独医治的话起码还需要半个月。 没想到凌其羽给他送来一个大宝贝啊!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妹妹。” 林辰逸把衣服穿好,俊脸满是得意,仿佛许飞夸的是他一样。 站在一旁的林绵绵把一个小布包递给林辰逸,叮嘱道:“这只手臂还不可以提重物,训练不要太重,先养身体,别想着骗我,我会找人看着你的!” 最近这段时间,林绵绵已经和一营的人混熟了,想找一个人盯着林辰逸,那太简单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多管管陆野,最近忙成什么样了,饭也不陪你吃了……” 林辰逸永远是这样,说他的时候,他能把陆野拉出来抱怨一句。 林绵绵翻了个秀气的白眼,不理他。 林辰逸怕她生气,又凑上前,拿着小布包问:“这是什么东西?好吃的吗?” “吃吃吃吃,就知道吃,这是我给你做的药丸子,早晚吃一颗,补血的!” 林绵绵不满地怒吼,磨着牙说:“还有一些药粉是能快速止血,让伤口愈合得更加快的,你以后不管去哪里,都给我带着!!” “知道啦知道啦,别生气,气大伤肝。” 林辰逸又笑着哄了林绵绵几句,转就看见许飞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的宝贝妹妹。 他当下立刻护在林绵绵面前,警惕地看着许飞:“你干什么?” “嘿嘿,小林大夫,啥药粉呀?拿出来给我看看?” 许飞俊秀的脸满是激动的笑意,像是发现什么大宝贝般,直勾勾地看着林绵绵。 他再次开口:“要是真的能快速止血,加快伤口愈合的话,能不能大量生产?这样的话,他们外出的时候就可以人人都带上……” 林绵绵思考了一秒钟,看了林辰逸一眼后,点头说:“可以,但是我一个人做的话有点困难,耗费的时间比较久。” “这个没关系,到时候我给你多找几个人,我们一起做,等做好药粉,我向上面打报告,给你申请一笔奖金!” 林绵绵眼睛一亮,明亮的眼眸瞬间弯成月牙,笑眯眯地说:“您客气了,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是个人都爱钱,她也不例外。 聊了几句后,许飞就急吼吼地跑到隔壁部队去了。 病房里就只剩下林绵绵和林辰逸兄妹俩,林辰逸看着小脸粉嫩的妹妹,无声叹了一口气,低声说:“这件事你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有什么让许飞顶住。” 第145章 想得还挺美 南栀把离婚证收好,抬眼去看站在前方的应淮序。 离婚证被他随意的塞在裤子后侧的口袋。 仔细观察,她发现他好像没有换衣服,衬衣上有不少折痕。 "奶奶的葬礼,你记得通知我一声,我想送一送。" 应淮序点了点头,"去哪儿需要我送你吗" 南栀摆摆手,说:"不用了。你应该很忙,不打扰你。" 应淮序侧目望过去的时候,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南栀下意识的朝着他扬了一下嘴角。 笑的还挺好看,只是笑的不合时宜。 应淮序就这么看着她,看了好一会。 看的南栀都有点不自在,嘴角都发酸了。 应淮序正好转开视线,淡淡的说:"你往后都不必再纠结和顾虑。希望你一个人,可以过的很开心。" 南栀愣了一下,骤然间,想起了自己昨天跟陈念说的那些话。 应淮序此时已经过了马路,上了车。 转眼的功夫,车子便入了车流。 南栀的内心莫名的感到焦灼,周围的热闹被隔开,她只觉得眼睛很酸,像是要流泪。 她站了好一会,才打车回家。 回到四季云顶时,家里有客人。 西装革履,样子有几分眼熟。 对方见到她,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南栀才想起来,是一位比较有名的离婚律师。 姓房。 他是来接手,南学林跟祝芸离婚的案子。 "昨晚上,Kolt亲自给我打了电话,将这个案子转交给了我。他应该跟你提过了吧" 南栀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来Kolt是应淮序的英文名。 应淮序没跟她交代,但她还是点点头,说:"是的。" 并上前同房律师握手,像这种名气很大的律师,其实挺难约的。 "感谢您能接这个官司,有您接手,我跟我爸就更放心了。" 房律师:"Kolt是太忙了,要不然这样简单的官司,他随便一个动作好了。" 南栀尬笑着,跟他互相客套了几句,就步入了正题。 南栀坐在旁边,注意力不太集中,他们的对话,她都没怎么听进去。 送走房律师。 南学林才主动问她,"你怎么回来了我听说应老太太去世了。" 南栀浑浑噩噩的脑子,在这一刻突然清明了一瞬。 猛地站了起来,"我就回来看看你,这会就要过去。" 说罢,她上楼换了身衣服,驱车去了和园。 今日的和园格外的冷情。 南栀的车被拦在大门口,安保出来跟她说,园内谢绝所有客人。 南栀也被划入了客人那一栏。 她没有为难安保,把车子停到旁边,给应淮序打了电话。 "喂。" "我在和园门口。" "奶奶的葬礼要延后,届时我会通知你。" 应淮序现在在律师事务所,腹部的伤口有点发炎,他叫了医生来这边给他处理。 这会正在给他清洗伤口。 他拧着眉毛,挡开了医生的手,拿眼睛瞪了一眼,怪对方没有眼力劲。 他抿着唇,暗自吸了口气。 南栀并没听出什么来,她看着紧闭的大门,没有立刻说话。 应淮序:"我有点忙,先挂了。" "我能问问,现在家里是什么情况葬礼延后的理由,是什么" "稍后,你也许能在新闻上看到。" 离婚了。 她现在彻底成了一个外部人员,一个看客,想要看八卦,可以看稍后的新闻。 哪些是是非非,不用她犹豫着要不要去参与,她已经不必参与其中了。 她想了一下,解释道:"我只是关心奶奶……" "我知道。南栀,你还有别的事儿吗" 他语气挺好,也很客气,南栀找不出什么问题来。 南栀:"房律师是你找来的" "是。对他来说,这个官司不难,胜算几乎是百分之百。" "好。" 沉默几秒,不等应淮序再说,南栀先开口说挂了,然后率先挂断。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车边站了一会。 这时,一辆车子驶来,接近她的时候,车速缓下来,然后在她身边停下。 车窗降下,车内的人是舒然。 她朝着大门口看了一眼,想了一下,说:"上车,我跟你聊几句。" 南栀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也不怕她能说出什么了。 她拉开车门上车。 司机把车子停好后,下了车。 舒然的目光落在南栀平坦的小腹上,"怀孕是假的吧" 到了这种时候,自然也没必要瞒着,南栀:"是的。" 舒然冷然一笑,"你知道,不希望你们离婚的人,都是什么心思吗" 南栀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发紧,几乎能想到她要说什么,"我管他们是什么心思,您也不必告诉我,只要我高兴,就算我拖了你儿子的后腿,我把他拖垮,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认为,我如今手里的钱,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也够我们养老。" 舒然觉得可笑,"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南栀:"我说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所以应淮序娶了你,不会有前途一个男人能到什么高度,除了他自身的能力,身边的女人也很重要。" 南栀懒得跟她掰扯这个,"我跟应淮序已经离婚了,您不需要再来指导我要怎么样做一个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您要是再多说几句,你信不信我立马掉头回去跟他复婚" 舒然眉梢一挑,其实刚才看到南栀站在路边没有进去时,她就在猜测,这两人大概已经离婚了。 现在得到证实。 她百感交集,本应该觉得高兴,可又莫名觉得害怕,怕应淮序对南栀的执着真心是假,是用来隐藏他对夏时的真心。 那可比喜欢南栀更糟糕。 可好在,夏时已经不在了。 舒然沉默了良久,说:"那就祝你往后能得到你想要的幸福。" "多谢。" …… 应淮序放下手机,医生继续帮他清理伤口。 "你得休息一下,还有少抽烟。"医生看到他拿烟,好意提醒。 应淮序只停顿了一下,"你处理你的,不用管我。" 烟放进嘴里,点上火。 Lu这时推门进来,"老夫人的几位朋友,下午三点钟到。" 应淮序吐出一口烟,点点头,"准备好车,我亲自去接。" 医生又瞥了他一眼,咳了一声,低声说:"注意休息。" Lu:"我去接吧。" "小伤而已。"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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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啊,他们在听到硕颜雄的征召命令时就已经明白这是李臻手底下缺人了。 毕竟郸州没什么能够行政的人才,他们也清楚。 所以两人一合计,就准备来个待价而沽,按照李臻在大御的政策和言论。 他肯定是喜欢那种忠臣之类的,所以两人就来了这么一出儿。 说白了就是让李臻记得自已,高看他们一眼。 其实他们很想给李臻出谋划策,毕竟在大御他们也就是个芝麻官。 这里如今可是个好地方啊。 他们只要待的时间长了,未必不能够混个李臻身旁的官职。 毕竟物以稀为贵。 结果谁能想到...... “大王,我们错了,我们愿意辅佐您,求求您再给我个机会!”徐瑜眼疾手快一把跪倒在地,恳求着磕头。 聂东的速度也是不慢,悲戚无比,通时心中将徐瑜给咒骂千万遍。 都是因为他。 李臻看到这一幕,顿时笑容更盛,他背着手慢悠悠的弯腰,看着不停磕头的两人嘴角勾起。 “你们知道吗?若是刚才再坚持一刻,没准本王还真以为你们是忠臣之士,可惜啊,露馅了!” 听到这话,两人抬起头瞳孔缩动。 李臻这是在......在把玩他们! “哈哈哈哈,拖下去,全家处死!就在闹市口!” 李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刚才就是逗逗他们,给自已快活的生活增添一点点的乐趣。 就他们的小九九,从他们开口李臻就已经明白了。 狗屁的忠臣,真正的忠臣连臻都的城门都不会进。 你都已经挂着我大臻的子民身份,吃着我大臻的饭,然后跟我谈忠烈? 忠尔母个妹! 这种自作聪明的人他极其讨厌,以为天下就属他们最聪明,也不看看自已脑袋上几根毛。 在场的其他人听到那杀气腾腾的声音,低着头都快将脑袋埋进了胸膛里面。 两人哭爹喊娘的被硕颜雄给拖了出去。 李臻说完脸色又转回温润的模样。 “各位,都已经逃难到这里了,就不要像他们一样,学那股让派,什么忠臣,什么大御百姓,你们把大御当国,大御把你们当民吗? 你们家乡的惨剧你们自已知道,豪强权贵可受到半分的影响了?你们在这时侯还能见到往日作威作福的老爷们? 本王给你们吃的,给你们住的,给你们活命的机会,你们就得给本王卖命,这就是利益交换。 所以都别扯什么有的没的,参加过科举的人是谁站出来!”李臻转悠一圈回到自已的龙椅之上。 “学生.....学生方天儒拜见大王!” 人群中一道脸色苍白的干瘦男子走了出来,双膝跪地。 李臻微微点头,这还像个样子,而且看上去对方的神态还算松弛,心理素质还可以。 “何年参加的科举?” “回大王,学生天启四年参加的科举,榜上有名,只不过被您给划去的名字......” 李臻闻言,眉头挑了挑,认真的看着方天儒。 “本王从未见过你!” 方天儒抬起头露出灿烂的笑容,“学生原名方诩,您说学生心思过于歹毒,让学生改名......” 李臻听到这个名字,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他记起来了。 没见过他本人,但是李臻看过他的策论。 记忆尤深。 当时是李臻出的题,询问名列前茅的士子。 问:执政之地出现瘟疫,蔓延数十里,祸及百姓数千,何以处置稳妥? 当时几位士子提的都不错,什么圈地控制,以防蔓延等等。 但是这位回答的是。 纵火燃尽,悲痛万分,带头祭奠...... 第147章 不疼就好 时间过去一个时辰。 眼看着灯油即将耗尽,东方浩劫无比心疼,这都是他的精血啊。 “不行,得找那位问问他到底有什么手段解决这个外患!” 念及此处,东方浩劫目光四处扫视,见方氏子弟依然把方尘团团围着,心中升起一丝困惑。 “兄台,问一下你们家那位在干什么?” 东方浩劫提着龙骨天灯也不敢胡乱走动,只好冲不远处的方休问道。 方休神色古怪,轻轻摇头,没有回答。 东方浩劫不甘心,又问另外一位方氏子弟,对方也是摇头不答。 但凡有人要靠近他们,想看看方尘,都会被方万里阻止。 “方尘到底在让什么!?” “故弄玄虚,都到这个时侯了,他区区一个炼气还能有啥手段,没看这些金丹老祖都无可奈何,跟我等一样被困在此地?” 众人窃窃私语,但更多的人此刻都在闭目养神,他们知道龙骨天灯撑不了太久。 这之后,将有一场硬仗等着他们。 “小师妹,这盏灯失效后,我会对那三名金丹大圆记出手,有这些金丹配合,可以争取到一些时间。 你尽量逃到外城,如果能撑到此地阵法失效,回宗禀报此事。 血灵教要为这次的事情,付出极大的代价。” 女剑修声音阴沉,传音道。 “师姐,你与三名金丹大圆记交手,有几分胜算?” 玉仙子神情凝重。 “一分。” 女剑修想了想。 那就是没有胜算了。 玉仙子心中叹了口气。 她对剑修的性格十分了解,如果剑修都觉得只剩下一分胜算,其实就是毫无胜算。 “师姐别着急,我们再等等,或许有转机呢。” 玉仙子传音劝道。 她相信方尘已经开始行动,正在为此事努力着。 眼下的龙骨天灯就是证明,若没有这盏灯,都不敢想象如今大乾局势会成什么样。 与此通时。 乾无忌三人突然神情一变,只见一名金丹初期慌慌张张从外面逃了回来。 “有人在暗杀我等!” 这名金丹初期一边逃,一边厉吼道。 “其余人呢?” 乾无忌神色一沉。 “都死了!出手之人至少也是金丹大圆记,我等不是对手!” 这名金丹初期一脸庆幸,好在他反应快,察觉不对马上跑了回来。 要不然,他也得死在外头! 对于那出手之人,他看的很模糊,不清楚此人是什么长相,但对方的剑术却十分恐怖。 只是一剑就杀了他一名通伙! 全都死了!? 乾无忌等人顿时愣住,还有漏网之鱼在外面? 可大乾之中,金丹大圆记也只有他们三人了,余下的方霆剑早已重创,绝氏金丹后期提前就死了。 到底是谁? “哈哈哈!你们听到没有,他们被杀了十几名金丹!我们胜算又高几分了!” 青光笼罩之下,有一名金丹指着乾无忌等人狂笑不止。 方万里,神龙郡主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突然也露出笑容,纷纷开口冷嘲。 本来死沉的气氛顿时活泛了起来。 这也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如若心中笃定自已必败无疑,接下来的战斗还怎么打? 只不过…… 众人心里也很好奇,还有人在外头猎杀血灵教的金丹? 会是谁? 围着方尘的那群方氏子弟看着早就空空如也的眼前,神色均变得很是古怪。 不会是方尘吧? 应该不是…… 方尘实力再强再诡异,也不可能轻松猎杀金丹…… “事情有转机了。” 女剑修神色一动。 对方被猎杀了十余名金丹初期,再算上先前混战中死去的,对方的人数已经少了许多。 如今金丹初期只有十余名,六个金丹中期,四个金丹后期,三个金丹大圆记。 这样的实力虽然仍有碾压之势,但只要方霆剑能恢复过来,以他为首,他们这边剩下的金丹修士可以拖住对方金丹后期以下的高手。 “还有三个金丹后期,三个金丹大圆记,给我机会,能瞬杀前者,至于后者……” 女剑修神色明暗不定。 如果说先前一分胜算是零,如今她觉得眼下局面,真有一分胜算了。 毕竟他们这边还有一个不知身份,可以猎杀金丹初期的高手。 “我们是不是分出一人去外面看看?” 一名金丹大圆记皱起眉头。 乾无忌和另外一人都没吭声。 分出一人? 对方实力未知,谁知晓其有什么手段?如若阴沟翻船,会对此次局面有极大影响。 “不用了,我们控制好此处就行,就算事后被鲲龙战将责骂也无妨。” 乾无忌冷声道:“内城和外城,且让他们先活一段时间。” “对,鲲龙战将解决那三位元婴后,我们依然是稳赢的局面!” 另一名金丹大圆记轻轻点头表示赞通。 几人传音之后,便不再言语,用冰冷如毒蛇一般的目光盯着方万里等人。 见乾无忌他们没有派人离开狩猎场,方万里他们心中纷纷松了口气。 不管如何,眼下内城和外城的情况应该良好,有那位神秘高手在,血灵教的炼气和筑基就是炮灰。 转眼间,又过去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对众人而言有些度日如年的感觉。 龙骨天灯开始明暗不定,乾无忌见状,顿时笑道: “你手中这盏灯差不多了吧?” 方万里等人纷纷紧张起来。 方霆剑通过这几个时辰的休息,恐怖的伤口已经愈合,可其面色依然苍白,明显没彻底恢复。 如今战力最多只有巅峰时期的几成而已。 “谁跟你说差不多了!?” 东方浩劫瞪了乾无忌一眼,随后当着众人的面凝练出十滴精血落在龙骨天灯之中。 青光再次变得稳定。 众人看见这一幕,脸上纷纷露出古怪之色。 他们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方尘把这盏灯交给东方浩劫了。 “东方氏到底是什么L质,其精血竟有如此奇效?难怪鲲龙战将也毒不死他。” 乾无忌等人眉头微微一皱。 见天音仙子也惊讶望向自已,东方浩劫面色苍白虚弱一笑: “天音仙子,今日我护着你,咱们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 众人便听见一声轰鸣巨响,紧接着黑雾彻底散去…… 第148章 关门放狗不行吗 家属院饭堂里。 天气寒冷,没多少人在饭堂吃饭,多数是打包回去吃,或者是回家自己煮。 木制的长形方桌上摆着几个玉米馒头,一大碗黄澄澄的小米粥,金黄软嫩的蒸蛋,外焦里嫩的香煎土豆片,冒着油脂的腊香肠。 饭菜上桌有几分钟了,陆野心不在焉地吃了半个玉米馒头,视线紧贴在旁边的女人身上。 林绵绵没什么胃口,喝了几口香甜的小米粥垫垫肚子后,一直在吃土豆片,土豆切得有点厚,吃得她两边脸颊鼓鼓的,一动一动。 有点像他小时候养的小松鼠,吃东西的时候也是将脸颊塞得鼓鼓的,很有意思。 陆野给她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腊香肠,声音醇厚悦耳,富有磁性。 “怎么不吃肉?是不好吃吗?” “不是,我觉得它好油,我不想吃。” 林绵绵把腊香肠夹到男人碗里,摇着头,脸色还有一点苍白。 她的肚子还有一点不舒服,可能是刚才干呕,呕得太狠了,现在还没缓过来。 闻言,陆野两道俊俏的眉一皱,眼底的担忧更重了,他想起了外婆的话。 人一旦不想吃东西了,那肯定是身体出现问题了。 这些年来,陆野一直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以为林绵绵肯定是生病了。 毕竟林绵绵是一个很爱吃肉的人,也是一个很喜欢琢磨吃喝的人。 这样的人突然说不想吃肉。 那肯定是生病了,陆野很肯定地想。 “那你吃点蛋,再多喝一点小米粥,待会我们去找医生看看。” 陆野低声柔和地劝说,林绵绵却摇摇头说:“不要,我只是有点反胃,还没严重到要去看医生,再说了,我自己也是医生,没事的,你快吃饭。” 林绵绵冲陆野笑了笑,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很是温顺乖巧,苍白的脸颊也渐渐染上粉润的色泽。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在白天见过陆野了。 饭堂的光线很足,窗外金色阳光从缝隙洒落下来,细细照出男人脸上的小绒毛,眼睫长而浓密,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个男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皮肤甚至还白了不少。 天天这么劳累,精气神还是那么好,一点熬夜工作的后遗症都没有。 羡慕啊羡慕。 林绵绵看男人一时看呆了,还是陆野在她脸上捏了一下,她才恍惚回神,心里有一点点羞耻。 但她没表现出来,面上十分淡定地问:“怎么了?吃饱了吗?” “没。” 男人摇摇头,手脚麻利地把桌上的饭菜打包好,一手拎着饭盒,一手拉着她的手,往饭堂的大门走去。 “这里太冷了,我们回家吃。” 其实陆野是想回家给她做点好吃的,想哄她多吃一点饭。 从饭堂回到他们家也不久,大概五六分钟左右,现在太阳大,他们走得慢,顺便晒晒太阳。 等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多分钟了。 “许军医?” 还未走近,林绵绵和陆野就看见许飞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像一根在寒风中屹立不倒的竹子。 “小林大夫,你没事吧?我听说大红说了,你放心,关于姜小娥推你出去拖延时间这件事我们会公平公正的处理,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潜在的坏分子。” 许飞快走几步,来到林绵绵面前,神色认真的保证,那双浅色的眸底滑过一丝担忧。 他再次问:“是真的没伤到哪里吧?” “没事……” “什么没事,饭没吃几口,肉也吃不下,这能叫没事吗?” 陆野打断林绵绵的话,不满的视线落在许飞身上,眼里的责怪都快化为实物刺到许飞身上了。 “那么大一个医务室,连个警卫员都没有,没有警卫员就不知道去隔壁领养一条狗绑在大门外面?有人闹事就关门放狗不行吗?” 陆野越说越上火,俊脸也越来越冷,语气凌厉快速,像一枚枚子弹般,打得许飞措手不及,无法反驳。 许飞只能连连点头,表示会向上面申请,保证医务室众人的安全。 林绵绵怕陆野说太大声把邻居引来,赶紧把许飞请到家里喝茶。 陆野拉着林绵绵坐在温暖的双人沙发上,许飞在对面坐冷板凳。 中间摆着一个老式陶土泥炉,里面是红通通的炭火,上面放着一个干净的铁网,一只大肚茶壶正咕噜噜地冒着热气。 一股股浓郁的红枣姜茶味在空气里飘散,闻一口都觉得身体变得暖烘烘的。 “关于止血药粉这件事我已经报上去了,我们刚刚开会商议了一番,决定先做一小批出来,对了,你大哥和我说不能暴露你,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许飞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姜枣茶,说完话就喝一口,辛辣夹着红枣香甜的火热瞬间向整个身体涌去。 “是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想平平静静的生活……” 林绵绵拿过茶壶,又给许飞倒了一杯,余光瞥见身旁的男人疑惑地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她和许飞在说什么。 陆野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他并没有贸然插话。 念头一转,想起刚才林绵绵没吃多少东西,他便伸手摸出两个红艳艳的大苹果。 一个扔给许飞,一个他洗干净,切成厚片,放在铁网上面烤了一下,然后用木签子插住,送到林绵绵嘴边。 林绵绵此时在和许飞商量制药的事,大脑正飞速运转,所以陆野喂她吃苹果的时候,她下意识张嘴接了。 烤过的苹果比凉的更好吃,也更甜了,吃在嘴里还带着淡淡的焦糖味。 单身狗许飞默默把苹果放下,全当没看见对面夫妻的恩爱举动,继续说着制药的事。 等事情说完,陆野手里的那个苹果也吃完了。 感受到肚子鼓鼓涨涨的林绵绵这才反应过来,陆野当着许飞的面喂她吃完了一个烤苹果。 这种亲密的动作在几十年后可能很常见,可在保守的年代里是一个十分大胆的举动。 林绵绵忍着脸上的热意,羞耻地抠了抠陆野的大腿外侧,示意他收敛一点。 陆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一双黑眸闪着微光,俊脸挂上懵懂的表情,他故作单纯地问:“媳妇,你还想吃苹果吗?” 第149章 忘记脱衣服了 林绵绵呼吸一窒,手指恶狠狠地掐了男人的大腿肉一把,眼尾悄悄瞪了他一眼。 陆野不怕疼,大腿肌肉却悄悄绷紧。 单身狗许飞觉得肚子饱饱的,他感觉自己应该是茶喝多了。 同时也明白自己该走了,再待下去,他自己都想找个媳妇了。 “小林大夫,这几天你先在家好好休息,反正现在没什么病人,天气也冷了,我一个人在医务室也足够了。” “好的,那你要是有事就让人过来喊我。” “行,那找人一起制药的事就交给你了,工钱到时候我们来结。” “好。” 送走许飞后,林绵绵把前院大门关上,转身飞快朝陆野身上扑去,双腿挂在男人劲瘦的腰腹上,像坚韧的藤蔓缠住粗壮的大树。 他本能搂住她柔软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林绵绵双手掐住男人的脸颊,揉捏几下,凶巴巴地问:“你刚刚在干什么?嗯?” “没干嘛,喂你吃苹果,谁让你不吃饭!” 陆野的脸颊肉被女人掐着,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双眼却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整个星空。 他就以这样的姿势,双手搂住她的腰和屁股,慢吞吞地往屋里走去。 男人的身体坚如磐石,她没几秒钟就感受到了。 吓得林绵绵赶紧挣扎着滑下来,跑到小菜棚里看菜去了。 陆野无奈地拉了拉裤子,再把大衣拉好,跟在女人的身后走进菜棚。 这几天都没有下大雪,阳光也足,菜棚里的小青菜长得还不错,特别是生菜,翠绿的小叶子绿油油的,格外惹人喜爱。 林绵绵挨个摸了摸,又跑去看种在一旁的韭菜和小葱,都已经长叶子了,其他的青菜也长得很快,估计过年时就可以拿来涮火锅了。 菜地里青菜长得好,杂草长得也不错,但是林绵绵勤快,只要一长杂草,她就立刻拔掉,杂草都来不及长大。 爱惜地看了一遍小青菜后,林绵绵就被陆野抓回客厅了。 厨房里的热水一直都有,陆野把人放在沙发上后,拿着热水去浴室洗澡。 新做的浴桶已经可以用了,现在正放在浴室里,他把热水倒入浴桶,感觉温度不错,一个坏心思在心里一闪而逝。 他跑去问林绵绵:“你洗澡吗?” 林绵绵迷茫地看着他:“大白天为什么洗澡?” “我脏。” 闻言,林绵绵更加不懂了,下意识说:“你脏那你洗啊……” 话说到一半,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白净的脸颊顿时一红,磨了磨牙,羞耻地转头,不肯再说话了。 陆野见她明白了,立刻凑到她身边,犹如一只朝主人撒娇,摇尾巴的大狗,挨挨蹭蹭,小声道:“真的不洗吗?” 林绵绵恼羞成怒:“不洗!!!” 陆野可惜地说:“那好叭。” 男人垂头丧气的样子和大型狗狗更加像了,仿佛狗耳朵和狗尾巴都垂了下来。 回到浴室里,陆野看着热气腾腾的浴桶叹气,索性也不用浴桶了,直接拿起盆舀水直接往自己身上浇。 温热的水打在脸上,男人白色衬衫上洇出的深色水点扩散开,慢慢连成大片潮湿的水痕。 被打湿的贴身衣料勾勒出肌肉线条的轮廓,肌肤被湿冷的衣衫激起鸡皮疙瘩,身上乍起阵阵寒意,体内却蒸腾翻滚着热浪。 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低头,自言自语:“噢,忘记脱衣服了。” 门外打算偷摸看一眼的林绵绵:“……” 她羞耻地跑回房间,三两下脱掉外套,毛衣,钻入温暖的被窝里,打算睡午觉了。 一闭眼,耳边又响起男人的声音,脑子一抽,忍不住想象了一下湿身诱惑的场景。 “嘶!!” 她倒吸一口冷气,扒拉过被子,鸵鸟一般将自己的脑袋埋了进去。 小脸热乎乎的,身上也烫烫的。 陆野快速洗完澡回去时,林绵绵已经睡着了。 房间已经装上了窗帘,他走进去,房间里很暗,只有院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洒进来一道狭长的光,像是从黑夜中撕开的裂缝,擦亮她熟睡的侧颜。 她轻垂的睫毛长而浓密,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微黄的光轻柔地笼下来,像细薄的纱,为她本就白皙的面庞上覆上一层更为柔和的滤镜。 垂眸看了女人一会后,他也钻进去准备睡觉。 这几天他的工作确实很辛苦,大脑每天都在高速运转,时刻紧绷着,直到待在她身边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一躺下,熟睡的女人就像在冬日里找到了温暖的洞穴,转身就趴在他怀里,迷糊地呢喃:“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睡吧,我在。” 陆野抱住柔软温热的身体,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甜气味,困倦的眼皮一闭,就这样抱着女人沉沉睡去。 久违的一次午觉,两人都睡得很沉。 窗外的阳光泯灭,天边乌云沉沉,大颗大颗的雪花飘落,寒冷的空气再次低了下来。 对气温非常敏感的林绵绵猛地睁开眼睛,透过窗外的缝隙,瞧见白色的雪花。 她马上坐起来,挣扎下床。 被她踩醒的男人迷茫一问:“怎么了,去哪里?” 她匆忙穿上外套,着急得都快哭了,嗓音颤颤:“下雪了,菜棚还没盖东西呢!!” 陆野顿时清醒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冷静道:“没事,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去弄。” 男人穿衣服的速度比她快了不知道多少倍,没一分钟就好了,转眼就消失在房间里。 这时,林绵绵还在套棉裤,加上外面阴天,房间里太黑,她都看不见自己的衣服被男人放到哪里去了。 她一边摸黑穿衣服,一边忍不住笑了出来,自言自语道:“怎么感觉跟偷情怕被人发现一样?” 慌忙之间,她摸到了一个迷你小遥控,拇指一按,房间里的灯泡就亮了。 自从上次她被电灯的绳子勒伤后,陆野就去单位弄了一个遥控小灯,先进得像是几十年后的科技。 有了光,林绵绵很快就穿好衣服,拿着手套跑出去时,陆野已经把菜棚盖好了,甚至还把院子里晒的东西都搬了进来。 第150章 甘家事 安二山说完那话之后就往门外迈步,对于自己侄女说王东眼力很厉害的话,自动过滤掉了。 对于他这样的老资历来说,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什么年轻人,能够在鉴宝上值得他格外重视的。 “王先生,我二伯有事情要忙,就让我来好好招待你吧。”安菲菲笑着说道。 王东点了点头说道:“好啊。” “这边请。”安菲菲带着他先在一楼转了转,然后就上了只准贵宾客户上来的二楼,这里有几个包间,是可以让人和贵宾单独谈话的。 “三楼一般是作为店老板的办公区域,只用来接待极其重要的客人。主要是作为接待区,没有什么古董可看了。” “王先生,我们就在二楼找个包间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好了。” “可以的呀。”王东点了点头,也不是非得要去人家三楼看看不可。 安菲菲笑了笑,正打算带着他往包间走去,却听到楼梯处传来二伯安二山的笑声。 “哈哈哈,”安二山笑得很愉快,“祁先生您可真的是风趣幽默,本店一直都在为专业的人服务,很少遇到您这么幽默的人。” “哦,是因为专业的人都太沉默了吗?”祁先生笑着说道。 王东看过去,只见这个人的长相不俗,穿着也相当的不俗,一双小眼睛里透着几分精明,笑起来并不让人讨厌,怎么看都觉得是一个正派的人。 要是以貌取人的话,这个祁先生绝对是一等一的好人物。但是以貌取人,在古代的时候就有人说过了,这是不可取的。 不知道为什么,王东总觉得这个男人的笑脸下,藏着几分虚伪。 “安叔叔,这位先生就是你之前说的贵客吗?”王东微笑着问道。 安二山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说道:“不错。” 然后他就又对祁先生说道:“我们去三楼吧。” “嗯。”祁先生瞥了一眼王东两人,没有多说话,一只手里提着一个大布包,跟着安二山就往楼上走去。 王东忽然说道:“安叔叔,我看这位贵客是提着东西来的,肯定是有什么大宝贝吧?不知道我能否跟着看一看,开开眼界?” “这,”安二山愣了一下,旋即心里头有些不快乐,朝着王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希望王东说自己刚才是嘴顺了,说错了话。 一般来说,一个人去了人家家里,头一次怎么也该规规矩矩,安安分分的,不管别人家里有什么外客前来,也不应该多问。更别说王东这样子了。 他居然还要跟着去看! 这是安菲菲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但是她对王东没有反感和厌恶,只是以为这是大陆人的性格,立即解释道:“二伯,王先生是大陆人,或许在他看来是没关系的。” “您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吧。” “你看我这个记性,差点忘记了王先生是大陆人。”安二山笑了起来,朝着王东说道:“不好意思啊王先生,在我们香江,这种交易一般是不允许第三人在场的。” “除非是这件买卖的相关人士。这一点可能和你们大陆不一样的吧。” “我可以当一回掌眼吗?”王东笑问道。 安二山愣住了,“你来给我当掌眼?” 第151章 媳妇,我们家没有铃铛 现在三千封印之地都出现了封印裂痕,只要实力不是很强,都能轻易的穿越封印出现在地球上。 但,这封印的力量还是很强的,超级强者暂时无法穿越封印出现在地球,就算是能穿越,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天灵的实力不算强,完全可以穿越封印去地球。 但,地球现在很混乱,她去了也争夺不了造化,还不如就在天龙大陆。 两人随着原路折返。 几天后,就回到了天龙城。 一回来,天家人都询问江辰,而江辰还是那句话,那就是什么都没得到。 对于江辰什么都没得到,天家人也没意外,毕竟这么多年来,天家不知道多少人去祖地,可是都没人能得到造化。 接下来,江辰暂时都在天龙帝国皇宫住了下来。 而天龙帝国的皇帝,则在全国范围内凑粮食。 大概过去了一个周。 早上。 江辰在皇宫后院一栋独立的院子中修炼,天灵儿出现,笑着说道:"江大哥,粮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闻言,江辰大喜。 来到天龙大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要完成任务了。 "多谢灵儿了。" 天灵儿抿嘴笑道:"你救了天家,这点小忙算不了什么,现在粮食都在军营,父皇让我来带你去。" "好。" 江辰点头。 "这边请。" 天灵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随后,转身走在前面,带着江辰离开皇宫,朝城外的军营走去。 很快就来到了军营。 一路走来,一些将士见了天灵儿,都尊敬的叫公主。 走进军营后,江辰看到了一些帐篷内,全是麻袋,他也猜测到了,这些麻袋中,应该就是粮食了。 天灵儿和江辰并肩而行。 她开口说道:"江大哥,这次父皇派人准备的,不是普通的粮食,都是一些灵米。" "灵米" 江辰微微一愣。 天灵儿解释道:"灵米要比普通的大米要高级多,灵米内蕴含了天地灵气,在天龙大陆,只要是修士,都是服用灵米的,只有普通人,才服用一般的大米。" 闻言,江辰陷入了思忖中。 好一会儿后,才问道:"能给我一些灵米的种子吗" "这没问题。" 灵儿笑着开口。 随后看着江辰,问道:"江大哥,你打算把这些粮食都搬进仙府内,然后再带回地球吗" "嗯。"江辰点头,道:"也只有这样,我才能把这批粮食带回去了。" 江辰也不担心仙府的事暴露了,因为在天龙大陆,没什么强者,就算是暴露了,也没人敢来抢夺他手中的仙府。 他心神一动,手指上的戒指幻化成了一道金光落在空地上。 金光不断的放大,随后变成了一座百米高的仙府,仙府被金光包揽,说不出的神秘,这引起了军营中很多将士的注意。 很快,仙府四周就汇聚了人。 这些人看着仙府,神色中都带着震惊。 而江辰打开了仙府的大门。 天灵儿顿时吩咐道:"来人,把粮食都搬进仙府内。" 她一声令下,军营中的战士都行动起来,开始搬粮食。 江辰也没有着急,耐心的等待起来,在这些战士都搬粮食的时候,他跟天灵儿一起走进了仙府。 仙府内部。 城主府。 江辰一靠近城主府,就有一头紫色的鸟飞了过来,它身体不断的变小,最后变成了一只麻雀大小,站在了江辰肩膀上。 "咿" 看到这麻雀大小的吞天兽,天灵儿不由的一愣,发出了惊呼声。 江辰转身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这鸟,好眼熟啊。" 天灵儿盯着吞天兽,目不转睛的看着,好几秒后,笑着说道:"跟我族祖地村口的一只红色鸟很相似。" 此话一出,江辰浑身一颤。 天家祖地村口的小鸟 他没注意看,也不知道天家祖地内有没有这样的鸟,但,天灵儿既然说有,那就肯定有。 而他是知道这鸟的来历。 这可是吞天兽啊。 难道,在天家祖地,还有一头吞天兽 难道,那吞天兽,是这吞天兽的父亲 想到这些,江辰不由的心中一凉。 "江大哥,怎么了" 灵儿疑问道。 "没事。" 江辰反应过来,笑着说道:"鸟嘛,长得都差不多。" 天灵儿点头:"嗯,确实是这样,我族祖地的那只鸟,羽毛是红色的,这只鸟却是紫色的,不过,这鸟好漂亮啊。" 天灵儿说着,就要去摸江辰肩膀上的吞天兽。 吞天兽顿时飞走,飞到了几米高的半空中,扑腾着小翅膀,对天灵儿叽叽喳喳的叫着。 "小家伙,还有点脾气嘛。"天灵儿笑吟吟的开口。 而江辰的心思,全在天灵儿说的话上。 他在思忖,在想,天家祖地,到底是不是还有一头吞天兽 他在想,如果是的话,这吞天兽,是不是就是惊鸿大帝口中说的那只修为接近极限的存在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天家祖地肯定不简单。 想到这些,他就是心情凝重。 "江辰。" 素素从大门中走了出来,一脸灿烂笑意的跟江辰打招呼。 江辰反应过来,叫道:"素素姐。" 素素轻轻点头,算是回应了江辰,随后目光停留在天灵儿身上,双目中幻化出了一道白光,这道白光落在天灵儿身上。 此刻,天灵儿只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脱光了站在素素身前,她感觉自己在素素眼中,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她身体微微倒退了几步。 很快,她身上的白光就消失了。 江辰知道素素干了什么,不由的翻白眼道:"素素姐,你这是干嘛啊,一见面,就窥视灵儿。" 素素笑道:"我只是觉得她身上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嘛。" 闻言,江辰也来了兴趣,忍不住问道:"结果什么样" 素素是什么样的存在他大概了解。 连素素都觉得灵儿不一般,那她就真的不一般。 素素淡淡一笑,道:"跟你说,你也不懂,我去城后的练武场看看你的军队去。" 素素转身就走。 第152章 玩捉迷藏吗 “哎呀,原来你喜欢这个?” 林绵绵笑眯眯地把手伸进男人的毛衣里,摸了一把他坚硬的腹肌,娇媚眼尾一挑,含笑道:“我有空就给你做一个,保证好看好用!” 说完,女人蹦蹦跳跳地回屋准备洗澡。 陆野惊恐垂眸,看向自己的下半身,额头冒出阵阵冷汗,连忙追着林绵绵说:“不,媳妇,我们不玩这个,我们玩点别的!!!!” 待林绵绵洗完澡后,已经刷洗干净的男人乖乖躺在暖炕上等待未知。 林绵绵交给严小玫的各种小法子瞬间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 男人开始紧张了,胸膛下的心脏怦怦乱跳,第一次感受到了未知的忐忑,难熬,又莫名有点期待和兴奋,害怕。 林绵绵洗完澡回到房间,发现陆野蜷缩在被窝里,炕上鼓起一大块凸起,粉色碎花的被子随着男人的呼吸起起伏伏。 “你在干嘛?玩捉迷藏吗?” 林绵绵掀开被子,看到的是男人的后脑勺,以及一片线条流畅精致的背肌,挺翘的臀部。 她伸手进去一拍。 陆野吓得一哆嗦,急匆匆换了个姿势,直挺挺地躺着,脑袋露在外面,一头毛茸茸的短发微微炸起。 凤眸紧闭,乌黑浓密的睫毛微颤,薄唇紧紧抿着,从头到脚看着十分的紧张。 林绵绵眨了眨眼,恍然想到了什么,然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呀,这是谁家的俊俏阿郎……” 她一边说一边像个女土匪一样往陆野身上扑,然后嘿嘿笑着去挠男人的痒痒肉。 陆野原本没有痒痒肉这个东西的,奈何林绵绵的小手实在是太毒了,没一会儿,他就被痒得满炕打滚。 欢声笑语充满整个房间。 最后,陆野笑得浑身无力,瘫软在被窝里,脸颊泛着淡淡红晕,眼尾沾着晶莹的泪珠,在微黄的灯光下闪烁着浅浅的亮光,像是星星的碎片落在上面。 林绵绵趴在他旁边,看着那抹亮光,实在忍不住凑上前,轻轻舔了一口。 陆野感受到一点点温热落在眼尾,柔软的触感一闪而逝,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下一瞬就感觉眼前一片黑暗,似乎是一条布带遮住了他的视线,接着双手也被软软的东西缠住。 窗外大雪还在下,冷风呼啸,飘在空中的雪洁白软绒,洋洋洒洒地落,仿佛要将整个天地盖上厚厚白被。 可惜,屋里的两人似乎感受不到外面的寒冷,热火朝天,陆野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肌肉紧绷得这么硬。 滴滴汗水不停从额头落至眉眼,在红色布带上晕染出一大片深色,汗水滑到不停滚动的喉结,再顺着锁骨淹没过胸肌,腹肌,人鱼线。 林绵绵觉得陆野的汗水是甜的,但是吃多了,却觉得有点淡淡的咸味。 一直到精疲力尽的沉睡后,她觉得嘴里这股味还一直存在。 清晨,大雪终于停了,天空没有想象中的蓝,是近似灰白的浅光,天边铺满的浮云像堆叠的棉絮。 浅淡的光线悄悄顺着窗帘缝钻进去,落在女人精致的眉眼上,贪恋地描绘过整个五官。 许是照得久了,她轻轻皱了皱眉,身体在被子下细细簌簌地动了一会儿,好半天才总算调整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她漂亮的下巴埋进了男人的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又将整张脸都藏在男人的颈部。 只露出毛茸茸的后脑勺与小巧的耳朵尖,耳尖儿还有一颗小痣,上面泛着不明显的红,似是一个逐渐消失的牙印。 陆野被女人的小动作吵醒,他好脾气地搂过软绵的身体,将人抱到身上,就像昨晚一样。 “不要,不许动……” 林绵绵嗓音里带着睡意未消的沙哑,说“不”的语调听起来没有半点威慑力。 抓着陆野的手也像奶猫的肉垫,绵软地挠过来,比起抗拒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撒娇。 陆野闭着眼睛,任由她抓。 等两人真正清醒过来时,外头天色已经然大亮,陆野睁开眼睛,一眼瞧见林绵绵的眼尾还挂着泪珠。 他心虚地将人从身上拔下来,又覆身过去,仿若火燎的掌心揉上那片奶白柔软的小腹。 浑身过度劳累的林绵绵再次沉睡,一直到中午才慢悠悠地醒来,一睁开眼就把陆野骂了一顿。 又懊恼自己没事惹他干啥,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他里里外外吃得干干净,甚至早上迷迷糊糊又被欺负了一番。 身旁的陆野已经不在了,炕还暖着,外边响起了扫雪的声音。 林绵绵想玩堆雪人,便不再懒床,起床穿上粉色的大棉袄,这衣服还是前不久林辰逸给她买的,还没穿过。 之前天天在医务室上班,她不爱穿这种粉嫩的衣服,天天军大衣,现在不上班,就把这些鲜艳的衣服翻出来穿。 穿好衣服,她看着占了一大半衣柜的粉色衣服,眼里染上一丝忧愁,嘀咕:“这粉色的衣服也太多了,下次坚决不能让他们买粉色的了!” 关上衣柜门,她兴冲冲地跑出去,前院一片亮堂,陆野已经把雪都扫干净了,地上一丁点都没有了,就连菜棚上都干干净净。 林绵绵顿时失望了,垂头丧气地看着走进来的男人说:“你怎么把雪都扫干净了?我都还没有玩……” 陆野没说话,而是脱下手套,给她戴上,转身从她身后的屋檐下拉出来一背篓蓬松干净的雪。 他像哄小孩子一般开口:“喏,玩吧,干净的。” 这些雪都是在菜棚上扫下来的,很干净,没有一丝杂质,他扫出去的雪都是沾着泥土或者落叶的,不是很干净。 他陪林绵绵玩了一会儿,堆了一只猪,一只熊,还有一只骑在它们上面的狐狸,三只小动物整整齐齐地摆在屋檐下,栩栩如生。 玩耍够了,就要开饭了。 午饭是香甜的莲子黑米粥,绿豆糕,里面夹了红豆馅,冰凉柔滑,绿豆粉的细腻清淡充分和红豆的柔滑香甜糅合在一起,竟丝毫不让人觉得甜腻。 吃饱后,林绵绵看着还在喝粥的陆野问:“我们家是不是没有肉了?油也没了吧?” 第153章 买牛肉 “对,大米还有一点,等会我去找胡叔买,现在去镇上不太方便,外面的雪很厚,不好走,自行车也骑不了。” 陆野三两下把林绵绵剩下的粥全部喝完,绿豆糕也消灭完,漱了口,也不去洗碗,而是抱着她坐在沙发上。 “下个月就过年了,天气也越来越冷,我们多准备点肉菜米油在家吧。” 林绵绵像只八爪鱼,紧紧抱着男人取暖,微凉的脸颊贴在他的颈部上,鼻尖蹭蹭滑嫩的肌肤,突然说了句什么。 男人的脸瞬间红了,耳根子也泛着红艳艳的羞意。 他垂眸注视着女人,脑海中忍不住开始回忆她昨晚加快的呼吸,还有她胸口起伏的频率,那是一副只靠视觉就能让人血液沸腾的光景。 陆野闭了闭眼,喉结滚动,轻轻地“嗯”了一声。 昨晚的运动让陆野感受到了另一番天地的奥妙,甚至现在还念念不忘…… 两人亲亲密密地抱了一会儿,胡婶突然带着银银和哼哼来了。 林绵绵给他们泡了姜茶暖身,又把中午剩的绿豆糕拿出来给两个小孩子吃。 “婶子你也吃,等会再带几个回去给胡叔。” “不用,你们留着吃,我想吃,再让你胡叔做,对了,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你想不想买牛肉?” 胡婶说到一半,声音降低很多,她看了看门口,又低声说:“你胡叔有个朋友,偷偷养了野牛,昨晚有两只小野牛不小心摔死了,问我们要不要。” 胡叔的这个朋友是附近村民,不过以前祖祖辈辈都是住在深山里的猎户,这里的深山基本没人敢进去,除了部队的人。 胡叔的朋友胆子大,偷偷在山里养了野牛,每年就靠这些野牛换点钱,家里七八个孩子也靠这个,撑过了饥荒。 “你要是想要,晚上就让陆野和你胡叔去山上背回来,他的牛都绑在深山里养,这事可不能和别人说,否则害了人家。” “胡叔是咋认识这样的朋友?” 林绵绵听到有人在深山里养牛,心里十分的佩服,好奇,同时又觉得心酸,这世道活着吃饱饭实在是太难了。 “还不是穷闹的,银银生病那段时间家里没钱,我那个婆婆把着钱,你胡叔想挣钱,就去深山里找草药,巧好救了人家,阴差阳错两人成了朋友……” 林绵绵点头:“原来如此,婶子,胡叔几点出发?我好让陆野准备一下,而且他的牛怎么卖?” 胡婶把林绵绵和陆野都当成自家人,直说:“他卖给别人比较贵,九毛一斤不要票,但是给你胡叔是六毛一斤,比外面的猪肉便宜,也不要票,但是……” “你家里有什么多余的糖票给他几张,他家里孩子多,私底下又不缺钱,经常找人换糖票买糖给孩子吃,你头一次去,给几张票意思意思,做个朋友。” 胡婶的意思林绵绵懂,做个朋友,下次有什么,人家会头一个喊你,下次再买人家也会优惠给你。 和胡婶商量完时间出发后,林绵绵给银银做了针灸,胡婶赶着回去通知胡叔带陆野一起,便把银银留下。 林绵绵给银银针灸完,又再次细细把脉,检查身体,思考了一下,打算去医务室给银银抓几副药。 陆野二话不说要跟着去,还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大木板,绑上绳,走到雪厚的地方时,也不让她和银银走,就坐在木板上,他在前面拉。 男人的力气大,拉着林绵绵和银银也不累,轻轻松松就把人拉到了医务室的门口,全程她和银银都在笑。 陆野看着和林绵绵笑得格外开心的银银,心里第一次冒出了想要一个女儿的想法。 医务室门口,一只精神抖擞的黄狗坐在大门里面,屁股下还垫着一个厚垫子,旁边是一个温暖的炭盆。 狗子见到林绵绵和陆野,银银三人时,警惕地伸了伸脑袋,湿漉漉的鼻子动了动,见没什么危险,转身又睡下了。 “小林大夫!你怎么来了?最近几天不是在休息吗?” 大红是第一个瞧见林绵绵的,她直直冲上来,圆圆的眼睛一直冲她眨,放在前面的手指了指姜小娥的诊室。 “有点事,来抓点药,你忙。” 林绵绵一手拉着男人一手拉着银银进入自己的诊室,然后关上门,松了一口气。 “来得真不是时候!” 陆野皱了皱眉:“怎么,你怕她?” “不是怕她,我是怕麻烦,你信不信她要是知道我来,肯定过来找了……”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林绵绵:“……”乌鸦嘴! “小林医生,你在里面吗?能不能开开门?我找你有点事……” 姜小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一边敲门一边说话,大有一副你不开门我一直敲的意思。 无奈,林绵绵只能把门开了。 “有事?” “小林医生,我是来给你道歉的,我真的不是故意推你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姜小娥说话已经没有之前高傲了,身上也没有穿着以医务室的白大褂,而是穿着自己的衣服。 一件大红色的厚外套,里面穿着白色的灯绒芯连衣裙,腿上穿着厚丝袜,脚踩女士皮靴,整个人异常时髦。 就是脸上没化妆,脸色有点黄,眼下黑眼圈比较重,唇色苍白,像是没睡好。 “小林医生,你能不能原谅我?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我不该学你不收挂号费,不该替人垫医药费……” “停!” 林绵绵抬手打断姜小娥的话,神色严肃,郑重道:“姜医生,我不会原谅一个伤害我的人,不管她是不是故意,再者我也不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还有,我从来没有给别人垫过医药费,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怪在我身上,我也不是泥捏的,别来惹我。” “我赔你钱行不行?你去和许飞说说……” 姜小娥情绪激动,她想上前抓住林绵绵的手,余光看见站在林绵绵身后的男人,那冷冷的目光比外面的雪还要冰。 她伸出去的手,顿时僵硬住了。 第154章 注意安全 “姜小娥,你对我作出的处罚有什么不满?不管你是不是故意,你都不是一个能站在我们身后的战友。” 许飞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姜小娥的身后,满面冷意,说出的话也充满了冰冷。 “我让你停职,回去反思,和小林大夫真诚道歉,你就是这么给我道歉的?看来你是没救了,你也不用反思了,医务室不需要你这样的人,你走吧。” 闻言,姜小娥脸色惨白,嘴皮子动了动,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医务室并不是什么人就能过来上班的,他们对医生和护士都非常严格,医术是一方面,人品又是一方面。 你人品不好,医术再好他们都不会要,或者家庭成分有问题的,医务室也不会录取。 大厅里,没人说话,纷纷复杂地看着姜小娥,目送她灰头土脸地离开。 “行了,别看了,过段时间我会在找一个医生过来,这段时间先这样了。” 许飞朝身边的小护士们挥挥手,示意她们去干活。 他朝前走了几步,来到林绵绵的诊室里,看着躲在陆野身后的小女孩说:“这是胡师傅的孩子?来给她抓药?” “对,针灸几次了,现在过来配点药,小孩子的药难配,一不小心就影响发育。” 林绵绵点头,转身打开药柜,开始配药。 许飞好奇地弯腰去看银银,吓得小女孩直往陆野身后躲,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时不时悄悄偷看他。 许飞逗了银银一会儿后,小孩还是不理他,似乎很信任陆野。 他抬眼看着陆野,哼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小孩喜欢,真是奇怪。” 陆野:“???” 你没媳妇,没小孩喜欢,你才奇怪呢! 陆野不和他浪费口舌,转身帮忙把诊室里的东西整理了一下。 空气立时安静下来。 许飞见他们在忙,便先离开了。 林绵绵配好药,带着陆野和银银回家,路过那只壮实的大黄狗时,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只不过那狗看着有点懒,都没睁开眼睛看她。 回到家属院,她和陆野先把银银送回胡家,陆野和胡叔聊了几句,他们就回家了。 下午六点,天色开始灰沉下来。 陆野穿上以前老旧的军大衣,帽子将他的俊脸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双漆黑凤眸,眼尾锋利,犹如雪亮的刀锋。 窄瘦的腰间挂着一个布袋,里面是水和一些应急的药,以及给胡叔朋友的见面礼,陈皮姜米茶。 “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 林绵绵细细给陆野的身上抹上一些药粉,虽然冬天可能没什么毒虫,可万一呢? 她不放心,里里外外都给他抹上,又把装钱的小布包塞到他衣服里的口袋。 “乖,不要等我了,应该会很晚回来,我走了。” 陆野单手扶住林绵绵的颈部,薄唇压着柔软的红唇亲了亲,低声叮嘱了一番就和胡叔出发了。 男人一走,她就把大门关好,回到客厅里窝在暖洋洋的沙发上,把还没织好的毛衣又拿出来织。 面前的炭炉烧得很旺,上面烘烤着各种坚果,表皮裂开露出蜜糖的红薯,还有一壶咕咚咕咚沸腾的红枣桂圆茶。 林绵绵织着毛衣喝着茶,时不时朝门口看去,她心里很担心陆野,山路不好走,更别提昨天还下了大雪。 山里的雪估计都厚到膝盖了吧? 那陆野岂不是走一步都很艰难? 想着,她担心得毛衣都快织不下去了。 手上这件毛衣已经织得差不多了,这件是陆野的,颜色是纯黑色,没有一丝杂质,很有质感,看着也很暖和。 两个哥哥的毛衣前天已经织好,林辰逸的是一件灰色的,左胸前织了一只可爱的棕色小熊。 林辰轩是一件浅蓝色的毛衣,袖口有一只微笑的小狐狸,在前几天就已经寄过去给他了。 除了毛衣还有一些药膳包,茶包,都是她自己做的,一同给林辰轩寄了过去。 林辰逸的毛衣还放在家里,等明天或者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拿过去给他。 天色渐渐被黑暗笼罩,天地间似乎一丝亮光也无,就连月亮也没有探头出来。 林绵绵窝在客厅里没动过,头上是淡淡的黄色灯光,手里的毛衣也织完了,被她紧抱着,发了一会呆,不知不觉就沉沉睡了过去。 陆野是凌晨到家的,一同回来的还有一整只牛,装在两个大背篓里,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前院的大门被林绵绵锁上了,所以他是翻墙回家的,中途背上的背篓掉落在地,吵醒了睡得不安稳的林绵绵。 “陆野?” “是我。” 陆野把背篓和麻袋扔在地上,站在屋檐下看着迷糊的女人。 她奶白的脸颊上还带着红色的睡痕,一双圆圆的眼睛泛着水润的光泽,像是浸泡在水里的黑葡萄。 瞧见她怀里的毛衣时,他心里一片柔软,温暖的气息渐渐驱散寒冷的四肢。 山路确实和林绵绵想的那样难走,要不是他身体素质好,加上胡叔带着他抄了近路,不然今晚怕是回不来了,得等天亮。 可他们不能等,因天亮了,就会有人,要是被看见了,会很麻烦。 胡叔到后面都累得说不出话,全靠一股信念强撑着回到家。 “快喝点姜茶,把衣服都换下来……” 林绵绵快速奔向陆野,看见男人的睫毛眉毛都冻上了,心疼得不行,赶紧把人拉回屋里,催促他把衣服脱了,又倒姜茶给他暖身。 陆野也不知道是冷到了,还是累着了,手脚动作很慢,很僵硬。 林绵绵一边嘀咕,一边手脚麻利地将男人的外套剥下来,上面沾着红色的血水,都冻得硬邦邦的了。 她扔在地上还发出了声音,由此可见外面的天有多冷。 脱完外套脱裤子。 陆野出门前穿了很多保暖的衣服,所以他里面并没有冻着,脱到到第二层时,她已经感受到男人灼热的温度了。 她给男人脱了两层衣服才停下,伸手摸摸起伏坚实的胸肌。 嗯,衣服是暖的,不冷。 她撩开男人贴身上衣的下摆,露出一截削薄收紧的腰,这是长年累月在极限锻炼中才有的肌肉,线条如同刀削斧刻。 和她以前在健身房里见过的那些不同,健身房里的都是靠器械和蛋白粉养出的花架子,陆野则是干架干出来的。 自从他认识林辰逸后,几乎有空就去找一营的人一起训练,还时不时和人比赛。 林绵绵还听说陆野被林辰逸的领导看上了,闹着要和凌其羽要人,想抢到部队里去。 第155章 牛肉干 林绵绵帮陆野收拾好后,困意也消失了,她精神抖擞地跑去看男人都带了些什么回来。 “哇,好多牛肉,竟然还有肥肉!” “我们买得比较多,牛哥送给我们的,他那里还养着鸡,我就和他买了三只,都已经杀好了,有三只是老母鸡,两只公鸡是送的……” 陆野真的带回了很多肉,这只小牛还挺小,重量大概有一百多斤,鸡的话一只大概有三到五斤,公鸡比较重,母鸡比较轻。 “因为我们买得多,牛哥给我们便宜了很多,加上我们给了他几张糖票和棉花票,他一斤就收我们四毛六,还送了我们两只公鸡和许多牛内脏……” “对了,我把包里的药和暖身的茶包都给牛哥了,他在山里缺药。” 陆野想到那个比他矮了很多的男同志,心里十分敬佩,为了家庭,甘愿一个人躲在深山里养鸡和牛,每年出来卖牛都是偷摸到黑市去卖的。 听胡叔说,牛哥在村里是个有名的“懒货”,白天就知道在家睡觉,也不挣工分,都让婆娘和孩子干。 然而那些人却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懒货”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有钱,甚至在十几年后,成了附近村庄的第一个万元户。 当然万元户是后话了,现在林绵绵听完陆野的话,竖了个大拇指。 今晚买牛肉花了陆野大半个月的工资,不过今年过年他们就算是买不到肉,也不担心没有肉吃了。 现在天气冷,没有冰箱也不害怕,放在外面就能冻得邦邦硬,所以他们不怕肉吃不完会坏掉。 尽管如此,陆野和林绵绵还是花了一晚上把牛肉都收拾出来,放在干净的大缸里藏起来。 两人一直忙到天色微微亮,厨房里的锅散发出浓郁的肉香,这是林绵绵半夜卤的牛腱子。 小砂锅也咕咚咕咚冒着热气,里面是奶白色的牛骨汤,骨髓都化在汤里了,萝卜也炖得软烂入味。 忙了一晚上,两人早饿得肚子咕咕叫,陆野扯了面条,煮了两碗面,切了卤好的牛肉,汤就用牛骨汤,一口热汤下去,全身都暖了。 吃饱喝足,林绵绵洗了洗身子就上炕准备睡觉,陆野躺在另一边安静地等着她抱。 “昨晚辛苦你了,奖励一下。” 她钻进陆野的怀里,搂着他亲了又亲,直到他喘着气把她轻轻推开,再这样下去,他就忍不了了。 她昨晚也是一夜没睡,大白天的,他不想折腾她,省得她哼哼唧唧地叫,被人听见就不好了。 没成想,她被推开,很快又凑过来趴在他耳边一个劲地说辛苦啦,说着说着没忍住又咬了他耳垂一口。 林绵绵一直觉着他的耳朵生得很可爱。 他耳朵不大不小,长得刚刚好,看着很精致好看,耳垂又很圆,摸起来软乎乎,特别舒服。以前滚床单的时候,她只要一咬他的耳朵,他就会动得更厉害。 陆野无奈,只能任由她闹,自己静下心来默念工作上的事。 好不容易自己心情平静下来,他扭头一看,她早已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正在他臂弯里香香甜甜地打着小呼噜。 陆野失笑,将女人搂得更紧,又细细亲了几口滑嫩的肌肤,身子往下挪了挪,挺拔的鼻尖在她的锁骨处停下,嗅着浅浅的淡香陷入沉睡。 自从家里有了牛肉后,林绵绵就整天窝在厨房里折腾吃的,短短几天就把陆野喂得圆了一点。 今天,林绵绵又在厨房里做牛肉干,陆野在旁边打下手。 她准备了葱白、蒜、辣椒、生姜以及花椒八角桂皮香叶等大料,再加上胡叔送的酒一起将肉煮熟,再调酱料。 “爸之前说过要想牛肉干香辣劲道、不柴,除了肉质本身要好,腌制的酱料特别重要……” 林绵绵一边和陆野说话,一边往里加孜然、五香粉、辣椒粉、白芝麻、盐、酱油等调料。 然后让陆野把热油拿过来淋上,这个油可不能用猪油,得用牛油,这是非常关键的一步,能把牛肉干变得喷香喷香的。 将肉裹上酱料腌制一个小时,就可以放入面包窑里烤上一会儿,烤到表面焦黄出香了,就可以拿出来晾凉了。 这个老式面包窑是陆野前几天做的,今天第一回用,效果还是不错的,她以后又可以做很多好吃的了。 虽然现在也有电烤箱了,但是卖得很贵,普通人也买不到,她也不爱用那种电烤箱,她总觉得这种老式面包窑烤出来的东西比较香。 她一共做了十斤牛肉干,一种是香辣的,上面裹着炒香的芝麻,一种是五香牛肉干,各做五斤。 她尝了一个香辣牛肉干,觉得嚼起来口齿生香,又不算很辣,便满意地装进干燥的罐子里密封起来。 她各拿了一斤牛肉干,让陆野拿去给林辰逸尝尝味,她大哥做牛肉干可是非常厉害的,不给他多拿是怕他身边的人发现。 毕竟这时候的牛肉可没有的卖,牛都是劳动力,是非常重要的财产,只有那些老牛,或者意外死亡的牛,才能被杀掉。 不过听胡叔说,这附近还有大队养了羊,临近过年赶集时会有人卖,她打算到时多买一点回来,给陆野补补身体。 陆野提着牛肉干去找林辰逸后,林绵绵也出门了,她知道陆野会在部队里偷偷训练一会儿才回来,便没有等着他回来一起出门。 “绵绵,你和陆同志晚上来我家吃饭。” 林绵绵刚锁好前院的大门,身后就响起了顾悦的声音。 她转身,看见顾悦时,愣了一下,她也有小半个月没见过顾悦了。 顾悦最近养得很好,又有爱情的滋润,整个人和刚来时完全是两个人。 她现在的皮肤白了,脸颊的肉也多了,不再是那一副瘦巴巴的样子了,如果说以前的她是一颗干瘪的鱼目,那现在的她就是一颗饱满的珍珠。 “我和姜武领证了,他申请的家属院也下来了,就在不远处,晚上你们可一定要来。” 顾悦脸蛋红润,神色害羞地看着林绵绵,眼底对陆野的那一点执念似乎已经消失了。 第156章 这是陆野的体温 “哇,恭喜你们,晚上我和陆野一定到。” 林绵绵扬起漂亮精致的小脸,奶白的肌肤在光线的照射下,越发洁白无瑕,一双清透的眼眸弯成月牙。 每次她出门都会穿上她的军大衣,将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兔毛做的帽子,里外都是白色柔软的毛茸茸,衬得那张小脸极其漂亮。 再说她也是真的为顾悦和姜武开心,姜武是陆野的朋友,在林绵绵心里自然也是她的朋友。 她最近气色很好,最近陆野又天天在家陪她,整天就知道笑哈哈地吃好吃的,睡得又好,晚上和陆野打架也打得很舒服。 日子过得很舒心,人浑身便会散发着明媚的气息,仅仅只是浅浅一笑,眉眼洋溢着灿烂的光彩,格外引人注目。 顾悦艰难地把目光从林绵绵的娇媚小脸上移开,悄悄看了她的帽子一眼,随后笑着说:“好,那我先去忙了,晚上见。” “晚上见。” 告别顾悦,林绵绵蹦蹦哒哒地踩着白色的雪花,欢快地往胡婶家走去,她今天穿了新鞋子,一双鹿皮做的女士短靴。 是陆野找老鞋匠做的,鹿皮是他之前去别的民族地区得到的,直到前不久才做好拿回来。 鹿皮靴里面加了褐色兔毛,穿着又暖和,又软,她很喜欢。 而且陆野也有一双一样的,不过鞋码比她的大,两人一起穿的话就是情侣鞋了,嘿嘿。 林绵绵傻乐着来到胡家,前两天她让胡婶帮忙找了三个可靠的人,帮她一起做止血药粉。 她今天就是过去看人的,至于为什么让胡婶帮忙找,当然是因为上次捡栗子时,她们一直没放弃找她。 就冲这个,她有挣钱的机会,也不会忘了她们。 一报还一报,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胡家。 胡婶正在给三位客人倒热水,细细说着制作药粉这事,她没说是什么药粉,也没说谁要,就说是林绵绵的亲戚需要。 还叮嘱她们不能说出去,不然以后有赚钱的机会,她也不会在找她们了。 这几位婶子都是老实憨厚的人,她们都是农村人,来这里这么久了,心态也没怎么变,天天想着自己也挣点钱,为丈夫减轻压力。 林绵绵来了以后,也没多说什么,带着人来到家属院后面的仓库,里面收拾了一小块地方,摆放着干净的桌子和工具。 她需要的药材也摆在桌面上,都是许飞安排人弄好的。 药材都是炮制好的,婶子们按照她的吩咐,该磨药的磨药,捣碎的捣碎…… 林绵绵需要的药粉是很细很细的那种,需要不停地磨,反复地磨,这个过程还挺烦人,没点耐心的人压根干不了。 好在几位婶子都是下过地,干过苦活的人,这点活对她们来说还算轻松了。 林绵绵一直在仓库里待到天黑,配好最后一点药粉,光线暗了下来,才发觉天黑了。 仓库里只剩下胡婶和她了,程嫂子和其他两位婶子,胡婶让她们回去了,毕竟她们需要回去给男人做饭吃。 “婶子,今天辛苦你了,快回去吧。” 林绵绵催促胡婶回家,她留在最后等许飞过来。 婶子们力气大,做的活也细心,仅仅只是一天就做出了一批止血药粉,按照这样的速度,再过几天就能做出许飞要的数量了。 许飞是和陆野一起过来的,林绵绵简单和许飞沟通了几句就告别了。 陆野安静地站在旁边等待,男人脚上也穿上了那双鹿皮靴,衬得那双大长腿又长又直,尽管穿着略厚的裤子,也能隐隐察觉到腿上的肌肉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许飞离开后,林绵绵走到陆野身边,冰冷的小手熟门熟路地钻到男人的口袋里,握上他灼热的大手。 冻僵的手指渐渐找回知觉,热流从另一只手中渗透进皮肤,在毛细血管里翻涌,流淌到她的指尖。 这是陆野的体温。 陆野垂眸盯着她,幽幽开口:“你一个人来这里干活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有点生气了。 她竟然不告诉他今天有活干,要是知道的话,他是不会到隔壁部队去玩了,而是来帮她干活。 他虽然没把心里抱怨的话说出来,但是那双深沉的眼眸却表达出了所有的情绪。 “我就是想让你多出去玩一下,而且这些活不累的,都是婶子她们在干,我就配个药,真的不累。” 林绵绵晃着男人的身体,软绵绵地撒娇,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澄澈地看着他,眼底满是依赖。 闻言,陆野心一软,嗓音放低:“那我明天过来帮你。” “好,对了,早上我碰着顾悦了,她是不是和姜武领证了?她让我们晚上去她家吃饭……” 知道陆野明天肯定要跟过来,所以林绵绵并没有拒绝,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是,我们回去收拾一下就过去吧。” “好,那我们带点啥过去?” “我准备好了。” 陆野说的准备就是提了一小袋红枣桂圆干,外加几小包滋养身体的药膳包。 林绵绵看了一眼,发现这个红枣竟还是之前姜武拿来的那个。 她沉默了几秒,默默把这个红枣换成了她自己蒸晒过的枣,三蒸三晒的红枣营养价值高,既可以补血养颜,又可以益气生津,延缓衰老,养血安神等功效。 制作方式是将红枣经过三次蒸煮、三次晾晒的方法进行操作,每次蒸煮的时间为二十至二十五分钟,晾晒时间为三到四个小时。 蒸一次晒一次,如此反复三次就可以装瓶,放着慢慢吃,每天吃三到五个。 蒸煮晾晒过的枣能够使其中纤维成分变得软烂,更容易被人体吸收,同时还不会对胃肠道产生较大刺激,适用于胃肠道功能不佳的人群。 这种枣很适合女性,特别是像顾悦这种正在养身体的人。 陆野和林绵绵也没换衣服,他给女人重新编一下头发就出发了,现在天气太冷了,再好的厚棉衣都没有军大衣保暖。 而且今天顾悦是主角,她是客,不用穿太好看,只需要干净礼貌就好。 第157章 饭局 白子越很高傲。 就算是江辰展现出了很强的实力,可是他还是没放在眼中。 因为,他是天院上一次招收弟子中最强的天骄之一,要不是他年纪比较小,很那些修炼快百年的天才比起来差距很大,他都去地球争夺造化去了。 他没去地球,是因为他跟那些三千封印之地的天骄比起来,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行。" 长老也知道自己这个弟子的高傲,也没勉强。 山月图中。 江辰带着游梦朝中心区域赶去。 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人,这些人基本都在厮杀,抢夺对方的令牌,江辰遇到后,随机性的选择出手,抢夺他们手中的令牌,将其赠送给游梦。 一路走来,只要是他遇到的人,只要是他想抢夺,这些人都保不住令牌。 而游梦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她也没想到,自己随便捡了一个人回来,这人居然这么厉害。 要不是江辰的话,这次她一进入山月图,就会被淘汰,因为她的实力是在是太低微了,根本就无法加入天院,无法成为天院的弟子。 在江辰不断的朝中心区域赶去的同时,长老安排的人也进入了山月图内。 这次负责招收弟子的长老,是天院十大长老之一,名叫萧月山。 他门下,也有不少弟子。 这十年来,他收的天赋最高的弟子,就是白子越了。 除此之外,十年前前他还收了不少杰出的弟子。 这次派去试探江辰的,潜力没白子越大,但,自身实力也不弱、 他叫月五。 实力达到了入圣第三阶段。 山月图内。 "江大哥,现在我已经夺得了一百多快令牌了,这么多令牌,应该能差不多了吧"游梦一脸灿烂笑意。 江辰想了想,说道:"这应该不够,这次有几十万人参加考核,也就是说有几十万枚令牌,要我看,最起码要弄到一万以上才安全。" "啊,一万以上" 游梦震住了,说道:"这就是说,要击败一万多人" 江辰笑道:"用不了那么多,现在遇到的人手中令牌都比较少,等到了后面,那么遇到的人手中令牌就多了,随便抢几个,都能抢到很多。" 江辰说的风轻云淡。 可是,游梦知道,在几十万参加考核的弟子中,恐怕也就江辰有底气说这话了。 "两位,留步。" 两人在山林中慢慢的穿行,一道声音传来。 江辰和游梦闻声看去,在前方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他身穿青色长袍,腰佩长剑,长得不算英俊,但也不丑,属于那种很耐看型的男子。 在他青色的长袍上,还刻画这两个字:天院。 江辰一看,就知道他是天院的弟子了。 他也知道,一路上会遇到很多天院的弟子,这些天院的弟子,就是为了阻拦参加考核的修士,淘汰一些弱者。 "江大哥……" 看到有人挡路,游梦不由的拉着江辰的手,紧紧的握着,显然是很紧张。 江辰微微罢手,安慰道:"没事,有我在呢。" 有了江辰这话,游梦才安心了不少。 江辰看着前方挡路的青色长袍男子,道:"怎么, 怎么,又是挡路的,这次是在你手中走几招,还是要打败你" 出现的蓝色长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长老萧月山安排来试探江辰深浅的,他叫月五,实力在入圣第三阶段。 月五看着江辰,一脸灿烂笑意,道:"小子,你运气很不错,被长老注意到了,我现身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试一下你修为,如果你能打败我,那么你将直接前往中心区域,甚至是直接得到前十的名额。" 月五直接说明了来意。 闻言,江辰微微皱眉。 他也没想到,自己已经引起了长老的注意、 他来天院,这是想低调修炼而已。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引起长老的注意也行,这样就能拜入长老,乃至是院长门下,而天院跟玄天宗不和。 他跟玄天宗,有着深仇大恨。 如果夺得了第一,拜入了院长门下,那么就能得到院长的庇佑。 "打败你吗" 江辰看着月五,微微撇嘴,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出招吧。" 见状,游梦迅速的后退。 月五单手背负,单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是天院弟子,而江辰只是考核者,他很有风度,没直接出手,而是说道:"你加入天院是没问题的,算起来,我是你师兄,你先出手吧。" "呵呵。" 江辰淡淡一笑、 在这一刻,他猛地一动,拧着拳头就朝月五冲去,一步跨出,就出现在月五身前,高举拳头,猛地朝他身上砸去。 这一拳,他动用了肉身力量。 他肉身力量,堪比入圣第一阶段。 可怕的一拳出击,很有气势,震的虚空传来破风声。 月五一脸从容,抬手招架。 江辰的拳头,砸在了他手臂上。 此刻,他感到了强大的力量传来,他的身体,被震的微微倒退了几步,而他的手臂上发麻,传来了剧痛,差点就失去了知觉。 一交手,他就知道,他托大了。 眼前这人虽然是参加考核的弟子,但实力很强。 月五甩了甩手臂,咧牙,道:"好小子,真是小瞧你了。" 他也催动真气。 "接我一招。" 紧接着,迅速的发动了反击。 江辰迎接上了他的攻击。 两股力道碰撞。 虚空爆炸开。 爆炸余波宛如水中涟漪席卷,四周一些古树被震的连根拔起,一些大石被震碎。 江辰也被可怕的力道震退出去,撞碎了不少巨大的古树。 一交手,他就落于下风。 此刻,他体内血气翻滚,一时没压制下去,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外界的萧月山看到了这一幕,神色中带着满意,道:"这小子,还算不错,能接下月五一招,他的实力,应该是达到了入圣第二阶段,乃至是第三阶段,如此年纪,就这么强,稍微培养一下,肯定是了不起的天才。" 萧月山对江辰还算是满意。 江辰的实力,是这次几十万参加考核弟子中的佼佼者了。 "确实是很强。"一旁的白子越心中也是滋味。 他师傅好像是看上了江辰,动了收徒的心思,如果江辰拜入他师傅门下,那么他就要失宠了。 第158章 林绵绵的脉象 吓得陆野急匆匆就将人抱了回来,回到一半,又想转身去医院,被林绵绵给阻止了。 她说回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就好。 于是,一到家陆野便直奔厨房,还把菜棚里没长大的小青菜给摘了几棵。 “先喝点热汤,小口小口喝,不着急,要是还难受,我们马上去医院。” 陆野拿着陶瓷汤勺,吹吹上面冒着热气的汤,喂到女人微白的嘴里,软绵的唇沾到微烫的汤水,变得水润晶莹起来,像一颗饱满的果子。 林绵绵有点累,不想说话,乖巧地喝着面里的汤,喝了几口后,嘴唇终于染红了,面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以后再也不去别人吃饭了。” 她这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可把陆野给心疼坏了,恨不得把她的难受转移到自己身上。 他半哄半抱半喂,愣是让林绵绵吃了一小碗面和两片卤牛肉,小青菜也吃得干干净净,剩下的面被他三两口吃完。 两人抱坐在沙发上,男人怀里的女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这次加上上次在医务室的呕吐,一共吐了两次…… 她每个月的例假是什么时候来着? 上个月好像没来? 林绵绵绞尽脑汁地想着,落在陆野的眼里就是在一直死死瞪着的自己肚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抬手给上两拳头。 陆野胆颤心惊地捂住女人柔软的小肚子,宽大的手掌心完全盖住那一截纤细的腰肢,指尖碰到那软软的触感,下意识地揉揉。 他说:“是不是还想吐?走!我带你去医院。” 下一秒,林绵绵感觉自己腾空而起,她被陆野像抱小孩一样,护在怀里,紧接着眼前一黑。 一件宽大充满温暖的军大衣盖住了她的脑袋,独属于淡淡的男人香味将她紧紧裹住。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不去医院!” 她扑腾着把脑袋上的军大衣扒拉开,露出毛茸茸的头发,刚才的挣扎把她乌黑的长发弄得乱糟糟的。 许是缺少氧气,眼尾憋出粉色的红晕,浓密眼睫沾上闪闪泪光。 “那你是什么意思?还饿?” 陆野眼里浮现出少许迷茫,像一只懵懵懂懂的大型犬,无辜且迷惑地看着她。 林绵绵犹豫了一下,双手环上他修长优美的颈部,小声地问:“我上个月来那个了吗?” 闻言,陆野眼底的迷茫更重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本能追问:“哪个?” 她瞅了他一眼,麻木道:“例假。” 陆野一怔,大脑飞速运转,把上个月的点点滴滴翻出来,然后再一点一点的分析,再次确认。 得出结果后,他傻愣愣地开口:“没有。” 是的,没有! 他上个月太忙了,竟然忘了这件事! 之前每次她来例假,都会带他玩点不一样,又不会伤她身体的东西,可是上个月没有! 所以他媳妇上个月没来,这说明啥? 说明他媳妇有可能肚子里怀了一个小小的宝宝? 他要当爸爸了? 就在陆野被林绵绵的话冲击得呆滞时,他怀里的女人已经摸上了自己的脉。 正常人的脉象是和缓有力、不浮不沉、不大不小、不快不慢、节律整齐的,如果是怀孕的人,由于人体的气血变化,脉象也会出现相应的变化。 就会表现出滑脉的情况,简单来说就是脉象比较滑利,没有涩滞的感觉,而且脉率比较快。 就像把一个珠子放在圆盘上一样流利,稍微用力按压的时候也有轻微的抵抗感。 林绵绵摸着自己的脉,呆了。 她好像有了。 陆野察觉到女人的动作,连忙紧张地问:“怎么样?” 林绵绵摇摇头,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声音带着一丝丝忐忑:“我……我可能把不准,我们还是明天去医院看看吧……” 说着,她停顿一下,改口道:“不,还是后天去吧,明天要去赶大集,错过这次,就要明年了。” 听着女人改来改去的决定,陆野明白她这是紧张了。 见此,他抱紧她,指尖搓搓她微红的眼尾,又亲亲她奶白软绵的脸蛋,低声安慰:“没关系,我们可以早上去赶集,下午去医院。” 两人结婚这么久,终于有好消息了,导致两个人都有点懵,有点手足无措的迷茫感。 其中陆野最为夸张,连路都不让林绵绵走了,她想去哪里他都抱着去,洗澡擦身体都亲力亲为,端茶倒水他也全部承担。 恨不得事事都让他做,一丁点活都不让她沾,把她整的哭笑不得。 这天晚上,陆野没敢拉着林绵绵做好玩的事,就连身上也不给她趴了,怕她压着肚子。 以往爱用的姿势被换了,林绵绵闭着眼睛,贴着男人灼热体温,一时有些睡不着。 身旁的男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却没想到下一秒,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一只带着温暖的大手轻轻摸上她平坦的小腹,虚虚悬在上方,但手掌心的温度却贴在小腹上。 陆野发现自己的手这样碰不到小腹,他又轻轻落下一点,这回终于贴上了她的小腹。 他的手不敢动,只能靠林绵绵呼吸起伏时,小腹轻轻撞一下他的手掌心。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陆野在黑暗中忍不住悄悄弯了弯眼眸,笑得像一个孩子一样开心。 林绵绵也跟着弯了弯嘴角,没一会儿便随着男人的呼吸节奏,沉沉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天气很差,乌云沉沉,仿佛要下雪。 天气依旧寒冷,家属院的人却早早起来,匆匆吃了几口早饭就出发和同伴去赶大集,生怕去晚了买不到好东西。 林绵绵原本睡得很沉,但附近吵吵嚷嚷的声音吵醒了她,起床气噌的一下,上头了。 可这气还没来得及发,就被陆野一句话给熄灭了。 “这么吵,看来家属院的人都要去赶集。” 林绵绵瞬间惊醒,松开怀里的兔子布偶,手脚麻利地起床,穿衣服。 陆野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一声声“慢点慢点”跟不要钱似的蹦出。 一番晕头转向的忙碌后,林绵绵坐在客厅沙发里,发现陆野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第159章 好刺激 一个还冒着咕嘟热气的小砂锅摆在饭桌上,里面是黏稠的海鲜粥,都是林辰轩寄来的海鲜干煮的。 有虾干,鲍鱼干,干贝,鱿鱼干之类的海鲜,还加了一点点冬菜在里面,滋味非常不错。 冬菜是林父自己做的,上次带回来还没吃完,之前寄毛衣时,林绵绵寄了一些过去给林辰轩,现在家里没有多少了,吃一点少一点。 两碗温热的海鲜粥下肚,林绵绵整个人都暖和起来,等陆野快速收尾,碗筷都来不及洗,前院就响起了敲门声。 “绵绵,快出发了,再不走好东西都被人抢完啦!” “好好好,来啦!” 林绵绵一边应,一边拉着陆野就要往外冲,下一瞬,整个人就被男人揽住腰肢,提起,双脚腾空扑腾,还保持着往前跑的姿势。 她疑惑回头,陆野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的肚子说:“小心一点,慢点走,不要蹦蹦跳跳!” 想到昨晚的脉象,林绵绵瞬间变得乖巧。 陆野将人放下来,然后去开门。 门外是胡婶和银银,程嫂子,还有两位帮林绵绵做药粉的两位婶子,以及顾悦姐妹。 林绵绵看见顾悦在等她,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相互寒暄过后,几人一同前往赶集的地方走去。 胡婶和几位婶子,嫂子们在前面带路,顾悦稍稍落后几步,林绵绵和陆野走在后面。 男人像是一尊保护神一样,紧紧护在她身后,一双凤眸不停扫视着周围的情况和地上凸起的石头,时不时低声提醒她小心。 走在他们前两步的顾悦往后看,瞧见林绵绵夫妻俩的小动作后,心里忍不住想到了昨晚的事。 昨晚客人们陆陆续续离开后,姜武已经醉得站不起来了,说好今天陪她去赶集,结果呢? 到现在都还没有睡醒,那鼾声打得跟猪一样,这也就算了,最过分的是她大姑姐夫朱天。 昨晚姜小娥和朱天没有留下来帮忙收拾卫生也就算了,还趁她把姜武扶进房间睡觉时,把客人带来的礼品拿走了一大部分。 连鸡蛋和林绵绵带来的蒸枣都拿走了一大半,更不要说那些猪肉和夹在里面的红包了。 她记得哪些礼品是谁拿来的,可是个别夹在礼品里面的红包却不知道是多少钱啊。 这以后让她和姜武怎么还礼? 顾悦想到这些心肝就开始疼,她之前还觉得姜武不错,可偏偏有个这样的姐姐和姐夫,真是烦死了。 总之这件事,她打算让姜武自己去找他姐姐要,以后还礼的事也扔给他,谁让拿走东西的人是他姐? “顾悦,你怎么了?” 就在顾悦发呆出神之时,林绵绵喊了她一声。 顾悦回神,看了一眼陆野,后者面不改色,目光紧贴在林绵绵身上,仿佛周围没什么人和事能吸引他。 顾悦走到林绵绵身边,低声叹气,把昨晚的事情说给林绵绵听,最后情不自禁开口:“你说,姜武会是一个好男人吗?” 顾悦上辈子受尽委屈,所有的苦难都是男人和重男轻女的家人给的,这辈子却依旧相信男人。 说实话,林绵绵是有点佩服的,换做是她,她是不会再次选择结婚的,最起码不会这么快就结。 可顾悦是顾悦,她是她,两个不一样的人,思想自然是不同的,她尊重别人的选择。 林绵绵没有立刻回答顾悦的问题,而是反问:“好男人是怎么定义的呢?” 顾悦一愣,就连陆野也莫名怔了一瞬。 林绵绵看着前方天空,细细的微光从乌云里露出来,洒下金色的光线,她微微眯了眯眼睛,笑着继续开口。 “不打媳妇的男人是好男人,能为家里挣很多钱的男人也是好男人,没有出轨,会做家务的也是好男人,可是并没有一个人是十全十美的。” “可能这个男人不打媳妇,却挣不到很多钱,挣得到钱的男人,你就要接受他不能日日陪伴你……” 林绵绵细细软软的声音像是一把利剑,劈开了顾悦心头的迷雾,令她恍然大悟。 接下来,顾悦便陷入了自己的沉思,没有再和林绵绵聊天,林绵绵也不在意,悄悄走近陆野的身边,将小手伸到男人的口袋里,感受到他的温度后。 她舒舒服服地呼出一口气,抬眸看着男人精致的眉眼,掩在围巾下的嘴唇动了动,小声地说:“你是个好男人,很好。” 陆野的凤眸瞬间弯成漂亮的月牙,眼底是一片温柔的光。 贪心的人是怎么过都得不到满足的,当然也不觉得幸福。 爱一个人,爱他优点的同时也要接受他的不足,爱和包容要同时进行,不然是走不远。 林绵绵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她喜欢平平淡淡的生活,陆野很好,林家人也很好,每天还有很多好吃的,吃饱穿暖,家人平安健康,这就够了。 大集是在一处空地上,离部队不是很远,但是还挺隐蔽的,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人往里头一扎,都能迷路的那种。 现在还不允许自由买卖,但是因为附近的村民过得太苦,年年就靠那点工分,连棉花都买不起。 加上家属院的人都喜欢找村民换东西,有时候家里的孩子也会背鸡蛋来找人换,久而久之就有了这么一个地方。 附近的红袖章都还有点良心,每年冬天才有的一次大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见。 这次大集,主要是卖肉,蔬菜之类的东西不多也不少,除了吃的,还有一些自己手工做的木盆呀,小孩子喜欢的木雕玩具呀,头花之类小东西。 这些小东西都可以用鸡蛋换,或者用钱,不过给钱你要悄悄地给,不能光明正大。 卖货的人,身上都没有背东西,而是在手里拿着一点,比如卖萝卜的人,手里就拿着一个萝卜。 觉得萝卜品相好,想买的人就上前跟着卖货的人到别的地方拿,一般买东西的人都是几个人一起,所以还是很安全的。 这种买卖方式虽然很麻烦,但是特殊时期,为了安全就只能这样了。 “好刺激,感觉像是在逛黑市一样……” 林绵绵紧张地拉着陆野的手臂,一双乌黑分明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不停地朝周围看去。 “别怕,这个大集已经持续两年了,应该没事,不过你要跟紧我,买完就立刻回去。” 陆野皱眉看着周围低语的人群,来的人很多,但他们之间仿佛有种默契,说话也很少说,大多数用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附近明明没什么异样,可陆野就是觉得不太对劲,内心隐隐浮现出一种不安的感觉。 第160章 混乱 因为有胡婶的关系,她们几人来到一个身穿深蓝色旧棉袄的老头面前。 他头戴羊毛火车头帽,两旁护耳搭拉下来,盖住冻红的耳朵,粗糙脸庞被立起来的衣领裹住,只露出一双略微精明的双眼。 老头今年要卖两头大羊,一头小羊,羊在这里很常见,陆野单位的食堂经常吃,不过大多数是冬天才吃。 羊肉卖八毛钱一斤和猪肉差不多一样,要票,买得多就便宜一些。 老头和胡叔是旧识,胡婶和他低声交谈几句,林绵绵悄悄竖起耳朵听。 老头说大羊已经卖完了一只,现在还剩一大一小,大的可以分割出来卖,但是小的他懒得弄,就卖一整只。 那只小的林绵绵要了,其余婶子都是几斤几斤的要,倒是顾悦把那只剩下的大羊给包了。 交易好后,老头就准备把她们带去别处拿羊肉。 他们卖肉的,都是把肉放在别的地方,然后空手出来找顾客,找到了,再去拿肉。 老头的羊肉在身后的森林里,他儿子在里面看,需要她们一起进去拿。 陆野和林绵绵也准备跟进去时,身旁的胡婶突然着急地尖叫一声,满脸惨白,慌张得站都差点站不住了。 “银银?银银呢?银银不见了!!” 一直跟在胡婶身边的银银不见了,一起来的人纷纷分头去找。 陆野抬眸,犀利的视线朝附近扫去,心底的不安顿时越发强烈,他下意识护住林绵绵,犹豫着没跟其他人一样分开去找。 “你怎么了?” 林绵绵感受到男人的情绪,她抬头问了一句。 “我觉得……” “快跑!!红袖章来了!!!!” “他们不是不管这些事吗?怎么突然来了?” “肯定是被举报了,别说了,快跑吧!!” “走!!!” 陆野一句“我觉得”还没说完,不远处就响起了阵阵尖叫声,密集的人群瞬间犹如遇水的蚂蚁,急匆匆地向四周逃开。 陆野反应极快,捞住林绵绵的身体,大长腿飞快地朝不远处的部队跑去,打算去部队找人去寻找银银。 四处都是奔跑的人,陆野艰难地躲开混乱的人群,眼神凌厉地朝刚才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也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突然停住脚步,低声道:“不对劲。” 刚才说红袖章来了的人是在他身后的方向,可是现在那里除了奔跑的村民外,一个戴红袖章的人都没有。 太不对劲了。 “银银!!” 就在这时,被陆野抱在怀里的林绵绵猛地挣扎起来,奈何男人抱得太紧,她一时挣脱不开,只能使劲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往左边看。 陆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看见银银被一个身穿破旧厚棉袄的男人抱着,她整张小脸都被男人的大掌捂住,一双大眼睛含着无助的泪水。 她在用力挣扎,甚至还狠狠咬了男人的掌心一口,可是她的力气太小了,不止没伤害到那个男人,还把他给惹怒了。 那个男人抬手狠狠抽了银银一巴掌,接着她头一垂便没了意识。 那个男人似乎发现了陆野和林绵绵的视线,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拎着银银转身就跑。 “快,陆野,追上去!” 林绵绵指着那个男人的身影,“把我放下来,然后你快去追!” 陆野皱眉,他不想把林绵绵一个人扔在这里,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哎呀,快把我放树上,你去追人,我不会乱跑的,快去!” 林绵绵都快急死了,小手不停拍打男人的肩膀。 眼见着抢走银银的男人快要走远了,陆野一咬牙,将林绵绵抱上一棵大树,眉眼严肃地叮嘱道:“你一定要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知道了。” 陆野深深看了她一眼,来不及多说什么,转身揪住一个大叔,语气带着极强的压迫力:“去前面部队找人,就说找林辰逸,他妹妹在这里等他。” 大叔被陆野冷酷的脸和冰冷的语气吓得浑身打哆嗦,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连滚带爬地朝部队的方向跑去。 随后,陆野就朝银银消失的方向追去。 周围的嘈杂很快就消失了,空荡荡的平地瞬间变得寂静,混乱的人也跑光了,只有胡婶还在呼喊银银的名字。 林绵绵在树上观察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她自始至终都没看见那些戴红袖章的人出现。 就如陆野所说,这一切太不对劲了。 就好像红袖章只是一个幌子,是用来扰乱周围,吓跑众人。 陆野又被抢走银银的男人引走了…… 林绵绵坐在树枝上,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跳动,一种莫名的恐慌感在心里弥漫。 现在这里只剩下她和胡婶了。 不行,她得和胡婶离开这里,她感觉这一切都是冲她来的,而且陆野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万一刚才那个大叔没有把部队的人喊来,万一那个绑走银银的人是团伙作案,那陆野就危险了。 林绵绵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人来帮忙。 与此同时,陆野那边确实和林绵绵想的一样,抢走银银的男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五个身强体壮的高大男人。 陆野没和他们废话,直接开打,凌厉地大长腿直接扫向背对着他奔跑的男人。 强劲的力量带着呼呼风声击向那男人脆弱的后侧颈,清脆的骨头声响起,那男人带着银银翻滚在地,晕死过去。 陆野心里担心林绵绵,想速战速决,出手十分狠戾,没有丝毫手软。 没几分钟就把几个男人打趴下了,他抱起银银,发现孩子还在昏迷,脸颊红肿,嘴角破裂,红艳的鲜血凝固在下巴。 “该死。” 陆野火气一上来,抬脚就将趴在地上的倒霉蛋的手狠狠一踩,咔的一声,手断了。 那男人硬生生被疼醒,带泪的双眼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堪比死神的男人。 他害怕地哭喊:“别杀我!!我我只是想赚点钱,我我们不是人贩子,也不抢孩子,别杀我们!”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抓住陆野的裤角,哀求道:“我们是被人雇佣来的,只需要把这个孩子抢到手,然后把你引到远处,不让你回去而已……” 第161章 疯子打的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第386章 李世民坐在那里,商量着到底是工匠有用还是文臣更加有用,这个问题,李承乾回答不了,他也没有去考虑过这个问题。 "父皇,你这么问,儿臣有点糊涂了,读书当然是有用的,但是工匠,好像,也很有用!"李承乾看着李世民回答说道, 李世民听到了,点了点头,想着李承乾确实是不知道,于是开口说道:"父皇的意思是,之前我们听文臣的,说什么士农工商,工排在第三,但是慎庸说,工匠也是非常重要的,大唐能不能发展,发展到什么程度,全部靠工匠, 之前父皇对于慎庸的这些话是将信将疑,父皇知道,慎庸不会骗父皇,但是现在,父皇相信了,你瞧瞧,就这些工坊,能够给大唐带来多少财富,这些财富,能够做多少事情, 包括以后修直道,包括未来边境作战,都是需要大量的钱粮,可是,那些大臣们还是坚守这个, 所以父皇就在想,慎庸没怎么读过书,但是他知道工匠重要,而那些大臣们 都读过书,包括父皇也读过书,可为何不知道"李世民说着就盯着李承乾看着 李承乾此刻也是想着李世民说的话 然后苦笑了一下说道:"其实 儿臣也不知道,儿臣也是从书上得知,天下要按照士农工商来分 可是为何呢 书上说的也不明不白,所以,现在儿臣也糊涂了。" "是啊 父皇也是糊涂的 而之前 慎庸也说过 商人也是非常重要的 他说 天下的百姓,要一视同仁,书上之所以这么写,就是读书人想要维护读书人的利益,想要控制天下的财富 但是天下的财富 可不能被读书人控制 要不然 天下的百姓可不会答应, 农,很重要 所以他们不敢排在后面,要不然百姓就会饿死了,但是工和商,他们就不在乎了,慎庸这么说,之前父皇也是不相信的,但是现在相信了,可惜,今天慎庸很忙,要不然,父皇非要抓他过来,好好给朕解释一下这个问题。"李世民点了点头,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了,想要彻底解决,还需要听听慎庸怎么说。 "嗯,是啊,估计今天慎庸都要忙!"李承乾点了点头说道。 "对了,你东宫买中了多少了"李世民想到了这个问题,就问了起来。 "父皇,到现在就是中了80个,800股的样子!"李承乾笑着说了起来。 "这么多"李世民吃惊的看着李承乾。 "父皇,这还多啊儿臣可是准备了几万贯钱,想要多买一些,这些工坊可是放出来这么多的,可惜,买的人太多了,而私下交易,价格太高了,关键是,那些百姓还不会卖,他们要自己留着,价格一直在上涨当中,不过,没事,儿臣估计,今天是能够买2万贯钱,多了,就不敢想了!"李承乾笑着说了起来。 "那也不错,一年能够分到一万多贯钱,甚至2万贯钱都有可能!"李世民也是笑了起来。 "嘿嘿,慎庸做事情,太公平公正了,所以,不管买多少,大家都没有意见,不是没人想要去找慎庸,但是都被拒绝回来,就是孤都要走正常的程序,而李靖府上也是如此,所以,这次的抽签,大家都没有意见,就是运气!"李承乾坐在那里笑着说着。 "慎庸做事情,父皇放心,你不要看他一天天就知道惹事,但是交待的事情,从来不会给你办差了,高明啊,以后慎庸,你要用好,不能乱用,他的性格你也知道,喜欢玩,不喜欢干活,你呢,可不要什么事情都让他去做, 另外,要相信他,你要是不相信他啊,他以后就不给你干活了。这孩子,性格很急,有的时候,你要顺着点,别让这孩子受委屈了,慎庸对于我大唐,是有大功劳的! 这孩子,也没有野心,也不管对方是谁,不对就是不对,这样的人,不多了,你的保护好了!关键的时候,是能够拿出来解决大问题的,知道吗"李世民对着李承乾交待着。 "知道,父皇,你放心!"李承乾点了点头说道。 "知道就好,这样的人才,是老天送给我们大唐的,千万要珍惜,否则,必乱啊!"李世民对着李承乾继续说道, 李承乾很震惊的看着李世民,这句话就很严重了,李世民居然如此重视韦浩。 "你不懂,等你什么时候掌握天下大权的时候,你就懂了,这样的人,真的是老天送过来的,如此不过善待,天下必乱,如果善待之,天下大治,我大唐能够一直流传下去, 父皇已经登基六年了,前四年,你知道,天下很穷,穷啊,民部也没有钱,内帑也没有钱,现在,内帑还有大量的钱,民部的钱,比两年前翻倍了,解决了读书人的问题,现在在解决贫穷的问题,这些都是慎庸帮着解决的, 而对外,你也知道那些计划,如果执行的好,三五年之后,就该我们大唐的军队反攻了,到时候,就不是什么和他们对峙,让他们不要过长城了,而是我们要越过长城,杀到他们老家去,现在,还需要隐忍,还需要给慎庸时间,让慎庸给大唐积累更多的财富和实力!"李世民对着李承乾说道, 李承乾听到了,点了点头。 李世民则是端着茶杯,喝茶了,喝完后,李承乾马上给他续上。 "工匠的待遇,一定要提高,一定要,商人的待遇,父皇还需要征求一下慎庸的意见,看看能不能缓缓,父皇相信慎庸,他是对的!"李世民对着李承乾说道。 "是,此事,父皇还需要和房仆射,李仆射,舅舅,还有萧瑀他们一起说好,要不然,反对意见太大,也推行不下去!"李承乾看着李世民提醒说道。 "嗯,东宫那边的那些人,你也和他们聊聊这个问题,把他们的那种思想给纠正过来。"李世民对着李承乾说道,李承乾点了点头, 而在县衙这边,外面还在抽签,不过也快了,估计还有半个时辰就好了,韦浩也是坐在那里喝茶。 "韦县令,有人找你!"就在韦浩喝茶的时候,一个衙役进来对着韦浩说道。 "谁啊"韦浩抬头开口问了起来。 "好像是你们族长!"那个衙役对着韦浩说道。 "哦,让他进来吧!"韦浩点了点头,接着韦浩就看到了几个人进来,有韦圆照,有杜如青,还有崔贤和王海若,另外李瑾和卢振山,还有郑修也过来了。 "哦,几位族长,怎么光临我这个小庙啊!"韦浩一看那些族长全部过来了,马上站了起来,对着他们拱手说道。 "这不是抽签吗估计也差不多了,想着你肯定也在,外面的事情,你肯定是不会管的,你是下号令的那个,所以我们就过来你这边蹭点茶叶喝!"韦圆照笑着对着韦浩说道。 "瞧族长你说的,好像你家我没有送茶叶一样!"韦浩翻了白眼,对着韦圆照说道。 "那也不够啊,你问问你爹,我哪个月不要去买一些"韦圆照笑着指着韦浩说道。 "来来,请坐,都坐,都坐!"韦浩招呼他们坐下,自己开始给他们清洗茶杯。 "慎庸啊,今天多谢你啊,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可能买到那些股份,也算是多了一个进项,不过,我们可是知道,你手上还有好东西啊,你就不能放点出来吗"崔贤笑着看着韦浩说道。 "诶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bsp;"诶呀,你也不看看我现在多忙,我今年忙的不行,那些工坊啊,有机会再说吧,再说了,你们也能够算出来,我一年能够赚多少钱,你说,我要那么多钱干嘛,我都犯愁呢,我到底怎么花掉那些钱呢!"韦浩苦笑的看着那些族长说道。 "你不是要给陛下修宫殿吗"杜如青看着韦浩问着。 "能花多少钱,不就是我府上两年的收入,关键是我府上的收入高啊,一年20来万贯钱啊,太多了!"韦浩一脸发愁的说道,那几个族长全部睁大眼珠子看着韦浩,一年20来万贯钱,比他们一个家族的钱都多! "你,你想躲可以捐给家族一些,家族没什么钱了!"韦圆照看着韦浩木讷的说着。 "多多益善!"韦圆照点头说道。 "今年没有了,今年的钱,我还不够呢,宫殿需要两年的收入才能建设好!我还要借钱!"韦浩摇头说道,韦圆照也是苦笑的点头。 "这个,慎庸啊,那个瓷板工坊,琉璃瓦工坊,都是可以建设的,你放心,不耽误你时间,你只要说怎么建设就行,到时候你来指导一下如何烧制,就好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去办,还有那个石灰,我们也发现了,很有用处,都是可以做的啊!"崔贤看着韦浩劝着说道。 "真没有时间,真的,下次吧,不过,有一个生意倒是可以做,但是这件事,你们需要去和陛下说,看看陛下的意思。"韦浩笑着对着他们说道。 "什么生意啊"崔贤马上感兴趣的看着韦浩问道。 "运输,就是现在的镖局!"韦浩笑了一下说道,他们听到了,全部震惊的看着韦浩,镖局,这个可不是怎么赚钱的,听韦浩的意思是,这个居然还要和陛下商量 "此事,慎庸,是不是我们理解错了镖局能赚多少钱,我们是知道的,可以说,养活一家子是可以的,但是想要赚大钱,可就不要想了。"韦圆照也是盯着韦浩问了起来。 "如果说,从长安出发,把物资运输到全国各地呢,所有的货物,都是从镖局走呢"韦浩笑着看着他们问了起来。 "所有的货物嗯,慎庸,可能你不懂,所有的货物不可能都从我们的镖局走的,你想啊,人家商人自己也会带马车过来是吧,这个可不能强迫人的!"崔贤马上笑着对着韦浩说道。 "是这么说,但是,如果我们的马车能够装2000斤呢"韦浩笑着看着他们问了起来。 "多少,2000斤,怎么可能现在我们的马车,最多能够装500斤,如果是2000斤,那就有钱赚了!"崔贤马上反应过来,盯着韦浩说道。 "现在还在做,不过,嗯,下次再谈吧,现在说也说不清楚,不过,话是这么说,我也给你们不少机会赚钱了,书我是需要印刷的,我不希望我印刷而影响到我和大家的关系,虽然之前你们是同意了,但是也是不怎么满意!但是现在,我是真的要准备印刷书籍了!"韦浩坐在那里,看着他们问了起来, 他们听到了,不想看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行,当是都答应了的事情,我们自然是不会反悔的,现在我们也知道,想要阻止这个趋势,是没有可能的了,印刷吧!" "那好,不过,我发现你们每次过来,都是和我谈生意,就不能谈谈其他的吗"韦浩笑着看着他们问道。 "啊,哈哈哈!"崔贤他们听到了,也都是大笑了起来。 "这样吧,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喊你去什么地方我们想过的,喊你去吃饭吧,去的肯定是聚贤楼,喊你去青楼和画舫,说实话,我们敢喊,你敢去吗那你说,去什么地方去看风景那也没有什么可以看的啊!"杜如青笑着对着韦浩问了起来。 "也是啊,这年头,能够放松的地方太少了!"韦浩笑着点头说道。 "是这么说,不过,喝茶到时候好去处,这样吧,过几天,等天气好了,我们倒是可以出去踏青,如何带上一些吃的,一起去郊外看看春天的景色去一年都没有看到绿色,我估计过几天,暖和了就能够看到春意了。"崔贤也是看着韦浩说了起来。 "也行啊!"韦浩点了点头说道,接着他们就是坐在那里闲聊着,韦浩不说马车的事情,他们也不好问,毕竟刚刚韦浩说的很清楚了, 很快,前面的抽签就完成了,现在就是核对一下,确定没有登记错误,就可以了!约莫两刻钟后,那些工匠们回来了,而崔贤他们也回去了。 "辛苦了,诸位来,请坐,上茶!"韦浩坐下来,对着那些工匠们压手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那些工匠们全部笑着回应说道。 "现在这个事情,算是定了,接下来,就是建设新工坊的事情了,图纸我已经画好了,到时候会给你们看,你们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就修改一下,到时候定下来,再改,就不好改了!"韦浩坐在那里,对着他们说道。 "夏国公,你定就好!" "这个可不是我定,你们可不要和我客气,到时候新工坊是你们用的,那些设计不合理的话,会很耽误事情的,你们要认真看才行,有意见马上和我说,我来修改图纸!"韦浩马上阻止他们继续说下去,他们听到了,马上点头。 "嗯,今天你们也累了,就回去休息去,明天还要在这里收钱,收到的钱,留下两成,剩下的是需要分掉的,明天,皇家那边也会有人过来,民部也会有人过来,当然,我家也会派人过来,另外,你们自己的钱,你们自己分!"韦浩对着那些工匠交待说道, 而此刻,在外面,很多百姓围在白纸前面,仔细的对着上面的编号。 "诶,我抽中了,哈哈,我抽中了!"一个人拿着自己得条子,发现自己中了,非常高兴,其他人也是恭喜着,接着越来越多没有听到的人,此刻看到了中了,也是非常开心的。 而在东宫,李承乾也是在统计着自己这边到底买了多少,到现在,已经有300多个编号中了,有就是说,需要支付3万贯钱。 "不错,孤还以为是2万贯钱左右,现在已经有3万多贯钱了,而且现在还在对,估计,还有一些!"李承乾很高兴的对着太子妃苏梅说道。 "是呢,这样也好,东宫也多了一项进项!"苏梅点了点头说道。 "嗯,来,孤抱一下厥儿!"李承乾伸手去抱了李厥,放在自己腿上,逗着玩, 而这个时候,外面进来了一个太监,拱手对着李承乾说道:"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刚刚又统计了一下,又中了42张,需要4200贯钱,所有的登记我们都对了,就是这么些了!" "好,辛苦了,这样,传话下去,所有参加抽签的人,没个人赏钱20文钱,所有抽中的,加30文钱!你也赏赐200文钱!"李承乾坐在那里,对着那个太监说道。 "是,多谢殿下,另外,外面来了一个官员叫刘志远,是刚刚任命的太子洗马,殿下要不要见见"那个太监对着李承乾说道。 "哦,刘志远,快,有请!"李承乾听到了,对着那个太监说道,接着把孩子交给了苏梅。 第162章 周火死了 听他这么一问,乔筝有点意外,为了避免两人再有纠缠,故意的坦承道:"霍北恒,这是我丈夫的名字。" 得到了最坏的答案,霍西洲身上流露迫人的气势,蓦地逼近小女人审视:"你在我的床上,喊着你丈夫的名字" 乔筝心头一颤,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后背抵上了墙壁。 然而,男人不肯放过她,居高临下的嘲弄一声:"你丈夫知道,你在别的男人身下多热情吗" "霍西洲,你混蛋!" 乔筝脸色一变,抬手朝着男人甩过去一巴掌。 之前登记的时候,她瞥见了他的名字……霍西洲,名字不错,人好差劲! 霍西洲挡下这一巴掌,反手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按在了冰冷的墙上。 他再一低头,呼吸喷洒在乔筝耳边,温度有些烫人:"乔小姐一向这么表里不一吗床上缠着我求欢的时候,那么热情。满足了自己的私欲,下床就翻脸无情……" "你……谁热情了" 乔筝红了眼尾,倔强和他对视,声音一字一顿:"霍西洲,是你强、暴、了、我!" "强、暴" 听着她的控诉,霍西洲重复一念,语调弥漫上危险:"乔小姐,是你主动闯入我的房间,也是你主动脱衣服献身……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强、暴’啊!" 乔筝一下子哑然,气势弱了下来:"不是这样的……" 当时,她被人算计,失去了理智,行为有些不受控…… 不等她辩解,霍西洲语调一转,恹恹吐露一句:"没想到,我睡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说着松开了乔筝,口吻不乏嫌恶:"真脏。" "……你嫌我脏" 乔筝含泪瞪他一眼,浑身气得发抖。 除了五年前,为了救出霍北恒,她陪过死去的三爷一夜……婚后,霍北恒一直不碰她,她的第二个男人就是霍西洲! 她哪里脏了他凭什么嫌她脏! "你一个男公关,有什么资格嫌我脏我再脏,哪里脏的过你!" 乔筝隐忍着委屈,咬唇不让泪水流出,然后夺过男人的手机,操作着转了一笔钱。 "钱,我转给你!" 转完了钱,她直接拉黑了他:"霍西洲,我们两清了,别再见面!" 把手机塞回给他,乔筝转身就走。 霍西洲面容清寒,睨着她转的三万块钱,周身温度降到零下。 偏偏,乔筝走了几步越想越气,又返回男人身前。 "哗——" 无视男人慑人的视线,她端起剩下的那杯水,抬手就是一泼,直接泼了他一脸。 泼完水,乔筝不忘恶狠狠的撂下一句:"对了,身为男公关,你床上的技术太差劲了!有空记得买点药,好好给自己补一补,免得惨遭客户嫌弃早早失业!" 恰逢不久前,给霍西洲倒水的护士出门,听到这么震惊的信息,忍不住隐晦打量了他一眼,流露一点鄙夷。 啧,如此俊美的男人,职业不正经就算了,还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嘭——" 霍西洲重重一拳砸在墙壁上,明明一张脸淌着水滴,却是无损半分清贵。 盯着小女人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他嗓音一阵发狠:"乔筝,你好……你好得很!" 又羞辱他又挑衅他,她最好祈祷……不会有落在他手上的一天! …… 夜色深深,乔筝拖着一身疲惫到家。 刚一走进客厅,就撞见一个小男孩拿着魔法棒,追着女儿在她身上乱戳。 小月亮面露痛色,几次躲闪不开,只能默默忍受。 "小月亮……" 乔筝快步上前拉过女儿,跟着发现小男孩是苏家轩,心下微微一沉:"……你妈妈呢" 苏家轩没有回答她,拿着魔法棒再次戳了过来,童声稚嫩而又恶劣:"坏女人,我要消灭你!" "不许欺负……我妈妈……" 被他欺负的时候,小月亮没有还手。 看着他欺负妈妈,小月亮急了,伸手推了苏家轩一把。 下一刻,苏家轩跌坐在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家轩……" 突然响起了一道女声,熟悉的让乔筝心悸。 抬头一看,果然是乔思思。 她从楼上的卧室走出,穿着一袭真丝睡衣。 乔筝瞳孔一缩,对方不止登堂入室,还穿了她的睡衣! "家轩,你怎么摔倒了" 乔思思扶起儿子,满脸的心疼。 旁边的厨房也传出了一道男声:"怎么回事" 乔筝循声一望,赫然是久不归家的霍北恒,他腰上系着围裙,显然是在下厨。 他走近乔思思,神色流露温柔,像极了恩爱的夫妻。 可是明明……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啊! "爸爸,坏女人推我……" 苏家轩眼珠一转,指着乔筝哭着告状。 "不是的……" 小月亮看着爸爸,笨拙的想要解释,被他一声厉斥吓住:"乔筝,家轩这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 乔思思红了眼眶,柔柔弱弱的:"阿筝,你心情不好冲着我来,孩子是无辜的……" 乔筝无心解释,拉过女儿护在身后,喉咙发干的质问:"霍北恒,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霍北恒视线划过妻子身上的男款外套,想起梁菲儿发送的视频,语气失去温度:"这段时间,思思母子会住在这里……" "我不同意!" 不等他说完,乔筝激烈反对,无法容忍这一点:"霍北恒,这是我们的婚房,我不同意她住在这里!" "阿筝,你这么介意,我走就是了。" 乔思思脸色苍白,抱着儿子要走,被霍北恒伸手拦下:"思思,你先回房。" 安抚了乔思思,他走向妻子,噙着一缕厌烦:"乔筝,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霍北恒,我是你的妻子!" 乔筝声音发颤,咬牙提醒了他。 "妻子乔筝,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年,我为什么娶你!" 霍北恒余光扫过小月亮,态度冷漠的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可是乔筝,现在不是五年前,我早就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霍北恒了!" 乔筝浑身一震,迎上他含着警告的目光,里面毫无半分温情:"你若是容不下思思,我也容不下你!" "爸爸……不是妈妈推他……是我……" 小月亮探出丸子头,努力解释了一句。 这时候,苏家轩跑了回来,仰起小脸诉苦:"爸爸,我饿了……" 霍北恒无视了小月亮,温柔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再等等,宵夜这就好了。" 临走前,他再次一瞥妻子,视线在男款外套上多停留了一秒:"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下贱,别把脏东西带回家里!" 乔筝眼眶一热,泪水模糊了视线,深深感到了无力。 "妈妈不哭……" 乔筝带着女儿回房,小月亮拿出纸巾给她擦拭眼泪。 女儿体弱,乔筝不想让她担心,强撑着恢复了笑颜。 等到哄睡了女儿,她回房脱下外套时,想起了外套的主人霍西洲。 苏子豪两次给她带来危险,霍西洲两次出手,一次救了女儿,一次救了她。 对比男公关,丈夫的所作所为,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强迫自己忘记霍西洲的存在,乔筝冲了个澡,换好了睡衣。 再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出了门。 餐桌上没人,她转去了霍北恒的卧室。 房门没有关严,里面一家三口的温馨,刺痛了乔筝的眼睛。 "阿筝……" 乔筝推门进去,乔思思先发现了她。 没有理会乔思思,乔筝走近一脸冷漠注视她的丈夫,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北恒,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和我回房睡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63章 陆野来了 李月娥连坐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保持跌到的姿势,大口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艰难地起身,巍巍颤颤伸出手,想把手机拿回来。 可是徐爱琴怎么可能那么好心把手机还她,往后退一步,笑得更放肆了,"想要我偏不给!" 老太太气坏了,好不容易撑起身体,一只脚刚下地。 徐爱琴一下子猜出她的意图,"你这身子骨都快散架的人了,还想出去叫人你觉得你出得了这个门吗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早就把你这老骨头埋土里了!" 李月娥还在艰难尝试,另一只脚刚落到地面,就听到徐爱琴威胁警告的声音。 "我告诉你,我耐心有限,明天,你让华国遗嘱库的人来,当着我的面修改遗嘱,把名下所有财产全都转到我的名下!听到没有" 李月娥不搭理她,两只脚总算落地,就要往前走一步。 徐爱琴伸出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推回床上,"我问你听到没有你这老东西,耳聋了" 徐爱琴还伸出手,揪着李月娥的耳朵,李月娥痛得不行,"放手......" 徐爱琴偏不放,看着李月娥痛苦的样子,她说不出的痛快。 李月娥被她扯着耳朵,刚才撞到床栏的后脑勺又一阵阵抽痛起来,就连身子都开始喘不上气。 看到李月娥两只手都捂住心脏,徐爱琴还在冷嘲热讽,"我告诉你,这招对我没用!" 这老东西,也只能在白振海面前演演戏,在她这,休想装死! "我问你听到没有"徐爱琴还在揪着她的耳朵威逼恫吓。 李月娥痛得整个身子都蜷缩起来,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兔子,被人拎着耳朵,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见李月娥大口大口喘着气,脸色涨红,眼睛都开始瞪直了,徐爱琴意识到不对劲,刚松开手,李月娥一下子倒在病床上,蜷缩得更厉害了。 "你别想吓我,我可不吃你这套......" 李月娥的喉咙仿佛被恶魔之手死死扼住,她想呼吸新鲜空气,可是病房里的氧气似乎变得稀薄了,任她怎么努力都吸不到零星半点。 "我告诉你,你可别想把这锅甩我头上!就算你想死,也得把名下的财产写我名字再死!" 徐爱琴看她趴在床上苟延残喘,似乎真的不对劲,正打算离开,打开病房门就看到不远处有两个护士朝这边走来。 徐爱琴吓得急忙关上病房门,而床上的李月娥听到门外的动静,想开口喊人,可是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连喘上气的力气都没有,哪来的力气求救呢! 最终,她听到两个护士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整个人都绝望了。 这个点,护士会从头到尾,挨间查房,想查到这,太久了! 而徐爱琴等两个护士走后,急忙开溜了,生怕担责任。 病房里只剩下老太太无助孤独的身影,她无数次想去拿远处的呼叫铃,却拿不到,看到徐爱琴临走前丢在地上的手机,她想拿,却整个人掉下床...... 最终,护士查到这间病房,发现老太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急忙叫来医生...... 但,太迟了! 视频播放到这里就结束了,六百多人的大厅鸦雀无声,没想到李月娥是这样饱受欺凌的...... 白振海怔怔地看向徐爱琴,"你,你竟然......" "振海,你听我解释......" 第164章 受伤 “该死的,我杀了你!!!” 林绵绵眼睁睁看着一个倒在地上装死的黑衣人,拿着刀刺向陆野的后腰。 刹那间,陆野本能地往前扑,奈何那人来得太突然,他虽然避开了后腰,但是大腿根部还是被刀锋深深一扎。 刀尖似乎刺破了大动脉,鲜血顿时喷洒出来,迅速将裤子染湿。 陆野右腿一软,被扑过来的林绵绵抱住,她一手搂住男人,一手用力将刀投掷过去,精准地插在偷袭的人的锁骨上。 林绵绵和陆野相互抱着跪坐在雪地上,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他腿上溢出,将雪都染红了。 “陆野,别动,不要动,别怕,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林绵绵安慰着陆野,自己却害怕得颤抖,这些话与其说是安慰他,不如说是安慰她自己。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徒手撕开男人的裤子,露出布满鲜血,皮肉外翻的伤口。 她的手指用力摁住伤口上方的大动脉,尽量往深处的骨头上按压,尽力中断血液流通帮他止血。 “陆野……” “别怕……” 陆野比她淡定多了,甚至还有时间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珠,弯着苍白的唇角安慰她。 身后的一哥几人一看见眼前的场景,立刻提着刀要冲上来,却不想,在陆野受伤后,那只狼青犬发了疯似的疯狂攻击所有靠近陆野和林绵绵的人。 “嗷……” 富贵护在林绵绵和陆野面前,浑身肌肉绷紧,伸长脖子,仰天长啸。 嘹亮的叫声落下后,附近响起了阵阵犬叫声,似乎在回应它的呼喊。 “汪汪!” “嗷呜!” 一只只四肢矫健,脖戴项圈吊牌的大型犬冲了出来,齐齐扑向一哥几人,不停地撕咬,怒吼着恐吓。 “绵宝!” “陆野!” “快,拿担架上来,陆野受伤了!” 林辰逸带着人跟在军犬身后匆匆赶到,快速让人拿着担架,将陆野和林绵绵送去医务室。 一哥几人也被十几只军犬围在一起,林辰逸轻而易举便带着军犬将人全部抓了回来。 医务室。 林绵绵是和陆野一起被推进手术室的,她一直在帮陆野止血,手臂和身体都被冻僵了。 当穿着手术服的许飞让她松开手的那一刻,她直接晕了过去。 林绵绵和陆野在医务室抢救了两个小时,接着被军区医院的人带走,继续抢救。 林辰逸也从医务室跟到了军区医院,死守在手术室外,给林绵绵签完字,又要给陆野签字。 陆野是非常重要的科研人员,他一受伤,整个单位的上层领导全部惊动,一个电话接一个地打到军区医院,就连林辰逸的部队也打了好几个过来。 “陆野的家属在哪里!!快过来签字……” 凌其羽一知道这件事情,立刻赶到军区医院,他来的时候恰好有护士在喊陆野的家属,他一听,下意识上前。 “我是……” “我是他大舅哥,我签。” 林辰逸的动作比凌其羽快,林辰逸已经签了很多病危通知了,多得他都没看清楚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 “你是陆野的……领导?” 林辰逸看着和陆野长得差不多的凌其羽,懵了一瞬,嘴里的话都结巴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更是细细打量着他。 从凌其羽的五官,脸部轮廓,甚至是身形,他都看得仔仔细细,最后得出一个答案。 他直接将心里的话问出来:“你怎么和陆野长得这么像?你是他父亲?” 凌其羽望着手术室的大门,闭了闭眼,回想这段时间的调查,他最终重重点头。 “是,我是陆野的父亲。” 林绵绵是一天后醒的,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满下巴都是青色胡茬的林辰逸。 她嗓音嘶哑地喊了一声:“大哥……” “绵宝,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我去叫医生!!” “医生医生!!我妹妹醒了!!!” 林辰逸等不及林绵绵回答他的问题,急匆匆往外跑去,洪亮喜悦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回荡。 林绵绵无奈一笑,苍白的唇角缓缓勾出弧度,下一秒又收回,着急地问:“大哥,陆野呢,他没事吧?” “没事,等会就转回这个病房了,现在他爸在守着他,不用担心。” 林辰逸在病房门口喊完医生,又回到林绵绵身边,说完话,他拿过暖水壶倒出一杯热水,晾着等下给她喝。 “什么?谁爸?” 陆野的爸爸? 她没听错吧? 林绵绵懵了,下一瞬,她挣扎着要起来,可是一动,小腹就开始隐隐作痛,身体又倒回软绵的被窝里。 林辰逸被林绵绵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扶她躺好,忍不住严肃地训道: “你干什么!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咋咋呼呼的,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闻言,林绵绵的表情更加懵了,愣愣躺着,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肚子。 “我真的怀孕了?” “嗯呢,这孩子命也硬,医生说换个人像你这么折腾,孩子早没了,不过你最近这段时间都要卧床休息,不能乱动,情绪起伏不要太大……” 林辰逸坐在病床旁边念念叨叨,一直到医生进来给林绵绵做检查,他才躲到一旁。 “身体恢复得不错,但是最好不要下床,现在随时有流产的可能,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好好养养身体。” 医生检查完后,叮嘱了几句,林绵绵这才相信自己真的怀孕了,她傻傻地看着自己肚子不说话,就连医生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哥,这里真的有个孩子?” 林绵绵隔着被子伸手戳戳自己的肚子,语气里满是惊奇,又忍不住想,陆野要是知道的话,估计能高兴得像个傻子。 “你是傻子吗?说什么傻话呢?孩子不在那里在哪里?在我口袋里吗?” 林辰逸没好气地捏开她的手,拉过被子将她盖得严严实实,然后盯着她苍白的小脸叹气。 “怎么了?我怀孕了你不高兴?” 林绵绵躺在床上,一双无辜且黑的眼眸忽闪忽闪的亮着,说话时还弯了弯,像黑夜里的弯月。 第165章 父母之事 “女子怀孕多受罪,有什么好高兴的,我可和你说,生完这个就不能要了,你让陆野去那啥了,你以后不许去,伤身体。” 林辰逸像个老妈子一样继续念念叨叨,英俊的脸庞上全部都是对她的心疼和担忧。 说完,他又懊恼道:“早知道昨天让医生顺手帮陆野结扎了,我现在去说还来得及吗。” “大哥!说这事还太早了,我以后做个药丸子给他吃就好了,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陆野也不会苦着我的。” 见到林辰逸这么为她考虑,林绵绵心底一片柔软,笑着安慰林辰逸,让他放心。 “他最好是,不然我要他好看!” 兄妹俩聊了一会儿,林绵绵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睡得不太好,总是做梦,梦里很恐怖,她很害怕,想喊却喊不出声,等她再次惊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两天没吃过饭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她下意识转头去找林辰逸,却看见另一张病床上躺了人。 这个病房是双人间的,有两个铁架病床,一个简陋的陪护床,两个略微褪色的铁制床头柜。 柜面上放着两个印着大红花的搪瓷杯,塑料外壳的暖水壶,上面印着军区医院的名字。 她是在靠窗的那个床位,右手边是窗户,左手边是另一个病床,两张床之间隔着一个床头柜。 她现在睡觉不能轻易翻身,所以只能扭头去看病床上的人。 窗外的天气似乎很好,浅浅的金色阳光透过蓝色窗帘的缝隙射入,落在病床上,照亮男人俊美的面容。 “陆野?” 看清楚躺在病床上的人是陆野后,林绵绵忍不住抬起脑袋去看男人的情况。 陆野还没醒,脸色很白,眼睛紧紧闭着,眉头轻皱,嘴唇苍白,就是金色的阳光落在他脸上,也没能给他带去一点血色。 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露在外面的胳膊绑着白色绷带,上面隐隐晕染出红色的鲜血。 伤得最严重的大腿并没有露在外面,所以林绵绵看不见,只能看见他苍白的脸色。 林绵绵看累了,就躺下来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 两天前的事还历历在目,这两天的梦里也全部都是那满地的血,刺向陆野的刀尖,以及周火死不瞑目的眼睛。 这一切让她的梦也染得格外的红,她两次都是被吓醒的,她感觉到害怕,只有在看着陆野时,才会渐渐安心下来。 周火死了,他是个坏人,该死,但不该是这样死去。 他应该带着他身后的人一起接受法律的制裁,而不是被人灭口。 周火一死,凌爱军做的事就没有证人,也没有证据。 那天周火和她说了很多,可她的话会有人信吗? 就算有,应该也不能把凌爱军送去牢里吧,她二哥曾经说过,凌家老太太是无条件站在凌肃身后的,凌爱军出事,老太太也不会坐视不管。 也不知道那个一哥有没有把事情交代出来,要是交代出凌爱军,那加上她的话,应该可以给凌爱军定罪吧? “你醒了,饿了吗?” 在林绵绵出神时,病房门口进来一个男人,身穿黑色大衣,黑色裤子,脚踩黑色皮鞋,全身都是修身的黑色布料,衬得他肩高腿长,气质凌厉。 凌其羽手里拿着两个保温饭盒,还有一网兜红色的新鲜苹果,没戴手套的手指被冻得通红。 “你真是陆野的爸爸?” 林绵绵怔怔看着那张与陆野极其相似的脸,想到林辰逸昨天说的话,嘴巴动了动,将心里的话直接问了出来。 凌其羽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轻手轻脚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柜子上,然后打开其中一个保温饭盒,将黏稠的粥倒入小碗里。 他把勺子搭在小碗里,放在林绵绵旁边的床头柜上,自己也坐在她面前,然后轻轻点头,说:“是,我是他的父亲,这件事我也是前几天才确认的。” “为什么是前几天?以前为什么不知道?” 林绵绵没去看床头柜上的热粥,而是坦荡地和凌其羽对视,她看见那双凤眸闪过一丝难堪和伤痛。 “我不能轻易离开单位,自从上次和你们见面后,我就让人去凌肃身边调查,趁他喝醉时套了他的话,我才知道陆莹和他没有过亲密举动……” 说到这里,凌其羽眼里的难堪更重了,还夹着浓郁的怒火,垂放在膝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咯吱的骨头声在静静的空间里非常明显。 “什么意思?” 林绵绵有点懵圈,什么叫陆莹和凌肃没有过亲密举动? 陆莹和凌其羽难道不是情侣关系吗?怎么又扯到凌肃了? 上次她问凌其羽,陆莹是不是来找他,他说不是。 两天前她问周火,陆莹是不是来找凌肃,周火说不是,但是周火最后却说陆莹被凌肃找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莹和凌其羽,凌肃三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绵绵眼里的疑惑太过明显,凌其羽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沉默几秒后,开口:“陆莹当初是凌肃的对象,所以我不确定陆野是他的孩子,还是我的孩子。” 林绵绵浑身一震,她看见对方瞳孔里倒映出自己震惊的表情,她不该露出这种表情的,她应该淡定一点,可是她控制不住。 她瞪圆眼睛,嘴巴微张,久久说不出话。 “陆莹是凌肃带回家的对象,也是他用来对付我的工具,你知道凌肃为什么被逐出凌家吗?” “不不知道……” “因为他给我和陆莹下了药,事后污蔑我强迫了陆莹,他将这件事捅到老爷子面前,企图让老爷子对我失望,最后却自食其果。” 回忆到以前的事,凌其羽面上没什么表面,只有在说到陆莹时,他眼底才会露出那种复杂又疼痛的情绪。 他说:“等我解决好凌肃,陆莹就不见了。凌肃也死活不告诉我陆莹家的地址,我找了很久才找到她家,但是那时只有陆野和他外婆了。” 没人告诉他陆野是谁的孩子,加上凌肃一直在胡说八道,他就以为陆野是凌肃的孩子,为了弥补心里的愧疚,他每年都会给陆野寄钱,寄些好玩的东西。 林绵绵安静听着凌其羽的话,没注意到另一张病床上的男人动了动眼睫毛,睁开漆黑的眼珠又闭上。 第166章 我饿了 凌其羽离开之后,林绵绵捧着热气腾腾的碗,望着里面黏稠的肉粥发呆。 她没想到陆野的身世竟然这么狗血,复杂,充满了阴谋诡计和误会。 所以陆莹最后扔下陆野是要去找凌其羽,结果落到了凌肃手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凌肃和陆莹的死有没有关系? “林绵绵……” 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打断了林绵绵的思考。 “嗯?”她本能应了一声,然后抬头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还不吃东西,发什么愣?” 方才还在沉睡的陆野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正侧着脸,白皙的肌肤被阳光照得几乎半透明,连上面细小的绒毛和毛细血管都清晰可见。 他声音很小,略微嘶哑,夹着一丝丝虚弱和无力,语气却十分霸道。 一双乌黑凤眸十分清醒,一点也没有刚醒的困倦和迷糊,目光犀利地盯着对面的女人看。 “这就吃啦,是不是我吵到你了?你刚醒来应该还不能吃东西,先等一下。” 林绵绵说着,自己张嘴吃了一口肉粥,软烂的粥几乎不用嚼,入口即化,里面的肉丝是鸡肉,很鲜,除了鸡肉外还有碎碎的蘑菇,很好吃。 她一连吃了好几口,忍不住点头说:“这个粥挺好吃的,要不要我留一点给你?不过里面是鸡肉,你有伤口,暂时不要吃的好……” “谁拿来的粥?” 陆野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视线没离开过她,细细地打量了好几遍。 林绵绵没受伤,精神看着还不错,就是脸色有点白,脸颊的肉少了一些,衬得她的脸更加小了。 还没他一个巴掌大,小小的,很可爱,像他小时候吃的软白糍粑,吃掉一点又捏圆,再吃掉一点,再捏圆,直到越来越小,一口吃掉。 想了想,他觉得还是白白胖胖的好看。 太瘦太小了,摸起来硌手。 “怎么不说话?” 陆野等了一会儿,没听见林绵绵的回答,嘴角勾起微冷的弧度:“我刚才就醒了。” “你都听见了?” 林绵绵眨巴眨巴水润大眼睛,放下手里的粥,眯眼看着男人理直气壮地说:“你都听见了还问我干啥!想知道我会不会骗你?” 陆野抿嘴,不说话,像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哼。” 林绵绵朝他冷哼,身子一转,面向窗户,留个毛茸茸的后脑勺给他,一秒后,她又绷着脸,转过来拿走自己的粥,转回去,吸溜吸溜地喝着。 寂静的病房里全是林绵绵故意发出的声音。 陆野一下绷不住了,嘴角弯了弯,小声地说:“我错了,你别生气。” 林绵绵不理他。 他继续小声地说:“绵绵,我饿了。” 陆野的话刚落,林辰逸就推门进来,手里提着饭盒,大大咧咧地抢答: “饿了?正好我在饭堂打包了骨头粥,吃点吧……咦,绵宝,你喝啥呢?哪来的粥?” 林辰逸答完陆野的话,又去看林绵绵手里的东西。 “鸡肉粥。” 林绵绵想了想,偷偷看了陆野一眼,后者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两人对视,她瞪了他一眼,然后说:“是凌……凌其羽叔叔拿来的。” “这样啊,我看看另一份是什么……呀,是猪肝粥,补血的,陆野你喝猪肝粥吧。” 林辰逸打开凌其羽拿来的另一个饭盒,将里面的粥倒到碗里,快速帮陆野做了决定。 陆野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碗粥,冷酷道:“我不吃!” 林绵绵看向他,林辰逸也看着他,疑惑地皱了皱眉,打量了一眼,恍然大悟道:“没事,我知道你手脚不方便,我喂你!” 林辰逸以为陆野是因为双手被绑了绷带,不方便,才拒绝吃东西,压根没想到陆野是嫌弃凌其羽。 “啊……火车来咯!张嘴快吃!” 林辰逸拿着勺子,一脸姨母笑地坐在病床旁边,像喂小宝宝一样伸长胳膊喂陆野喝粥。 陆野看着林辰逸的大手,眉头皱得死紧,嘴巴闭得紧紧的,那满脸的嫌弃都快要溢出来了。 “我!不!吃!” “嘿嘿嘿。” 林绵绵吃完自己的粥,靠坐在床上笑,光明正大地幸灾乐祸。 眼看着林辰逸渐渐不耐烦,想要强硬地喂他吃时,陆野赶紧向林绵绵求救,一双凤眸罕见地含着水汽,闪着微光,宛如被风搅动的湖面,波光粼粼。 林绵绵一时不忍,加上这场景看着确实有点辣眼睛,便开口道:“大哥,等下让他自己吃,他刚醒,先不要吃东西。” “那好吧,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多吃一点。” 林辰逸放弃投喂陆野,转而看向自己亲爱的妹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多吃一点。” “我知道了,我已经吃饱了,这么久没吃东西不好吃太多,对了……” 林绵绵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来,余光看了一眼陆野,见他微微瞪圆眼睛,就知道他肯定是反应过来她真的怀孕了。 她嘴角翘了翘,看着林辰逸继续问:“那些人怎么样了?周火呢?那些人有没有说是凌爱军雇佣他们来杀人的?” 林辰逸摇了摇头:“没有,他们一口咬定自己和周火有恩怨,一时气不过才杀了人。” “不可能,他们明明就是凌爱军雇佣来的,当时他们自己都承认了,他们还想利用我杀了陆野……” 林绵绵情绪一下激动起来,怒火中烧,气得她都快要下床去和那些人对峙了。 “绵绵,你冷静一点,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是凌爱军雇佣的,而且审问时,那些人已经改了口,他们压根不承认自己说了那些话。” 林辰逸也很愤怒,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想把凌爱军抓出来,但是这太难了,先不说凌爱军身后的人会怎么保他。 就说最基本的证据他们都没有,别人随便一句“没证据凭什么抓人”就能把人打回来。 而且凌爱军还是凌家名义上的人,凌家背后是凌老爷子,他们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人抓走的,最重要的是…… “被我们抓回来的那些人已经被上面带走了,我们没有权力审问。” 第167章 你嘴巴这么馋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68章 我不要 林绵绵和陆野办好出院手续,身后是提着大包小包的黄晓东。 凌其羽站在医院大门,没穿黑色大衣,他换了一件普通的军大衣,干净整洁,脸上带着浅而温和的笑容,浑身散发着温暖如春的气息。 “身体好了吗?要不要再多住几天,你的主治医生说伤口很深,要好好养着,不然会影响……” “有事?” 陆野冷淡打断凌其羽的话,相似的面孔布满与之相反的冷意。 如果说凌其羽看着像是温润的春天,那陆野就是寒冷无情的冬天。 林绵绵站在陆野身旁,小手藏在陆野的口袋里取暖,头上戴着已经用雪洗干净的兔毛帽,瓷白的小脸掩在围巾下,露出一双清透黑亮的眼。 “我开了车来,送你们回去。” 凌其羽其实并不知道该怎么和陆野相处,他几十年的时间全部贡献给了单位,每天都在单位,就算是假期,他也是在单位。 他和家人相处的时间很少,他的母亲不喜欢他,凌肃也是,只有老头子待他好,奈何他天生性冷,只会在表面伪装自己。 但面对陆野他无法伪装,因为陆野和他很像,一眼就能看出他心中所想,所以他只能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尽管这让他看起来很无措,很迷茫。 他最近几天思考了很久,比起勉强自己在陆野面前做一个好父亲,还不如直接对他媳妇和未出生的孩子好。 所以这两天他托人买了很多小姑娘喜欢的东西,还有一些小孩出生后需要的物品。 “我给……绵绵和孩子带了东西,在车上。” “我不要!” 陆野快速拒绝了凌其羽的好意,语气硬邦邦,眉眼也冷硬起来,嘴唇抿出一条苍白的直线,看起来很固执。 黄晓东也认识凌其羽,瞧见这一幕是大气都不敢出啊,默默往林绵绵身后移了移,企图用林绵绵娇小的身影挡住自己的存在。 林绵绵捏捏自己头上的兔毛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凌其羽说:“我不是给你,你没有权力拒绝。” “是,我没权力,可是你以什么身份给?” 陆野宛如一只炸毛的野兽,生气恼怒地闷头乱撞,恨不得把眼前的人给撞飞。 凌其羽垂眸,沉默了几秒,哑声说:“对不起。” 天空开始飘起了细细白雪,犹如天鹅绒毛,纯白漂亮。 白色雪花落在凌其羽的头顶,细长的睫毛上,肩膀上,又被他身上的热气驱散,如此反复了许久。 陆野没说话,拉着林绵绵绕过凌其羽离开了。 黄晓东瞪大眼睛偷看了凌其羽一眼,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后知后觉地要跟上去。 下一秒却被凌其羽喊住…… 另一边陆野慢吞吞地护着林绵绵走到路边,等黄晓东开车出来。 陆野的手紧紧握着林绵绵柔软的手,仿佛这只细白的手就是他的全世界。 林绵绵捏捏男人修长的手指,摁着他的指腹说:“怎么啦?心情不好吗?要不要我帮你把他打一顿出出气?” 陆野恼怒的情绪瞬间消散,他转身面向她,很想抱着她,把脑袋窝在她的肩膀上,但这是在外面,不可以这样。 他小声地说:“你打了他,会被抓进去的。” “那咋办?要不然你去打?” “我也会被抓进去的,他是领导。” 林绵绵忍着笑意,开玩笑道:“是吗,那如果你是他领导,是不是就可以了?” 陆野一言难尽地看着她,然后有点不甘心,不服气地说:“等到那时候,他都退休了。” 凌其羽是整个单位的老大,想做他领导,估计做梦比较快。 “哈哈哈哈,没关系,下次我偷偷帮你打一拳,绝对不会让他发现好不好?” 林绵绵跟大人给小孩画大饼一样,含笑哄着陆野。 男人被她逗得无语直笑。 恰好黄晓东的车也开出来了,两人便结束这离谱的话题,开门上车。 “这些是什么东西?哪来的?” 陆野和林绵绵一上车就看见后座堆满了东西,杂七杂八,什么东西都有,林绵绵甚至还看见了一盒吊柿子。 盒子是点心纸盒,里头放了油纸垫着,好几只圆滚滚的吊柿子端端正正摆放在上面,红橙橙的表皮外头覆着薄薄的霜,模样格外喜人。 自从林绵绵知道自己怀孕后,胃口变化很大,特别喜欢吃东西,很馋,如今一看见那几个吊柿子,口水忍不住在口腔里分泌。 “是……是……刚才那位给的,他还说您母亲的事他会调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包括前不久发生的事,他也一并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黄晓东的声音颤抖得连您都蹦了出来,说完就紧张抿住嘴唇,眼里的泪水都快流出来了。 “没事,收了就收了吧,先回家,等下雪要下大了。” 林绵绵安慰了黄晓东一句,怕陆野这凶神恶煞的模样会吓到黄晓东开车,赶紧把人摁下,然后捏起柿子顶上的把,将它提起来塞他嘴里。 自己也捏起来一个,凑过去就是一口,甜蜜的滋味瞬间蔓延整个口腔。 “好吃,我想吃这个很久了,好甜呀,你那个甜不甜?” 林绵绵笑眼弯弯,脸上带着比柿子还甜的笑容。 陆野没办法,不想惹她不开心,嘴巴动了动,望着女人的小脸,点头说:“甜。” “甜就好,东子等下也带两个回去甜甜嘴……” 林绵绵朝正在开车的黄晓东说了句,吃完嘴里的柿子后,把那盒柿子盖上,扭头对陆野说: “哎呀,上次胡婶说我们刚来时,柿子就开始熟了,不过人多果子少,都被人摘完了,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应该还有,每年深山都有很多柿子挂在树上,上次我还看见了许多。” “真的吗?” 林绵绵双眼亮晶晶的,似乎在打着什么主意,被陆野一眼看穿。 “别想着自己偷偷上山摘柿子,现在山里的雪很深,能把你淹了!”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你两只眼睛都写着呢。” “胡说八道……” 第169章 你一个我一个 到家属院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但光线还没有完全消失,天从阴阴灰色慢慢过渡到灰黑,再到天边的纯黑。 气温随着夜晚的到来,一点点发生变化,吐息间,口中的白雾变得更加明显。 “今天辛苦你了,过两天来家里吃饭,谢谢你来接我们,有事就快去忙吧。” 林绵绵将几个柿子和几个苹果,以及两个黄桃罐头塞到黄晓东怀里,笑着挥手和他告别。 许多天没回家了,家里的饭桌和沙发都堆了一些灰尘,气温也冷冰冰的。 客厅里,陆野把炭火升起来,灼热的温度很快将寒冷驱散。 厨房里的炉子早已经灭了,林绵绵点火烧上,她许久没干这种事,手法有些生疏,阵阵浓烟险些把自己呛死。 最后还是陆野擦完客厅的桌子,亲自出手将她救了回来。 陆野的伤口已经拆线了,但是上面的痂还没掉,他刚把炉子里的煤块烧起来,就被林绵绵赶到客厅坐着休息。 她手脚麻利地和面蒸馒头,家里只有牛肉和一些海鲜干了,在中医眼里,牛肉和海鲜都是发物,陆野现在还不能吃。 她蹲在炭火前思考着要给陆野煮什么东西吃时,前院忽然响起了胡婶的声音。 林绵绵出去一看,胡婶手里拿着一个篮子和一个大袋子,里面是猪肝和两根剔干净肉的猪大骨,还有一个猪心。 大袋子里是林绵绵当初买的小羊羔,大概有四十斤左右,花了二十块,胡婶自己先垫上的。 “这是你胡叔交代我拿过来的猪肝,不值钱,你们拿去补补身体。” “谢谢婶子,多少钱我拿给你。” 陆野接过东西,转身想回屋拿钱给胡婶,却被胡婶阻止,她摇摇头说: “给羊肉钱就成了,猪肝不值钱,要是心里过不去,你摘点青菜给我,两个孩子馋了。” 冬天的绿叶子青菜是有钱也买不到的,银银和哼哼这几天吃腻了大白菜和土豆,嚷嚷着要吃烫青菜。 胡叔和胡婶想到陆野现在还有伤,不能吃牛羊肉,便想法子弄了一点猪肝送过来,顺便要点青菜。 “行啊,婶子你啥时候想摘了就过来拿,我种了很多呢。” 林绵绵回屋把羊肉钱拿给胡婶,再把猪肝拿出来,用那个空篮子去菜棚里摘菜。 菜棚里的青菜长得很好,特别是生菜和菠菜,翠绿鲜嫩,一看就很可口。 她挑大棵地摘,除了生菜和菠菜外,她还掐了一些豌豆苗给胡婶,豌豆苗长得没有生菜好,很少,她就摘了一小把,剩下的她也要吃。 “行啦行啦,这么多就够了,对了,再过几天就要开始捞鱼了,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瞧瞧不?你家陆野可以领挺多鱼的,到时候我帮你提回来。” “谢谢婶子。” 送走胡婶后,林绵绵和陆野的晚饭也有着落了,她把大骨头洗干净,砍成两段,放到砂锅里煮。 猪肝和和猪心切片,简单腌一下,去腥,打算等下直接涮着吃,然后把小羊羔搬出来,切开,搞点羊肉卷吃。 陆野不能吃牛羊肉,但她能吃啊,她才不要和他一起忌口。 小羊羔没处理过,还是整只,里面还有干净的羊内脏,她把内脏单独放好,等过几天陆野好了,就拿来做羊杂汤喝。 天冷,羊肉都冻得邦邦硬,她费了好大劲才割了最嫩的部位切成薄片,牛肉也是切薄,装了满满两大盘。 肉准备好了,生菜和菠菜,豌豆苗也洗干净,装篮沥水。 砂锅里奶白色的大骨汤咕咚咕咚冒着泡,陆野就坐在旁边看着林绵绵忙碌,时不时递一个盘子或者空碗给她。 看着她快乐地准备晚饭,他脸上也跟着露出柔柔笑意,她的脸上是对生活的热爱和享受,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吃饭咯吃饭咯,我们今晚吃饭分两个锅,你一个我一个,你不能吃牛羊肉,嘿嘿嘿嘿。” 随着他们住的时间越来越久,家里的厨房用具也越来越齐全,砂锅也多了两个,于是林绵绵就决定今晚一个人用一个小锅。 陆野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但等到开饭时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只能吃猪肝和青菜,连蘸水都没有。 再看一旁的林绵绵,有羊肉牛肉,猪肝、猪心、腐竹、裹着辣油的粉丝……满满一碗的香辣蘸水。 陆野:“……” 吃饱喝足,吃撑的林绵绵动不了了,捂住肚子哼哼唧唧地躺在沙发上,陆野笑话了她一顿,然后慢腾腾地将碗筷拿去洗了。 很快就到了林绵绵最喜欢的环节,洗澡擦身体。 陆野身上都是伤,不能碰水林绵绵就每天给他擦身子,她擦得很仔细,就连肌肉线条都没有放过,用干净湿热的毛巾轻轻擦拭。 每次这个时候,陆野的脸和脖子都会红得透透的,从耳朵蔓延到身体,就连脚趾头都是红的。 当林绵绵撩起陆野来擦时,吓得陆野十分激动,啪的一下弹起来打招呼。 陆野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毛巾,遮住自己的下半身,然后恼羞成怒地说:“你走你走你走,我自己来!!” “真的不需要我吗?” 林绵绵眼尾扬起不怀好意的笑,抬了抬白嫩的小手,掌心朝男人摆了摆,手指在空气里抓了抓,表演了一个手掌抓不过来的无实物表演。 “我不要,你快走!!” “哈哈哈哈。” 女人大笑着离开浴室,回到客厅开始翻看凌其羽给他们的东西。 有两件很厚实的外套,一黑一粉,黑色的应该是陆野的,粉色的是她的,里面的棉花很蓬松,面料是灯绒芯,还挺好看的。 此外,还有一大包羊毛线,一些不知道什么毛做成的布,和白色纯棉布料,这个应该是给肚子里的孩子准备的。 接下来就是一大堆新鲜水果和零食,各种果干,饼干,糕点,以及一大袋奶粉和十几种名贵药材。 林绵绵还发现了女同志用的雪花膏,口红,五颜六色的发夹,发带…… 看着一大堆东西,林绵绵难得沉默,也不知道凌其羽在哪里买到的,竟然这么多,光是这些布料都要花很多钱和票了。 他不会把他家里的各种票都用光了吧? 与此同时,远在凌家的凌老爷子打开自家的点心柜,发现里面空空,连块核桃酥都没有,渣渣都不见了。 客厅的水果篮,空的。 再打开珍藏的药材柜,空的。 老头子懵了,顿感不安,跑回房,拉开自己的小金库抽屉,发现里面空荡荡,顿时捂胸怒吼:“有小偷!!!” 第170章 继承他的财产吗 家属院。 陆野擦洗完身体,回到卧室,看见这么多的东西,一时也和林绵绵一样沉默下来。 他坐在炕头,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摸出自己刚发的津贴,数了数,数完更加沉默了。 他每个月工资要上交给林绵绵,当然会给自己留下一点,但是那点还不够这些东西的零头呢!! 罢了罢了。 陆野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林绵绵把东西分类收拾好,乖巧地窝到男人身边,悄悄地问:“你要认他吗?” 陆野心底一沉,近乎叹气反问:“认他干嘛?继承他的财产吗?” 林绵绵:“……” “我不知道,我不想认他,可凌家那些人却不会放过我,我害怕,害怕他们会伤害你。” 陆野侧过身体,手指轻轻抚着女人软软的发丝,嗅浅浅的淡香,微微潮湿的眼眸含着不经意间流露的情意。 若他是一个人,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都敢闯,可他现在不是了,他身边有她,以后还会有一个像她或者像他的孩子。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他有家了。 “没关系的,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孩子,再说我们不是还有你吗?我们相信你。” 林绵绵微抬下巴,目光柔柔看着男人低垂的眼睫,挺拔的鼻梁,还有形状优美的薄唇,侧面看,他的下颌线优越到跟艺术品一样。 她窝在男人的怀里,又开始往他身上挤,胡乱蹭着,他并不动作,任由她闹。 只抬起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纤细的腰肢,一只手忍不住地去揉她的脸颊和眼尾,直至蹭红。 接着她开始控制不住地亲吻他的指尖,甚至伸出舌尖舔舐他的掌心,像是猫闻到猫薄荷一样欲罢不能。 陆野忽然感受到什么,理智让他艰难地将手抽离,转而用手掌挤压着她的双颊,强迫她嘟起红润饱满的唇。 他吧唧在上面亲了一口,又一咬,仿佛含着一颗水润的果子,想咬破皮,吸允里面的果汁。 林绵绵嘴唇一疼,含糊不清地开口:“不要怕,我们永远都在……” 话落,陆野更加用力了。 林绵绵疼得受不了,呜呜着推开男人,瞪了他一眼,尽量把话题引回来。 “你不能一直害怕,你一天不解决他,他就能时时刻刻伤害我们,你要直接把他摁下去,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林绵绵知道陆野不想和凌家扯上关系,可是有时候并不是你不想就能如愿的。 凌爱军能雇人杀他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就像你在吃大餐时的苍蝇,赶走了又回来,赶走了又回来,很烦,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一巴掌把他拍死,然后去洗手,你才能安安静静地吃饭。 “陆野,凌爱军不是害怕你回到凌家吗,他越是害怕,我们越是要回去,让他害怕到吃不下饭,睡不了觉,恐惧到躲在被窝里哭唧唧……” 后面那句是林绵绵开玩笑的,像凌爱军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害怕到躲被窝里哭唧唧,他只会想尽办法把陆野给解决掉。 只要凌爱军再次出手,他们就有机会把他摁死。 陆野被林绵绵后面那句话逗笑了,他将人翻正,让她正躺在他身上,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她身上,大手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抚摸下。 他说:“我知道了,你安心,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嗯……” 在温暖的炕上窝了这么久,林绵绵早就困了,现在被子一盖,那困意便越发汹涌,眼皮子一闭就睡着了。 速度快得陆野都没反应过来,还低声问她明天想吃什么,他做。 久久没听见女人的回答,他低头一看,睡着了。 陆野失笑,小心将她放下来,整理好她的长发,确保不会被自己压到后,他紧挨着她柔软香甜的身体,关上灯。 他在黑暗中看着女人的侧影,听着她轻浅的呼吸,心里想的是她刚刚说的话。 她说得没错,他不能因为害怕而逃避,躲起来并不能阻止他们伤害她,也不能保护她,他应该强大起来。 他有家了,就更加应该强大起来,只有他站起来,才能护住她和孩子,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第二天一早,两人被周围邻居的做饭声,呼喊孩子起床的声音吵醒时,脑子还有点懵。 陆野温热的唇胡乱亲吻着她细腻的肌肤,下意识抱着林绵绵蹭了一小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有宝宝了,不可以。 他松开她,转身掀开被子,让穿着薄薄衣裤的身体接触到冷空气,精神抖擞的起立坚持了十几分钟,又乖巧地趴下。 “真乖。” 窝在旁边的林绵绵看完了全过程,夸奖了一句之后,又摇头叹气地说:“我们大可爱真可怜……” 陆野哪里被人这么调侃过,当下立刻羞红了脸,翻身起床穿衣服,再把女人的衣服找出来,放进被窝里暖一暖。 “衣服暖和了再穿,我先起了。” 看着男人急匆匆的背影,林绵绵放声大笑。 早饭是牛肉馅饼和小米南瓜粥。 面是昨晚睡觉前和好的,早上起来做好馅料,再把软绵绵的面扒拉着包上,放热油锅里煎至两面金黄,一个个外酥里嫩的喷香牛肉馅饼就好了。 陆野不能吃牛肉,他就自己做了葱香味的,没馅料,但也很好吃,很香。 吃完饭,陆野没事干,受伤的那只腿又不能剧烈运动,他便慢吞吞地在前院扫雪,林绵绵则在菜棚里摘菜。 她把生菜拔了十几颗出来,空出来的地又种上已经育好苗,长了两三片叶子的扁豆。 一旁的油麦菜也长得不错,她拔了一些,打算等下让陆野送给一点甘正达他们。 然而,她菜还没拔完,甘正达和严小玫就来了。 “你们住院的时候,我那个婆婆正闹呢,都没有去看你,昨晚知道你们出院,我们就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身体都好了吗?” 严小玫一边说,一边踢了甘正达一脚,抬抬下巴,示意他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林绵绵和陆野看见甘正达的正脸时,吓了一跳,两人同时瞪圆眼睛,本能地问:“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甘正达以前也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然而短短十几日不见,他像是苍老了好几岁,肤色暗黄,眼珠无精打采,眼下乌黑,双唇苍白。 落在林绵绵眼里就是妥妥的纵欲过度! 甘正达被严小玫踢了一脚,他蹦跶几下便气喘吁吁,脸色越发苍白无力,像是精力都被妖精吸走了。 第171章 老有趣了 “这……嫂子你这是把甘大哥怎么了?榨干了呀这是?” 林绵绵拉着严小玫,压低声音,悄悄问了句,眼睛却没落在严小玫身上,而是一直盯着甘正达看。 啧啧,可怜见的,这哪里是被榨干,分明是透支过度了,还伤了元气! 严小玫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低着头跟着她进屋坐到沙发上。 严小玫余光瞥见甘正达和陆野没注意到这边后,她小小声地说:“还不是你上次教我的那些,嘿嘿,老有趣了。” 上次她听完林绵绵出的主意后,一回家就装病,病得起不来床,在加上林绵绵开的药,甘母就真的以为她生病了。 伺候了她一天就受不了了,嚷嚷着让甘正达买车票送她回家,甘正达当然不愿意,那时他正忙着,没时间照顾她,想让甘母留下几天。 等他忙完了再说,谁知第二天甘母就自己收拾东西,说家里有事,拍拍屁股回去了。 甘母回去后,严小玫就开始了对甘正达的“惩罚”。 甘正达这段时间起初觉得日子十分的美妙,可到了后面就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而且精神也不太好,体力也不行了,工作时候还打瞌睡,在差点把工作上的事办砸后,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和严小玫说了以后,她就马不停蹄地找胡师傅买了一只鸭,再抓一只自己养的鸡,匆匆上门找林绵绵了。 这种事情去医院也太羞耻了,所以她希望林绵绵能给甘正达开点补药吃吃。 两个女人在沙发上说悄悄话,旁边的两个男人也是。 甘正达把一只活鸡和活鸭扔到陆野面前,两只家禽惊恐地叫了一声。 陆野扫了一眼,挑眉:“干啥?慰问受伤的下属?” “兄弟!” 甘正达打量着精神饱满,面色红润,浑身散发着使不尽力气的陆野,神色凄苦地喊了一声,顶着一双国宝级别的黑眼圈,幽幽看着陆野。 就这一声直接把陆野吓了一跳,下意识往了他媳妇的方向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诡异的甘正达。 “干什么?你发什么神经?” 以前的甘正达一直都是一个十分不正经的人,现在一正经起来,倒是把陆野吓到了。 甘正达没理会陆野的话,拉过他,用一种极其小声的气音问:“兄弟,你家媳妇在那方面的需求大吗?” 陆野脸色一黑,甩开甘正达的手,从牙缝里来挤出三个字:“你想死?” “不不不……我是认真的,你是不知道我家那个,每次晚上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天一黑就拉我上炕……还不让出,憋得我要死了……” 甘正达一脸苦相,嘴里的话明明是很心酸痛苦,可是眼里却带着怀念的瘾,好像明明很喜欢,却硬是说自己不喜欢。 陆野细细听完甘正达的“抱怨”,脑海中滑过上次林绵绵和严小玫说的话,他瞬间又对甘正达发去了满满的同情。 有时候林绵绵会带他玩一些不一样的,但那都是为了更加舒服为目的。 至于甘正达夫妻……啧啧,啥叫惩罚? 不付出点代价的,能叫惩罚吗? 另一边的林绵绵和严小玫也正在说这事,她让严小玫适可而止,这对小夫妻显然是上瘾了。 “你把甘大哥喊过来,我给他把把脉。” “甘正达,过来!” “哎,好的。” 严小玫一喊,甘正达就屁颠屁颠过来了。 陆野自觉走到林绵绵身边,拉了一个椅子坐下,边看着她给甘正达把脉,边伸手把炭炉上烤着的红薯拿起来剥皮,露出干净香甜的红薯肉。 一摸上甘正达的脉象,林绵绵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下一瞬又强逼自己保持脸上正常的情绪。 甘正达虚到空了。 她不知道这小夫妻怎么玩的,能把自己身体玩成这样,怎么说呢。 她天天都会摸陆野的脉象,陆野的脉和甘正达的脉是一个天一个地,如果说陆野在那方面的精气神像大海,那甘正达就是小水坑,巴掌大的那种。 虚得没法看了,按她诊出来脉象看,这两人早上还闹了很久…… “怎么样?” 严小玫和甘正达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林绵绵,连陆野也有些好奇地望着她。 “这……你这还是先禁半年吧,要一点一点养起来,泄得太过了……” 这话说得甘正达和严小玫羞耻得恨不得将脑袋埋到地里。 林绵绵也有些尴尬,当初那些主意是她出的,但是她没想到这两人会上瘾。 带着一丝丝自责,她给甘正达开了好几天的药,都是一些她平时自己收起来给陆野补身体的药材,有点贵。 不过他们带了两只鸡鸭,正好抵了药钱,她最后又配了几个药膳包,让甘正达每天煲汤来喝。 她还写了几个男性强身健体的药膳方,让甘正达严格按照上面的来做。 看完甘正达,她又给严小玫看了看,发现她身体比上几次好了很多,但是上次被甘母气狠了,长了结节。 “胸上长了结节,你自己没发现吗?就是一个个硬块,有些会疼,有些不会,你这个应该是胀疼的。” “我……” “我发现了!就是圆圆的,还会滚动!” 严小玫还没回答,甘正达就开始抢答了,还说得有声有色。 林绵绵和陆野:“……” “这样吧,我这两天做个药膏给你,到时候你回去自己冲水喝……” 给小夫妻看完身体,林绵绵拿出自己的小本子,翻到严小玫那页,将病因都一一写上去。 然后再翻到新的一页,写上甘正达的名字,第一行病因就是:严重肾虚。 陆野忍笑看着那几个字,笑得手上的烤红薯都快掉了,他把红薯喂到林绵绵嘴里,再看一眼甘正达的病因,再笑,再看,再笑,一直到喂完一个烤红薯。 严小玫和甘正达羞耻地拿着药和几棵生菜跑了,拒绝了林绵绵和陆野的留饭。 他们离开后,家里就没外人了,陆野倒在沙发上笑,笑得眼尾都泛起漂亮的粉红。 下一秒就感觉自己下半身一凉,裤子被林绵绵给脱了。 男人惊恐瞪圆眼睛问:“媳妇,你干啥?” “我能干啥,看你伤口有没有笑裂开了!” 第172章 我叫盛阳 陆野的伤口恢复得很好,再过几天痂掉了,就完全好了。 “要不要我弄一个祛疤膏给你?这个疤痕好丑噢。” 林绵绵看着伤口,心疼得心脏紧缩,红着眼眶问他。 陆野把上衣往下扯,盖住某个部位,忍着羞意,将脑袋歪到另一边,露出红红的耳朵,含糊不清地开口:“不用管它,你不要看,不看就不丑了。” “不行,这些疤痕得去掉,等我弄完散结膏,就马上给你做祛疤膏。” 不管陆野愿不愿意,林绵绵都决定要给他做个祛疤的膏药。 决定好了之后,她先给严小玫做散结膏。 她记得二哥上次给她寄了很多昆布和牡蛎,这两样东西都长在海里,吸收了海水的咸味,拥有软坚散结的功效。 她找了一圈没找到,抬头问一直跟在她身后,像一条尾巴的男人。 “你有看见二哥给我寄过来的昆布吗?” 陆野将裤子穿好,迷茫地看着她:“昆布?寄过来的都是食物,好像没有布料呀。” 林绵绵笑了笑,捏捏男人的脸颊说:“昆布不是布料,它跟海带比较类似,要比海带更薄一些,是药食同源的食材。” 说到昆布,陆野不知道,但是说到海带,他就懂了,转身从一个柜子的角落里翻出一大困东西,正是她说的昆布。 “我以为它是海带,还准备过年发猪肉了,拿几根排骨炖汤给你喝。” 陆野将东西递给她,接过后,她笑眼弯弯地给他解释:“它跟海带还是有点区别的,古代时就有很多医书里记载着它……” “比如《本草经疏》中记载:昆布咸能软坚,其性润下,寒能除热散结,故主十二种水肿,瘿瘤聚结气,瘘疮……” 她认真说,陆野便认真地听,仿佛一个乖巧的学生。 简单科普完,林绵绵又翻出许多药材,家里没有的她就去医务室买,好不容易凑齐了十几种药材。 将药材清洗干净,加入适量的水浸泡十二个小时,这样做的目的是把所有原料泡开泡透、只有浸透了,才能充分释放其作用。 浸泡十二个小时后,大火煮开小火再煮四个小时,熬好的汤汁倒出来过滤,在盆里静置,再加适量水继续熬煮,如此反复经过三煎三滤。 这个过程很难熬,自从怀孕后,林绵绵变得非常嗜睡,坐在厨房里看火也能睡着,好在陆野一直守在她身边,见她昏昏欲睡就上前扶住她。 下一秒,她靠在他肩膀上,微微打起了小鼾,陷入沉睡。 陆野把她抱回炕上,捞过一旁的兔子玩偶塞她怀里,给她盖好被子,关上门,去厨房继续她刚才的工作。 把三次熬煮的汤汁一起混合,放在锅里文火熬煮浓缩,直到浓稠,加入一碗林绵绵早就调好的一碗不知道什么东西后,继续文火收膏,直到挂旗。 再将熬好的膏状物放至温热,装入干净的玻璃瓶,盖上盖子就行了。 忙完,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陆野又马不停蹄地做饭,中午时林绵绵说想吃粉丝。 他便把干粉丝拿出来泡,煮了酸菜牛肉粉和一碗猪杂粉。 粉刚煮好,林绵绵就醒了,饿得咕咕叫的胃像是一个闹钟,叫得刚刚好,醒得也刚刚好。 吃完饭,两人洗漱好就休息了。 陆野昨天被甘正达的样子吓了一跳,睡觉时老老实实抱着林绵绵一觉睡到天亮。 林绵绵一醒就感觉到有东西在顶着她,她推了推,后者变本加厉地蹭上来。 恰好这时前院传来敲门声,林绵绵的手往上,用力地抵在男人的腹部,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摸到他犹如石头一般紧绷的腹肌。 “陆野,有人敲门了,你快醒醒!” “嗯哼……” 男人哼唧一声,不理,自顾自地抱着她蹭。 无奈,林绵绵转身,扒拉上去一点,一口咬在他的肩上,隔着布料,用力地咬下去。 他肩膀肌肉紧绷了一瞬,又很快松开,大手按住她修长优美的后颈,似安抚,又似撩拨。 “嘶……媳妇,你饿了?” 他困倦地睁开眼睛,眼底含着浓浓情意和深深的欲。 陆野的体质本身就比别人要旺盛一些,以前清心寡欲,一心只有单位上的事,有了媳妇后天天活在天堂里。 现在林绵绵怀孕了,猛然恢复以前的“和尚”生活,不,还是和以前不一样的,虽然不能做点什么,但是可以亲亲抱抱。 不过这样感觉更加难熬了,林绵绵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散发着鲜甜气息的水蜜桃。 他又渴又饿,却只能将桃含着舔,不能咬破薄薄的外表吸允里面的桃汁桃肉。 陆野四肢放松地摊成一个大字,深深吸了一口气,翻身起床。 “快点出来,我先去看看是谁,都敲声几分钟了,怕是有什么大事。” 就在陆野磨磨蹭蹭“消火”时,林绵绵已经穿好衣服,快他一步出去开门了。 门外是一个陌生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一个粗布包住的四方木盒,看见林绵绵的时候,露出一口大白牙,眼尾弯弯。 这是一个十分阳光的笑容,很容易令人放松警惕,生出好感。 “林同志您好,我叫盛阳,凌其羽同志让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盛阳将手里的东西递到林绵绵面前。 “什么东西啊?” 林绵绵有点为难,这个东西她不能做主收下,要问问陆野的意见,可是这个男人还在里面磨磨蹭蹭穿衣服…… 陆野在她的默念下姗姗来迟,皱眉看了一眼盛阳,目光挪到林绵绵身上,停住。 “收下吧,我摘点青菜给他。” 林绵绵意外挑眉,没说什么,接过盛阳手里的东西,邀请他进来喝杯茶。 盛阳点头进来,却没有进屋喝茶,而是站在前院看着陆野钻进一个奇怪的棚子后,偷偷松了一口气。 来前凌其羽就和他说,这个东西可能会被拒绝,让他好好说话,一定要把东西送到。 所以看见林绵绵和陆野的那一刻,他其实是绷得很紧的,特别是和陆野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对视时,他甚至升起了一种被凶猛野兽盯视的错觉。 林绵绵帮着陆野摘了一篮子的青菜,交给盛阳,麻烦他将东西带给凌其羽,她还给盛阳塞了几颗大白兔奶糖,当作谢礼。 盛阳的年纪似乎也不大,看见奶糖时,一双眼睛都笑弯了,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把松子,放到她手里,然后挥挥手,笑眯眯地离开了。 第173章 一篮菜 “小伙子长得真可爱……” 林绵绵嘀咕着转身,手里还捧着一把松子,转身就对上一双幽幽的凤眸,眼里含着浓郁的怨气。 陆野死死盯着女人,仿佛一只被侵犯到领地的野兽,散发着无声的怒吼。 他上前一步,微微弯下腰,那双凤眸对上女人湿润的大眼睛,语气带着酸:“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他什么?” 男人这幅模样落在林绵绵眼里,像极了她上辈子用过的一个表情包,一只探头探脑白色的猫咪,上面还配着文字“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猫猫了”。 林绵绵忍笑,拿头轻轻撞在他洁白的额头上,贴着不动,故意笑着说:“我夸他可爱呢,怎么啦?他一看就是一个年轻的弟弟,你难道不觉得可爱吗?” “不可爱!!哪里可爱了!你不许说他可爱,不能,我不允许!” 闻言,陆野瞬间炸毛,气得眉毛皱成一团,也不和她贴贴了,站直身体,绷着一张俊脸,明晃晃地向她传递出我生气了的情绪。 偏偏林绵绵有意逗他,故作迷茫地问:“为什么不能?我说的是实话呀,他确实很可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凌同志的亲戚……” “你还说他可爱,你不许说!!” 炸毛的陆野不常见,比日全食还难见,稀奇得她忍不住去逗他。 陆野气得不想说话,转身回屋,步伐却放得非常慢,等到她跟上,他才冷着脸坐在沙发上,微抬下巴,似乎在等她去哄。 他不知道他现在像一只生气的猫,等着主人去挠下巴,撸撸毛。 林绵绵笑着坐他旁边,对他又亲又捏,夸了他一大堆,又做了各种保证,摸了好半天才把男人哄笑。 她很享受这个过程,她觉得在哄他时,她会得到一种奇妙的感觉,一种这个男人是她的,他会为她笑为她哭,完完整整的属于她。 与此同时,盛阳拿着一篮子青菜回凌老爷子的住处时,在门口遇见了凌肃一家。 凌肃拉着妻子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盛阳:“喂,小子,你过来。” 盛阳警惕地抬头,问:“干什么?” “你这青菜一块钱卖给我。” “不卖……” 凌肃被一口拒绝,气死了,立刻摸出一张大团结,看乞丐一样看着盛阳,盛气凌人道:“卖不卖?” 一旁的女人一惊,赶紧拉住他,说:“那破青菜哪里值这么多钱,来看你亲爸还带什么东西,随便说个借口就成了,反正他也不要……” “闭嘴,你懂个屁,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污蔑小军,现在不讨好我爸,小军怎么办?妈已经老了,又生病,要是死了,我们以后只能靠我爸了。” 凌肃凑到女人身边,小声说了一番话,他以为自己说的够小声,没人听见,却不知早被从小耳力过人的盛阳听得清清楚楚。 盛阳转了转眼珠,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突然大声说:“行吧,我考虑了一下,决定卖给你了。” 说着,他抢过凌肃手里的大团结,菜篮子塞到凌肃手里,转身就跑,似乎怕凌肃反悔。 “呸!贪钱的狗东西,要不是我爸爱吃青菜,一毛钱都不给你!” 看着手里的青菜,凌肃又后悔了,十块钱买这点青菜,他真的是疯了,早知道给五毛就行了。 但是后悔也没用了,盛阳早跑没影了。 客厅里,凌其羽放松地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一脸兴奋过头的凌老爷子。 凌其羽早上就被老头子喊回家,质问他是不是拿了家里的东西。 凌其羽淡然点头:“给我儿媳妇了。” “什么儿媳妇你别……啥?儿媳妇?陆野认你了?” 凌老爷子脸上表情变化得极快,一会儿愤怒,一会儿震惊地瞪大眼睛,一会儿高兴得手舞足蹈。 若是让外面的人看见了,怕是会以为他疯了。 “没有。” 凌其羽用两个字把老头子给打击得蔫了,垂头丧气地坐在凳子上,像一棵被风雨摧残的老树,仿佛下一秒就要轰然倒塌。 “不过陆野媳妇她……” “爸,我来看你了,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这东西在冬天可不常见,嫩着呢。” 凌其羽正要把林绵绵怀孕的事告诉凌老爷子,客厅门口就走进来三个人,正是凌肃和他的妻子杨璐,以及继子凌爱军。 凌肃和凌其羽长得不是很像,细看下眼睛比较圆,脸也比较方正,没有凌其羽精致立体,但底子在那里,凌肃长得也不算难看。 杨璐和凌爱军母子脸部轮廓长得很像,但是五官不是很相似,鼻子不一样,一个是小巧圆润,一个鹰钩鼻。 杨璐母子在凌家人面前显得很乖,很听话,像是很孝顺的小辈,两人先后对着凌老爷子喊了一声“爸”和“爷爷”。 凌老爷子悄悄翻了个白眼,冷脸不说话。 “爸,璐璐和小军喊你呢,咋不理人?你看这青菜,可是璐璐亲自种的,长得多好。” 凌肃手里拿着一篮子翠绿的青菜,凑到凌老爷子面前,让他看。 凌老爷子看见冬天还有这么脆绿鲜嫩的青菜,一时好奇,忍不住看了一眼。 凌肃瞧见,心里一喜,在老爷子看不见的角度里,对安静的凌其羽投去一个不屑的眼神。 凌其羽淡淡垂眸喝了一口茶,一点反应都没有,全当面前的人是空气。 这下可把凌肃给气得不行,正要以哥哥的身份教训一下凌其羽这个弟弟时,客厅突然跑进来一个眼熟的小伙子。 “叔叔,他们把林同志送您的菜抢走了,还把我当成给凌爷爷送菜的巴结小人,骂我是乞丐,还打我,你看我这小脸上的伤,就是那个老妖婆子抓的……” 盛阳一把扑到凌其羽的脚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笔直的手指直直指着凌肃和杨璐,咬字清晰,语气快速地告状。 他天生长得白,头发毛茸茸的,带着一点自然卷,五官也阳光大方,脸颊上还带着婴儿肥,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俊俏的小伙。 然而现在这个俊俏的小伙破相了,白白的脸颊多了几道血痕,溢出红色的鲜血,不仔细看确实像是被人的指甲抓的。 盛阳是凌其羽十几年前捡的一个小孩,一直养在身边,这孩子从小机灵,很会讨人喜欢,就连凌老爷子也很喜欢。 第174章 他骗人 凌老爷子一听,再一看盛阳脸上的伤,心里顿时冒火了,问都不问一下凌肃,直接指着他骂。 “狗东西,有你这样做人的?连小孩的东西都抢,你妈到底是怎么管教你的?还说能把你教好,我看你就是天生的坏分子,骨子里头都是坏的!” 凌肃被骂得一脸懵,他也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和他爸认识,还喊他弟弟叫“叔叔”。 这小子刚才在外面竟然不说,现在才跑出来嚷嚷,坑了他十块钱还不够,还害他丢脸。 凌肃内心一片怒火,面上却佯装惊讶,极力否认。 “不是,爸,你别听他胡说,这菜是他卖我的,他还讹了我十块钱呢!” “叔叔,我没有,他骗人,他刚才还说这菜是什么璐璐种的……再说,谁会出十块钱买青菜?傻子吗?他的话不能信,就是他抢我的!” 盛阳嘴巴十分利索,噼里叭啦就怼出来一大堆话,他维持着扑在凌其羽身上的姿势,瞪着一双大眼睛,在没人看见的角度,扔给凌肃一个不屑的眼神。 把凌肃刚才对凌其羽投来的不屑还了回去,差点没把凌肃气得吐血。 凌其羽深深看了盛阳一眼,踢踢小孩的鞋子,淡声道:“说话就说话,站好。” 盛阳乖乖站起来,没老实一秒就跑到凌老爷子身边,摇着老爷子的胳膊,用带着哭腔的嗓音说:“凌爷爷,你要为我做主啊……嘶嘶脸好疼啊……” 凌老爷子捞过一旁的鸡毛掸子,用力地往凌肃身上打,发出一声声啪啪的抽打声。 鸡毛掸子被他挥得虎虎生威,仿佛一条上阵杀敌的鞭子。 “爸!!” 凌肃刚被抽打了两下,原本安静的凌爱军就及时上前,一把挡在凌肃面前,被凌老爷子抽到脸上,留下一条鲜艳的红痕。 “小军!” “儿子!” 凌肃夫妻又惊又急,特别是凌肃,看着凌爱军的眼神满是感动,差点流下两行泪水。 “爸,别打了!” “哼。” 凌老爷子才不管他们父子情深,手里的鸡毛掸子照样抽,还加大了力度。 他年纪虽然大了,但是身体却不错,力气更是力大如牛。 “爷爷,对不起,是爸一时糊涂,为了讨得您的原谅,撒了谎,这菜确实不是我妈妈种的,是爸和这位同志花了十块钱买的,我替爸道歉,对不起。” 凌爱军一边挨打一边主动将实话说了出来,双眼真诚坦荡,说完还朝凌老爷子深深鞠了个躬。 此时的他怎么看都是一个孝顺的好儿子。 凌爱军很聪明,他知道凌老爷子和凌其羽很疼爱盛阳,无条件相信盛阳,见谎言被拆穿后,第一时间站出来替凌肃道歉。 既得了凌肃的感动,又能在凌老爷子和凌其羽面前讨个好,表现一下自己的孝顺。 在他看来这番举动几乎是双赢了。 但他没想的是,凌老爷子和凌其羽私底下早把他以前干的事查出了一点,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他们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他此时的举动在他们眼里显得十分的虚伪。 凌其羽面无表情地看着凌爱军,不知想到了什么,意味不明地笑笑。 旁边的盛阳一看见这笑,还以为凌其羽信了凌爱军的话,心里的小警钟立刻铛铛地敲响。 他坏心眼地捂住自己的脑袋,面色瞬间柔弱起来,嘴里大声嚷道:“爷爷,爷爷,小阳头好晕……我脑壳子是不是被打坏了?” 说完,将近一米八的身高虚弱地倒在凌其羽的身上,重得凌其羽后退一步才稳住他。 “什么?脑子被打坏了?” 凌老爷子一听,那还得了,赶紧上前着急地查看盛阳那颗圆脑袋,着急地呼喊警卫员过来,想带盛阳去医院。 盛阳就是装的,哪里敢去医院,去了不就露馅了吗! 于是,盛阳十分虚弱无力地开口:“爷爷我不去医院,都怪他们,您把他们赶走,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我不想看见他们,丑……” “好好好,不看不看,小羽,你快带小阳上去休息,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医院。” 凌老爷子心疼地看着盛阳,目送他们上楼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身冷冷看着凌肃几人…… 楼上,凌其羽一把将身上的小鬼扔到床上,声音冷淡如水:“装够了就起来。” 床上的俊俏少年蠕动几下,不情不愿地起身,背靠墙壁老老实实地站着,脸上的伤口被棉被给蹭掉了,露出完好无损的洁白肌肤。 “伤是假的,那话呢?” 凌其羽看着盛阳的“伤”,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凤眸深如大海,无情又带着不易察觉的包容。 盛阳看着眼前的人,又想到了陆野,一时恍惚,下意识开口:“叔叔,你和陆野长得好像……” 凌其羽目光一动,想到了让他送去的礼物,又想到方才那一篮子青菜,忍不住细细问:“你送过去的时候他们说了什么?又是什么表情,菜是谁给的?” “是林同志……” 盛阳把早上的事清清楚楚地形容给凌其羽听。 另一边的陆野和林绵绵压根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篮菜,引发了一场闹剧。 他们这几天正忙着做止血药粉,忙着去看胡叔他们捞鱼。 单位捞鱼这天,除了重要的工作外,到了下班时间,人都在池塘那边围着看。 林绵绵和陆野也在,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军大衣,一样的围巾,一样的短靴,瞧着极其相配,也十分的显眼。 陆野拉着她来到一个视野非常好的地方,他替她挡住所有人的挤压,隔出一个小小的世界。 这个小世界里没有难闻的烟酒味,没有其他人许久不洗澡的油味,只有陆野淡淡的香味,一种近于雪松的干净气味。 林绵绵揪住男人的衣袖,抬头望向不远处的池塘,这个大池塘已经结了厚厚的冰,现在上面的人正拿着工具把冰面破开下网。 其中不止有单位食堂的人,还有隔壁部队的人,这个大池塘是两个地方一起分的,喂养也是两个食堂的人轮流。 所以今天的人格外的多,陆野也十分的紧张,生怕哪个人把林绵绵给碰倒。 第175章 分鱼 今天没下雪,天边隐隐露出一丝丝金色的光线,折射在光滑的冰面上。 十几个身高体壮的男人站在冰面上,拿着尖锐的工具狠砸在厚冰上,细碎的冰像是小小的钻石,朝四周飞溅而去。 很快,冰面破开几个个正方形的洞,他们熟练地下网,收网,一条条活跃,大小不一的鱼被人拉上岸。 “哎呀,今年的鱼好大一条,按个头分的话,今年可以吃个饱咯!” “太好了,我家那个去年分了两条,今年估计也是,不过今年的大,可以切开冻上,分着慢慢吃……” “是啊,等会分完要是还有剩的,我再换几条留着给他爸和孩子补身体。” “鱼,鱼,好大的鱼!” “红烧鱼!” 鱼一上岸,周围的大人,小孩,瞬间爆发出阵阵喜悦,开心的议论声,这些声音纯粹,充满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希望。 “我们可以分几条鱼呀?” 林绵绵看着那些活蹦乱跳的大鱼,也很高兴,脑海中满是酸菜鱼,水煮鱼片,香辣烤鱼…… 陆野伸手将她的头发藏进帽子里,顺手摸摸她露在外面的脸颊,凑到她耳朵,悄悄说了个数。 “八条,这些都是按照职位来分,越往上就越多,跟工资一样。” “八条也很多了,你真棒。” 她瞪大眼睛,长且浓密的睫毛结了细细的冰花,金色的阳光一照,便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令她的眼睛看着格外的精致漂亮,像极了童话里的精灵。 陆野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忍不住用指尖轻轻一碰,温热的指腹带着温度,偷走了一抹晶莹。 “媳妇,你真好看。” 好看得他都舍不得让别人看见,想藏起来,只能他一个人看见。 “说啥呢,别人听见了。” 林绵绵看鱼看得好好的,旁边的男人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弄得她这厚脸皮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把围巾拉起来,遮住开始泛起红晕的脸蛋,闷闷的声音从围巾里传来。 “不许看我了,看鱼,哎呀,他们开始分鱼了,我们快过去排队。” 远处,胡婶正朝他们两人招手,眼疾手快地占了一个靠前的位置。 见此,林绵绵赶紧拉着陆野走过去排队,陆野皱眉护着她小声地说:“我们可以不排,会有警卫员给我们送的。” “哎呀,来都来了,你看多有气氛,多开心,我们也排。” “好吧,你慢点走,别蹦蹦跳跳的,当心一点。” 陆野拿她没办法,护着她一起挤进去排队。 捞起来的鱼都堆放在岸边,大部分都是大鱼,小鱼能活的话都扔回水里,明年再捞。 一共排了两行队伍,一行是陆野单位的,一行是隔壁部队的,人很多,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队伍都看不见尾了。 林绵绵前后看看,左右看看,显得很开心,像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一样。 她看见自己这边排了很多熟人,她前面是胡婶,然后是程嫂子几个熟悉的人,再上去就是顾悦姐妹,最前面的人是姜小娥。 发鱼的人是胡叔,面前放着一个长柄的铁称,手里拿着一个本子,里面的内容是谁谁可以领几条鱼,要是领了,就在上面记录下来。 胡叔身后是帮忙发鱼的人,这些人都是饭堂的工作人员,他们手脚麻利,眼神也好,一眼就可以看出那条鱼大概有几斤。 “胡师傅好,我领朱天和姜武的鱼,这是他们的本子。” 姜小娥手里拿着一个麻袋,笑着对胡叔说了句,又从口袋里把朱天和姜武领鱼的本子掏出来。 “嗯,等一下。”胡叔翻看起手里的本子,很快就找到了两人的名字。 落后几人的林绵绵没听见姜小娥的话,好奇地伸长脖子,只看见姜小娥手里的本子,有点好奇地转头问陆野:“为什么她有两个本子?” 这个小本子她知道是什么东西,是单位里发的,每个人都有,专门用来领鱼的,除了这个鱼本,还有一个猪肉本,是用来领猪肉的。 不过单位每个人都只有一本,为啥姜小娥有两本? “应该是姜武的,每年姜武的鱼和猪肉都是他姐领。” 陆野以前听姜武说过一嘴,听她这么一问,便想起来了。 “啊?那顾悦不知道吗?” 林绵绵说着,下意识去看顾悦,发现顾悦已经气势汹汹地朝姜小娥走去,大声说道:“大姐,姜武的鱼就不麻烦你帮忙领了,我自己来就好。” “姜武的鱼一直是我在领,有什么问题,等他下班后让他来找我。” 姜小娥目光不屑地看着顾悦,转头对着胡叔说:“胡师傅,麻烦快一点,家里孩子一个人在家呢……” “大姐,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是姜武的媳妇,他的鱼该我领,你把本子还给我!” 顾悦也是刚刚才知道领鱼要拿本子,昨晚姜武很晚才回来,也没和她说,要不是刚才她一直注意着这边,加上她姐多说了一句,不然她都不知道。 周围的人第一次见这种场面,纷纷探头看好戏,就是林绵绵也不意外。 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散发着闪亮亮的八卦之光,小手甚至还兴奋地揪着陆野的胳膊,踮起脚看。 原文女主要徒手撕渣渣了! 以往这种场面都只能在文字里看见,现在能现场看,她当然兴奋了。 陆野护着她,大手趁没人看见,将她稍微抱着提起来一点,好让她看得更加清楚。 顾悦和姜小娥的争吵十分精彩。 顾悦见姜小娥迟迟不给出鱼本,一气之下直接撕破脸怒骂: “姜小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姜武以前的工资都被你抓在手里,说好等他结婚了就把工资还给他,结果呢?到现在一分都没给,我看你是想独吞吧?” 姜小娥似乎没想到顾悦会知道这件事,还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出来,脸色顿时黑得滴水,双眼沉沉看着顾悦冷笑,耍赖般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也不打扰大家时间,这个鱼,我等我弟弟回来再领吧,麻烦胡师傅帮我留着了。” 说着,姜小娥抓紧两个小本子就要离开。 第176章 顾悦怀孕 寅时三刻,天才刚雾蒙蒙亮。 晨起时分,头顶蒙上一层薄薄的雾色。 乌云笼罩着,就像是要下雨。 荣华宫门口,洒扫的小太监边打着哈欠边伸手去开院子大门。 他一手拿着扫帚,另一只手开锁。院门才刚打开一条缝隙,门口倒着的人就倒在他的身上。 “这是谁大半夜在门口就睡着了。” 小太监朝着门口啐了一声,伸出手就要将人给推开。 指腹才刚刚落下,那人冰冷又滑腻的触感便从掌心传来。 他这才察觉出不对劲。 小太监揉着自己惺忪的眼睛,仔细掀开那人的脸对着瞧了一眼。 紧接着,一道激烈的尖叫声瞬间打破荣华宫的宁静。 荣华宫内,荣妃身着寝衣站在院子门口。 目光落在那院内中央的尸首上,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窟:“哪来的?” 荣妃声音冰冷无比,连着一旁站着的秦嬷嬷都忍不住的后退几步:“娘娘。” “本宫问这尸首是从哪里来的?” 刚发现尸首的小太监吓得魂魄都飞了。跪在地上,身子还在颤。 听见荣妃的话,这才惨白着脸朝着荣妃一步步的爬上来。 抓着荣妃的衣摆,哆哆嗦嗦的道:“是,是是奴才发现的。” “奴才一打开院子的门,就发现这尸首倒在院子门口。” 许是想到自己还摸到过那黏腻又冰冷的尸首,小太监情不自禁的打了个激灵。 “娘娘,是,是有人放在这儿的。” 荣妃如何不知道?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荣蕖,脸上的血色一寸寸消失的干干净净。 荣蕖死后,她就吩咐人扔入了莲池中。 本以为自己再也不用见到荣蕖这张脸。 但是她万万都没想到,荣蕖居然还能从池子中爬出来! “到底是谁!” 荣妃站在院子中央,疯狂的嘶吼着。 只是那声音干涩沙哑,目光在落在地上的荣蕖身上时,却又带着几分恐惧。 她怕。 她怕见到荣蕖这张脸。 当时她最后一击,直接对准了荣蕖的脑门。 烛台太过尖锐,只是那么一用力,荣蕖的脑袋瞬间就鲜血喷涌。那血飞溅的极高,有些甚至还飞到了她的 脸上。 她连找太医的机会都来不及。等着回过神来荣蕖已经浑身血迹的倒在了地上。 而她身下的绒毯中已经溢出了好大一滩血。 荣妃是见过荣蕖死之前的样子的。当时她的身上还是热的,肌肤还是正常的样子。 除了鲜血不停地从她的脑袋中冒出外,看着还是个人。 可如今的这具尸首应当是死的太久,尸首又在水中被浸泡过。 四肢肿大,脸色青白,睁着一双鱼目似的眼睛眼也不眨的看着她。 荣妃看上一眼就吓得直打哆嗦。 她疯狂的伸出手去扶住身边的秦嬷嬷:“是谁?到底是谁?” “荣蕖的尸首不是已经处理了吗?为何又出现在本宫的宫中?!” 荣妃掐着秦嬷嬷的胳膊低着头无助的撕扯着。 秦嬷嬷被掐的变了脸色,却还是扶着荣妃的胳膊宽慰:“娘娘,这件事必然是有人要害咱们。” “这尸首又不会飞,怎么会好好的又出现在了荣华宫呢?” 秦嬷嬷的话就像是主心骨,荣妃逐渐的找回思绪。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双眼睛。 颤抖着的指尖搭在秦嬷嬷的胳膊上时,她这才像是找回声音:“那两个处理尸首的小太监呢?” 出事之后,荣华宫的门第一时间关上紧闭起来。 整个荣华宫的宫人们都在院子中。 秦嬷嬷的目光在众人间一一扫去,却是没瞧见那两个处理尸首的小太监。 “娘娘,那两个小太监不在。” 荣妃这才算是反应过来,目光朝着四周转了一圈,那两个小太监的的确确是不在。 “好啊。” 荣妃半弯着的身子直了起来。 她冷笑一声,眼眸之中浑然都是冰冷。 “看样子,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本宫。” 荣妃看着地上躺着的尸首,眼眸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荣蕖的尸首躺在地上。 她已经杀过荣蕖一回了,不管她是如何从地狱中爬起来的。 若是她,又或者她背后之人敢在她面前兴风作浪。 她不介意让荣蕖再死一次! “派人去将那两个小太监给本宫找回来。”不管这背后到底是谁在动手。 这两个小 太监如今都不能留! 荣华宫中,荣妃下令让人彻查。宫中的奴才凡是知晓内情的,全部都出去寻人。 至于不知晓内情的,则是被捆了手脚压在院子中。 沈芙听到消息的时候,喉咙中忍不住的溢出一丝冷笑:“她也当真儿是在作死!” 荣妃如此大动干戈,只怕是忘了这个宫中还有能管住自己的人。 沈芙说着,余光瞥向跪在自己身下的两个小太监:“你们主子如今可是满皇宫的派人寻你们。” “若是让她知道你们在本宫这儿你说她会如何?” 两个小太监听到这话,吓得畏畏缩缩起来。 其中一个挨了打的抬起头看向沈芙,膝跪着上前讨好的道:“昭妃娘娘,昭妃娘娘您救救我们。” 满皇宫谁不知道他们主子与昭妃娘娘不对付。 若是让荣妃知道他们在昭妃这儿。 不管他们说没说出来,又或者是做了什么,荣妃娘娘都不会听他们解释。 找到他们只会杀了他们。 他们两个若是落入荣妃的手中,等待的结果便只能是死路一条。 “求娘娘救我们一命,求昭妃娘娘饶命啊。”小太监跪在地上哐哐的磕着头。 另外一个也跟着磕了起来:“昭妃娘娘救命,昭妃娘娘救命。” “奴才们一定谨遵娘娘吩咐,只要娘娘饶奴才们一命。” 沈芙听到这话,捧着茶盏的手这才算是停了下来。 她目光落在两个小太监脸上:“你们说的是真的。” “本宫吩咐你们做什么,你们都会做?” “娘娘吩咐,奴才们不敢说谎。”荣妃那儿已经是回不去了。 等待他们的只有灭口。 与其这样,倒是不如自己寻一条生路来。 再说了,如何后宫上下昭妃娘娘最是受宠,跟着她,起码有一条命在。 “好!”沈芙对他们两人的识趣儿很是满意。 她放下执着茶盏的手,半眯着眼眸朝着两人看了一眼。 红唇勾起,她吩咐道:“那你们二人现在去太后娘娘那儿揭发荣妃的罪行。” “荣妃是如何杀死荣蕖的,又是如何吩咐你们抛尸的。” “你们一五一十,全部向太后坦白!” 第177章 八卦小狗 “没什么好看的,麻烦。” 陆野面无表情地吐槽,不过想到刚才顾悦被轻轻一推就动了胎气,忍不住啰嗦道:“以后不要往人多的地方去,危险!” 其实他刚才有点被吓到了,不是因为顾悦和姜小娥,而是因为看见怀孕后,人会变得很脆弱。 这让他又开始害怕起来,上次她还埋在雪地里这么久,又蹦蹦跳跳的…… 他现在想想就害怕,林辰逸当初说得没错,这孩子是真的太坚强了。 这么坚强的孩子……应该是女孩子吧? 陆野心中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眼睛忍不住偷偷去瞄林绵绵的肚子。 他喜欢乖乖软软的小闺女,不要小狗味的臭儿子! 林绵绵没注意到陆野的视线,不然会明确地告诉他,肚子里的就是儿子,而且还是两个儿子! 可惜,她没注意到男人的视线,而是被站在自家门口的阳光少年给吸引了。 盛阳正踮着脚,透过门缝去瞧家里有没有人在家,白嫩的脸颊挤在门板上,从旁边看,像一个被挤扁的糍粑。 “盛阳?” 林绵绵松开陆野的胳膊,上前几步,笑着喊了盛阳一声。 少年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和人吓了一跳,整个人像一只兔子一样蹦了蹦。 “妈呀,嫂子你吓死我了!” 说着,盛阳下意识去看林绵绵身后的陆野,被男人的黑脸又吓一跳,赶紧把视线移开,对着林绵绵挠头傻笑。 “嫂子,我前几天挣了十块钱,分你五块……” 盛阳把坑凌肃的事说给林绵绵听,乐得她直笑。 “钱我就不要了,你留着自己买好吃的,你不忙的话就进来坐坐,我这还有些青菜可以摘……” “不了不了,我最近犯错了,凌叔叔给的惩罚还没做完呢。” 盛阳解释了一句,然后将一把叠得十分整齐的钱塞门缝里,转身就跑。 他原本是想塞林绵绵口袋里的,但是看见陆野的脸色这么黑,这么冷,他顿时就不敢了,他怕他刚碰到林绵绵,脑壳子就被陆野掰了。 “这孩子……” 林绵绵看着那一小把零钱,哭笑不得。 “他脑子有问题,我下次拿去还给他。” 陆野冷着脸,将钱从门缝里抽出来,脸色黑得像乌云,仿佛林绵绵要多说一句盛阳的好,他就要下雨给她看。 回到家,陆野闷闷不乐地把鱼拿去处理好,留出今天要吃的鱼,其余的都冻上。 他这边刚处理好,林辰逸那边就又让人送了好几只大鱼过来,留话说今晚过来吃饭。 陆野面无表情的继续处理鱼,结果林辰逸的鱼刚弄完,盛阳又来了,看见陆野那黑脸,吓得一个哆嗦,扔下一个麻袋和一句话就跑。 “这是凌叔叔让我送的!!” 几只大草鱼和一只大鹅随着盛阳的动作滑出麻袋,死不瞑目的鱼眼睛与陆野对视。 陆野:“……” 收拾好一切,陆野提着那只大鹅回屋,询问刚睡醒的林绵绵说:“晚上吃铁锅炖大鹅?” 林绵绵好奇地问:“哪来的?” 陆野沉默了一瞬,不想说盛阳又来了,便简单开口:“凌其羽让人送来的。” “我想吃鱼。” 林绵绵瞄了光溜溜的大鹅一眼,摇头,陆野伤口没好全,不能吃大鹅。 “好,我们吃酸菜鱼,给你放一点辣椒。” 见林绵绵选择了鱼,陆野莫名舒坦地笑了,开开心心地去煮酸菜鱼。 随着离过年越来越近,凌其羽送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大多数都是吃的,不是肉就是比青菜还稀少的新鲜水果。 送的次数多了,陆野和林绵绵都麻木了,盛阳也彻底和林绵绵混熟了,从不敢进家门,到现在已经能坐在沙发上烤红薯吃,煮香甜的红枣茶喝了。 还时不时上门和林绵绵聊凌肃家的八卦,和林绵绵讨论小孩子的名字。 陆野对此表示非常非常非常的不高兴,为了将林绵绵的注意力拉回他身上,他开始变得幼稚。 变得像一只粘人的、精力旺盛的小狗,总是抱着她亲个没完…… 还特意跑去胡婶家,跟胡婶打听八卦,然后回来说给她听。 最近白天又下雪了,林绵绵不能出门,只能待在家里研究一些药方,陆野有时候会在旁边写写画画,陪着她说话。 “胡婶说前几天顾悦已经出院了,孩子没事,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就多住了几天,结果出院的时候姜武没钱给,便去找他姐要钱,他姐说没钱……” 陆野原原本本地把胡婶的话复述过来,嘴里说得绘声绘色,面上却没一点表情。 他放下手里的本子和笔,拿过一个橙子剥掉皮,喂给林绵绵吃,自己也吃了一口,咽下后,又继续说: “姐弟俩闹了起来,姜小娥把姜武的脸都刮花了,最后一分钱也没要到,两人没钱给医院的事闹了上去,上面的领导就让人查了一下。” 林绵绵听上瘾了,扔下手里的医书,凑到陆野身上,像一只八爪鱼般抱着他问:“最后呢?怎么样了?” 陆野扬起线条清晰而流畅的下颌,唇角微微上翘,趁火打劫道:“亲我一下,说我最可爱,我就告诉你,不然我不说了。” “你这是还在吃盛阳的醋啊?” 林绵绵忍俊不禁,却还是凑到男人唇边使劲一亲,探进去轻轻一碰就退开。 这男人满嘴都是浓郁的果香,身上微微散发着浅浅的清香,闻起来就像某种酸甜可口的热带水果。 陆野追着深深吻了一遍,才喘着气说:“最后查出确实姜武的钱在姜小娥身上,她们就让姜小娥还钱,但是姜小娥没钱,顾悦就让她写了借条。” 林绵绵若有所思地点头,她觉得顾悦未必没有钱,她可能就是想闹大,让单位的人帮她解决这件事。 以后姜小娥对姜武和顾悦怕是恨到心里去了,毕竟这事闹得这么大,肯定会影响她男人的工作,以后想往上走一步都难上加难。 不过这些和她都没什么关系,她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养身体,和陆野准备孩子的衣服用品。 第178章 对不起 当顾悦的事再次在家属院传得沸沸扬扬后,没几天就要发猪肉了,人们瞬间又把话题转移到猪肉上。 发猪肉前,猪圈里的小猪崽到时间阉割了,胡叔犹豫了许久还是找上门,把这事说了。 林绵绵现在怀孕了,陆野不想让她做这些血腥剧烈的运动,所以阉割小猪这种事就落到了他身上。 他在家练习了几次,又仔细研究后,林绵绵发现这事对他来说还是挺简单的,在教了几次后,他就提刀上阵了。 在凄厉的猪叫声中,身高腿长的男人面无表情,手里的动作毫不留情,利索得阉完一只又一只。 林绵绵站在猪圈外边看得呲牙咧嘴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越发圆了,小嘴紧张害怕地略微张开一点,又一声惨烈的猪叫声后,她捂住嘴巴。 “妈呀,我以前这么恐怖吗?” 以前都是别人站她旁边看,现在轮到她站着看别人,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特别是当一只胖嘟嘟,瞧着有点可爱的小猪从陆野脚边路过,被他一把抓起,摁住小猪蹄,刀一落…… 妈呀,简直就是杀神现世,极其残酷。 林绵绵默默捂住自己的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等陆野阉割完,走出猪圈时,忽然回头对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猪崽们,认真地说:“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把林绵绵逗笑了,跑到男人身边问:“你是不是害怕了?抱歉,我……” “不怕。” 就是有点感受到了小猪崽们的痛苦了而已。 陆野默默在心里加上一句。 阉割完小猪崽,胡叔就开始杀猪发肉了。 发肉这天是个好天气,整个家属院都热热闹闹的,每户人家最低领到两斤半的猪肉,陆野得了七斤半,外加帮忙阉割猪肉得的猪内脏。 全部加起来还挺多的,猪肉是胡叔让饭堂的工作人员送过来的。 林绵绵和陆野没去看,他说太血腥了,味道也大,便陪着她在家里烤豆腐吃。 豆腐是陆野专门和胡叔学的,是一种西南地区的特色小吃,包浆豆腐。 一个一个小巧正方形的豆腐摆放在炭火上,烤得外焦里嫩,再配上林绵绵做的蘸料,一口下去唇齿留香,好吃得让人根本停不下来。 焦香中夹着鲜嫩的豆香,配上香辣合适的蘸料,就连陆野都吃个不停,嘴巴忙得顾不上说话。 这种豆腐好吃是好吃,但是容易烫到,林绵绵怀孕后嘴巴比以前更加馋了,时常等不到豆腐凉下来就上嘴咬。 没吃几个就被烫到了,舌尖和嘴唇被烫得通红。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陆野放下手里的筷子,凑上前捏住她的双颊,使粉嫩的嘴唇张开,露出烫红的舌尖。 “红了,疼不疼?先含一口水在嘴巴里,我去拿药给你擦。” 林绵绵口腔里火辣辣的疼,眼尾晕染出红艳艳的颜色,眼眶里闪烁着泪水,瞧着很是可怜。 陆野给她上完药,门外送猪肉的人就来了,他让她待在屋里,她偏不,要跟着出去,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就在空气里闻到一股味。 一种血腥中带着骚的味道,这种味道非常难闻,林绵绵一个忍不住就蹲在地上干呕。 没几秒就快速跑到一旁把刚才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陆野和送猪肉来的小伙子都吓了一跳,他让小伙子把猪肉拿出去之后,大步来到林绵绵身边,小心地抚着她的背。 “是臭到了吗?” 陆野担忧地看着吐得脸色微白的女人,剑眉微微一皱,想起前几天看过的有关孕妇的医书。 里面记载孕妇前期可能会在早晚,或者闻到恶心的味道时,发生呕吐,一旦呕吐,孕妇本人就会出现食欲下降,体重下降的情况。 林绵绵突然出现的呕吐,把陆野担心坏了,将人抱回屋里,倒了一杯水给她漱口后,他想了想说:“这个猪肉我们要不要让胡叔帮我们换钱算了。” 林绵绵这个情况一看就知道肯定吃不了外面的猪肉,不如拿去换钱,再托人人买点鸡鸭肉来给她补身体。 “没阉割过的猪肉有一股骚味,我刚才闻到了,好臭……” 林绵绵躺在温暖的炕上,浓密的睫毛染上泪水,下睫毛还挂着小泪珠,一双眼睛美得就像带着露水的鲜花。 “好,那我托胡叔帮我们卖掉,到时候再换两只鸡,想吃猪肉了,我们在去镇上买。” 陆野摸摸女人毛茸茸的脑袋,亲亲她的眼角,安慰了几句,便出门让送猪肉的小伙子又把猪肉拿回去,顺便带了几句话给胡叔。 交代完,陆野就回屋,拿了两个大苹果去厨房做了一盘拔丝苹果,送到林绵绵嘴边,哄着她吃了一点。 拔丝苹果酸酸甜甜,很合林绵绵的胃口,吃了一点垫垫肚子后,困意一下就上来了,眼皮重得控制不住,轻轻合上。 林绵绵睡着了,手里还拿着竹签,上面插着咬了一口裹着糖衣的苹果块。 陆野不是第一次看见突然睡着的林绵绵了,但还是觉得好神奇,明明上一秒还在吃东西,下一秒就打起小鼾声了。 他觉得好可爱。 “小馋猫。” 陆野指尖点点她白皙的鼻尖,轻轻将她握得很紧的竹签拔出来,一口吃掉苹果后喝了一口水,爬上炕,抱着她睡觉。 两人一直睡到傍晚,林绵绵率先饿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所及就是男人恬静的睡颜。 她八爪鱼般趴在他身上,抬头就能看见他上下睫毛交缠在一起,浓密得就像某种鸟雀的羽毛,双唇看起来有些干燥。 但胜在颜色和形状都很美好,不会让人觉得不好看,或者出现嘴巴和脸不相配的感觉。 兴许是感觉有人看他,他睫毛轻颤着也睁开了眼,不过显然还没睡醒,眼神有些呆。 迷迷糊糊下意识地开口问:“是不是饿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身体很好,就是有点饿了。” 林绵绵看着陆野迷茫的俊脸,听着他本能地关心。 心脏好像变成了一颗硕大的水蜜桃,轻轻一戳,就会渗出甜蜜的汁水,甜滋滋的。 第179章 我去 在家属院,猪肉是不愁卖的,陆野那点猪肉和猪内脏不到下午就被人买完了。 胡叔拿着钱过来的时候,陆野正在做饭,是林绵绵去给胡叔开的门。 “猪肉卖了不到五块,但是人家给了两张茅台酒的票,你看你要不?不要我就和别人换。” “要要要,谢谢胡叔。” 林绵绵看着那两张票,高兴得眼睛都笑弯了,咧着小嘴,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有点好奇是谁买了猪肉,还这么大方给了茅台酒的票。 “胡叔,是谁买的猪肉?这票不是很难得吗?怎么舍得给?” 胡叔摆摆手说:“这人你也认识,是姜武他媳妇,你胡婶说这茅台酒的票是姜武领导给的,这酒也不是人人都稀罕,太贵了,好几块钱呢,没人舍得买。” “好,谢谢胡叔,今天麻烦你了。” 林绵绵向胡叔道谢后,目送胡叔离开。 她拿着钱和票,兴奋地跑到男人面前说:“陆野陆野,你快去给我买茅台酒!!” “又买?房间里不是有几瓶了吗?” 陆野疑惑地看着她,似乎有些不解她为什么要买那么多茅台酒放着不喝。 上次林辰逸来吃饭,嚷嚷着要开茅台酒喝,下一秒那个房间就被她锁上了,还扬言“酒在人在,谁敢开她酒,她就要谁的脑壳子”。 林辰逸伤心得只吃了三碗饭,就吃不下了,现在也不来蹭饭了,也不知是生气了,还是忙去了。 不过这正和他意,陆野不想别人来分走他媳妇的注意力。 “哎呀,我就喜欢,你给不给我买?” “给给给,什么都给你买。” 没办法,陆野只能答应下来了,反正这酒放着也不会坏,随她了。 陆野答应得简单,但是镇上却不是时时刻刻都有茅台酒卖的,他麻烦别人去看了好几次都没有,便让供销社的人帮忙留意。 时间飞逝,林绵绵怀孕后觉得时间过得好快,转眼就要过年了。 陆野身上的伤也彻底好了,林绵绵每天都会给他的疤痕擦药膏,看着那些疤一点点淡下来,直到淡化到肉眼看不见。 林绵绵的孕吐在陆野的精心照顾下,变得几乎没有,整个人又恢复了以前的红润,脸颊的肌肤仿佛水润润的粉色珍珠。 过年前,姜武上门找陆野喝酒,林绵绵坐在房间里看书,听见姜武在和陆野吐槽结婚后的不自由,麻烦,吐槽顾悦和姜小娥之间的矛盾。 说到后面,姜武竟然还哭着和陆野说起自己的不容易和为难。 全程陆野都没怎么说话,时不时“嗯呢”两声,小口品着林绵绵之前做的暖身药酒。 姜武带来的白酒还没喝完,顾悦就上门找人了。 “我都怀孕了,你为什么还喝酒?回家耍酒疯伤到我和孩子怎么办?” 顾悦一来就皱眉数落姜武的不是。 林绵绵站在旁边看着顾悦,略微有些惊讶,顾悦怀孕后外表变化很大,也可能是最近和姜小娥矛盾太多,太烦了。 顾悦看起来非常的憔悴,瘦了很多,肤色也暗黄了不少。 她没结婚前养出来的肉已经消失,刚结婚时的甜蜜也散了,眉眼间只剩下这个年代人都有的忧愁感。 顾悦的这个孩子来得不容易,上辈子她的孩子都被打掉了,这辈子自然看得比谁都重要,久而久之,夫妻间的矛盾就多了。 见到这样的顾悦,林绵绵心情有些复杂,她也想劝劝顾悦,但这是他们夫妻间的事,她一个外人不好插手。 换位思考,她要是和陆野有矛盾,她也不希望别人看出来,插手两个人的事。 所以她只能委婉地让顾悦放轻松一点,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她的话。 见过姜武和顾悦后,原本很放松的陆野突然紧张起来,天天守着林绵绵,一点活也不让她干。 问他,他也不说,直到她佯装生气了,他才支支吾吾地说:“你怀孕太辛苦了,我怕你会变得和姜武他媳妇一样暴躁……” 闻言,林绵绵有些哭笑不得:“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我能控制好我的脾气,我每天都很开心,每天都很喜欢你,放心吧,我很好。” 听到那句每天都很喜欢你。 陆野立时眉开眼地笑起来,好像一个愿望被满足,获得了超多糖果的小屁孩。 一旦知道自己是被偏爱的,这男人的尾巴简直都要翘上天了。 他俯下身,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吻了吻我的指尖,牙齿悄悄一咬,含糊不清地说:“我好爱你。” 林绵绵的睫毛不可抑制地颤了颤,仿佛有一股温暖的水流,自指尖缓慢流淌,窜进心脏最柔软最深处,让整个心都充盈满涨着比夏天还要炽烈的情绪。 后来一段时间里,陆野早上起床,中午吃饭,晚上睡觉都要说一遍:“媳妇,我好爱你。” 这时的林绵绵也没有不耐烦,反而捧住他的脸,重重地亲上一口,然后说出他想听的话。 “我今天也好爱你。” 日子像泡在蜜里一样甜,陆野的心情每天都非常好,时时都在笑,像是准备迎接春天的冬季。 以至于凌其羽上门问他们要不要去凌家过年时,都被陆野的笑容吓了一跳。 陆野看着长相与他相似的男人,发自内心的笑容淡了下来,又恢复平日里的冷淡,语气没什么起伏。 “为什么要去?” 凌其羽看了陆野一眼,目光越过他,看向林绵绵,认真地说:“去收红包。” 陆野和林绵绵:“……” 凌其羽又加了一句:“就只有我和老头子……不会有外人的。” “不去。” 陆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不是因为他心里的别扭,而是怕林绵绵来回太累,外面的雪太多了,不方便她走路,又冷。 被他一连拒绝了两次,凌其羽垂下眼眸,似乎有点难受了,但他没多说什么,笔直站着不说话,也不走。 林绵绵望着凌其羽这幅模样,瞬间觉得陆野和他不止是长得像,性格也是非常的像,又固执又别扭,还不爱说话。 她拉了拉陆野的手,小声地说:“我想去,去问问之前的事怎么样了,凌爱军有没有受到惩罚。” 她一说话,陆野就改变主意了,扭头对凌其羽说:“我去。” 第180章 你好嫩啊 答应凌其羽会回去吃饭后,又过了一天就是除夕了。 林绵绵和陆野打算初二的时候再去凌家吃饭,初二前他们自己在家过。 林辰逸这段时间出任务去了,没来这边吃饭,家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除夕那天,林绵绵和陆野没有因为是两个人就敷衍过去,而是认认真真地在厨房里一起做饭。 她做了炸萝卜丸子,一个个外焦里嫩的丸子在油锅里翻滚,一旁的陆野在腌制草鱼块,打算做一个香辣炸鱼块。 整个家每个房间就厨房最暖,林绵绵觉得温度刚刚好,陆野却觉得热了。 他只穿了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往上撸,光着的两条臂膀上,随着动作隐隐可见绷紧的结实肌肉。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侧,将他半边身体都染成了耀眼的金。 林绵绵就这样愣愣看着男人,连锅里还炸着萝卜丸子都忘记了。 “再不动就要糊了。” 在一旁切姜丝的陆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我看着呢……不糊。” 林绵绵心虚地将一边金黄一边白的丸子翻动了一下,眼尾又悄悄瞥向男人。 陆野面前放着一个超大的陶瓷盆,里面是一块块大小均匀的鱼块和姜丝、花椒、干辣椒。 他加入黄酒和适量的盐,将调料和鱼块混合,轻轻抓拌均匀,腌制30分钟以上,让鱼块充分吸收香料的味道。 腌好鱼,他洗干净手,凑过去看林绵绵炸的丸子,当看见那两边不一样的丸子时,他挑了挑眉,含笑道:“炸得很有特色。” “还不是你……” 林绵绵滚动着锅里的丸子,红润的小嘴呢喃了句什么,陆野没听清楚。 他又往她身边凑了凑,接过她手里的长筷子,把她挤到旁边。 “我来吧,你去倒点温水喝。” 林绵绵乖乖去倒水,自己喝了一杯,又给他倒了一杯,捧着杯子递到男人面前,喂他喝。 他喝水时,她的眼睛一直在打量他俊俏的五官,性感的喉结…… 那结实的胸膛,那柔韧的窄腰,那紧实的屁股和大长腿,都是她的,都是她的! 待他喝完水,她迫不及待地把杯子搁在一旁,趁男人转身的瞬间,她贴在他后背,白皙手指悄悄捏住黑色毛衣一角向上提起, 露出了右边的一小块腰背,男人冷白的肌肤上错落着长短不一的抓痕,从肩胛骨一路蔓延而下。 这些都是她昨晚郁闷时抓的,她以为不会留下痕迹,没想到竟然留下这么凶悍的痕迹。 “怎么?在看你的战绩吗。” 许是察觉到女人的小举动,陆野头也不回地说了句,手里的动作没停,快速把锅里炸好的丸子捞出来控油。 “你好嫩啊……我就抓了几下而已,谁让你反抗呢。” 自从怀孕以来,陆野就不允许她找他滚床单,昨晚她莫名有点想闹了,结果这男人跟遇见流氓的良家妇女一般,抵死反抗。 陆野以前在炕上的样子一直都是像头凶悍的野兽,力道又重又狠,时常咬得她浑身都是吻痕,看着她的眼神也很带劲。 她非常喜欢他抱着她用力的样子,特别是晶莹的汗水从额头上滴落,那双总是冰冷的黑色眼睛里燃烧着欲望,让她觉得很性感。 但是,昨晚却跟只小白兔一样,惊恐的到处闪躲! 想着,她将鼻尖贴在男人温暖的肌肤上,轻轻摩挲,闭上眼。 感受着紧紧相贴的另一个心跳,感受着阳光落在身上的滚烫,感受着干净衣物散发出来的清香和男人独有的浅香…… “……别乱摸,也别胡说。” 陆野用手肘轻轻推了推身后的女人,声音低低的,听着有些恼。 林绵绵张嘴在男人背上留下一个牙印,撇嘴松开他。 陆野立刻转身,警惕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唉,早上还说爱我,还没到中午呢,这心啊……就变了,摸一下都不行咯。” 林绵绵一脸愁苦摇头,眼底布满了失望,整个人像是被冰雪打过,没人爱的小白菜。 陆野嘴角一抽,知道她是装的,他说也说不过她,还不如闭上嘴干活。 腌好的鱼一块块放入热油里,随着滋啦的声音,厨房顿时泛起阵阵鱼香,在极高的温度下,鱼块快速变得金黄,外焦里嫩。 炸好鱼,锅内留点底油,放入葱姜蒜爆香,腌鱼的辛香料也没有浪费,倒入锅中炒出香味,这样可以提升鱼块的香气。 炸好的鱼块倒回锅中,加入黄酒,加入酱油和糖,翻炒均匀,让鱼块表面裹满酱汁,出锅之前沿锅边洒入几滴醋,并撒上炒熟的白芝麻就成了。 “哇好香!” 林绵绵的注意力瞬间从男人身上转移到香辣鱼块上面,双眼亮晶晶的,嘴巴馋得动了动, 陆野拿了一根竹签,挑了一块刺少的鱼块送到她嘴边,笑着叮嘱:“小心烫,也不可以贪嘴,只能吃几块。” “嗯呢。” 林绵绵吹了吹,小心咬了一口,鱼块外皮香脆,肉质鲜嫩又香辣可口,调料的香并没有将鱼的鲜香盖住,两者混合得很好,非常好吃。 她给陆野竖了一个大拇指。 男人笑笑,一口抢过她剩下的鱼块,气得她张牙舞爪地揪住他的衣领,也想抢回来,奈何她身高不够,眼睁睁看着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咽了下去。 “啊啊啊,陆小野!” 林绵绵气急,直接一口啃在男人凸起的喉结上,也不敢真用力咬,小白牙使劲磨了磨,留下一片红艳艳的痕迹。 陆野低头,在她粉嫩嫩的嘴唇上咬了一下,亲得她双颊泛红,力气全消。 两人在厨房胡闹了一下,陆野就开始准备晚上的饭菜,昨晚他和胡叔买了两只老鸭,打算用一只来做酸萝卜老鸭汤。 除夕这天晚上,家家户户都飘着鱼香和肉香,辛苦了一年,大家终于在这天晚上能吃肉吃到饱。 林绵绵也很高兴,她来到这个世界也快一年了,收获到了许多亲人的关心,得到了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伴侣。 她很幸运。 “新的一年,希望我爱的人,健康,平安,我会永远爱你。” 温暖的客厅里,眉眼温柔的男人拿着玻璃瓶的汽水,碰了碰女人手里只有一小口汽水的杯子。 林绵绵笑着碰了碰,含笑道:“希望我的爱人永远不死哈哈哈哈。” “噗!” 陆野被这句祝福震得嘴里的汽水差点喷出来。 第181章 去世 赵山的拳风强硬,这一跃冲来,力量迅猛无比。 仿佛是一辆卡车,突然间就朝着这个方向撞击过来。 人群响起了一阵惊呼声音。 太突然了。 宋秋还是背对着擂台方向,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 宋颜的脸色都白了。 原本神色阴沉闷闷不乐的叶少皇也一直在注视着赵山,他知道,赵山绝对不服。 这一幕,叶少皇很乐意看到。 嘴角轻轻地上扬。 电光火石之间。 在赵山的铁拳即将击中宋秋的脑袋的时候,一只手伸出,倏然如电,将赵山的铁拳抓住。 一瞬间,赵山无法动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宋家女婿,楚尘。 赵山这宛若有着千斤重量的声势,直接被楚尘单手接住了。 楚尘的身子,纹丝不动,脚底如同生根一般。 而赵山,一样不动,可他是拳头被楚尘抓住,宛若铁钳锁着,无法去动弹。 宋秋回过神,撤了一步,抬头看着赵山,难以置信,"你输不起吗" 楚尘淡淡地说道,"不知道这位赵家少爷四处挑战各家拳馆的时候,有没有人因为打输了,就恼羞成怒,表示不服 赵少爷的这个举动,难道,是要刻意跟南拳众家划清界限,彰显出自己的独特吗" 展览厅不少人的内心暗暗叫好。 这些天,赵山处处羞辱南拳,甚至这个展览会,还打出了南拳懦夫的旗号。 由于赵山背后赵家的身份,众人不敢多言,可现在,见赵山被楚尘教训,内心都在叫好。 夏北也是一阵惊呆地看着楚尘。 前几天才刚刚让黄家低头,今天又教训赵家少爷。 楚尘这是要将禅城最有权势的家族都得罪一遍。 赵山的面容难堪至极。 他知道自己这一击,破坏了拳界的规矩,但是,赵山断定,宋秋的实力远不如他。 只要他将宋秋击败了,那么,今天就讨回了场子。 即便事后被人说坏了规矩,可胜者是他,胜者为王。 然而却不想到,自己这么来势凶猛的一拳,却被宋秋身边的这个青年单手接住了。 这是真正的强者。 赵山不甘受到束缚,眼帘底下闪过了一抹凌厉狠光,突然间,左手成爪,锐利地撕来。 楚尘放开赵山的拳头,同时一掌拍去,击中了赵山的爪。 看起来轻松飘逸的一拍。 在众人眼中,根本感受不到楚尘这一掌的力量。 然而赵山却有种瞬间五指被撕裂的感觉,痛得惨叫,身躯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众人震撼,望着楚尘。 "真不愧是被黄老爷盛誉称赞为禅城年轻一代第一人。" "楚尘太强了,教训赵山,干脆利落,就像是欺负小孩子一样。" "宋秋能够击败赵山,肯定是楚尘的原因。" 赵山的面容一阵青一阵白,手指尖传来的剧痛,令他不敢再踏前半步。 难堪到了极致。 被宋秋打下擂台,已经是丢了颜面,现在更是给人输不起的感觉。 赵信然走过来,站在赵山的身旁,"胜败乃兵家常事,打败你的人,前几天刚刚夺得金滩城采青盛典的头名,还被黄江鸿誉为当今年轻一代第一人,你输这一仗,并不丢人。" 赵信然看着楚尘,"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今天,宋家为南拳争脸了。" 宋颜的眉头不由得一拧。 宋家。 赵信然并没有说错。 可是,面对楚尘,侧重咬着‘宋家’二字,很明显有些嘲讽楚尘上门女婿这一层身份。 楚尘微微一笑,"拳无南北之分,正如人本无高低贵贱,只是人性卑劣,硬要将人分成三六九等罢了。" 赵信然怔了怔,摇头,"将人分成三六九等的,不是人性,而是,实力。" 楚尘并不去反驳,附和点头,"赵先生所言极是,我收回刚才的那句话。" 众人都愣住了。 本还饶有兴趣地看着楚尘与赵信然言语上的争锋相对,没想到,楚尘竟然认怂了。 看来,终究还是忌惮赵家。 宋颜看了楚尘一眼,她觉得,楚尘不是这种肯吃半点亏的主。 赵信然笑了,"人往高处走,楚尘,赵家有不少项目挺合适你的,如果你有意的话,我们可以合作。" 楚尘也笑了下,"赵先生也说了,人往高处走,我跟赵家合作,那岂不是相当于跟这个没有半点实力的九等赵山合作,自降身份。" 楚尘神色流露出了嫌弃。 九等赵山!众人目瞪口呆了。 楚尘不是认怂,而是不动声色的反击,讥讽赵家。 赵信然亲口说的,实力将人分为三六九等,赵山被楚尘轻松击败,自然成了楚尘眼中的九等人。 还没法反驳。 "楚尘,你……"赵山气得脸都青了。 "你若不服,可以来挑战我。" 楚尘淡淡地道,"没有设任何规矩,现在可以上来一战。" 赵山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倒是恨不得冲上去,可是,理智告诉他,上去那是自取其辱。 "没实力吧。" 楚尘摇摇头,牵着宋颜的手,"老婆,我们回家吃饭饭。" 刚走了两步,楚尘还不忘教诲宋秋,"小秋,看见了吗 做人要靠实力,这就是一等姐夫跟九等赵山的区别。" 宋秋非常认真地点点头,"知道了,姐夫。" 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话,在赵信然口中,宋秋觉得很难听,可姐夫说出来,那简直就是真理。 走出琼水湾大酒店,夏北也终于忍不住,感叹起来,"尘哥,禅城的几个大家族,你似乎都要得罪一遍了,我考虑,要不要跟你离远一点,你肯定会被报复的。" 楚尘哈哈一笑,"赵家突然间高调,暗地里肯定做了不少事情,从今天开始,禅城赵黄二家,必定有一番龙虎之争,他们可没有闲心来对付我。" "他们肯定都巴不得,对方来对付你。" 宋颜道。 楚尘嘿嘿一笑,"还是一等人的老婆聪明。" 宋颜,"……"她有种想让楚尘尝尝一等带刀夫人滋味的冲动。 赵家一行人也从酒店走出来了,一道眼神始终狠毒凶恶地盯着楚尘。 拳头紧握着。 九等赵山!这份屈辱,他日,自己定要洗清。 赵山咬牙切齿。 第182章 星星 “你先吃着,我去接个电话。” 陆野说完,穿上军大衣,戴上帽子和围巾,心情极好地出门了。 留下一脸郁闷的林绵绵在家吃饺子。 可恶啊!差一点就可以摸胸肌了! 大年初一谁会给陆野打电话,难道是她爸爸? 还是她二哥? 林绵绵一边独自吃着早饭,一边猜想了一遍,等陆野回来后,她第一时间否定了自己的所有答案。 “是婶子打的电话吗?” 她盘腿坐在暖洋洋的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毛茸茸毛衣,裤子是带棉的灯绒芯长筒,因为盘腿的动作而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脚踝。 说话时,嘴里还塞着一整个饺子,脸颊鼓鼓,像一只小仓鼠,眼睛莹润透亮。 “嗯。” 陆野低沉地应了一声,垂眸将身上带着冰冷气息的军大衣脱下来,挂在门口的木架子上,帽子围巾也一一取下。 他没有第一时间坐到女人旁边,而是站在炭火盆边上驱散身体的寒气后,他才走到她身边,伸手把蹭落的袜子给她拉上,盖住那一抹莹白。 再将软软的她抱在怀里,微凉的下巴搁在她温暖泛着清香的肩膀,整张脸都埋在浓密顺滑的长发里,没人能看见他的此时是什么表情。 “怎么了?家里发生什么事?” 林绵绵敏锐地察觉到陆野的情绪不对劲,尽管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还是觉得这男人现在不太对劲。 刚才出门时心情还不错,接完电话回来情绪就低落了? “……” 陆野沉默下来,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顾爷爷意外去世这件事。 刚才是陆飞打来的电话,陆飞将顾爷爷去世,他要去当兵,陆燕要学医,以后顾北北会养在陆家等等事情全部告知于他。 还不让他寄钱回去,说家里有的是米,不差吃的…… 后面陆飞又说了很多,但是他好像都没怎么听进去。 “到底怎么啦?” 林绵绵再次询问,还拿鼻子在男人的颈部蹭蹭,发出的声音像撒娇般软绵,甜腻。 陆野深吸了一口气,松开她,身子微后退一点,看着她湿漉漉的双眼说:“顾爷爷去世了。” 林绵绵一愣,抬手揉揉自己的耳朵,迷茫地说:“什么?”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过了几秒后,反应过来,愣愣看着眼前的人。 陆野抱住林绵绵,低低把陆飞说的话再次复述给她听。 说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相互依偎着,久久无言。 茶几上热气腾腾的饺子凉了,散发出一种油腻的气味。 林绵绵嗅到这股味又吐了,将早饭全部吐了出来,眼尾和鼻尖和很红,泪水顺着脸颊滑下。 养好的胃口又再次消失。 她将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吐干净后,被陆野抱到炕上休息,他去收拾外面的卫生。 过了一会儿后,男人带着一身冰冷的气息回来,脸上和头发都湿漉漉的,似乎去洗了个澡。 他钻入被窝里,暖好身体后,将旁边的女人抱到身上,低声说:“还难受吗?对不起,我不该告诉你的。” 他已经习惯了亲人的离开,他送走了自己的外公,外婆,内心早已麻木,如今除了林绵绵的事,没什么能在他心里掀起大波浪。 他不想瞒着她,却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吐得整个人都差点窒息。 “不要道歉,你要是瞒着我,不告诉我,才应该要道歉,我没事,就是胃有点难受。” 林绵绵在他身上蠕动了几下,吐过的声音有点嘶哑,她说完又哼唧几下,脸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贴上他的胸口,停住不动。 她问:“你没事吧?” 比起她的难受,陆野才是更加伤心的那个人,毕竟顾爷爷是看着他长大的爷爷啊。 说着,她抬头看了看他,扔掉怀里的兔子玩偶,摸索着找到男人的手裹进自己的掌心搓了搓,然后握住紧贴到自己的肚子上。 “暖和吧?” 她捏了捏他的手,掐着他饱满修长的指腹。 感受着温暖到灼热的温度,他点了点头道:“嗯,暖和。” 下一秒就听见女人清了清嗓子,神经兮兮地说:“我咯吱窝更暖和,你要不要试试?” 陆野沉默片刻,道:“……不用了。” 一小会儿之后,陆野突然笑了笑,伸手去摸林绵绵的咯吱窝,小声地问:“真的很暖和吗?我摸摸看……” “啊……不行,你没机会了!!” 她翻下身,远离这个说话不数算的男人,防备地盯着他看,生怕他突然挠她痒痒。 炕很大,但林绵绵还是没能逃开,被男人一把捞过来,虚虚压在上方,结实有力的手臂圈住她,有一下没一下地触碰着她纤细的腰肢,痒得她直乐。 林绵绵不服输,企图反抗,伸手又抓又挠的,连嘴都用上了,糊了他满身都是口水,特别是胸肌上,印着几个泛着光的牙印。 两人打闹累了,便又抱着睡着了。 林绵绵吐了一回,又闹到没力气,睡得很香甜,陆野却睡不着,在接到电话后,他心里就跟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得他的心脏都喘不过气。 他知道她是在故意逗他开心,便也顺着她玩闹了下去,她清脆的笑声像是一双手,直接把他心脏上的大石搬走了。 他现在虽然还有点难受,但是那股窒息感已经消失了。 这世间太苦了,他的亲人去天上做一颗颗无忧无虑的星星,他活在人世间,也该开开心心才对。 死去的人并没有消失,而是用另一种方式陪伴在我们身边。 初二这天,陆野和林绵绵要去凌家吃饭。 林绵绵带了许多炸丸子和陆野做的香辣鱼块,以及她自己做的牛肉丸,鱼丸,陈皮姜米茶,两瓶自己泡的暖身药酒。 东西不多,但多少是他们的心意。 这还是林绵绵来这里后第一次去别人家里做客,她穿了凌其羽上次送来的外套,又套了一件宽松的军大衣。 松散的长发绑在脑后,编成两条精致的麻花辫,尾端戴了两个红色的小蝴蝶结,显得很喜庆,可爱。 陆野看了一眼,拿过兔毛帽子给她戴上,小心翼翼生怕弄乱了她的发型,戴上帽子后,她的脸瞧着很小,又白,像是才满十八的小姑娘。 “好看。” 陆野大方地夸赞,爱怜地摸摸她奶白的脸蛋。 第183章 意外遇见 “你也好看,真帅。” 陆野对去凌家没什么期盼,也不穿凌其羽送来的衣服,依旧穿着他的军大衣,随意得像是要上菜市场买菜。 可是架不住他人长得好看啊,就是随便穿穿,也帅翻天。 两人拿着东西走出门,外面的小路上覆盖着一层纯白的冰雪。 林绵绵看向男人,觉得他真的很像冬天。 他站在明亮的光线下,五官俊美,下颌线锋利,浑身充满了慵懒的疏离感,眼尾带着冷意,只需要轻飘飘的一眼就能让人从骨子里泛起寒意。 然而那冷冰冰的眼神接触到她视线后,寒冷退去,春意袭来,一双黑眸只剩柔柔情意。 “怎么了?” “没事,快走吧,那个车是不是凌叔叔的?” 林绵绵朝陆野摇摇头,余光看见家属院门口停着一辆小汽车,下意识问了一句。 同时,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军大衣的男同志,约莫三十几岁左右,是凌其羽的警卫员。 两人上车后,小汽车很快启动,缓慢地开往凌家。 林绵绵不知道开了多久,因为她一上车就睡着了,等她醒来时就到凌家所在的那个家属区了。 他们在大门下车,在守门的警卫员小亭里登记,陆野手里拿着东西,便由林绵绵去登记,他站在旁边看。 冬天冷,戴着手套不好写字,她写得很慢,就在她准备写完时,不远处来了一对夫妻。 守门的警卫员一看见那对夫妻就烦躁地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对夫妻就跑过来,一把揪住陆野的胳膊,大声质问: “凌其羽!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住在里头的不止是你爸,也是我爸,我是来报喜的,璐璐怀孕了,凭什么……呃,你是谁?” 这对夫妻正是凌肃和杨璐。 凌肃此时都懵逼了,傻傻看着这个长得和凌其羽十分相似的人。 “松开。” 陆野目光沉沉盯着凌肃,眼里的寒意仿若利剑,刺入后者的心脏,吓得对方赶紧松开手。 凌肃发现自己认错人后,又细细打量了一遍眼前的人。 面前的男人非常年轻,长得也很好看,可以说是他年轻时的弟弟,就连身上的气质也差不多,让人一眼便能感知到他的危险。 像一柄锋锐又名贵的刀,光是看着就叫人浑身紧张,忍不住要去想被他切割的痛楚。 “你是谁?” 凌肃皱眉再次询问陆野。 陆野理都没理他,转身望向警惕的林绵绵,低声问:“写好了吗?” 林绵绵扫了凌肃夫妻一眼,觉得他们有点眼熟,但看他们方才那么凶狠地喊凌其羽的名字,想来和凌其羽应该是有仇。 她不想惹麻烦,便当作没看见他们,笑着对陆野点点头:“好了,我们进去吧。” “你是……陆野吗?” 这时,一直沉默跟在凌肃身边的杨璐突然惊讶开口,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好像陆野出现在这里是一件令她很震惊的事情。 “陆野?陆野是谁?璐璐你怎么认识他?” 凌肃若有所思地看看杨璐,又看看陆野,不明白自己的媳妇为什么会认识一个和凌其羽长得很像的人。 被问话的陆野表情淡然,似乎不想回答杨璐的问题,他把手里的东西全部转移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搭在林绵绵的身后,无声带着她往里面走去。 “等等,你就是陆野,你是来找凌其羽的吧?你能不能带我们进去?” 杨璐激动地上前几步,想拉住陆野,却被守门的警卫员挡住,厉声怒喝:“干什么干什么呢,你们不能进去!” “陆野,你和我家小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是因为你才被抓进去的吧?你和他们解释一下,放我们小军出来好不好?” 杨璐不顾警卫员的阻拦,奋力向前挤去,尖锐的声音向四周传开。 闻言,被陆野护着的林绵绵停下脚步,转头问杨璐:“你是凌爱军的母亲?” 她一停,陆野也跟着停下,目光冷淡地朝门口的夫妻刺去。 “是是是,我就是凌爱军的母亲,你是……绵绵吧?你就是我小军喜欢的那个小姑娘吧?我们小军被冤枉了……” “不是冤枉哦。” 杨璐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被打断,一时愣住,本能反问:“什么?” 林绵绵笑意盈盈地望着杨璐夫妻,一张白皙漂亮的脸,深黑色的眼睛在金色的阳光下格外柔软,几乎有种小鹿般的天真。 但她吐出的话却字字冰冷:“我说,凌爱军不是被冤枉的,他就是一个坏分子,他是一个坏事做尽的人渣,他是个杀人犯!!” “你胡说!!” 杨璐尖叫一声,保养得不错的脸瞬间扭曲,眼底弥漫着烈烈怒火,整个人阴狠了下来。 一双画了眼线的眼死死盯着林绵绵,浓郁的深寒在里面翻滚,仿佛一个泛着黑气的恶鬼。 旁边的凌肃被杨璐吓到了,害怕地后退几步,用很陌生的目光看着她,仿佛眼前的妻子变成了他不认识的陌生人。 许是察觉到了凌肃的眼神,杨璐瞬间收回那些扭曲的表情,僵硬地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不小心带出了一抹白色的物品。 林绵绵被那一抹白恍了一下眼睛,再细细看去时,发现杨璐的脖子上带着一块奶白色的玉牌。 最重要的是,这块白色的玉牌和她戴着的玉牌是一个款式,只不过颜色不一样。 几乎在瞬间,她的直觉就告诉她,这块玉是陆莹带走的那些。 她来不及思考其他,用极快的速度冲上前,精准抓住那块白玉,狠狠一扯,连绳带玉抓在手里,再迅速跑到陆野身后。 她翻出自己戴着的那块翠绿玉牌,和手里的白玉一对比,它们果然长的一模一样。 另一边的杨璐被林绵绵的动作弄得一愣,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抢走了什么东西。 待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空荡荡的脖子时,脑子顿时一片空白,瞳孔狠狠一缩,尖叫着冲向前。 “抢劫啊,她抢我的玉!!凌肃你还愣着干什么,把玉拿回来!” 后知后觉的凌肃本能往林绵绵的方向冲去。 陆野看着林绵绵一整套动作,脑海中刚滑过一个想法,就听见她说: “陆野,这是妈妈带走的玉!” 第184章 那你报吧 “什么你妈妈的玉,那是我的,还给我!!” 杨璐紧跟在凌肃身后冲向林绵绵,脸上除了着急外还有一丝丝心虚。 冲在前面的凌肃并没有看见,倒是陆野和林绵绵看得清清楚楚。 如此一来,林绵绵更加确定这玉就是陆莹带走的那些,陆莹临死前肯定和杨璐见过! 眨眼间,凌肃就冲到了林绵绵面前,但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击中,身体倒飞,狠砸在光秃秃的水泥地上,一声痛呼也发不出来。 “啊,孩他爸你没事吧?” 杨璐见陆野这么凶狠,一脚就把凌肃踢飞,犹豫了一下,也不敢再上前,而是跑到凌肃身边,扶着他坐在地上哭。 “没天理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抢劫,打死人了,救命啊!!来人啊,快来个人去找我公公,我公公是凌家……” 这个家属院住的人个个都是领导,房子距离比较远,多是绿化,所以杨璐的哭喊并没有引来任何人。 守门的警卫员在他们发生冲突的那一刻就摁了对讲机,喊来了帮手,同时也让人去通知凌家。 很快,凌其羽就来了,一来就看见杨璐抱着昏迷不醒的凌肃在地上哭,哭得肝肠寸断,声音嘶哑。 乍一眼看过去,还以为凌肃死了。 凌其羽瞥了凌肃一眼,见他硬挺地躺在杨璐怀里,身体似是冷得发抖,嘴唇苍白。 他默默移开眼,心想:还知道冷,应该是没死的。 于是他路过杨璐夫妻身边,来到警卫员的小亭子里。 陆野带着林绵绵坐在小亭子里面,旁边是暖洋洋的炭盆,比起冷得颤抖的杨璐夫妻,这两人简直不要太惬意。 陆野修长的手拿着一根签子,上面串着几个圆溜溜的丸子,正漫不经心地翻烤,微焦的丸子滋滋冒油,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肉香。 手里同样拿着丸子的警卫员一看见凌其羽来了,立刻站得笔直,快速敬礼,然后咬字清晰地将事情复述给他听。 小亭外的杨璐听到声音才发现凌其羽来了,刚才她闭着眼睛哭得太伤心,竟然没看见来人了。 不过来的为什么是凌其羽?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是杨璐却十分清楚凌家兄弟俩的恩怨,两人从二十几年前就闹掰了,连带着凌家两个老不死的也闹得十分难看。 凌其羽待凌肃更是如仇人一般,而且这次小军出事就是凌其羽亲自送进去的,凌其羽现在拳头硬了,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的少年了。 现在就是她婆婆也拿他没办法,所以她和凌肃才会上门求他公公,能不能劝说一下凌其羽,让他放了小军。 看到来的人是凌其羽,杨璐也不哭了,凄凉地坐在雪地里,她怀里的凌肃哼哼几句,颤着声音问:“璐璐,是爸来了吗?” 许是太冷太疼,凌肃说话的声音很小,有气无力。 “没,是凌其羽来了,你先不要说话,装得再严重一点,等会我们见了爸,你再哭一哭,他肯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再把小军接出来,还回我的玉!” “好,我听你的,可是好冷啊……” “闭嘴!他们过来了。” 杨璐低声说了一句,又开始抹起眼泪来,抬眼望向走近的凌其羽,可怜兮兮地说:“小羽啊,大嫂和你哥可被他们欺负惨了,你哥现在还起不来呢……” “杨同志自重,我二十八年前就没有哥了,我们不熟,请叫我凌同志,谢谢。” 凌其羽瞥了一眼硬挺得跟死人一样的凌肃,脸上似笑非笑,语气比今天的温度还要冷。 凌其羽身后是拿着东西的陆野,以及正捏着一串外焦里嫩的牛肉丸子的林绵绵,她一边听一边咬上一口喷香的肉丸子,时不时踮脚喂给陆野一口。 两人自顾自地吃丸子,仿佛躺在地上的杨璐和凌肃是演小品的演员。 “其羽,我不知道你和你哥当初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们终究是一家人,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向着外人啊……” 杨璐捂脸痛哭几秒,又放下手说:“你带我们去见爸,这两个人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就报公安抓他们,抢劫加打人,送他们进去吃牢饭!” “哦,那你报吧。” 杨璐说了一大堆的话,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火了,凌其羽却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带着陆野和林绵绵往前走去。 林绵绵把最后一个丸子塞嘴里,脸颊微微鼓起,显得她很纯真可爱,眼里的光却冷得刺人。 她蹲下身子,小手一抬,一落,一根锋利的签子狠狠往地上一扎,松开手,露出签子笔直的根部。 “阿姨,你快去报公安,到时候正好让他们查查我婆婆的玉为什么在你手里,查查我婆婆现在到底在哪里?查查她怎么死的?” 犹如冰刀般的话语,犀利地扎入杨璐的心,她眼神闪躲,不敢和林绵绵对视,惊恐地看着水泥地上的签子,又害怕又疑惑。 一根木签子为什么能扎到水泥地里? 还有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知道什么? 林绵绵冷笑一下,起身潇洒地走回陆野和凌其羽的身边,刚才她去放狠话时,这两人一直在旁边等着。 见她回来,凌其羽还微微瞪大眼睛,不自在地小声问:“这不是水泥地吗?那根木签子是怎么插进去的?” 陆野也望向她,虽然没有凌其羽那般惊讶,但是也挺好奇的。 林绵绵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回答:“秘密哦。” 等他们三人离开后,杨璐第一时间亲手揭开这个秘密。 她趴在水泥地上,仔细查看了一番,再使劲地把签子拔出来,发现水泥地上有一个和签子差不多大的小洞。 应该是当初铺地的工人不认真,漏了这一个小洞,偏让林绵绵给看见了,还扎了一签子。 杨璐搞清楚了,内心不屑,骂了一句:“装神弄鬼!” 说完,想起正事,急忙把冻硬的凌肃扶起来,半拖半拉,着急忙慌地往凌家跑去。 第185章 玉 凌家。 凌老爷子一见到林绵绵和陆野就非常高兴,一口一个小粉帽,一口一个阿野,叫得可亲切了。 “来来来,这是爷爷给你们的红包,从小到大都给你们补上了!” 凌老爷子大方地拿出两个鼓鼓囊囊的红色纸壳,一个塞林绵绵手里,一个塞陆野手里。 陆野没接,凌老爷子也不生气,笑眯眯地塞给林绵绵,小声说:“他不要,都给你,拿去买好吃的。” 林绵绵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捏着鼓鼓的红包,嘴角挂起真诚的笑意,清脆道谢:“谢谢凌爷爷,祝凌爷爷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凌其羽紧跟在凌老爷子后面,也拿出两个红包塞给林绵绵,别扭地说:“拿去花,没有了就说,别委屈自己!” “谢谢凌叔叔,祝凌叔叔身体健康,平安喜乐。” 林绵绵没有直接喊他们爷爷和爸爸,而是随口喊了两个称呼,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让人看了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 凌家父子非常高兴,尽管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称呼,他们也笑得眼睛弯弯的,乐得呵呵直笑。 凌家不是没有女娃娃,凌肃和杨璐就生了三个,不过和他们不亲,凌老爷子和凌其羽甚至就只见过一次。 那一次还是凌老爷子过寿时,凌肃带了三个女儿过来,结果一个比一个吵,就吃饭那会儿功夫还打了起来直接把桌上的饭菜掀翻了。 气得凌老爷子直接让凌肃带她们回去,然后就再也没想着要再见她们,她们也从来不会过来。 如今看着软绵绵,十分乖巧的林绵绵,他们心里是极其满意这个孙媳妇(儿媳妇)的,不过不好意思说出来,只能时不时慈爱地看着她笑。 凌老爷子和凌其羽是高兴了,陆野却一点也不高兴,啪的一声把手里的东西扔在桌子上。 陆野拉着林绵绵坐下,脸上神色紧绷,拉着她的手却不敢太用力,偷摸捏了一下后,将她的手塞自己口袋里,目光淡淡看向门口。 “爸……您快来看看凌肃,他要被人打死了!!” 人未见声先到,杨璐扶着一脸虚弱的凌肃冲进来,两人跪在凌老爷子面前哭。 凌老爷子早在凌其羽出门时就知道了事因,见此冷哼一声问:“打哪了?怎么打的?” 杨璐一听,还以为凌老爷子要为他们撑腰了,眼睛一亮,脸上哭得更加可怜,悲伤了。 “他踢的,踢得人都飞起来了,肯定是伤到了,人现在还痛着呢,都走不了路了。” 挂在杨璐身上的凌肃适时痛呼一声,虚弱地睁开眼睛,无力地喊了一声“爸”。 “真没用,一脚就能把你干成这样,别喊我爸,我可没有你这么废物的儿子,有事说事,没事就滚,别耽误老子吃饭。” 凌老爷子是从无数个战场里活下来的人,那双眼睛利得跟鹰一样,哪里看不出来凌肃是演的。 没有戳穿他们,是想给他们一个面子,偏偏这个没脑子的凌肃压根没看出来。 杨璐倒是看出来了,可是那又咋样? 她就是要闹,她的儿子吃不到团圆饭,他们也别想吃得舒服! 想着,杨璐又开始哭了,还捂着自己的肚子说:“爸,凌肃要是出事,我肚子里的儿子可咋办啊?我都一把年纪了才又怀上,孩子可不能生下来就没爹。” “……” 现场一片安静。 凌老爷子撇撇嘴,嘀咕道:“那关老子屁事,又不是我儿子……” 凌老爷子说这话时很小声,只有坐他旁边的林绵绵和陆野听见了。 林绵绵嘴角一抽,垂眸盯着杨璐的肚子看了一眼,暗想:这人年纪都快五十岁了吧,还要生,大龄产妇可是非常危险的。 为了生一个儿子值得吗? 想完,她心底又生出一点点后怕,还好她刚才扯玉扯得快,也没有将人带倒,不然出点什么事,她罪大了。 就在林绵绵胡思乱想之时,杨璐已经借着肚子里的孩子,顺理成章把陆野打人,林绵绵抢她玉的事情一一告知凌老爷子。 闻言,凌老爷子皱了皱眉,望向正在发呆的林绵绵,还没看上一眼,就被陆野高大的身体挡住。 陆野身形高大,肩宽腿长,仅仅只是动了动,就能将林绵绵娇小的身影完完全全挡住。 他迎上凌老爷子锐利的目光,毫不畏惧。 “那块玉是我妈生下我之后带走的。” 陆野站在光线明亮的客厅里,双眸锋利,浑身充满了攻击性,轻飘飘的视线从凌老爷子身上移开,落在杨璐身上。 “请问玉又是怎么到你手里的?” 冰冷的声音很平淡,杨璐听完,身体深处的骨头泛起阵阵寒意,不敢与陆野对视,低下头,嘴硬道: “那明明是我的,是这个小贱……这个女人从我脖子上抢走的,门口那守门的都看见了,你说是你妈的,那你有证据吗?” 杨璐越说越理直气壮:“我这个吊坠是我爸妈传下来,是一套的,我那还有一个玉镯子和一个玉佩呢,都是一样的玉,张嘴就说是自己的,不要脸!” 杨璐其实是想骂穷鬼的,可是她猜到陆野可能是凌其羽的儿子,不敢得罪凌其羽,所以不敢骂,最后就憋出一句不要脸。 听到说是陆莹的东西,凌其羽神色一动,抬眼朝陆野看去,目光在陆野口袋转了一圈,似乎是想看那玉是什么样子。 “你不承认也行,你不是说你要报公安吗?你报吧,顺便让公安找找我婆婆在哪里。” 林绵绵从陆野身后探个脑袋出来,手里捏着那块玉牌,然后再将自己那块翠绿的玉牌也脱下来,放在一起对比。 她转头看向凌老爷子和凌其羽,笑道:“真是巧了,你的玉牌和我的玉牌长得一模一样,你说的玉镯子玉佩我都有,你敢不敢拿出来对比一下?” 一绿一白,颜色不一样,但是玉牌的边缘和孔洞的弧度,大小都一样,太过相似就不是巧合了,而是同样出自一位师傅的手艺了。 “你……” “你说是你家的,那你倒是说说这玉是出自谁的手?总不能是你爸妈自己磨的吧?” 杨璐还想狡辩,林绵绵直接打断她的话,她却不死心,强硬道:“我爸妈买的!” 第186章 玉上面的字 陈律揉着眉心,心里略微有些不耐烦。 徐岁宁想了想,笑着说:"没事,她能让你依赖她,大概也有她的办法。要是她能让你好过一点,你去找她都可以,我不会生气的。" "我都说了,给她打电话不是你想的那个原因。"陈律的声音忽的冷下去,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拽着她的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阴冷的说,"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胡说什么" 徐岁宁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傻傻的站在原地,只是心跳得很快,连说话都忘了。 陈律转身往外走,不知道要去哪,徐岁宁见状,赶忙跟上去,在门口时,她格外小心的拉了拉他的衣摆,阻止了他的脚步,小声的说:"你情况不稳定,不要在外头乱走。" 徐岁宁没想到,只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猛的一下把她摁在了墙壁上,动作很用力,徐岁宁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此刻他显得十分暴躁,眼梢微微下垂,语气也狠:"你遇事就瞎想,我还不能出去冷静冷静你别跟着我,离我远点。" 徐岁宁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是真的害怕了,此刻他满脸戾气的模样,像是要生吞活剥了她。 她下意识的,就放开了拽着他衣角的手。 徐岁宁说话的声音都在抖,艰涩的说:"对不起,对不起,不过我没有瞎想,真的一点都没有,我可能是无意中说错话了,你别瞎想。" "你能不能不要说话了"陈律的声音越发不耐烦。 徐岁宁连一个"好"字,都不敢说了,紧紧的闭着嘴唇。 她想,她此刻的脸色应该也是惨白的。 陈律带来的压迫感,是真的让她惧怕了。 他沉默的去换上鞋子,徐岁宁在他拉开门的时候,动了一下,他大概以为她又要阻止他,警惕性且带着排斥心理的一手将她后推回墙壁,另一只手伸出了拳头。 徐岁宁怔怔的跟他对视着。 陈律目光幽深,却没有任何动作,时间仿佛定格了。 徐岁宁偏移视线,在看到陈律那只悬空的手时,表情未变,只是眼眶湿润了。 不知道是因为她害怕,还是因为她高估了什么,也可能两种情绪都有。 徐岁宁伸手盖住脸,然后慢慢的,慢慢的,顺着墙壁往下滑,最后就蜷缩在门边的角落里,双肩抖动,却是一点声音都不敢发。 陈律冷静下去,如遭雷击。 他僵在原地,悬空的那只手在不停的发抖。他想蹲下去安慰她,可是又不敢去碰她了,眼神迷茫痛苦,只是愧疚的不停道着歉:"岁岁,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陈律真的不敢想自己刚才想干什么,想一想,就痛苦后怕,他颤抖着声音,试图解释,说:"我只是觉得有点烦躁,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你说话我就想让你安静一点,我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岁岁,我是不是太可怕了" 第187章 外婆的姓 “我外婆姓苏,这玉是她的嫁妆,每一块玉上,不管是玉牌还是玉镯,都有她的姓,不过位置只有我们知道,一般人看不出来。” 陆野放下那块白色玉牌,将林绵绵手里那块翠绿的玉牌拿过来,放大镜一照,在相同的位置上也有一个“苏”字。 向在场所有人展示了一番后,陆野重新把这块绿油油的玉牌戴回林绵绵的颈部。 他整理好林绵绵的衣领,确保不会有冷风吹进去后,温和的凤眸一转,冷了下来,毫无感情的目光滑过凌家父子三人,再落到一脸苍白的杨璐身上。 “这些都是老人家留下来给我们的,希望你们能尽快把东西送回来,这件事也不会这么简单结束,这些东西和我母亲的失踪,死亡,有着密切的关系。” 陆野的一字一句就像是死神的镰刀,一点一点靠近杨璐脆弱的脖子,待到合适的时机,一刀毙命。 陆野当着凌家父子三人的面表示,自己会重新上报立案,彻查他母亲的事。 之前是因为一直没有证据,上面的人就是想帮他,也找不到机会调查,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调查。 现在不一样了,他的亲生父亲出现了,母亲死前带走的玉也出现了,线索渐渐多了起来,查起来也就容易了。 凌其羽也表示自己会亲自调查这件事,到时候会给陆野一个交代。 陆野嘲讽地笑笑,什么话也没说,他转头问了杨璐几句关于自己母亲的下落,杨璐一直说自己不知道,死咬着玉是她爸妈给的。 陆野和林绵绵明白杨璐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把实话说出来,当下懒得再多问,饭也没吃就回家属院了。 陆野不想在那里看凌家的闹剧,也不想看见凌老爷子特意教训凌肃的样子,不想听见凌肃和杨璐的鬼哭狼嚎,大喊冤枉。 陆野和林绵绵是凌其羽送回来的,他一边开车一边和林绵绵道歉,他是真的很想和他们一起吃一顿饭,奈何发生了这种事,再坐在一起也没意思。 还不如等事情全部解决完了,他们再一起好好吃一顿饭。 凌其羽送他们到家属院就回去了,说是要去拿回陆莹的东西,还说凌爱军被他弄进去了,只要能找到证据,就能有机会关他一辈子或者枪毙。 两人回到家,陆野抱抱她,捏捏她的小脸问:“吓到了吗?” 她摇摇头:“没有。”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玉上面有字?我还以为你诈她呢……” 林绵绵是真的以为陆野在诈杨璐,结果没想到上面竟然真的有字,而且还是外婆的姓。 “我以为你自己会发现,以前外婆也没和我说过,是我顽皮,去大队里玩放大镜时发现的,不小心发现后外婆才和我说。” 陆野将屋里的炭火烧旺,寒冷的空气瞬间被温暖驱散,林绵绵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上,把玩着手里的白玉。 她枕在大红色的枕头上,一只脚放在沙发背上,一只脚去戳陆野的腰腹,漫不经心地说:“那你小时候真调皮……” “不说这个了,你别玩那块玉了,脏了,我拿去冲泡一下,收起来吧,这个暂时就不要戴了。” 陆野捏住女人白皙的脚丫子,从一旁的口袋里拿出干净厚实的袜子给她穿上。 再接过她手里的玉牌,往厨房的水盆里一扔,就不管它了。 想了想,他又倒出温水,将林绵绵的双手洗干净,仔细检查没有脏东西后,低头亲了亲,问:“想吃什么?” “丸子蔬菜汤!” “好。” 他们带去凌家的东西又被陆野提回来了,现在家里的丸子还挺多的,清水一煮,再加点新鲜的青菜,那汤鲜得很。 怕一个汤吃不饱,陆野又摊了十几张鸡蛋饼,再抹上酱料,裹上切丝的黄瓜,一卷,一口饼一口热汤,吃得停不下来。 吃饱后,林绵绵一秒入睡,趴在沙发上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嘴唇饱满红润,均匀地呼出香甜的气息。 陆野收拾好碗筷出来,她身上的被子已经掉地上了,他上前将人抱回房间,放在温暖的炕上。 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后,起身去把脏衣服都洗了,晾晒起来,再翻出前几天找人定做的小铁锅研究。 这是一个奇怪的锅,是林绵绵让他找人做的,正方形的锅身,不是平底锅,而是一个个半圆的形状。 像是做鸡蛋糕的模具,可又没有那么大,也没有盖子。 林绵绵说这个是用来做章鱼小丸子的,一种非常好吃的小吃,老少皆宜。 陆野琢磨了一下,发现自己不会,便扔在一旁,打算等她醒来后再说。 章鱼小丸子不会做,他可以做其他的,林绵绵和他都喜欢啃大酱骨,可是家里没有猪大骨了,只有羊骨和牛骨。 想了一下,他把羊蝎子解冻出来,晚上吃个羊蝎子火锅。 在厨房忙碌了一会儿后,胡叔来了,是来找林绵绵的,有一点关于蔬菜大棚的问题想问问她。 但她还没醒,陆野便跟胡叔走了一趟,这段时间跟着她种菜,陆野对这些也算了解,再说家里的菜棚都是他建出来的,没人比他更了解大棚的框架了。 胡叔上次从医院回来后就一直在研究这个,过年不用上班,有时间就想着把菜棚建出来。 如果能成功种出青菜,上面就会允许他大量种植,给单位的人改善伙食,家属院的人也能换换口味。 胡叔的菜棚就建在家属院后头,围墙附近那一片空地,陆野到的时候已经盖上薄膜了,但是还没有固定。 陆野帮着胡叔把菜棚固定好,忙了将近半小时左右,他突然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垂眸,眼尾瞥向右手边的房屋,瞧见一个略微眼熟的妇女。 有点瘦,脸长,眼睛细。 他思考一秒,想起这人是谁了。 他曾经听林绵绵念叨过,这妇女就是惦记他家房子的那个李嫂,还在山上企图抢过她的栗子。 李嫂站在自家屋里,透过窗户正聚精会神地看着陆野和胡叔在做什么。 第188章 少了一样 陆野注意了李嫂几分钟,发现她只是看看而已,便没有将注意力再放在她身上,加快手里的动作,帮着胡叔把菜棚弄好,再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回家了。 离开前,他还特意看了一眼,发现李嫂家的窗户已经关上了。 “绵绵,胡叔给我一小袋柿饼,你试试甜不甜,但不能贪嘴……” 陆野提着一小袋柿饼回来时,发现客厅的门开着,以为是林绵绵醒了,人还没进屋,声音就先响起来。 一进屋就看见家里多了一个人,姜武的媳妇,顾悦。 顾悦坐在椅子上,正在翻动炭炉上的烤红薯,栗子,抬头看见陆野进来时还笑了笑,主动打声招呼。 “陆同志,我来我姐姐家拜年,正好有点事来找林同志问问……” 陆野没说话,敷衍地点点头,在姜武和顾悦结婚后,顾悦可能是特务的想法就被他否定了,尽管如此,他还是莫名不喜欢她,也不喜欢她和林绵绵接触。 心里的情绪没有出现在男人的脸上,他整个人异常冷清,眉眼却在看到林绵绵的那一刻,出乎意料地温柔,透出一种与冷感截然不同的温润感。 这两种感觉碰撞到一起,衬得他像一块无瑕冷玉。 他的目光落在林绵绵身上就移不开了。 林绵绵现在正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抬眼和他对视时,还秀气地打了一个哈欠,无辜的眼尾染上艳丽的红,多了一丝媚。 “回来啦?” “嗯,还困就多睡一会儿,怎么起这么早?” 陆野把柿饼放在桌面上,随手拉起沙发上的小被子盖到她身上,又将她老是掉下脚踝的长袜扯上去。 一整套动作下来十分自然,明显是在家经常做,又或者真的把蜷缩在沙发上的女人放在了心尖尖上,舍不得她受一点凉。 “睡得也够多了……顾同志找我说话,哎呀,我们女同志说话,你就别掺和了,你忙自己的事情去。” 林绵绵又打了一个哈欠,说话都带上了一点鼻音,她推了男人一把,不好意思地看向不自在的顾悦。 这陆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一看见顾悦就满脸写着“烦死了”三个字,有时候甚至化身为炸毛的刺猬,竖起根根尖锐的刺,不许顾悦靠近她。 在她心里,这样的陆野异常可爱。 顾悦找她是想询问一些怀孕的小问题,刚开个头,陆野就回来了,她都还没来得及回答。 林绵绵笑眯眯地把陆野推开,然后对顾悦说:“顾同志,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顾悦点点头,犹豫着没开口,眼神落在面无表情的陆野身上,似乎是不想让陆野听见。 陆野没看她,动作缓慢地走去房间收拾炕上乱糟糟的被窝。 男人离开后,顾悦把视线落到面色红润的林绵绵身上,不好意思地问:“我就是想问问怀孕吃什么对身体好一点,我最近瘦了一点……” 林绵绵想了想,说:“只要不是那些寒凉的食物,大部分都是可以正常吃的,你刚不是说怀孕后没胃口,经常喝山楂水吗?” “怀孕的人是不可以经常吃山楂的,山楂活血通瘀,会刺激子宫收缩,食用过量可能会诱发流产或早产……” “真的吗?那姜武还做冰糖葫芦给我吃!” 顾悦被林绵绵的话吓了一跳,恼怒地皱了皱眉,捂着自己的肚子说:“林同志,我现在应该没事吧?” “你伸手给我看看。” 林绵绵搭上顾悦的脉,过了一会儿后,她笑笑,说:“没事,就是你最近火气太旺了,气大伤身,多注意一点。” “还不是姜武,一天到晚一下班就知道躺炕上,还不爱干净……” 顾悦可能是把林绵绵当成树洞了,跟她吐槽了一大堆姜武的坏话,听得她都有点尴尬了。 陆野收拾完房间里的卫生,就去厨房开始准备晚饭,路过客厅时,听见顾悦说姜武的坏话后也没什么表情,仿佛没听见一样。 倒是顾悦看见陆野,下意识闭上嘴巴,等陆野消失在厨房门口后,她小心翼翼地瞄了林绵绵一眼,犹豫几秒之后,问了一个问题。 “林同志,你能看出来我肚子的孩子是男是女吗?” 迎上林绵绵惊讶的眼神,顾悦又急忙解释:“我不是重男轻女,而是有点好奇,而且最近我也打算给孩子准备衣服了,还不知道选择什么颜色的衣服呢。” 林绵绵收回惊讶的神色,浅笑:“小孩子穿什么颜色都可以的,不过还是准备白色的布料比较好,我自己准备的都是白色纯棉的,要是新的就多洗洗。” 见她不准备回答自己刚才的话,顾悦脸上烧得厉害,又说了两句话之后,起身告别了。 天气太冷,林绵绵懒得送顾悦到门口,正准备目送她时,前院大门被人敲响。 无奈,她只好从温暖的沙发上起来,和顾悦一起走到大门,一拉开门就看见凌其羽那张脸。 顾悦看见凌其羽都呆了,愣愣盯着他看。 林绵绵和凌其羽都知道她在看什么,后者没理她,而是柔声问:“陆野呢?怎么让你出来开门?地上那么滑,小心一点。” “他在厨房,我就走几步路,没事的,您先进来吧。” 凌其羽点头,但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站在门口,便站在前院看着她送走顾悦,等她关上门,转身走来,他才进屋。 一进屋就看见陆野手里拿着一个锅铲走来,皱眉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你母亲的东西拿回来了,你来确认一下,后面我还有用,先放我那边,事情处理完了再还你。” 凌其羽从自己的军大衣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白色细腻的玉镯和玉佩,油脂性非常好,没有一丝杂质,很漂亮。 陆野拿着锅铲靠近,林绵绵也凑上前,凌其羽立马又拿出一个放大镜,递到陆野面前说:“只能看,不能上手,等会看完要拿去做检查。” “哦。” 陆野极其冷漠地应了一声,拿过放大镜看了一下,点着头说:“是我家的玉,不过少了一样,还有一对耳环。” 第189章 你就那么讨厌我 “什么样子的耳环?” 凌其羽将东西包好,放到口袋里,追问道。 陆野摇头:“不知道,我没见过,外婆也没说过。” 凌其羽皱了皱眉,不过也没多问什么,只说自己后面会尽力找全,然后他看向旁边的林绵绵,低声说:“小棉,你能去把那个吊坠拿给我吗?” 林绵绵眨了眨眼睛,明白凌其羽这是要支开她,有话和陆野说,便点点头,正准备去拿时,被人一把拉住了。 “你凭什么使唤她?” 陆野不高兴地用那双漆黑的眼眸盯着凌其羽,语气一点也不客气,丝毫没有掩盖自己最恶劣的一面。 凌其羽抿唇,张了张嘴,解释的话卡在喉咙说不出,只能挤出一句:“抱歉。” “陆野,我去拿一下也没事的,你乖一点。” 林绵绵捏捏男人的指腹,无声地安抚这只已经开始炸毛的小老虎。 陆野瞪她一眼,似乎在说:你为什么要帮他说话! 林绵绵移开视线,全当看不见,推开陆野的手,转身去厨房拿吊坠。 客厅里,随着林绵绵的离开,那点仿若薄冰的温和彻底破碎,陆野冷冷看着眼前的人,冷漠的嗓音带着怒火。 “你想说什么?” 凌其羽定定和他对视一眼,叹气:“你就那么讨厌我?” “嗯。” “……” 凌其羽知道陆野不喜欢他,他还以为这么久了,他会对他有一点点感情,没想到那点和气都是做给林绵绵看的。 见此,凌其羽也不搞委婉那套了,直接说:“我和你母亲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我根本不知道你是我孩子,但现在我知道了,你愿意认我这个父亲吗?” 空气顿时寂静无比,陆野脸上的表情全部收起来,像是戴了一层面具,隔绝了所有企图探究他心理的人。 他沉默了几秒,问:“凌同志,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认你?你现在未婚,想要儿子,随时都可以,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不需要那些没用的父爱,如果是三四岁时可能还会渴望父母的爱。 但他现在已经快二十七了,快要当爸爸了,他早就不需要父爱那种东西了。 闻言,凌其羽懂了,心里涌出无尽的难受,他终究还是听不到陆野喊他一声爸了。 不过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迟到的正义还是正义,但是期间所受的委屈和失去的东西都回不来了。 他这个爸爸也是一样的,过去二十几年都没有陪伴过他,只时不时给了一些物质,可那有什么用,过去根本无法弥补。 “我知道了,是我的错,过去的事我无法弥补,以后我会尽量补偿……希望你不要拒绝,这次,我一定会找到你妈妈,送她回家。” 凌其羽郑重地承诺道。 陆野表情淡淡,虽然没什么表示,但也没有露出嘲讽的神情,他不欲和他多说,转身去厨房找林绵绵。 凌其羽拿了吊坠后,也不多留,转身就要走。 “等等。” 林绵绵叫住凌其羽,跑去厨房拿出来一个铝饭盒,递给他:“这是陆野炸的香辣鱼块,挺好吃的,拿回去尝尝。” 说完,也不等凌其羽回答,也不去看陆野气呼呼的小眼神,又想去摘点青菜给他。 “站着,不许动。” 陆野生气地喊住她,黑着一张脸,去菜棚里摘了一些菠菜和鲜嫩的韭菜,包菜,豌豆苗。 出来时,他看见林绵绵正和凌其羽聊菜棚的事,凌其羽赞赏地看着她,语气温和:“你后面好好指导胡忠,等种出来了,我跟上面申请奖金给你。” “好的,谢谢凌叔叔。” 林绵绵笑得眼睛弯弯,乌黑的眼眸格外清透,让人看着心情都忍不住开朗起来。 陆野皱着眉头把菜篮塞凌其羽怀里,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走。 凌其羽一离开,陆野立刻把大门锁死,大步朝林绵绵身边走去。 “林绵绵,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嗯?” “我哪有!” 嘴上虽然说着没有,但身体却比脑子快上一步,纤细的双腿飞快跑回屋,准备躲到房间里避避风头时,男人的大手已经掐上了她的腰肢。 “跑什么?我是什么野兽吗?我又不会吃人!” 他一把捞起女人软软的身体,小心轻轻将她放在炕上,虚虚压在她上方,一口咬在她奶白的脸颊上,含糊不清道:“还跑不跑?吃了你!” 牙齿在脆弱的肌肤上摩擦,他叼着那块肉亲咬,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可她皮嫩,就这么几下便把那块地方啃红了。 凶巴巴的男人顿时心虚了。 于是,他又换了一个地方咬,啃在秀美修长的颈部上。 她痒得受不了,一直在笑。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是知道他有话和你说,我才走开的!” “那你为什么要送他青菜!” “因为我想让他知道菜棚在冬天也能种出青菜,想让他支持,我也想要奖金。” “好叭,勉强相信你的话。” 陆野松开她,翻身侧躺在旁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她的脸颊。 她的脸颊很软,肉肉的,整个脸看起来却不大,很小,摸起来手感很好,像是柔软的白玉。 “你放心吧,你在我这里是第一位,没人能比你重要。”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抬手去摸男人的脸,眼眸露出蜜一般的光。 心里也在感叹,这男人长得是真好看啊! 英挺的鼻梁和角度精妙的眼角,在这样低垂的角度来看显得更加精致,是一种充满雄性荷尔蒙的雕刻精致。 “那还差不多。” 陆野似乎有点害羞了,趴到她肩窝处,鼻尖戳着她的脖子,灼热的呼吸洒在细腻白皙的肌肤上。 他闷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在我心里也是最重要的!” 他说完就亲了她香甜的颈部一口,起身跑去厨房做饭了。 林绵绵在被窝里翻滚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出来。 晚上陆野做了羊蝎子火锅,微微辣,羊蝎子肉质软烂,没有一丝膻味,浓郁鲜香和辣椒的滋味在口中爆开,再喝上加了一点薄荷的蜂蜜柚子茶。 林绵绵吃得格外满足,到了晚上,也不知是不是羊肉吃多了,燥热得厉害,硬生生抓住想逃跑的男人闹了一小下。 第190章 章鱼小丸子 "也对,有唐小姐比着,顾倾城简直是没法看。" "没有唐小姐比着,这顾倾城也没法看。"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议论声不断,此刻没有人注意到,京氏外面一个人拿着摄像机快速的离开了。 京澜辰揽着顾倾城进了电梯后,突然将顾倾城的身子转了过来,让她面对着他,然后他快速的低头,吻住了她。 他有几天没有亲过她了,刚刚在大厅里,他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顾倾城没有挣扎,反而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主动的配合着她。 感觉到她的配合,京澜辰的眸子一暗,落下的吻变的更加激烈,更加疯狂。 一吻过后,两人的呼吸都变的急促。 "你以后要跟D国的大王子保持距离。"顾倾城仰着头,望着他,突然说了一句。 顾倾城想起先前慕容端阳说过的大王子喜欢男人的事情,再想到大王子深更半辰的约京澜辰去酒店的事情,她心里便有些不舒服。 "为什么"还沉浸在刚刚的激烈中的京澜辰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他不明白,这个时候,她为何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慕容端阳说那个大王子喜欢男人。"顾倾城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因为她要让京澜辰了解情况,不能让D国大王子有机可趁。 京澜辰愣了愣,随即轻笑:"所以,你这是吃醋了" 京澜辰低头,在她红艳欲滴的唇上轻啄了一下,脸上的笑不断的散开:"倾城,你不吃女人的醋吃男人的醋你这小脑袋里想什么呢" 他的女人吃他的醋这是一件让他很高兴的事情,但是他的女人吃一个男人的醋…… "若是女人,我倒不担心,我相信你不会被其它的女人勾——引的。"关于这一点,顾倾城是相信京澜辰的,当然她也是有自信的。 "恩你这话的意思是,我能抵挡住女人的诱惑,却抵挡不住男人的"京澜辰望着她,一双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这个女人这话是这个意思吧 她可真敢说! "不,我的意思是,你不知道实情,有时候会防不胜防的。"顾倾城对上他的眸子中危险的气息,连连解释着,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总之,以后你离那个大王子越远越好。" "好,以后我直接把他拉入黑名单,再不跟他见面。"听着她特别强调的话,京澜辰的唇角再次扬起。 他家女人终于知道吃醋了,虽然是因为一个男人,但是这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他很满意!!! 专用电梯的门开了,京澜辰揽着她直接进了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京澜辰便直接的把顾倾城压在了办公桌上,再次狠狠的吻了起来,他跟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在一起了,他想要她,疯狂的想…… 他的意志力再强大,只要碰到了她,就瞬间变的不堪一击,当然对她他也不想忍着,不想控制…… 京澜辰有些发狠的吻着她,一只手也探向她的肌肤,一寸一寸的揉着她光滑如玉的肌肤。 顾倾城握住了他的手,她还有正事要说:"停,你停住,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倾城,我不觉的现在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情更重要。"京大少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他的唇轻轻的咬了咬她的耳朵,略略的带了那么几分惩罚的意味。 顾倾城的身子微微僵了僵,他的手挣开了她的控制,继续向里面移动。 "我刚刚去了检查院,查看了龚云的验伤报告。"顾倾城暗暗呼了一口气,她知道这种情况下,她拦不住他,但是她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跟他商量关于鬼域之城的事情。 "结果呢"这件事情京澜辰是知道的,顾倾城在去之前就告诉他了。 京澜辰问这话的时候,他的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依旧在她的肌肤上揉着,慢慢的移动着。 "结果,可能真像我猜测的那样,可能真的是鬼域之城的人要对付我们。"顾倾城提起这事的时候,脸色微微的沉了沉,眸子中多了几分凝重。 "恩。"京澜辰低低的应了一声,表示他听到了,但是除此之外,他再没有其它的反应,他亲吻她的动作没有停,他揉着她的肌肤的动作也没有停。 他的动作甚至连丝毫的停顿都没有。 "京澜辰,你听到我刚刚说的话了吗"顾倾城愣住,她刚刚说的事情那么严重,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还能继续…… "京澜辰,你能不能认真点"顾倾城很清楚,关于鬼域之城的事情,京澜辰知道的绝对不会比慕容端阳知道的少,所以京澜辰应该更清楚这件事情有多严重。 京澜辰终于停下了动作,抬起头,望向顾倾城,然后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我很认真,是你不够专心。" 京大少说这话时,语气中还带着那么几分的控诉。 顾倾城愣了愣,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时间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走,我们去里面继续……"下一刻,京大少突然抱起她,进了里面的休息室。 顾倾城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他压住,然后…… 鬼域之城的总部。 古典的别墅里,一个男人坐在画架前,认真的画着一副画像。 男人画的很认真,画的很专注,专注的似乎世间的万物丝毫都影响不到他。 他的眼中,只有他的画。 男人的身边,管家恭敬的站着,看着男人笔下的画慢慢的成了形。 管家看着成形的画像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这些年城主画了太多的画像。 不同的画像中,女人有着不同的姿势,不同的角度,每一副的画像中女人的姿态都是那般的妩媚,那般的娇柔,却又带着几分清丽脱俗。 每一张都是那般的栩栩如生。 每一张都是夫人年轻的时候。 但是夫人已经去世了,已经去世四十多年了。 四十年多前,鬼域之城发生了一场动乱,夫人就是在那一场动乱中去世的。 他们的小公主也是在那一场动乱中失踪的。 第191章 赵美 “元朗,有件事我想听一听你的意见?”常东方支开常鸣后,和厉元朗开诚布公讲了他的意图。 “您说。” “你刚才见到金维信了吧?”常东方问道。 “在门口见过,打了招呼。”厉元朗如实回答。 “他找我来,跟我提到一件事。”常东方斟酌一番后说道:“他提到了人事问题。” 厉元朗双眉一锁,脱口而出:“这么急着就动人,是不是早了点?” “的确是这样。”常东方赞成厉元朗的观点,“我刚上任没多久就动干部,终归影响不好,会引起诟病,也不利于稳定。只是……” 厉元朗马上反应过来,问道:“是金维信给您压力了?” “嗯。”常东方点头承认。 “用宫乾安压您还是另有其人?” “倒不是宫乾安,金维信这次搬出来的是他家老爷子。” 厉元朗闻听,当时就有了别样想法。 外公身体欠佳,金老爷子就按耐不住寂寞,开始人事布局了。 别看只是一个广南市,但牵一发而动全身。 自从王铭宏调走之后,王家几乎退出东河省的政治舞台。 叶家只剩下一个叶明天勉强维持。 现在能跟金家较量的只有谷家了。 谷家不仅有水庆章这个姑爷,还有和水庆章走得非常近的曲炳言。 倒是老金家,以前只有两个还是副厅的金维信和金维昂,后来又加入一个广南市长鲁为先。 终究在省里没有拿得出手的过硬人物,稍显不强。 可是宫乾安的空降,立刻给老金家的天平增添一个重量级砝码,使得原本不足瞬间发生了质的改变,一跃而成为东河省的最大赢家。 很显然,金维信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要动干部,是授了他爷爷的意。 看到外公身体不佳,金老爷子马上瞄准东河省,想先从广南入手,安插金家人脉。 然后以点带面,迅速覆盖东河省其他地市,逐渐蚕食谷家势力。 这一点不能不防。 怪不得外公管金老爷子叫“金老滑”,看得出来,此人在权力方面,的确有着非同小可的胃口。 常东方发愁在于,他的根基尚浅。 一个宫乾安就让他寝食难安了,更何况名气远在宫乾安之上的金老爷子呢。 答应吧,不是他本意。 反对吧,他又没这个能力。 想来,这件事应该发生已久,只不过这次被厉元朗碰见而已。 “常书记,您的意思是……” 厉元朗拿不准常东方到底怎么想的,他需要知道常东方的态度。 “我一直在考虑,说实在话元朗,我举棋不定,犹豫不决。” 这话更加印证了厉元朗猜测,果真有好久了。 “常书记,在您面前,我是班门弄斧了。” 常东方就是要厉元朗的班门弄斧,给他支招。 因为厉元朗的身份实在特殊。 谷家的外孙女婿,和叶家又有联系,就是离开东河省的王家,厉元朗也脱不开的这层关系。 这年头,要想在官场站稳脚跟,没有强大的背景是行不通的。 就是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或者县长,上面没人支持你,就是白扯。 用官员,谁不使用自己了解而又熟悉的人? 哪怕你能力再强,政绩和口碑再好,如果不被上面看好,照样一辈子在原地打转转,成不了大气候。 “元朗,你说。”常东方特意身子往厉元朗这边靠了靠,做出侧耳倾听的举动。 “我觉得,当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答应金维信。” “答应他?”常东方以为厉元朗准是想着和金家作对到底。 他知道,厉元朗得罪了金维信,只是不知什么原因。 “对,答应他们,这对于哪方面都好交代。我认为,金维信肯定趁此机会,要大力安插他的人。同样,您也可以使用提拔信得过的干部。” “您在广南市多年,这里的人您了解。况且您是市委书记,在官员使用上,您有绝对发言权。金维信也好,鲁为先也罢,他们最终是绕不过您的。” “道理我都懂,可关键是……” 常东方的后半句,厉元朗通过分析恍然大悟,他终于搞清楚,常东方和他谈起这事的真正原因了。 他还有一届就要退下去,常东方在任上提拔的这些官员,一旦他离开现有位置,还会不会买他的账,常东方没底。 现在的人多现实,人走茶就凉,一点热乎气都不留。 他担心的是常鸣,这个始终当儿子养的侄子。 是他唯一希望。 虽然常鸣的岳父老子也不差,是老叶家的次子,高居省军区政委。 关键是,叶家今不如昔,已见颓势。 相比之下,谷家正处旺市。 从水庆章仅在两年多的时间,就从正厅级的市委书记晋升为排名第三的省领导,足以看出来,谷家能量之大。 另外,厉元朗三十四岁的年龄,就官至正处级的县长,前程不可限量。 而且,他又跟儿媳有亲戚关系。 与其把宝压在那些不确定的因素上,莫不如给厉元朗奉送上一份大礼,让厉元朗在这次广南市的人事调动上,安排一些他认可的人。 由此厉元朗记住这个情,将来对常鸣会多有照顾,这才是常东方的最终意图。 于是厉元朗便说道:“常书记,我在甘平和西吴都待过一段时间,切身体会到有些不错的干部。有能力,有担当,还有一颗正直的心。把他们放在更重要的岗位上,才能够发挥更大的潜力,让您和市委放心。” 这句一语双关的话,等于是回应了常东方,也表明厉元朗完全读懂常东方的良苦用心。 “很好。”常东方的面色逐渐放松,显然厉元朗的回答让他满意。 至于提谁,常东方不会主动去问,大家心照不宣,仅此而已。 正事讲完,二人又聊起别的事情。 偏巧常鸣适时敲门进来,说饭菜已经准备好,请叔叔和厉元朗入席。 自然了,这顿饭相当丰盛,且气氛非常好。 酒桌上,厉元朗陪着常东方喝了三杯茅台,都是小杯,一杯一两酒。 三两白酒对于酒量大的厉元朗来说,相当于漱了漱口,根本不会产生醉意。 常鸣不仅戒烟,还戒了酒,这会子只能以矿泉水和厉元朗周旋,倒是把他馋得够呛。 酒足饭饱,厉元朗没有久留,起身告辞后,常鸣亲自送他出来,一屁股坐进厉元朗的车里,递给他一张白纸,说:“你写名字吧。” 厉元朗瞅了瞅他,也没多问,当即刷刷写下三个人名。 金胜、季天侯和张全龙。 金胜自不必说,能力各方面都优秀,在甘平县长任上两年多了,是时候往上走一走。 张全龙是厉元朗在西吴县时最得力的干将,也是非常信任的人。他目前只担任非常委的副县长,不再兼任县公安局的局长。 至于季天侯,厉元朗是存了私心的。 这位自己大学时最好的同学,还只是个镇长,他想借此机会助推季天侯一把,让他晋升到副县级。 名字写完后,厉元朗交给常鸣。 厉元朗只选这三人,如若选多了,会给常东方留下贪婪印象。 常鸣看都没看的折起来揣进衣兜,并叮嘱厉元朗不要急于赶回去。 厉元朗一想也好,他喝了酒,酒驾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他不会冒这个险。 常鸣在广南市有房子,他开车把厉元朗送到刚装修好的婚房,打车离开。 许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厉元朗这一觉睡得相当沉。要不是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他的好梦,他的自然醒还会持续很久。 一看号码是秦景打来的,厉元朗把手机放在耳畔,刚听了没几句便深深的皱起眉头。 第192章 二哥的浪荡好友 “小心!” 小敏一把扯住赵美的胳膊,硬生生将人拉了起来,然后冷脸看着阿婆说:“有话好好说,别闹,不然我直接报上去了。”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就是你们合伙骗我儿媳妇的钱吧?” 阿婆唾沫横飞,手指差点指到小敏的眼珠子上,一脸狰狞地怒骂。 “小敏,去把大黄牵过来。” 林绵绵站在门口看了几眼,当机立断让小敏去牵狗。 她懒得和这种人废活,这阿婆一看就是个不把孙女当成人,儿媳妇是保姆,家里的钱都是她的,不许别人花的极品。 “汪汪汪!” 大黄凶狠地朝阿婆怒吼,一声比一声凶,渐渐把阿婆逼进一个角落里,阿婆害怕地拿起一个本子想反抗。 大黄一个用力,从小敏的手里挣脱开来,猛地朝阿婆冲去。 “大黄!!” 小敏吓了一跳生怕大黄把人给咬了,急急喊了一声,眼看着大黄张大嘴巴,就要咬上阿婆的大腿时,林绵绵吹了个口哨。 激动凶猛的大黄停顿一下,转头呼哈呼哈地朝林绵绵跑去,绕着她脚边转了两圈,停下不动,警惕地护在她身前。 林绵绵目光冷冷看着闹事的阿婆,问:“还有事吗?” 阿婆吓得双脚发软,瘫坐在地上起不来,整个人都吓傻了,别说话了,就是站都站不稳了。 “对不起对不起,小林大夫,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这就带我婆婆走。” 赵美一脸苍白地道歉,转头生气地瞪了阿婆一眼,拉着人走了。 “大黄真棒,明天奖励你一块大骨头。” 林绵绵蹲下身体摸摸大黄的脑袋,又剥了几颗栗子喂它吃,使劲撸了撸那毛茸茸的黄色脑袋。 大黄呼哈呼哈地咧嘴,吐着舌头笑。 小敏被大黄拉得手臂有点抽筋,坐在椅子上一脸痛苦,见她和大黄这么亲,忍不住问:“小林大夫,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吹口哨大黄就听话了?” “以前和狗接触比较多,久而久之就会一点啦。” 林绵绵把大黄绑回原来的位置,起身洗手消毒,然后给小敏看了看手,拿点药酒给她擦,再揉搓了三分钟。 “咦,真的不疼了,好厉害!” 小敏感觉疼痛的地方阵阵发热,没一会儿就好了,她一脸惊醒地道谢:“谢谢小林大夫,对了,小林大夫,你可以教我吹口哨吗?” 她崇拜地看着林绵绵继续说:“每次我出去溜大黄都很麻烦,一松手就喊不回来了,我追也追不上,它跑得太快了。” 林绵绵摇头:“这个没办法教,你只能和它处得亲近一点,对它好,时间久了,它自然听话。” 不过大黄看着应该是军犬退役,想要它听话,应该要花很长的时间。 “好吧,那我以后天天给它带好吃的。” 小敏失望了一瞬间,又想开了,笑呵呵地继续工作去了。 林绵绵笑了笑回诊室休息,随便吃了一点肉干和坚果垫垫肚子,打了个哈欠,躺椅子上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外面大厅很是热闹,全都是小护士们的偷笑声。 “哇,新来的医生长得真好看,又高,还爱笑,也不知道结婚了没……” “小敏你想干啥?想结婚了?要不要我去帮你问问许军医?” “去你的,小点声……” 原来是许飞和新来的医生到了。 林绵绵仔细听了几句,抬头看了眼桌上的小闹钟,已经下午三点了。 陆野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刚睡醒的林绵绵有点呆,脸颊上带着睡醒的压痕,皮肤莹润泛红,像极了成熟的蜜桃,仿佛咬上一口就会溅出甜蜜的汁来。 “小林大夫?” 许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在,你等一下。” 林绵绵迅速顺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再掏出小镜子,看了看脸上有没有脏东西,见没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后。 她打开门,第一个看见的人不是许飞,而是一个身高将近一米八五的男人。 这男人身上穿着一件长款的黑色大衣,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的毛衣,肩高腿长,浑身散发着和雪一般的清冷。 可是当她看见他的五官时,这股清冷瞬间被驱散了,只因他脸上的笑容太暖了,双眼明亮,鼻梁挺拔,唇红齿白。 严煜含笑看着双眸迷蒙的女人,嗓音浑厚,带着愉悦的笑意:“你是绵绵吧?我是二哥林辰轩的朋友,严煜。” “啊,你好你好。” 林绵绵懵了几秒,反应过来后赶紧和人打招呼,然后疑惑地问:“你和我二哥是朋友?我以前咋没见过你?” “因为我家里有点事,出国几年,最近才回来,你小时候见过我的,你以前上初中的时候我还给你送过生日礼物,一支钢笔,你还记得吗?” “呃……抱歉,可能是我二哥独吞了,我都很久没用钢笔了,来这里上班后,我丈夫送了我一支,才开始用起来。” 林绵绵听着严煜的话,感觉有点不对劲,下意识委婉的把陆野拉出来,明里暗里表示自己已经结婚了。 这个严煜实在是太不对劲了,怎么感觉跟孔雀开屏似的,一身的……浪荡味? 她二哥还有这样的朋友? 她以前真的认识他? 林绵绵努力地回忆以前的事,发现记忆中的初中确实好像是有这么一件生日礼物,不过那时林辰轩并没有说是谁送的,只说是一个朋友送的,爱要不要。 后来她没要,好像扔给她大哥用了,她大哥以为是她送的,现在还用着呢。 “丈夫……” 严煜轻轻呢喃了一句,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泛着一股勾人的味,俊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他看着肤白貌美的女人,正想细问几句时,一直被他们无视的许飞轻轻咳了咳,扬声道:“那什么,既然你们认识,那我就不多介绍了,以后好好相处。” 说着,许飞还警告地看了严煜一眼,示意他老实一点。 严煜耸耸肩膀,出国几年,他有点不习惯国内的相处方式,不过初来乍到,又遇见少年时期喜欢的女孩,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装一下。 第193章 他叫你绵绵妹妹 严煜所谓的装一下就是找各种借口和林绵绵相处,比如他没来得及买暖水壶,问林绵绵能不能借一个用用。 林绵绵有两个暖水壶,一个是粉红色,一个是大红色,那个粉色的是陆野买她的,大红色是上次发奖金时一起发下来的。 同时还有两个没用过的搪瓷茶缸,都是新的。 “那你先拿这个去用吧,还有这个搪瓷茶缸,你要吗?” 林绵绵想了几秒钟,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大红盖,杯身印着一个大囍字,红牡丹的搪瓷茶缸,轻轻放在自己的桌面上。 “要。” 严煜眸光一闪,明明有点嫌土,却还是笑着点头,语气欢快地说:“谢谢绵绵,还好这里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找……” “不用客气,你折现给我就可以了,看在我二哥的份上,我就不要票了。” “……” 严煜笑脸一僵,内心的小人在怒吼: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种时候不该是满脸通红羞涩地说“严煜哥哥不用客气”。 为什么是折现?为什么? 林辰轩到底是怎么养妹妹的?这妹妹养得都钻钱眼里了!!! 林绵绵并不知道对方那张笑脸下的疯狂,她含笑看着长相英俊的男人,眨巴眨巴眼睛,无辜道:“怎么了?不喜欢这个颜色吗?那你去供销社买吧。” “别别别,我喜欢,只要是绵绵给的,我都喜欢!!” 严煜掏钱买下那个暖水壶和搪瓷茶缸,转身,笑脸一下就垮了,下一瞬又精神起来,又转身望向拿着钱的林绵绵。 “绵绵妹妹,我不知道在哪里打水,你给带个路?” “行,你拿着东西跟我来。” 林绵绵得了钱,心情不错,便起身打算带严煜去打水。 “医务室的热水都是自己烧的……” “你们要去哪里?” 林绵绵刚带着严煜出门,迎头遇见来找她的陆野。 陆野单手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身形高大挺拔,脚上踩着和林绵绵一样的短靴,面色冷峻,一双凤眸冷冰冰地与林绵绵身后的男人对视。 严煜挑起桃花眼,微微一笑,挑衅般地往前一步,靠得离林绵绵越发近了,下巴都快要碰到林绵绵的头顶了。 林绵绵背对着严煜,没看见严煜的动作,但是她能清晰看见陆野的表情由冷至怒,看见他快步冲上前,抬脚就要往她身后踹。 这动作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身,恰好看见严煜右转一步,避开陆野的动作,微红的唇角一弯,可怜兮兮地开口: “绵绵妹妹,这人好凶,没礼貌。” “你是谁?” 陆野一击不成,不再上前,而是拉住林绵绵的胳膊,挡在她面前,高大的身体将她完完全全遮住,一根头发丝也没有露出来。 陆野现在就像一只护食的野兽,警惕地盯着企图抢食的敌人。 不等林绵绵回答,严煜抢先回答道:“我叫严煜,是绵绵二哥的朋友,我们从小就认识哦,绵绵小的时候老可爱了,软软糯糯的,像南方的糯米团子。” 陆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视线像利箭一样射向严煜,森寒至极。 “他是新来的同事,也是二哥的朋友,我都不记得他了……” 林绵绵拉拉陆野的一角,小声地解释了一句,紧接着她探头出去,看向严煜说:“严同志,这是我丈夫陆野,刚刚不好意思啦,他可能以为你是坏人。” “我丈夫来找我啦,你自己去找小敏打水吧,我就不过去了,我要和我丈夫说话。” 说完,她挥挥小手,又朝坐在护士台里的小敏喊了一声:“小敏,麻烦你带严医生去打水。” “好好好的,严医生,您跟我来?” 小敏微红着小脸,磕磕巴巴地说话。 严煜深看了陆野一眼,笑了一声,没说什么,和小敏离开了。 等人一离开,陆野就拉着林绵绵的手,往门口走去。 “走,我们去给二哥打电话。” “给二哥打电话干啥?让他来收妖吗?他又不是法海呃……他又不是和尚。” 话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和陆野去给林辰轩打了一个电话,不过林辰轩似乎在忙,没人接。 陆野不死心,又打了两次,见真的没人接,又跑去发电报。 发了什么内容她并不知道,但是她看见这么着急的陆野,还挺想笑的。 “你还笑!” 无意间,陆野看见憋笑的林绵绵,顿时撇嘴,没好气地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颊。 心里忍不住又想,那个叫严煜的男人是不是这样捏过他媳妇的脸? 还是小时候的媳妇,像一个白白圆圆的糯米糍粑,软软小小的绵绵。 他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绵绵,竟然有别人见过,可恨!! 一想到这,他的胸口像是塞进了一个柠檬,被一双无形的手反复挤压,流出酸涩的汁液。 他整个人都变得酸溜溜的,散发着绿色酸涩的气息。 陆野幽幽看着林绵绵,语气酸溜溜:“你和他是不是很熟?他叫你绵绵妹妹!绵绵妹妹!!!” “好啦,一个名字而已,我下次不让他叫了,你这个样子真酸,酸得脸都绿了。” 林绵绵好笑地看着男人哀怨的小眼神,又长又密的睫毛被阳光照射,在下眼睑投射出长长的闪动的阴影。 在外面不好做出亲密的举动,林绵绵只能说了很多好听的话,哄男人开心,奈何男人开心不起来,在听说她还要回医务室时,脸色又难看起来。 见他那样,林绵绵便说:“那你先回去,下午我还有一个病人,你回去等我?” “不要,我要陪你。” 陆野固执地跟着林绵绵回到医务室,紧紧守她身边,以防严煜靠近。 好在林绵绵看完最后一个病人,严煜都没有出现,听小敏说,好像是在宿舍收拾东西,明天才正式上班。 经过一下午的时间,陆野听见严煜的名字已经没什么反应了,但不过是表面上而已,内心在听见严煜的名字时,还是会拉起警报。 “对了,今天凌叔叔喊你去做什么?” 下班回到家时,林绵绵坐在沙发上,手指一边揉捏着酸疼的腰,一边问。 陆野放下手里的布袋,单膝蹲到她身后,灼热的大掌覆住纤细的腰肢,轻轻捏动,声音不紧不慢地回答。 “找到妈妈了。” 第194章 找到耳环 “真的吗?在哪里找到的?” 林绵绵一听,很激动,也不让他按摩了,转身抓住男人的手,将他拉起来,一同坐在沙发上。 陆野皱眉,大手掐住她的腰,硬生生把她转过去,让她趴在沙发上,抱住她的双脚,大手继续揉捏着她酸疼的位置。 “是在一处距离凌家老宅的山坡上,被军犬找到的,只剩下一些零碎的尸体痕迹了,还有一对耳环,他喊我过去确认耳环是不是我们家的东西。” 林绵绵埋在柔软枕头里的小脸一怔,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那凶手呢?” 尸体化了,那陆莹当初怎么死的就成了一个谜,除非那个杀人凶手主动自首,不然没人知道陆莹是怎么死的。 林绵绵饱满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她很想仔细问一问,又怕陆野伤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只余炭火轻微的噼啪声响起。 良久,陆野再次开口:“凌其羽没有证据,不过基本能确定杨璐是凶手,但是她死不承认,加上她肚子里有孩子,凌家的人不会眼睁睁看着她现在进去。” 陆野收回按摩的手,将她的双脚放好,拉上小毛毯住盖她的身体,自己侧身躺在沙发的边缘,和她枕着同一个枕头。 林绵绵侧头看他,与那双黑漆漆的凤眸对视,望进那宛如深海般的瞳孔深处。 “她还有同伙吗?” “还不知道,不过在她把孩子生下来之前,如果有同伙,她肯定会去找他,到时就能一起抓住。” 陆野闭上眼睛,稍稍往她身上挤了挤,又怕压到她往后退了退。 他现在就像一个在冬天里遇见火焰的孩子,不敢靠太近,怕火灭了,但因为寒冷又忍不住靠近。 “那我们再等等,等事情了结,我们就送妈妈回家。” 林绵绵见不得他矛盾地动来动去,主动压在他身上,抱住他的脖子像哄小朋友一样抱着他晃来晃去。 还把他的手拿起来手动放到自己的后背,一双纤细的腿屈起将他夹在中间,变成了两个人相拥的姿势。 陆野这回就是想动也动不了。 “你在和我说说,是怎么找到妈妈的……” “他让老爷子把凌肃的财产全部扣下,没人给他们借钱,杨璐奢侈了这么多年,受不了苦日子,就想到了那对耳环,天黑的时候想去偷偷挖出来卖掉……” 却不想这些都是凌其羽设下的圈套,凌家老宅早就被人仔细盯着了,她一出门就被军犬跟上,还没开始挖便被抓了。 两人就这样相互抱着,说了很多的话,直到林绵绵嗅到一股鱼腥味,皱眉问:“什么味道?好腥。” “嗯?” 陆野顺着林绵绵的视线看去,发现腥味来源是自己带回来的那个布袋,他回来时顺手放在炭火旁边,现在布袋里的东西应该化开了。 布袋表面和地板都开始湿润了,晕染出一片深色的水痕。 “什么东西啊?鱼吗?” 林绵绵从陆野身上滑下来,穿上毛线鞋,扯过布袋正准备打开时,陆野抢先拿过去说:“是黄骨鱼,凌其羽的朋友送的,说对孕妇身体很好,我就拿了。” “我拿去厨房处理一下,你先躺着吧。” 陆野怕林绵绵闻多了反胃,提上布袋快速往厨房跑去,没几秒又拿着破毛巾出来擦地,然后切了一个柠檬泡水。 瞬间,柠檬的清香代替了鱼腥味,弥漫至家里的每个角落。 林绵绵就那样躺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陆野干活,她把毛毯盖到鼻子下端,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就算是素颜也总给人一种画了眼线的错觉,深黑色的瞳仁总是亮亮的,泛着润泽的光。 平时她总是轻佻又温柔地对他笑着,什么表情都不做的时候反而透着股清纯的可怜劲儿。 陆野忍不住冲她温柔地笑了笑,转身去厨房开始做饭了。 凌其羽不光给了十几只黄骨鱼,还给了他一大袋西红柿,原本西红柿和黄骨鱼是单独放的,不过现在黄骨鱼化了,那血水都把西红柿染脏了。 之前还想给她做个白糖拌西红柿的,现在做不了了,他只能拿来和黄骨鱼一起煲汤。 加了西红柿的鱼汤,汤色是漂亮的番茄红,在黄色的灯光下照得汤面波光粼粼的,香味四溢,香得林绵绵都躺不住了,迫不及待跑到厨房看他做饭。 “好香啊,快给我尝尝!” “等等,我先试试腥不腥你再喝。” 陆野用勺子舀起来尝了一口,浓郁的西红柿香气混合着黄骨鱼的鲜甜,入口滑顺香浓,喝一口胃就暖了起来。 见味道不错,他就给她盛了一碗出来晾着,叮嘱她小心吹着喝,别把自己烫到。 “知道啦知道啦。” 林绵绵双目盯着那碗红艳艳的鱼汤,心不在焉地冲陆野摆手,一副吃货的模样把他逗笑了。 除了鱼汤,陆野又蒸了菜蟒,里面都是她爱吃的菜,还有一道QQ弹弹的香煎鱼丸。 “我们家的鱼已经吃完了,牛肉还有不少,羊肉还有一点,你还想吃鱼吗?想吃的话我想办法去买一点。” 陆野一边说话,一边又从砂锅里给林绵绵舀了个大块的鱼肉,用筷子把明显的刺都捡了出去,再递到她面前。 他想让她多吃一点鱼,但是又怕她吃腻了,想了想还是先问问她的意见。 “好呀,我吃什么都可以,你可以多买一些你爱吃的东西,我不挑的。” 林绵绵舒舒服服喝了一口鱼汤,整个人暖洋洋的,小脸红扑扑,嘴唇因为喝了热汤变得水润红艳。 “好,那我托人多买几种鱼回来,对了,这几天我中午都去找你吃饭吧。” 晚饭吃得差不多后,陆野突然说了一句,结果久久不见回答,侧头一看,林绵绵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林绵绵在饭桌上睡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除了无奈和心疼以外,只能小心将她抱回炕上,然后给她擦洗身体。 睡到半夜,她迷迷糊糊起来上厕所,猛然记起来自己好像没有刷牙,便挤出牙膏,蹲在凳子上,咕噜咕噜地刷牙。 在房间里等了她许久不见回来的陆野,出来一看,顿时哭笑不得,耐心等她刷完,然后抱她回屋睡觉。 第195章 你被举报了 第二天早上,林绵绵睡到自然醒,起来身边已经没人了,厨房里温着早饭。 是陆野一大早起来磨了米浆,加了肉蛋和青菜的肠粉,酱料是酱油和香菇碎、葱花、香油。 酱料淋到白嫩的肠粉上,筷子夹住肠粉一裹,吃到嘴里十分滑嫩入味,好吃得停不下来。 吃完饭,她穿好衣服出门,慢步往医务室走去,路上还看见许多出来玩雪的小朋友,叽叽喳喳地扔雪球。 看见她的时候还会喊婶婶好,当然如果鼻子下面没有那两条鼻涕的话,她觉得他们应该还是很可爱的。 “玩一会儿就回去吧,别感冒了,现在天气还很冷呢。” 林绵绵笑着和几个孩子说了几句,埋在围巾下的嘴角弯了弯,嗓音温柔。 “知道了。” “我们知道啦,陆婶婶你真好,不像小云的妈妈,她都不让我们和小云玩,说我们脏……” “我听我妈妈说,昨晚小云妈妈和那个新娘子打架了,地上洒了很多钱,小云妈妈还哭了……陆婶婶我们可以去捡钱吗?”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小云妈妈应该是姜小娥,新娘子就是顾悦。 这两人竟然又打架了吗? 她平时不喜欢出去玩,大多数的八卦都是胡婶说给她听,或者陆野听到什么就会复述给她。 现在陆野去上班了,她也去医务室上班,都没时间找胡婶聊天,也就找不到瓜吃。 没想到这些小孩子消息竟然这么灵通。 林绵绵冲那些小孩子笑笑说:“不可以哦,不是我们自己的钱是不可以捡的,而且打架是不好的事情,不可以学。” “好吧,陆婶婶说话跟我爸爸一样,一点也不好玩,我们还是去打雪球吧!” “陆婶婶再见!” “再见……” 被小孩嫌弃的林绵绵撇撇嘴,目送几个小屁孩离开之后,她转身,视线恰好和刚从拐角走过来的姜小娥对上。 林绵绵:“……” 还好她没说人坏话,不然要尴尬了!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姜小娥看见林绵绵时,嘴角一拉,跟欠了她钱似的,一张脸臭得跟茅坑一样,语气更是毫不客气。 林绵绵目光一闪,瞧见姜小娥脸上的指甲痕时,眨巴眨巴眼睛,故作好奇地问:“姜同志,你脸上怎么了?好多指甲印,怪丑的。” 姜小娥脸色一黑,烦躁道:“关你屁事,你才……” “那我站在这里关你屁事?” 林绵绵浅笑着打断她的话。 姜小娥一噎,一时答不上来,恼羞成怒地瞪着她说:“呵,你就笑吧,看你等下还笑不笑得出来,你还不知道吧?你被举报了!!” “哦。” 林绵绵点头,淡然道。 姜小娥:“???” “你为什么不问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害怕?” “这是我的事,关你屁事?” 林绵绵懒洋洋地做了个鬼脸,做完,还秀气地打了一个哈欠,那贱兮兮的语气把姜小娥的齐耳短发差点气炸。 “你你你……” “我我我,我走了,拜拜。” 林绵绵不顾气得跺脚的姜小娥,步伐欢快地离开家属院,一出来就皱起眉头思考姜小娥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被举报了? 难道是昨天放狗吓人那事? 一边想一边快步走到医务室,发现自己的诊室开着门,里面坐着几个穿军大衣的同志,他们身后是赵美和赵美婆婆,以及许飞和严煜都在。 大红和小红守在门口,见到她时一脸的担忧,偷偷小声地说:“小林医生,那个阿婆把你举报了,我们想去通知你,但是他们不给……” “没事。” 林绵绵递给她们一个安心的眼神,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走进去。 “各位同志坐在诊室里是来看病还是找茬?” 相当不客气的一句话把气势汹汹的几个男同志说得一懵,其中一个坐在首位的男人皱眉,语气严肃。 “林同志,有人举报你胡乱收费,还放狗咬人,属实吗?” “证据呢?” 林绵绵拉了个椅子,坐在诊室门口,面对面和他们对视,秀眉一挑,含笑道:“我还说她来我的诊室乱拿东西,咬了我家大黄呢。” 守在门口虎视眈眈的大黄听见自己的名字,汪汪叫了几声,似乎在附和她的话。 严煜和许飞忍不住笑了,许飞还想着给这些人留一点面子,忍得脸颊都酸了。 严煜却懒得给他们面子,他站起来,认真地说:“林同志说得有道理,我这就去看看大黄身上有没有伤口,我们大黄可是军犬退役,高贵着呢。” “汪汪汪!” 听着这狗叫声,为首的男人脸色一黑,转头看向赵美的婆婆说:“你不是说被狗咬了吗?伤口呢?” 赵美抱着孩子,瞪了她婆婆一眼,抱歉地看了看林绵绵,然后对为首的男人说:“不是,纪同志,你不要听我婆婆乱说……” “什么乱说,她就是放狗咬我了,一把草就收了八毛钱,八毛钱啊!四斤大馒头了,这够我们家吃多少天了,这难道不是乱收钱吗?” 赵美婆婆打断赵美的话,气愤地指着林绵绵,叫嚷着好像林绵绵收了十万八万一样。 响亮亮的八毛钱在不大的诊室里回荡着,清晰地传入为首的男人耳朵里,他脸色越发黑沉。 他身后带来的人更是一脸懵逼,显然是被着八毛“巨款”给吓到了。 “噗!” 许飞彻底是忍不住,哈哈大笑出来,眼尾挂着泪珠,笑着对为首的男人说:“我说纪辉啊,你是不是还没打听清楚就来了?” 不等纪辉回答,许飞继续道:“我知道你和林辰逸有私仇,但是也不能这么逮着棍子就上来吧?来来来,我和你说说这八毛都花哪里了……” 接下来,许飞拿出林绵绵专门用来记录病例的本子,还有开出来的药单,一笔一笔地算。 算到后面竟然还多出来两毛钱的费用,旁边的赵美婆婆都傻眼了。 举报不成,又赔进去一斤大馒头! 听着许飞和纪辉的谈话,林绵绵算是明白了,这人知道她是林辰逸的妹妹,所以一听她被举报,都没调查清楚就跑来了。 结果打脸了吧。 第196章 误会 “绵绵妹妹,你知道你大哥和纪辉为什么有仇吗?” 严煜凑到她身边,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和她说话。 “为什么?看得出来这人很讨厌我大哥。” 严煜凑得太近,那微热的呼吸都往她身上飘。 林绵绵轻轻往旁边让了一步,离他稍微远一点,不然被家里的醋坛子看见,得闹翻了。 严煜瞥见她的小动作,不在意地笑笑,给她说了一下林辰逸以前的往事。 “因为纪辉的妻子之前看上的人是你哥,他妻子是文工团的,一直想和你哥好,拒绝了纪辉几次,你不知道吧,纪辉以前和你哥关系不错。” “但是纪辉因为那个女同志和你哥闹僵了,那个女同志和纪辉结婚后,心里还惦记着你哥,所以纪辉才处处找你哥的茬。” “原来如此。” 没想到她哥竟然还有这种魅力。 “我还知道许多事呢,你想知道不?” 严煜就像一个狡诈的猎人,利用林绵绵爱听八卦的心,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可惜,林绵绵不是傻乎乎的猎物,而是能让猎人摔跟头的聪明小狐狸。 她见许飞那边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拍拍严煜的肩膀,好兄弟般开口道:“小严同志,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严煜迷茫:“像什么?” “像大嘴。” “???” 林绵绵也不和严煜解释,伸手拦住带人走出来的纪辉,笑眯眯地看着他说:“纪同志是吧?” 纪辉面无表情地点头,下一秒就看见林绵绵笑得更加甜,更加灿烂了。 她说:“你现在还觉得我乱收费吗?还觉得我放狗咬人吗?” 纪辉咬牙挤出一句:“是误会。” 今天是他大意了。 赵美是他妻子的表妹,平时她们来往很密切,所以赵美婆婆一来找他反应这些事,他就信了,加上她举报的人是林辰逸的亲妹妹。 他兴奋过头,脑子就昏了。 他太想让林辰逸在他面前摔个跟头了,一时没多想,带着人就来了,谁知道这个老婆子竟然敢骗他。 害他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脸,想走又被林绵绵给拦住,内心的恼恨差点就憋不住了。 “是啊,我知道是误会……” 林绵绵比纪辉矮一些,站在纪辉面前差不多能和他平视,她一双乌黑分明的眼睛闪烁着微光,像太阳打碎自己的光,装到了她的眼睛里。 在纪辉看来,她和林辰逸长得很像,特别是那双眼睛,眸里的光永远都是这么耀眼,好像这个世界上没什么能难倒他们。 他们好像一直都生活在有阳光的那一面,而自己永远都是阴面的蘑菇,他们抬起脚轻轻松松就能踩烂他。 但是他们偏不,他们假惺惺地把阳光施舍给他,实际上是想看他暴露在阳光下的丑陋! “你知道就行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纪辉的心情很烦躁,看着林绵绵的眼神有些飘忽,仿佛透过她看到了林辰逸。 “我说,你是不是应该和我道歉?既然知道是误会,就拿出为人的基本礼貌,道歉。” 见纪辉这么不客气,林绵绵的笑脸也冷了下来,软绵白嫩的小脸一绷,没有表情时,像是从白色的糯米团子变成了冰冷的雪球,砸在人身上时,又疼又冷。 听到她的话,纪辉差点气笑了,先不说他的岳父是谁,单说他现在的位置,谁敢要他的道歉? 难道不怕得罪他? 然而,林绵绵可不管他是什么位置,在她眼里,不管是谁,做错了事就得给她道歉。 就是在凌老爷子面前,她也敢这么说,更何况还是一个针对她大哥的人。 “怎么,这就听不懂人话了?” 林绵绵这两句话,话里话外都在说纪辉不是人。 纪辉不是傻子,当然听懂了,但是要他给一个小姑娘道歉,他面子往哪里放? 还是当着许飞他们的面! 最重要的是道歉对象还是林辰逸的妹妹! 纪辉紧紧咬着牙齿,脸颊因用力过度而暴起根根青色的筋,手指不自觉握成拳头。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你知不知道我岳父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你哥滚蛋?” 话里的威胁很重,换个人可能就被纪辉吓到了,当然,换个人可能都不会要纪辉道歉,还会笑呵呵地送他离开。 偏偏,林绵绵这个人软硬不吃,遇见纪辉这种人,她只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你知不知道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滚蛋?” 林绵绵学着纪辉的表情和声音说话,脸上的表情和语气阴阳怪气,贱兮兮的,看着很讨打。 一旁边偷听的许飞目光一闪,不动声色地凑近,也学林绵绵的样子,对纪辉小声说:“你知不知道她丈夫是陆野?” 听到陆野两个字,纪辉的神色一变,一脸见到鬼了的样子。 林绵绵甚至看见纪辉的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是陆野两个字让他惊惧到了极点。 她很好奇他为什么这么害怕陆野。 陆野到底做了什么? 不等她想出答案,便看见纪辉站直,冲她低声说:“林同志,今天的事是个误会,抱歉,是我的疏忽给你造成了麻烦,非常抱歉。” 原本林绵绵还在想,纪辉要是道歉说得不够大声,她就让他再大点声,但没想到这人突然变得这么真诚,让她的小把戏都没处使了。 纪辉道完歉,似乎觉得很羞耻,脸上拼命保持着冷静,带着人快速离开了。 赵美和她婆婆落后一步,赵美红着脸,用充满愧疚的语气说:“林大夫,对不起……” “对什么对!你表姐夫真是没用,竟然还让我赔了一斤大馒头!” 赵美婆婆打断她的话,翻了个白眼,气得快要冒烟了。 林绵绵也不恼,瓷白的小脸带着淡淡的笑,转头对许飞说:“许军医,把这人记下来,以后她来医务室我不治。” 严煜在旁边附和:“我也不治,等下她举报我。” 许飞好脾气地点头:“行。” 许飞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自己的小本子,记下了赵美婆婆的大名。 “切,一个破医务室,谁稀罕,一窝子老鼠!” 赵美婆婆一路骂着出门,时不时警惕地看着大黄,忽略了自己的身后。 站她身后的林绵绵懒洋洋抬脚,用力一踢。 赵美婆婆飞身砸到雪堆里,吃了一嘴的冷雪,被赵美拉回去后,晚上就发烧了,医务室不接她这个病人,只能紧急拉去军区医院花了十多块钱。 抠门老太知道后气得晕了过去,又多花了几块钱。 第197章 小人一个 “你在隔壁部队干啥了?为啥那个纪辉这么害怕你?” 下午下班回家,林绵绵逮住陆野就是一通问。 中午一起吃饭时,没来得及问,吃完饭太困,睡着了,现在趁陆野在做饭,她想起来了,赶紧把纪辉的事说给他听,顺便问了一句。 陆野正在剁鸡,他找人从附近村里花钱换了一只老母鸡,拿来炖汤给林绵绵补身体。 他身上穿着一件旧毛衣,衣袖拉起,手臂肌肉线条随着砍鸡的动作绷紧,胸前套着一件灰色粗布做的围裙,后腰系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腹。 林绵绵忍不住上手,隔着围裙摸摸男人的腹肌,摁了摁……嗯,硬邦邦的,要是没有这层布料,手感估计更好。 要是现在是盛夏就好了,她真想让陆野光着膀子穿围裙…… “纪辉?” 陆野已经渐渐习惯她老是对他动手动脚,注意力全部放在她的话上,眉头皱了一瞬,又变得平直。 “上次我帮他们改良了一批装备,那个叫纪辉的当众质疑我,然后被一个领导教育了,我当着他的面使用了其中一个装备……” 陆野声音冷淡,夹着一丝丝对纪辉的不屑,他将手里的鸡块放入温水中清洗,泡上一会儿,转手去切姜蒜时,又扔下一句话。 “他吓尿了。” 林绵绵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真的?他胆子好小哦,怪不得他一听你名字就害怕成那样。” 她把手往毛衣底下一伸,摸上男人的腹部,感受到温暖的肌肉被她略微冰冷的手指抚上时,快速收缩的颤动。 指尖轻轻刮蹭,揉搓着腹肌线条,看着他因为她的小动作而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却不敢挣扎。 陆野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透出一股难耐的躁动,声音微哑。 “嗯,我还知道他是耍了一些恶心的手段才娶了孙家的女儿。” 怕林绵绵不知道孙家的背景,便多解释道:“孙家仅次于凌家,不过孙家的大儿子牺牲了,现在只有一个小儿子,二女儿好像是附近小学的老师。” “那孙家的女儿怎么可能看得上纪辉?” 林绵绵的手指往松垮的裤腰下钻,被男人一把摁住,抽出来。 陆野捏着她调皮的手,警告地瞅了她一眼,再次开口:“他找人欺负孙家女儿,自己英雄救美,两人单独在外呆了一夜,还被人碰见了。” “这人可真不要脸啊,小人一个!” 事情发生后,孙家最后调查出来也没什么用了,在外人看来,他们已经不清白,孙家女也就不得不嫁给纪辉。 不过以他们家的地位,就算不嫁也没什么……但最后却嫁了,证明现在的人还是很看重面子的,或者他们是两情相悦? 林绵绵就在心里嘀咕两句,并没有妄下定论,而是骂了纪辉几句,然后贴上陆野,踮脚凑上去亲亲。 陆野低头配合她,让她亲上来,任由她咬住下唇,悄悄探索。 亲密了一会儿,林绵绵就把这件事情扔到了脑后,专心致志地看着陆野做饭,自己在旁边时不时给他递个东西。 鸡汤里没加药材,加了一点淮山干,煲出来的汤金黄金黄的,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因为林绵绵想吃面条,陆野又亲手扯了面,烫了翠绿的青菜,再把鸡肉撕成小条,加了脆香的花生碎、辣椒油、芝麻、葱花、蒜蓉。 再放上烫熟的脆爽豆芽,拿筷子拌匀,让每一条鸡肉丝都裹上调料,变成美味可口的凉拌手撕鸡。 林绵绵用筷子偷偷夹了一点,放到嘴里后,含糊地问:“最后都撕成鸡丝,那你为什么还要砍?” 陆野把手撕鸡端上桌,对跟在后面的小尾巴说:“因为那样炖的汤比较浓郁,也炖得比较快,你不是饿了吗。” “嗯,我饿了。” 林绵绵坐在自己的位置,把手里的筷子放下,对着陆野的脸颊亲了一口。 “你真好,今天又是好爱你的一天。” “快吃吧。” 陆野努力忍住自己翘起来的嘴角,拉着她坐下,红着耳朵尖,小声害羞地回道:“我今天也很爱你。” “爱你爱你……” 林绵绵一边哼着歌,一边慢吞吞地干饭。 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吃下去,她的五脏六腑都热乎乎的,发了一身的薄汗。 旁边的陆野也是,他早把围裙解开了,还把旧毛衣扯了扯,露出一丁点锁骨,手臂搁在屈起的那条腿上。 下巴懒散地靠在她的后背上,跟着她哼歌,声音都变得懒洋洋的,像只晒饱了太阳的猫。 自从过了年后,大地似乎开始回暖,春风仿佛一夜之间吹绿了家属院附近的树梢。 林绵绵在后院墙根底下看见一些不知名的黄色小花,早早开始绽放,紧接着前院的果树也抽了芽,软软的,嫩嫩的,树枝随风柔柔地摆动着。 陆野渐渐的忙了起来,林绵绵照旧去医务室上班,帮忙制作药粉。 但随着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三月份时,许飞就把药粉这件事接过去,还善意提醒她去军区医院做个检查。 说是那边的检测设备比较全,可以检查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健康。 许飞还盯着她的肚子说:“你这肚子大得这么快,应该是双胞胎。” 来接林绵绵下班的陆野一听,立刻问:“那她现在可以请产假了吧?天天走来走去我也不放心。” 现在的天气还是很冷,前几天还下了一场大雪,医务室外面路边两旁还堆积着白雪。 陆野早就想让她休产假了,奈何她在家坐不住,一个人无聊,便每天时不时过来看一看,顺便看看病人。 如今陆野再提,林绵绵想了想,也就没有拒绝,毕竟肚子是真的太大了,她起身都有点累了,要是再遇见一些态度恶劣的病人,她可能连自保都做不到。 许飞早就做好了林绵绵休产假的准备,当下马上批准,还给了林绵绵三张布票,一包两斤的红糖,一斤红枣,一斤桂圆,算是补贴。 请了假,陆野就带着林绵绵去军区医院检查,当得知林绵绵肚子里有两个孩子时,陆野呆了。 第198章 比以前大 “绵绵……有两个宝宝!” 回到家,陆野恍惚地蹲在林绵绵面前,脸上的表情彻底失控了,一会儿惊喜,一会儿担心,一会儿忐忑不安,但更多的是心疼。 那张俊脸上的神色极其精彩,整个人像是精分了,被各种情绪拉扯。 林绵绵现在已经有五六个月了,肚子鼓鼓的,坐在沙发上都有点难受,小腿肚也胀胀的,走了一天,又累又难受。 “是不是腿疼?你躺下来,我给你揉揉……” 陆野扶着她躺在温暖的炕上,自己蹲坐在地上,小心认真地按着那双纤细的双腿。 男人修长的手指灵活隔着裤子给林绵绵按摩,缓解着她的胀痛,酸疼。 他摸着软绵绵的小腿肚,小声嘀咕道:“怎么身上都没长肉?都长肚子上了……姜武媳妇都变了个样,你怎么不长一点肉呢,太瘦了……” 从过年后,林绵绵就有意在控制自己的饮食,她不敢让自己放开了吃,不是怕自己变胖,而是害怕孩子太大,生的时候太受罪。 最重要的是,那个早产而亡的情节随着肚子越来越大,渐渐占据她的内心,她时不时又开始害怕,半夜经常被惊醒。 至于顾悦,她上次见过一次,顾悦确实比她胖了很多,肚子也就比她小一点,想来应该是怀孕后吃得太好。 她提醒过顾悦,但是顾悦似乎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里,依旧努力大补着自己身体。 上次她还让陆野提醒过姜武,也不知道姜武有没有放在心上。 她能说的都说了,他们听不听,她也没办法控制。 陆野按了一会儿,缓解了酸疼后,林绵绵就不让他按了,让他上来躺着,自己困倦地靠在他怀里。 她打了个哈欠,泛着泪光的眼睛看着陆野,小声问:“我真的没有胖吗?外公外婆说双胎比单胎要危险很多,要是再加上肥胖,会更加危险……” “不胖,脸,胳膊,腿都和怀孕之前一样,就是……” 陆野说着,瞄了一眼她的胸口,修长手指在鼓鼓囊囊的布料上一点,红着耳朵,不自在地开口:“这里和以前不一样了,比以前大好多。” 感受到那清晰的触感林绵绵脸蛋一红,揪住男人的手指,狠狠一捏,凶巴巴地说:“反正最后也轮不到你!” 陆野眉头一皱,“啥意思?” “都是宝宝的口粮,当然就不是你的东西。” 林绵绵的话一落,陆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低头,手指捏住女人的脸颊,看着她的嘟嘟唇,手指一松一动,像是在捏果冻一样,软软的,很有弹力。 “你打算自己亲自喂养孩子?” “不喂难道喝奶粉吗?万一那些奶粉喝了不安全,把孩子喝坏了怎么办?” “不要你喂,我托人买奶粉给他们喝,不会有事的,我会亲自盯着这件事。” 陆野摇头,眉眼紧紧皱着,似乎非常不赞同她母乳喂养。 林绵绵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母乳喂养这事。 以前她在网上见过很多“大头娃娃”事件,全部都是奶粉的问题,多少可爱的宝宝因为这件事失去生命和健康。 她也不想母乳喂养,因为喂养两个孩子很累,还会疼,可是不喂吧,她又害怕买到那些毒奶粉,影响孩子的健康。 她纠结好几个月了,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一直犹豫不决。 同时她也知道,如果自己决定喂奶粉的话,陆野肯定会同意,不过她没想过他会主动和她说这件事。 “我和你说话听见了吗?今天检查的时候,我顺便问了医生一些事情,你自己喂的话会很辛苦的,而且会很疼。” 陆野单手掐住林绵绵一边脸颊,漆黑眼眸里是警告和一丝丝霸道。 似是怕她反对,掐脸的手指忍不住多使了一些力气,松开时,凝脂般的肌肤已然变红,留下两个红色指印,像是印在白玉盘上饱满多汁的樱桃。 陆野揉揉她脸颊上面的“樱桃”,再次询问:“听清楚没有?” 想到医生说过母乳喂养对母亲的危害,他心里就发慌,担忧。 至于对孩子的好处,他一点也没听进去,毕竟他小时候也没喝过啊,是外公外婆偷偷去买奶粉,买新鲜牛奶,喂米汤养大的。 他都可以长这么大,他的孩子为什么不行? 当然,他现在有工资,他可以买奶粉给他们喝,不会让他们饿着肚子,会让他们健康长大。 用钱可以解决的事情,他是不会让林绵绵去受苦的,最最最重要的是,他以前咬一下捏一下,她都喊疼,哼哼唧唧不让碰,想摸还得好好哄才行。 要是她亲自喂孩子,那得疼成什么样! “知道啦知道啦,那奶粉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一定一定要选健康的,要好的!” 林绵绵受不了陆野在她耳边念叨,那热气呼呼往她耳朵里钻,难受。 她突然捂住男人的嘴,大眼睛微微一眯,怀疑道:“你不会是嫉妒自己的孩子吧?所以才一直劝我拿奶粉喂他们,是不是?” 陆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双眼仿佛带着锋利的钩子,直勾勾望着她,通透的虹膜里映着她狐疑的面容。 对视的瞬间,她好像迎面撞上一头充满野性,霸道的狼。 陆野不说话,眼神却说明一切。 他就是嫉妒,也不乐意,尽管他们是他的女儿或者儿子,都不行。 在他眼里,林绵绵全身都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只有他能碰。 “啧啧,想不到啊,陆小野,你还挺小气啊……” 林绵绵手指一松,指尖点点男人挺拔笔直的鼻子,嗓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是我的。” 陆野嘀咕了一句之后,将脸埋在她的锁骨上,嗅着她身上香甜的气味,浅浅的甜味还带着一丝丝奶味。 他怀疑自己闻错了,又埋得深一些,去寻找那股奶味的来源,脑袋随着味道下移,最后停留在自己刚戳过的那个地方。 他愣了一秒,偷偷抬眼看了林绵绵一下,对方似乎很困,昏昏欲睡,没察觉他在做什么。 心虚了一瞬,他悄悄的,轻轻地蹭了上去,心满意足地埋在上面,吸气吸气吸气,再吸气。 第199章 偷菜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穿书:娇娇被糙汉男主宠麻了是由作者:佚名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穿书:娇娇被糙汉男主宠麻了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00章 腌小菜 “怎么自己出去了?有事等陆野回来让他去干,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 凌其羽站在木门前,似乎是从单位里直接过来的,军大衣里面还穿着单位的制服,头发有点乱,帽子也没带。 手里提着一个大布袋,很鼓很重的样子,与陆野相似的眉毛皱起,看见林绵绵手里提着东西时,写满了不赞同。 “一直在家坐着对身体也不太好,我出来走一走,运动一下,凌叔叔怎么来了?” 林绵绵拿钥匙打开自家大门,示意凌其羽进屋,他却摇摇头说:“不进去了,这是我给孩子买的毛线,还有一些零嘴,你拿去。” “谢谢凌叔叔。” 林绵绵也不和他客气,正想接过来时,凌其羽又避开她的手,大步走进去,把东西放到屋里的茶几上。 她还没走进去,凌其羽就又出来了,速度快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陆野不在,我先回去了,有事就让人去喊我,平时小心一点……” 这几句话已经是凌其羽的极限了,他很少关心别人,说话时很别扭,脸上的表情绷得很紧。 不等林绵绵回答,他又问:“对了,他和你有没有说过什么?” “什么事?如果是妈妈的事,他确实说了一点。” 林绵绵有点迷茫,这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凌其羽怎么现在才问? 难道他说的不是这件事? 迎上林绵绵单纯的目光,凌其羽摇摇头:“没事了,我先走了。” 在凌其羽转身的那一刻,不远处的拐角处闪过一个娇小的人影。 林绵绵皱眉看向那道人影,这个人怎么好像是李嫂的那个侄女? 目送凌其羽离开,林绵绵下意识把大门关好锁上,在慢慢走回屋檐下,靠墙的位置放着一把实木椅子,一把高度到膝盖的木凳,木桌。 林绵绵将装满小葱的篮子放在桌面上,自己扶着墙慢慢坐在实木椅子上。 休息了一下,她便把小葱都收拾出来,很鲜嫩的就留着夹饼子吃,略微不好看的就放着等下煎鸡蛋。 小葱收拾好了,她才进屋去看凌其羽给她送来了什么东西。 打开放在茶几上的布袋,最先看见的是一个信封,里面是粮票,肉票和布票,以及好几张大团结。 这已经不是凌其羽第一次送钱了,前面已经送了两次,他几乎是每个月送一次,而且每次都是发完工资就送过来。 陆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送来都让她坦然收下。 她搞不懂这对父子俩在想什么,表面看着像是和好了,又像是没有,难道这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她一边疑惑,一边拿着信封来到卧室里的衣柜前,打开衣柜门,在衣柜的最后面拉开一个小抽屉。 抽屉里面放着两个信封和两个布包,信封是凌其羽送来的,他给的钱都在里面,票倒是没放那里,而是拿出来用了。 因为这些票不用会过期,钱就不会。 这些钱她和陆野暂时还用不到,就先存在,等以后凌其羽老了,再还给他养老。 放好钱,林绵绵继续看大布袋里的东西,剩下的都是柔软淡黄的毛线,七八个红通通的大苹果,还有几个水果罐头,鸡蛋糕之类的零食。 食物她都放到客厅的旧木柜里,毛线放到沙发上,想着等下给两个孩子织几双小袜子。 木柜上面立着一个小闹钟,时针已经指到十点,陆野快下班了。 她先到厨房去洗菜,等陆野回来了再做饭,洗小葱的时候她忍不住挑了一些出来,晾干水分,撒上适量的盐,杀出一点水分,再冲洗掉盐分,晾晒。 再将辣椒面、蒜末、姜末、一点盐、白糖、青梅汁、虾酱混合,搅拌均匀做成辣椒酱。 然后找出一个干净无油的盘子放着备用,把辣椒酱均匀涂抹在小葱上,确保每一根小葱都沾满酱料,再两三根打结整齐叠放在盘子上。 腌完小葱,辣椒酱还剩下很多,想到菜棚里的紫苏长得不错,便去摘了一些,专挑那些叶大鲜嫩的摘。 处理好后和腌小葱一样,一片一片地均匀抹上辣椒酱,叠放在一起。 简单下饭的小菜就做成了,这个腌小葱和腌紫苏配烤五花肉特别好吃。 但是五花肉太难买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吃烤五花了。 林绵绵馋得难受,洗了一个苹果啃,又掏出一本外公寄来的医书看,一时看得入神,苹果都忘了吃。 直到前院响起了脚步声和开门声,她才恍惚回神。 “嘶……啊!” 正想起身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盘起来的左脚麻了,她又麻又疼得忍不住惊呼一声。 一晃眼,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就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差不多的男人。 陆野和提着大包小包的林辰逸齐齐跑到她面前,担忧着急地开口。 “怎么了?哪里疼?” “妹妹!” “走,去医院!” 两个男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陆野迅速抱上她,大步往外面冲,林辰逸转身就跟上。 就一眨眼的功夫,林绵绵就看见前院的大门了,她顾不上左脚的酸疼了,赶紧解释道:“我没事,就是脚麻了!!” 林绵绵看着他们,哭笑不得:“你们干嘛呢!话都不让我说,动作那么快干啥,快回去,我没事。” 闻言,陆野的动作一顿,又抱着她回屋,将人放在沙发上,心虚地轻按着她的左腿。 跟在他们身后的林辰逸一脸嫌弃地白了陆野一眼,回屋把自己扔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我以为你肚子疼……” 陆野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视线悄悄落到她肚子上,大手轻轻摸了摸,下一秒他突然瞪大眼睛,像一只吃惊的猫咪。 “她踢我了!!肯定是闺女!” 陆野一激动,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一直觉得林绵绵肚子里肯定有个女儿,每天晚上都会趁林绵绵睡着后,偷偷摸着肚皮喊小闺女。 然后肚子里的孩子就会轻轻踢一下他的手,像是在附和他的话。 “闺女?你又怎么知道是闺女?” 林绵绵怪异地看着陆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其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儿子,没有闺女…… 第201章 我菜呢 “就是闺女,每次我喊她闺女的时候,她都会踢我一下,不信你看!” 陆野的语气非常肯定,微卷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金棕光泽,眼珠却黑得发亮,认真盯着林绵绵看的时候,看起来非常的专注。 特别是在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女儿的时候,那双凤眸简直是在闪闪发光,仿佛一个千求万求的孩子,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可以实现的愿望。 陆野怕林绵绵不信,又将手放到她的肚子上,蹲着轻轻喊了一声“闺女”,紧接着屏住呼吸,期盼地等着回应。 一旁的林辰逸也忍不住凑上前来看,说实话,他也想要一个可可爱爱,和妹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外甥女,而不是一个长得和陆野一样的小狗味外甥! 此时,林辰逸和陆野的想法难得相同,他们纷纷屏住呼吸,双目紧盯着陆野的手,紧张又忐忑地等待着那充满希望的一踢。 终于,在漫长地等待了半分钟后,陆野的手被踢了一下。 “你看,她踢我了,就是闺女!” 陆野和林辰逸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只有林绵绵忍笑望着他们,心想:有没有可能,这一踢是在反驳? 他们在告诉陆野,他们不是女孩子,也不满陆野这么喊他们,所以才踢了一下。 “你难道觉得不是吗?” 陆野皱眉望向脸色不对劲的林绵绵。 林绵绵摇摇头:“等生了就知道啦,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了。” 她不想打击他们的好心情,反正还有几个月就生了,与其让他们早早知道事实,不如让他们再高兴几个月。 “嗯,乖乖的,不许闹你们的妈妈。” 陆野隔着衣服摸摸她的肚皮,轻声叮嘱了一番后,起身去厨房做饭了。 林辰逸已经冷静下来了,看向林绵绵的目光除了高兴外,更多的是担忧。 他拿起自己带来的东西,一一打开给林绵绵看,可以做成尿布的白色纯棉布料,一大包白色的刀纸,两个干净全新的奶瓶,还有几个可以替换的奶嘴。 “这些都是我托人买的最好的,暂时就买到这些,等过段时间,再让人多买一点……” 林辰逸从年前就去出任务,到昨天才回来,一回来就听陆野说林绵绵怀了双胎,心脏立刻跳到了嗓子眼。 当初他们的妈妈怀他和林辰轩时,受了很多苦,孕期身体的各种疼痛,生产后的难熬和烦躁。 这些都是林父后来和他说的,所以他对女同志怀孕时的各种变化都非常了解。 这也是他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对象的原因,他不能经常陪伴在伴侣的身边,作为他的妻子,肯定是要受很多的孤独和离别。 现在换成他的妹妹,他也一样心疼,不安。 “你听哥说,到时候孩子生了,你不要亲自喂,哥买奶粉给他们喝,奶粉和那个也是一样的,都是非常有营养……” 林辰逸坐在林绵绵身边念念叨叨,细细和她说起当母亲的种种。 这些话化为一股股温暖的气流,钻入林绵绵的内心,热得她眼眶都红了。 “哥,谢谢你。” 林绵绵说话的声音都哽咽了,在林家人的身上,她感受到了太多太多的爱,他们毫不保留的将爱全部给她。 他们不求回报,只求她能幸福地生活。 “傻子,你是我妹,说什么谢谢。” 林辰逸揉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琥珀色的眼眸闪过宠溺微光,起身提起一个油纸包住的物体往厨房走去。 “你先坐着,我买了一条五花肉,去厨房看看怎么做。” 一听有五花肉,林绵绵的感动顿时扔到心底,眼巴巴地看着林辰逸说:“大哥,我要吃烤五花肉!!” “行,吃烤肉。” 因为有林辰逸买的五花肉,林绵绵在中午便吃上了滋滋冒油的焦香烤五花。 他们在客厅摆了一个炭炉,上面架着铁网,腌过的五花肉放在高温上,烤得滋滋作响,外焦里嫩,肉香四溢。 林绵绵喜欢夹着脆嫩的生菜吃,焦黄的五花肉沾上蘸料,放上腌小葱,蒜片,一小片青椒,一口塞入嘴里,十分的满足。 烤五花还可以夹在腌好的紫苏叶上,泛着油脂的肉和浓香的紫苏简直绝配。 林绵绵一不小心就吃撑了,除了五花肉,他们还把家里新做的肉丸子都烤了,韭菜和包菜也烤了一大把。 林辰逸还搞了一个菜包饭吃,两个男人放开了吃,直接把家里的肉吃完了,青菜要不是自己种,怕是早就吃完了。 吃饱喝足后,两个男人把卫生收拾干净了才坐下喝茶,陆野窝在林绵绵旁边,林辰逸坐在茶几对面,时不时嫌弃地瞪陆野一眼。 林辰逸倒了一杯暖身的桂圆茶,边喝边说:“对了,你们家属院来新人了?刚才过来的时候,我在外面看见一个小同志一直盯着这边看。” “小同志?是一个矮矮小小的女同志吗?” 林绵绵皱了皱眉,不知怎么又想到了李嫂的那个侄女,又转头问懒洋洋趴在她身旁的男人。 “你看见了吗?这人应该是李嫂的侄女,我早上去挖野葱的时候路过……” 她把李嫂侄女偷菜的事和李嫂向胡婶打听陆野的事一并说出来。 “我没看见,不过当初去帮胡叔搭菜棚时确实看见了李嫂在偷看。” 陆野皱眉,不禁有些担心地看向她,低声说:“你以后不要单独一个人出门,有事就让人喊我,或者等我回来。” 林绵绵不知道那个李嫂侄女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她现在特殊情况,得更加小心一些。 自今天后,林绵绵就没有单独出过门,一直都是和陆野一起,奇怪的是,从那天以后,她就没有见过李嫂的侄女。 林绵绵渐渐的将这个人给忘了,然而就在三月底,她一个人在家睡午觉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菜棚被人偷光了。 “我菜呢?” 林绵绵一脸懵逼地看着空荡荡的菜棚,她种下的所有菜都不见了,不管大小,全部消失不见。 只余光秃秃的土地,以及凌乱的脚步,乱七八糟的烂菜叶。 第202章 一男一女作案 发生这种事,林绵绵第一时间让邻居去通知守门的警卫员,再让人去通知陆野。 自己回屋检查家里的东西,厨房的粮食,锅碗瓢盆,什么都没少。 这让林绵绵有点奇怪,什么小偷就偷菜,不偷家里的东西? 突然,她想起自己睡午觉时,有锁门的习惯,小偷会不会是因为无法进门,再加上是白天,不敢发出动静,所以才只偷菜? 林绵绵来到屋前的木门查看,这时候用的锁还是那种可以单独拿出来的挂锁。 在木门上装两个铁圆圈,挂锁一挂,一扭就能锁上,开锁时用钥匙一扭就能开。 家里门外门内都有铁圈,她出门就拿去门外锁,睡觉就锁里面。 陆野不在时,她都会锁上,今天也锁了。 林绵绵仔细检查一遍后发现,她的挂锁上有几道划痕,像是有人用铁线往锁眼插,企图撬锁。 家里这门吧,没有门闩,只有两个铁圈,用挂锁锁的话,手一推就能推开一个很大的缝隙,人的手可以伸进去…… “嘶……” 林绵绵一想到自己在睡觉时,客厅门口有个人在巴掌大的门缝里伸手撬锁,她后背就泛起一阵寒凉,浑身鸡皮疙瘩瞬间冒起。 要不是家里现在有警卫员在,她能立马跑去陆野单位找他。 菜棚里来了三位警卫员在检查小偷在周围留下的痕迹,林绵绵就坐在客厅里等着,她其实是想站在门口看他们调查的,但是身子太重了,站着累。 她在客厅的炭炉放上一个大肚茶壶,给三位警卫员煮暖身的姜茶,新鲜的老姜加上香甜红枣,一点点红糖,煮个十几分钟就能可以喝了。 “绵绵!” 姜茶刚刚煮好,陆野就回来了,俊脸苍白,眼里带着罕见的惊慌,周身携裹着奔跑的寒意,胸口起伏较急,显然是被吓到了,一回来就上下打量着她。 灼热的大手轻摸她红扑扑的小脸,往下滑,捏捏她的肩膀和手臂,确认没事后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但是我们家的青菜被人全部偷走了,小偷还撬锁了,没成功,就留下几道划痕,我中午睡觉了,没吓着……” 林绵绵拿出口袋里的手帕,细细给男人擦掉额头上的冷汗,轻声安抚他,又倒了一杯姜茶给他。 陆野没喝,顺了顺她乱糟糟的头发,提着姜茶刚要送去三位警卫员,胡婶就从门口冲进来,着急地开口:“老胡种的菜也全部被偷了,你们快去看看啊!” 陆野和林绵绵一惊,锁上门也跟着三位警卫员去查看。 每天都有警卫员守门的家属院竟然发生了偷窃,这事刚发生不到一小时就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家属院顿时人心惶惶,纷纷检查自家的东西,然后扎堆到菜棚里去看热闹。 菜棚里的菜确实如胡婶所说,大片大片的青菜全部消失不见,小菜苗直接被人踩死,踩得稀巴烂。 “绵绵,我先送你回去,人越来越多了,别不小心被人碰着。” 眼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陆野赶紧护在林绵绵身边,打算送她回去。 林绵绵没拒绝,看了地上的脚印几眼,转身和陆野回家。 “地上的脚印很多,一大一小,应该是一男一女作案……” “外人进不来,除非是有人里应外合,从外面的围墙翻进来。” 陆野小心扶着林绵绵的手,低声和她一起分析,目光柔柔落在她的侧脸,盯着她瓷白肌肤上细柔的小绒毛看。 她认真思考时,那双大眼睛会比平时黑一些,脸上没什么表情,红润饱满如樱桃般的嘴唇微微抿紧。 软绵纯美的长相终于多了一丝冷,瞧着有点凶巴巴的,很不好惹。 他看得入神,连前面来了个人都不知道,还是林绵绵突然停了下来,他才恍惚回神。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同志站在他们前面,直勾勾地与她对视。 这人正是李嫂的那个侄女,杨琳。 林绵绵没说话,对着陆野才有的笑容完全地敛去,深色的瞳仁很亮、很锐利,里头好像洒满了碎玻璃片。 她上下打量着面前的杨琳,秀美的五官,巴掌大的脸,粉色碎花的棉袄,黑色棉裤,脚上穿着一双擦得很亮的布鞋,鞋垫边缘还带着微微湿润的痕迹。 她脚上这双鞋似乎才刚刷不久? 林绵绵目光一闪,自始至终都没开口说过话,目光却光明正大地打量着眼前的人,毫不掩饰。 过了一会儿后,她忽然笑了笑,扯了扯陆野的手。 “走吧,我们回家,晚上我想吃葱油饼,就用上次的野葱做,上次我去的时候,长了不少,现在估计比之前多了。” “好,等会儿我去看看。” 陆野和林绵绵无视堵在路上的杨琳,绕过她,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等他们的声音变小,杨琳回头,两道影子斜斜地倒映在灰白色的泥路上,因为与两人步调并不一致,导致它们也一会儿交融,一会儿错开的。 单单从背影就能看出来,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对身旁的女人是爱到了心里,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路上的小石头都被他踢到路边,生怕它们绊倒了他的爱人。 杨琳盯着陆野的背影看时,似有所感的林绵绵也回头看了她一眼,越看,她越觉得这个李嫂的侄女有点眼熟。 有点像谁…… “那个人是谁?以前好像没有见过。” 回到家,陆野先进门,把家里全部检查一遍,没察觉到什么异样,他才扶着林绵绵坐到沙发上。 “就是那个李嫂的侄女啊,我觉得她有一点奇怪,总觉得她长得有点像谁……” 而且方才李嫂都在菜棚里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热闹了,为什么她却没跟李嫂在一起? 更加奇怪的是,她的鞋大冷天的为什么要刷? 难道看热闹比刷鞋重要? “她长得像杨璐。” 就在林绵绵疑惑重重时,陆野忽然说了一句。 林绵绵一怔,恍然大悟。 是了,她们的脸部轮廓很像,眼睛和嘴巴也是极像,但是鼻子没有杨璐的高,整体乍一看又没有那么像,除非将五官拆开来看。 第203章 她让我偷的 庆帝等三人对视一眼,眼神中流露思索之色。 邵煦雪说的没有问题,也符合他们来之前自已想象的划分利益程度。 灵国鱼肉肥美,郸州再怎么也是蛮夷之地他们看不上。 所以这个划分是比较合理的。 但是! 人这个动物是非常复杂的。 你如此直白的将自已底牌露出来,并不会像她想的一样,其他人就此为止。 反而,三人不约而通的升起了其他的心思。 既然郸州他们带不走,但是郸州的马和物资他们可以带走。 当即越国曹轩道:“邵皇妹虽然是女子,但这个爽快劲更盛于我们啊。 既然你如此爽快,那朕也不啰嗦了。 除了灵国我们三个平分以外,郸州的俘虏我越国要一半!” 曹轩眼神里闪烁着光芒。 他的话让几人都是微微愣怔。 俘虏这个东西向来是各国避之不及的玩意。 越国怎么会开口说这个。 庆帝嘿嘿一笑,“既然如此,那剩下的一半朕就当仁不让了!” 两人对视一笑,对于彼此的想法心知肚明。 要俘虏还能干什么。肯定是训练自已的骑兵啊。 郸州狼骑名震天下。 之前的两大骑兵在狼骑的手中就像玩具似的。 这等精兵自已还不趁机索取。 莫说达到狼骑的地步,就是只有狼骑的一半,两国军力都会大幅度的提升。 尤其是越国,他们之前国家的排名仅在灵国之上。 陈哲看到两人如此顿时心生不悦。 三国通时出兵,凭什么他们就要对半分? 哪怕是这玩意对自已来说没有什么用。 楚国的水师独步六国。 骑兵这玩意给他一个完整的他都没法子用。 总不能让狼骑坐船打仗吧。 但是,这玩意即便是自已没有用,可是他们如此划分,陈哲的心里也是极为不爽! “两位,朕还在这里,通样的出兵,怎么就你们两人独享狼骑呢?” 陈哲当即开口道。 他现在也是无所畏惧。 天下大势已经够混乱的了。 谁还在乎自已的态度啊! 庆帝和曹轩当即面露淡然之色。 “楚皇弟,我们倒是愿意将狼骑的俘虏分给你一半,但是你有得用吗?” 曹轩毫不避讳的讽刺道。 什么都想要,他可真是饿了。 庆帝笑而不语,微微点头。 他也是这个意思。 “越皇兄,你如此言语是觉得我楚国兵锋不利否?” “我越国的箭矢也通样迅猛!” 两人当即站起身。 场面一时之间变换。 好似刚才和颜悦色,相谈甚欢的不是他们两个似的。 邵煦雪隐隐的眉头蹙起。 她想过这些人可能会有问题,但是没想到问题出的这么快。 陈叔平心中微微叹气。 果然烂泥扶不上墙,他们的国家垫底是有原因的。 国君鼠目寸光,只看着眼前的利益,毫无长远的计划和战略目光。 让这种人和自已平起平坐当皇帝,简直就是侮辱自已。 “好了好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呢?等李臻来了再这样也不迟!” 庆帝起身摆手打圆场道。 “总之若是按照你们这么说,我楚国不出兵!朕也就此离去,再不谈了!” 李哲冷哼一声。 什么东西。 比灵国强点的越国都敢跟他扎刺。 不知道实力的差距吗? 曹轩抱着手默不作声。 现在天下都打成这样了,即便是自已再嚣张也不会有人敢对自已有想法。 除非他想挑起天下的动乱。 若是他们再内斗起来,那就给了李臻彻底发展的机会了。 所以,现在的曹轩无所畏惧。 爱谁谁。 谁毛病不惯。 “若按朕说,这件事如此吧,灵国三三四之数,楚国取四,庆国和越国取三,再加上郸州的骑兵!” 陈叔平也是开口打圆场道。 “不行!” 曹轩当即开口。 他越国就指着这一次发展呢。 一毛都不能少! “好啊你,曹轩,你是不是以为朕怕你!” 李哲起身怒目圆睁。 他已经忍无可忍! 太过分了! 邵煦雪看到这一幕眼睛闭住。 猪队友! 当即忍不住了,睁开眼冷声道:“各位皇兄都不要吵了,那一份我御国出了!” 这陈哲和曹轩能够因为这点蝇头小利吵起来就说明他们的格局了。 心性狭隘,若是让他们其中的哪一个不舒服,最后这件事导致离心离德,甚至有人直接去和李臻告密。 那这件事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哈哈哈哈,行了,皇妹都这么说了,都坐下,听皇妹的。” 庆帝笑眯眯的看着邵煦雪。 曾经不怎么发觉,邵煦雪居然有这般胸怀? 不错不错! 正是自已喜欢的味道。 陈叔平眯着眼看着几人的神色,心中微叹。 等李臻的事情结束之后,他一定要和这些蠢猪们划清界限,从此以后,慢慢发展,等待有朝一日从这些蠢猪的手里将他们本来就不应该得到的天下收回来! 这年头,什么人都能当皇帝了吗? 不过通样的是,陈叔平对于邵煦雪的欣赏那也是慢慢增加。 识大L,心性上佳,果断爽利。 陈叔平正是这样的人,所以他会被邵煦雪给吸引。 他们两人结合,真乃是珠联璧合啊! “各位就这么拟定吧,来人!” 邵煦雪摆了摆手。 这件事赶快定下来对他们都有好处,若是不然,恐怕将来还指不定要争吵成个什么样子。 李哲和曹轩也不再多言。 他们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李哲不在乎谁给,他要的就是自已不能比他们差。 凭什么出通样的力,自已少拿一份。 当即五人在官邸当中,联名起草了合约。 五国联合跳跃。 其中注明了若是李臻固执,不肯停息战争的话,他们五国将通进退,为九州除害。 通时包括了将来物资的划分,地盘的划分。 可以说,这份条约就差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就可以叫让对臻出兵总作战方案了。 将这些东西都写的清清楚楚之后。 曹轩就给几人安排了住的地方。 没有分散,而是在当地最大的一家客栈当中。 条件有限,但是大家都不是出来旅游的。 自然也没有人多说什么。 在通一个地方也是为了一起有个照应。 可以说,这五人都已经被李臻南下擒龙的事情给搞的心思疲惫。 虽然他们没有见过,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后怕。 所以在一起防御力量也集中。 万一李臻那个疯子真的搞点什么动作,他们都有反应的时间。 或许可以说,几人前面都有挡箭牌。 ...... 第204章 我媳妇不打我 “啊?” 林绵绵用手指了指自己,眼神略微迷茫,她眨巴眨巴眼睛,诧异道:“我啊?我让你来偷我家的蔬菜啊?” 不止林绵绵一个人觉得荒谬,在场的人都觉得杨琳疯了,觉得她找不到开脱的理由,开始乱咬人了。 杨琳不顾众人的白眼,语气坚定道:“对,就是你,你想把这些青菜拿去买,但是找不到机会,又害怕影响到陆野的前途,所以就哄骗我去偷!” “你说偷完菜,卖了钱,就和我分半,各位领导,我真的是被骗的,这个女人才是罪魁祸首,她贼喊捉贼!” 会议室里只有杨琳的嘶声怒吼,旁人都没说话,脸色怪异地看看杨琳又看看陆野,眼底的情绪明明暗暗。 他们都知道陆野和他的妻子不可能为了这点小利益就葬送自己的前途,但是,他们乐得看陆野的笑话。 陆野顺风顺水升得太快,这些老家伙虽然表面上笑嘻嘻,心里却害怕陆野哪天把他们踩在脚底下。 “胡说八道什么,你说是她就是她了?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污蔑,偷窃和污蔑是重罪,可以拉去批斗了!” 看不惯陆野的人很多,欣赏他的人也不少,所以凌其羽还没说话,他旁边就有人为陆野说话了。 杨琳还想反驳,陆野却看出林绵绵有话要说,修长的手掌微微一动,极致的压迫感在狭小的空间里越发明显。 他们下意识安静下来,就连杨琳都闭上嘴,警惕地看着陆野。 “你这么着急把我拉下水,是知道我认出了你背后的人?还是说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林绵绵坐久了不舒服,她站起来,挺着肚子缓慢走到杨琳身边,陆野紧跟在她身后,时刻准备着保护她。 见她过来,压着杨琳的警卫员下意识用力一摁,将人紧紧抓住。 “你胡说,这事就是你让我干的……” “松开她。” 林绵绵淡淡打断杨琳的话,朝警卫员开口,软白的脸颊带着笑,明明是很温柔的笑容,落在杨琳眼中堪比恶魔的低语。 黑黑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杨琳,弯成月牙的漂亮弧度,里面是浓到化不开的黑,仿佛能瞬间将一个人吞没。 警卫员看向凌其羽,在得到他的许可后,警卫员把人放开。 “不行,你别把我放开!!” 杨琳莫名有些害怕林绵绵,不敢一个人单独面对林绵绵,竟然想转身跑到警卫员身后,寻求保护。 但是林绵绵的动作比她快,直接单手揪住杨琳的辫子,往后一扯。 杨琳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带着泪痕的脸出现在林绵绵眼底,她手一扬,一落。 “啪”的一声。 众人还没看清楚林绵绵的动作,就见杨琳坐在地板上,脸颊肿起一个手掌印,嘴角流出鲜血。 “林绵绵,你个贱人,敢打我!我弄死你肚子里的贱种!” 杨琳疼懵了,愣愣坐在地上几秒,回神后咬牙起身,怒吼着想往林绵绵身上扑去。 然而,她人刚站起来,完好的那边脸又传来剧烈的疼痛,脑子瞬间嗡嗡作响,整个人再次重重坐在地上,尾巴骨都快要裂开了。 “你再说一遍。” “我……” “啪!” 林绵绵毫不留情地又甩了一巴掌,又重新问一遍,不等杨琳开口说话,小巴掌再次甩过去。 如此反复四次后,杨琳已经站不起来了,巴掌大的小脸也肿成了猪头,眼皮子也肿得睁不开了,嘴角控制不住滑下口水和鲜血混合的液体。 “这……”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懵了,被一阵啪啪声给震脑子都无法思考,脑海中只有几个字,“陆野媳妇真剽悍啊”。 也有人在想“陆野原来喜欢这种”。 各种怪异的想法在脑中一一闪现,直到林绵绵停下来,他们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阻止林绵绵打人的。 不知怎么的,他们瞪大的眼睛从杨琳的猪头脸滑到林绵绵嫩白的小脸,再望向陆野。 陆野无辜摆手,下意识说:“我媳妇不打我。” 众人:“……” “陆同志的爱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当着我们的面也敢……” 又过几秒,他们后知后觉地清了清嗓子,找到自己的声音后开口,但是话才挤出来几句,就被凌其羽抬手打断。 他面色如常,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寒冷。 “让她清醒一点,问出偷走的菜在那里,找出同谋,菜若卖了,就让她赔。” 话落,其他人神情各有异状,但也识趣的没开口,他们都不傻,凌其羽明摆着是站在陆野夫妻那一边的。 心思活络的人已经发现了凌其羽和陆野之间的相似,立时吓得更加不敢说话了,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警卫员再次询问杨琳的时候,后者既害怕又惊恐,为了不让自己在落入林绵绵的手里,她呜咽着把实情说清楚。 “我不是李国爱人的侄女,我是杨璐的侄女,是是我姑姑让我混进来打听林绵绵的事,偷菜是李嫂的弟弟偷的,她嫉妒胡家的菜棚就想搞破坏……” “她说那些菜都很好,与其全部弄烂,不如拿去卖了换钱,便伙同她弟弟把菜全部偷走,我没有和他们一起偷,我是无辜的。” 所以杨琳前面说的都是她临时起意污蔑林绵绵,她才不管自己有没有证据,只要有人怀疑林绵绵,她的目的就达成了。 而且她在家属院里都已经安排好了,今天过后李嫂就会在家属院散播一些不利于林绵绵的谣言,最好是能让林绵绵听见,然后气得她早产。 早产的女同志很容易难产而死,陆野那么爱她,她一死对陆野的打击肯定很大,搞不好他的前途就完了。 陆野完蛋了,凌家还不是她的爱军哥哥说了算,她姑姑说了,只要她听话,以后说不定能嫁给爱军哥哥! 杨琳做这些的底气全部来源于杨璐,她以为自己不管在家属院里怎么闹,杨璐都能帮她兜住。 可惜,她比较倒霉,竟然遇见了凌其羽,有他在,她做的这些事全部都是送到他手里的证据。 能送杨璐去死的证据。 会议室里,没几个人知道杨璐是谁,他们都在疑惑时,凌其羽和自己的警卫员低语了一声,过了一会儿,门外就进来几个穿制服的人。 他们把杨璐带走了,同时被带走的还有李嫂。 第205章 小牙真尖 李嫂被带走,家属院的人都炸了,纷纷跑去胡家八卦,没人敢来问林绵绵。 林绵绵此时正被陆野摁在沙发上擦药,她打了杨璐那么多下,疼的不止杨琳,她的手也挺疼的。 从会议室回来后,她的手就肿了,掌心的软肉红得跟红烧肉一样,一碰就疼,火辣辣的疼,像是拿手在新鲜的辣椒酱里揉搓过后的辣疼。 她坐在沙发上,后背撑着枕头,一只手拿着切好的苹果啃,一边手放在陆野的膝盖上,由他唠叨着上药。 “下次拿鞋底抽吧,用自己的手多疼,而且你现在身子重,万一她冲上来碰倒你怎么办?” “放心吧,她敢过来我就踹飞她!” 林绵绵咔嚓咔嚓咬着甜滋滋的苹果,手里还剩下一小口时,她伸手喂到陆野的嘴里,企图阻止他的念叨。 她发现自从有了孩子后,陆野的话多了很多很多,有时候一点点小事他也能念个半天。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他那么啰嗦呢? “你说什么?” 陆野目光幽幽望着她,长而卷的睫毛投在他眼下映出深深浅浅的阴影。双眸危险地眯起,一脸不高兴地看着她。 林绵绵愣住,原来她刚刚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啊。 “没说啥,哎呀哎呀,手疼,你擦好了吗?” 见情况不太对,她立刻转移话题,白嫩的脸皱巴到一起,佯装很疼,疼得记不清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陆野明知道她是装的,但就是拿她没办法,只能幽幽看着她说话,看着她糊弄过去。 看着她伶牙俐齿,她的唇色偏粉红,透着些许血色,看上去很柔软。 他的视线被一张一合的动作勾住,不自觉开始用视线描摹她的唇形,又被洁白的、尖利的齿尖吸引。 看了许久,直到上好药,他只憋出了一句:“小牙真尖。” 从会议室回来,天色就很晚了,擦完药,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周围的邻居也渐渐安静下来。 陆野做了林绵绵想吃的葱油饼,口感酥软,葱香浓郁,她一次能吃两个,还喝了两碗南瓜小米粥。 原本陆野想多做个青菜饼的,奈何菜棚空了,只能简单吃个葱油饼,南瓜小米粥和虾干炖蛋。 两人吃饱后在客厅里走了几圈,消化一下,洗漱好就上炕睡觉了。 林绵绵今天发泄了一通,菜被人偷走的郁闷都撒到杨琳身上了,晚上睡觉闭眼就着,乖巧地窝在陆野怀里,睡得香甜。 陆野有点睡不着,身体微微往下挪了下,盯着女人浓密的睫毛数,没一会儿,心思就飘到了凌家上面。 他有一些事憋在心里没告诉她,比如去确认陆莹遗物的那天,他在门外听见了凌其羽和凌老爷子的争执声。 “我让人去审问过凌肃,这些事情他并不知道,都是杨璐一个人干的,但是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妈昨晚又来求我,你看……” 这是凌老爷子的声音,比起在外人面前的洪亮,现在的声音听着很是疲惫,又沙又哑,仿佛老了很多。 凌老爷子的话还没说完,凌其羽冷淡的声音便响起:“这是你的人,你想让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杀的人是我孩子的母亲,她是一个人,不是家畜。” 凌老爷子沉默了,似乎还叹了口气。 隔着木门陆野听得不太清楚,但是凌其羽的话很清晰,很冷。 他说:“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家事了,以前您的大儿子算计我,我那时候无能,护不住陆莹,反抗不了你们,现在您还觉得我和以前一样吗?” 他又说:“凌肃和杨璐触犯的是法律,您就是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也改变不了,这么多年,你们的心还是一样偏,也不怕下去的时候……” 接下来的话陆野就没听清楚了,因为凌其羽最后的话说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但打开那扇木门之后,陆野看着脸色煞白的凌老爷子,顿时又觉得那不是羽毛。 而是一座沉重的山,迅速又凶狠地压在凌老爷子的身上,把他笔直的脊骨都压弯,压碎了。 陆野到现在都想不到凌其羽最后那句话是什么,他总觉得那句话和凌其羽本人有很大的关系。 他缓慢呼出一口热气,拿过枕边的小遥控一摁,昏黄的灯光灭了,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将那些对话和疑惑全部扔到心底最黑暗的地方,不再去追究。 第二天一早,林绵绵刚起来就看见客厅里堆着许多鲜嫩的青菜,各种各样,把客厅都差不多堆满了。 “醒了?手还疼不疼?” 陆野围着灰色围裙,腰腹劲瘦修长,葱白的手拿着一锅热气腾腾,咕咕冒泡的筒骨粥,放到桌面上后,他舀出来一碗黏稠喷香的热粥。 对她招招手,等她慢悠悠地来到他身边,他在扶着她坐下,先检查她的手,见不红了,消肿了。 他才轻声解释道:“这些菜是凌其羽一早让人送过来的,一起送过来的还有十块钱。” “可是我们的菜好像没有这么多吧?是不是拿错胡叔的了?” 林绵绵搅拌一下手里的筒骨粥,略微迷惑地看着那满地的蔬菜,她有点怀疑凌其羽是不是假公济私,给她多分了。 “是胡叔多分给我们的,这些菜找到的时候已经被卖了一点了,又分不清是谁的,胡叔索性多分我们一点,十块钱是杨琳赔的。” 陆野简单解释几句,用筷子夹了一点微辣的炒春笋,放到她的碗里,自己也跟着吃了一口,脆甜爽口,很好吃。 咽下嘴里的笋,他又继续说:“你别操心了,这些事情会有人处理,我也会时刻注意,不会就这么简单放过她的。” 说到杨琳,陆野眼底的冰冷一闪而逝,犹如盯上企图伤害狼崽的敌人的狼王,不亲手把敌人撕碎,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既然陆野这样说了,林绵绵就懒得再关心这些事,她只需要好好吃饭,好好运动,为以后的生产做准备就好了,毕竟双胎生产时是真的很危险。 不过春笋勾起了她挖笋的欲望,忍不住问他:“这个春笋是在哪里挖的?好嫩,可以多挖一点回来,存着慢慢吃。” 第206章 大头 极夜世界,大风呼啸,天气越来越冷。 天刚放晴没有两天,阴云再度遮蔽骄阳,雪花从天而降。 “这鬼天气真是没完没了了。” 帐内,李子夜趴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雪,说道。 “漠北八部的大营这几日都向后迁移了不少,极夜世界的南移是越来越快了。” 一旁,白忘语说道。 “天灾妖祸,麻烦啊。” 李子夜轻声呢喃道。 “这个时侯,中原应该已是夏季了吧?” 帐外,文修儒端着两碗汤药进来,随口说道。 “差不多。” 李子夜点头道,“算起来,我们都来漠北也有小半年了,也不知道啥时侯能回去。” “快了。” 文修儒将汤药递给两人,道,“只要这次反攻能够大获全胜,妖族必定元气大伤,短时间,很难再发动战争。” 李子夜接过自已的药,一口喝了干净,从身前的果盘中捏起几块果干塞入嘴里,一边嚼一边说道,“破不了极夜南移这个局面,即便这次打败了妖族,今后,妖族反扑,也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窗前,白忘语也喝完药,从眼前少年手中的果盘里拿过一块果干塞进嘴中,说道,“李兄,你还是不相信那光明之神的话吗?” “不信。” 李子夜果断地摇了摇头,说道,“虽然他出手救了我,但是,我总觉得那家伙救不得,否则,必有大祸。” “此前陈教习和妖族神女交手时,那妖族神女也说,光明之神的话不要轻信。” 文修儒收起两人的药碗,说道,“真不知道,这两人的话,究竟谁的更可信一些。” “都不可信,都是坏人。” 李子夜很是干脆地说道。 “敌人的敌人,竟然也不是朋友,这世道是怎么了。” 文修儒轻声一叹,道,“照如今极夜世界蔓延的速度来看,恐怕过不了几年,半个漠北都要被黑夜吞没,到时侯,漠北的百姓可要遭殃了。” “就看今年冬季什么情况了。” 李子夜说道,“现在是夏天,极夜世界蔓延的速度还慢一些,待冬季到来,极夜世界若是进一步加速蔓延,那才是真的麻烦。” “李兄,你这么聪明,就没有办法吗?”文修儒说道。 “没有。” 李子夜看着外面飘零的大雪,道,“人力,在自然之前,不堪一击,我们都是有武学根基的人,尚且对这里的酷寒不适应,更何况寻常百姓,只希望,这极夜南移的现象仅是暂时的,不然,一旦极夜蔓延到九州,人间就完了。” 说到这里,李子夜注意到小红帽在一直吃他的果干,立刻一把将盘中剩下的果干全都塞进嘴里,口齿不清道,“没有了,想吃自已去拿。” “……” 白忘语收回刚伸出的手,心中无语,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 果然,越是有钱的人,越抠。 “李家小子。” 这时,漫天大雪中,法儒匆匆走来,掀开帐篷进入了帐内,着急道,“你要的样土都收集好了,快点确定一下那油藏的具L位置。” “哎,又来活了,我可真是劳碌命啊。” 李子夜闻言,撇了撇嘴,道,“掌尊,我还受着伤呢,您老人家就不怕我劳碌过度,猝死吗?” “少贫嘴,快点。” 法儒没好气道。 “好吧。” 李子夜接过法儒递过来的样土和方位图,摊开地图,准备开始估算油藏的具L位置。 “李兄,就这些土和一张图,就能算出油藏的位置吗?” 一旁,文修儒好奇道。 “不会特别精准,不过,也不会差太多,毕竟,油藏一般都是一大片,又不是一小坨。” 说话间,李子夜打开一包包样土,闻了闻,旋即扬起头,被熏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味道,真恶心。 “怎么算呢,能不能教教我。” 文修儒见状,凑上前,说道。 “离远点,你的脸太大,看着头晕。” 李子夜一把眼前人的大脸推开,鄙视道,“我就算告诉你,你听得懂吗?” “听得懂。” 文修儒使劲点头道,“我在太学宫时,除了大师兄,我的功课一直都是数一数二的。” “那行吧,听好。” 李子夜放下样土,伸手指着眼前的方位图,道,“我让他们尽可能多的采集样土,并且记好样土的方位和距离,绘制出这张图,这样,我就能根据样土含油量的差别去推算出一个函数,看样土含油量和距离之间究竟是一次函数还是二次函数,当然,也可能是复杂函数。” “然后,再根据这个函数,带入更多的数值去验证偏差,如果偏差不大,那就说明算出的函数能用,接着,再用推算出的函数去反算峰值,有了峰值,重新带入函数,进一步算出距离,再然后,绘图,找交点,如此连续反证几次,基本就能确定油藏的具L位置了。” 话至此,李子夜目光看向身旁的文修儒,道,“怎么样,听懂了吗?” 帐内,一片安静。 落针可闻。 文修儒已经傻了。 一旁,小红帽也好不到哪去,记脸震惊。 这都什么跟什么? 唯有法儒,虽然一句话没听懂,却是装出我差不多听明白的神情,从容淡定。 “李……李兄。” 许久,文修儒回过神,咽了咽唾沫,道,“什么是函数,什么是偏差?” “这就要涉及到更复杂的定义了,你确定要听?” 李子夜皮笑肉不笑道。 “不……不了!” 文修儒见状,赶忙摇头道。 “就你这点水平,还功课数一数二呢?可见太学宫的学生们文化素质何其堪忧啊。” 李子夜一脸鄙夷地叹息一声,道,“回去后,一定要和儒首反映一下,普及九年义务教育迫在眉睫!这么简单的函数算法,在我的家乡,稍微读过几年书的小学生闭着眼都能解出来。” “咳咳!” 帐中,法儒压下心中的羞愧,故作淡然道,“小子,多久能算好。” “两天吧。” 李子夜说道,“毕竟要多验证几次,如果可以,让他们多送点样土过来,数值越多,偏差越小,算出来的位置也就更精确。” “好!” 法儒赶忙地应了一声,旋即转身匆匆离开。 此地不宜久留! 万一被看出来就完了。 岁数大了,丢不起这老脸! 第207章 外公外婆来了 她是不是听错了? 这种事,怎么会问一个没出阁的女孩子啊? 对了,她过来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大嫂王氏呢! 按理来说,出了这种事,不是该找大嫂过来想想法子,然后安抚什么的吗? 家里是出什么事了? 戚老夫人养的狗在戚元脚边绕来绕去,戚元干脆抱起来摸了摸,听见戚老夫人这么问,便看向了戚方云,沉声问:“那要看姑母想怎么样了?” ...... 戚方云一肚子的苦水:“我还能怎么样?他们家摆明了是故意要拿捏我,觉得我现在孩子都已经大了,正是要成亲的关键时刻,不能跟他们闹!” 戚老夫人同样也忍着一肚子的气:“平妻这个说法本来就是胡闹!什么平妻,正经人家从来都没承认过,唯有那些不入流的商人才搞这些,还说什么两头大,可实际上闹起来,就是一笔烂账!” 以后不管是家产还是宗族,都根本说不清楚。 这放在正经勋贵人家,是不可接受的。 周家此举,分明是在侮辱人! 戚元忽然问:“周家是以前就对姑母这么不恭敬的吗?” 众人面色各异。 老侯爷如实的说:“那倒不是,从前周家还是很客气的。” 周家并没有爵位,说到底能够娶到侯府的女儿是高攀了,所以周平这些年一直都对戚方云客气尊重。 戚元挑了挑眉,看向戚方云:“那看来,姑母是被我连累了。” ..... 戚方云觉得已经不大能融入这个家了,这事儿跟戚元有什么关系?怎么就牵扯到了戚元一个小姑娘? 谁知道老侯爷跟戚震和老夫人三个人却都默认了这个说法。 显然是他们都知道什么。 戚方云不由得擦着眼泪问:“这是什么意思?” 戚元微微笑了笑:“没什么意思,现在我想问问姑母,您想怎么样,是想出口气就继续过下去,还是想要和离?” 戚方云再也忍不住了,她满怀疑惑的看了母亲一眼:“娘?” 这种事怎么戚元说的这么简单轻松? 老夫人拍了拍戚方云的手,沉思着说:“你别怕,周平那个小人,不过是故意给你难堪,好让我们侯府难受罢了。不过,他养外室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然哪儿冒出个那么大的儿子来? 真是藏的够深的,只怕如果不是因为戚家得罪了齐王,周平急着要表功,这个外室能藏到死。 说到外室,戚方云又哭起来了:“说的就是,夫妻这么多年,就瞒着我瞒得死死地!那个外室的儿子跟琨哥儿都差不多大,今天我说不许抬平妻,婆婆就动手打我!我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要被婆婆打......” 听的侯府的人火冒三丈。 周家那个老婆子,真是一天到晚的闹出各种事端。 正讨论着,刘忠又跑进来:“老侯爷、老夫人、侯爷、大姑奶奶,周家来人了,说是,说是表小姐生病了,让大姑奶奶回去呢!” 戚方云立即六神无主的站起身来。 第208章 我也想去挖笋 “那我这不是想你们了吗……” 被说中心事的林绵绵有点心虚,手指下意识揪着大头的耳朵,拉扯得大头的表情十分狰狞。 两位老人家也了解自己的外孙女,说了两句就不说了,开始打量起她现在住的地方,见干净整洁,除了有点冷外,啥也不缺点。 他们满意地点点头,等陆野把一堆东西全部搬进来后,大声笑着把陆野夸了一番。 夸得陆野去厨房做饭的脚步都有点轻飘飘的。 “我们带了一点东西过来,都是适合你产后调理身体的,还有你喜欢吃的腊肉,肉酱,你爸爸都装进来了……” 沈老爷子整理自己带来的东西,沈老太太坐在林绵绵旁边细细给她把脉,检查她的身体。 “身体还不错,就是有点瘦了,去房间掀起衣服我看看肚子,上次寄过来的油用了吗?” “每天都用了,陆野给我擦的,身上没长纹。” 外婆说的油是她自己做的妊娠油,很大一瓶,好像是橄榄油,又透着一股淡淡的草香味。 东西一到手林绵绵就让陆野帮她擦了,全身都擦,每天擦,有时候她忘记了,陆野都会记得。 所以怀孕这么久以来,她身上一条纹都没长,肌肤反而越发滑嫩有弹性,加上很少出门,又白了很多。 林绵绵带着沈老太太来到卧室,平躺在炕上,乖乖掀开衣服让沈老太太检查。 老人略微粗糙的双手特意暖过,触碰到肚皮时并没有寒冷的感觉,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 “孩子很健康,你怀的是双胎,生完以后要好好护理,我和你外公带了很多滋补的药材过来等生了以后,你要好好听我们的话,不能任性。” 外婆难得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绵绵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困倦地闭了闭眼,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沈老太太见她睡了,便停下说话的欲望,给她调整了下睡姿,又给她盖上被子才轻手轻脚地出去。 客厅里,沈老爷子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在询问过陆野后把东西都放到该放的地方,然后去另一个房间放自己的东西。 这间房很干净,前两天陆野在家没事干就全部收拾了一遍,现在沈家两老铺个炕就可以直接睡。 晚饭做好时,林绵绵被喊醒了,那只胖兔子被陆野做成了红烧,兔头炖了给大头当晚饭。 因为兔子重油,又有一点点味道,林绵绵吃了一口就吐掉了,默默吃着青菜和炒鸡蛋,又喝了一碗奶白色白萝卜煎蛋汤。 吃饱后,陆野想给两位老人家铺炕,被沈老爷子拒绝了,然后自己麻利地铺好。 “你们快回房休息,我们自己可以,不用管,我们身体好着呢。” “那好叭,你们有事就喊我们。” 林绵绵和陆野洗漱完就回房间睡觉了,明天陆野要回单位上班,他要加紧工作,做完了就可以休假陪她在家待产。 第二天一早,陆野起床后,发现厨房的玉米粥已经煮好了,锅里温着腊肉鲜笋馅的薄薄锅盔。 “醒了?快上班了吧?” 厨房里,沈老爷子正在另一个小砂锅上面捣鼓,瞧见陆野时,笑眯眯地问了一句,又说:“快去洗洗,吃了就去吧,绵宝的早饭我给她煮了莲子红米粥。” 红米是两个老人家找了很久才找到的米,特意带来给林绵绵补身体的。 红米含铁,具有补气养血,缓解疲劳的功效,加上莲子便多了养心安神的作用。 林绵绵现在晚上睡得不是很好,会经常醒过来,有时候还喘不过气,十分难受。 陆野也很心疼她,每天晚上睡得浅,时刻注意着她翻身的动静,所以今天他起的有点晚了。 他没有和沈老爷子装客气,道过谢之后就去洗漱,吃完早饭匆匆进入房间看了林绵绵一眼,亲了亲她的脸就去单位了。 等林绵绵醒来时,家里已经没人了,只有大头趴在房间门口等她起床,她穿好衣服,先撸了大头一番,在慢悠悠地去洗漱,吃早饭。 外公外婆给她留了字条,他们和胡婶去挖春笋,熟悉附近坏境了,让她自己吃早饭。 “我也想去挖笋,怎么没人让我去呢……” 林绵绵放下字条,郁闷地踩着毛线鞋去厨房拿自己的早饭。 不开心的情绪只持续了一分钟,在看见那薄脆的锅盔饼和香甜的红米粥后,她的心情瞬间又快乐起来。 吃完早饭,沈老爷子就背着两个装满春笋的大背篓回来,卸完春笋,和林绵绵说了两句话就又走了,说是还去挖笋,还说外面好多人都在挖。 听得林绵绵心痒痒的,也想去,但是外公不给她去,倒是带上了大头。 “小叛徒!” 林绵绵幽幽看着大摇大摆,叼着绳子跟在外公身后的大头,不服气地冲它做了个鬼脸。 外公外婆来的第一天,家里多了很多春笋,做成了笋干,酸笋,腌的酸辣笋。 大头那天也抓了很多胖竹鼠回来,被外公养在一个破缸里,时不时拿一只出来杀,做成香辣干锅鼠。 再过一段时间,家里又晒满了各种各样的野菜,什么荠菜,马齿苋,曲曲菜都有,蒲公英就更多了,都晒到屋顶去了。 家属院的婶子,嫂子们都非常喜欢和外婆去挖野菜,喜欢听她科普女同志的妇科问题,还喜欢没事就来找她聊天。 自从外婆来了家里后,做客的人渐渐变多了,只要饭点一过,家里就来客人了。 林绵绵觉得她外婆比她受欢迎多了,每个人看见她都笑呵呵的,一口一个婶子的喊,小孩一口一个奶奶的喊。 甚至连许飞都上门请外婆去隔壁家属院开一个专门讲女同志妇科问题的会,开一次得五块钱,外加一斤猪肉,两斤大米,一个搪瓷茶缸和搪瓷盆。 外婆去了,在隔壁家属院开了一次,又在这边家属院开了两次,总共得了十五块钱,三斤猪肉,六斤大米,三个搪瓷茶缸,三个搪瓷盆。 这些仅仅只是她去开会得的奖励,林绵绵还没算她帮人看病得的粮食呢。 第209章 我可能要生了 沈老太太瞬间成了家属院的“明星人物”,十分受欢迎,许飞甚至还想请外婆去医务室上班,工资开得比林绵绵还高! 不过外婆没去,说是不乐意干坐在诊室里,她喜欢到处去挖野菜,挖草药,或者去家属院后面的小溪里捡螺摸虾。 五月中,水面的冰和雪早就化了,冷气渐渐被明媚的太阳照暖,绿油油的植物取代了冬天那片雪白。 白天温度比较高,林绵绵早把军大衣脱下了,白天只穿一件薄毛衣,晚上比较冷,就加一件小外套。 她的肚子比之前又大了不少,孩子也非常活跃,她隐隐感觉自己应该快生了。 陆野也在昨天开始休假,在家陪她说话,整理孩子的衣服和尿布。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很灿烂,陆野早早就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拿出来晒,又把孩子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清洗干净,晾晒在太阳底下。 这个天气对林绵绵来说刚刚好,对于陆野来说却很热了。 他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只穿了件黑色短袖,光着的两条臂膀上,随着动作隐隐可见绷紧的结实肌肉,是很漂亮的线条。 阳光落在他的身侧,将他半边身体都染成了耀眼的金,旁边的大头懒散趴在他身边晒太阳。 “你能不能进来洗?非要去太阳底下干什么?” 林绵绵躺在屋檐底下的躺椅上,软绵绵的脸颊被明亮光线映得白里透红,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在男人身上转悠。 一下落在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上,一下又落在男人宽阔的肩背上,见他白皙的俊脸被阳光晒红后,忍不住喊他进来。 结果这个男人摇摇头,理直气壮地说:“不去,我现在太白了,要晒。” 林绵绵:“……” 他单位哪个不是白白嫩嫩的? 前几次她还看见他们单位的男同志比自己的媳妇还白,也没看见人家专门出去晒太阳的呀。 “那你把短袖脱了再晒,这样晒得均匀一点,不要晒太久了,小心被晒伤了。” 陆野在肤色上非常执着,他不喜欢自己变得太白,也不愿意变得太黑,他曾经说过去年他刚回去那段时间的肤色是他最满意,最喜欢的程度。 他说他现在要晒得跟之前一样。 林绵绵知道自己阻止也没用,她不让他晒,他表面上会听,但是背着她偷偷去别的地方晒,回来再告诉她,是太阳太毒了,隔着衣服把他晒黑了。 所以她还不如让他在自己的面前晒呢,自己还能饱饱眼福。 “那我脱了啊,你可不要骂我,也不许出来碰我!” 陆野思考了半秒,开开心心地脱掉了上衣,光着膀子在太阳底下洗衣服,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反光,像是渡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看着浑身覆盖着紧实性感肌肉的陆野,林绵绵突然想到上辈子的朋友,她们的男朋友也很好看,但是结婚后不到半年,家里男人就变了个样。 不是发福就是秃头,或者五官直接变形,反正没一个好看的,男人的花期似乎都很短,结了婚就枯萎了。 不过陆野似乎没有这个问题,反倒是变得更加嫩了,也可能是白了的缘故,总之现在的陆野看着像是一个清冷单纯,二十开头的俊俏小伙子。 身材也没有变样,还是和以前一样性感,肌肉结实有力,线条清晰,浑身散发着又奶又欲又很男人的气质。 看着看着,林绵绵默默起身拿了个小镜子,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容貌。 镜中的女子有着弯弯的柳叶眉,湿漉漉的杏眼,皮肤像初雪般细腻嫩滑,两颊婴儿肥颇丰,眉眼透着一股子清纯媚意。 整张脸嫩得都能掐出水来,是妥妥的天生凝脂纯美人,忽略高高的孕肚,她的四肢还是很修长匀称的,看起来也不错。 她很满意自己的长相,也不用担心和陆野站在一起会被人说不相配。 知道自己的相貌没有变化后,她放下镜子,继续看陆野晒衣服。 突然,她看见晾衣架上晒着几件漂亮的小裙子,两件粉色的,一件白色的,另一件是淡黄色,每一件都是一岁小孩的尺寸。 她心里忽然多了一丝丝不详的预感,不禁坐直身体,指着那几件小裙子,试探性地开口:“这些裙子是给谁的?” “还能给谁,给咱们的小闺女穿。” 陆野说着还轻轻抚平了小裙子上面的褶皱,脸上带着期盼的笑容,一口大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 完了。 林绵绵不知道陆野想要女儿的心竟然这么重,她发现上次没有告诉他事实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现在怎么办? 这傻男人竟然偷偷去买了裙子回来,留着给他女儿穿。 可是,肚子里是两个男孩子啊! 林绵绵沉默得太久,令敏锐的陆野有点不太好的感觉,他甩了甩手里的水珠,光着上半身大步朝她走来。 “怎么了?是不是外婆看出来孩子的性别了?不是女孩?” 陆野晒了这么久的太阳,身上泛着热气腾腾的气息,一靠近林绵绵就烫得她往后缩了缩,心里同时一虚。 外婆确实是说过肚子里可能是男孩子,但是外婆却没有告诉陆野,反而是委婉地问过陆野,要是她生了两个女孩,他会不会嫌弃之类的话。 到现在她都还记得,陆野听见女孩两个字时,那双凤眸有多亮。 “怎么不说话了?上次外婆不是试探我喜不喜欢女儿吗?” 陆野捏住她两边软软的脸颊,让她那双乌黑的眼珠子对上他的视线,再凑近,鼻尖对着鼻尖,故意摆出冷脸,“快说!”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太偏心了,怎么能一点也不爱自己的儿子呢,你就不能盼着生……两个儿子吗?” 林绵绵说着甩开男人的手,扶住自己的肚子,不知道为什么,肚子突然开始疼了起来,让她一下子没了力气。 陆野被两个儿子冲击得恍惚了,嘴巴呢喃道:“不,不可能吧,怎么能是两个儿子……好歹也给我一个女儿啊,我不想要儿子!” 话音刚落,林绵绵就感觉自己的肚子再次传来猛烈的疼痛,她“啊”了一声,意识到不对,赶紧抓住陆野的手。 “陆野,我可能要生了!” 第210章 车在哪里 不知道极乐宫的人有没有离开俗世,沈浪比较担心柳潇潇他们的安全。 也不知道伊吹雪和云落雪两人有没有顺利回到华海市。 沈浪已经等不了自己的身体完全恢复,他准备立即返回华夏国。 他和花紫灵两人在海岛上也度过将近一个星期,时间不能拖得太久。 沈浪储物戒指中带了手机,还是一部超长待机的卫星电话,屏幕都是冷光黑白屏。 卫星电话功能单一,就是打电话和接收某个频段的通讯,信号异常强大,在任何恶劣或极端的条件下都能搜到信号,保证通讯畅通。一般是作为军事用途比较多。 沈浪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李飞的电话,详细说明了一些情况。 "太好了!师父,那个化境后期武修真的死了"李飞心情激动道,脸上带着一抹震撼,没想到沈浪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了,连化境后期的顶级强者都有办法灭杀。 "嗯,应该没危险。对了,伊小姐和云小姐她们现在是否安全"沈浪急忙问道。 "放心吧师父,她们都很安全,现在正在水府中。"李飞说道。 沈浪松了一口气,随即在电话里说道:"虽然危险暂时解除,不过这些天还是要多注意,我马上就回华夏国。" "好。那我马上派船只去接师父你。"李飞在电话里说道。 挂了电话后,沈浪和花紫灵又聊了一阵。 "哼,还能有什么打算。自然是在俗世待上一阵,等风波结束,再回林海天山。"花紫灵不冷不淡的说道。 "去林海天山你不回昆仑山结界吗现在袁海死了,玉女宫我觉得还可以拯救一下。"沈浪摸了摸鼻子说道。 "别跟老娘再提玉女宫!" 花紫灵咬着贝齿道,心情极差。 虽然她心中始终放不下玉女宫,但之前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如果不是心中放不下玉女宫,花紫灵恐怕早就她化境初期的时候就去了武修圣地,林海天山了。 她不得不承认,门派是个累赘,会影响她的修为。但她从小生长在玉女宫,对玉女宫有深厚的感情,不是说抛下就能抛下的。 见花紫灵黯然伤神的表情,沈浪也没有多问,他心中也已经有了打算。 等这次风波接触,他就去趟泰国查清楚光明会创派人遗物的那件事,再去趟本内维斯山搞清楚那个神秘的古宅事情。 完成这两件事之后,沈浪估计就会选择离开俗世,去往林海天山了。 一是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二是想知道苏若雪的消息。 三是沈浪觉得,五行灵晶虽然稀少,但是在林海天山应该会有获取的途径。毕竟袁海也是靠五行灵晶来的俗世,自己肯定有办法能回来才对。 花紫灵突然站了起身,瞥了眼沈浪,冰冷道:"我要去一个地方,你不要跟过来!" "你去什么地方"沈浪纳闷问道。 "去……洗澡。"花紫灵咬着贝齿道,脸蛋微微有些发红,顿时显得明艳动人。 她已经很多天没有洗澡 有洗澡了,岛上的天气炎热,加上全身沾满了血污,又黏又湿。花紫灵天生爱洁,感觉难以忍受,现在只想好好的泡个澡,洗净全身。 "哦,那我也一起去洗一下。"沈浪也站了起来,不冷不淡的说道。 "下流!"花紫灵又羞又怒,还以为沈浪又在故意气她。 沈浪脸一黑,不爽的道:"你不要自作多情,我的意思是等你洗完了我再洗,又没说要跟你一起洗……" 花紫灵俏脸有点不自然,冰冷道:"那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本姑娘跟你没完!" "可以。"沈浪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他以前观看过花紫灵洗澡,也没什么兴趣再看第二遍。 两人朝着岛中的右侧去,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湖泊,湖水却是清澈无比。水深不过两米,洗澡还是没问题的。 "你去洗吧,我在这等你。"树林中,沈浪说道。 "唰!" 花紫灵从腰间拔出长剑,指着沈浪,俏脸冰冷道:"你给我转过身去。" 沈浪有点无语,连剑都拔出来了,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他也懒得再和这女人唧唧歪歪,索性老老实实的转过身。 "敢回头,本姑娘杀了你!" 花紫灵一边盯着沈浪一边往前走。 有几只四足野兽在湖边喝水,花紫灵随手劈出几道剑气,将野兽赶走。 所有野兽一哄而散,慌忙逃蹿。 花紫灵走到湖边,一边盯着沈浪,一边脱去衣裙,而后玉足缓缓踏入冰凌清澈的湖水中,走到半深处,纤手藕臂开始抚摸起身体,洗了起来。 沈浪在地上坐着,没有偷看的意思,而是在思考以后的打算。 正在这时,身前杂草丛生的茂密的树林中传来几道"嘶嘶簌簌"的声音,只见一只两米多高的黑熊,正挥舞的巨大前臂利爪,冷不防的朝他扑了过来。 一只野兽而已,沈浪还是不放在眼里,他直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青璃剑,"噗嗤"一声,如同砍瓜切菜一样刺中了黑熊的胸膛,一击毙命。 几天没吃东西,沈浪正好有些饿了,连砍两下,黑熊的一对熊掌被完美肢解。 正好,花紫灵这时已经穿好了衣服,依旧是红衣长裙,精心雕琢的脸蛋光洁如玉,头发微湿,带着一丝清雅脱俗之感。 本来她还想多洗一段时间,但有个男人在旁边,花紫灵心中实在不舒服,索性快速搞定了。 沈浪正在料理熊掌,削削砍砍,剥完皮,再用湖水清洗了一下,随后就开始烧烤。 见状,花紫灵也学着沈浪砍下黑熊的一个足肢,烧烤了起来。 沈浪烤了一阵,上面的熊肉已慢慢开始散发出香味了,再过片刻,肉香四溢,洒满香料。 花紫灵这边依旧烤糊了,脸色有些难看。 这女人的料理手段实在不敢恭维,沈浪冷笑一声,随即用木棍串起一只熊掌,朝着花紫灵递了过去:"你烤的那个不能吃,拿我的去吃吧。" 花紫灵本想拒绝,但闻着熊掌的肉香味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只要拉下脸接了过来。 第211章 生了 "既然来了就见一面吧。" 余年说道。 "好。您稍等,我出去叫他。" 李阳辉点点头,转身出了门口。 再次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猜霸。 相比于以前的嚣张,此刻的猜霸老实多了。 尚未走到余年身前,就一阵点头哈腰,态度极为恭敬。 来到余年身边,猜霸先先是标准的给余年鞠了一躬,这才说道:"余老板,好久不见。" "嗯。" 余年轻哼一声,漫不经心的点了根烟,问道:"你找我有事情" "余老板,我来找您,是想为之前的事情向您道歉。" 猜霸满脸堆笑的说道:"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希望您能原谅我。" 说完,轻轻的抽了个自己的嘴巴,猜霸笑眯眯地说道:"我不该在您面前装比,找个人就以为能够拿捏您,这我完全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知死活。" "知道就好。" 余年抽了口烟,说道:"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你道歉,这件事情我就原谅你,一会儿你去前台办三张会员卡。" "啊" 猜霸猛地一怔,错愕道:"办三张" "有问题" 余年双眼一眯,寒光四射,"我记得你哥在工商局上班吧" "办,我办。" 猜霸苦着脸说道:"都是小问题,您放心,我一定办。" "这还差不多。" 余年吐了口烟雾,冲李阳辉说道:"带会儿你监督他。" "好勒。" 李阳辉笑道:"这事儿有我,您放心。" 余年嗯了声,叼着烟离开,任由猜霸在风中凌乱。 余年出了会馆,来到停车场,刚准备开车离开,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从车上下来。 座驾居然是大奔。 余年眼睛瞬间直了,走上去搭话道:"可以呀,这辆大奔起码不得六十万你在学校上学,校长知道你开这么好的车吗" "我爸的车,又不是我的,况且上学我又不开。" 龙媛靠在车边撩了撩头发,展现起自己冬季穿搭,"怎么样好看不" "这车是真好看。" 余年抱着车饶了圈,最终在车头停了下来,拍着引擎盖感慨道:"难怪男人都想拥有这样一辆车,有了这车,找对象肯定没问题。" "……" 龙媛满头黑线,心想,真是个大直男。 "知道我来找你干什么吗" 龙媛问道。 "不知道。" 余年笑道:"我以为你是来健身的呢。" "少给我装蒜。" 龙媛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差我钱,你上次钱没给够。" "有这事儿" 余年笑道:"没搞错吧" "你上次说再给我补点,你忘记了" 龙媛无语道。 "我记得我给了。" 余年走到龙媛身上,苦笑道:"是不是你记错了" "没给。" 龙媛据理力争道:"反正这钱我没收到。" "真没给" 余年一脸纳闷,这事儿过去时间比较长,已经记不清。 "没给。" 龙媛没好气道:"我开大奔的,骗你这点钱做什么" "那不好说。" 余年笑道:"说不定开大奔的连加油钱都没有。" 回到自己车旁,余年拉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信封。 重新回到龙媛身前,余年将钱递给龙媛,说道:"不管给没给,你拿着。" "这还差不多。" 龙媛接过钱,笑道:"这都是我的血汗钱呀,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够意思,总算是没有让我上次首都一趟白跑。" "你帮了我大忙,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余年点了支烟,说道:"以后你来岚图会馆会员续费,给你免费几年。" "感谢。" 龙媛感慨道:"不愧是岚图会馆的老板,就是大气。" 拉开奔驰车门,龙媛从车里拿出些土特产递给余年,说道:"这是我爸出差给我带的,给你拿些过来尝尝。" "客气。" 余年接过土特产,感激道:"既然是专门送给我,那我收下。" 想到余年在停车场,龙媛好奇道:"你是要回去吗" "嗯。" 余年点头道:"你去会馆玩,我有事情得先走。" "好。" 龙媛点点头,说道:"有空见。" 余年挥了挥手,上了奥拓,驾车离开。 刚将车子开出停车场,余年兜里的手机响起来。 余年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戴佳打来的电话,立即将车停在路边。 刚接起电话,电话另一端响起来戴佳温柔的声音,"想我了吗" "想,想你想到发疯,想你想到每个深夜辗转难眠。" 余年听到戴佳的声音,真的很开心,发自内心的说道:"我想早点见到你。" "我也想你,真的很想你。" 戴佳温柔的说道:"我已经向学校请假,并买好了飞回国内的机票,三天后会抵达机场。" "真的吗" 听到戴佳亲口说回来,余年心中别提有多高兴。 本来他打算问问戴佳,为什么回来不告诉自己。 现在看来,这是戴佳刚做的决定。 "嗯。" 戴佳认真道:"到时候我们能见面。" "好,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余年说道:"这样就能第一时间见到你。" 电话另一端的戴佳闻言沉默了会儿,点头说道:"好,三天后下午两点,你来天河机场接我。" "好。" 余年说道:"到时候我们不见不散。" "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戴佳口吻幽怨的问道:"我从来都没有接到过你的电话,我都怀疑你把我忘记。" "最近发生的事情多,又非常忙,就没有给你打电话。" 余年带着歉意的口吻说道:"再加上市时差,我担心打扰你。" "没事。" 戴佳笑道:"以后你不忙的时候,可以经常给我打电话。" "那太好了。" 余年笑道:"那你准备做好煲电话粥的准备。" "没问题。" 戴佳开心道:"早已做好准备。" 接下来,两人聊了些生活近况,在长达二十分钟通话后,两人这才不舍的挂断电话。 长时间的分离,已经让双方的思念逐渐达到顶峰。 可想而知,思念有多疯狂,三天后的见面在房间里就会有多疯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12章 说我是赔钱货 “怎么样?我女儿长得好看,生出来的孩子也好看,你们是生了两个儿子吧?和我们换吗?我们家有工资,保证把孩子养得好好的……” 那个老母亲说到后面还伸手撩开帘子来看陆野和林绵绵,瞧见两个人都长得很好看后,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似是更加坚定换孩子的内心。 不等他们开口,她又自顾自地说:“怎么样?这样你们就能有一儿一女了,女孩子长大了还可以换彩礼,不像儿子还要给他讨媳妇,你们还赚了呢!” “你有病?想要儿子,自己生啊,老蚌生珠,多好。” 林绵绵冷冷地瞪了那个老母亲一眼,余光看见她的女儿还在昏睡,面色苍白,床的另一边躺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下一瞬,那个小女婴忽然哇哇哭了出来,惹得那个老母亲烦躁地放下帘子,怒气冲冲朝女婴怒吼。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一个赔钱货还敢哭,没用的东西,和你妈一样,连个儿子都生不出,害得我被人瞧不起!” 刚出生的婴儿受到了最恶毒的语言攻击,而这些伤害来自于她的亲人。 这个世界还有很多这样的婴儿,甚至比她还惨的都有。 林绵绵以前还听说过一些更加离谱恐怖的事,都是一些想要儿子的人想出来的,极其荒谬的事情。 她听家里的老人说过,以前有一个地方的人,如果家里的媳妇生了一个女婴,他们会将那个可怜的女婴淹死,再剁碎,一边剁一边骂。 再埋到常有人走的路上,让女婴的灵魂和躯体日日夜夜被人践踏,让她们再也不敢投胎来到他们家,这样一来他们家就能生儿子了。 偏偏这么残忍,恐怖,惨无人道的做法,竟然有很多人都相信,也都这么做了。 每次林绵绵响起这件事,心里都会很气愤,特别是现在,她刚刚做了母亲,最是见不得别人这么对待无辜的孩子。 “吵死了,嘴巴里装了化粪池吗?这么臭,薰得整个病房都是你的臭味,那张嘴除了会喷粪,就只会说赔钱货?要骂请你先骂自己,你才是那个赔钱货!” 林绵绵直接拉开床帘,对着那个齐耳短发的老母亲一顿输出,语气嘲讽,字字清晰。 每个字都犹如锋利的爪牙,抓得那个老母亲面子里子都丢了,脸皮火辣辣地疼,她没想到这个年轻女同志嘴皮子这么毒。 她气得要炸了,张牙舞爪地想冲过来打她,下一秒却被听到吵闹声进来的护士挡住。 女护士严厉开口:“干什么干什么?在医院里要保持安静,谁让你大喊大闹?你以为是你家吗?给我坐回去!” “不是,护士同志,是那个……是她骂我,她骂我臭,说我是赔钱货!” 那个老母亲在有铁饭碗的人面前会下意识矮一头,收起了那张丑陋的嘴脸,谄媚地看着护士,一脸的笑容讨好。 护士顺着那个老母亲的视线看去,只看见闭着眼睛的林绵绵,和一个面无表情的陆野,以及两个正在给孩子换尿布的老人家。 “人家女同志都没醒,你在胡咧咧什么?警告你一次,不要打扰别人休息,不然扣你押金!” 女护士皱眉警告,又吓唬了那个老母亲一下,这个病房终于再次安静下来。 接着,女护士走到林绵绵床边,询问了陆野几句,又交代了一点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怎么样,装得像不?” 人一走,林绵绵就又睁开眼睛,鬼灵精怪地对陆野挤眉弄眼,略微苍白的脸颊恢复了一丝丝血气。 陆野觉得她好像嘚瑟到了极点,如果人能基因突变长出尾巴来,那她的小尾巴现在应该摇成了电风扇,最大档的电风扇。 “像,你真厉害,特别是小嘴,跟机关枪一样嘟嘟嘟发射。” “那当然!” 夫妻俩说了几句话,沈老太太就抱着一个襁褓过来,放到林绵绵的枕边,低声说:“行了,说说两句就成,别把自己气上火了,来,看看孩子。” 柔软的白色布料里裹着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婴,戴着一个小帽子,脸很小,看着很软,五官却很精致,肌肤粉粉白白的,很干净,很好看。 陆野跟着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了句。 “这是老二。” “你怎么知道的?两个孩子是长得不一样吗?” 林绵绵不敢碰孩子,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熟睡中的二儿子,小声疑惑地发问。 “不,他们长得一样,但大的很吵,就他比较安静,他是乖孩子。” “哇哇!” 陆野的话刚说完,另一边的大儿子好似听见了,哇哇大哭出声,吓得二儿子一个机灵,撇撇嘴,也跟着哭出来。 婴儿的哭泣声很有穿透力,没一会儿,病房里的婴儿都哭了起来,隔壁的那个老母亲烦躁地说了几句什么,不过她不敢再骂人,而是把她女儿喊起来喂奶。 此时的林绵绵有点懵,手足无措地看着二儿子哭,沈老太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将孩子抱起,而是静静看着。 林绵绵和陆野面面相觑,最后是陆野僵硬着身体把孩子抱起来。 说来也奇怪,陆野刚把他抱起来,这孩子就不哭了,砸吧砸吧小嘴,红着眼尾安静下来。 另一边的大儿子没有爸爸抱,扯着嗓子大声地哭,沈老爷子哄得满头大汗,还是沈老太太去喂了奶粉,他才委屈巴巴地闭嘴喝奶。 刚出生的婴儿吃了就睡,林绵绵也是,她被自家外婆喂着喝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不苦,就是味道有点怪,她可以接受。 这个药可以帮助身体把恶露排得更加干净,顺便把身体的毒素也一同排出来,然后外婆又在她每天的汤里加了一些药材进补。 “先在医院住几天,恢复力气了再回去,我和护士说了,你这几天都由我来帮你按肚子,再扎几针,身体恢复得更好。” 沈老太太提前和医生沟通过,医生同意了,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林绵绵的身体都是老太太在负责。 林绵绵觉得这几天是她这辈子最痛苦的几天,简直比她生孩子时还要难熬,到后面时,她已经被外婆“折腾”得麻木了。 第213章 小名 林绵绵在医院住了三天,胡婶和几位玩得比较好的婶子都来看她了,她们不是空手来的。 反而像是商量好了,一人手里提了点红枣,另一个人就提点红糖,或者桂圆之类的补血食物。 严小玫也来了一趟,提着大猪蹄来的,说是给她下奶用,得知林绵绵并没有母乳喂养的念头后,又改口说给她补身体。 甘正达和严小玫特别喜欢岁岁年年,一来就直勾勾地盯着看,脸上带着令陆野恶寒的笑容,尤其是甘正达,一张脸差点笑出菊花来了。 岁岁年年是陆野给两个儿子取的小名,大名还没想好,说是等林绵绵出院了再好好想。 “哎哟,岁岁哭得真好看……” “年年睡得真好香,真乖。” 甘正达夹着嗓子,说话像古代的太监一样,蹲在两个孩子身边看,脸上的褶皱笑得一层接着一层,眯得眼睛都消失了。 严小玫也凑在旁边看,心里肯定是羡慕的,但是她也很高兴林绵绵母子平安,高兴两个孩子长得很好。 她转身对林绵绵说:“要不让两个孩子认我们做干爸干妈?我以后的财产都留给他们!!” “不行!!我不同意。” 陆野果断地拒绝这个提议,还扭头对林绵绵说:“你也不能同意,我们都不同意,想要就去找别人。” 他坚决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叫别人爸爸妈妈,就是干爸干妈也不行! 林绵绵点头,表示关于孩子的事情,她不能擅自替他们做决定。 见此,甘正达和严小玫非常失望,但也没有勉强,在病房待了一会儿后,念念不舍地离开了。 他们走后,凌其羽带着两个警卫员来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什么都有,沉甸甸的。 “身体怎么样?” 他一来就先问了林绵绵的身体问题,得到林绵绵的回答后,他才去看两个孩子,弯腰看了很久。 久到林绵绵都怀疑他是不是突然变成了一个雕塑。 因为林绵绵明天要出院了,今天外公外婆就提前把东西先拿回去一部分,在把家里好好打扫一遍,晚上再过来帮忙看孩子。 病房里的其他产妇早在昨天就回家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林绵绵一样住这么久,所以现在病房就只剩林绵绵和陆野,以及两个在睡觉的孩子。 还有守在门外的两个警卫员,一个光看孩子不说话的凌其羽。 凌其羽不说话,陆野也不会主动和他说,自顾自地在叠林绵绵换下的睡衣,孩子的小裤子小袜子。 “杨璐生了一个死胎,就在这家医院,等她身体恢复一点,上面就来人把她带走,有杨琳的指证,她罪上加罪,不会出来了……” 凌其羽平淡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显得很是空旷,冰冷,他话语停顿一下,站直身体,将视线从奶香的孩子身上离开。 落在陆野身上,再次开口的话里多了一点歉意。 “凌爱军跑了,很抱歉,他比我想象中的狡猾,我怕他会来找你们,最近你们要注意一点,我会留下一个警卫员,有什么事他会保护你们。” 凌其羽说完,就把一个身材比较壮实的警卫员喊进来,让他们认完人后,又让他出去守门。 “知道你们不喜欢被人看着,但是现在多了孩子,你一个人保护不了三个人,等你们回家属院后,就不用他跟了,我还有一点事,不能多留,得走了。” 凌其羽说完,又看了几眼孩子,对陆野和林绵绵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去。 “谢谢凌叔叔。” 林绵绵脆生生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他脚步停顿了下,匆匆转头一笑,然后大步离开。 “刚刚是笑了吗?” 林绵绵还是第一次看见凌其羽笑,有种寒冷的冬天瞬回到暖春的感觉,很惊奇。 陆野拿过一碗晾得温热的药汁送到她面前,敷衍地说:“不知道,没看见,一个男人又什么好看的,你快把药喝了,然后好好睡一觉。” 林绵绵听话的一口闷,再呲牙咧嘴地含住男人递来的半颗奶糖,等糖融化,漱口,乖乖睡觉。 陆野把窗帘拉好一点,室内变暗,周围的一切似乎也跟着安静下来,空气中的奶糖香带着奇妙的魔力,令人昏昏欲睡。 沈老太太熬的药里有安神的功效,所以林绵绵很快就睡着了,就连岁岁哭闹着要喝奶,也没有将她吵醒。 陆野熟门熟路地将水倒到奶瓶里,然后再放入两勺奶粉,平稳匀速地摇开,待奶粉全部融化开后,他滴了两滴在手腕上试温度。 见温度差不多了,便将闹腾的大儿子岁岁抱起来,小心翼翼地喂他喝奶,喂饱后再轻轻给他换个姿势,给他拍拍嗝,排出肚子里的空气,防止他吐奶。 等照顾完岁岁,年年也醒了,哼哼唧唧要喝奶,陆野便再次重复了一番喂孩子喝奶的动作,再拍拍嗝,哄他们睡觉。 陆野做完这些也不到一个小时,比他第一次喂的时候要熟练很久,两个孩子也熟悉他的气味和心跳,没一会儿就再次睡着了。 母子三人都在沉睡,陆野趁他们都在睡觉,拿起两个残留着奶渍的奶瓶和一个粉红色铁皮暖水壶,去隔壁的水房洗奶瓶,消毒,顺便把孩子的尿布也洗了。 如果是他单独在的话,他肯定不会在林绵绵睡觉的时候出门。 但是门外有警卫员守着,他稍稍放了一点心,想着洗快一点就回来。 他和外面的警卫员说了一声,转身消失在水房的门口。 中午的医院大部分人都在午休,个别医生护士也下班去吃饭了,病人都在休息,所以医院的走廊里很安静。 然而令陆野没想到的是,他才刚走了一小会儿,便真的出事了。 “小伙子,小伙子,能不能过来扶我一把?哎哟……” 一个年迈的老人在楼梯口不小心摔了一跤,轻轻痛呼着守在林绵绵门口的警卫员,老人身边落了一地的红枣。 警卫员没有动,而是去看前方不远处的护士站,发现没人后皱了皱眉,犹豫了几秒才迈开双腿,转身小跑过去扶老人。 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没人的护士站突然出现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看不清脸的女护士,轻手轻脚,速度极快地钻入林绵绵的病房,再轻轻锁上房门。 第214章 有人偷孩子 家里不需要让过多的安排,三个姑娘本就有各自的分工。 掌握钱财这方面,曲灵很是擅长,更何况如今国公府如日中天,谁都要给点面子,赚点钱养家是肯定没问题的。 蒹葭是有大夫风范的,如今更有岳母帮衬,绝对出不了差错,府内风气问题不必担心。 薛夫人也暂时住在这边,和陈氏为伴,总算是多了个能说话的人,因此凝月也觉得热闹开心。 只是这一家人刚团聚不久,却又要面临分别。 周元端起酒杯,沉声道:“两位岳母,诸位娘子,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聚,我今日不想煽情,只说豪言壮语。” “十三年前,蒙古铁骑拿下,进攻大通,岳父大人率军抵挡,不幸惨败,罢黜官职,直到年前方才起复。” “而今蒙古铁骑再来,作为女婿,我周元自当为岳父大人洗雪前耻。” “此次出征,我要彻底摧毁他们,彻底奠定北方草原的和平,让大晋从甘肃镇到宣府,再无战事。” 他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只觉烈辣入喉,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曲灵愣了一下,率先鼓起了掌,不禁激动道:“夫君说得好!把那些虏寇彻底打废,免得他们每年都来骚扰我们。” 薛夫人也道:“子易啊,你岳父让梦都想洗雪前耻,若是这次你能让到,他也算无憾了。” 周元道:“北镇蒙古,东击女真,扬帆南洋,改土归流,四件大事让好了,天下可平,大晋可享百年繁荣。” “一切就从这蒙古开始!” “诸位等我好消息!” 马车已经备好,东西已经收拾好,周元直接前往京营。 整军出征,各方面后勤辎重早已在准备了,如今终于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周元一声令下,五军营六万战士,便可齐出神京。 至于神机营和三千营,他们还在整顿之中,目前不足以承担如此关键的任务。 不过周元也放下了话,让他们好好训练,将来有他们挣回脸面的机会。 这几日,周元都要待在军营里面,一方面为大战让准备,一方面也要把整个大军的气势给调动起来。 日子已经定了。 九月初一,大军出征。 在前一天的早朝之上,昭景女皇下达了圣旨。 “封卫国公周元为卫国大元帅兼山陕甘宁四省总督,节制甘肃、宁夏、延绥、固原、三关、大通等六镇所有兵马,接手山西、陕西、宁夏、甘肃四省一切军政大权,四省一切要务皆为抗击蒙古倾斜,上下官员务必勠力通心,将蒙古蛮子打回去!” “内廷司与锦衣卫,把主要工作放在北方,全力配合卫国公出征。” 在所有朝臣的瞩目下,周元接下了圣旨,大声道:“微臣必将携大晋金戈铁马,洗雪当年之耻,振我大晋之国威,挽我大晋之尊严,将蒙古大军一举消灭,奠定北方草原和平之根基。” 在某些时侯,这样的场面话让人心中发笑。 而在如此艰危的时侯,这样的话,却让人心中肃然起敬。 杨国忠等人都不禁看向周元,目光闪烁,最终弯腰作揖。 领了圣旨,周元最后看了一眼神京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侯才能回来,他只知道,一切从此刻开始,再不通于以往。 从前他是从内心上,为朝廷效力,为大师姐而战。 如今,他为自已南征北战,打下江山。 “卫国公!咱们大晋靠你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城门之内,大片的百姓冲了出来,数都数不清。 这些神京的百姓,对周元最是了解,纷纷喊道:“卫国公又要出征了!卫国公,一定要把那些蒙古蛮子打退啊!” “俺是山西人,求卫国公一定要保住山西啊!” “俺就是榆林镇的人,国公爷,俺爹娘还在那边呐!” 神京,聚集了全天下的人,这些百姓原来是为他们的家乡而来。 一个穿着长衫的老人大声道:“国公爷!保重身L啊!” 紧接着,无数穿长衫的读书人涌了出来,齐刷刷地念着檄文。 “北有蛮夷,狡诈奸猾,身披人皮,肉长狼心,不事农耕,不读圣道,强取豪夺,犯我边境…” 他们的声音盖过了一切的呼声,怒吼在这城外响起,足以震彻山河,搅得天地失色。 仔细看去,他们之中少有老人,多是年轻的孩子,十六七岁的模样,眼中皆是热血的光芒。 每一代年轻人都饱受争议,都被认为是垮掉的一代。 但每当大事来临,到了紧要关头,却总有无数的年轻人奋不顾身站出来,献出自已年轻的力量。 这片世界也不例外啊。 周元对着众人抱拳,最终骑马而去。 到了五军营的校场,六万大军整整齐齐,已经列队完毕。 经过了几次战争的洗礼,经过了这么久时间的磨砺,他们已经不再是当初那副残兵败将的模样。 他们每一个人都像是一柄剑,铁骨铮铮,散发着凌厉的寒光。 拥有这样一支队伍,周元有信心战胜任何敌人! 他走到了高台上,大声道:“近百年来,蒙古大军屡犯我西北边境,来去自如,予取予求,我们几乎无法匹敌。” “有人说,蒙古铁骑,更甚女真骑兵。” “有人说他们以一敌十,甚至以一敌百。” “这些话我都信,但我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我五军营的钢铁意志,可以摧毁任何血肉之躯。” 他端起了一碗烈酒,大吼道:“在前年过年的时侯!在密云湖的冰天雪地之中!我周元与你们一起跪了两天!” “那时侯我答应过你们!要让你们雪耻!” “我让到了,你们也让到了。” “如今,我周元要向你们再承诺!我要带你们…封狼居胥!饮马瀚海!青史留名!” “往后无论多少年!后人总会提起历史!他们会想到,历史上最能打的军队,战绩最辉煌的军队……我要让他们毫不犹豫选择大晋五军营!” “兄弟们!金戈铁马!踏平草原!你们准备好了吗!” 六万战士齐声大吼:“杀!杀!杀!” 周元一口饮尽烈酒,怒吼道:“出征!” 浩浩荡荡的大军,从营地出发,从神京南城外,一路向西,前往大通镇。 铁流浩荡,无数百姓看着这壮阔的一幕,纷纷大吼了起来。 谁都知道,这一支军队承载着的,到底是什么。 是上百年被南侵的耻辱,是无数战死沙场的战士的冤屈与耻辱,是一个国家命运的走向,是天地格局与时代进程的不通道路。 南征北战,壮士之志。 第215章 老太婆 "主人,你一定要记得回来啊!"小风铃在旁边说道。 "等我找到前往上位面的方式,我会先回来一趟。"方羽说道,"不会直接就往上位面去的,放心吧。" "好!"小风铃答道。 而在小风铃的身后,苏冷韵,赵紫南等人同样面露不舍。 在未知的无尽星空当中,到底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羽哥哥,你一定要小心……"苏冷韵说道。 "没问题。"方羽答道,而后看向怀虚,说道,"我不在羽化门的期间,你暂时接过羽化门掌门之位,负责处理羽化门内一切事务。" "……方兄,我的实力还不足以……"怀虚脸色微变,答道。 "实力不是问题,在我看来,这么多人里,只有你适合干这件事。"方羽说道,"至于门内那些修为比你高的,他们要是敢忤逆你的任何命令,随时可以通知我,我会收拾他们。" 说完这句话,方羽扫了徐嘉路,终辰还有红莲等人一眼。 "好了,你们也不用这副表情,我又没去哪里,说不定几个小时后就回来了。"方羽笑道,"走了走了。" 说完这句话,方羽一脚迈入到飞船当中。 这台飞船的造型,其实就是照着战车的外型铸造出来的,但与战车不同,这一次方羽用上了蓝晶作为玻璃,又往内加持空间法则和风之法则,基本能够满足急速飞驰的需求。 "汪!" 对于这趟未知的旅途,贝贝同样很是兴奋,在方羽的肩膀上不断地摇着尾巴,还对外面的那些人挥手。 "轰……" 下一秒,方羽心念一动。 飞船的动力源晶就是方羽! 因此,这一下起飞的速度极为夸张。 "轰……" 一声爆响,飞船直接窜入云端,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后山上,众人看着瞬间消失在视野中的飞船,神色中皆有震惊。 "不愧是掌门啊……我们连怎么在大天辰星内生存得更好都还没搞明白,他就已经到星域外去穿行了……"徐嘉路摇了摇头,感慨道。 …… "嗖……" 飞船急速抬升,迅速冲出大天辰星的星域之外。 在直接前往极远处的那些星域之前,他决定先到无尽领域原先所在的位置看一眼,想要找到困住万道始魔的结界的入口。 "嗖……" 由于方羽释放的真气的缘故,整台飞船泛起强烈的金芒在漆黑的星空急速飞驰。 速度极为夸张,在背后留下一道金光残影,如流星一般。 "贝贝,如果你有办法能让我们在这片星空中穿行,我们可以节省很多时间,无论去哪都可以。"方羽看向贝贝,说道。 贝贝摇了摇头,表示无法做到。 因为,只有在它曾经到过的地方,它才能使用那道圆环印记来瞬间穿梭。 很显然,这片星空对于贝贝而言也很陌生,它没法这么做。 "好吧,那就慢慢来。"方羽答道。 "嗖!" 很快,飞船就来到无尽领域原先所在的区域。 哪怕无尽领域已然被轰爆,但在这片区域,还是能够感受到极为强大的引力。 方羽开启大道之眼,寻找结界的入口。 没一会儿,大道之眼就为他锁定了位于侧方远处的位置。 这个位置,释放出阵阵强大的空间之力。 正是结界入口! 方羽心头一凛,立即催动飞船,朝着那个位置疾驰而去。 "嗖……" 没一会儿,便来到结界的入口之前。 就是一个漆黑的漩涡,其中散发出阵阵引力。 这个结界入口……当初连接在无尽领域之内。 如今无尽领域已经没了,它仍在原地。 "要确定万道始魔的情况,只能再进去一次,反正我随便就能出来,无伤大雅。" 这么想着,方羽便把飞船收起。 而后,便带着贝贝,朝着结界入口飞去。 "嗖!" 两秒后,一人一狗一同消失在星空之中。 "嗖嗖嗖……" 又是一阵漫长的坠落感。 "这老魔头要是看到我,会不会气得吐血"方羽一边下坠,一边想道。 想起当初万道始魔那副无能狂怒的模样,他就觉得一阵好笑。 "砰!" 坠落好一会儿,方羽终于落到底部,爆发出一声闷响。 地面被他踩碎。 这时,方羽立即转身看向万道始魔原先所化的半身雕像的位置。 "老魔头,好久不见……"方羽说道。 可他话还没说完,眼神就变了。 因为,那具半身雕像……已然消失! 在那个位置,只留下一道凹陷的印子! 方羽立即环顾四周。 皆没有发现万道始魔的身影,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气息! "真的被它跑出去了!"方羽满脸都是震惊。 在大道之眼的视野当中,他能够清楚地看到,原先完整的结界……如今已被撕开一道口子。 那个裂口还很大! "真的被它跑出去了……"方羽眉头皱起,眼神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万道始魔此等存在,一旦从这个结界中逃出,会发生极为可怕的事情。 对于很多生灵,乃至很多星域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放心,它从这里逃出去的瞬间,立刻就被位面法则转移走了。"离火玉说道,"位面法则可不会给它乱搞的机会。" "那它最终会被传送到哪里"方羽问道。 "当然是能够容许它存在的位面。"离火玉说道。 "那应该很遥远了。"方羽说道。 "那倒未必。"离火玉说道,"不一定很遥远,说不定就在上面一层。" 听到这句话,方羽眼神凛然。 "它是如何从这个结界逃出去的"方羽盯着结界的裂口,"这道裂口是被何种力量撕开的"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这个结界不可能困住万道始魔一辈子,它总有一天能够从中逃出的。"离火玉说道。 "我记得极寒之泪说过,那个人已到油尽灯枯的境地……"方羽沉声道。 "是的,结界被破坏,更能印证这一点。"离火玉语气也变得严肃,答道,"无论如何,你得抓紧时间了。" "难道,我真的没机会见那个人一面"方羽眉头紧锁,说道。 "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机会极小。"离火玉说道。 "轰……" 方羽正与离火玉交谈,脚底下的地面却忽地爆炸! 第216章 出院 “你们想干什么?” 这时,凌其羽带着人赶到了。 不用他开口,他带来的人迅速进入病房,将陆野和林绵绵一家四口紧紧护住,另外两个人把杨璐解开,再重新绑走。 “我干什么?你要不要先问问你的贱种干了什么?” 老太婆看见凌其羽非但不怕,还更加变本加厉,脸上的不屑更加重了,皱巴眼皮一掀,问:“杨璐呢?把人给我放了!” 凌其羽无视老太婆,来到陆野和林绵绵面前,打量一眼,见没人受伤,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冲陆野点点头,然后转身看着老太婆说:“要发疯就在家疯,别找我的人,再有下一次,我会打断凌肃那个贱种的腿……” “你……” 老太婆应该是想不到凌其羽会这么跟她说话,当下气得脸色惨白,嘴唇黑紫,捂着胸口差点气死。 阿波反应快,立刻上前扶着老太婆要出去找医生。 “那是谁啊?哪来的封建余孽,一来就吱哇乱叫,好像地狱的恶鬼,老巫婆,丑八怪……” 林绵绵气不过这个老巫婆一直诋毁陆野,对着老太婆和阿波的身影骂,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气人。 被阿波扶着的老太婆双脚一软,彻底被气晕了,阿波吓了一跳,赶紧扛起人就出去找医生,连地上的拐杖都来不及捡。 “她是老头的妻子,我名义上的母亲。” 凌其羽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冷淡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眉头也微微一皱,似乎最后那两个字让他有点恶心,说话的语气都冷了下来。 “你们以后见到她尽量离她远一点,她是个疯子,也不用对她有好脸色,我跟她的关系不好。” “好,我知道了,谢谢凌叔叔。” 林绵绵虽然很好奇这些事,但是凌其羽不主动说,她也不好意思显得自己太过八卦,只能默默忍着。 一旁的陆野也在皱眉,可以说从凌其羽来了以后他就在皱眉了,下颌线绷得很紧,眉眼冷硬。 站在林绵绵身边一句话也不说,像一座冰雕的人像,精致好看,又具有极强的压迫感和存在感。 “不用客气。” 凌其羽瞥了陆野一眼,语气忍不住放软,温和道:“你们是明天出院吗?要不要提前出?我现在可以送你们回去。” 刚才去追凌爱军的警卫员还没有回来,一楼的地上全部都是血,从血量上来看,凌爱军应该是受了重伤,找到是迟早的事。 但是凌家那个老疯子已经找来这里了,林绵绵在待下去也不舒心,还不如提前出院,回家属院静养。 林绵绵和陆野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提前出院,病房里这么乱,就算收拾干净了,她晚上也是睡不着的。 一睁眼就看见有人偷孩子,对于刚做妈妈的林绵绵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 她的心跳到现在都没有平复,心里像是装了一只袋鼠,在里面嘭嘭打拳击。 他们一决定出院,凌其羽就让人去办出院手续,然后便坐在岁岁和年年身边,细细盯着他们看。 陆野在收拾东西,林绵绵则在病床上帮忙叠孩子的衣服和尿布,这个年代还没有尿不湿这种东西,都是用的尿布。 脏了就洗,晒干了继续用,不过陆野讲究一点,每次都会用沸腾的开水烫一下再晒。 “孩子取名字了吗?” 东西快收拾好的时候,凌其羽突然问了一句。 林绵绵等了几秒,发现陆野没有回答的意思后,她摇摇头,笑着说:“小名叫岁岁和年年,是陆野取的,大名还没有取,回去再好好想一想。” “岁岁年年,老大叫岁岁,老二叫年年,不错,很好听。” 凌其羽神色温柔地看着两个睡得喷香的孩子,指尖轻轻碰了碰岁岁的小手指,下一秒,手指忽然被岁岁的小手一抓,紧紧握着不放。 他神色一僵,突然就不敢动了。 林绵绵和陆野都没发现凌其羽的异样,他们正专心地收拾衣服和用具。 “力气还挺大的……” 凌其羽盯着两个孩子精致的五官,嘴角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东西收拾好后,陆野去打了个电话,告诉外公外婆不用过来,在家等他们。 陆野打完电话回来,凌其羽已经先离开了,留下两个警卫员送他和林绵绵回去。 回到家属院,正值入暮时分,夕阳渐渐没入高低起伏的青山,橘色霞光映红了半边天,洁白新月也悄悄地爬上树梢头。 林绵绵和陆野回到家时,并没有看见太多人,家家户户都在吃饭,空气中满是浓郁的饭香。 “回来了?快抬脚跨过来,别被人家看见了,快,准备可以吃饭了。” 沈老太太一直守在前院里,手里拿着一把干草,里面夹着艾草,远远看见陆野和林绵绵走来便立刻把干草点燃,放在地上。 然后再让陆野和林绵绵抱着孩子跨过火堆,寓意为去掉霉气和不好的东西,干干净净的回家。 等陆野和林绵绵跨过来后,沈老太太把干草烧干净,把草灰铲到菜棚里,全程动作十分快速熟练,没让别人发现。 林家的孩子每次出远门回来都要跨火堆,尽管现在还是特殊时期,但还是没能改掉。 陆野以前从来没有跨过,一进门就偷偷问林绵绵说:“这是干什么?火焰消毒?” “不是,是封建迷信……哈哈哈” 林绵绵哭笑不得的开了一句玩笑,不过说的也是事实,现在跨火堆就是封建迷信,被人看见了会被举报。 严重了会被批斗,轻点就是被教育,通报。 陆野没干过这种事,觉得很新奇,心里莫名暖暖的,有一种被人在乎的感觉,他又跑去问了外婆几句,被外婆说得一愣一愣的。 后来等岁岁和年年长大离家后,每次回来他都搞个火盆给他们跨,再把外婆说的那一套说给他们听。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现在岁岁和年年还只是一个饿了就哇哇哭的小婴儿。 离家几天,林绵绵看着熟悉的家具和用品,冒出一种久违的感觉,高高提起的心也在这一瞬间落地了。 第217章 不懂事 “嗷嗷!!” 一直待在家里看家的大头围着林绵绵嗷嗷叫,兴奋地把尾巴甩成电风扇,发出呼呼的风声。 一回来外公外婆就把孩子抱走了,她乐得轻松,坐在小板凳上摸大头毛茸茸的脑袋,笑呵呵地和它说话。 林绵绵身上包裹得很严实,一顶粉色毛线帽,米色毛衣和薄棉裤,脚踩毛线鞋,穿着白色的长袜子,坐在板凳上裤子会稍稍提起一点,露出洁白的脚踝。 她的双腿细且长,又很直,从膝盖窝往下是一段流畅的线条,很养眼。 陆野把东西放好,转头就看见这一幕,眉头下意识一皱,他张了张五指,觉得自己一只手就能握住她的两个脚踝,太瘦了。 之前没生肚子还在时,她看起来可能还比较臃肿,现在孩子一生,肚子平坦了,看起来就纤细,单薄了很多。 不像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妈妈,而是像一个成年不久的邻家妹妹,很青涩,单纯。 沈老太太和老爷子给孩子喂完奶粉,又换了尿布后,将孩子放在一个装了轮子的木床上,吃饭的时候可以推到饭桌旁边,也可以推出去晒太阳。 这个小床是陆野自己做的,用时一个月,因为选木料选了很久,一边散味一边做,花了很多心思。 小床有点高,长方形的,床壁是长形的木板,镂空,孩子在里面躺着也能看到四周的坏境。 床的上方还有一个坚实的木架,可以挂蚊帐,也可以挂色彩鲜艳的小布偶。 岁岁和年年一躺进去便睁大眼睛,手舞足蹈地去够林绵绵挂在上面的布偶,兴奋地啊啊叫。 听得大头都忍不住透过镂空的床壁,去观察这两个吵闹的新成员,湿漉漉的鼻子在小床周围嗅来嗅去,好奇得饭也不吃了。 林绵绵和陆野,以及外公外婆对大头靠近孩子没什么意见,他们并不觉得大头脏,甚至还因为大头喜欢和两个孩子玩而觉得高兴。 当然也仅限自家的狗子,别的狗狗肯定是不行的。 “今早我刚给大头洗过澡,身上也没有虫子,让它看吧,咱们先吃饭。” 沈老爷子把炖了两个小时的白果莲子糯米鸡汤端出来,给林绵绵舀了一大碗。 “这鸡是胡家帮忙换的,原本想找一只黑鸡,但是这边没有,只能用老母鸡代替,你多吃一点,补补身体。” 白果莲子糯米鸡汤是一道药膳汤,可健脾补肾、补益气血、止带、除恶露,像林绵绵这种刚生完孩子的人喝最适合不过。 林绵绵也知道自己现在是补身体的时候,二话不说乖乖吃饭,喝了一碗汤之后,她发现全家只有她在喝鸡汤。 陆野和外公外婆喝另外的西红柿鸡蛋汤,饭菜也是和她不一样,她的比较清淡有营养,他们的比较粗糙。 但是她觉得他们的好吃,加了辣椒,看着很下饭。 可惜她现在还不能吃辣椒,尽管不用母乳,也要忌口一段时间。 没滋没味地吃完晚饭,陆野熬了浓浓的艾草热水,让林绵绵洗了一次热水澡和头,洗完就立刻烘干,进被窝里躺着,昏昏欲睡。 客厅里,沈老太太和老爷子在细细询问陆野为什么提前出院,陆野也没有瞒着,简单的解释说有人偷孩子。 两个老人家顿时吓得心惊肉跳,缓过来后,将人贩子骂了一遍又一遍。 要不是两个孩子醒了,他们怕是能骂上一个小时。 晚上睡觉,两个老人家把孩子放他们那屋,怕晚上给孩子喂奶,或者换尿布会吵醒林绵绵。 她在坐月子,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晚上可不能吵她,等以后孩子大一点了,他们再回她那屋。 两个老人家想得很好,可两个孩子不配合啊,明明都困得不行了,就是不肯睡,瞪着眼睛到处看,看着看着就哭了。 不是大声的哭,而是抽抽噎噎的那种,看得两个老人家心都疼死了,就连大头都着急得呜呜叫。 最后还是陆野过来抱回房,往林绵绵身边一放,两个孩子瞬间不哭了,砸吧砸吧小嘴,哽咽着睡了。 “晚上就让他们睡这里吧,绵绵睡得沉,半夜他们要是醒了,我抱他们去客厅喂奶。” “那只能这样了,小小年纪就那么喜欢妈妈,真懂事。” 陆野目送两老回房睡觉后,转身看着睡得香甜的两个儿子,叹气,小声嘀咕:“怎么那么粘人,我都多久没和你们妈妈睡了,不懂事,哼!” “不懂事”的孩子半夜饿醒了就哼唧叫,刚叫了两声,陆野就醒了,他先看了林绵绵一眼。 林绵绵抱着被子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宛如粉嫩的水蜜桃,柔软多汁。 见她没醒,陆野轻手轻脚把孩子抱到客厅喂奶,换尿布,中途沈老爷子听见了,出来帮忙。 一个晚上陆野起来两次,一次折腾差不多一个小时,如果有人帮忙的话,半小时就可以搞定。 到了早上,孩子醒了,沈老太太和老爷子就会偷偷进来把孩子抱出去,这时,陆野就能好好抱着软软的媳妇睡个回笼觉。 几天没抱,怀里的女人软到好像没骨头一样,稍微抱起来一点,像一只断成两截的水做的猫,又香又软。 陆野将脸埋到女人的后颈,嗅着浅浅的香气,身心立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林绵绵睡到自然醒时已经是九点多钟了,起来就有陆野做的早饭吃,再喝上外婆熬的药汁,起来走了一会儿,又躺下睡觉。 反复这样过了几天后,她终于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不少力气,整个人也不会时时犯困了。 沈老太太也没有让林绵绵一直待在房间里,没风的时候会让她穿好衣服,在客厅里坐坐,在门口晒晒太阳,或者去后院看看刚养的小鸡崽,鹅崽。 家里来客人时,林绵绵也会出来和她们聊天,胡婶来得比较勤快,每次来手里都拿着东西,都是陆野托胡叔买的肉。 陆野最近一直在找人换肉票,变着法子给林绵绵补身体,走得近的人都知道他缺肉票,个别的人会主动借给他,或者和他换别的票。 在林绵绵出院的第十天,没出现过的姜武和顾悦突然来了,手里还拿着两斤肉票和一点红枣和红糖。 第218章 迟来的道歉 “陆野,上次的事情很抱歉,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媳妇要生了,顾悦那天正好有点不舒服,我就把车开走了。” 姜武和顾悦站在屋檐下,脸上带着笑意,他们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屋檐下的小木桌上,视线落在陆野被阳光眷顾的侧脸。 陆野笔直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是一大盆闭口,鲜活的大河蚌,只只都有成年男人手掌大,蚌身饱满黑亮,瞧着很是肥美。 他一手拿着一把菜刀,一手河蚌,刀身插入蚌壳缝隙,修长手腕一用力便轻易将河蚌撬开,再挖出完整的河蚌肉放入一旁的小盆里,泡着盐水。 “哦。” 陆野处理了两只河蚌后才淡淡应了姜武一声,似乎姜武夫妻还没他盆里的河蚌重要。 这些河蚌是昨天外公去河里摸的,因为蚌肉太硬,腥,没什么人会煮,除了小孩会捡回去以外,基本没什么大人想吃。 不过外婆喜欢吃,加上林绵绵也馋,他一大早吃完早饭就坐在这里处理,打算中午做个汤给她喝。 家里现在只有他和林绵绵,以及两个孩子在家,外公外婆都出去了,和家属院的婶子们去山里了。 “陆野,听说你缺肉票?我这里还有几张,你先拿去用吧。” 陆野“哦”了一声后就不说话了,姜武心里很尴尬,为了缓解尴尬,他把口袋里准备好的肉票拿出来。 最近单位里有一些传言,说陆野和最上面的领导有一点关系,说他很快就要升职了,他一直想问问陆野是不是真的。 但是顾悦最近肚子越来越大,他不放心离开家里太久,一不小心就耽误了。 同时又觉得自己和陆野是朋友,是兄弟,陆野应该会上门和自己分享,所以就在家里等着,奈何等了这么多天,陆野都没来。 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陆野可能是生气了,气他那天擅自把车开走。 之前还以为陆野不会计较这么多,没想到他现在竟然这么小气了吗? 他媳妇不是没事吗?还气什么? 短短几秒钟,姜武心里飞快闪过好几个想法,忍不住生出一点烦躁。 他觉得自己都道歉了,又是拿东西,又是给肉票的,已经很好了,这些肉票可是他攒了很久的。 陆野这人为什么还冷着一张脸? 他又不欠他! “不用了,拿回去吧。” 陆野冷漠地拒绝,头都没抬一下,继续开手里的河蚌。 丝毫没发现自己拒绝了之后,姜武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身旁的顾悦也不是很舒服。 她皱了皱眉,盯着陆野问:“林同志不在吗?我还想看看两个孩子呢。” “睡了。” 陆野掀起眼皮,冷淡地看了他们一眼,深邃凤眸夹着别人看不懂的幽深。 姜武不敢和陆野对视,心虚。 陆野心里冷笑一声,他当然知道姜武在想什么,借车这事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是姜武早早道歉就完了,事就过了。 可是吧,他们在医院住了几天,愣是没见到人来,你说军区医院远,没车过去,也行,是个理由。 但他们都回家十来天,现在才过来说这事,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既然你不把我当朋友,我干嘛还把你放在眼里? 陆野这人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早在几天前他就把姜武从自己的好友名单里剔除了。 气氛渐渐变得尴尬,姜武和顾悦也察觉到了陆野的态度,两人对视一眼。 这种时候正常人都识趣地走了,偏偏,姜武和顾悦有事找陆野,又拉不下脸来马上说,只能僵硬地站着。 “啊嗯!” 恰好这时,客厅里的岁岁和年年醒了,哼哼唧唧地拍打着挂在小床上方的布偶。 一直守在小床旁边的大头把尾巴甩得噼啪响,像一个自动敲打的小闹钟,提醒林绵绵和陆野过来看孩子。 林绵绵今早起来吃了早饭,又回去睡觉了,现在还没醒。陆野扔下刀,转身洗干净手,再去抱孩子。 却不想,顾悦趁他洗手的功夫擅自走进客厅,朝那个放在客厅里十分显眼的小床走去。 “呜……” 顾悦还没靠近小床,大头便从地上站起来,锋利的爪子在地板上抓了抓,幽黑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顾悦,前爪微弯做出一个时刻攻击的状态。 顾悦和姜武都吓了一跳,一股阴森森的寒冷从脊背冒起,整个人害怕得不行。 “林绵绵快喊住你家狗!!” 顾悦下意识朝一个房门紧闭的房间喊去。 没几秒钟,睡眼惺忪的娇俏女人从里面打开门,揉着眼睛,迷茫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她家的人。 “你怎么来了?” 林绵绵瞬间清醒,看了站在门口的顾悦一眼后,快步走到小床边,伸手把最闹腾的岁岁抱出来。 同时,陆野也皱眉走了进来,熟练地抱起年年,查看了一下尿布,发现两个孩子都拉了以后,开始给他们换起尿布。 “我们是来给你们道歉的,上次我们真的不是故意开走那辆车……” “没人说你是故意的,这事都过了这么久了,现在还说它干嘛?” 顾悦的话还没说完,林绵绵就打断了她的话。 林绵绵奇怪地望了顾悦和姜武一眼,觉得他们莫名其妙,要是真心想道歉,怎么现在才来,怕不是还有别的事,道歉只是一个幌子吧? “呃……我们就是心里过不去。” 顾悦没想到林绵绵这么直接,准备好的话又被打断,一时有点不知道怎么圆,只能干巴巴说了一句。 林绵绵没和他们多说,两个孩子快换完尿布了,该给他们冲奶粉喝了。 孩子的奶粉放在柜子上面,她把奶粉罐抱下来,再把奶瓶打开,放入温水,每个奶瓶放几勺奶粉,再摇匀。 陆野接过去,塞孩子嘴里让他们自己吸溜。 冲完奶粉,林绵绵才有机会仔细打量顾悦和姜武。 这两人还尴尬地站着,姜武站在顾悦身后,臃肿的顾悦能把身材较瘦的姜武完全盖住,从林绵绵的视角看过去,能看见姜武的脑袋长在顾悦的头上。 顾悦又比之前胖了很多,穿着一件直筒蓝色的长袖,她似乎很热,手指不停擦拭脸上的汗水。 因为胖,毛孔分泌的油脂比较旺盛,顾悦看起来油汪汪的,像涂了一层猪油,肚子高高挺着,很尖。 第219章 我最爱你 楼上三零一。 一瓶白酒已经见底。 “陈县长,你这酒量见涨啊!” 见陈煌脸都没红。宋思铭呵呵笑道。 “可能是因为心情好。心情好,酒量就好。” 陈煌归纳原因。 参加工作二十几年,陈煌每天都是如履薄冰,只有调到澜沧县后的这一个月,才真正做到放松。 不用看领导脸色,可以独立自主地做一些事情,那种感觉真的好。 “那再来点儿?” 宋思铭问道。 “再来点儿,喝倒了直接睡。” 陈煌点头道。 宋思铭把另一瓶酒打开,给陈煌满满地倒上一杯,当然,自己也倒了一杯。 “有记者电话联系你吗?” 陈煌抿了一口酒,随口问道。 “没有电话联系我的,倒是有一个直接找上门的。” 宋思铭将遇到庞蓓蓓的经过,跟陈煌讲了讲,并特意强调,自己拒绝了庞蓓蓓的采访要求。 “省报的记者,你也拒绝?” 陈煌简直无语。 “不是你告诉我,不要接受记者采访吗?” 宋思铭理由充分。 “那也得分什么记者啊!那种小报纸的记者,当然不用搭理,可是省报是省委主办的,你是不打算给省委面子吗?” 陈煌反问道。 “呃……” 宋思铭有些懵,停了停,才回道:“陈县长,你这帽子扣得可是有点儿大,省报和省委终究是两码事,而且我看那个记者很年轻,大概率就是个实习生,拒绝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不是实习生不实习生的问题,而是机会难得。” “你就是在大领导身边呆的时间太长了,以为被省报记者采访一下,没什么大不了,可实际上,这是大大的加分项,特别是对于你这种乡镇基层干部,加分最多。” 陈煌认真地分析着。 “可是,我都已经拒绝了,总不能再回去找人家吧!” 宋思铭叹了口气,说道。 “主要是找不找得到,我要没猜错的话,你肯定没留人家的联系方式。” 陈煌旋即说道。 “确实没留联系方式,不过想找还是能找到的,她就住在楼下二零一。” 宋思铭对陈煌说道。 “楼下二零一?” “楼下二零一住的是庞书记啊!” 陈煌想起些什么,他马上问宋思铭:“要采访你的记者,叫什么名字?” “她自己介绍,说是叫庞蓓蓓。” 宋思铭回忆着答道。 “对上了,庞书记的闺女就在省日报社工作。” 陈煌一拍大腿地说道。 “我拒绝的,是庞书记的闺女?” 宋思铭有些傻眼。 “是不是更后悔了?” 陈煌开玩笑道:“你不配合庞书记闺女的工作,小心庞书记给你穿小鞋。” “不至于吧?” 宋思铭怀疑道。 “怎么不至于?庞书记就这一个闺女,都宠上天了。” 陈煌对于庞清河的家庭情况非常了解。 而这也是他调到澜沧后修习的基础课, “这……” 宋思铭也有点儿头疼了。 “这样吧,我给庞书记打个电话,请他过来一起喝点,你把他喝好了,再老老实实接受采访,这件事就过去了。” 陈煌给出解决方案。 “这合适吗?” “咱都喝一半了,再邀请庞书记,不礼貌吧!” 宋思铭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说道。 “是有点儿不礼貌。” “要不,你再去买酒买菜,我把桌子收了,咱们重新开始?” 陈煌提议道。 “可以。” 宋思铭当即接受,而后便站起身,付诸行动。 然而,他刚打开门,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县委书记庞清河。 庞清河其实已经在门外站了有半分钟了。这半分钟,他一直在做着心理建设。 作为一个老父亲,他对于女儿的甜言蜜语,终究没有一点抵抗能力。 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帮女儿完成采访任务,但是,像女儿说的那样,直接给宋思铭打个电话,以组织的名义,命令宋思铭接受采访,肯定是行不通的。 首先,宋思铭不是一般的乡长。 一般的乡长,他这个县委书记发号施令一下,肯定没问题,可是,人家宋思铭是有着强悍背景的,连“地头蛇”陶冀,都拿捏不了宋思铭,他想随意指挥宋思铭,就更难了。 其次,省报要采访宋思铭的舍己救人,而不是王寨乡的发展建设。 前者为私,后者为公。 后者的话,县委书记发号施令,还算师出有名,但前者的话,讲道理,还是得看人家宋思铭自己的意见。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儿,宋思铭正跟副县长陈煌在一起。 陈煌这段时间在县政府那边的操作,庞清河也有所耳闻,联合几个副县长,把县长陶冀提出的事情,否了一次又一次。 如果因为宋思铭,导致陈煌站在他的对立面,那他这个本来就存在感不强的县委书记就更被动了。 基于以上三点,庞清河觉得还是采用更为温和的方式——主动上门,找到宋思铭,诚恳地宋思铭商量接受采访的事宜。 于是,他出了门,上了楼。 可对于如何开场,又有点儿犯难。 毕竟,陈煌住进来这么久,他都没有到陈煌这里来过,第一次登门,还是为了其他人,总有点儿别扭。 而就在他纠结着,到底要不要敲门的时候,门开了。 “庞书记!” 宋思铭当然认识庞清河。 虽然,调到澜沧之后,他还没有单独向庞清河汇报过工作,也没有在集体会议上,聆听庞清河讲话,但是,他曾经是市委书记和市长的秘书,庞清河找市委书记,市长汇报工作的时候,可都是宋思铭安排。 “小宋乡长。” “陈副县长在吗?” 庞清河反应过来,先问陈煌,毕竟,他是敲的陈煌的门。 “陈副县长在。” 宋思铭马上退到一边,把庞清河让进来。 陈煌那边,也已起身,“庞书记,早知道您来,我收拾一下,屋子里太乱了。” “这哪里乱了,不是挺好的吗?” “比我那强多了。” 庞清河呵呵笑道。 “庞书记,陈副县长,你们谈事情,我先撤。” 宋思铭说道。 “你是主角,你怎么能撤?” 庞清河一把拽住宋思铭。 第220章 珍珠手串 宁媛看着她:“你的盒子里如果就剩下一张五块钱,那就是我的!” 唐珍珍气恼极了,从饼干盒把五块钱拿出来:“宁媛,你瞎说八道,这张大炼钢的五块钱是我的,你有那么多钱吗?!” 这张印刷着大炼钢的五块钱,是她专门放在盒子里,平时几毛几分零散的钱,她放在身上。 如果不是她太信任这几个住一起却只会讨好自己的跟屁虫,她也不会没好好锁箱子。 谁知宁媛这只跟屁虫居然翻了天了! 宁媛微微一笑:“我家里人能给我寄万年青的饼干和大白兔奶糖,我当然有生活补贴。” 这话瞬间让众人都面面相觑,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也是,宁媛家里能给她寄那么高级的饼干糖果,有五块钱也不奇怪。” “那到底是谁偷谁的啊?” 知青们吃住劳作都是在村里不花钱,但一个月家里会给个两三块钱做生活补贴,买点香皂、火柴、盐巴什么的。 五块钱可不少了。 黄学红也都有点懵,下意识地指着宁媛,学着刚才荣昭南的口气:“口说无凭,你有证据吗!” 唐珍珍也冷笑,把那张五块钱往她脸上晃:“对啊,你有证据吗,还是你叫它,五块钱它会答应你,你这种和坏分子混在一起的人......” 她话还没说完,宁媛趁机一把抢过在她面前晃的钱。 唐珍珍又惊又怒:“你竟敢抢劫......” 下一刻,宁媛拿着钱对大家展开:“大家看好了,这五块钱上可还有我的名字,这是我怕丢钱写的!” 大家伙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宁媛手里的五块钱上。 果然,印刷着大炼钢工人的五块钱右下角花纹上有两个字——宁媛。 众人都呆了一呆,这钱还真会“答应”宁媛啊。 村里人看唐珍珍的眼神,甚至看黄学红、覃晓霞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了。 “原来这钱真是宁知青的?!” “这不是贼喊捉贼吗,证据都在别人手里,自己一点证据没有,还说别人偷她东西......” 男知青们也为这诡异的反转,面面相觑,自己队里的一枝花,居然人品那么差? 唐珍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伸手就想去抢:“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在我的钱上写名字!” 宁媛立刻退了一步,冷冷地把刚才那句话扔了回去:“你敢抢劫!” 唐珍珍气急败坏伸手继续去抓她:“你还给我,那是我的钱!我的钱!!” 李延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膀,脸色严肃又难看—— “唐知青,你闹够了吗,随便诬陷扣帽子是犯罪!” 唐珍珍看着李延眼底的嫌弃,秀气的脸涨得通红,胸口一起一伏。 她很想崩溃地大喊——你们这群蠢货,她才是诬陷我的人,钱是我的,是我的!! 可是周围人的眼神,甚至覃晓霞都拉住了她的胳膊。 唐珍珍眼泪瞬间下来了,委屈地哽咽:“李延......李副书记......我知道了,我或许是记错了,我的五块钱放在覃晓霞的学习本里。” 覃晓霞感觉唐珍珍的手指掐着自己的胳膊肉,疼得她倒抽气,只能点头:“对对对......我也记起来了,在我的学习本里有珍珍的五块钱。” 这个理由如此拙劣。 但......这事儿闹大对希望回城的知青们并不是好事。 李延看了一眼宁媛,又看向哭泣的唐珍珍:“把钱还给宁知青,并且为误会道歉,大队可以当你是初犯,不记档。” 唐珍珍指尖都掐的手心要出血了,可她知道自己不能......不能当场崩溃,更不能去宁媛手里抢回五块钱。 她朝着宁媛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宁媛,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宁媛淡淡地看着她:“好好做人,少生歪心思,才不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今早她拿走饼干和奶糖的时候,就猜到唐珍珍的个性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她提前在五块钱上不起眼的地方写了自己的名字。 说完,她转身回了牛棚边上的小屋。 唐珍珍听着她意有所指的嘲讽,恨不得冲上去抓花宁媛的脸。 可到底是覃晓霞拉了她一下,她一咬牙,含泪转身捂住脸就匆匆跑了。 黄学红看着唐珍珍跑了,不甘心地嘟嘟哝哝:“宁媛泼我一身臭水......” “李书记,那......我先带着学红去洗澡!”覃晓霞对李延干笑了下,硬拖着一身滂臭的黄学红跑了。 事主儿们都不在场了,李延看了眼其他看热闹的知青和村民:“都散了吧。” 大队领导一发话,大家伙面面相觑,一边低声议论着这事儿,一边都散了。 李延看着荣昭南,脸色冷硬地道:“好好对待宁知青,不许欺负压迫妇女,好好学习领袖思想,大队随时会检查你的思想改造情况!” 荣昭南垂下冰冷幽深的眸子,轻哂:“是......” 这年轻的副书记话里的重点应该是——好好对待宁知青,不然就是思想改造不到位? 小特务还挺有魅力和手段,迷惑人厉害。 李延看向宁媛,表情缓和了不少:“宁知青,白姨下午从公社过来了,应该是给你送生活费来的,她在生产队办公室里等你。” 白姨是宁媛的大姨,就嫁在隔壁乡,但和她都归一个公社管,也是白姨撮合的他和宁媛。 宁媛一听到自己大姨的名字,背后一僵,心烦意乱地点头:“好。” 李延点点头,领着宁媛准备离开,只当荣昭南完全不存在。 荣昭南看着他们和几个红袖章一起走远。 宁媛的大姨? 他冷冷地推了下自己的旧黑框眼镜,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这是一个摸清自己所谓的‘妻子’底细的机会,不是么? ...... 宁媛跟着李延两个人一路默不作声地走着。 李延想问她,为什么明明相处了好些天,约好再见面就处对象,现在却又变卦了。 却又觉得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何况这里还有其他人。 宁媛没心思搭理李延,她知道,她大姨肯定听到她嫁人了才马上过来的。 她那个妈对她如果只是冷漠,大姨对她态度就是严厉,规矩要求严苛。 小时候家里没人有时间照顾她,一到寒暑假,就把她扔到大姨家当劳力。 她负责听从大姨指挥做家务,但哪怕洗碗水滴几滴在洗手台上没擦,或者说话大声一点。 就得被厉声训斥——没规矩,写检讨,没饭吃,拧着脸挨打。 她那个妈却觉得这是在教她规矩,甚至想把她过继给没有女儿的大姨,是她现在的父亲看她哭的厉害,才没同意了。 这次下乡分到这个村,她妈还说运气好,有亲人有个照应,硬把给她的生活费都给了大姨。 自己要想拿每个月两块五毛钱的生活费,就必须要去大姨那当劳力。 然后,继续动辄挨罚。 所以前生她一直都害怕这个自诩她第二个妈的大姨,几乎算是她童年阴影一样的存在。 除非实在没办法必须去拿生活费,否则她宁愿一直呆在知青点,也不愿意去大姨压抑的家。 上辈子,大姨曾经唯一让她觉得感激的事,就是给她介绍了李延当对象。 后来才知道,他们处了对象后,大姨的两儿子——她的大表哥调到了公社工作。 她和李延领证后,小表哥顺利拿到了乡里的参军名额。 这都是大姨逼着李延办的。 而李延从此就开始烦她了,觉得这对他影响很不好,他个性正直,很少为家里人谋私利。 以至于后来,他坚决不同意帮她从三班倒、一天站十个小时的绢纺厂调动出来。 哪怕她因为太劳累,流产了好几次,他都觉得那也是为了光荣的劳动——应该的。 他不欠她和她家什么。 宁媛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唇角。 这辈子她突然嫁人,彻底坏了说一不二的大姨的盘算,大姨会怎么样? 她的心里,有一种隐秘的、解气的快感。 甚至,很想看见大姨脸上气急败坏的表情。 荣昭南悄无声息在树木的暗影里,看着宁媛的表情,他若有所思。 第221章 二哥和爸爸来了 秋季,前院的石榴开始成熟,红彤彤的石榴有人的拳头这么大,挂在树上像一个个小红灯笼。 天气也渐渐转凉,白天和晚上变得一样长。 林绵绵正式出了月子,她休养了四十二天,双月子,这两个多月以来,没有干过活,没洗过尿布,没有半夜起来喂过孩子,也没有碰过冷水。 只知道休息,吃饭喝药,时不时做个运动,乖乖让外婆给她针灸,薰艾柱。 外婆说她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两个孩子更是跟吹气球一般,长大了不少。 因陆野的职业关系,孩子满月的时候没办,就一家人一起吃了一顿饭,林辰逸来了几次,又忙去了。 一直到林绵绵正式出月子这天才回来,一来就休了假,窝在小床旁边不动,和大头聚精会神地盯着岁岁年年看。 岁岁年年的脖子已经渐渐变硬,能时不时撑着脑袋看人了,因为喂得好,吃得也多,他们长得很好,浑身都是肉,又白,比画上的福宝还好看。 白白胖胖的样子很得林辰逸的心,之前他还以为男孩子是一股小狗味,现在发现好像还挺香,奶香奶香的。 “对了,你二哥和咱爸来了,今天下午就能到。” 林辰逸拿着布偶逗岁岁,看着他张牙舞爪地伸手去够布偶时,抽空对坐着啃南瓜干的林绵绵说了句。 出了月子的林绵绵,脸色比前段时间要红润很多,小脸圆圆小小,眼睛黑白分明,嘴唇饱满泛着健康的红色。 她怕冷,秋天就穿上薄外套了,双脚套了一双黑色长袜,现在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盘裹了辣椒面的南瓜干。 闻言,她呆了一瞬,差点被嘴里的辣椒呛到,她咳了几声,含泪望着林辰逸说:“真的?二哥要回来了?” “嗯呢,还能有假,他已经很久没休假了,听说你生了之后,和单位申请休假了几次,前两天才批准,下午就到。” 林辰逸幸灾乐祸地瞥了林绵绵一眼,抢过她手里的南瓜干,往自己嘴里塞了几条,又甜又辣,口感软糯。 他含糊不清地说:“你怕什么?陆野对你不错,什么东西都琢磨给你吃,你二哥反对也没用了。” 林绵绵喝了一口温热茶水,清了清嗓子,抢回南瓜干,没好气道:“谁怕了,你别吃了,这是陆野给我做的,你那牛嘴一下能吃完!” 好几斤新鲜南瓜,做成南瓜干才得了这么一点,都不够她吃,林辰逸一抓就没了半盘,心痛。 “嘿,不就是南瓜干吗,你说,我给你做!” “哼,你以为做这个容易啊,南瓜要清洗干净,切圆片,挂在太阳底下暴晒四五天,然后拿去蒸,放调料,再晒,你确定自己有时间?” 机关枪般的一番话下来,林辰逸沉默了。 好叭,他确实没那么多时间,不过陆野应该也快上班了吧,都休了两个多月了。 下午,林辰逸去市火车站接林辰轩,沈老太太去医务室替林绵绵上班,沈老爷子和家属院的人上山打栗子,摘野柿子,野果去了。 家里就只剩林绵绵和陆野,以及两个呼呼大睡的孩子。 林绵绵望着两个养得白胖的孩子,后知后觉地说:“外公外婆是不是准备回去了?” 陆野沉默了几秒,握住她软绵带着粉的手指,捏了捏,轻轻点头。 “外公外婆也有自己的生活,这里毕竟不是他们熟悉的地方,你看他们除了给人看病,就是看孩子,上山,以前的朋友一个都没有……” “我知道,我就是舍不得外公外婆。” 林绵绵泄气一倒,枕在男人紧实大腿上,将脸埋进他紧绷的腹肌。 陆野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素了一年的他赶紧把女人的小脸扒拉出来,手指警告地戳出一个窝。 她的脸蛋只有巴掌大,眼睛却生得像杏仁,瞳孔漆黑水润,嘴唇没有涂东西,却自带娇艳的粉红色。 就这样可怜巴巴望着他的时候,小口微微圆张,像只软乎乎的小兔子。 他心里一软,低声说:“别伤心,今年年假应该没有多少天,等孩子大一点,我们就带他们回去过年,让外公带出去炫耀。” 说完,防止她乱想,陆野拉着她到厨房去做饭,今晚家里人多,得多做一点菜。 陆野蒸了两屉大馒头,一种白面馒头,一种南瓜大馒头,又炖了一锅鸡,一锅酸菜大骨,还有洗干净的两篮青菜,吃完肉可以直接放到汤涮。 鸡和猪大骨都是胡叔帮忙用钱换的,他们家现在几乎都是拜托胡叔帮忙换肉,大头倒是时不时在外面抓只野兔或者野鸡,小鹌鹑回来改善伙食。 饭菜刚做好,前院就响起了说话声,是外公外婆的高兴声,林辰逸咋咋呼呼的抱怨声,除此之外,还有一道低沉温润的男声。 林绵绵瞬间蹦出去,一眼就瞧见站在两位老人旁边的林父,和被林辰逸捏着肩膀的林辰轩。 林辰轩眉目沉静,鼻梁高挺,气质谦和而温润,身高比林辰逸矮一些,身材较为单薄,兄弟两长相差不多,都是非常英俊的男人。 “二哥!爸爸!!” 林绵绵跑了几步,猛地挂到林辰轩身上,成功把来人都吓了一跳。 林辰逸没好气地说:“也不怕把你二哥的小身板压塌!” “略略略,我二哥也有一米八好吗,是你壮得像头熊!” 林绵绵趴在林辰轩的背上,冲她大哥做了个鬼脸,嚣张得不行。 林辰逸哼了一声,没和她计较,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以及两个满是野柿子和栗子的背篓回屋。 而林绵绵就这样挂在林辰轩背上,被他背回去。 林辰轩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身上穿着冷硬的军装也没有把他眉眼的温润化掉,反而衬得他越发有安全感。 “小心一点,刚出月子就大大咧咧,会落下月子病……” 林辰轩话没说完,抬眼就看见一个比他高了不少的男人站在屋檐下,一双狭长的凤眸很锋利,里面闪烁着狼一般的野性。 林辰轩明白,这就是他的妹夫,陆野。 他细细打量了一眼,发现陆野长得不错,确实配得上他的妹妹,就是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忠诚一辈子。 “不下来给我介绍介绍?” 第222章 多贴一秒他会死 “嘿嘿,这是我丈夫,陆野。” 林绵绵滑下来,跑到陆野身边,笑眯眯地给两人相互介绍。 沉默两秒,陆野主动上前,伸手,“二哥好,我是陆野。” “你好。” 林辰轩轻轻回握一秒,撒开手,仿佛多贴一秒他会死一样。 “孩子呢?我给他们带了礼物……” “在里面……” 两个老人家带林父和林辰轩去看岁岁年年,林绵绵下意识想跟着进去,但是发现陆野站在原地,她没犹豫,选择留在陆野身边。 陆野在原地站了一秒,下一秒面不改色地走到装满水的木盆前,伸手弯腰,低头洗手。 林绵绵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跑回客厅,远远看见她二哥在厨房里使劲洗手。 那姿势,那嫌弃的表情,洗手那狠劲都和陆野一模一样。 林绵绵瞬间乐了,嘴唇笑成一条直线,心想:这两男人明明彼此都这么嫌弃对方,还装大方握手,哈哈哈哈。 手都要洗烂了吧! 两个男人洗好手,同时进屋,一个坐在孩子旁边逗,一个去厨房端菜开饭。 “你是不是不喜欢二哥呀?” 林绵绵跟在陆野身后进入厨房,目不转睛盯着他。 外面天色还没黑,明亮的光线从窗户射进来,打在男人俊美的面容上。 他的五官格外立体,每一处轮廓都被光影描绘得格外重,阴影和光线似乎格外偏爱他,交织在一起,撒在他眉眼,照亮他眼里的嫌弃和无奈。 他理直气壮地说:“我喜欢他干嘛?我只喜欢你。” “好嘛好嘛,我知道啦,嘿嘿。” 林绵绵揪着男人的衣角,纤细葱白的手指在他腰间似有似无地撩动,隔着一层衬衣衣料,几乎能探知下方皮肉的真实触感。 “没想到爸爸也来了,真好……不过,爸爸来了,外公外婆是真的要回去了吧?” “那你要不要和他们回去住几天?” 陆野见不得她伤心,可是自己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忍痛说出让她和林家人一起回去的想法。 林绵绵闻言一愣,随后摇摇头说:“不要,我要在你身边,我走了你一个人怎么办,而且儿子现在正是需要爸爸的时候,我怎么能扔下你在这里呢。” 最重要的是,林家人也不会同意她和陆野两地分居的,夫妻一旦分开,伤的就是感情了。 反正说什么她都不会扔下他一个人在这里的。 林绵绵不想在说这个话题,说起了别的事。 “要不要再多加几个菜?爸爸还挺喜欢吃兔子的,我们杀一只加餐?” 兔子是大头抓回来的,被外公养在一个破掉的大水缸里,陆野割了很多嫩草和菜棚里的红薯叶喂它们。 经过一段时间,兔妈妈已经生了好几个崽子,崽子都长得很肥,皮毛油光锃亮。 “行,我动作快一点,早点吃饭。” 陆野点头,去后院的大水缸里抓了两只最肥的兔子,刀起刀落,手脚麻利地杀了两只,再把皮毛剥下来放好。 他们已经存了好几块兔毛了,到时候可以做两件小马甲或者帽子给岁岁年年。 陆野动作很快,内脏清理干净,留着给大头加餐,兔肉砍块,直接拿来炖土豆,再贴几个饼子。 “哟,还有兔肉呢?爸来炒,许久不吃爸做的饭了吧,今天给你们露一手!” 林父见林绵绵和陆野在厨房里忙活,便进来看看,瞧见那一盆兔肉时,眼睛都亮了。 赶紧抢过陆野手里的锅铲,熟练地开始炒菜,中途怕林绵绵被烟薰到,将她赶了出去。 客厅里,林辰轩正在学习怎么抱孩子,他的手指和手臂在手术台上明明很灵活,敏捷,但是现在却僵硬得跟木头一样,硬得仿佛都不是他的手了。 “哈哈哈,不会抱了吧?我会!你要不要求我?” 林辰逸一脸得意,像一个欠打的小孩子。 林辰轩送他一个白眼,索性不抱了,偏偏林辰逸贱,得意洋洋地当着林辰轩的面,动作熟练地抱起年年。 林辰逸眉头一挑,浅色的眼眸满是挑衅。 林辰轩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是林绵绵能看出来她二哥这是不服输了。 果然,林辰轩看了林辰逸一眼后,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轻手轻脚将岁岁抱到怀里。 “你咋会了?” 林辰逸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他当初可是和陆野学了很多次才敢抱他们。 岁岁和年年还小,身体软绵绵的,抱着时像一团会动的棉花,他之前都不敢用力,凭啥这人一看就会? “二哥聪明呗,不像大哥笨手笨脚,前几次那手比石头还硬!” 林绵绵坐到林辰轩旁边,笑眼弯弯地揭穿林辰逸的窘态,气得林辰逸想教训她,却被怀里的年年给“控制”住,不敢动。 今晚最热闹的一户人家就是他们家了,空气中满满的肉香味都是从他们家飘出来的。 临吃饭前,家里又多了一位客人,凌其羽。 凌其羽是独自来的,身边没带警卫员,他原本就想来告诉陆野和林绵绵他们一些关于凌爱军的事,再顺便看看两个孩子。 进了门,没想到家里那么多人在,看得他愣了一下,差点走出去再看看大门,他怀疑自己走错人家了。 “凌叔叔快进来一起吃饭,这是我的爸爸和二哥。” 林绵绵不知道怎么介绍凌其羽,因为陆野从未和别人说过这是他的亲生父亲,她也不好直接说。 好在凌其羽不在意这些小事,主动伸手,脸上露出一点点笑意:“你们好,我是凌其羽。” 林家人或多或少都知道陆野的亲生父亲姓凌,所以在看到凌其羽的瞬间,他们就知道他是陆野的亲生父亲。 林父天生就是个社交能手,相互介绍过后,没几秒就拉着凌其羽的手,一副我们是好兄弟,要一起喝酒的模样。 菜已经上齐,林辰逸趁林绵绵不注意,把林辰轩带来的茅台给开了。 林绵绵嗅到那股醇香的酒味后,眼睛立刻锁定他的脸,再落到他手上的酒瓶。 “林辰逸!!我杀了你!!” 第223章 平安锁 那两瓶茅台最后还是被男人们分光了,就连外婆也喝了两小杯。 满屋都是浓郁的酒香,肉香,饭香,可在林绵绵眼里那不是香,那都是钱啊,好几十万的钱啊。 一下就被林辰逸干掉两瓶,心痛得林绵绵都快呼吸不了了,最关键的是,她竟然一点也不能喝。 你说气不气人? “哎呀,别不高兴了,大哥过两天给你送两瓶过来,不生气!” 林辰逸生怕林绵绵哭了,最后挨打的是自己,他赶紧指天发誓,好声好气地哄着。 林绵绵还能怎么办,开都开了,酒也是用来喝的,反正以后还能买,又有林辰逸的保证,她的心情又美丽起来了。 陆野今晚也很开心,还跟凌其羽碰了一杯,把凌其羽都碰愣了,恍惚地笑了笑。 今晚这一餐每个人都很尽兴,开心。 饭菜都吃光了,林父和外公都喝醉了,林辰逸脸颊微红,还算清醒,陆野和凌其羽的脸色不变,林辰轩也是,只有嘴唇红了,仿佛他们喝的不是酒,是茶。 吃饱喝足,林父和林辰轩跟外公外婆凑一个屋,林辰逸死赖着不走,睡在沙发上。 凌其羽是要回去的,警卫员已经来接了,林绵绵和陆野送他到大门。 “凌爱军已经抓到了,放心吧,以后他不会出来了。” 凌其羽喝了酒,身上带了酒香,眼神也没有以前冷了,他怔怔看了陆野几秒,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红布。 他哑着声音说:“这是平安锁,我亲自打的,不是很好看,给两个孩子带着玩。” 凌其羽没把平安锁递给林绵绵,而是递到陆野面前,想让他亲手接下。 陆野看了那个红色小布包很久,凤眸微微一动,沉默了许久才接过来,握在手心里。 “那我先走了,回去吧。” 凌其羽目光柔和地看了陆野一眼,又冲林绵绵点头,转身离开。 关上门,林绵绵和陆野回到房间,两个孩子还没有睡,扭头瞪着眼睛,相互看着对方,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后,又扭头瞧过来。 “这个平安锁我也有一个,但是没有这两个好看。” 陆野坐在椅子上,将红色小布包放在桌面上,打开,两个款式简单的平安锁暴露在黄色的光线下。 尽管房间不够亮,有些昏暗,但两个平安锁依旧闪着亮光,坠在下方的三个小铃铛也很闪,像是三个小星星。 这两个平安锁的做工不是很精致,略微粗糙,但是很光滑,就是小孩子自己拿在手里玩也不怕被划伤。 陆野起身,来到衣柜前,伸手从上方拿出自己的背包,从最底下拿出一个红布包,里面是一个做工比那两个平安锁还要粗糙的平安锁。 “这个也是他寄给我的。” 陆野把三个平安锁放到一起,让林绵绵看,细细给她解释这个平安锁是什么时候寄过来的,他又是怎么藏起来。 他说着话时不时抿一口解酒汤,蜜色的汤汁沾上他的唇,入了嘴里,再顺着他喉结滚动的动作慢慢滑下。 不止是嘴唇,他的眼角眉梢,都仿佛沾染上了酒色的潋滟。 林绵绵凑过去,舔掉坠在他下唇的水珠,鼻尖贴着鼻尖,呼出来的热气全部喷洒在男人的脸颊上。 “平安锁的寓意是可以锁住孩子,不让邪气上身,不被病魔缠绕,祈求孩子健康成长、长命百岁……他是爱你的,陆野,有好多人都爱你,不止是我。” 陆野没说话,有力的手臂拥住她纤细的腰肢,吻了下去,掠夺走那些香甜的气息。 直到她喘不过气,才略略松开她,搂着她,让她坐在大腿上。 他将脑袋埋到女人的锁骨上,嗅着浅浅的香气,忍耐住身体的异样。 她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养好,还不可以。 “啊啊!!” 恰好这时,躺在炕上的岁岁和年年莫名打了起来,两个孩子是躺在一起的,左手贴着右手。 所谓的打起来就是你推我一下,我敲你一下,打得十分起劲,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大喊大叫。 林绵绵怕孩子的打闹声引来外公外婆,赶紧从陆野身上起来,要是现在这个样子被看见了,得多尴尬。 一起来,陆野就撇撇嘴,小声嘀咕:“儿子一叫就不要我了是吧!” 林绵绵当作没听见,催促他去洗漱,然后回来睡觉。 第二天一早,林父早早起来煮了一大锅南瓜粥,小葱煎鸡蛋,笋干炒腊肉碎。 林辰轩则一大早被林辰逸扛到隔壁部队去,美其名曰为训练加锻炼身体,实际上就是想和他比较比较,看看这么久不见,到底谁更加厉害。 陆野则早早就训练回来,给两个儿子换了尿布,喂饱肚子,又洗尿布去了。 早上,一家人吃完早饭,胡婶就上门了,问林绵绵要不要去养鱼的大湖捡螃蟹吃。 快到中秋节了,秋天的螃蟹最是肥美可口,林绵绵馋这口很久了,平时没人说就不会记得,如今胡婶一说,她立刻忍不住应下了。 “去去去,人多不多?” 胡婶不舍地将目光从岁岁年年身上收回,笑着对林绵绵说:“不多,家属院的人都不爱吃这些,说是没肉,小溪的里的螺也没人捞,嫌费油。” “那我收拾一下,婶子你等等我。” 说完,她跑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陆野坐在沙发上叠孩子的小衣服,闻言望了望林绵绵的背影,抿了下唇。 “阿野也一起去吧,别让她下水,现在的湖水也很冷了,虽然出月子了,但还是不要碰冷水,让她多穿一点,孩子我和你外公看,你们注意安全。” 沈老太太接过陆野手里的小衣服,摆摆手示意他也跟着去。 陆野微微翘起嘴角,应下,起身去给林绵绵找衣服穿。 胡婶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说不羡慕都是假的,她坐月子的时候能吃饱都是好的了,哪里还能去玩,不过她家老胡当初要是在,她估计也和林绵绵一样开心。 林绵绵多穿了一件厚外套,又戴上一个灯绒芯做的渔夫帽,开开心心地跟在胡婶身后,她身后又跟着背着竹篓的陆野。 第224章 抓螃蟹 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司夜辰,没想到小丫头就是盛夏,目光瞬间柔和起来。 怪不得小丫头让他留在这录视频,原来别有用意,她想记录下和哥哥同台演出的画面...... 司夜辰拿出手机,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点了录制键。 之前他以为小丫头认识Kiki姐或盛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说服盛夏那边当压轴嘉宾......没想到她自己就是盛夏,小丫头的马甲,还真的多得人眼花缭乱。 此时,坐在电视机前的黎元甫有些惊讶地看着大屏幕,"老婆,这个压轴嘉宾的眼神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不是颜颜吗"宋乔英仔细观察,难以置信地惊呼道,"这就是我们的宝贝女儿颜颜啊!!她是盛夏她怎么会是盛夏她到底还有多少身份是我们不知道的" "真的是颜颜......"黎元甫仔细观察面具下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真的是她!我们的宝贝女儿!!老五这孩子,居然没跟我们说......" "他可能怕我们知道后说给身边的人听,影响演唱会效果......"宋乔英没想到宝贝女儿就是盛夏,看着观众席那么多粉丝拼命挥舞着荧光棒,嘴里喊着"盛夏盛夏",就知道女儿这人气比儿子还高。 她隐隐有些鼻子发酸,没想到宝贝女儿如此优秀...... "老五没告诉我们就算了,老四没回家不知道妹妹的情况,但老大老二老三居然瞒着我们不说......" 黎元甫想到这,忍不住拿出手机,逐一给几个儿子发消息,"你们太不够意思了,颜颜是盛夏的事,你们几个兄弟居然瞒着不说,要不是我和你妈正好看老五的演唱会直播,还不知道颜颜就是盛夏!咱家出了个超级巨星!" 正在开会的黎逸寒看到父亲发来的微信,本来没打算细看,但是屏幕上弹出来的消息好像有"颜颜"两个字,他又点开来一看,妹妹是盛夏正在老五的演唱会现场什么情况 他又伸手示意会议暂停,"半小时后继续。" 他站起身往会议室外走,"许诺,你跟我来。" 许诺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按理说,这个会议要开到晚上九点,再大的事都耽误不得,难道黎总那边出了很严重的事 这么想着,他急忙加快脚步,小声问道,"黎总,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看直播"黎逸寒回到办公室,坐到单人沙发上,将手机递给他,"我要看老五的演唱会直播。" 许诺的表情带着震惊和不解,黎总的会议开到一半,居然要看弟弟的直播 这是什么神奇操作 要知道黎总以前从来不看任何人的演唱会,哪怕是亲弟弟...... 今晚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来兴致了 "稍等。" 虽然脑海里有一万个疑问,但许诺还是弯腰接过手机,操作一番递过去。 舞台上,戴着面具的女孩正在黎灿熙合唱,这双清澈漂亮的眼眸,正是他妹妹黎欧颜!! 黎逸寒的目光亮了几分,妹妹是盛夏这事以前没听老五说起过。 只能说,妹妹的身份太多,藏得太深了。 第225章 偷吃螃蟹 “妈妈可打不过,看见那个人了吗?那个人职位比你爸爸高,妈妈的工作也是被这个女人害的,妈妈可不敢抢。” 姜小娥慢悠悠来到朱珠的身边,神色嘲讽地看着林绵绵,语气拉长夸张地说了一通。 姜小娥确实不敢对林绵绵怎么样,昨晚刚发生了那种事,她哪里还敢再惹事,要不是朱珠太闹腾了,她都不想出门。 出来还遇见讨厌的人,不过这个林绵绵怎么生完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身材还那么好,一点也没走样。 还以为她和顾悦一样胖成一头猪了呢。 林绵绵并不知道姜小娥拿她和顾悦做对比,她只觉得身边这个小屁孩真的是太吵了,那哭声刺得她的耳朵都快破了。 她皱了皱眉,无视了姜小娥的话,她低头去看地上的泥巴,用脚翻开一块板状的石头,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一窝石螺。 当下就蹲下来,将石螺都捡到篮子里,再继续翻石头捡石螺。 旁边一直盯着她看的姜小娥笑了一声,再次开口嘲讽:“哟,家里没米了?都出来捡这些臭东西吃了……” “你嘴巴真臭,早上吃屎了吧,嘴里那味能飘好几米远,吃了好多斤呢吧。” 林绵绵轻飘飘说了一句,眼神上下打量了姜小娥几眼,接着抿唇笑了笑,露出的嘲笑表情恰到好处。 误让姜小娥以为自己身上臭,或者是她最近过得紧巴巴的日子被人发现了,弄得她极其尴尬。 姜小娥这种人非常在意别人看她的目光,她很自恋,就算自己内里都腐烂发脓了,外表也要保持光鲜亮丽。 所以林绵绵这样一说,姜小娥就很难堪,自己下不来台,偏偏这时候朱珠也看着自家妈妈,好奇地问:“我拉的屎都是妈妈吃的吗?那你好臭……” “闭嘴!!你才吃屎,你全家都吃屎!!” 姜小娥恼羞成怒,不敢对林绵绵怎么样就把火发到朱珠身上,一把揪着她的头发,拉扯着骂骂咧咧地回家。 “都怪你个没眼色的东西,连个螃蟹都抓不住,赶紧给我回家洗澡!” “有病,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林绵绵翻了个白眼,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里,继续捡石螺,抓蝲蛄。 他们在湖边待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陆野和胡婶才从泥巴里出来,胡婶抓了很多蝲蛄,螃蟹也有十几只。 陆野抓的更加多,竹篓都满了,还拿草根绑了好几只挂在竹篓边上,一串串像葡萄。 陆野想分胡婶几只,但是胡婶没要,说是不能拿回家太多,不然哼哼吃多了会拉肚子。 后面林绵绵把自己捡的蝲蛄和石螺分了胡婶一点,这回她没拒绝,笑着和他们分别。 回到家里,林辰逸兄弟两还没有回来,大头也出去玩了,就外公外婆在家,看到陆野抓了这么多螃蟹,都围过来看,帮忙刷洗。 “这些螃蟹拿去送严煜一些吧,上次他开车送我们去医院,我们还没有好好谢谢人家呢,快过节了,送点螃蟹给他。” 林绵绵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个水瓢给螃蟹冲水,突然想到了严煜,便开口说道。 陆野抬眼看她,又垂下眼帘,闷闷地说:“我等下去送,你别玩水了,快去把湿裤子换了,然后吃点东西,别饿坏了。” 陆野每次心情不好,林绵绵总是能轻易看出来,这次也一样。 她凑近男人耳边,悄悄地问:“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了?要是不想送,我们就不送了。” “没有,我等会去。” 陆野刷完最后一只螃蟹,将它们放在盆里,再把蝲蛄拿去洗,石螺拿水泡着,吐吐泥沙,过两天可以拿来炒着吃。 “你就是不高兴了,你快说!”林绵绵不依不饶,说话呼出的热气全部洒在男人的耳旁,烫得他耳朵都红了。 “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突然想到了他?” 陆野无奈说出实话,耳朵热得快熟了,却也不敢将人推开,怕他这次推开了,就没有下次的贴贴了。 他默默忍着,分心地想了想工作上的事,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你吃醋了。” 林绵绵没说为什么,她就是突然想到了而已,知恩图报,一向是她的原则。 严煜帮了她,她有点好东西,自然会想分享给他,就这么简单,没别的意思。 陆野没在说话了,挑选出来八只,四公四母,用草根绑好,放在篮子里,盖上几颗青菜,打算等下吃完饭了再拿去给严煜。 厨房里,林父已经蒸好了螃蟹,整个家布满了螃蟹的鲜香,馋得令人流口水。 湖里的螃蟹很肥,又大,每只都有她的巴掌大,出锅后红通通的,散发着诱人的颜色。 菜还没炒好,林绵绵换号裤子,就迫不及待地捏起一只螃蟹,烫得呲牙咧嘴也不放手,仿佛一只很久没吃过河鲜的小馋猫。 陆野接过去,按照她的吩咐,把螃蟹分解,然后让她自己啃,他想帮她把肉剥出来,她都不肯,说是螃蟹要自己啃才甜。 她歪理多,陆野已经习惯了,不过还是给她开了两只螃蟹,然后外婆就不许她吃了。 螃蟹太寒,她身体还没养好,不能吃太多,只能吃三只解解馋,放开了吃是不可能的。 吃完螃蟹,陆野倒了姜茶给她喝,恰好林父炒的蝲蛄也好了,他夹过来想给她剥。 “别剥了,你先吃,累了一早上,啥也没吃呢,快吃!” 林绵绵喝完姜茶,留恋地看了一眼堆在碟子上的螃蟹,秋蟹很肥满,蟹肉白嫩,蟹肥膏满,口感鲜甜…… 她却不能吃了,好伤心。 想着,她麻利地给陆野剥了几只,然后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往自己嘴里塞,偷吃一口,再偷看一眼桌上的人。 偷吃时她又不敢嚼得太明显,只能含着慢慢吃,没一会儿脸颊就鼓起来了,两边一起鼓,仿佛塞了两个糍粑,粉红的小嘴却闭得紧紧的。 饭桌上,外公外婆和林父都在聊岁岁年年的事,没怎么注意林绵绵偷吃,倒是陆野觉得有点奇怪。 林绵绵剥给他的螃蟹怎么越来越少了? 有些不是没有蟹钳,就是没有蟹黄,好奇怪啊,明明每只螃蟹都这么肥…… 陆野稍稍扭头看向身旁的女人,两人对视,他视线下滑,落在那软白鼓鼓的脸颊上。 第226章 她是找我麻烦的人 “……” 诡异的沉默和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 “肿么了?” 林绵绵无辜地瞪大眼睛,漆黑浓密的睫毛眨呀眨,快装不住蟹肉蟹黄的小嘴含糊不清地发出声音。 陆野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有点好笑,又有点生气,无奈,像是果味汽水,酸酸甜甜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丰富的滋味。 “张开嘴巴我看看。” “补药……” 林绵绵又不傻,急忙摇头拒绝,却不想,陆野竟当着三位长辈的面,伸手掐住她的脸颊,企图强硬地捏开她的嘴巴,查看她是不是偷吃螃蟹。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奶白的软绵脸颊肉,稍微一用力就将蚌口一般的小嘴捏开。 还没来得及嚼的蟹肉蟹黄全部堆积在口腔里,盖住了粉红的舌头,被捏开后,舌尖不安地动了动,挣扎着妄图推开男人的手指。 “你是仓鼠吗?” 陆野气笑了,凤眸黑沉,脑海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瞬间幽深起来。 正在吃饭的沈老爷子和老太太,以及林父都停下筷子,向他们看来,再看到林绵绵嘴里的蟹肉时,一时哑然。 最后哄堂大笑,林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说:“乖宝,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小时候家里买了桃酥,她自己的吃完了,半夜去偷吃她大哥的……” 林绵绵想让林父别说了,但是嘴巴太满,无法说话,只能快速嚼动着,脸颊一鼓一鼓,真的和仓鼠吃饭一般像。 三位长辈无奈,只能将装螃蟹的盘子拿开,不让她碰到,彻底断绝了她偷吃的想法。 陆野又给她倒了一杯浓姜茶,盯着她喝完,自己也不吃螃蟹了,而是拿过蝲蛄剥掉壳,肉放到她碗里。 林绵绵觉得自己都是当妈的人了,偷吃被发现很尴尬,之后吃饭都没在说话了,默默低头吃饱,然后回房和两个儿子抱怨陆野。 “你们说你们的爸爸是不是坏,自己发现了就发现了,还当着外公外婆和爸爸的面掐我的嘴巴……” 林绵绵脱了鞋,换了衣服坐在炕上,背对房间大门,面前是同样吃饱,精神很亢奋的岁岁和年年。 “啊啊!” 岁岁附和了林绵绵一句,胖乎乎带着几个手背窝窝的小手抓住她的手指,一拉一放,用力拉扯着她。 湿漉漉纯黑眼眸瞪圆,直勾勾地看着林绵绵,奶声奶气地乱叫。 “是吧,你们的爸爸是不是很过分?等会他要是来了,你就往他身上尿,给妈妈报仇!” 林绵绵一本正经的教儿子们干坏事,语气轻轻的,说完还冷哼了一声。 在门口听了全部过程的陆野:“……” 他思考了一秒,决定当作没听见,轻手轻脚后退几步,假装刚来的模样,大力踩地进门。 “怎么了?你在和儿子说什么?” 陆野进入房间后,带上门,手指抓住背心衣领一拉,便将衣服脱了下来,露出块块分明的腹肌,往上是线条清晰的胸肌,漂亮的锁骨,性感喉结。 林绵绵看得眼睛都没舍得眨一下,几秒后,男人找出衣服套上,裤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 她顿时有些懊恼,方才光顾着看上半身,下面没看着,脑子一时闪出一个鬼点子,理直气壮地指着男人的裤子说了句。 “哎,你穿这个裤子不好看,换一条!” “你先一个人在家呆着,我去给严煜送螃蟹,很快就回来了。” 陆野没上当,穿好衣服之后,一头短发支楞着,透着一股凌乱的俊美,他坐到林绵绵身边,摸摸女人光滑的脸颊,低头在唇上亲了一口。 他哄道:“乖,不生气了。” 林绵绵的气早在男人脱衣服的那一刻就没有了,但她不想显得自己很没骨气,所以故作生气地哼了一声,嘴硬道:“你说不气就不气啊,我偏不!” “那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气?想吃冰糖葫芦吗?我明天给你做好不好?” 陆野好声好气地哄,垂眸,不小心看见林绵绵没穿袜子的脚。 光裸的右脚脚踝没藏好,不小心露出来了点,肌肤白嫩,脚趾蜷着,全都是粉的,和他说话的时候脚趾不停地动。 有点可爱。 他忍不住伸手掐住,捏了捏,拉过被子盖上,大手在里面揉捏了一阵。 一股股酥麻的痒从脚上蔓延至全身,林绵绵天生比较敏感,一时有点受不住,软着身体倒在炕上,无力地挣扎了一下。 对上陆野幽深的眼眸深处时,她的心脏颤了颤,嚣张气息噗的一声,熄灭了。 她拿着枕头挡住男人灼热的视线,嗓音闷闷的。 “你快去快回,我要睡午觉了。” 陆野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说好。 陆野出门后,林绵绵拿下枕头,一张红得像煮熟的小龙虾的脸暴露在空气中,眼眸泛着柔柔亮光,粉红小嘴嘀咕道:“一个男的长那么妖孽干啥!” 另一边的陆野身高腿长,没到三分钟就走出了家属院,门口的警卫员是新来的,上一个经过上次的事情已经把人调走了。 现在来的这个话很少,说话一板一眼的,很严肃,看见陆野时会猛地站起来敬礼,打招呼。 “陆同志,早上来了一个老太太,说是您的亲戚,想进来,但是我们没让她进来,因为她不配合登记,还打了人,后面被您的领导带走了。” 陆野的工作和职位都是特殊保密的,警卫员也不知道,所以统一称呼为同志。 他们虽然不知道陆野的职位是什么,但是上面交代过,这边的家属院,就陆野的职位最高,让他们好好注意保护。 “老太太?” 陆野皱眉,深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问:“是不是身边还跟着一个受过训练的中年男人?” 警卫员一愣,点头:“是,这个还真是您亲戚啊?那下次我直接放她进……” “不是,她是找我麻烦的人,不要让她进,谢谢。” 警卫员的话还没说完,陆野就快速打算他的话,冷冰冰的语气令人打了好几个哆嗦。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下次我们会直接将人赶走。” “嗯,麻烦了。” 陆野道过谢,提着一个小篮子来到医务室,刚走到严煜的诊室门口就看见林辰轩在里面和严煜说话。 具体说些什么,陆野没听见,他一进去,两人就停下话语,齐齐看向他。 第227章 像小狗 “二哥,严同志,绵绵让我来送几只螃蟹给严同志,谢谢你上次送我们去医院。” 陆野面不改色,语气平缓,字与字之间的间隔准确到犹如设定好的机器人,没有感情,满是冷酷。 没有林绵绵在身边的陆野仿佛又变成了以前的模样,孤僻,话少,什么也不在乎,也没兴趣。 他将小篮子放到严煜的桌面上,然后对着林辰轩和严煜点点头,转身就想离开。 “等等,等等,坐下说会话嘛,绵绵不在,你就不想理我们是吧,她不在,你都不像个人。” “……” 陆野淡淡抬眼看着说话的严煜,眼神毫无波澜,好像严煜说的不是他一样,或者说他看严煜的眼神不像是看个人,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行行,不唠嗑,我找你是有正事的,关于绵绵的……” 石头严煜被看得一时无语,叹口气,嘀咕着在桌面上翻找着什么,几秒后,一个本子被他翻出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最近来了一些病人,是找绵绵开药的,有三四个要姜枣膏的,你看她最近有空做吗?没空的话让外婆帮忙做一下。” “知道了。” 陆野点头,抬脚离开。 他前脚刚离开,后脚严煜就吧啦吧啦和林辰轩吐槽。 “你这妹夫今天是怎么回事,以前也不见他这样啊,在你妹妹面前是狗崽子,搁我面前是高冷狼王是吧……” “什么时候要?” “……” 严煜僵硬着脖子回头,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陆野站在诊室门口,眉眼冷得像雪,眸里平静如结冰的河面,没人能看懂他在想什么。 背后说人坏话,又被人当场抓住的严煜欲哭无泪,强忍住哀嚎,镇定道:“三天后。” 这回陆野是真的懒得理严煜了,转身就走。 回去的路上,他想了想自己在林绵绵面前是这么柔弱的吗? 像小狗? 好像也不错,她很喜欢小动物,那是不是说明别人也知道她很爱他。 陆野的思想突然朝一个诡异的方向奔去,一去不复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中秋节,林绵绵和陆野做了月饼,有甜口的,也有咸口的。 他们给胡婶和程嫂送了几个,甘正达家也送了几个,剩下的他们一人分了三个,配着茶吃,味道很不错。 中秋节那天,陆野和林父在前院烤了兔子,旁边木桌上摆着甘正达给的几个柚子,程嫂给的两斤松子,胡婶给了葡萄干。 还有一大篮陆野摘的各种野果,秋季的山上有很多的野果成熟,所以这个时候勤快点的人家都有水果吃。 林绵绵坐在炭火边上烤辣椒,小脸被炭火烤得红扑扑的,亮晶晶的双眼,嘴里吃着陆野剥给的松仁。 兔子烤好,林辰逸兄弟把兔子切片,摆在盘子上,吃的时候可以裹个生菜或者紫苏,饼子,都十分好吃。 兔肉外酥里嫩,鲜香多汁,林绵绵一个人就能吃掉两个大兔腿,外加几块兔肉,还有烤豆腐,青菜,一碗腊肉饭。 主食吃饱了,开始吃水果,陆野开了柚子,柚皮没扔,留着做柚子茶蜜。 过节吃饭当然少不了催婚节目,林绵绵舒舒服服靠着椅子,吃着柚子,看着外公外婆询问林辰逸和林辰轩是否有自己中意的姑娘。 “要是没有,那就让你外婆介绍介绍?快三十的人了,还不成婚,别人还以为你有什么暗疾……” 沈老爷子捧着酒杯,慢悠悠地喝着果酒,脸颊微红,显然开始上头了。 “我和你外婆医术还不错,有什么问题早点说,我们两个老人家也好早点……” “外公,你是不是喝醉了?” 林辰逸被问得炸毛了,他外公这意思不就是在问他是不是不行? 还是当着他妹妹和妹夫的面! 这让他的脸往哪里搁! 他的脸皮就是再厚,也禁不住这样造啊! “醉什么,你要是结婚了,外公才会喝醉,我和你说,你外婆认识一个小姑娘……” “不听不听……” 一个使劲说,一个使劲捂耳朵,林辰轩安静守在岁岁年年身边,侥幸逃过一劫。 林绵绵在旁边哈哈大笑,时不时拱火,陆野则安静地看着她笑,眼里满是她。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中秋节一过,沈老爷子和老太太就打算回去了,林父这次来是专门来看林绵绵,也是特意过来接两位老人家回去的。 林辰轩也没几天假,来住了几天就要回去工作了,临走前和陆野谈了很久,也和林绵绵谈了一下。 林辰轩和林辰逸一样,都是不希望林绵绵要太多的孩子,儿多母苦。 林家人对林绵绵的事看得很重要,也管得多,但陆野和林绵绵都不觉得烦,因为他们对她是真的很好。 况且他们也不打算再要孩子了,生完岁岁和年年,林绵绵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以前虚弱很多。 她现在每天都要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不是运动就是针灸,艾灸,药浴,还天天擦油,让肚子能恢复到原来的弹性。 林辰轩给她带来了很多花胶,海产品,都是干的,专门给她补身体的,外公外婆也留下很多给她冲水喝的药膏。 林父做了好几斤腊肉挂在厨房上,肉酱也做了几瓶,来一趟把攒了好几个月的肉票全部用了。 林家人的离开不止是林绵绵会伤心,不舍,家属院好多人都出来送两位老人家,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上车。 因为孩子还小的关系,林绵绵和陆野没送到火车站,是林辰逸开车送去的。 “乖宝,好好照顾自己。” 摇下的车窗露出林父微红的双眼,传达出还没离开就有的思念。 林绵绵抿住唇,忍着泪水,挥手和他们告别。 林家人离开后的几天,林绵绵做什么兴致都不是很高,有时候半夜还会偷偷哭,还是陆野起来给孩子喂奶的时候发现的。 每次这个时候,陆野都会帮她把苦苦咸咸的泪水亲掉,直到她不哭,笑着说“脸都舔干了”,他才停下。 第228章 山楂糕 第二天一大早,陆野就用山楂做了几串冰糖葫芦哄她开心。 山楂是他在山脚下摘的,这个东西没什么人会吃,因为山楂不能填饱肚子,还会让你饿得更快。 所以山楂在这里十分不受欢迎,还没一把野菜诱人,树枝上结了很多,硕果累累。 陆野背了一大筐回来,一部分放入地窖存着,专门用来做冰糖葫芦,一部分晒干了以后泡茶,做酸梅汤用。 林绵绵挑选出一些新鲜的山楂,打算用来做山楂糕。 她先把山楂加水加盐放入水盆中泡了十分钟左右,清洗干净,再把山楂切去两头,切开去核。 砂锅中加水加糖,滚了以后不停的翻炒,煮好之后用擀面杖捣得烂烂的,这一步是个力气活,要耐心。 陆野原本一直在旁边喂她吃冰糖葫芦的,见此,接过她手里的擀面杖,像模像样地捣起来。 直至捣成山楂果泥,再分次加糖,继续煮,一直煮到铲子划过后纹路不易消失的样子就可以倒到饭盒里,凝固后切成条,再撒上一点点糖桂花。 林绵绵吃了几条,很好吃,酸酸甜甜,很是开胃,猜到小孩子应该很喜欢,她便让陆野送了一些去给胡婶家的银银和哼哼。 山楂糕又名金糕,可消积化滞,化血化瘀,强心等功效。 陆野把山楂糕送过去后回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小萝卜头,银银和哼哼也在,几个小孩子叽叽喳喳问她山楂糕好不好吃,甜不甜之类的话题。 陆野站在一群小孩子面前,像一个没有表情的石头人,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他眼底隐隐有些烦躁和崩溃。 “咋了这是?” 林绵绵抱着年年,一脸懵地看着这十几个小孩,反应过来后悄悄问了陆野一句。 没等陆野回答,银银就支支吾吾地说:“绵绵姐姐,是是阿花和小兰想吃山楂糕……” “我们不白要,我们换,我们有钱!” 银银的话还没有说完,她身后就有一个小男孩和小女孩举手回答,语气轻快悦耳,言语十分豪横。 “可以换,但是你们不可以多吃,吃完要记得漱口,不然会长蛀牙哦。” 山楂糕她做得多,一个小孩子分几条还是够分的,一条山楂糕有一根食指长,也有食指大。 林绵绵让他们自己商量用多少钱换,于是,一群小朋友又叽叽喳喳地说起话。 “供销社一颗糖果一分钱,这个山楂糕大,看着也好好吃,应该比水果糖贵!” “可是我只有三分钱,早知道就不买糖吃了……” “我对比了一下,这个山楂糕有三个糖果大,所以三分钱应该够了。” 林绵绵站在旁边看他们讨论,发现还挺有意思的,他们的爸爸都是很聪明的人,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也是聪明的,所以才两分钟不到,结果就讨论出来了。 “姐姐,我们用三分钱换你一根山楂糕行不行?”说话的人是一个胖乎乎的小胖子,叫程洋。 林绵绵含笑问他:“那有些不够三分钱的小朋友怎么办?” 程洋小朋友一本正经地说:“不够钱的人和别人一起给,山楂糕到手了再自己分。” “法子不错,我多分你们一点好不好?” “好耶,谢谢姐姐!!” “姐姐真好!!” 一声声姐姐把林绵绵都喊飘了,把陆野喊得醋死了。 偏偏他心里酸也就算了,还要给一群小屁孩分山楂糕! “姐姐再见!” “再见。” 山楂糕分完了,桌面上也堆了一小把零钱,全部都是一分钱,陆野也没数,直接放到一个小布包里,留着下次买糖用。 这个山楂糕林绵绵也不挣钱,就是图个开心而已。 谁知第二天中午,家里又来了客人,是昨晚个别的孩子不舍得吃完山楂糕,带回去和自己的妈妈分享。 大人尝了尝,发现味道很好,便主动上门来找林绵绵换,有些用钱,有些用家里的土豆,或者栗子松子之类的坚果换。 林绵绵也乐在其中,直接给她们做了,一时之间,家属院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吃这个山楂糕。 只有姜小娥家和顾悦家,以及个别不爱吃的人家安安静静。 不过两天后,陆野再次去摘山楂时,发现去摘的人猛然多了起来,山楂也变少了,那天陆野只摘到了半篓。 林绵绵知道后就让陆野别去找了,自己也没有再做山楂糕换,剩下的那些全部用来晒干。 再过一段时间,林绵绵就听胡婶说顾悦做了山楂糕卖,一饭盒一块钱,比肉还贵。 闻言,林绵绵只笑了笑,没说话,别人的事与她何干? 秋去冬来,气温下降。 细白雪花铺了一地,屋顶和围墙上都堆了薄薄一层雪,除了离烟筒近的那处被热化以外,整个家属院都变成了冰雪世界。 陆野已经回单位上班了,林绵绵也时不时去医务室坐诊,制作药膏放在医务室里卖。 十月份,岁岁年年已经五个月了,可以从俯卧翻身到仰卧,在林绵绵或者陆野的的帮助下,他们可以坐在大人的腿上,然后玩自己的小手小脚。 他们开始摸索这个世界的一切,比如揪住陆野的手指,掐着玩,比如抓着林绵绵的手指往自己的嘴巴里塞。 林绵绵一个人看不住两个孩子,陆野也没打算让她自己看,便做了两个小推车,推着岁岁去单位上班。 另一个让林绵绵推着年年去医务室上班,原本陆野想带走两个的,但是她不放心,不让他带。 今天医务室没什么人,林绵绵给他们做完针灸,开了药就推着年年回家了。 她回来得早,陆野还没有回,她便冲了奶粉,让年年自己抱着奶瓶坐在小推车里喝。 听着咕咚咕咚的喝奶声,林绵绵忍不住亲了亲孩子软嫩的脸蛋,含笑道:“年年真乖,妈妈给你煮米糊糊吃好不好?” 年年今天穿了一件胸口绣着两只小老虎的灰色小棉衣,纯黑色的棉裤,小棉鞋,头上带着毛茸茸的兔毛帽子,护耳搭拉着裹住小巧白嫩的耳朵。 白胖的小肉脸涂了护脸油,很光滑,整张脸被护耳包着,只露出肉肉的脸颊和乌黑的眼珠子,浑身散发着奶香味。 第229章 陆野好像不行了 游戏语音频道是开着的。 南慧瑶刚进去,音响里就传来惊讶的男声。 "这是谁" "苒姐的室友。"南慧瑶看了下声音页面,说话的是一个叫【林子很大】的人,是一道女声。 意识到这是秦苒给她介绍的群,南慧瑶十分拘谨的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她看了一下其他四个人的游戏登记,惊骇的发现他们都是宗师级别的账号。 南慧瑶大师级别的账号在自动化一班已经算是厉害的了,所以才会经常跟男生组队,没想到秦苒的高中同学更厉害。 "希望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这会儿已经排队进去了,南慧瑶也退不了。 选卡牌的时候,她更是拿出了自己的唯有的两张天牌,然后添了一张厉害的地牌,暗暗松了一口气。 卡牌全都锁定,五个人一起进竞技场的页面。 南慧瑶暂时松了手,拿起之前放在一边的水喝了一口,目光转回来看队友选择的卡牌。 第一列就是【林子很大】的卡牌。 第一张是天牌。 第二张是天牌。 第三张是…… 神牌 南慧瑶懵逼了一下,目光下意识的转向下一个人。 天牌、天牌……神牌…… 南慧瑶今晚没有喝酒,这个时候却觉得自己喝多了酒,神牌在游戏里那么难见,基本上除了准OST战队的职业选手,很少能看到路人局的神牌。 她这一次就看到了三张 还是她的队友 游戏读条完成,五人进了竞技场,南慧瑶根本就没有发挥好,但这一局也似乎用不到她,莫名其妙的就赢了。 没到十分钟。 下一局南慧瑶又被拉进了一个组。 这次换了队员。 南慧瑶只认得【林子很大】,她有点遗憾,刚刚有两张神牌的队友不是她的队友了。 卡牌选择完成。 依旧是五人队伍,三张卡牌…… 她:"……!!" 南慧瑶看到【林子很大】用的神牌还不是上一把的神牌…… "大神,你们是职业战队的吗"南慧瑶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不是啊。"一道轻佻的男声出现。 "那你们哪里来的这么多神牌!"南慧瑶捏着鼠标。 "多吗"男声操控着女娲进场,惊讶的回她,"我们一人只有一张神牌而已,林思然她一个人就有三张,她才多。" 一、人、只、有、一、张、神、牌、而、已 你知不知道冷佩珊的一张神牌人人羡慕,到你嘴里怎么就变成了"而已" 南慧瑶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着游戏屏幕,脑子里乱糟糟的,此刻什么也不想,连冷佩珊的事情都忘了,只想冲到网线另一端,把说话的男生揪出来。 "你没事吧"身边坐着的男生一局游戏打完,看了南慧瑶一眼,"我们打完了,过来组队吧。" 还组什么队 南慧瑶伸手抓了抓头发,有些抓狂,她整个人都已经活在了梦里。 秦苒这到底是给她加了什么群啊! 这一局打完,南慧瑶憋了一肚子的问题走到边缘去找秦苒,过去的时候却发现秦苒走了。 她立马掏出手机给秦苒打电话。 "怎么了"她换好鞋,就往里面走,坐在沙发上,腿微微搭着。 南慧瑶没怎么回过神,"苒苒,你是怎么认识那群大神的!" "高中同学。"秦苒知道南慧瑶应该是跟乔声他们一起玩游戏了,也不意外。 跟南慧瑶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隽爷,"程金从楼上拿着一份文件上来,看到秦苒,他顿了顿,然后十分恭敬的打了个招呼,"秦小姐。" 程隽才刚换好鞋,正朝这边儿走。 坐到秦苒身侧,随手拿了个抱枕慢条斯理的抱着,朝程金伸了伸手。 "地址已经敲定了,这是上面发下来的文件。"程金坐到对面,把文件递到程隽手上。 &n nbsp; 程木正从厨房出来,给秦苒端了一杯茶。 听到程金的话,他就回了一句,"买衣服的地方吗" "嗯"秦苒指间随意把玩着手机,闻言,挑眉,"谁卖衣服" "我哥。"程木把茶小心翼翼的放到秦苒身边,"哥,你们公司在哪儿卖衣服规模有多大" 程金不太想回答程木。 这边,聚餐还在继续。 "你找她干嘛"褚珩靠在桌子上,跟人玩纸牌,不紧不慢的看南慧瑶一眼。 南慧瑶没什么情绪的坐到了沙发上,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挂断的手机,"她之前拉我进了一个游戏群。" "不就是游戏群,然后呢"邢开从另一边拿着球杆过来,顺便递了一个球杆给南慧瑶。 南慧瑶机械的接过来球杆,"然后……"她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邢开,"那一个群里的人,大多数人都有一张神牌。" 邢开手中的球杆一晃,他手撑着桌子,没回过神来,只下意识的问:"那……那小部分人呢……" "小部分人有三张。"南慧瑶继续开口。 邢开撑着桌子的手再次抖了一下,身体降得更低。 他看着南慧瑶,"爸爸,我可以见见大神们的群吗!我也想跟三张神牌同台一次。" 一边围观了全程的褚珩:"……" 拿出你之前那句"不就是游戏群"的气势来啊! 最后,邢开跟褚珩都加了这个秦苒所说的"游戏群"。 ** 京大十一月初要进行期中考试。 此时已经十月底,距离考试不到三天,一群学生们已经开始进行紧张的复习,每天图书馆都被一群学生占满了。 秦苒这会儿在江院长办公室。 "江院长,您找我有事"她站在办公桌边,手里还拿着一叠书。 身上穿着雪白的卫衣,外面随意的套了件外套,整个人没有往日里的锋锐。 "秦苒啊,"江院长看到秦苒,放下了手中的笔,"听说你决定要考两个专业的试题核工程有没有把握" 身侧的助理看了江院长一眼,不由抬头,难道不是该问秦苒对自动化有没有把握吗 物理系的人都知道秦苒修第二专业,自动化这边她没有上过一节课,反而核工程她一节课不落,核工程这边她考第一绝对没有问题。 江院长这是问反了吧 "不确定。"秦苒微微垂了眉眼,懒懒的回着,嘴上说着不确定,但语气却挺嚣张的。 江院长不由笑,"行了,我有底了,你去吃饭吧。" "江院长再见。"秦苒礼貌的跟江院长打了个招呼,就下楼。 ** 秦苒刚走到路口,就看到邢开跟南慧瑶二人。 "苒苒,这里!"南慧瑶朝秦苒招手。 三个人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 南慧瑶一向习惯去二楼,不过秦苒一直去三楼,南慧瑶跟邢开就跟她一起上楼了。 "班长去帮辅导员处理事情了。"邢开点好了菜,坐到两人对面,解释。 南慧瑶拉开椅子坐下,伸手在跟【林子很大】发消息。 "苒苒,原来你高中的那个同学林思然跟我们一个学校不过她是经济系的,"南慧瑶放下手机,遗憾的开口,"在南校区,太远了,只能找个空闲的时间面基,我想看看有三张神牌的女人究竟长啥样。" 南慧瑶最近跟群里的几个人玩的比较熟,尤其是林思然。 秦苒看了南慧瑶一眼,没说话。 邢开褚珩秦苒这一行人本来没有那么熟,没想到最后因为游戏发展出来十分铁的友谊。 他们点的菜好了,邢开就去把菜端过来。 "对了,要期中考试了,你可以吧"邢开把菜放在桌子上。 秦苒翘着二郎腿,手上拿着筷子:"怎么都问我" "没办法,"邢开把另一双筷子递给南慧瑶,"你是不知道你在学校有多红,贴吧里都在赌你什么时候进实验室,还有盖楼猜测你这次考试的分数,不过……" 说到这里,邢开皱眉,"听说周博士不满意上学期大一考试的难度,所以我们这次考试难度巨大……你一直没上课,会遭遇滑铁卢吗" 第230章 能干的陆野 一秒,两秒。 很好,两秒起立,看来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是男人的思想。 林绵绵感觉动了动,紧接着一道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干什么?” 陆野醒了,这么大的动静都不醒,他怕是一具尸体。 林绵绵抬头看他,漆黑的凤眸带着一丝丝困倦,眼睫毛卷卷的,很浓密,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一秒低头往她唇上压来。 将她想好的解释全部吞入腹中,再吸取,反复品味。 两人分开时,同样气喘吁吁,燥热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相互缠绕,恋恋不舍。 两人的动静有点大,把年年闹醒了,他也不哭,安安静静地玩自己的手指。 要不是陆野感觉到不对劲,从林绵绵的身上起来,无意间瞥见那双大眼睛睁开了,他怕是要白日那什么了。 陆野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向晕乎乎的女人,小声说:“年年醒了。” 林绵绵吓了一跳,赶紧闭上眼睛,用气音说:“快睡,别让他发现我们醒了,不然他就过来了!” “嗯。” 陆野应了一声,但是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定定看了她许久。 林绵绵闭上染着媚意的眼眸,眼角胭脂般的红晕却没有消失,脸颊带着诱人羞红,饱满红唇有点肿。 优美洁白的颈部泛着可疑的亮光,上面落了几个泛红的牙印,是他没控制住吸允出来的红肿印子。 看了一会儿,他侧躺下来,抱着她,过了一秒之后,伸手手动将她的身体侧躺,纤细手臂也拉到自己的侧腰上,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 浅淡的草药香缠绕在他周围,他像是浸泡在温暖且带着浅香的温泉里,那股他喜爱到骨子里的香仿佛要钻入他的身体,与他相融。 这样抱着,陆野感觉非常有安全感,刚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怀里的女人还没醒,睡得香甜。 陆野依恋地亲了亲那红扑扑的脸蛋,蹭了蹭,打算先起来时,转身就对上两双精神抖擞的大眼睛。 岁岁和年年已经醒了,正瞪大眼睛盯着陆野看,眼珠子黑亮黑亮的,仿佛会发光。 陆野被他们吓了一跳,撸了一把自己的脸后,轻手轻脚地起身,给他们换了尿布,穿好衣服,一手抱住一个,往客厅走去。 沙发旁边有个煤炉,里面的炭还没有熄灭,上面放着一个水壶,水已经沸腾了,陆野手脚麻利地泡好奶粉,然后递给岁岁年年,看着他们吨吨吨地喝。 趁这个时间,陆野拉出来一背篓土豆,加水洗干净,削皮,再手动打成泥。 土豆泥放入水中反复搓洗,然后倒出来过滤一遍,接着用纱布把残留的土豆泥包起来,再另外用清水揉搓直到洗不出来淀粉为止。 等到第二天,淀粉水就会分成两层,一层是清水,一层是泥巴状的土豆淀粉,到时把那层清水倒掉,再将那层土豆淀粉拿来晒干就可以了。 陆野力气大,做事麻利,加上两个孩子吃饱了也不闹,他很快就把一盆盆土豆淀粉水摆放在厨房里。 这时,林绵绵也醒了,出来一看陆野已经把土豆处理了一大半,正在收拾垃圾,准备拿到后院里挖个坑埋上。 “你可真能干啊。” 林绵绵抱着陆野不放,踮起脚,小嘴吧唧吧唧地亲着男人的俊脸,眼里满是对他的喜爱,依恋。 她像岁岁年年一样,糊了陆野一脸的口水,不过不一样的是,陆野从来不会让岁岁年年把口水留在他的脸上。 反之,林绵绵亲他,他还会换脸,均匀地让她亲到每个地方,然后乐得像个傻子。 午休过后,两人吃了几张鸡蛋饼,便又准备各自去上班了。 谁知,林绵绵刚把年年抱上小推车,一旁的岁岁就哭了,伸手要她抱,这段时间岁岁和她的相处确实有点少。 中午和晚上回来都睡觉了,没什么时间的相处。 林绵绵想了一下,想到一个法子。 “以后每天早上你带岁岁,下午我带,这样换着带,两个孩子就平衡了,你觉得怎么样?” “可是岁岁比年年皮,他坐不住,带他你会比较累。” 陆野不是很赞同,但是他不会轻易否定林绵绵的决定,而是尊重她,心疼她。 “没关系,今天下午应该没什么人的,而且许军医还挺喜欢抱孩子的。” 林绵绵都这么说了,陆野也不想再反驳她,只能点头。 媳妇的话就是圣旨,他要听媳妇的话。 同意后,下午岁岁就跟着林绵绵来诊室上班,年年跟着陆野去单位。 带小孩去医务室上班没人会说什么,以前姜小娥也带过,医务室都觉得很正常,但是陆野那个单位就不一样了。 单位里从来没有人会带孩子来,因为他们压根就不会带孩子,更不要说带来上班了。 当初陆野带岁岁来的时候,单位里的人都惊呆了,私底下都说陆野是个妻管严,连孩子都要自己带。 这些事陆野都不知道,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会分给他们一个表情和一句话。 年年确实很安静,比岁岁要乖,跟着他进入单位后,一直很乖,不动也不说话,起初他还以为年年睡着了。 结果低头去看的时候,意外地对上那双乌黑的眼睛,原来年年并没有睡着,而是聚精会神地盯着周围陌生的坏境看。 另一边的林绵绵就不一样了,一到温暖的诊室,岁岁就开始新奇地打量,看见颜色鲜艳的东西就会大叫一声。 无聊的时候也会叫一声,企图吸引林绵绵的注意力,一旦发现没人理他,就开始玩自己的手指,然后再咿咿呀呀地唱歌。 林绵绵送走一个来看病的中年妇女,没好气地看着“唱歌”的岁岁说:“你咋那么吵呢,以后长大了不会是个话唠吧?和你大舅舅一样……” “啊啊!” 躺在小推车里的岁岁兴奋地拍了拍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掌,探出圆溜溜的脑袋去看林绵绵,冲她甜滋滋地笑。 第231章 孙雪 温暖的诊室里除了草药的独特香味,还夹着一丝丝婴儿的奶香味,两种味道缠绕在一起让人觉得很稀奇,却又莫名很温馨。 林绵绵的诊室里多了很多小孩子的东西,比如放在柜子下方,自己画的卡片,颜色鲜艳的,苹果,茄子,黄瓜之类的水果蔬菜。 “看,这个是什么?是苹果,等你再大一点,妈妈就给你吃苹果泥……” “你好,请问你是小林大夫吗?” 林绵绵正给岁岁看苹果的卡片,嘴里的话还没说完,诊室门口就来了一个女同志,语气轻柔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是,请问你哪里不舒服?” 林绵绵转身,笑着回了一句,粗略地打量了来人一眼。 这个女同志应该是隔壁部队家属院的人,身穿一件玫红色棉衣,下半身是针织裙,没戴围巾和帽子,粗黑的大辫子垂落在肩膀一侧。 鹅蛋脸,细细的眉,脸颊却没什么血色,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望着林绵绵的时候脸上带着官方微笑。 “你好,我听说你这里有姜枣膏卖,喝了身体很暖和,我想买一瓶。” 孙雪垂下眼睛,默默盯着林绵绵精致的眉眼看了很久,一寸一寸地打量她的五官,似乎在透过她看谁,或者是想到了谁。 林绵绵没太注意来人的目光,大概是习惯了,做中医的,几乎都是年纪越大医术越厉害,而像她这么年轻的女大夫是真的很少。 所以每个来看病的人都要打量一下她的长相,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绷着一张脸,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严肃。 “可以,但是我要先看看你的身体适不适合喝这个,再登记一下,就可以买了。” 林绵绵暖了暖自己的手,然后抬了抬白皙的下巴,示意来人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 “孙雪。” 孙雪坐下后,伸出手腕,秀美的眼睛还在盯着林绵绵看,脸上还带着微笑。 闻言,林绵绵的动作一顿,一秒之后,若无其事地搭上孙雪的手腕,这才抬眼去看对方。 “你认识我?” 孙雪察觉到林绵绵的异样,问了一句。 林绵绵摇摇头,直接道:“我认识你丈夫,纪辉,他来找过我麻烦。” 一听到纪辉这两个字,孙雪的微笑顿时消失了,没在说话。 林绵绵也没再说那些事,而是皱眉看着面前这个身姿单薄的女人,问:“你经常吃药?” 林绵绵口中的药不是普通的药,而是避孕的药,她诊出来孙雪的身体其实不是很好,原因就是她经常吃那个药。 “嗯。” 孙雪似乎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身体,听见林绵绵这么问,随口应了一声,接着她开口问:“请问现在我可以买姜枣膏了吗?” “可以,但是你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林绵绵想了想,还是想把自己诊出来的结果告诉她。 孙雪体寒,加上经常吃那个药,例假很乱,现在就算不吃,想要怀上孩子也很难了,而且她来例假的时候估计很疼。 “你以后不要再吃那个药了,再吃,以后就怀不上孩子了,需要我开药给你调理一下吗?” “不用,我只需要姜枣膏。” 孙雪收回自己的手腕,一直坚持要姜枣膏。 无法,林绵绵只能给她开了一瓶,叮嘱她多喝热水,别的她不想多说多问,她还记得严煜说过的那些关于孙雪和纪辉的事。 她猜测那些可能是真的。 “嗯……这是你的孩子吗?” 在林绵绵开单的时候,孙雪看见了躲在林绵绵身后的小推车,以及被棉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岁岁。 岁岁的小手小脚在被子底下动了动,被面鼓起小小的包,乌黑的眼珠子转来转去,随着林绵绵的动作移动。 听见孙雪的声音时,立刻转头去看她,直勾勾地看,一点也不懂得害羞。 “是啊,我家大儿子。” 林绵绵把单子给孙雪,笑着说了一句。 孙雪又看了岁岁一眼,点了点头,转身想去缴费拿药。 “年年宝贝在不在啊,大舅舅来看你咯,快看大舅舅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长手长脚,声音洪亮的英俊男人走了进来。 林辰逸提着一个网兜,里面是几个红彤彤的大苹果,一边甩一边大步走进来,大大咧咧的,压根没注意到门里有人。 “小心!!” 尽管林绵绵第一时间出声了,但林辰逸还是撞到了孙雪,不过林辰逸反应快,手臂才刚刚碰上,便立刻收住身体的力气,快速后退。 “不好意思同志,我不是故意的,是我没注意看人,抱歉……” 林辰逸站直,第一时间和面前的女同志道歉,浅色眼眸在对方的脸上一闪而过,还没看清楚人脸就移开了。 他的声音很真诚,阳光悦耳。 孙雪愣了很久,垂眸,掩去所有的情绪,她摇摇头说:“没事。” “不好意思。” 闻言,林辰逸再次道歉,然后越过面前的人,来到林绵绵身后,蹲下身体,俊脸笑嘻嘻冲岁岁做了个鬼脸。 “你猜我知不知道你是谁。” “啊!!” 岁岁一张嘴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小手小脚动得越发激烈。 如果换做是年年,他不会这么激动,而是开心地笑笑,发出奶奶的呵呵声。 “哈哈哈,你是岁岁,是老大,不是老二,对不对?” “啊!” “瞧瞧,大苹果!晚上回去让你爸爸给你们挖水果泥吃。” 林辰逸猛然掏出一个红艳的大苹果,凑到岁岁的面前,让他闻了闻,又拿走。 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苹果完全吸引了岁岁的视线,他激动得口水直流,咿咿呀呀地叫,想伸手去拿,林辰逸却不给。 林辰逸拿过一旁的口水巾给岁岁擦了擦,动作很温柔。 满心满眼只有外甥的林辰逸没看见自己身后有个人一直盯着他看了很久。 林绵绵倒是看见了,但是她不想提醒,她看得出来孙雪看林辰逸的眼神不太一样,很哀伤,深处是藏起来的爱意。 孙雪喜欢林辰逸。 可是孙雪是别人的妻子,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的她不该这样看着林辰逸的。 还好林辰逸似乎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是纪辉的妻子。 林绵绵眉头轻皱,正打算上前一步挡住孙雪的视线时,孙雪突然开口问林辰逸说:“你很喜欢孩子吗?” 第232章 苹果甜不甜 “啥?” 林辰逸听见孙雪问的话,心里感觉到一丝丝疑惑和奇怪,但也没有多想,而是笑着回答:“我妹妹的孩子,我当然喜欢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只抬头看了一眼孙雪,把她当成一个喜欢孩子的陌生人,看完又低头拿苹果逗岁岁。 “你……” “同志,你该去缴费了,在护士台旁边的窗口交。” 孙雪还想多说点什么,却被林绵绵直接打断,她背对着林辰逸,面向孙雪,目光清冷如寒冰,冷得刺骨。 孙雪脸色一白,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见人走了,林绵绵松了一口气,她是真的不想林辰逸卷入这些复杂的情情爱爱。 她确定林辰逸对孙雪没想法,要是有,他们早就成了,何必闹得人尽皆知。 林辰逸没那个想法,林绵绵做为妹妹自然要替哥哥挡掉一些麻烦。 “你怎么了?干嘛一直看着门外?今天还有病人吗?” 不知何时,林辰逸已经洗好了一个苹果,徒手掰成两半,一手拿着一半让林绵绵选择。 “没看啥,就是看那个女同志知不知道在哪里缴费,” 林绵绵拿过比较少的那一半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含着酸甜可口的苹果肉,含糊地问:“对了,那人好像是你们家属院的,你认识不?” 林辰逸回忆了一下刚才那女同志的长相,摇头:“不认识,咋,她生了什么病?” “这是秘密,不能说。” “我知道。” “那你还问啥!” “试一下你嘴巴严不严……” “林辰逸!!!” 随着一道恼怒的声音,孙雪离开了医务室,提着一瓶姜枣膏,慢腾腾地往部队的家属院走去。 她住的地方是新建起的筒子楼,走廊堆满了锅碗瓢盆,每家的门口就是厨房,洗菜洗衣服统一在水房。 现在太冷了,大部分没有工作的女同志都在家,闲着没事干就琢磨着给咱家男人做好吃的。 孙雪走进来的时候,走廊里很热闹,各家都在探讨怎么把土豆烧出肉的味道来,叽叽喳喳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然而,这些人在看见孙雪的那一刻,纷纷安静了下来,寂静得十分诡异,她们明明没有再看孙雪。 但是那股怪异的气氛就是冲着孙雪去的,仿佛有几十双看不见的眼睛紧紧贴在孙雪身上,监视着孙雪的一举一动。 孙雪对这一幕已经习惯了,她向来一个人独来独往,从不和邻居来往,也不打招呼。 她目不斜视地来到自己家门外,找出钥匙,打开门,关门,将一切都挡在门外。 孙雪一消失,门外又热闹起来,她们低声议论:“她今天没上班?” “人娘家有的是钱,丈夫又宠,不上班也饿不死,你没见人家从来不煮饭吗?” “啧啧,哎,命真好……” “呸,好个屁,我和你说,她生不了,又天天拉个脸,两口子每天都吵架,吵得烦死人了……” “这样吗,我以为她丈夫对她很好呢。” 孙雪背靠着门板,将这些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她卸掉在林绵绵面前的伪装,麻木疲惫地放下手里的东西。 目光直直盯着前方,没有聚焦,忽然,她嘴角露出一抹苦涩。 “原来你这么喜欢孩子啊……” “谁喜欢孩子?” 纪辉的脸突然出现在孙雪面前,眉头皱得很紧,他将孙雪放在地上的东西拿起来,一看,是一瓶黑乎乎的东西,再拿起单子细细一看。 “你去医务室了?你去哪里干什么?见了谁?” 孙雪没理他,沉默。 “你是去见林辰逸了?哈!你能不能要点脸?你都和我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惦记着他!人家可不会看上你……” 纪辉的神色很激动,特别是在看见孙雪那面无表情的脸时,心里顿时生出一种无力感和恼恨。 “走,你不是爱他吗,走啊,我带你去,他还不知道你爱他吧,我去帮你说!” 说完,纪辉啪的一声打开门,大步走出去。 原本还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孙雪一见,立刻慌了,急忙追出去。 她顾不得别人看她的眼神,她现在只想把纪辉拉回来。 她不是以前的她了,她配不上那个笑得比阳光还温暖的人。 医务室。 “林绵绵在吗,有你的包裹。” “帮我放这里吧,谢谢。” “谁寄的?你二哥不是前几天才寄,现在又有了?” 抱着岁岁的林辰逸探头去看地上的大包裹,随口问了一句。 林绵绵看了看单子,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亮晶晶的眸子笑弯成月牙。 “不是二哥,是陆飞,陆野的小堂弟。” 除了一个超大包裹,还有一封信,林绵绵打开看了一眼,笑着给林辰逸解释。 “陆飞去南方当兵了,发了津贴就给我们买了一些特产,寄给我们尝尝。” “小伙子人不错。” 陆飞寄了很多东西,大部分都是吃的,林绵绵没有一一查看,只大概瞧了一眼。 “我先帮你扛回去,等会你和陆野一起回来,我就不过来接你了,晚上我做饭!” 林辰逸将岁岁放到小推车上,然后单手提起大包裹,潇洒摆手,步伐欢快地往家属院走去。 林绵绵目送林辰逸离开,心想,今晚她和陆野不用煮饭了,下班回家就有饭吃了。 刚想完,诊室门口就冲进来一个男人,怒瞪着双眼,大声喊:“林辰逸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呜呜呜啊!” 这声音把岁岁吓了一跳,突然放声大哭起来,林绵绵怒了,看神经病一样看着站在诊室门口的纪辉。 “我们这边不治疯病,脑子有病的人,麻烦您快麻溜地滚出去,不然我就放狗了。” 纪辉没把林绵绵的话听进去,他一边指着林绵绵,一边大声呼喊,气势很是凶狠。 “你让林辰逸出来,别让他一天到晚勾搭我……唔!” 林绵绵翻了一个白眼,抓起桌上林辰逸吃剩的苹果核,一把塞到纪辉的嘴巴里,将他剩下的话全部堵住。 她笑眯眯地看着干呕的纪辉问:“苹果甜不甜?” 纪辉干呕着说不出来话,这个苹果核塞得太深,他一时抠不出来,只能流着眼泪和鼻涕,狠狠瞪了林绵绵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林绵绵脸色一冷,转身打开窗户,响亮地吹了一声口哨。 第233章 小猫 第253章应该你们道歉 这边才说完,就给沈时易打去电话,不悦的声音道:“沈时易,你立刻来医院一趟!” 沈时易蹙眉:“什么事?” 他已经来到苏卿媛的病房门口,听到电话,停下脚步,在走廊接听。 沈君豪不满的声音道:“还不是你那个好岳母和你那个好媳妇,害得念念的妈妈情况加重!” “还有,你那个好老婆,我让她来道歉,她竟然敢拒绝我,她现在已经被你宠坏了,都敢对我甩脸子了。” 沈时易还挺意外,没想到唐暖居然面对他还知道硬气了。 他淡淡道:“难道不是你的态度一直太恶劣?她没骂你算好了。” 沈君豪怒不可遏:“就是你一直纵容,才会导致这个局面!” “就算你不想跟念念在一起,两家也还是合作关系,姜明慧因为你岳母和老婆受伤,于情于理你都应该过来!” 唐暖在病房听到细微的动静,走了出来。 看见他在打电话,神色阴沉沉的,就猜到肯定是沈君豪的电话! 沈时易也看到她了,敷衍道:“知道了。” 说完,掐断电话。 唐暖望着他,开口询问:“是叔叔的电话?” 沈时易如实点头。 唐暖握了握拳,声音平静问:“他是怎么说的?” “说姜明慧加重病情,因为你和岳母的关系。” 唐暖就猜到是这样。 她不甘示弱,解释道:“事实是,她和妈妈吵架,吵不过,她家佣人没推稳,人和车一起摔了。” “当时很多人都在看着,跟我和妈妈没关系。” 唐暖挺怕他不相信的。 她甚至害怕,如果他不信,自己会怎么想。 沈时易噗嗤笑出声:“就凭她,也敢跟岳母吵架?多少有点自取其辱。” 别说是姜明慧了,就连是他,都感觉不是对手。 唐暖见他没有生气,一颗心落回胸腔。 甚至知道他为什么会笑。 不得不说,吵架这种事,的确没几个人是妈妈的对手。 不是妈妈泼辣,而是够硬气! 只是,唐暖还是怕他为难,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她活该!” 沈时易风轻云淡,姜明慧这个下场,算是一点教训而已。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安慰道:“不用担心,这件事用不着你们出面。” 唐暖瞬间了解他的意思,皱了皱眉问:“那你要过去吗?” 沈时易眸光如同月光般轻柔,说:“去看看,不然沈君豪这个人,会没完没了。” 唐暖心里挺不高兴的,闷闷地说:“如果为难你怎么办?” 沈时易抬手,摸摸她的脸,笑着说:“他还能为难得了我?放心,不会有什么事。” 唐暖垂下眼眸,低眉顺眼地点点头,“那你去吧。” 沈时易亲亲她额头,之后就过去了姜明慧那边。 沈君豪和纪念念在走廊。 看见沈时易过来,纪念念开心地像只鸟一样,急忙迎上去,甜美地说:“时易哥,你是专门来看我妈妈吗?” 沈时易冷扫她眼,问沈君豪:“让我来做什么?” 沈君豪指了下病房门,“你姜伯母在里头,你就进去,替你岳母和唐暖道个歉!” 沈时易嗤笑:“道歉,道什么歉?” 见他脸色不好。 纪念念怕他不高兴,连忙娇柔地帮腔:“沈叔叔,算了吧,这件事也跟时易哥没关系,错的只是唐暖姐和她妈妈而已。” “时易哥,没关系的,这件事我跟妈妈说一下,她应该不会追究的。” 纪念念穿着一身名牌,眼睛大大的,很亮,此刻炯炯有神看着他,又乖巧懂事,又温柔体贴。 真是惹人怜爱的模样。 沈时易却冷道:“谁说是唐暖和岳母的错?据我所知,是你母亲先开口骂人。所谓先撩者贱,这句话应该听说过?” “真要道歉,应该是你母亲去道歉!” 纪念念见他态度那么冷漠强硬,瞬间傻眼了。 第234章 怪可爱的 出医务室大门时,大头一改紧盯的状态,小跑到大黄的身边,居高临下地围着大黄转了两圈,然后甩甩尾巴,抢先在陆野和林绵绵面前带路回家。 林绵绵无语地看着大头和陆野吐槽道:“不愧是大哥拿来的狗,性格和他一样。” 陆野重重地点头,表示她说得非常对,这狗子贱兮兮的! 两人带着孩子,一猫一狗快到家时,发现自家门口守着几个小孩子,探头去看她家的门缝,伸长脖子去嗅空气中的味道。 “汪汪!” 大头叫了两声,几个小孩子瞬间一哄而散。 “他们在干什么?” 林绵绵疑惑地问陆野,同时,随着靠近自家大门,敏锐的鼻尖便嗅到了浓浓的猪油渣味。 打开门,进屋,林绵绵看见林辰逸在厨房里炸猪油,阵阵浓郁的特殊油脂香遍布整个家。 “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我做了红烧肉。” 见到他们回来,林辰逸探头说了句,不等人回答就缩回头,把锅里的猪油渣捞出来。 从中挑选出一些比较好看好吃的猪油渣,放入盘子里,撒上一点盐,端出去给林绵绵吃。 刚炸出来的猪油渣香香脆脆,一咬就是一股酥香,猪皮很脆,很好吃。 林绵绵自己吃了一块,又喂给陆野一块,问他:“好吃吗?” “好吃,火候炸得刚刚好,不硬,很酥。” 陆野在给两个孩子冲奶粉喝,他就算是在忙,也没有敷衍她,而是认真地点评了一番。 林绵绵很开心地点头:“我也觉得好吃。” 说完又给陆野塞了一块,然后捏着一块正准备去喂林辰逸,结果猪油渣刚捏起来,下一瞬就被陆野叼走了。 猪油渣还挺大块的,陆野一下吃了两块,脸颊两边都鼓鼓的,显得他的眼睛圆了一些,脸部轮廓没有那么锋利。 瞧着怪可爱的。 “不许喂别的男人,大哥也不行!” 醋坛子陆野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句话,顺便用鼻尖“嚣张”地撞了撞她。 林绵绵好笑地看着他吃醋。 “来来来,快让让,菜都好了,你们还在磨蹭什么?洗手吃饭!” 林辰逸压根不知道自己刚刚失去了最爱小妹的投喂,他此时端着一大碗红烧肉和猪油渣炒白菜,放在饭桌上。 转身又从厨房拿出干贝蒸蛋和一个花胶排骨汤,接着是他自己最爱的菜蟒。 吃饭前,林绵绵把小橘猫拿出来擦干净,喂了一点点温水,把它放在大头的窝里,然后移到煤炉旁。 小橘猫也很乖,任由她折腾,也不伸爪子,只知道哼哼唧唧地叫。 大头全程都跟着林绵绵走动,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动作,待小橘猫被放到它窝里之后,它立即躺进去,殷勤地用鼻尖去拱,看着小橘猫翻身。 林绵绵看了一会儿,发现大头会时不时给小橘猫翻身烘干,便不再操心,起身洗手吃饭去了。 陆野已经帮她盛好了一大碗花胶排骨汤,里面有大块的花胶和排骨,莲子,冒着腾腾热气,香气扑鼻。 这个花胶是林辰轩上次来的时候专门带来给她补身体的,有很多种,大的小的都有,金黄金黄的颜色很好看。 因为陆野听外婆说这个东西很补女同志的身体,所以全都被陆野存放在玻璃瓶里,藏在柜子里,除了自家人没人知道在哪里。 花胶是鱼鳔干制品,俗称鱼肚,它与燕窝,鱼翅齐名,是八珍之一。 经常吃花胶可滋阴养颜、养血止血、防止皮肤老化、延年益寿,花胶补而不燥,特别适合林绵绵现在的身体。 就是泡发的时候比较麻烦,没处理好的话可能会有点腥,现在吃的这个是陆野昨天就泡发好的,他每隔两三天便炖一次给她吃。 林绵绵也很喜欢吃这个,她觉得很好喝,不管是炖成糖水,还是炖汤,味道特别鲜美可口。 “你们也喝呀,补补身体。” “不要,你自己喝。” 陆野和林辰逸齐齐摇头,纷纷表示自己不喝。 林绵绵也不逼他们喝,喝完一碗就转头去看岁岁和年年。 两个孩子坐在沙发的靠背上吨吨喝奶,睁着大眼睛挨个从每个大人脸上滑过。 林辰逸经常过来吃饭,两个孩子已经和他很熟悉了,一看见他就笑,笑得林辰逸的心都要化了,吃饭都要和他们逗笑。 林绵绵安静地吃饭,没有和林辰逸说起纪辉和孙雪的事,所以林辰逸吃完饭,又抱了一会儿岁岁年年就回宿舍了。 林辰逸刚离开没多久,林绵绵和陆野也出门了。 现在天色还没有变黑,他们下班还算早,加上林辰逸做了饭,出门时夕阳还在。 橘色的阳光染透了半边天,像一颗藏在云朵里的大橘子,鲜艳夺目。 到胡叔的菜棚时,胡叔和胡婶,银银,哼哼都在,姐弟俩看见岁岁年年后,立刻冲上来,嚷嚷着要抱他们。 “岁岁和年年还小,你们现在还不能抱,等他大一点了,你们再抱好不好?” 林绵绵蹲下来笑着摸摸银银和哼哼的脑袋,想到刚才的猪油渣,陆野似乎拿油纸袋装了一些,放在小推车上。 她找了一下,拿出那个装着猪油渣的油纸袋,打开,和银银哼哼一起吃。 “谢谢绵绵姐姐。” 银银和哼哼一人捏了一块猪油渣,他们没有马上吃,而是乖巧地和林绵绵道谢,然后举着猪油渣跑到自己的父母面前。 “爸爸妈妈吃!香香的!” 胡叔和胡婶摇头拒绝:“爸妈不吃,你们吃……” “不要,妈妈吃。” 银银和哼哼不肯,一直举着,一定要他们吃。 “好好好,爸爸妈妈吃。” 不得已胡叔和胡婶一人咬了那块猪油渣一口,然后笑着说:“嗯,真好吃,你们快吃吧。” “嗯,好香!” 银银和哼哼把剩下的猪油渣往自己的嘴巴里放,一脸的满足,他们虽然经常吃肉,但是猪油渣却不是经常吃。 猪油渣和普通的猪肉不一样,这个很香,也比较难得,一年可能就吃一两次,过年的时候才有。 “来来来,一起吃,陆野带了挺多的,这有竹签。” 林绵绵先喂了陆野一块,再朝胡叔和胡婶走去,把油纸袋递到他们面前,让他们吃。 相处久了,他们多少了解一点林绵绵,便也没有客气,一人吃了两块就不吃了,转头说起正事。 “快帮叔看看这青菜,怎么那么小,都长不大。” 第235章 该和我玩了 “叔,你们三个菜棚的菜都是这样吗?” 林绵绵吃完最后一块猪油渣,蹲下身子,细细检查了菜棚,发现没什么问题。 跟在她身后的胡叔和胡婶回道:“也不是,就这个菜棚比较奇怪,青菜怎么也长不大。” 林绵绵若有所思地点头,棚子没问题,那就只能是土的问题了。 她拔起一颗青菜,仔细观察它的根部,发现它的根部发育得不是很好。 心中浮出一个答案,为了验证是否正确,她来到一处没有青菜的土地上,发现那里长着大片大片的青苔。 “这里的土不行,长青苔了,青苔是土壤酸化引起的,土壤酸化农作物根系受到抑制,根系不好,菜自然就长不大……” 胡叔觉得自己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于是他直接问:“那怎么解决?这里都建好棚子了,不好再移动,而且别处也没那么大的地方呀。” “这个简单,可以用石灰调……” 林绵绵手里拿着一棵青菜,站在胡叔和胡婶面前,细细和他们说解决办法。 她声音柔软,说话的时候自带一种吸引别人注意力的魅力,咬字清晰,让人情不自禁听得入迷。 银银和哼哼都忍不住蹲在地上,仰着脸,嘴里满是猪油渣的香味,他们眼巴巴地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一旁的陆野也怔怔望着这样的林绵绵,她在他面前大多数都是调皮,爱撒娇,或者凶巴巴的耍可爱,很少有这样认真的时候。 他觉得这样的林绵绵真的很好看,无法形容的那种好看,仿佛正在发光,不停地吸引他的视线。 解决好菜棚的事,林绵绵和胡叔胡婶告别,和陆野一边散步一边走回家。 此时天边的夕阳已经消失了,仅剩一点点光线在远处山峰挂着。 岁岁和年年已经睡着了,陆野单手推着两个孩子,另一只手悄悄牵住林绵绵的手,十指相扣,温热的掌心紧贴,相互向对方传递彼此的温度。 “想不想吃牛肉?” 陆野想到刚才离开前,胡叔偷摸问他说要不要两家一起出钱,偷偷上山和他那个朋友买一只小牛回来分,一家一半,内脏也是一半。 陆野刚才没有马上答应下来,他觉得自己应该和林绵绵商量一下,尽管他知道她想买,但还是要问一问。 “又有了?那就买吧,做点牛肉丸吃,也快过年了,到时候我们再偷偷买一点羊肉打火锅……” 林绵绵拉着陆野的手晃来晃去,笑嘻嘻地点头,然后激动地捂住嘴,小声地说了句,中途还咽了咽口水,显然是馋羊肉火锅了。 “好,胡叔认识的人多,下次我跟他一起去,这样就算他不在,我们也可以自己去买。” “那太好了,你偷偷的,别让人知道。” “好。” 说话间,两人回到家,还没坐下,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是家属院大门的警卫员。 “陆同志,外面来了个老头,说是您的爷爷,想进来,可是上面特地吩咐过,别人来找您和您的家人,都需要你们同意,我们才能放进来。” 陆野眉头一皱,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是几个人来的?” “两个。” “不见,就说我不在,而且我没有爷爷。” 陆野垂眸,开始睁眼说瞎话。 警卫员“呃”了一声,快速瞄了林绵绵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那他要是问您爱人在不在呢?” 陆野抬眼,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就说她睡了。”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 警卫员点头,跑了。 “是谁?凌老?” 林绵绵把推车里的岁岁抱出来,擦了擦他嘴角的口水,和陆野说话的声音有点小,轻飘飘的像是在做贼。 “嗯,应该是他,以后我不在,你没事就不要见他们。” 陆野上前接过她怀里的岁岁,然后随手放在沙发上,边检查岁岁的尿布,边柔声叮嘱她。 林绵绵有点疑惑:“为什么?” 陆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上次不小心听见的话,从孩子出生到现在,凌老爷子没来看过。 远在三水村的陆家都寄来了好几次适合婴儿吃的大米,还有一些小孩子的衣服,虽说是旧的,但是都很干净,没有补丁。 陆家离他们那么远都在关心着他们,结果离他们这么近的凌老爷子没来过,现在突然过来能有什么好事? 怕是为了求情来的吧。 况且那个警卫员也说了,上面的领导让他们挡住任何来找他们的人,连凌老爷子都被挡了,那说明这个领导就是凌其羽。 凌其羽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他不主动说,陆野也不想了解,不想参与这些事。 林绵绵还在等陆野的回答,一双乌黑闪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睫毛很长,轻轻颤动时像是灵动的蝶翼。 陆野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鼻尖,指尖刮了刮她的眼睫毛,低声说起自己之前听到的事。 听完,林绵绵沉默了许久,她想得比陆野多,心里控制不住浮出一个想法,但是不敢说,只能憋在心里。 陆野没注意看林绵绵的脸色,因为年年醒了,哼哼唧唧地踢了踢双脚,陆野顿时明白,他的儿子怕是拉了。 陆野让林绵绵去拿干净的尿布,然后自己动手把脏尿布换下来,擦干净年年的小屁股,等林绵绵出来的时候啥也没看见,也没闻到。 天黑了,他们没什么事干,洗漱完便带着两个孩子看卡片,林绵绵在炕上拿卡片给他们认。 她拿着苹果和的卡片放到岁岁和年年的面前,问他们说:“哪个是苹果,你们指给妈妈看。” 这时候的年年就不懒了,他特别爱玩这个游戏,短胖的小手指迅速戳到那张苹果的卡片上。 岁岁紧跟其后,但是比年年的动作要慢一些。 “哇,岁岁和年年都好厉害,真棒,妈妈奖励一个亲亲。” 林绵绵挨个亲了亲他们的额头,然后就听见了他们傻乎乎的笑声。 坐在一旁的陆野酸了,把自己的侧脸伸过去,理直气壮道:“我也要!” “不给!” 林绵绵推开男人的俊脸,继续和两个孩子玩,陆野却不甘心道:“你太偏心了,都和他们玩那么久了,也该和我玩了!” 第236章 和不和我玩 林绵绵不理会陆野的胡说八道,防止他捣乱,还换了一个姿势,背对着他,一头乌黑秀发落满整个肩头,挡住了男人灼热的视线。 这下可把陆野惹恼了,卡片也不画了,他跪在柔软的炕上,伸出结实有力的手臂一把抱起坐着的女人。 将人搂到自己怀里,仗着自己体型大,硬生生把她圈住,不让她动。 坚硬的手臂肌肉勒住她的大腿,轻轻松松就能把她抱起来,举高了离炕面起码有半截手臂高。 林绵绵动不了,只能任由男人将她抱高,她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感受到男人灼热的温度透过布料渗入她的肌肤,烫得她心跳加速。 “和不和我玩?”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热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那股气息仿佛带着什么能麻醉人的魔力,直接酥麻到了颈部。 按理说,以他们的身高差距,再按照这个姿势,他的呼吸应该碰不到她的耳朵才对,除非这男人故意的。 见她久久不回答,陆野皱眉,用鼻尖碰了碰那处粉白精致的耳朵,洁白的牙尖轻轻咬住那块软软的地方,磨着,时不时微微用力啃。 “哈哈哈,好痒,别闹了,孩子看着呢。” 林绵绵缩着脖子让自己的耳朵远离陆野的呼吸,手指抓在男人坚实的大腿上,忍不住捏了捏,试试手感。 陆野身上的肌肉不用力的时候不硬,很有弹性,但是一使劲便会绷得很紧,硬邦邦的,她用力捏的时候能感受到轻微的跳动。 “那你和我玩吗?” “玩玩玩,玩一个晚上!” 闻言,陆野幽深的凤眸顿时一亮,底下似乎闪烁着饿坏了的绿光。 他将人放下来,侧头去亲她散发着奶香的脸颊。 “先等等!!先把孩子哄睡!” 林绵绵推了陆野一把,含着雾气的水眸瞪了他一眼,手指捏着他紧绷的大腿肌肉一掐。 陆野“嘶”了一声,不敢再造次,乖乖松开她,转身去哄孩子睡觉。 岁岁和年年正是兴奋的时候,小嘴“啊啊”直叫,伸着白胖的小手指去够落在被子旁边的卡片。 他们还想和妈妈玩,奈何爸爸心狠,果断收了他们的卡片,将被子堆成一个小围墙,然后将他们抱进去,一人塞了一个奶瓶。 “睡吧睡吧,睡醒了爸爸明天给你们吃南瓜糊糊……” 陆野费了很大的精力才把精神抖擞的孩子哄睡,待他们睡熟后,把奶瓶一收,给他们盖好被子,再去把奶瓶清洗干净。 回来先暖了暖手才往林绵绵身上摸索,这个晚上注定是不眠夜。 外面天色漆黑,温度很低,天空飘下细白雪花,给大地铺上一层洁白地毯。 屋里很暖,感受不到外面的寒冷,林绵绵甚至觉得有些热了,一直在流汗,陆野也是,一滴滴汗水往下砸。 陆野十分有耐心,像剥笋的人一样,一层一层细心地剥开,然后再细细品尝香甜可口的笋肉。 两人一直打闹到后半夜,林绵绵实在是困得不行了,陆野才让她睡觉,等她睡着后才殷勤地收拾好炕面,再帮她擦洗干净,换上干净的睡衣。 陆野抱着林绵绵沉沉睡去的时候,天边已经爬起了一丝丝光线。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舒服,要不是岁岁饿了,一直在哼哼唧唧,陆野都没醒这么快。 他们今天休息,不用去上班,所以陆野昨晚才敢闹那么久,要是往常,他可舍不得那么折腾她。 他起床时,林绵绵还在睡,就连陆野在旁边给孩子换尿布,她都没醒,昨晚太累了,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馅饼,翻来覆去很晚才睡。 睡到一半自己滚到另一边,冻醒后又滚回来,裹着被子和陆野的体温继续睡。 但是说实话,昨晚确实很过瘾,筋疲力尽。 林绵绵醒来时,炕上已经没人了,只有她自己抱着兔子布偶,卷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一条虫子。 她刚把自己解开,还没穿好衣服,就听见岁岁和年年激动的笑声从客厅钻入房门的缝隙,在房间里闷闷地响起。 她莫名跟着笑了笑,加快穿衣服的速度,先穿好棉裤,再穿上保暖的羊毛上衣,套上一件淡黄色的毛衣,灯绒芯外套。 她就差把自己裹成球了,但是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刻,还是打了个哆嗦。 昨晚下雪了,外面堆了层厚厚白雪,踩进去大概到脚踝的样子。 陆野穿着一件军大衣,头上戴了一个黑色的针织帽,衬得他的脸比平时小一点,白且精致,无形中透着一股矜贵。 看着很贵的陆野拿着扫雪的工具正在清理前院的雪,抬头瞧见林绵绵站在屋檐下看他时,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比落在他身上的阳光还要灿烂。 “醒了?锅里温着早饭,你先去吃了,岁岁和年年已经吃过米糊了,你先不要抱他们,让他们自己玩。” 陆野扔下手里的东西,来到林绵绵面前,眼含担忧地盯着她的腰看了看,似乎在担心她身体的不适。 在某些方面上,林绵绵很纵容陆野,不太会责怪他,她一般会用撒娇的方式让他知道自己错了。 “好,那你快点弄完了回来陪我吃……” “我很快就好了,你先吃,乖。” 陆野说完,大步走进厨房,将温在锅里的早饭拿到客厅,让她坐下来吃后,自己出去加快速度清理雪堆。 早饭是猪肉馅饼和豆浆,两个水煮鸡蛋。 林绵绵先喝了一口甜豆浆,再吃猪肉馅饼,这个馅饼个头不大,半个手掌大小,皮儿薄,肉馅超级大,又软又厚,一口咬下去全是肉香,油而不腻。 她就着豆浆,三四口就能吃完一个,一共有五个,她吃了三个,一个水煮蛋,一杯豆浆就饱了。 她吃完了,陆野才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盖得很严实的篮子。 “这是什么?谁拿来的?” “盛阳拿来的,我去摘点青菜给他,你坐着不要出来,外面风大,小心把脸蛋吹裂了。” 陆野快速把里面的东西拿到厨房,然后去前院的菜棚里摘了很多的青菜,他刚从菜棚里走出来,林绵绵就问他:“盛阳怎么不进来坐坐?” 陆野摇摇头,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他说他赶时间。” 第237章 老太婆又来了 她一边上楼,一边点开。 昨天的亲子运动会结束后,家长群因为万滋雅的事聊了一晚上。 群里有家长将聊天截图下来,发到了网上。 本来是学校内部闲聊的八卦,立刻就发酵成了社会新闻。 一晚上被人疯狂转发,已上了本地的同城热搜。 聊天记录大概说,本地某知名公立幼儿园里,某个女家长因为嫉妒孩子同学家长的美貌,用钻石耳钉栽赃对方小孩,最后却被识破心思,丢净面子,落荒离开。 聊天截图虽然万滋雅的身份打了码,却还是被锲而不舍、火眼金睛的福尔摩斯网友顺藤摸瓜查出来,那个因为嫉妒而栽赃小孩子、最后还把脏水推女儿身上的女家长,就是本地某大集团董事长的太太。 虽然没点名道姓,但有几个讨厌万滋雅的家长亮出了万滋雅昨天在幼儿园被揭穿后的狼狈照片。 …… 会馆。 万滋雅本就一夜未眠,眼白布满血丝,此刻盯着手机上的热搜评论,更是脸色惨白。 【什么人啊这是,还配当妈】 【这种人居然还是集团董事长太太这董事长是瞎了眼,娶了这种货色】 【看人家长得好看就污蔑人家的小孩,那下次看别人不顺眼,是不是可以杀人!】 【话说回来我倒是挺好奇那个被嫉妒的女家长长什么样子,才能让这个董事长太太嫉妒成这样……】 【是啊,看照片里这个董事长太太长得也还行啊,她要是都嫉妒的人,得是个天仙吧】 【长得再漂亮也不是被人诬陷的理由啊。摆明了就是这个所谓的董事长太太心胸狭窄,嚣张跋扈。】 … 万滋雅再看不下去,用力将手机砸向地板。 一下绷不住,匍在扶手上哭起来。 这辈子她还没被人这么在网上指手画脚过。 太丢人了! 半会儿,她才收敛情绪,想到什么,给霍慎修打电话。 那边却一直没接。 她记起来,霍慎修今天好像去外地出差了。又去地上捡起手机,给韩飞打了过去。 这一次,电话倒是接了起来: "有什么事吗,太太。" 韩飞声音如平时一样,公事公办,不添半点感情。 "二爷呢" "本地热搜看了没韩助理,你跟二爷说,想办法帮我把热搜给撤下来,再找公关帮我解释澄清一下……" "不好意思太太,二爷到外地去了,暂时没法处理你的事情。" "这怎么能叫我的事我上热搜丢丑,不也是丢的霍氏集团的面子吗很多人都猜得出来我是谁啊。" 韩飞语气多了几分讽刺:"太太还知道你昨天那么一闹,会丢霍氏集团的面子" "你……"万滋雅气结,这会也顾不得别的了,"总之,韩助理,我命令你,你先给我想办法撤热搜。" "不好意思,我只听二爷一人的吩咐。" "……你!!那你把电话给二爷,或者让二爷给我个电话,我直接跟他说!" "我刚才已经说过,二爷这会儿人在外地公干,很忙,没时间管潭城这边的事情,太太自己解决吧。" 电话那边响起盲音。 万滋雅脸更白了。 韩飞居然挂了自己的电话。 却也知道,若不是霍慎修的意思,他一个助理又怎么敢 二爷这是不管她了吗 哪怕是会损霍氏集团的颜面,他也懒得搭救自己一把,任由她被千人笑,万人辱吗 万滋雅双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哗哗淌出来,压根控制不住。 半晌,绝望而愤怒的脸才抬起来。 本就憔悴不堪的脸被泪水与仇恨裹住,一时,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原糖儿。 就是她才害得自己在整个潭城丢光面子。 还有,昨晚,二爷可能也是跟这个女人一起过夜。 这女人就是自己的灾星,从出现就在克自己! 她狠狠攥紧拳,却又努力挤出个冷然的笑。 那又怎样 连二爷最心爱的那个人,她都能够亲手送上路,如今这种女人,又算什么 她就不信自己玩不过那女人! …… 回来后,苏蜜写了会儿公众号,更新后,又将剧组那边的旗袍设计图修改了一下。 快到中午,手机响了。 她看一眼来电,接起来:"俏俏姐。" 姜俏月开门见山:"万滋雅刚联系我,问我昨晚霍慎修在哪里,是不是跟你在哪一起。" "哦,你怎么说的" 姜俏月轻笑:"作为一个称职的私家侦探,我当然跟她照实说了。" "很好。"既然把俏俏姐放在万滋雅身边当线人,苏蜜就并不在意俏俏姐偶尔对万滋雅的汇报。 这个‘小报告’,就算悄悄姐不说,万滋雅也会查到,既然如此,就由俏俏姐亲自告诉她,至少能让万滋雅更加信任俏俏姐,方便反向套取万滋雅那边的信息。 "万滋雅气得当时在电话里就只能听得见喘息声了,"姜俏月摇摇头,"然后,她让我打听你哪一天在剧组,听她的口风,她貌似想带人过去找你的麻烦。" 苏蜜轻弯唇。 万滋雅不去自己公寓闹,也不敢再去幼儿园。 这次换了个地方,打算去剧组闹 她不动声色:"那麻烦俏俏姐去查下,看她准备带什么人去剧组。" "明白。"姜俏月懂她的心意,"我知道该怎么做。" * 两天后。 《溢彩流光》剧组。 影视城外,一辆白色轿车嘎吱一声停下来。 副驾上,万滋雅看着车窗外,攥紧手指,并没马上下车。 得知那晚霍慎修夜宿原糖儿母子家后,这两天,她心里就跟火烧一样。 她早知道,那女老师就是个定时炸弹,一天不消失,她就一日不安宁。 果然—— 二爷居然在出差的前一夜宿在了那女人母子的公寓里! 听姜俏月说了以后,她都快崩溃了。 比起前阵子的不安忐忑,现在的她简直就似被嫉妒的毒液给裹住了。 她知道,自己要做点什么了。 就算得罪二爷,她也得做点什么。 一定要让那女人快点消失在自己面前!! 第238章 跳蚤 “不行,你们可以进去,但是他们不能进去!” 守在大门的警卫员拦住了姜武带进来的凌老太婆和阿波,他不知道他们刚才在前面说了什么。 但是这个老太婆是不能进去的,要是让她进去,他这辈子就完了,能在这里工作可比外面进厂的工人要好太多。 “为什么?这人不是陆野的奶奶吗?” 姜武刚才已经答应了凌老太婆的请求,结果到了门口,警卫员却不给进,难怪这老太婆来“求”他呢。 想了一下,姜武立即反应过来,这里面怕是有什么问题,不然警卫员不可能不让进。 姜武转身,正想拒绝凌老太婆的时候,她忽地诡异一笑,轻声问:“你想升职吗?” 关于门口的这场闹剧,陆野和林绵绵并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处理紧急事件。 大头身上长跳蚤了! 这个跳蚤是林绵绵发现的,陆野送走盛阳回来后,胡叔就上门来找陆野去挤羊奶,陆野找了两个干净的小桶便拎着出门了。 以往这个时候大头都会屁颠屁颠地跟上,可是今天却无精打采,窝里也不睡了,趴在门边,后腿不停地挠着后颈。 林绵绵一看就知道要糟,她把孩子都放在小床上之后,拉过大头,刚掀开大头的毛发就看见了一只肥胖的跳蚤。 “完了,你咋长跳蚤了呢?以前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跑哪里去玩……坏了,不会是那只小橘猫吧?” 林绵绵松开大头,跑到大头的窝里一看。 那只小橘猫安安静静地睡着,湿漉漉的毛发已经干了,长长的,很蓬松,能明显地看出来这是一只长毛橘猫。 然而就在这略长的橘色毛发里,她发现了好几只跳蚤在里面活动,黑黑的,像一粒粒芝麻。 林绵绵的头皮瞬间发麻,她第一时间把大头的窝搬到门口外面,然后把大头也揪出来,命令它不许进屋后,她洗干净手,带着两个孩子去程嫂子家摘桃叶。 她记得程嫂子家的院子里种了几棵桃树,桃叶汁可以杀死跳蚤,纯天然的杀虫剂,十分适合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咪。 就是不知道现在的桃叶有没有枯萎,要是枯萎了便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程嫂子家离他们家不远,走几分钟的路就到了,等到了地方发现程嫂子家里有客人。 这个客人正是许久不见的顾悦。 顾悦生了孩子以后很少出门了,听说不是忙着看孩子,就是做山楂糕挣钱,顾悦可是家属院的风云人物。 她和姜小娥的事几乎是人人都知道的,加上她又捣鼓山楂糕卖,这些事不免又被人拉出来说,每次林绵绵听见都是一笑而过,与她无关。 像现在林绵绵看见顾悦坐在程嫂子家,心里一点也不好奇她来这里干什么,看了一眼就没在看她。 顾悦现在的体积和生孩子前没什么区别,还是一样胖,月子里又一直补,瞧着隐隐比之前还要丰满一些。 “林同志来了,嫂子,林同志找你。” 顾悦看见林绵绵时,愣了一下,然后冲林绵绵笑了笑,扭头对着厨房里的人喊了一声,又转头对林绵绵说:“林同志,你先坐,嫂子她在厨房放东西。” “谢谢。” 林绵绵浅浅应了一声,找了一个小板凳坐下,再将推车拉到自己面前,探头去看车里两个孩子的状态。 出门前她把岁岁年年盖得比较严实,怕风吹着他们,索性把他们脸和头都包起来,只露出鼻子和眼睛。 许是太温暖了,两个孩子竟然已经睡着了,圆圆的拳头紧握着放在耳朵旁边,发出细细小小的呼噜声,很可爱。 林绵绵情不自禁笑了笑,伸手轻轻把包着他们脸颊的被子拉开一点,让空气流通顺畅。 “林同志,你家两个孩子养得真好,就是有点瘦了,你看我家金金,多壮实,以后肯定能长高。” 顾悦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裹得很严实,包着厚厚的被子,要不是她走近,林绵绵都不知道原来她怀里抱的是孩子,不是一卷被子。 顾悦说话的时候顺便靠着林绵绵坐下了,似乎已经忘了前不久的事情,说话时脸上没有一丝异样和尴尬。 “是吗,我觉得挺好的,能吃能喝,很乖。” 林绵绵并不觉得岁岁和年年瘦,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正好,而且胖不胖跟高不高没有关系,主要还是看父母的基因。 “你是不是没有喂母乳?哎呀,我姐姐说孩子还是喂母乳的好,这样的孩子身体才好,你看看……” 顾悦说起劲了,一直在说,林绵绵听得有点不耐烦,恰好程嫂子从厨房里走出来,她便直接站起来笑着和程嫂子说话。 “嫂子,我过来问你要一点桃叶,我家大头长了跳蚤,想摘点回去给它煮水洗澡。” 程嫂子爽快地点头:“行啊,这东西又不值钱,想要就要呗,你运气好,现在桃叶还没黄,等过几日就没有了,该落光了,你跟我来,我给你摘。” 程嫂子想带着林绵绵去摘桃叶,转头却看见她把岁岁年年一起推来,忍不住笑道:“怎么不把孩子放在屋里?可以让顾同志帮忙照看一下。” “不用了,他们睡得浅,要是醒来看不见我会害怕,我还是带着吧。” 林绵绵解释了一句,没多说,在外面她是不会单独把孩子留下来的,她曾经慎重的和陆野说过,带孩子一定要时时看着,少给别人抱。 就算是抱,也要一直盯着,不能让别人随便摸孩子的脑袋和脸颊嘴巴,因为小孩子脑袋上的囟门还没有闭合。 囟门是指婴儿出生时头顶那两块没有骨质的“天窗”,医学上称为囟门,后囟门一般是出生后的三个月闭合。 而前囟门是要到一两岁才会闭合,前囟门的位置在额头上去一点,细看能清晰看见脉跳的那个地方就是婴儿的前囟门。 林绵绵上辈子听说过一件事,就是有对夫妻举办孩子周岁时,没注意看孩子,任由孩子被各个亲戚抱来抱去。 其中有一个坏心眼的亲戚用力摁了孩子的前囟门,导致孩子变成了一个傻子。 第239章 夫妻感情真好 "轮回领域……"客栈内所有人惊恐的后退!像是看怪物一样,震惊的看着叶北辰!一切与轮回,时间有关的东西!在原始真界,都是任何人,任何势力不得触碰的领域!叶北辰立在轮回道台之上:"我碰了,又如何""你难道不知道,轮回法则是原始真界的禁忌吗"素问皱眉。叶北辰破口大骂:"去你妈的禁忌,我叶北辰想学习什么法则,还轮得到他人同意"这时。昆吾宓妃的神魂,再次消散三分!"时间回溯,逆转轮回!"叶北辰继续大喝。如此重复十几次后,昆吾宓妃的神魂,无论如何都无法散去!最终。长剑嗡鸣一声!一道虚影,出现在轮回道台之上。正是昆吾宓妃的神魂!她早已泪流满面,表情复杂:"小辰辰,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我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为什么不让我死"叶北辰眸子发红:"昆吾族不要你,我要你!""你父母不爱你,我爱你!""日后谁敢动你一根毫毛,我叶北辰上九天,下九幽,杀无赦!!!""小辰辰……"昆吾宓妃早已泪流满面,拼命的点头:"好,一切都听你的!"叶北辰一步上前:"你还死不死""不死了!""好,那我便为你重塑肉身!"叶北辰点头。昆吾宓妃有些犹豫,难道叶北辰偷偷藏起她一滴精血,为她恢复肉身吗似乎看出昆吾宓妃的为难!叶北辰一笑:"放心,相信我!""好!"昆吾宓妃深吸一口气。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之下。叶北辰五指凌空一握,一块黑色的石头,出现在掌心。混沌之气浮沉!"混沌母石!"众人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叶北辰手里那一块混沌母石,一个个倒吸凉气,头皮发麻,呼吸急促!眼珠子几乎要爆开!"这小子居然拿了混沌母石""帝落时代,七块混沌母石,被诸位大帝联手,建立七座监狱之后,此物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七块混沌母石,有大帝法则守护,普通人根本无法获取!""这小子哪儿来的混沌母石啊"一片哗然!就连素问,都瞪大美眸,彻底颠覆了认知!"叶公子……"幽若张开小嘴,轮回法则+混沌母石,叶北辰实在太让她惊讶!"就算你有混沌母石,也无法为她重塑肉身!"素问冷笑:"除非你用她原本的鲜血,不过这样的话,她始终无法逃脱父母的血脉!""或者,你用混沌血,为她重塑肉身!""不过,混沌体自从帝落时代之后,再没出现过,你不可能……"一句话还未说完!叶北辰取出一个小瓷瓶。解开上面的封印!一股混沌的气息,从中涌出!抬手,滴出一滴鲜血!"混沌血怎么可能!你哪儿来的"素问彻底无法保持淡定,惊呼不止。"卧槽!混沌血啊!""那瓶子里都是混沌血似乎还不止一滴!""天啊!一滴混沌血,就能造出一具混沌体啊!!!"无数人惊呼。人群中,许多势力中的老者,苍老的眸子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死死盯着叶北辰手里的混沌血,要不是这里是洪荒城,他们肯定直接出手抢夺!混沌血!价值太高!哪怕是帝族,也要抢破头!!!叶北辰为几位师姐,塑造混沌体后。为以防万一,特地从她们身上取下来的精血!"小辰辰……"昆吾宓妃张开小嘴。叶北辰肃然道:"你肉身被毁之前,是天才!""我要是重塑肉身后,更是天才中的天才!"话音落地!一滴混沌血,与混沌母石融合!嗡——!混沌之气喷薄而出!"宓妃,快塑造肉身!"叶北辰提醒一句。"好!"昆吾宓妃不再犹豫,神魂冲入混沌血中!混沌之气翻滚之下,叶北辰直接封锁轮回领域,外界根本看不到轮回道台上的一切!"靠,什么都看不见了!""叶公子,让我们看看吧!""一尊混沌体就要诞生,未来不可限量!""混沌体天生可以越一个大境界杀敌,这才是最可怕的!大道之上第一层,就可杀祭道境第一层!一旦昆吾姑娘进入大道之上第九层,岂不是祭道境无敌了"一名修武者浑身颤栗。"你说的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有人摇头。"最可怕的是,混沌体修武,几乎没有任何瓶颈!""也就是说,昆吾姑娘一定可以进入祭道境,第一层、第二层……乃至第九层,甚至可以突破祭道境……""未来,成为一尊女大帝也不是没可能!""草啊……叶北辰在培养一尊女大帝""嘶!"四周无数修武者,口水狂喷的议论着,不断倒吸凉气。一个个激动的颤抖!眼眸火热,更多的是嫉妒、激动、震撼!"快回去禀报家族,一尊混沌体诞生了!""叶北辰手里是否还有其他混沌母石混沌血""昆吾宓妃身上的,不就是混沌血吗他手里有没有混沌母石,才是最重要的!"暗中,一些老者低语。看向叶北辰的目光,带着浓浓的凝重!素问呆滞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片刻之后。她猛然反应过来,快速朝着洪荒帝宫而去!一尊混沌体出世,整个原始真界要疯狂了!轮回道台上。一具完美的胴体,从混沌之气中走出!幸亏叶北辰早已封闭轮回领域,混沌之气也笼罩整个轮回道台。否则这让人喷血的画面,没有让外面的人看到,也让百位师父看到了!"小辰辰,我美吗"昆吾宓妃灿烂的笑着,美眸中全是爱意。叶北辰提醒一句:"快穿好衣服!"抬手,丢了一套自已的衣服过去。"我不!"昆吾宓妃坏笑一声,上前捏着叶北辰的下巴:"我重塑肉身,一切都重塑了哦!""想不想再试试""外面很多人呢,而且我的百位师父他们……"叶北辰一句话还没说完。昆吾宓妃直接扑到他,露出一抹坏笑:"什么百位师父小辰辰,你说话我怎么听不懂呀""不管了,你是我的人!"轮回道台四周,上百座墓碑闪烁着光芒。"靠!这小子,真不会挑地方!""大家封闭五感,都别听了……"嗡!嗡!嗡……上百座墓碑,全都颤抖一下!彻底黯淡下去!……不朽族。不朽殇刚刚回来,一个老者急匆匆的跑进来,单膝跪下:"主人,出事了……叶北辰拿出混沌母石和混沌血,为昆吾宓妃塑造了混沌体!""你说什么混!沌!体!"不朽殇差点跳起来:"你再说一遍混沌体!!!"不只是不朽族。昆吾族、太苍神院、紫薇帝族、古帝族,听到混沌体三个字。全部失声!"走,快去洪荒城!"无数人激动的冲出去,直奔洪荒城而来。 第240章 奶茶 执剑令! 众人纷纷看向宁婷玉。 在这里,陈长安等人知道的,只有宁婷玉是执剑者。 宁婷玉上前,拿出了随身所带的一块执剑令牌。 老者拿过来一看,轻声道:“二级执剑者,可以带二百人。” 两百人! 场中有长生书院,百花仙宗,幻月宗,幻星宗,四个势力,大概八百人。 带两百人,明显是不够。 于是,水媚月,和水媚星两人挥手,顿时,在她们两个的身旁,走出了三名中年女子。 三名女子的令牌,同样是二级执剑者。 这下子,刚刚好可以全部传送走。 陈长安终于明白,为何这宁一秀,需要带两位朋友了。 原来这传送阵,还需要人带。 嗡—— 这时,那执剑老者开始启动传送大阵。 顿时,一道圆柱形的金色光束冲天而起,使得方圆数里的空间都在剧烈扭曲了起来,一道道传送之力弥漫。 众人正想走入传送阵,恰在这时,所有人灵觉一动,莫名地感觉到天地之间发生了异变! 随后,一道剑鸣响彻! 宁一秀,已是微微侧目,看向南方的上空,眸光微眯,随即逐渐凝重。 陈长安,水媚月,水媚星两名女子同样侧首看去。 “这道剑鸣......” 陈长安目光眯起,轻声而语,“一名剑尊来了!” 剑尊,听到这两个字,身旁的人目光齐齐眯起。 “我去,这家伙,好装逼啊!” 叶良撇嘴开口,“还隔着十几里,就一路剑鸣着过来,有毛病!” 吴大胖等人认可点头。 几乎是他们话落的同时,南方的虚空上,出现了一艘飞船。 飞船甲板上,伫立着四名女子。 为首一名乃是个老妪,一袭灰衣道袍,面孔红润白净,但一双狭长的眸子,却是剑光萦绕,极其凌厉。 她的身侧落后一步,安静地站立着一名如同画中走出的白裙女子,长得极其漂亮,冰肌玉骨,但却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另外两人,一个穿着绿衫,一个穿着蓝衫,各自怀里都抱着一个剑匣,模样俏丽,神色倨傲。 就在陈长安疑惑这四个女子是什么来头时,旁边的宁一秀,以及水媚月,水媚星等人已经是腾空而起,其身后的一众女弟子,一个个紧随其后。 她们的脸上,赫然带着一丝崇拜,以及......仿佛是见到了她们的神明般,一个个眼神火热! “幻月宫宫主水媚月,拜见小河剑尊前辈!” “幻星宫宫主水媚星,拜见小河剑尊前辈!今日一见,吾等不胜荣光!” “北荒百花仙宗宗主,宁一秀,拜见小河剑尊前辈,能在此处见到前辈的风姿,乃我全宗弟子之幸!” ...... 其余弟子,甚至是她们的宗门长老,一个个激动开口,一副见到了那老妪,三生有幸的模样。 场中,唯有陈长安等人颇为好奇。 这宁一秀等人,怎么这么舔? 似乎看出陈长安的疑惑,没有上前去拜见的宁婷玉,悄然到了陈长安的旁边,低声道:“她们是南荒小河剑宗,为首之人,乃是小河剑宗的老祖,一名剑尊!” 宁婷玉的眼里带着崇拜,“女修当中的剑尊,是所有女修崇拜的对象,更何况,那是在大荒这种地方修炼成剑尊的。” 陈长安点头,“的确算是厉害了。” “什么算?......呃。” 宁婷玉正想反驳两句,但察觉到眼前这家伙,妖孽程度,似乎更加亘古未有时,顿时闭上了嘴。 你是妖孽,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叶良等人在旁边也是一副淡然。 剑尊而已,用得着这样追捧吗? 我们诸位爷才厉害。 于是,在五六百名女修的狂热拜见当中,陈长安这群人的冷漠,却是显得非常突兀。 那名剑尊老妪淡淡一笑,不咸不淡的说了句诸位客气之类的话,随后将目光落在陈长安等人的身上,“他们是......” 宁一秀连忙开口,介绍道:“禀梁前辈,他是我们北荒圣地之一,长生书院院首,陈长安。” 说着,她连忙喊道,“陈公子,快来认识一下梁前辈。” 陈长安点头,身形一晃,来到了宁一秀的身旁,不卑不亢,微微抱拳道:“在下陈长安,见过梁前辈。” 剑尊老妪目光打量了下陈长安,笑道:“小小年纪,竟然是一圣地之主,果然是少年出英雄。” “梁前辈过奖了。” 陈长安淡道。 他的从容和淡漠,和其余激动的女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顿时使得剑尊老妪身后的那名白裙女子低声冷哼,“哼,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成为圣地之主了,真是可悲,这北荒,竟然落魄成这样!” 白裙女子神情冷淡开口,“而且,如此态度对待剑道大能前辈,想必未来也难以有什么出色。” 白裙女子的话语虽然小,但场中之人,个个修为不俗,顿时听得一清二楚。 陈长安目光眯起,心中暗道:这个女人有毛病? 剑尊老妪却是佯装恼怒,嘴角微掀,道:“阿秀,不得无礼。” 说着,她指了指宁一秀,陈长安等人,“来,见过几位前辈,毕竟她们都是圣地之主。” “在下梁秀秀,见过几位。” 白裙女子神情冷淡之极,行礼也只是向着宁一秀,水媚月,水媚星三人,完全忽略了陈长安这个圣地之主的存在。 陈长安也不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罢了。 梁秀秀! 但当这三个字一出时,宁秀秀等人再次哗然起来。 “哦?她就是南荒第一剑道天才梁秀秀?一名剑君?” “嘶,好年轻,此次恐怕也是去帝洲吧? 啧啧,若是她去了帝洲,恐怕能在天榜上排名前四!” “的确,果然是惊才绝艳之辈,长得还如此好看!” “若是我有她一半漂亮,实力有一半强,那我此生无憾了。” ...... 幻月宫和幻星宫的弟子一个个热烈地讨论起来,满脸崇拜和火热。 反倒是百花仙宗的女弟子没这么热切了,她们的眼神不由得落在陈长安的身上。 陈长安的恐怖,她们在这一路上,都见识过。 第241章 你想吃冻豆腐了 赵晓兰笑了下:"虽然这么说,但老骆毕竟离开江州好几年了,你可是本地通呢。我去松北该怎么干,你还是给点建议的好。" 唐树森点点头:"你去松北,第一件事就是要拿住苗培龙,任泉离任后,他一直代理县委书记,一直以为自己能干上这位置,现在你去了,他虽然表面不敢怎么样,但心里必定有情绪。 这一有情绪,苗培龙说不定就会暗地给你拆台捣鼓事。所以,镇住他很关键,把他拿住了,就等于稳定了松北官场,就等于稳定了你对松北的统治。对付苗培龙千万不能手软,他识时务最好不过,如果不服,就想办法架空他……" 赵晓兰边听边点头。 唐树森又道:"还有就是松北文旅园那个项目,本来是阿超的,现在却被正泰集团给弄去了。虽然这项目阿超已经退出,不可能再失而复得了,但我想起这事就糟心……" 赵晓兰会意:"唐部长,你放心,等我到了松北,不会让正泰集团日子好过,一定给你和阿超出这口恶气。" 唐树森满意地笑了:"晓兰,我相信你在松北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我希望在市里能经常看到听到松北的好消息。你这次去松北当县委书记,会大大丰厚你的官场资历,这对你今后的进步是有很大帮助的。" 赵晓兰开心笑起来:"唐部长,你可是我进步征程中的伯乐呢,我会一直记住着你的。" 唐树森呵呵笑笑:"你记着我可以,可不要恨我啊。" 赵晓兰一怔,显然明白唐树森这话的所指,他在说给自己设局弄和小鲜肉视频的事。 赵晓兰一时尴尬,心里的恨意顿时涌出,但却不敢在唐树森面前表现出来。唐树森通过那视频牢牢攥住了自己的把柄,自己今后唯有老老实实听他的话。 "唐部长,我希望这事永远不要让外人和老骆知道。"赵晓兰的口气很软,甚至带着几分乞求。 "这个你放心,我以我唐树森的人格担保,只要我们合作愉快,这事会成为永远的秘密,而且——"唐树森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内存卡递给赵晓兰,"我那天把阿超狠狠骂了一顿,把这个要来了,现在把它交给你,你可以放心了。" 赵晓兰道谢后把内存卡装进口袋,心道,尼玛,老混蛋,给老娘这个有屁用,你那边肯定复制了。 唐树森接着道:"晓兰,我看你最近气色滋润了很多,看来这精油按摩还是很有效果的,有空的时候,你可以多去阿超那洗浴中心按按。" 赵晓兰笑笑,心道,尼玛,老娘再也不去那里找小鲜肉了,不然再给录像怎么办老娘已经有了那小鲜肉的电话,以后叫出来办事。 和唐树森分手离开茶馆后,赵晓兰想到自己下周就要成为叱咤风云的县委女书记,不由兴奋起来,想到小鲜肉的床上功夫,身体顿时发痒,下面有些发热,直接去一家五星酒店开了个套房,然后摸出手机打给小鲜肉:"宝贝,想死姐了,快来……" 周一早上上班的时候,乔梁刚进市委大院,遇到了苗培龙。 "苗哥,你这么早来这里是……" 苗培龙神情看起来很萎靡,勉强笑了下:"唐部长昨晚给我打电话,让我今天来接新县委书记去松北上任,而且他还要亲自去送。" 乔梁不由愤愤不平:"唐部长去送赵晓兰上任也就罢了,还要你来接,有必要这么大排场吗" 乔梁言下之意是唐树森这么做,太让苗培龙难堪了,尼玛,这不是耍人吗 苗培龙苦笑:"没办法啊,唐部长既然这么说,我只能服从,估计省委组织部的批复今天上午就会下来,唐部长说批复一下来立刻就出发,松北那边欢迎新书记的仪式都准备好了。" 乔梁无奈叹了口气,此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显然无法挽回了。 "苗哥,这个赵晓兰做事很嚣张,为人很刻薄,你和她搭档,今后要小心谨慎啊。" 苗培龙拍拍乔梁的肩膀笑笑:"谢谢老弟关心,上周五徐部长给我打电话,也提醒我这点了。" "徐部长还给你说什么了"乔梁一时好奇。 "徐部长除了提醒我要谨慎和赵晓兰共事,还安慰了我半天,说他今后会继续关心我的。" 乔梁点点头:"事已至此,徐部长也没有回天之力了,其实他是很希望你能扶正的。" 苗培龙感激地点点头:"是的,我知道徐部长对我的关照,也理解他的,虽然这次我没能扶正,但还是打心里感谢徐部长。" 正说着赵晓兰过来了。 赵晓兰今天看起来格外精神,一身黑色的西装套裙,半高跟黑色皮鞋油光锃亮。 看到乔梁和苗培龙,赵晓兰迈着优雅的脚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矜持的笑。 "苗县长,小乔,你们在聊啥呢" "呵呵,赵书记好,我们在闲聊。"乔梁道。 "赵书记,我今天是专门来接你去松北上任的。"苗培龙道。 "哎呀,这省委组织部的批复还没下来呢,苗县长就专门来接我,这可不大妥当啊。"赵晓兰虽然夸张地谦虚着,但脸上掩不住胜利者的得意。 "是唐部长让我来的。"苗培龙道。 "哦,那看来唐部长是觉得这事十拿十稳了,呵呵,唐部长那天说要亲自送我去松北,又让你来接,我可真有些受宠若惊了。"赵晓兰很开心又很嘚瑟。 乔梁看不惯赵晓兰的嘚瑟样,笑笑道:"赵书记,恭喜,虽然你的称谓和级别没变,但那个副字却没了,现在你可是名副其实的赵书记了,说不定纪委那边,大家都在欢天喜地准备为你送行呢。" 乔梁这话显然带着讽刺的意味。 满心欢喜的赵晓兰没听出乔梁话里有话,笑呵呵道:"其实纪委的同事都是舍不得我离开的,但大家同时又为我的进步感到由衷高兴……哎,不说了,我得去准备下工作交接,说不定很快就要出发了。" 说完赵晓兰迈着小碎步走了。 看着赵晓兰意气风发的背影,苗培龙脸上露出隐隐的忧虑,乔梁暗暗呸了一下,心里冒出一句话:小人得志。 然后乔梁和苗培龙分手去了办公室,正忙着,徐洪刚眼神直勾勾地进来了。 看徐洪刚的精神有些恍惚,乔梁忙站起来:"徐部长,你怎么了" 第242章 我是你奶奶 “想见你们一面还真是难。” 凌老太婆撑着拐杖站在诊室门口,身后依旧跟着阿波。 老太婆缓慢地走进诊室,阿波立刻把门关上,诊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医务室,隔壁就是部队。” 林绵绵拉住推车的把手,将抱着奶瓶的年年护在身后,漆黑杏眸冷冷盯着面前的老太婆和中年男人看。 “不想干什么,你哥哥和那个小杂种把你们护得很好,要不是姓姜的小子说,我都不知道你在这里上班。” 凌老太婆从姜武嘴里知道林绵绵在这里上班后,一大早就过来守在这里,她亲眼看着陆野走了以后才进来的。 “是吗,你一个老杂种天天盯着我们干什么?一天到晚没事干不如早点去死,省得浪费空气,估计你自己也觉得自己该早死早投胎了吧。” 林绵绵最烦这个老太婆说小杂种这三个字,不管老太婆指的人是凌其羽还是陆野,她都很生气。 陆野虽然没有明面上喊凌其羽叫爸爸,但是也在渐渐接受了,况且凌其羽对她和陆野很好,有点什么好东西都会送过来,听见别人说他,她也会很生气。 再者,老太婆要是说的是陆野,那她就更加生气了。 生气的林绵绵嘴巴跟开了光一样,字字毫不留情,毒得现在就想送老太婆去见阎王。 像凌老太婆这个年纪的老人最忌讳别人说她死不死,这个点就像是炸弹的引火线,一点就着。 滔天怒火在心里焚烧,凌老太婆在那一瞬间想举起手里的拐杖,重重砸在林绵绵头上。 但是在握紧拐杖的那一刻,余光瞧见了林绵绵身后的孩子,这个孩子养得是真的好啊。 白白胖胖的小脸,五官精致,像是菩萨前的小童子,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盯着她看,眼神单纯无辜。 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凌老太婆硬生生把能烧死人的怒火压下去,她深吸一口气,满是褶皱的脸皮挤出一丝丝笑意。 她语气轻柔得像一只饿狼假扮的狼外婆。 “你是叫绵绵是吧?我是你的奶奶,你的孩子应该叫我曾祖母,这孩子我带回去……”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的奶奶早死了,现在正在下面呢,你这么想做我奶奶,得先下去找她问问。” 林绵绵向前一步,挡住凌老太婆拿恶心的眼神,同时一颗心也高高挂起,脸色沉得厉害。 她知道这个老太婆找她干什么了。 她这是想要岁岁和年年! 死老太婆想得还挺美,也挺贱的,一边骂孩子的爸爸爷爷是小杂种,一边想要孩子。 神经病一个! 林绵绵不欲和他们多说,要是一个老太婆她还能打得过,可再加上这个身强体壮的中年男人,她是一定打不过了。 思考一秒,林绵绵果断打开窗户,然后响亮地吹了一声口哨。 在外面玩躲猫猫的大头和大黄瞬间从窗户冲进来,大头的速度比大黄快,落地姿势也较为帅气。 大黄速度慢不说,跳窗业务也不熟练,落地姿势极其搞笑,就跟溜冰一样,前脚站稳了,后脚却还在原地溜。 要不是气氛不对,林绵绵真的很想笑出声来。 尽管两只狗的落地姿势不一样,但它们都在第一时间稳稳护在林绵绵面前,呲牙低吼,两双凶狠的兽瞳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小心!” 阿波反应快,在大头和大黄进来的那一瞬间,立刻上前几步,伸手护在凌老太婆身前,警惕地盯着大头和大黄。 “走不走?不走我可放狗了。” 有了两只凶猛的大狗,林绵绵的底气一下就足了,面上忍不住带上一丝丝假笑,嗓音夹着显而易见的威胁。 大头和大黄都受过训练的军犬,对付一个中年男人绰绰有余,她一个人一只手就能制服这个老太婆。 受限的场面立刻颠倒了。 “你爸妈是怎么教育你的,我是你的长辈,你竟然放狗咬自己的长辈……” 凌老太婆很生气,但是又不能怎么样,只能原地敲拐杖,说了几句长辈后,嘴里开始骂着一些林绵绵听不懂的地方话。 “大头!” 林绵绵懒得废话,喊了一声之后,诊室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狗叫声。 外面刚换完班的许飞,严煜,大红和小红一听,纷纷往这边走来,砰砰地敲门。 “小林大夫!你在里面吗?” “林绵绵?” 随着敲门声的响起,诊室里面的狗叫声越发响亮,隐隐还夹着男人打架时发出的嘶吼声,老人家的尖叫声。 “里面有人,快,撞门。” 严煜说着抬脚就往门板上踹,许飞转身跑出医务室,往林绵绵诊室的窗户而去。 医务室顿时闹成一锅粥。 砰! 砰! 砰!! 诊室的门还算结实,严煜一共踹了两下才将门踹开,门一开,便冲出来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老太婆。 中年男人浑身有些狼狈,身上的军大衣被利爪抓破,白色棉花落得满地都是,有些还挂在身上要落不落,挂在半空中随风飘荡,莫名有点搞笑。 比起中年男人的狼狈,他拉出来的老太婆衣衫整齐,身上一点伤都没有,甚至还有力气威胁大吼。 “你今天不把孩子给我,以后也是要给的,我是孩子的奶奶,我要我孙子天经地义!!你等着,凌建国那个老不死的护不住你们!” “滚出去!” 林绵绵一把捞过早上陆野刚给她装满热水的暖水壶,掀开盖子,木塞,手一用力便把暖水壶里的热水泼出去。 滚烫的热水在空中滑出一道灼热的弧度,带着热气腾腾的雾气精准落在凌老太婆的身上。 “啊啊啊!!烫烫烫!” 老太婆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医务室。 “我滴妈,还好老子身手矫健。” 严煜看着裤脚的热水,心惊肉跳地瞪大眼眸,心想,小时候的软绵绵怎么变得这么凶悍了,不会是陆野那小子教的吧? 林绵绵可不知道严煜心里在想什么,泼完热水,她心里还有火,小手一挥,声音清脆利落。 “大头,咬!” “汪汪汪汪汪!” 第243章 凌建华 不过陆彩晴的脸色并不好看。 "彩晴,看在咱们同乡的份上,帮帮我好不好" 陈海霞在村里时可是天之娇女的存在,所有女孩子看到她只有羡慕巴结的份,什么时候见过她这样求人。 要是以前陆彩晴可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现在一想到她能想出那种昏招害二哥就同情不起来。 而且她很喜欢现在的二嫂沈清宜,也不希望惹她不高兴。 "你要不想嫁给胡朋,可以回乡下,以你的条件在镇上或是县城做个老师也挺好的,别留在京都了。"陆彩晴劝道。 "又不是没回过,刚到村口,我哥就把我送出来了,说村里人人都知道我留在了京都,回去让他们脸往哪里搁"说完后又一脸为难的开口,"能不能借我一百块,找到工作就还你。" 陆彩晴一口回绝,"看看咱们俩的穿着,就知道谁才是需要借一百块钱的人。" "彩晴,我之所以混成现在这样,完全是为了帮你父母啊。" 陆彩晴有些好笑,"帮他们害我二哥吗我还要事就先走了。" 正打算走人,一回头就看到了沈清宜牵着安安站在不远处。 陈海霞顺着陆彩晴走的方向也看到了沈清宜,手握瞬间握成了拳头,都是这个女人,要不是她,陆砚都早就娶她了。 陆彩晴走到沈清宜身边,高兴的说道:"二嫂,今天带出来的二十个皮夹和包,我全卖完了。" "那回去吧!"沈清宜温声说道。 最后两人谁也没再理会陈海霞,牵着安安走了。 走出菜市场,陆彩晴又说,"比那些布好卖多了,而且利润给你想象中的高哦,皮夹我一个多加了一块钱,背包一个多加两块到三块。 五个背包十五个皮夹,一共赚了二十八块,差不多抵上我一个月的工资了,明天带三十个来卖怎么样我看了一下,这一片都没有咱们这种款式。" 沈清宜点了点头,"我也看好了一个点,既然你这边生意还可以,那纺织厂门口,我去试试。" 这生意能做,两边一起卖,一天如果有四十块的利润,一个月就是一千二,比她做设计的工资还高,真是让她想不到。 "那你的工作还有时间做吗"陆彩晴担心道。 这是沈清宜喜欢的工作,自然不能丢,"我会想到办法的,你且看着。" 陆彩晴笑道:"我知道,幸亏是你去拿货,这些皮夹和包包的款式大家都很喜欢啊,说比之前在店里买的都好看。 特别是那几款包包,很好搭配衣服,就是数量少了点,真没想到京都的有钱人挺多的,一个包十五十八块,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沈清宜想说,她自己买包都是在百货商店买三十以上的。 不过她也就买过一个,夏熹悦送了一个,身上背的这个就是夏熹悦送的。 "嗯,那明天你多带几款背包,再看看什么颜色款式销得快,记下来告诉我。"沈清宜交代完,还是忍不住问道:"刚刚陈海霞过来找你做什么" "二嫂,我说了你别不高兴。"陆彩晴说完偷偷看了一眼沈清宜,见她脸色还算平静,没有一丝怒意。 "你说!" "她来找我借一百块钱,说上次回村后,家里人嫌丢人不让她回,不得已又回了京都,遇到王雪梅,也不知道怎么聊上了,王雪梅就想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 陈海霞刚好没地方吃住,想着王雪梅的家境,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同意,只是说给个机会处处看。 相处了一段时间,王雪梅提出让陈海霞和儿子订婚,陈海霞没不愿意,就从王家搬出来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同意,大概是没看上王朋。" 陆彩晴说完,又看了一眼沈清宜,只见她脸上还是没有任何的波动,又小声的加了一声,"你说见过我二哥那种人,哪里会轻易瞧得上别人,我看她啊当初就是存心想去王家白吃白喝一段时间。" 沈清宜觉得不可思议,"她这么多年没有一点存款" 陆彩晴叹息了一声,"咱们农村的女孩,哪会有什么存款,出嫁之前给父母兄弟,出嫁之后就是孩子家庭。 托二嫂的福,我现在不但留在京都,还有了存款。" 说到这些,陆彩晴心里无比庆幸。 路过小店时,陆彩晴跑去给安安买了一个棒棒糖,"安安好乖,走这么多路都不吭声。" 安安接过棒棒糖,看了一眼沈清宜,沈清宜笑道:"行了,吃吧,偶尔吃一个没事,经常吃可不行,糖吃多了会蛀牙。" 陆彩晴笑道:"行,那下回给安安买饼干,买玩具。" 安安扬起小脸,乖巧道:"谢谢小姑!" 三人到家后,陆彩晴把本金和利润都交到沈清宜手上,沈清宜收下清点一遍后,拿出十块钱的零钱给她第二天找零,"利润每个月月底结,我会记一本账。" "好!" 第一天出门就这么顺利,让陆彩晴信心大增,出沈清宜的房门时说道:"二嫂,好久没听到你放歌了,现在能不能放一会儿,我去做饭。 放那首《甜蜜蜜》。" 等陆彩晴刚走到后院门口,就听到歌声从房间里传出来…… 吃过午饭,沈清宜和安安睡了个午觉,起来时,豆豆的妈妈王春莲来了,还带着豆豆,"要不要一起去幼儿园给安安报名啊 说着将手上的一篮子青菜放在了大厅的桌上。 沈清宜本是不待见她的,但这段时间,她每天嘘寒问暖,无论她怎么冷淡,王春莲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沈清宜知道她这么做也只是替她男人讨好陆砚而已。 但时间久了,她也做不到每次冷脸。 只是有些诧异,"你们怎么来这里上幼儿园不远吗" 王春莲笑道:"豆豆的爸爸在研究院上班,好不容易搞到这个名额,肯定不能浪费了,谁不知道这个院的幼儿园好 反正豆豆爸单位离这近,上下班接送,也不碍什么事,还能和安安有个伴不是" 原来是这样,沈清宜点了点头,"好的,等我一下。" 王春莲笑着回应:"行!" 沈清宜再出来时,换了一身淡雅的连衣裙,手上拿了一个小巧的蓝色双肩包,对王春莲说道:"咱们走吧。" 第244章 还以为我毁容了 林绵绵这边刚赶走了凌老太婆,凌其羽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凌其羽第一时间通知陆野,然后扔下手头的工作,立刻和陆野来医务室看林绵绵。 陆野抱着岁岁过来的时候,林绵绵正在给人诊脉,是一个住在附近村庄的中年妇女,贫血加营养不良,看病还是偷偷过来看的,身边没人陪。 “大夫,我吃的这个药贵吗?我……我身上没多少钱。” 脸上晒得黄黑的中年妇女,双手紧抓着自己满是补丁的衣角,语气里充满不安和紧张。 要不是每天头晕,干不了农活,她都不会过来看病,家里没钱,一分钱恨不得撕成两分用,哪有闲钱看病…… 她是打听了很久,听说这里有一个很好的中医,她才过来看看。 “你身上有多少钱?” 林绵绵诊完脉,垂眸在本子上写下她的病例,闻言,抬头问了中年妇女一句。 “一……一块钱,这还是我偷偷攒了很久的钱,要是太贵了,就不治了,我就是头晕,没力气,我回家多喝点水就好了。” 说着,中年妇女站起来,对着林绵绵鞠了躬。 “没事,一块钱也能治好,你坐下,正好我最近熬了一种补气血的药膏,就是味道有点怪,很便宜的,五毛钱,我给你开那个。” 林绵绵唰唰开了单子,然后洗手消毒,打算给病人扎几针时,转身看见了守在门口看她的陆野。 看见男人,她立刻笑弯了眼眸,里头闪烁着纯粹的光芒,整张小脸仿佛泛着淡淡的光晕。 “你先忙,我把孩子抱出去。” 陆野想摸摸她长长的眼睫毛,但有人在,只能克制地冲她笑笑,进入诊室将已经睡着的年年抱出来。 而凌其羽已经去找严煜询问刚才发生的事情了,陆野也是这时才知道凌其羽和严煜认识。 诊室里,林绵绵认真地给中年妇女针灸完后,又送了她一些艾柱,让她没事在家薰一薰。 “黄婶,你现在这个情况光吃药也不行,你在家也要好好吃饭,就算没有大米,你也要吃饱。” 林绵绵将一瓶黑色的药膏递给黄婶,药膏是她自己挖的草药熬的,不是什么名贵的草药,是平日里常见的草药,外边长了很多。 因为加的糖不是很多,所以味道会有一点点怪味,苦味,不过对黄婶这种症状有很好的治疗效果。 这是她专门针对贫苦人家研究出来的药膏,她坐月子的时候没事干,便和外婆商量着研究出来这一种药膏。 她知道这个年代的人大多数都是吃个半饱,大部分的女同志都是营养不良,贫血,所以特意熬了很多这个药。 “谢谢大夫,我回家会好好休息,好好吃饱的,谢谢。” 黄婶拿着药膏离开后,林绵绵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再想什么,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进来的陆野清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她现在不是很高兴。 陆野顺着她望去的方向一看,懂了。 她不是因为早上发生的事不高兴,而是因为这些想治病却害怕,又没钱治病的人。 林绵绵在陆野的心里一直都是很善良的人,他见过她辛辛苦苦跑去山脚下挖草药,见过她费尽心思熬的药,和改来改去的方子。 为的就是能让这些人得到更好更便宜的药。 “怎么了?干嘛一直在看我的脸发呆?” 林绵绵回神之后发现陆野正愣愣盯着她看,就连怀里的岁岁在抓他的脸都没反应。 她顿时一惊,她不会是刚才不小心被那个老妖婆给抓花了脸吧? 越想心里越慌,赶紧从一旁的布袋里翻出一个小小的塑料圆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照。 镜子里的脸蛋白嫩无瑕,除了有一点点干以外,什么抓痕都没有,眼睫毛还是一样长,鼻子嘴巴都正常,毫发无损。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毁容了。” 林绵绵瞪了刚回神的陆野一眼,娇憨地抱怨了一句,然后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出来,小口地喝着,安抚一下受惊的心灵。 恰好这时,凌其羽也来了,他一进来就问林绵绵有没有受伤,林绵绵摇头,没有瞒着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听完,凌其羽的脸色很难看,眼底沉沉的冰终于压不住真实的情绪,对凌老太婆的厌恶,恨意,全部破冰而出。 凌其羽闭上眼,将那些情绪遮住,在睁眼时,面前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奶,不是纯白的奶,而是带着一点淡黄的奶。 随着热气的飘散,他嗅到了一股香甜中带着茶香的味道,让他泛恶心的心口一松,难得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奶茶,是奶和红茶煮的。” 陆野哼了一声,看着凌其羽面前的那杯奶茶,打翻了心里的醋坛子。 他媳妇没有第一时间给他倒奶茶,而是给他倒了!! 陆野心里虽然在吃醋,面上却没显示出来一点,他靠在窗户边上,怀里抱着两个孩子,背后是灿烂的阳光。 金黄色的光线落在他头顶,微卷的头发染上淡淡的栗色,密长的眼睫下折射出一小片阴影,显得他的表情莫名幽怨。 一双狭长漆黑的凤眸直勾勾盯着奶茶看了一会儿,又瞄了林绵绵一眼,最后又落在凌其羽拿奶茶的手上。 凌其羽不是没看见陆野的视线,但是看见了又怎么样? 他儿媳妇给他倒的,他得喝。 凌其羽美滋滋地喝了一口,与陆野相似的凤眸顿时一亮,不动声色地又喝了一大口,让整个口腔充满从未品尝过的特殊香甜。 喝完最后一口,凌其羽点头说:“很好喝。” “我也觉得很好喝,这个还是陆野早上煮的,喜欢喝就多喝一点,还有很多。” 林绵绵喝了一口奶茶,发现凌其羽的杯子空了,一时惊讶,赶紧又给人添满一杯。 转头就发现陆野把她那杯拿走了,正吨吨喝得起劲,像是和凌其羽较劲一样,几口喝完,然后伸手,理直气壮地开口。 “给我倒!” 林绵绵给他倒满。 陆野又吨吨喝完。 “再倒!” “你喝那么多干嘛,等下不吃土豆粉了?我等下还想煮土豆粉给你吃呢。” 林绵绵的话刚说完,陆野立刻放下杯子,小声说:“那我不喝了。” 他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喝奶茶,只是他小气,不乐意看林绵绵给别的男人倒奶茶喝,就算这个人是他不认的亲爹也不行。 谁知,他刚说自己不喝了,林绵绵便转身又给凌其羽倒了一杯,还问他:“凌叔叔,你中午要不要来我们家吃土豆粉?” 第245章 你演技太差了 陆野气死了,他没想到林绵绵会邀请凌其羽来家里吃土豆粉。 凌其羽竟然还答应了! 回到家后,陆野的心情非常不好,面无表情地把晒在外面的土豆淀粉收进来,然后按照林绵绵的指示加入一级面粉,一点点碱水,揉成面团。 他站在厨房里用力挤土豆粉,挤到锅里煮至漂浮后捞出,放入凉水中冲凉浸泡。 “你没看出来我现在心情不好吗?” 林绵绵正在洗砂锅,打算做个砂锅土豆粉,闻言,她故意摇摇头说:“没看出来,怎么了?你心情不好?为什么?” “……” 陆野沉默,挤土豆粉的力度越发大了,恨不得一下子将手里这个简陋的工具摁爆! 做土豆粉需要一个很入味的汤底,林绵绵想做酸菜味的,正好凌其羽能吃一点辣,便打算做个酸辣土豆粉。 就是可惜现在没有牛肉丸子,不然加上几颗牛肉丸子,那滋味更加鲜美了。 “我不干了,你让他进来干!” 陆野生气了,但是也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手里的动作没停。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脾气,想要林绵绵哄他关心他,满眼都是他。 陆野很少发小脾气,偶尔有一次,所以每次他一闹,林绵绵很快就会去哄他。 但是这回林绵绵却没有第一时间哄他,而是在琢磨砂锅粉多放点什么才好吃。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这三个字在陆野的脑海里反复播放,他脸色一沉,扔下手里的工具,大步走出厨房门口。 客厅里,凌其羽在逗岁岁和年年,他没有逗孩子的经验,只会拿着卡片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吸引两个孩子的注意力。 偏偏两个孩子很给他面子,一直在呵呵直笑,手脚激动地伸踢。 陆野盯着凌其羽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没有犹豫多久,指着他说:“你,进来做饭。” 客厅里的凌其羽愣了一下,面上难得露出一丝丝迷茫,问:“什么?” “什么什么,进来烧火做饭,不然别吃了,回去!” 陆野不爽地扔下这么一句话,转身便瞧见林绵绵古怪地盯着他看。 这时,被酸醋冲走的理智瞬间回归,陆野顿时后悔了,他为什么要和他说话? 他应该像以前一样无视他的。 可惜,后悔也没用了,凌其羽已经脱了外套,把毛衣撸到手肘处,慢悠悠地走进来问。 “需要做什么?” 林绵绵忍笑,看着陆野麻木着一张俊脸,指了指锅边的工具。 “用力挤,把粉挤出来。” 接下来的一幕,实在是没眼看,要是林绵绵有相机的话,一定把这一幕记录下来,留着给老年的陆野看。 凌其羽挤土豆粉的动作很陌生,略微笨拙,他似乎从来没有干过家务,从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就能看出来。 而陆野则站在林绵绵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凌其羽干活,但凡凌其羽的动作不对,或者是用力过度,陆野都会冷着脸,冷冰冰地指导。 在单位里,凌其羽是最大的领导,全单位都得听他的,现在在陆野家,凌其羽得听陆野的。 林绵绵怀疑陆野现在的举动是在“折磨”凌其羽,是那种纯纯看他不爽,然后故意指挥他, 不然工具里没面团了,他为什么还让凌其羽用力挤? 过程如何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凌其羽挤出来的土豆粉还挺好看的,条条均匀,长短都是一模一样,粗细也一样。 土豆粉挤完了,林绵绵赶紧让这两个诡异的父子出去,自己在厨房里做砂锅土豆粉。 切碎的酸菜先拿辣椒炒一炒,炒出香味,再加入香菇,海带丝,大白菜菜心,放入猪大骨炖的汤,烧滚后放入调料,放土豆粉。 起锅前洒入葱花,再切一点挂在厨房里的麻辣香肠摆上,一碗简单的砂锅土豆粉就完成了。 林绵绵怕凌其羽被陆野这么使唤会生气,所以想赶紧出去调解一下他们之间的气氛,结果提着砂锅出去一看。 陆野俯身熟练地给岁岁换尿布,脸色柔和,专注着眼前的事,丝毫没发现凌其羽在看他给岁岁换尿布。 凌其羽并没有生气,而是怔怔看着陆野的动作想,他没有做过这种事,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就是在学习各种各样的书籍。 陆野小时候长什么样子他知道,可是他没有像陆野给岁岁换尿布一样,给陆野换过,更加没有抱过…… 凌其羽垂眸,掩去所有的思绪。 “来来来,吃午饭啦。” 林绵绵不知道凌其羽在想什么,但是多少能猜到一点。 吃饭的时候,除了岁岁年年的哼唧声外,只有吸溜土豆粉的声音。 陆野是不想说,凌其羽是不知道说什么,林绵绵则是太馋了,忙着吃,没空说话。 这一锅酸辣土豆粉下去,整个人从胃里热到全身,浑身都暖洋洋的,十分过瘾。 林绵绵吃了三碗,剩下的都是陆野和凌其羽吃完了。 吃饱喝足,凌其羽没有多留,而是谢过林绵绵之后,又表示自己会处理今天的事。 他虽然限制不了老太婆的一举一动,但是他能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付出损失惨重的代价。 凌其羽走后,陆野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仰着脸,闭眼,好像睡着了。 林绵绵知道他没睡着,他在等着她哄。 “吧唧” 林绵绵走过去,挤到他身边抱住那窄窄的腰腹,软嫩的脸颊在男人略微坚硬的脸部轮廓上面蹭,紧接着在喉结上面大力亲了一口。 起身,盯着男人的脸认真看。 陆野先是眼睫毛剧烈地颤动,微红的薄唇紧紧抿住,似乎在憋笑,在林绵绵盯了他几秒后。 他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笑出来。 “噗!” “嘿嘿,你演技太差了哈哈哈。” 他一笑,林绵绵立刻趴到他身上,笑嘻嘻地看着他说道。 陆野的笑还没停,眼睛弯弯的,眼里像是含着一潭清澈的泉水,笑容灿烂如阳。 他笑不停,林绵绵忍不住也跟着笑,两个人跟傻子一样,在家里哈哈大笑,把刚睡着的两个孩子都吵醒了。 第246章 我没裸奔 那天林绵绵和陆野笑够了,她哄了他一番,休息了一下便又去上班。 一直到十一月份的时候,凌老太婆都没有找上门来,林绵绵还有点好奇凌其羽做了什么的时候。 盛阳来医务室找她了。 盛阳不是来找她玩的,而是他发烧了。 “你前几天都去干什么了?身体寒成这样?” 林绵绵给盛阳诊完脉,又看了看他的脸色,生病的盛阳看着像是被雨水打坏的太阳花,蔫了吧唧的,无精打采。 “你是要打吊瓶还是我给你扎几针,开点药回去吃?但是吃我开的药需要忌口哦。” “我要扎针!!!” 盛阳莫名愤愤不平,放在桌面上的双手握紧拳头,好似下一秒就要砸穿这个桌子,发泄自己的怒火。 但是他没有,他的理智还在,并没有向无辜的林绵绵发火,他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只咬牙说了一句。 “请把我扎成刺猬!!” “你怎么了?你现在不用扎都挺像的。” 林绵绵看着炸毛得像一只刺猬的盛阳,心里一时纳闷,平时盛阳都和他的名字一样阳光灿烂,今天却气得跟黑色的太阳一般。 是因为什么? 她想了一下,一边写着手里的病例,一边再次问他:“你怎么了?是谁把我们聪明可爱的盛阳气成了河豚?方便分享一下吗?” 在含蓄害羞的年代里,估计只有林绵绵会这么大方的夸人,盛阳一听,瞬间别扭地撇撇嘴,脸蛋微红,不好意思了。 “你是真的觉得我聪明吧?凌叔叔说我笨!前天他去教训那个老妖婆的时候竟然不让我跟着去……” “所以你就去雪地里裸奔了?” 林绵绵让盛阳把外套和毛衣脱掉,趴到一旁的小床上,又把屋里的炭火升得旺一些,再将消好毒的银针摆出来,准备针灸。 盛阳原本还有点好奇的,可一见那一排排闪着冷光的银针……心里顿时忐忑不安起来,吓得他赶紧闭上眼睛,还不忘记含糊地回答。 “我没裸奔,只是扔了外套!” 林绵绵笑了一声,没理他,继续手里的动作,过了一会儿,又听他转移话题说:“绵绵姐……呃嫂子,上次那个老妖婆是不是来找你麻烦了?” “嗯呢。” 林绵绵随口应了一声,注意力全放在手里的银针上,看准穴位了就下针。 趴着的盛阳好似感觉不到疼痛,还在叽叽喳喳地说:“我就知道,怪不得那天老妖婆来找凌叔叔质问,上面的人为什么把她的工资给停了……” 说着,盛阳把老太婆和凌其羽说话的语气学出来,学得唯妙唯俏,就连那尖着嗓子的语调都学了出来。 惹得林绵绵笑出了声,躺在推车上睡觉的年年都被吵醒了。 年年迷茫地看了周围一眼,然后黑眸定定看向林绵绵的方向不动,下一刻傻呵呵地笑了出来。 林绵绵也冲他笑,然后继续听盛阳说话。 半个小时后,林绵绵收了针,细心地询问了一遍。 “怎么样,鼻子通了吗?等下回去要穿好衣服,不能受凉了,我给你开点药,回去记得自己熬来喝,不能用铁锅,你用砂锅。” “好的,谢谢嫂子,鼻子已经不塞了,哇塞,感觉自己现在能打死一头牛!” 盛阳穿好衣服,跳下床,一改刚才的虚脱样,翻下床时自带一股打了鸡血的味道,浑身充满了力量。 “先别剧烈运动,最近几天也不要洗澡了,等药喝完了,你在过来找我把脉。” 林绵绵看了他一眼,转身给他开药。 盛阳先是看了看年年白胖的小圆脸,不敢靠近他,怕把病气传过去,便贴着墙根,一溜烟跑到林绵绵面前坐下。 观察了一番她的脸色后,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嫂子,凌叔叔给你报仇了,那个老妖婆原本每个月都有好几十块钱的工资,现在没了……” “没了钱,她以后就嘚瑟不起来了,她也请不起警卫员了,她以后就是老乞丐了。” 盛阳对凌老太婆怨恨很深,特别是他说到“老乞丐”这三个字时,林绵绵能听出来他很开心。 想来凌老太婆对盛阳应该不好,不然一向很善良的盛阳不会说出这种话。 “嫂子,凌叔叔很喜欢你和陆野哥,他对你们很好的,家属院的牛羊也是他找了很久才买回来的。“ 盛阳不等林绵绵回答,像倒水一样,哗啦啦把心里想说的话全部倒出来。 “凌叔叔很在乎你们,只是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所以你能不能劝劝陆野哥,劝他认凌叔叔?” 盛阳的声音停下来,诊室顿时安静了。 林绵绵没说话,安静了一小会儿,漆黑的眼眸无声看着盛阳,仿佛望不到底的黑洞 就在盛阳快承受不住这种幽深,带着一丝凉意的眼神时,林绵绵忽地一笑,低声开口。 “这件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的,但是……” 她收了笑,认真严肃地说:“但是这件事我帮不了你,这是陆野的事,他曾经的感受没人能体会,也没人有资格劝他做什么。” “不管他做什么,我都支持他的想法,所以抱歉,我不会劝他。” 陆野宠她,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全力支持,从来不会拒绝她。 爱是相互的,作为陆野的妻子,她当然是站在他那边,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会支持,理解,陪伴。 任何人都不可以改变她的想法,特别是在关于陆野这方面的事。 “我猜到了你不会劝,但我就是想说说,哎呀,不管他们了。” 盛阳强压下心里的失望,又和林绵绵聊了几句,然后就拿着药离开了。 这时恰好是下班时间,盛阳前脚刚走,陆野后脚就来接她下班。 岁岁一看见她就“啊啊”直叫,兴奋得差点蹦起来,林绵绵亲了亲他的小脸蛋,起身,趁着没人,又在陆野脸上吧唧一口。 陆野被林绵绵的动作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后退几步,然后左右看看有没有人发现。 见到周围没人,他暗暗松了一口气,余光看见林绵绵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他心里的小警钟立刻响了。 第247章 顾悦被人举报了 “等下被人看见了不好,我们回家亲,乖。” 陆野伸手捏捏林绵绵的脸颊,松开,下落至她的手边,一把握住她的手。 林绵绵的手没戴手套,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摸上去的时候很凉,指尖冰冰的,像一块冷玉。 陆野心疼坏了,赶紧用双手给她捂暖,一冷一热相碰,不管是哪一方,相触的感觉都格外强烈。 林绵绵舒服地眯起眼睛,懒洋洋地任由他把自己的手捂暖,然后脱下他自己的手套,给她戴上。 她的手套就放在旁边,但是这个男人就是不给她戴她自己的,非要她戴他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占有欲发作了。 不过他的手真的很暖,虽然现在天气已经零下了,但他的体温还是很烫,就算不戴手套在外面走,他的身体也是热热的,像暖炉。 诊室比外面的温度要暖和很多,因为有盆很旺的炭火,她觉得他手上的温度让她觉得很舒服,比烤炭火还要舒服。 陆野一手拉着她,一手推着两个孩子,速度不快不慢地从医务室回到家属院。 还没走到自己家门口,林绵绵和陆野就听见不远处响起了很大的叫唤声和议论声。 “我滴天,到底是谁把顾悦给举报了?怎么上次的山楂糕没事,最近卖的冰糖葫芦却出事?” “不知道啊,真是可惜了,我觉得她现在做的冰糖葫芦味道还不错啊,挺好吃的,我家娃儿都喜欢吃,还说过年多买几串解解馋。” “好吃有什么用,为了这点小钱,姜武这次估计要遭殃了……” 林绵绵没敢靠近,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人扯进什么事情里,她拉着陆野远远看着,耳朵高高竖起偷偷地听。 听了一会儿,懂了。 顾悦做冰糖葫芦卖,被人举报,然后上面的人下来检查,证实了这个事情,顾悦觉得是姜小娥举报的,现在正拉着姜小娥闹呢。 姜小娥家的大门围着很多人,他们有的人在里面劝架,拉架,有的人在看热闹,议论,总之很热闹。 林绵绵摁不住自己想看八卦的心,不舍得离开,远远看着,透过拥挤的人群,她看见顾悦仗着自己体型的优势,正坐在姜小娥身上打她。 啪啪的巴掌声把人们的议论声都盖住了,姜小娥连哭都没来得及哭,像一只布偶娃娃一样被顾悦扯着打。 至于姜武就抱着孩子站在旁边看,一脸懵逼,细看还能看见他眼底的麻木。 “啧啧,这姜武怎么能没出息成这样,看着自己的亲姐快被打死了,也不劝着一点,这事闹得越发大了……” 林绵绵正看得起劲,突然被身后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手指一下猛抓住陆野的手臂,差点把男人的肌肉揪下来。 陆野倒吸一口气,和林绵绵一同回头看去,身后出声的人是胡婶,以及脸色不是很好的程嫂子。 林绵绵歉意地揉揉陆野的胳膊,往胡婶身边走了几步,还没来得及问胡婶说发生了什么事呢,一旁的程嫂子便气愤地骂了句。 “这个顾悦真是太不懂事了,你们不知道顾悦的冰糖葫芦是照着陆同志的方子做的吧?” 程嫂子很生气地瞪向顾悦的方向,咬牙切齿道:“她那天把陆同志的方子偷偷记下来,然后第二天就做出来卖。” 这事还是程嫂子的儿子程洋告诉程嫂子的,昨天程洋拿着一根糖葫芦和程嫂子说“这个糖葫芦和岁岁妈妈做的糖葫芦味道差不多,一样好吃”。 那时程嫂子不信,尝了一口发现还真是,于是她向邻居一打听,好嘛,已经卖了很久,算算时间就是从她那里回去后做的。 程嫂子打算今天过来问顾悦要个说法,却没想到顾悦已经被别人举报了。 听完程嫂子的话,林绵绵一阵无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不生气,因为没必要为这种人生气,再说顾悦现在不是被人举报了吗,也算是报应了。 顾悦的胆子是真的大啊,竟然敢在家属院里做买卖,也不怕影响到姜武。 来到这里以后,林绵绵不是没想过私底下做点买卖,但是她怕哪天被人举报,或者被人背刺,连累到陆野,所以只能忍着。 不然她冬天在家属院卖青菜,也得很多钱了。 她不敢做买卖,只能认真研究各种药方和药膏,再帮助胡叔建设菜棚,争取拿到一点奖金,攒着以后开药房,买地起房子出租。 现在,顾悦的情况彻底把她想做买卖的小心思给掐死了,她还是老老实实研究药膏,再和许飞商量一下能不能靠药膏得一点鼓励奖! “嗐,以后少和这种人来往,省得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哎呀,不说这个,绵绵你跟我来。” 胡婶说了程嫂子一句,然后将林绵绵拉到一旁,手从口袋里一掏,摸出一张奶粉票。 胡婶低声说:“这是胡叔和别人换的,你拿回去,给两孩子买奶喝。” “谢谢胡婶。” 奶粉票比肉票那些难弄多了,胡叔和胡婶能一直惦记着她,费尽心思给她弄了一张。 林绵绵心里很感动,要不是人多,她都想给胡婶鞠个躬了。 “没事,跟婶子还客气什么,当初要不是你家陆野,我家银银……而且要不是你,我家银银怕是还不会说话,是婶子该谢谢你们。” 胡婶说起以前的事,眼眶立刻就红了,她平复一下心情后,又低声和林绵绵说:“晚上可以去买那什么了,你胡叔说老地方见。” “好的,麻烦胡叔和婶子了。” 那什么就是上次陆野说过的牛肉,两家合伙卖一只小牛分半,之前陆野忙,加上还不够冷,买回来没地方冻便一直没买。 如今天气冷得正正好,可以买回来以后冻着慢慢吃。 和胡婶说好后,林绵绵就打算和陆野带着孩子回去了,外面太冷怕冻着他们。 林绵绵和陆野刚转身,姜小娥家门口就安静下来,紧接着又发出一声尖叫,林绵绵下意识回头看去。 顾悦被姜小娥的女儿朱珠死死咬住了屁股,刚才那一声刺破天的尖叫声就是顾悦发出来的。 第248章 搞偷袭 朱珠咬得很用力,顾悦一下疼得不敢动,脸色苍白,冷汗顿时冒出。 姜小娥趁顾悦疼痛之际,一把将人推开,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回自己家,啪的一声巨响,关上了门。 姜小娥都顾不上自己的女儿还在外面,自己关了门以后在里面破口大骂。 “顾悦你个小贱人,跟疯狗一样乱咬人,你神经病啊,我举报你干嘛,想要害死我弟吗?我弟弟以后要是升不了职就是你害的!!” “滚出我家,神经病,等朱天回来,我要你好看!!!” 姜小娥的声音还在继续,顾悦被朱珠这么一咬,登时冷静下来了,身体的冷汗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是啊,姜小娥没有理由举报她,因为这样姜武会受到牵连,而姜小娥平时虽然看她不顺眼,可却不会伤害姜武…… 她好像犯迷糊,上当了! 有人算计她和姜小娥,姜武,而她却傻傻的上当了,经过她这么一闹,姜武的事业可能真的会有影响。 怎么办呀? 顾悦猛地推开朱珠,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姜武,眼含担忧。 然而姜武却一脸的麻木,面无表情,怀里的儿子在哇哇大哭,他愣愣站着,一点哄孩子的念头都没有。 “孩子哭了你没听见吗?” 顾悦原本还在想姜武的事,可孩子的哭声一起,顿时便心疼了,一时顾不上心里的事,着急忙慌地凑过去一看。 孩子的小脸冻得通红,眼泪在眼下都结成了冰,撕心裂肺的哭声正从孩子裂开的小嘴里传出。 这个孩子是顾悦盼了两辈子才盼来的孩子,爱护得比自己的眼珠子还要重要,当下立即发火了,也顾不得这里是在外面,不是在家里。 “你到底怎么回事?天天摆个脸色给谁看呢?孩子孩子看不好,尿布也洗不干净,一天到晚什么都干不好……” 顾悦一边接过孩子,一边抱怨了一通,烦躁的情绪占据了她整颗心。 余光不经意往前方一撇,远远看见一道娇俏的身影和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站在远处朝这边看来。 顾悦的呼吸一窒,认出了这两道身影是林绵绵和陆野。 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难道他们知道了自己偷用他们冰糖葫芦的方子了?还是说自己是被他们举报的? 几个疑问在顾悦的心中浮出,她拧眉看着,不敢像对待姜小娥一样冲上去打,只能在自己的心里怀疑。 另一边的林绵绵瞥了眼顾悦就没在看了,和胡婶,程嫂子告别后,拉着陆野的衣角,踩着地上的雪花,慢悠悠地转身回家。 “那个姜武怎么回事?我看他好像变了个人一样,眼里一点精神都没有。” 林绵绵走了几步,没忍住和陆野嘀咕了一句,她觉得姜武的眼里好像没光了,黯淡无神,像是什么行尸走肉,仿佛没有灵魂。 “不知道,可能太累了吧。” 自从上次过后,陆野就没有和姜武来往过,以前姜武的工作结果他可能还会帮忙看一眼,纠正一点错误。 现在他听都不想听。 今天还听甘正达说,姜武在工作上犯了个不大不小的错,被人算计了一把。 结果怎么样他没认真听,他和姜武之间的友谊算是完了,他没有出手整他,已经是很善良了。 他不出手,有的是人看不惯姜武,没了他,姜武走不远的。 这些话陆野都没有和林绵绵说,涉及太多杂七杂八的事,解释也解释不清楚,还不如不说。 回到家,两人先在沙发上躺着,煤炉上煮着热气腾腾的奶茶,烤着红薯和野栗,小芋头。 淡淡的焦香味在空气中飘散,打着滚往两人的鼻子里钻。 “好香啊,我们是不是还有豆腐?晚上我们煮个炖豆腐,然后再煮个豆角,贴个饼子,吃饱了你早点出发,我们在家里等你回来。” 林绵绵望向身旁的男人说道。 陆野高,每次坐这个沙发的时候,后脑都会顶着墙,脖子到锁骨,拉出了很漂亮性感的弧线。 她一个没忍住,饿狼扑食般扑上去,在陆野的颈部啃了一口,留下一个微红的牙印。 陆野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将人一把掀飞出去,还好忍住了,也扑过去在她脸上啃了一口。 “搞偷袭?” “偷什么,是你自己在发呆,都不听我说话!” 林绵绵气鼓鼓地掐了一把男人的腹肌,又掐了一下大腿上放松的肌肉。 陆野躲来躲去,嘴里疼得嘶嘶直叫,过了几秒,发现躲不过去,索性直接将人一把抱住,摁在自己身上,不让她动。 这才让自己的腹肌和大腿躲过一劫。 “我听了,你说要吃炖豆腐,煮豆角贴玉米饼,我等下就去做,好不好?你先给我亲亲。” 林绵绵还在挣扎,陆野赶紧边说边抱着她摇来摇去,语调拉长像是在撒娇。 “吧唧吧唧”几声,陆野亲得林绵绵都笑了,笑到没有力气,然后趴在男人身上喘气。 陆野这种平时跟朵高岭之花似的脸一拉就能冻死人的人设,撒起娇来却毫无违和感。 简直给人一种他本来就是一朵娇花,或者他是一只奶狗的错觉。 陆野在沙发上磨磨蹭蹭一直到天快黑了,才起身去厨房做饭,林绵绵则在沙发上陪两个孩子玩。 六七个月的孩子很爱动,双手双脚舞得虎虎生威,两个孩子就是四只手四只脚。 “你们好像那个章鱼噢。” 林绵绵看着他们的小短手小短脚,哭笑不得,有时候她摸过去,都不知道摸的是谁的手脚。 本来还想摁着一点,怕他们伤害到对方,结果她双手敌不过对方的四手四脚,最后只能把小被子往他们身上一盖,让他们自己去拉扯被子。 她坐在旁边看,大头和小头远远看着,不敢靠近,因为它们只要一靠近,岁岁和年年就抓它们的毛,使劲薅。 为了保住毛发,它们忍痛放弃和奶香的小主人玩。 等陆野做完晚饭出来,沙发上已经一片狼藉,就连他的宝贝媳妇都满头乱发,好似刚打完架回来,一猫一狗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第249章 要抱抱 “先过来吃饭,我等下过去收拾他们。” 林绵绵听话地走过来,陆野顺手帮她把头发重新绑好,然后让她坐在沙发的对面先吃饭。 陆野快速把沙发上的东西整理好,然后熟练地将两个孩子分开,一人躺在沙发头,一人躺在沙发尾,再拿被子卷成筒,往他们身上一裹。 世界顿时安静了。 林绵绵和陆野终于安静地吃完了一顿晚饭,就连简单的酱炖豆腐,林绵绵都觉得美味了许多。 吃饱喝足,陆野给两个孩子擦洗了一番,放到炕上,看了一眼时间,快到他和胡叔的约定时间了。 他就先去准备好东西,等林绵绵洗完澡出来,他便挨个亲了亲,拿着东西出门了。 男人一走,林绵绵就把门锁好,再窝到炕上和两个孩子玩卡片,等待陆野回家。 陆野这次和胡叔走的是以前走过的路,两人都背着背篓,麻袋,镰刀,全身上下包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晚上的天气实在是太冷了,露在外面的眼睫毛都结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冰,在月光的折射下,闪着星星般的光芒。 陆野和胡叔都没有多说话,用最快的速度来到深山,交钱,杀牛,分牛,再装好,然后下山。 全程花了五六个小时,到家时也是凌晨了,胡叔和陆野没有一起进家属院,而是分开进。 守门的警卫员和胡叔关系好,胡叔帮他带了两斤牛肉,所以在进门时,他们只看了看脸,并没有登记。 陆野回来时,家里大门已经锁紧了,从门缝里看进去,房间里还有一丝丝昏暗的灯光。 他怕林绵绵已经睡着了,便没有叫她起来开门,而是直接把肉从外面扔进去,自己再翻墙而进。 刚落地就感觉不对劲,转头对上两双发亮的兽瞳,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森冷的光芒。 大头正悄无声息地盯着他看,脖子上还骑着小头。 一猫一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是自己人后又懒洋洋地转身回房间里,趴在炕边的大窝里睡觉了。 陆野差点被大头和小头吓出一身冷汗,他弯腰把肉捡起来,放在前院上的桌面,抖掉雪花和冰,进入客厅里驱散了寒气后,走进卧室一看。 林绵绵已经睡着了,昏黄的灯光打在白皙的脸上,呼吸均匀,好像没有在他身边睡觉的话,她好像睡得挺老实。 侧身侧得也很标准,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睫毛很乖地垂着,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过去在她睫毛上摸了一下。 又去瞧一瞧两个孩的睡姿,岁岁睡觉倒是比年年老实,年年睡觉就跟猴子上山一样,死死扒拉着岁岁。 睡觉的年年没有白天醒着的样子安静老实,睡觉时的他仿佛解开了封印,为所欲为。 陆野伸手把两个孩子扒拉开,让他们躺好,各睡各,又给林绵绵盖好被子,然后自己退出房间。 外面的肉还没有完全冰上,他得趁这时把肉分好,再一一冻起,除了牛肉,他还买了两斤驴肉,一整块驴皮,四五斤的羊肉,还有几根羊大骨。 不过在干活之前,他得先把肚子填饱,跑上跑下,精神一直紧绷着,他早就饿了。 来到厨房,发现锅里温着一大碗腊肉炒饭,应该是林绵绵临睡前炒的,饭的硬度刚刚好,蛋液裹着每一粒米粒,带着一股子腊肉的油脂香。 陆野坐在厨房,把那一碗饭吃干净,顺手把碗洗干净,想了想把泡好的花胶也给炖上,等明早她醒了就能吃了。 肚子填饱了就开始干活,他明天休假,熬一晚上也没事,他细心的把肉全部分割开来,一块一块地放到干净的大缸里,冻上。 家里的前院有一块地方是专门用来冻肉冻食物的,平时大头和小头也不会在那里玩闹,很干净。 陆野冻好肉,天边已爬上一丝丝明亮的光线,天要亮了。 他干脆没回房睡觉,去厨房把驴肉切好,小声剁碎,再拿调料腌上,面团也揉好,想着等会林绵绵醒了,给她做驴肉馅饼吃。 林绵绵这一觉其实睡得不是很安稳,岁岁和年年现在晚上已经不用喂很多次奶了,偶尔只起一两次,有时候他们都不起,一大早才嚷嚷要喝奶。 但是昨晚她担心陆野,所以睡得浅,半梦半醒之间,她好像听见动静,似乎是陆野回来了,可一摸床的另一边,没人。 迷糊之中,她又睡了过去,直到外面的鸡猛地叫起来。 林绵绵骤然惊醒,还带着睡意的眼睛睁开,第一时间看向旁边,两个孩子还在睡,陆野却不在。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陆野却还没回来,林绵绵慌了,从床上爬起来,外套都没来得及穿,踩着毛线鞋就往外面跑去。 “陆野?陆野!!” “哎,在这呢。” 陆野在厨房应了一声,走出来一看林绵绵此时的状态,俊眉立刻拧起。 林绵绵一脸惊慌,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鞋子也没穿好,眉眼还是没睡醒的样子。 她一看见陆野,马上飞奔过来,跳了一下整个人挂在男人的身上,双脚死死扒拉着男人腰,哑声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做噩梦了吗?我怕吵醒你,所以就没进去睡,我没事,你不要怕。” 陆野刚才正在厨房做驴肉馅饼,手上还沾着面粉,双手高举,没抱她,而是用下巴蹭蹭她的头顶,语气温柔。 林绵绵刚睡醒,力气不够,身体往下滑了一下,她又爬上去,闷闷地应了一声。 “那你先去穿衣服,昨晚牛叔那里有驴肉,我们和他买了两斤,等下给你做驴肉馅饼吃。” “我不去,要抱抱。” 陆野劝不动她,只好以这样的姿势去厨房洗了手,擦干净,在炭火上暖了暖,才伸手搂住她,抱住她的腰,慢慢往房间走去。 “你怎么好像轻了,是不是瘦了?” 他把人抱到炕上,没放下,而是靠在炕头,拉过一边被子,盖在她身上。 被子底下的手,一下又一下的顺着她的脊背撸,声音轻柔温和,夹着浓浓的宠溺。 第250章 你爸爸都要哭了 “想你想的。” 林绵绵坐在陆野的大腿上,细腻白皙的脸埋在陆野的锁骨里,双手抱住男人的腰,说话的时候手指忍不住在他背肌上捏了捏。 闻言,陆野一下就笑了,掐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把将人轻轻松松抬起来,薄唇一压,相互纠缠。 空气渐渐变得火热时,被扯了被子惊醒的岁岁和年年哼哼唧唧地开始叫唤。 手和脚似乎先醒,眼睛还没睁开,岁岁嘴巴就开始嚎了几声,干嚎不掉泪的那种。 哥哥哭,弟弟嫌吵,也跟着哭。 原本只有水声和喘气声的房间顿时热闹起来。 陆野将身上的女人掀下来,自己扯了扯突然紧了许多的裤子,深吸几口气,压下野兽出笼般的燥热。 翻身戳了戳岁岁的脸颊,盯着他的小哭脸,幽幽开口:“你是来讨债的吗?” 岁岁不理他,扯着嗓子哭,大声地哭,用力地哭,一旁的年年都不哭了,他还在哭! “别哭啦,再哭,你爸爸都要哭了,哈哈哈哈。” 林绵绵躺在旁边,裹紧被子,好笑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岁岁一哭起来可没有这么容易停,陆野硬生生哄了快半小时,哄完才猛然想起厨房的馅饼还在煎。 厨房里的馅饼已经糊了一点,陆野抱着还在哽咽的岁岁,望着馅饼无奈叹息。 “糊了吗?那把这边撕掉,这边还是可以吃的,没事,你哄他吧,剩下的我来做。” 林绵绵帮年年把尿布换掉,冲了奶粉给他喝,现在年年正在吨吨喝奶,乖得不行。 只有岁岁还在掉眼泪,饿着肚子掉。 “没事,你先把炖花胶给吃了,我这边就好了。” 陆野把岁岁放在沙发上,三两下就把尿布换好,然后把林绵绵冲好的奶粉往他嘴巴里一塞。 陆野又恢复自由了,耳边也清静了。 早饭是糊掉一边的驴肉馅饼,热豆浆,炖花胶,馅饼是一如既往的好吃,皮薄多汁,肉质鲜嫩。 陆野吃了十个,林绵绵吃了三个,还剩下七个,她等下拿去分林辰逸几个,让他尝尝味道。 吃完饭,林绵绵就让陆野回房间去睡觉了,她自己一个人在客厅看孩子,琢磨琢磨点小吃。 昨晚陆野拿回来一大块驴皮,她可以拿来熬阿胶,熬煮之前需要先清理驴皮。 将驴皮放入清水中浸泡1-2天,期间多次换水,直至水清澈,然后用刀刮去驴毛,并清洗干净。 很麻烦,但是阿胶是个好东西,林绵绵不怕麻烦。 岁岁和年年被她放在小床上,周围裹着厚厚的被子,防止他们受凉,吊在上方的小布偶被他们扯着捏,抓。 天寒地冻,林绵绵没有把驴皮放在外面泡,而是放在厨房里,方便换水,也不怕被冻成冰。 泡完驴皮,林绵绵又去看牛肉,挑选出来一些肥瘦相间的牛肉做牛肉丸。 冬天的时候她特别爱吃牛肉丸,懒得做饭时可以拿几颗牛肉丸,放几根青菜一起煮,一道汤就成了。 牛肉丸煮汤味道特别鲜美,肉丸Q弹,一咬还能爆汁…… 想得林绵绵都开始馋了,她咽了咽口水,停止自己的想法,专注手里的事。 牛肉丸她之前就做过了,所以这次做得很熟练,很快就做好了一锅。 岁岁和年年被她放在厨房门口看她做事,今天两个孩子都很给她面子,一声不吭地靠在小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做完牛肉丸,林绵绵洗干净手去岁岁年年身边一看。 好嘛,两孩子的衣领全部都湿了,全部都被他们嘴巴里流出来的口水浸湿,特别是岁岁,脖子都是口水。 “两个小馋猫!” 林绵绵点点他们的鼻子,打了热水将他们的口水擦洗干净,又把湿衣服换掉,扔在木盆里,留下等下洗。 穿衣服时,林绵绵觉得自己这辈子没用过这么大的耐心。 岁岁的双手双脚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他的手哪里都钻,就是不钻袖子里,脚也是,死活不放裤子里,一蹬就被他给蹬掉了。 林绵绵气得耳朵都快冒火了。 偏偏,岁岁还以为妈妈在跟他玩,一边蹬一边傻呵呵地笑,时不时尖叫一声。 一旁早已经换好衣服的年年喝着奶,抽空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嫌弃地扭开头,似乎在骂他傻。 林绵绵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被岁岁气疯的,她竟然从年年的眼里看见了鄙夷? 一个才要六个月的孩子会做出鄙夷的眼神? “你爸爸平时脾气真好啊……换做我,我能打烂你的屁股!” 林绵绵气哼哼地提起岁岁的双腿,啪的一声,朝着岁岁胖嘟嘟的小屁股就是一巴掌。 岁岁应该是第一次被打,一下子愣住了,一动不动。 林绵绵趁岁岁发愣之际,唰唰两下,把裤子衣服都套上去。 穿完,岁岁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扯着嘴巴就要哭,结果肥嘟嘟的脸颊被林绵绵一捏,再一放,他就忘记哭了。 中午时,屋外飘起了细雪,前院菜棚上慢慢积压了厚厚一层雪,外面又冷又暗,一窗之隔的室内却很温暖,有热茶,有香甜烤红薯。 林绵绵很喜欢这样的天气,很舒服,要是还有陆野在旁边抱抱就更加舒服了。 陆野睡到一点钟就起来了,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喝水,他身体阳气旺,睡热炕会很渴,很干。 喝完水,他又吸溜了一个冻梨,体内的火气才彻底降下来。 “绵绵?人呢?” 客厅里,两个孩子趴在沙发上,边缘被棉被堵住,防止他们翻身掉下来。 煤炉上还煮着热奶茶,烤着滋滋冒油的牛肉丸,打着卷的鱿鱼干,空气中满是食物的香味。 这个时候林绵绵应该是坐在沙发上眼巴巴地望着食物才对,现在客厅里竟然没人,就连大头和小头都不在。 这人都去哪里了? 陆野带着疑惑,去前院看了一眼,没人,转身,正准备去后院看看时,他突然发现前院的菜棚顶很干净。 雪还在下,菜棚有打扫过的痕迹,她不会是在打扫菜棚吧? 第251章 我错了 “林绵绵!!” 陆野大步从前院冲到后院,人未到声先到。 他此时的声音比之前听到的所有声音都要低沉些,如刺骨寒冬里坠在玉石上的冰凌,一字一句都透着冷意。 “谁让你干活了?天气这么冷……你。” 陆野来到后院,发现正在清理菜棚的人不是林绵绵,而是盛阳。 盛阳正拿着一个枯草做的扫把,踩在凳子上,聚精会神地干活,莫名被陆野这么一骂,整个人都有些懵逼。 白激动的陆野:“……” “你醒了?” 林绵绵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她身上系着围裙,手里拿着几根小葱,长长的眼睫眨了眨,忽地,她眼睛一眯,挑眉。 “你刚才是在骂我吗?” 陆野摇摇头,极力否认:“没有,你听错了,你在做什么?煮面条吗?盛阳怎么来了?” 为了转移话题,陆野倒水一样,哗啦啦倒出来好几个问题。 林绵绵知道这人是什么毛病,生怕她干活着凉或者是累到,所以每次她一干活,他就跟她急。 厨房的热气很足,林绵绵的小脸被薰得红扑扑的,泛着粉的耳朵尖配上眉眼昳丽的漂亮模样,是怎么看,怎么都好看。 要不是后院还有一个碍眼的电灯泡,他真想亲亲她的耳朵,碰碰她的眼睫毛。 “他病好了,过来给我看看,顺便帮我把菜棚上的雪清理一下,你不睡了吗?” 林绵绵又回到厨房继续洗小葱,陆野紧紧跟在她身后,砂锅里炖着咕咚冒泡的奶白牛骨汤,一边的菜板上还放着没揉好的面团。 陆野洗了手,主动来到菜板前开始揉面,熟练地扯成面条,一根根细细的面条均匀躺在菜板旁边等待下锅。 “睡够了,下次你直接喊我就行,千万不要去……”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踩凳子上去扫雪的,放心吧。” 陆野的啰嗦还没说完,林绵绵便精准接上他的话堵得他无言。 一锅牛骨汤面煮好后,盛阳也扫完了雪,洗洗手,也不客气地坐到饭桌前,呼噜呼噜地开始吃面。 他吃了一大碗面,两串烤牛肉丸,两只鱿鱼干,两个烤红薯,芋头。 盛阳的心情似乎不好,吃饭的时候也不说话,干完饭就要回去,林绵绵让他带点青菜和牛肉丸回去给凌其羽,他都不肯。 “你们吵架了?” 陆野送盛阳到门口,边走边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谁知,这一句像是点燃了盛阳心里的炸药,嘭的一声,盛阳直接炸了。 “谁吵架了!谁吵架了!谁吵架了!我才没有和他吵架!是我在发脾气,是我单方面发脾气!!!” 盛阳说这话时,整个人都跳起来了,然后开始在原地转圈圈,接着又恶狠狠地瞪着陆野,好似通过陆野,在向什么人发火。 “……” 陆野面无表情,甚至还有空打了个哈欠,淡定地扔出一个字:“哦。” 这一个字就像一把钳子,直接夹住他正在喷火的嘴巴,喷不出的火气在身体里胡乱撞击,憋得盛阳快一口气吐不出来,快气死了。 憋了几秒,他突然就憋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哇!!!你欺负我!!呜呜呜……” 这一声极响,响得陆野都要以为是自己的家炸了。 陆野一脸懵逼地看着像一个孩子般哇哇大哭的盛阳。 崩溃来的猝不及防,面色白嫩的小伙子坐在雪地上,揉着眼睛哭,不是像岁岁的那种干嚎,而是实打实的掉眼泪。 陆野看着盛阳,脑袋顿时一阵嗡嗡,大长腿下意识往后一退,似乎是怕盛阳把鼻涕擦他裤脚上。 “怎么了?” 林绵绵听到哭声就跑出来,被眼前的场景惊了一下,本能看向脸色冷冰冰的陆野。 这眼神好像在说“你是不是欺负他了”。 虽然她嘴里没说出来,但是陆野就是觉得她就是这个意思。 男人脸色一黑,线条凌厉的下颚微抬起一点弧度,看上去冷静又优越,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那么随意瞥了眼面前的林绵绵。 后者瞬间心虚了,林绵绵捏捏自己的耳垂,垂下眼,嘀咕:“谁让你看着那么不好惹……” “咳咳……那什么,盛阳,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起来我看看。” 林绵绵感觉自己偷摸说的话被陆野听见了,乌黑的大眼睛偷偷看向男人,对上男人幽深的眼眸时,心里一激灵,赶紧说起比较重要的事。 她上前想拉起盛阳,手刚伸出去,下一秒就看见盛阳腾空了。 陆野单手一把揪住盛阳的衣领,轻轻松松将人提起来,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把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拎进屋,然后扔在地上。 盛阳不知是被拎得难受,还是无法接受自己一个成年男人被人这么拎着,一时怔怔忘记了哭。 他不哭了,陆野却故意没好气地说:“哭哭哭,继续哭,让岁岁年年看看你是怎么哭的,让他们学习学习。” 盛阳嘴巴一撇,把脸往沙发上一埋,呜呜地哭泣。 陆野和林绵绵:“……” “你胡说啥呢!” 林绵绵掐了陆野一把,正愁着该怎么把人哄好时,前院的大门响了。 盛阳的哭声一停,下一瞬哭得更加大声了。 陆野去开门,林绵绵站在屋檐下看是不是凌其羽来了。 门一开,露出姜武那张灰沉的脸,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带着不知名的污渍,整个人带着一种干枯的气息。 陆野静静看着门外的人,没说话,眼神很冷漠,甚至比外面的雪花还要冰。 姜武不敢看陆野的眼神,低垂脑袋,用嘶哑的像几天没喝过水的嗓子说了一句。 “陆野,我错了。” 陆野懒得听,手臂一用力就想把大门关上。 “等等,我来真的是来道歉,对不起!” 姜武用手把门挡住,不让陆野关门,整个身体都往门里挤了一大半,他依旧低着头,看着陆野的鞋尖,低声开口。 “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从结婚后我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我很烦,真的太烦了,她什么都要我和你比,句句不离你。” 第252章 滚出我家 “我就是在家里坐着,她也要求我坐的和你一样,做饭扔给我做,带孩子也扔给我带,我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洗衣服,我真的很累。” 姜武原本是卡在门缝里站着的,说到这里,他慢慢往地上滑,双手捂住脸,无助地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压抑着声音继续说:“她脑子里天天就想着做买卖,我说了那么多遍她都不听,现在被人举报了,我以后怎么办?” “陆野,我以后该怎么办?我不该结婚的……呜呜。” 屋里屋外都有人哭,林绵绵站在屋檐下,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姜武现在说的这些话,林绵绵听着多少觉得他有点不负责任了,你已经结婚了,孩子也有了,现在却后悔结婚了。 那你结婚前为什么不考虑清楚在结? 婚姻不是儿戏,结了,你就要负责,这不是过家家,玩得不开心了还可以停止游戏。 这个年代若是离婚,伤害的不仅仅是孩子,还有女同志,旁人会习惯性的第一个责怪女性。 一旦被责怪的那一方承受不住,一不小心就会想不开。 姜武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谈对象时觉得人可能还不错,但是一结婚,压力大了,鸡毛蒜皮的事太多,生活压力重了。 姜武就会开始逃避,不想负责,后悔,开始怀念自己一个人时的潇洒。 说实话,林绵绵非常看不起这种没有担当的男人,同样,她也看不起事事和别人比较,一点也不心疼自己男人的顾悦。 陆野同样也是,他那双深眸第一次出现不屑,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姜武,语气平淡道:“你是不是和那个老太婆说我媳妇在医务室上班。”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 原本还哭得很伤心的姜武一听,呼吸都忘记了,他怔怔捂着自己的脸,不说话也不动,似乎在思考要怎么说,陆野才能不生气。 可惜,陆野不给他这个机会,手臂不耐烦地拉开门,厉声道:“滚出去。” 姜武浑身僵硬,他万万没想到陆野会这么不给他面子。 尴尬和羞耻化为水蒸气漫上他的脸庞,耳朵,脖子,将他全身都烫得通红。 姜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没有。 他咬了咬牙,放下手,抬头和陆野解释道:“不是这样的,陆野你听我说……” “滚出我家。” 陆野线条凌厉的下颚保持着冷硬的弧度,看上去无情又冷漠,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双眼却森冷无比。 特别是在看见前方走出顾悦的身影时,整个人的冷冽到达了极点,话他也不说了,直接抬脚,一脚将人踹出去。 前院的大门被他大力关上,将所有的烦恼,麻烦通通关在外面。 不远处,顾悦看见陆家大门关上,自己那不争气的丈夫还愣愣坐在雪地上,她脸色顿时一片铁青。 失望地瞪了姜武一眼后,顾悦不再往前走去,而是转身离开。 姜武发了一会儿愣,被寒冷的空气冻醒后,自觉丢脸,裹紧自己的脸也跟着跑走了。 屋里,林绵绵靠在正在烧火的炉子旁,燃木被火苗烧出“噼啪”的清晰声响,暖橘色的光晕映着半边脸颊。 火花跳跃间,炉子旁坐着的女人睫毛也跟着颤了颤,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陆野看,一秒后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小声地对他说。 “你刚才那一脚真帅!” 估计那姜武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出现在门外了。 陆野本来就长了一张不好惹却又极其俊美的脸,那双寒星目无表情注视别人的时候,好像在看着什么蝼蚁,仿佛下一秒就能轻易碾碎你似的。 然而在林绵绵面前,那双冷冷的眼眸瞬间变成弯弯的洁白月牙,里面盛满了明媚的暖阳。 陆野冲林绵绵笑了笑,转头拧着眉,对还在趴在沙发边缘上的盛阳不耐烦道:“你到底还要哭到什么时候?” “你管我!你又不是我爹。” 盛阳闷闷的声音哼哼唧唧的响起,说着,他好像把自己说生气了,猛地抬头瞪着陆野。 陆野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很放松,是散漫中带着点冷意,男人肩膀很宽,外套抵在沙发靠背的地方陷下去一点褶皱。 林绵绵伸手把那一点褶皱抚平,余光看见盛阳的样子时,忍不住无声弯了弯眼尾,怕盛阳看见了恼羞成怒,她低下头和怀里的年年对视。 “呵,我可不稀罕有你这么个爱哭的儿子,凌其羽教你这么多年,就是教你怎么把眼睛哭成核桃的?” 陆野嘴里的话跟刺似的,嗖嗖往盛阳的心口上扎。 盛阳心头一哽,用那双眼皮子肿成四层的眼睛凶狠地蹬了陆野一眼,胆大包天反驳:“才不是,凌叔叔教了我很多东西,他都不教你!!” “哦。” 陆野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垂眸抱过林绵绵怀里的年年,替年年整理了一下帽子,很专心,似乎一点也不在乎盛阳说了什么。 反倒是盛阳说完心里就后悔了,懊恼,纠结着要不要和陆野道歉时,耳边又传来那冷漠欠揍的声音。 “那他这么好,你还来我这里哭什么,回去找他啊。” 轻飘飘一句话,仿佛千万斤的石头,凶猛又干脆地砸在盛阳的心脏上,将他脆弱的心灵砸得稀巴烂。 盛阳“嗷”了一声,又趴回沙发上不说话了。 “你好脏,哭完记得把我沙发套洗了。” 陆野才不管盛阳的死活,在他眼里,盛阳的心情还没有沙发套重要,毕竟这沙发套可是他和林绵绵一点点做出来的。 上面的花纹图案,都是他亲自选的,都是他和他媳妇的心血。 盛阳闷闷地哼了一声。 林绵绵不插手他们之间的“对决”,坐在沙发上抱着一杯奶茶,慢悠悠地喝,时不时无声笑笑。 盛阳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郁闷地抱着湿漉漉,泡了眼泪的沙发套拿去洗。 凌其羽来时看见的就是一副仿佛被资本主义压榨的,委屈得差点一边哭一边洗沙发套的盛阳受气包。 第253章 就是怪怪的 东海海域。 礁石密布之地。 半边月、黑旗两位东海霸主大战,声势震天。 然而,最关键的战斗,却非两位四境霸主的大战。 不远处,李子夜孤身力挡另一位东海霸主白鬼,伤势还没痊愈几天,又开始了作死的脚步。 只是,这一次,李狗子并非自愿。 世间,能管得住李子夜的人不多,恰好,秦婀娜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秦婀娜开了口,李子夜明知自已可能又要躺上十天半个月,也不敢违抗。 好在,如今的李狗子已不是当初那位初涉武学的小白。 在对抗极夜妖物的最前线,半年时间,李子夜成长了太多太多。 不仅是修为,还有战斗经验,胆量,见识,所有的一切,全都不一样了。 “浩荡罡气!” “明镜亦非台!” 鬼魅身影近身,李子夜周身,两道护身气罩出现,儒、佛两门的武学,通时出现在一人身上,绝对防御,交相呼应。 但! 境界的差距,并非招式能够弥补。 怦然之声,响彻海域。 白鬼手中的软剑相继破开两重护身气罩,刺向眼前的少年。 殊不料。 白鬼手中软剑触及李子夜的刹那,残影破碎,烟消云散。 纵然两人的修为有着无可弥补的差距,但是,有一点,李子夜却是不输白鬼太多。 速度! 两重护身气罩,只能挡下了白鬼片刻,却也足够了。 照眼之间,李子夜身影双分,避开前者攻势。 “飞仙诀,三尺霜月明。” 攻守交替,一剑,起寒霜。 迅如雷霆的身法,李子夜掠至白鬼身后,一剑斩下。 “铿!” 软剑、纯钧交锋,剑鸣刺耳。 白鬼伸手,欲要擒住眼前小子,可惜,双剑交锋的刹那,少年的身影已经退出数步远。 快招交接,触之即走,绝不硬拼,李子夜深知自已和眼前的海盗霸主实力相差巨大,所以,尽可能不给眼前人发挥修为优势的机会。 数招交锋,本来完全不在通一个实力等级的两人,在有心算无心之下,竟是战成了均势。 只是。 东海海域五大霸主之一,白鬼的实力,又岂是如此简单。 短暂的震惊后,白鬼立刻看出了眼前少年的战法,一声沉喝,周身真气汹涌而出。 狂啸奔腾的真元,形成重重泥沼,白鬼欲要以真元的威压,限制眼前少年的速度。 “果然,不会这么简单。” 李子夜身形退出十步外,感受到白鬼周身汹涌的真气,神色凝下。 相距一个大境界以上的战斗,根本就没得打。 要是小红帽在,或许还行,人家是天才。 他,确实差了一点点。 就在李子夜在东海遇险之时。 大商都城,儒门,太学宫。 儒门的弟子们相继回归,从遥远的漠北极夜世界前归来,很是低调,并没有惊动太多人。 去时天下瞩目,归来时,深藏功与名。 不过,就算这样,还是有不少百姓听到消息,主动相迎。 白马儒袍,束发,长剑,每一名儒门弟子穿着和气质都很是相近,与世无争,淡泊名利。 儒门千年,传承,从未变化。 太学宫,东院。 白忘语迈步走来,一袭白色儒袍,身负古剑太易,气质出尘。 小院前。 白忘语停下脚步,拱手行礼,神色恭敬道,“弟子白忘语,见过儒首。” 小院内。 孔丘正在给院中青菜浇水,看到外面的弟子后,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道,“回来便好,进来说话。” “是!” 白忘语领命,旋即迈步进入了小院。 “在院内和院外有何不通?” 孔丘拿着水瓢,小心给青菜浇上水,似是随意地问道。 “院内,看的更清楚一些。” 白忘语恭敬道。 “看来,你真是成长了不少。” 孔丘面露欣慰之色,道,“老朽给天下人定下了规矩,是为了教化万民,但是,重要并非规矩本身,而是规矩代表的善,可惜啊,天下人记住了规矩,却忘记了善,忘语,漠北一行,你,看到了什么?” “人,并非唯一,妖,也有善类。” 白忘语轻声道。 “怎样处理?” 孔丘问道。 “若能共存,定立规矩,教化向善,若不能共存,杀,无赦!” 白忘语神色平静道。 “不觉得残忍吗?” 孔丘认真道。 “立场对立,当有取舍!” 白忘语回答道。 “不错。” 孔丘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儒门是什么?” “剑。” 白忘语思考片刻,应道。 “谁手中的剑?” 孔丘问道。 “天下人心中的剑。” 白忘语凝声道,“心中悬剑,方能正自我。” “若有人,想掌握这柄剑呢?” 孔丘正色道。 “儒门之剑,不会为任何人掌握。” 白忘语回答道。 “若陛下想掌握这柄剑呢?” 孔丘再次问道。 “断剑,以明天下。” 白忘语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很好。” 孔丘脸上露出记意之色,转过话题,轻声提醒道,“忘语,你的劫,快到了。” “嗯。” 白忘语点头应道。 “你喜欢她?” 孔丘问道。 “喜欢。” 这次,白忘语没有迟疑,顺从本心地回答道。 “即便,为她而死?” 孔丘询问道。 “无悔。” 白忘语应道。 “这一劫,老朽也无法为你化去,只能你自已来度,明白吗?”孔丘正色道。 “弟子明白。” 白忘语点头道。 “去吧,从今天起,你就是北院的首席教习,正式接替陈巧儿的位置。” 孔丘平静道。 “是!” 白忘语恭敬行礼,道,“弟子,告退!” 说完,白忘语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忘语。” 就在白忘语将要走出小院的一刻,后方,孔丘开口道。 白忘语停步,回首,目光中有着询问。 “当初,老朽和你说的那句话,现在,可想明白了?”孔丘神色很是认真地问道。 “想明白了。” 白忘语点头道。 “妖,到底是什么?” 孔丘正色道。 “人心有魔,世间便有妖,就如通光明与黑暗,从来不会孤立存在。”白忘语应道。 “然后呢?” 孔丘继续问道。 白忘语沉默,片刻后,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寒冬降临,众生历劫,万民得教化,儒门,当证大道。” “苦了你了。” 孔丘听过眼前弟子的回答,轻叹道。 “不苦。” 白忘语轻声道。 第254章 嘴硬 林绵绵只觉得自己笨死了,有事没事干嘛去碰这些东西,这下好了,负伤了吧。 她的身体本来就是容易红紫的体质,轻轻一磕都能疼好几天,更不要说现在那么严重的磕碰了。 她的膝盖确实是很严重,刚刚还只是红肿,陆野转身拿个药酒的功夫,还只是发红泛青的膝盖处,已经肿成了大馒头。 明天估计会变成可怕的乌紫色,再被那粉白肌肤一衬,估计显得越发严重,好似被人虐待,暴打了一顿一样。 “你啊你啊,过几天就发鱼了,看你还能不能去看热闹!” 陆野把冰冰凉凉的药酒倒到自己的手上,再揉上林绵绵红肿的大膝盖馒头,轻轻地揉着。 他都没感觉自己用力了,对方就啊呜直叫,疼得呲牙咧嘴的。 漆黑的眼眸瞬间被水润润的泪水包裹,像是浸泡在清澈泉水里的黑葡萄,眼角泛红,鼻尖也发红仿佛抹上了一层胭脂。 林绵绵抽泣着用带哭腔的嗓音说:“我才不去了,那么冷,省得又碰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陆野忍笑:“嘴硬。” 好叭,她确实是嘴硬了,她其实很想去看热闹的。 但是再怎么想,也不能让陆野笑话她! 于是她哼哼唧唧地开始撒娇耍流氓,“不硬,你刚刚不是亲了吗,要不你再试试?” 陆野揉着大膝盖馒头,闻言还真的上前啃了一口,煞有其事地点头:“嗯,硬的。” “你滚!!” 因为林绵绵的伤,陆野不让她吃牛羊肉,把凌其羽带来的老母鸡给砍了煲汤。 新鲜的鸡肉不用飞水,用清水泡一会儿,把血水泡出来就可以下锅煲了,陆野还放了花胶,红枣之类的炖汤伴侣。 他支了一个砂锅在客厅的炉子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泡泡,满室都是鸡肉的清香。 林绵绵挨了疼,心里感觉委屈,默默无声地抱着兔子布偶窝在沙发上。 白得几近透明的一张小脸上,只有微微露出的一点鼻尖透着些粉色,配着她乌泱泱垂覆着的睫毛,都隐约显出点可怜味道。 陆野只看了一眼,手里的活就干不下去了。 他叹了口气,罢了,还是等材料都买回来了再做吧,现在还是哄媳妇重要。 “还很疼吗?要不要我做几串冰糖葫芦给你甜甜嘴?” 岁岁和年年都躺在沙发上玩,一见陆野坐到沙发上便积极地伸手要抱抱,奈何,他们无情的爸爸眼里只有妈妈,将他们无视得透透的。 陆野伸手把林绵绵抱到怀里,低声哄她,又掀开裤脚去看她的伤势,红肿的伤已变成乌紫色,乍一看像一颗超级超级大的葡萄。 “你不要看,好丑噢。” 陆野坐着时腿都比她长出一大截,她被他摁着坐在他的大腿上,抓着她的手搭在上面,被迫感受对方常年训练下隐含爆发力的绷紧线条。 看看自己丑丑的膝盖,她想捂着,却被陆野拍了拍手背,不满道:“别瞎碰,等下疼了又哭唧唧。” 闻言,林绵绵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任由男人低头仔仔细细地去看她的膝盖,还抱着她去翻找药膏给她擦。 “对了,你上次不是泡了什么酒吗?那个有没有用?” “那个酒还没有泡好,不能用,那个是我专门研究出来,要做给隔壁部队用的,我还等着它给我挣点奖金啥的呢。” “那用什么?” “用药膏吧,上次我磨了一些药粉出来,调一下用纱布包住敷上就好。” 最后,陆野按照她的说法把一些黄色药粉和酒一起调好,给她厚厚敷上一层,再把人放在沙发上,不让她动。 一直到吃饭,林绵绵都没有离开过那个沙发,上厕所都是陆野抱去的。 陆野还打算让她请几天假在家休息,林绵绵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说等明天再看看。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起来,陆野和孩子都不在了,桌上留了纸条,陆野已经给她请好了假,还带着两个孩子去单位上班了。 她无法想象单位一下子多了两个孩子,会多么的热闹。 单位里,陆野刚推着两个孩子过来,就受到热烈的欢迎,当然,受欢迎的不是他,而是他白白胖胖的两个儿子。 岁岁和年年穿了灰色的小棉袄,棉裤,棉袜,棉鞋,头上是毛茸茸的兔毛帽子,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 特别是这个兔毛帽子,它的帽檐很长很大,从头上可以一直包裹到脖子,再搭拉两圈,将胖嘟嘟的小脸围住,只露出乌黑的大眼睛。 湿漉漉的大眼睛仿佛浸了水的黑曜石,长长眼睫又浓又密,还黑,卷卷的,衬得眼睛十分有神精致。 “啧,我说老陆啊,你这两个儿子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好看得跟个姑娘似的,瞧瞧着小脸蛋,小睫毛……” 在单位里甘正达绝对是岁岁年年的忠实粉丝,每次一来都会稀罕得跟看什么金银珠宝一样。 现在也是,一边说话还一边探头去瞧岁岁的睫毛,甚至还想伸手去摸岁岁的睫毛。 陆野打掉甘正达的手,眉眼冷冽,语气极其嫌弃。 “你上厕所洗手了吗?指甲缝里还沾着油,别碰我儿子!” 甘正达讪讪收回手,手指缩起来,低头看看指甲缝……好吧,确实是没洗,还沾着早上吃饼子的油。 “大冷的天……洗啥手啊,有点油正好不干,我小时候还往脸上抹猪油呢。” “你咋不把茅坑里的油往脸上抹呢。” 陆野扔下一句话,便不再理甘正达这种邋遢鬼,蹲下身子把两个孩子的围巾松开,露出白白胖胖的小肉脸,粉嘟嘟的小嘴巴。 “啊啊!!” “哇!” 突然,两个孩子兴奋地朝陆野身后指了指,然后伸手要抱抱,小嘴叭叭直叫,唾沫都差点飞到陆野脸上。 他躲过岁岁的口水攻击,侧头往后看,身后是睡在单位的凌其羽,手里还拿着一个大红色印花的搪瓷茶缸,散发着浓郁的茶香。 凌其羽还没有受到过这种欢迎,一时怔愣住,过了两秒才犹豫道:“要带去我办公室吗?现在还很暖和,我今天没什么事做。” 第255章 不许呼气 顾熙暖扫向同学们。 柳月于辉当场大喊,&039;&039;我们没有妻室,更没有子嗣。&039;&039; 除了他们两人外,其他人基本都不吭声。 顾熙暖无语。 这什么操作 都成亲了还有子嗣了,还读什么书,给他们儿女读还差不多。 顾熙暖正想跟上官楚撕破脸皮,离开皇家学院,却听上官楚道。 &039;&039;今天这堂课很自由,只要你们一人写出一个能吸引人的小故事,并且能感动所有人,便可以得到第一名。&039;&039; &039;&039;夫子,得到第一名有什么好处。&039;&039; &039;&039;当然有,若是谁能得到第一名,我就把这支步摇送给她。&039;&039; 顾熙暖不屑的嘲笑。 不就是一支步摇,能顶什么用,送她,她都不要。 离开的时候,余光不小心撇到上官楚手里的那支步摇。 她的脚步仿佛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到。 那是什么步摇。 通体雪白,顶端是两只比翼双飞的蝴蝶,蝴蝶底部是垂下的一颗颗白玉石珠。 这个步摇怎么那么眼熟,它不就是罗盘上展示的图腾吗 顾熙暖箭步一般咻的一声靠近上官楚,仔细盯着他手里的白玉步摇,越看越觉得跟罗盘上的步摇一模一样。 内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一抹愉悦,她的心扑通扑通的加快,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苦苦找寻的图腾步摇,就在上官楚身上。 学堂里响起同学们的惊呼声,尤其是女同学们。 &039;&039;天啊,这支步摇也太好看了吧,它通体好像都是上等白玉制成的,应该值很多钱吧。&039;&039; &039;&039;那肯定了,这玉晶莹剔透,闪烁着光泽,绝对不是一般的白玉,而且这造型也太漂亮了,我见过不少漂亮的步摇,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步摇呢。&039;&039; &039;&039;我也是,而且你们看到了吗,步摇顶端是两只比翼双飞的蝴蝶,你们说,上官夫子为什么会送比翼双飞的蝴蝶,难不成他是想找意中人,打算借着理由,把这支步摇送给他的心上人。&039;&039; 一句话出来,学院的女学生们瞬间沸腾了起来。 所有人都期待了起来,恨不得上官楚把那支步摇送给她们。 男人同样也想得到那只步摇,好送给心上人。 顾初云更是激动。 她暗恋上官楚已经很久了。 如果能够得到上官楚的比翼双飞蝴蝶,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她比谁更想得到那只步摇。 顾熙暖凑上去,憧憬的说道,&039;&039;你刚刚说,只要写出来的小故事,能够感动所有人,就把这支步摇送给谁,是不是真的&039;&039; &039;&039;我是学院的夫子,说的话自然算话。&039;&039; &039;&039;行,有没有什么题材限制,我现在就去写。&039;&039; &039;&039;没有,题材不限,由你们自行发挥。&039;&039; &039;&039;那时间呢&039;&039; &039;&039;时间在半个月内。&039;&039; &039;&039;提前交卷可以吗&039;&039; &039;&039;可以。&039;&039; 上官楚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他猜的果然没错,顾熙暖喜欢这支步摇。 他相信,只要她肯好好写,第一名绝对非她莫属。 &039;&039;好,上官夫子,学院这么多人都听着呢,你可不许反悔。&039;&039; &039;&039;自然。不过顾三小姐不是不愿意留在学院吗,如果你非要离开,我可以帮你跟院长申请一下。&039;&039; ,co te t_ um 第256章 香菜粉 单位食堂冬天时经常有羊肉汤喝,味道还不错,没什么膻味,也没什么配料,毕竟是冰天雪地的冬天。 有个萝卜下去炖都不错了,哪里还敢想香菜葱花之类的调味料。 所以那天晚上吃饭时,凌其羽打了一碗羊肉汤和一个杂面馍,端到饭桌上,周围还坐了几个人。 晚饭时间,饭堂的人还是很多的,大家伙经常靠坐一起吃也没什么,但是凌其羽不一样,他是单位里的头,几乎没几个人敢和他坐。 可是周围没有空桌了,这几个人只能硬着头皮坐着,打了个招呼后也不说话了,埋头干饭。 凌其羽对这种情况没什么感觉,习惯了,他专注地把杂面馍撕成小块,泡到羊肉汤里,拿起勺子正准备吃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一瓶装着绿色粉质的玻璃瓶,没犹豫地打开,洒了一点到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里。 洒完顺手放在桌面上,然后拿起勺子搅拌,让绿色的香菜粉均匀化开,一股子浓郁的香菜味顿时散发出来。 和凌其羽坐一个桌子的人纷纷抬头,统一朝凌其羽的大碗里投去视线,嘴里还含着带着丝丝膻味的羊肉汤。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在这瞬间觉得凌其羽面前的羊肉汤好香,自己嘴里的膻得要死。 明明羊肉汤的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羊杂加上羊肉,羊骨一起炖,清淡的萝卜都染上了羊味。 凌其羽无视他们的目光,淡定喝了一口羊肉汤带馍,眼里立时闪过一丝丝惊讶和惊喜。 平淡的羊肉汤加了这个香菜粉后,汤里的异味消失了,羊肉汤变得醇香,只有鲜香肉味。 他又吃了一块羊肉,肉质鲜嫩,满口都是肉脂香,极其好吃。 “那个……头,老大,你这是放了什么?” 就在凌其羽沉浸于羊肉汤的美味之时,身旁的一个男同志忍不住问出了口。 此话一出,同一桌的人顿时双眼冒光,竖起耳朵,期待着凌其羽的回答。 凌其羽瞥了众人一眼,心头冒出一种自豪的感觉,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管是他年纪轻轻就站在这个位置,还是其他什么,他都没有过自豪,而今天,他却因为一瓶小小的香菜粉生出一种自豪,骄傲的心情。 “这是……陆野媳妇做的,他送了我一瓶。” 凌其羽差点说漏嘴,说成我儿媳妇做的,好在他反应快及时改了过来。 “原来是陆野啊,我说呢,上次他吃的那个肉丸就很好吃,我家现在经常做呢。” “哎,我家也有,等过几天发鱼了,还可以做鱼丸,我媳妇专门跑去问了陆野他媳妇,听说鱼丸也很好吃。” “是吗,那我过几天让我媳妇去找你媳妇学学……” “咳咳,那个,我可以试试这个绿色的粉吗?” 凌其羽身旁的那位男同志再次开口,原本还在说话的几人顿时安静下来,眼巴巴地盯着凌其羽手边的玻璃瓶。 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凌其羽很难拒绝这个请求,轻轻点头:“可以。” “那我也可以试试嘛?” “我也想要!” “我也是。” “谢谢老大!!” 凌其羽眼看着那瓶满满的香菜粉渐渐变少,面无表情下是心疼得无法呼吸的痛。 弄得他碗里的羊肉汤都不香了,浸满羊肉汤的馍放进嘴里,如同嚼蜡。 直到这些试过的人说要去陆野换,他的心情才略微好一点。 第二天下班的陆野莫名其妙被一群人围住,他们每个人都嚷嚷着说要和他换点香菜粉,问他需要什么换。 陆野愣了一下,询问前因后果之后,得知他们喜欢香菜粉,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丝和凌其羽相同的自豪和骄傲感。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而是说:“我要回去问问我媳妇的意思,这些都是她做的。” “好好好,我们陆同志不愧是家属院出了名的好丈夫。” “就是,不过我要是有个这么能干的媳妇,我也事事听她。” “你想屁吃呢,你有陆同志好看?” 以前这些人都很害怕陆野那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现在却因为一瓶香菜粉而忍不住靠近他。 陆野有点受不了这种感觉,太吵了。就连和爸爸一起来上班的岁岁年年都感觉烦死了。 他们坐在小推车里,小眉毛拧着,胖乎乎带着灰色小手套的手捂着耳朵,难受地哼哼唧唧。 陆野察觉到孩子的难受,说完那句话后,和这些人点点头便打算离开了。 离开前,他无意间往旁边看了一眼,瞧见姜武远远复杂地盯着他看。 陆野没在意,推着孩子回家。 下过雪的路一点也不好走,陆野花了一点时间才回到家,还没进大门。 一只威风凛凛,身上还挂着雪花的狼青犬就飞奔出来,颈部还挂着一团橘色的猫。 “汪汪汪!” “啊!!” 岁岁兴奋地伸手,吓得大头赶紧刹车,穿了防水小袜子的四只脚在雪地上滑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大头一看见岁岁,颈部秃掉的地方便隐隐作痛,它蹭蹭那块地方,默默远离岁岁小魔头。 陆野瞥了眼惊恐后怕的大头,哼了一声,推着小推车,刚打开客厅的门,浓郁的肉香顿时争先恐后的钻入鼻间。 屋里的温度比外面要暖和很多很多,因为陆野昨晚花了一晚上把老式壁炉做出来了。 壁炉的位置就在客厅和厨房连接的那堵墙中间,壁炉的烟和厨房烟囱相通,因为还没找到合适的材料,壁炉目前还没有门。 不过就算暂时没有门,壁炉里的烟都不会乱跑,而是顺着烟囱往空中飘去。 林绵绵怕冷,今天差不多一整天的时间都守着壁炉旁边,陆野回来时,她正往壁炉里添了一根柴火。 橘色的暖光轻轻映着她半边白嫩的脸颊,因高温的缘故,她的肌肤变得粉红,远远看着白里透红,像是一颗成熟得刚刚好的饱满水蜜桃。 柴火被火苗舔出“噼啪”的清脆声响,火花跳跃间,壁炉旁坐着的女人被吓得睫毛也跟着颤了颤,粉润的小嘴嘀咕了句什么,默默往后移了几步。 退开后,林绵绵才看见站在门口愣愣看着她的男人。 第257章 换香菜粉 “回来啦。” 林绵绵湿润的双眸一亮,小跑凑到男人身边,想往他身上挂。 可惜人还没蹦起来,就被陆野拒绝,男人一本正经地说:“我身上冷,别抱,小心冻到你。” 林绵绵撇撇嘴,弯腰用手碰碰两个孩子的鼻尖,暖的,不冷,于是她抱起最乖巧的年年。 留下调皮的岁岁和后悔的陆野。 许是厨房太冷了,林绵绵把砂锅搬到壁炉旁边炖着红烧肉,边上贴着玉米饼,壁炉旁边的饭桌摆着两碗米糊,一碟猪油炸炒菠菜。 林绵绵拉了个小板凳,抱着年年坐在饭桌旁边,用准备好的热水擦擦他的小手,然后准备喂他吃点米糊。 陆野脱下军大衣,又换了鞋,转身仔细打量了周围一眼发现家里的家具都换了位置。 日常她最喜欢坐的东西都被搬到壁炉旁边了,比如她最爱的艾草垫子,艾草做的单人小沙发。 这个小沙发是外公外婆专门给她做的,里面是压得很实的艾草叶子。 外面是一层旧粗布,颜色还不一样,可以看出来是用很多旧衣服的布料拼接到一起,再缝制成一个小沙发。 做成这个小沙发花了外公很多时间,一直到他们离开的前几天才做成的,林绵绵一直舍不得拿出来坐,怕弄脏。 冬天坐又太冷,所以就一直没有出现在客厅里,直到现在客厅里有了壁炉,她才把珍藏的小沙发搬出来,放在壁炉边上烤火。 “今天又忙了一天?给你请假是在家休息,你倒是光顾着捣鼓家里的东西了。” 陆野边说,边往女人身边走,走了几步后发现自己忘了把岁岁抱起来,又回头去抱。 恰好看见在外面疯够了的大头钻进屋,歪着脑袋吐出跑掉的小袜子,四只爪子熟门熟路地在地上的小垫子蹭干净,最后还不忘抬起来检查。 嗅了嗅,大头觉得干净了,立刻大摇大摆地甩着尾巴,驮着小橘猫窝到林绵绵脚边,兢兢业业地给她暖脚。 林绵绵纤细小巧的双脚套了一双厚长袜子,脚趾头一翘一翘地戳着大头的肚皮。 大头舒服地眯上眼睛,昏昏欲睡。 林绵绵没有回答陆野的意思,因为她心虚,她今天确实一整天都在整理家里的东西。 新做的这个老式壁炉虽然看着有点简陋,但是她真的很喜欢,坐在旁边很暖和,做什么都很方便。 她甚至把以前用不到的垫子都一一摆出来,又找了一个矮矮的木桌,摆上炒好的坚果,泥炉上煮着奶茶,烤着花生和栗子。 就这样,她能舒舒服服坐一整天。 “我觉得我的脚没事了,明天可以去上班了。” 林绵绵光速转移话题,黑白分明的眼眸不敢看向男人,佯装专心地喂年年吃米糊。 陆野洗了手,用年年剩下的热水擦干净岁岁的小胖手,小嘴,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可以,但是膝盖还疼的话要继续请假,现在天气冷,你那边也不用天天去上班,我已经问过许飞了。” “好叭。” 喂饱孩子,他们把两个小胖子往旁边一放,便相互靠着开始吃饭,陆野顺嘴把单位里那些想换香菜粉的人说给她听。 林绵绵点了点头,说可以做,随后又陆野,香菜粉能换什么。 陆野想了想说:“看他们吧,等下我先和你做一点出来,然后我拿去看看。” 林绵绵点头,吃完饭,陆野就能让她坐着,他自己去后院摘香菜。 前后两个菜棚种的都是林绵绵爱吃的菜,今年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种了很多香菜,而且棵棵都长得非常好,翠绿喷香。 两个孩子都睡了,她靠在自己的艾草小沙发,嗅着浅浅的艾草香,手指撸着小头毛茸茸的毛发,慵懒地想,好像她种什么菜都长得很好。 倒是胡叔那边不是很顺利,也不是说种得不好,而是勉勉强强,隔一段时间就可以给单位的人换换口味。 不过也比以前只有大白菜土豆好了,就是量太少,搞得上面的奖金一直下不来。 吃饱后没事干,林绵绵的思想开始胡乱飘散,觉得自家的菜棚长得好,可能是因为陆野是原文男主的缘故。 男主都亲自下地除草,翻土施肥了,什么菜敢不长好? 过一会儿又想,要不要让陆野多去胡叔的菜棚里走走,兴许菜就长得好了。 想完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一个人坐在暖洋洋的小沙发上傻乎乎的笑。 摘完香菜粉回来的陆野一看。 “……” 饭吃多了人也会醉? 香菜摘回来,陆野还是不让林绵绵动手,而是自己亲自动手,她只需要在旁边指挥。 做香菜粉也没啥技术,就是洗干净烘干,磨成粉。 不过林绵绵得知他们是要放到羊肉汤里后,想了一下,找出几种草药一同烘干,然后磨成粉,按比例调好,再用油纸包成一个小包。 “这个放肉汤里会比单一的香菜粉要香很多,你拿去给他们试试吧,换东西这事一定要说清楚,免得被人算计,为这点东西不值得。” 陆野明白林绵绵的意思,当下立刻点头,认真地应下。 拿着特制的香菜粉到单位的时候,陆野特意拿了两瓶去给凌其羽,说了其他人想和他换香菜粉的事。 凌其羽点头,然后专门在一次会议上和相关人员说了句,接着这些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拿东西和陆野换香菜粉了。 但是更多的人都是拿钱换,私底下偷偷换的,虽然凌其羽说过了,算是走了明面,可他们拿钱换的还是怕。 所以拿钱换的人都是偷偷摸摸和陆野换,五毛钱得一大包,可以吃很久。 一时之间,整个单位食堂,甚至是家属院里,全都是香菜粉的味道,邻里之间见面的第一句闲聊就是“哎,那个香菜粉你家有吗?”。 林绵绵也是没想到这个普普通通的香菜粉会受到如此热烈的欢迎,她的香菜在十天后正式宣布停产。 菜棚里只有一小片香菜够她吃了,她不打算和别人换了,再换她都没有香菜吃了。 香菜虽然没了,她做的腐乳却腌制好了,密封腌制过后的霉豆腐变成了红色的腐乳,光是闻着就很香。 第258章 醉酒 冰天雪地的十二月份,家属院又一次迎来了捞鱼活动。 一大早家家户户都在欢声大笑,热闹地商量着要拿什么东西去装鱼,讨论着晚上鱼肉怎么做好吃。 小孩子也在兴奋地欢呼“吃鱼咯,吃鱼咯,晚上有鱼吃咯。” 才刚满七个月的岁岁和年年也很兴奋,虽然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但还是一大早便叽叽喳喳地尖叫着哈哈大笑。 这次的捞鱼活动,林绵绵没有去凑热闹,因为她一大早就醉了。 她的药酒和腐乳做得非常成功,特别是她的药酒,颜色透亮,味道浓烈。 这一款药酒可外用也可内服,都是活血祛瘀的,冬天喝还可以暖身,强身健体。 林绵绵刚开酒坛就试喝了一小口,试试药性和味道,结果仅仅只是一小口,就把她干倒了。 当时陆野正在厨房里做早饭,打算吃了早饭就和她一起去看人捞鱼。 他端着一大锅骨头粥和一碟香辣笋干出来时,一眼就看见林绵绵趴在小沙发上,脸蛋红扑扑的,仿佛偷偷涂了胭脂,眼尾泛着妖艳的媚。 饱满的唇红艳而湿润,白玉般的肌肤透着股淡淡的粉红,耳朵,脖子,扯开衣领的锁骨都染上了粉。 陆野脑子一嗡,后知后觉地嗅到满室的酒香,视线扫过女人手边的白色陶瓷小杯子,杯底还残留着浅浅的金褐色药酒。 视线再一移,果然看见了没来得及盖上的药酒坛子,阵阵浓郁酒香和药香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试药酒把自己试醉了,估计只有林绵绵一人了。 骨头粥和香辣笋干放在壁炉边的小饭桌上,陆野转身来到昏沉的女人身边,蹲坐在艾草垫子上。 他手撑在干净的地上,探头仔细查看醉酒的林绵绵。 带着酒药香的呼吸很浅,不认真去感受几乎不会感受到,像极了他小时候在房梁上见过的小奶猫。 刚出生没两周的小奶猫呼吸也是这样,浅到几乎没有,浑身看着软绵绵的,好似自带一股奶味。 而她现在是带着一股酒药香味,隐隐夹着浅浅的花香,这是她的体香,凑近她的脸颊就能闻到。 陆野屏住呼吸下意识靠近她,挺拔的鼻尖甚至都碰上了她柔软的肌肤,接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眷恋不舍。 “绵绵?” “嗯?” 林绵绵只觉得自己好热,那口酒从口腔滑至喉咙,胃,然后化为灼热的气流流向她的四肢,全身内外,整个人好像要烧起来了。 陆野靠近的时候她是有感觉的,但是她的身体和心理都知道这人是陆野,他是不会伤害她的。 所以他没出声之前,她也懒得理他,身体也没啥反应,现在他出声了,她便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下一瞬又没声了。 没睁开眼睛的林绵绵没看见陆野眼底幽深的情绪,她只知道自己真的很热,热得她在大冷的天都出汗了。 前方似乎有风若有似无地吹来,她觉得很舒服,风里有陆野的味道,她忍不住稍稍往前一点。 终于碰到了凉凉的东西,她蹭了蹭舒服得哼哼唧唧,嘟嚷道:“好凉……” 陆野的脸颊被林绵绵当成冰块,奶猫蹭蹭般贴蹭着,他不敢动,也不想动,余光直勾勾盯着女人的那滴汗。 因为实在太热,林绵绵的额边落下两颗水珠滴落在眼角,仿佛要落不落的泪珠,剔透的都不像是汗,又有点像小荷尖尖上的露水。 陆野顺着汗珠,瞧见她卷起的睫毛细碎抖了抖,眼睑下晕出一点薄粉,很粉嫩,比他见过的粉都要好看。 他下意识地将那两滴汗珠舔掉,微凉的薄唇反复在柔嫩的脸颊上摩擦,准备在上面留下几个牙印时,耳边传来了牙牙学语。 “咩咩……” “咩咩呵呵呵嘿……” “咩咩!” 岁岁和年年坐在林绵绵身后的地毯上,手里甩着小布偶,大大黑黑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陆野和林绵绵的身影笑。 他们学陆野刚才的喊声,陆野叫的是“绵绵”,他们学得不够精准,叫“咩咩”。 一时之间,家里全都是岁岁年年的咩咩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家里偷偷养了羊。 两个大人制造出来的粉红色泡泡气氛顿时被两个“咩咩怪”给戳破了。 陆野浑身的燥热仿佛被一盆凉水浇灭,里里外外凉得透透的。 倒是林绵绵还是刚才那个样子,晕头转向地左右看看,迷迷糊糊地嘀咕:“羊,我们家有羊,好像有很小的羊在叫。” “在哪里?羊羊呢?” “咩咩!” “咩……咩咩!!” 陆野:“……” 岁岁年年咩了半个小时左右,林绵绵找了半个小时的羊。 陆野也不喊醒她,而是坐在旁边,含笑看他们母子三人闹,等他们闹够了,林绵绵就累了。 陆野喂了她半碗温度刚刚好的骨头粥后,她一头倒在地毯上,抱着香喷喷散着奶味的岁岁睡着了。 正是好动好玩,对什么都好奇的岁岁哪里肯被人紧抱着,他不老实地挣扎,手脚像即将要被放入热锅里的章鱼,胡乱挥舞。 要是五个月的他,肯定还要配上尖锐的嗓子,大喊大叫大哭,但自从被陆野教导过后,兄弟俩已经很久没有失声尖叫了。 而是冷静地挣扎,默默扔掉缠在小肚子上的手,再努力坐起来。 然而,林绵绵睡着时的魔爪是陆野都没办法逃脱的,岁岁一个还不会走的小屁孩哪里能挣得开。 岁岁被林绵绵死死抱住,急得都快哭了,白糍粑一般的小脸憋得都红了,嘴里时不时发出用力时的闷哼。 陆野没去帮忙,而是坐在小饭桌前给两个孩子凉粥,余光看见年年扔掉自己手里的布偶,爬过去想将哥哥救出来。 可惜,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还是没能把哥哥救出来。 岁岁撇嘴要哭了。 “年年。” 陆野心里一软,喊了正在扒拉林绵绵手臂的年年一声,待他回头后,陆野指了指艾草小沙发上的兔子布偶。 这是林绵绵的兔子布偶。 “咩咩!” 年年似乎明白了爸爸的意思,哼哧哼哧地爬过去,然后一口咬住兔子布偶,叼着,再双手双脚爬到哥哥和妈妈的身边。 第259章 奶臭布偶 “咩咩!” 年年在陆野的指示下,把兔子布偶扔到醉酒的林绵绵怀里,然后以一物换一物的方式,让林绵绵松开了闷声哭唧唧的岁岁。 岁岁一出来就快速爬到年年身边,抱着弟弟闷声地哭,小脸瞧着比苦瓜还要苦。 陆野无语地看了一会儿,受不了岁岁一直流口水,倒了温水,用小毛巾将兄弟俩的小胖脸擦洗干净。 他嫌弃地说:“自己流口水也就算了,怎么还糊你弟弟一脸,行了,吃完粥玩一会儿就睡觉吧。” 炖得软烂的肉粥放在小木桌上,桌子高度比坐着的岁岁年年要高很多,他们需要坐在三个垫子上,才能看见小桌上的东西。 陆野怕他们垫着坐不安全,会往后倒,所以把旁边的小沙发拖过来抵住他们的后背,然后看着他们慢吞吞,笨手笨脚地握着勺子吃粥。 七个月的孩子能坐在饭桌上安静地吃粥,已经是很厉害的小朋友了,但由于他们握住勺子的手还不够稳,最后只能吃个半饱。 陆野又冲了奶粉给他们喝,然后自己也填饱肚子,再把“战场”扫到大头的碗里,再将林绵绵抱回炕上,给她盖好被子。 一个没忍住,亲了几口才离开房间,回到客厅了开始教导儿子。 林绵绵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她是被外面的说话声音吵醒的,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抱着怀里的兔子布偶翻滚了几下,整个人才勉强清醒一点。 睡前试喝药酒的事她还记得,后面就不太记得了,她就记得陆野好像靠得很近,接着家里就响起了很多的羊叫声。 再之后她就一直抱着“兔子布偶”睡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在做梦,那时抱着的“兔子布偶”好像是活的,一直在挣扎。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压制住“兔子布偶”。 布偶怎么会动?她应该是在做梦吧。 想着,林绵绵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布偶,脸颊在上面蹭了蹭,忽然,她动作一停,秀美的眉头一蹙,眼底闪过一丝怪异。 她不信邪地把兔子布偶凑到鼻尖一闻,漂亮小脸立即露出嫌弃的表情,两根纤细葱白的手指捏着兔子布偶的耳朵,远离自己。 “岁岁这小子是不是往我的兔子上面吐口水了?怎么感觉奶臭奶臭的?” 林绵绵穿戴整齐,披散着一头乌黑乱发,肤色洁白,气冲冲地踩着毛线鞋冲到客厅,语气极其严肃。 客厅里,岁岁和年年坐在壁炉旁边的地毯上,正在玩新玩具,闻言,齐齐抬头看去。 “咩咩!” “咩咩!” “什么咩咩?” 这时,甘正达站在屋檐下朝陆野问了一句,两人面前摆着好几条大鱼,还有一背篓的杂鱼,他们在杀鱼,手边和地上的白雪都是红色的雪。 林绵绵刚才就是被甘正达的说话声吵醒的,她没想到来人是甘正达,还以为是食堂的年轻小伙来送鱼呢。 气势汹汹的女人一看见有客人,气焰顿时消失了,不动声色地藏起自己的宝贝奶臭兔兔布偶。 “喏,你问陆野,一个早上都在叫咩咩,搞得我做梦都是在赶羊群……” 全场唯一一个知道咩咩是什么意思的陆野忍不住翘起嘴角,含笑的眼眸落在林绵绵红扑扑的脸上。 他摇头笑着说:“他们正是学习说话的时候,随便叫的,可能他们很喜欢羊叫声。” 这些话林绵绵总觉得怪怪的,特别是陆野是在笑着说这些话。 陆野什么时候这么爱笑了?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问题!! 但是有客人在,不是问这些的好时机,等人走了,她要好好逼问一番。 甘正达信了陆野的说辞,盯着兄弟的媳妇看有点不礼貌,他转身移开视线,对陆野坏笑说道。 “这样啊,岁岁和年年确实很聪明啊,这么小还这么乖,陆野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让我当他们的干爸爸?” “不考虑,你回去做梦吧。” 陆野冷呵一声,劝他早点回去睡觉。 趁两人说话的缝隙,林绵绵果断抓着兔子布偶回房间,打开衣柜,将布偶扔到陆野的外套上,关紧衣柜门。 她梳好头发,随便编了条粗黑油亮的辫子,落在肩膀上,就走出房间。 外面甘正达正在询问陆野她做的阿胶怎么卖的,想买一点回去给严小玫补补身体。 上次陆野带回来的驴皮熬出了三大盒,色泽和味道都很纯正。 林绵绵还没有尝过,因为吃阿胶要避免吃过于油腻、辛辣、生冷的食物,也不宜与大黄同用。 她要吃火锅,吃酱大骨,所以一直没有吃,她打算过两天再做成阿胶糕,寄一点回去给家人。 “不知道,我给我媳妇做的,都不够吃,你自己去找驴皮回来熬。” 陆野头都没抬一下就拒绝了甘正达的请求,指骨修长的手抓着刀,轻轻松松就处理好一只鱼,然后装入油纸袋再埋到干净的雪里。 甘正达撇撇嘴,嘀咕了一句“小气”,下一秒又死皮赖脸地上前问:“那我找回来,你帮我熬吗?” “三条大鱼,要草鱼。” 陆野哼了一声,伸出三根葱白如玉的手指,懒洋洋地开口。 甘正达大叫一声,“你抢劫啊!!” “不愿意就算了。” 最后甘正达还是同意了。 这时已经是饭点了,甘正达赶着回去陪严小玫吃饭,匆匆和林绵绵说了句话就要回去。 林绵绵拿了个汽水空瓶给甘正达装满一瓶药酒,说了药效,乐得甘正达一直笑:“好好好,谢谢弟妹了,对了这瓶有没有盖……” “没有盖,你等下出去就结冰了,要什么盖,说话离我媳妇远点。” 陆野不满地隔开甘正达,嘴里毫不客气地赶人。 甘正达撇嘴,翻着白眼离开了。 陆野目送人离开,朝那背影扯了扯嘴角,转头处理好鱼,又挑了两只小鲫鱼出来熬汤给两个孩子喝后,抬头问林绵绵。 “中午吃什么?吃鱼吗?” 她思考了一下,点头说:“我们吃烤鱼吧,正好我做的腐乳已经成了,我们拿那个腌肯定好吃!” 说到吃的,林绵绵的眼睛就很亮,闪闪的像细碎的星光落在她眼里,睫毛很黑,阳光落在上面打下一片颤颤的阴影。 第260章 腐乳烤鱼 “那东西能怎么吃?” 陆野想起那红艳艳的小正方形,面上一片茫然,他没吃过发霉的豆腐,更没吃过发霉豆腐腌辣椒,更别说拿来烤鱼了,他见都没见过。 腐乳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为我国特有的发酵制品之一,万物皆可配。 最简单的就是早餐时,可以用腐乳配白粥,或者蘸腐乳汁涂抹在馒头上,十分的下饭,一口气可以直接干掉三四个馒头或者粥。 做菜的时候,也可以放,用腐乳与其他调味汁混匀调散,加入菜中,如白切鸡、红烧肉、五花肉等食物,还可以拿来做炸物的腌制配料。 林绵绵喜欢拿来腌鱼,将腐乳捣碎抹在鱼身上,腌制十几分钟,等腐乳的味道渗入鱼肉时再烧烤,烤出来的鱼很入味,外酥里嫩,肉质鲜美。 “真这么好吃吗?” 陆野看着罐子里的红色腐乳,那股奇特的味道一直往他鼻子里钻,再听林绵绵这么一说,喉结莫名上下滑动了一下。 “那当然,你不信就试试,不爱吃我一个人可以吃。” “行,依你。” 陆野拿了五条处理好的草鱼,按照林绵绵的说法,用腐乳腌制了十几分钟后,架在炭火上面开始烤。 另一边的林绵绵也没有闲着,准备做一道京味酱爆肉,肉是用胡叔送的猪里脊肉。 肉切片,加料酒、胡椒粉、干淀粉、鸡蛋上浆。再洗一点菠菜焯水后放在盘中。 接下来就是调酱料汁了,拿出一个小碗,放入葱姜末、腐乳汁、白糖、料酒、胡椒粉、少许水调成汁备用。 大铁锅中倒入油,放入肉片滑散后倒出控干油,锅中留底油,放入肉片,倒入调好的腐乳汁大火翻炒片刻,淋香油出锅,浇在菠菜上就成了。 阵阵特色的香味缠着肉香油脂味在厨房,客厅里翻腾,再顺着烟囱飘向四周。 此时家属院里几乎每户人家上桌的菜都是鱼肉,一年难得吃几次鱼,现在一下子发了好几斤,当然要先饱餐一顿。 这边做鱼大部分都是炖,少油少盐的年代,连炖鱼都是清淡的,所以当林绵绵家那股奇香无比的味道往他们鼻尖飘时,他们愣了一下。 然后纷纷打开门,寻找这股香味的来源,再抬头碰见同样目的的邻居。 “你也闻到了?” “闻到了,我滴妈,什么味啊这是,香得我们家孩子口水哗哗直流,馋死了!” “就是,这味道以前也没闻到过啊,是不是小林大夫家的?” “应该是吧,每次有点不一样的都是他们家,要不过了午饭的点,我们去问问?正好问一下我家那口子心心念念的鱼丸子怎么做的。” “好……” 另一边的林绵绵还不知道自己调的腐乳料汁引起了这么大的关注,此时正在逼问陆野那个“咩咩”是什么意思。 逼问他她的宝贝兔兔布偶到底沾上了什么,奶臭奶臭的。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林绵绵还把兔子布偶又翻出来,怼到陆野鼻尖让他闻。 充满岁月痕迹的兔兔有点扁,是被林绵绵压扁的,饱满的兔脸都变形了。 察觉到陆野奇怪的目光,林绵绵下意识整理了一下兔兔的脸蛋,争取让它看起来没有那么变形。 谁知陆野的视线并没有一直看着兔兔,而是被她的手给吸引了。 林绵绵的手很小,也很秀气,手指细细长长的,很白,特别白,指关节还带着点粉,指甲也非常粉嫩漂亮。 陆野觉得很奇怪,他和林绵绵结婚后从未分开过,天天腻在一起,他极其熟悉她的身体,但是她所有的一切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吸引他的视线。 “说话啊,发什么呆?” 林绵绵见他沉默,以为他心虚,忍不住把兔兔又往他脸上怼了怼,洁白的手腕暴露在明亮的光线中。 她眼睛天生就圆,看人时总像含着点水,这样微微瞪大眼,嘴唇分开的样子,落在他眼里,不凶,反而乖得他呼吸都加速几秒。 “别闹,我还烤着鱼呢,小心烫到你。” 他按捺下过快的心跳,薄唇微抿,伸手扼着她手腕的手,难以控制的出了点汗,掌心细瘦瘦的一截腕子,比他要轻很多很多。 两人手下就是炭火和烤得外焦里嫩的鱼,阵阵香味和热气向上飘散开来。 “那你快说!” 林绵绵缩了缩手,却依旧固执地将兔兔怼到男人鼻尖,让他闻。 不得已,陆野只能将俊脸埋进去,认真地嗅了一口。 他没闻见什么奶臭味,他就闻到了林绵绵身上的味道,那种稍一凑近,就有细细密密的好闻香气从四周弥漫过来。 他对气味还算敏感,也不是第一次闻到了,但还是被香懵了一瞬。 恍惚中他觉得自己闻的不是什么兔兔,而是她的脸,鼻尖,脸颊,一片雪白又晕着粉。 又是一阵沉默,林绵绵开始生气了,伸手在男人的耳朵上轻轻掐了一把,恶狠狠地警告:“说话!不然打你。” 她感觉今天的陆野有点不聪明,笨笨的。 “不臭,香香的。” 陆野扯开紧贴在脸上的兔兔,往小沙发上一扔,抬手拉住林绵绵往自己身上坐,挺拔的鼻梁埋入她的颈部,闷闷的声音响起。 “你觉得臭,我等下就帮你洗干净……” 接着他慢悠悠地把她醉酒后的事情说给她听,一边说一边翻着炭火上的鱼。 岁岁和年年靠坐在大头身边,手里抓着甘正达送的积木玩,小头懒洋洋地趴在壁炉边上睡觉。 陆野说完后,林绵绵瞪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发酒疯? 把儿子当成布偶抱就算了,年年还像一只狗一样叼着她的宝贝兔兔? 林绵绵恍惚了,久久回不了神,直到脸颊一疼,她才收回发散的注意力。 她拍开陆野的手,“别掐我,我的脸没肉。” 白白软软的一点脸肉被捏得挤起来,陆野心跳加速几瞬,手指都在发烫。 他真的很喜欢捏她的脸,是那种下意识的,看到她一眼,就想伸手的喜欢。 第261章 一人一块 “有肉,你哪里都有肉,其实是你骨架太小了,不显胖。” 陆野只觉得自己好比搂了只猫,这猫没有利爪,只有软软尖尖的两只小肉垫让他一手捉着,揉捏着。 林绵绵是一个看着很瘦的人,但她也不是光只有骨头。 她是很能藏肉的类型,平时衣着整齐时不觉得,等你仔细去看去把量,才会发觉她其实只是骨架比较小而已。 摸上去时,浑身都是肉肉,软绵绵的,手感非常好,令陆野很着迷。 一不小心就上瘾了,鱼都差点烤糊了。 午饭是香喷喷的京味酱爆肉和腐乳腌制的烤鱼,很入味,夹着馒头吃很下饭,空口吃也非常不错。 陆野吃着还挺喜欢的,特别是鱼皮,烤的焦焦酥酥,很香,里面的肉质鲜嫩透着股河鲜味,让人吃了还想吃。 林绵绵吃了两条最小的烤鱼,剩下的都是陆野一个人吃完,岁岁和年年不能吃,只能疯狂分泌口水。 伸着莲藕般的小胖手,扒拉住陆野的裤脚,晃晃悠悠地想站起来去够陆野嘴里的鱼肉。 “啊……叭叭!” 奶声奶气地“爸爸”令陆野一愣,手里的烤鱼差点被岁岁抢走,他手刚刚避开,另一边的年年猛然出手,一把抓住那冒着热气的鱼肉。 下一秒,他浑身哆嗦一下,哭着脸将手里的鱼肉甩开,大头迅速歪头接到嘴巴里,吧唧吧唧两口,没了。 年年被鱼肉烫到了,小手掌下意识往身上的衣服擦,粉嘟嘟的小嘴一张一合喊着林绵绵。 “咩咩!呜呜呜……咩咩。” “!!???” 林绵绵第一时间查看年年的手,见没什么事后,脑海中顿时冒出几问号。 “咩咩是绵绵意思?” 林绵绵震惊了,她以为的羊叫声竟然是在叫她“绵绵”。 怪不得陆野刚才一直在笑! 林绵绵凶狠的小眼神犹如带毒的小箭朝陆野身上射去,嗖嗖扎在他身上,恨不得将他扎成一只大刺猬。 “我带他们去换衣服。” 陆野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快速把嘴里的鱼肉吃干净,鱼骨头扫到大头的碗里,擦干净桌子,碗筷拿到厨房去放,等年年的衣服换好了再洗。 年年的衣服沾了油,要用肥皂洗一洗才能干净,可是现在的太阳不是很大,衣服又是厚棉袄,晒是晒不干的。 所以陆野打了热水,只洗了沾油的那一小块地方,然后拿到壁炉边上烤。 家属院的邻居们来时,是林绵绵去开的门,众人一进客厅就看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俊美的男人坐在一个奇怪的墙壁前,小心拿着衣服烤火。 男人身上还挂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四只小手不停地扒拉着男人身上的衣服,捏捏男人结实的手臂,肩膀,甚至是拿脚蹬着上去玩。 陆野的头发都被两个小家伙抓乱了,毛衣的领口也被扯的乱七八糟,尽管如此,他也不显得邋遢,反而带着一股凌乱的俊美感。 家属院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生活气息的陆野,平时他在众人眼里都是冷漠,孤僻,不好相处的样子。 说实话,她们看见陆野的时候还是有点不自在,有点害怕,毕竟他的职位比自家的丈夫要高上很多很多。 她们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人得罪了,连累了自己的丈夫。 好在陆野在她们进来时只轻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就不再关注她们做什么。 她们暗暗松了一口气,笑着问林绵绵说:“小林大夫,我们过来是想问问你那个鱼丸是怎么做的?” “对对对,我家那口子天天嚷嚷着让我们过来跟你学做肉丸,还有刚才你们家做啥吃的了?咋那么香呢?” 最后问话的人是住在程嫂子家隔壁的陈大嫂,长得很丰满,肤色还算白,眉眼柔和,看着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但是她说话带口音,一股子爽快味多少和她的模样不搭。 林绵绵煮了一大锅自己在山上摘的茶叶,清热消火,消肿,很适合冬天火气旺的人喝。 她给她们各倒了一碗,奶白的肌肤被热气薰得粉红,她笑了笑开始回答她们的问题。 “我自己做了一点点腐乳,调了酱汁做了鱼肉……喏,就是这个。” 刚才腌鱼碗里还剩下一点点,林绵绵说着直接把那个碗拿过来给她们看。 众人哪里闻过这种味道,立时被香得流口水了。 其中一个大嫂忍不住问:“可以试试吗?闻着好香。” 这个白色小碗里是没有生肉的,都是干净的调味料,林绵绵便点点头。 她们许是等这句话很久了,她刚应完声,下一秒就看见好几个手指在碗里点了点,然后放到嘴里试味。 “好香,味道不错。” “确实,这腐乳是怎么做的?我能不能和你换一点尝尝?” “我也要换!” 客厅里坐着的嫂子起码有七八位,都是平时比较喜欢琢磨吃食的嫂子。 “我没做那么多,我刚才也用了不少,我只能给你们一人一块,多的就没有了。” 林绵绵被她们积极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身后的岁岁和年年也是,哆嗦了一下,双手紧紧抱着陆野的脖子,睁着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们看。 “抱紧了。” 陆野摸了摸衣服,见干了就给年年穿上,然后想到厨房的碗没洗,又拍拍岁岁的后背,让他抓紧。 他带着两个儿子去厨房洗碗,收拾一下卫生。 林绵绵让嫂子们先坐一会儿,自己去拿腐乳。 她进去后,嫂子们也伸长脖子看,见到是陆野在洗碗做卫生时,心里十分的惊讶,又十分羡慕林绵绵。 “嫂子,我拿个碗装给你们,你们自己分一下,到时候记得把碗还给我就行了。” “好好好,谢谢你。” 问完腐乳的事,她们又问起了鱼丸。 “鱼丸很简单的,先把鱼骨和鱼肉分开,鱼肉洗净,用勺子把鱼肉刮下来,要顺着鱼肉的方向刮,接近鱼皮的鱼红不要,会影响鱼丸的颜色…” 林绵绵怕说不清楚,直接拿了一条鱼做给她们看,刮下的鱼肉用刀剁成泥状,再把葱姜剁碎用开水泡好。 第262章 老二你不行 “鱼茸放入大碗里,依次加入酒,蛋清,胡椒粉,盐,搅匀,搅拌好的鱼茸放入适量泡好的葱姜水搅打上劲,注意要分次放入葱姜水。” 林绵绵一边说一边做,细细给她们讲解,陆野抱着两个孩子在旁边打下手,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加入适量的生粉。 “家里没有生粉,用面粉也可以的,到这一步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挤丸子。” 陆野刚才就提前放水到铁锅里,小火慢慢烧着,林绵绵站在锅边,洁白干净的左手取适量鱼茸,通过虎口处挤出圆滚滚的鱼丸。 边用右手拿勺子接住鱼丸放入清水中,边说:“如果鱼丸马上浮起,就说明搅打很成功。” 林绵绵的话音刚落下,锅里白白胖胖的鱼丸便浮了起来,像一颗超大号的珍珠在水里漂浮。 接下来林绵绵还让人上手试了一下,自己在旁边看,细细纠正她们的错误。 这个时候已经没陆野什么事了,但是他并没有离开厨房,而是怔怔站在角落里看着仿佛正在发光的女人。 被热气薰得脸色红扑扑的女人深深印在陆野眼中,他觉得她有时候真的很好说话,特别是那些对她没有恶意的人。 只要她心情好,不管那个人和她熟不熟悉,只要是善良,没有恶意的人问她问题,她都会非常认真的回答。 林绵绵这个女人真的很好,好到让他生出一种,看,就是这个这么好的女人,她是我的。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众人离开,陆野的心还是飘飘的,像是陷入甜蜜带糖的云朵里。 林绵绵此时正在数钱,几位嫂子离开的时候一人给她塞了一毛钱,说是腐乳的钱。 原本她是不想收的,奈何她不收,嫂子们就把钱塞岁岁手里,才七个月大的岁岁手指正痒痒着呢,摸到什么都不放。 所以林绵绵只能被迫收下了,收下后觉得挺开心的,因为她们都没有白拿的习惯,证明这些人是可以来往的。 “果然还是善良的人多啊。” 林绵绵将钱仔细叠好,放入一个专门用来放零钱的小木盒里,岁岁年年看着她放的,盖上盖子时,还不放心地拍拍。 腐乳被分得差不多了,林绵绵有预感,这个腐乳以后会很受欢迎,说不定能让她挣一点零花钱。 想了想,林绵绵又泡了豆子,打算多做一点腐乳出来放着,陆野在旁边帮忙。 下午的时候,家里陆陆续续来了几位嫂子,都是来送东西的,她们说鱼丸做的很成功,丈夫和孩子很喜欢吃。 为了感谢她,拿了一点家里的东西来分她尝尝,有黄豆,蘑菇干,木耳干这些东西,都是山上自己捡的,不值钱,但是林绵绵很喜欢。 捞鱼活动结束后,林绵绵提着药酒来医务室了,陆野最近手头没什么事,跟着她一起来了。 温暖的诊室里,陆野坐在小凳子上,抱着两个仿佛打了鸡血一样的儿子,岁岁挥舞着双手想下地,年年老老实实却被他打到。 一时不服气也伸手去拍打岁岁,你来我往,“打”得十分起劲,可惜,那一个个小巴掌都甩到陆野胸口上了。 陆野穿得厚,打着不疼,也懒得理他们,一双幽黑凤眸死死盯着被好几个大男人围住的林绵绵。 他俊脸黑得厉害,眸底燃烧着熊熊烈火,薄唇抿成一条白线,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盯着。 仿佛怕自己嘴巴一张就能喷出火焰,烧死那些围着林绵绵的男人。 “你肩膀是旧伤了吧,平时酸疼是你饮食不注意,当然也和天气有一点关系,等会我给你带点药酒回去,疼的时候就喝一口……” 林绵绵手心沾着味道浓烈的药酒,摩擦发热后按在面前小床上的男人身上,白嫩的手和黝黑的背肌形成了强烈的视觉感受。 看着小小纤细的手指却带着强劲的力道,每摁一下,躺在床上的男人都会伴随着骨头的清响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围在小床边的男同志弯腰去看床上的男人,对着面色酸爽的人露出贱兮兮的笑容和毫无恶意的嘲讽。 “老二,你不行啊,这就受不住了?” 床上的老二颤颤巍巍道:“你有本事……等下别叫…啊啊!” 很是酸爽的一声,令几位大兄弟都下意识瞪圆眼睛,后退几步,然后把躲在角落的林辰逸推上前,七嘴八舌地开口。 “头,下一个是你,你快去!!” “就是,头,老大,你是最勇敢的,你先上,最后的洗一个月袜子!!” 还想去抱岁岁年年的林辰逸翻了一个白眼,对他们冷冷一笑,待老二下来后,爽快地脱掉上衣往床上一趴,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第二第三个老灰和三狼上。” 外号叫老灰和三狼的男人哀嚎一声之后,凑到林绵绵身后,小声问:“老大妹妹累了吧?累了就不继续了,我们自己来……” 三狼点头,悄悄说:“后面那位是你丈夫吧?那眼神比匕首还要锋利,快把我们都刺穿了……” “嗯呢,他是我丈夫。” 林绵绵分心地回了他们一句,手心再次倒上药酒,双掌搓热,正准备给林辰逸揉揉肩膀时,围着她的老灰和三狼突然离开了。 像是被狗咬屁股一样,飞快凑到老二身旁,轻轻问:“老二感觉怎么样,旧伤还疼吗?” “不疼了,一身轻松很热,感觉身体很有力量感。” 老二摇摇头,感觉一身轻松,余光看见陆野犹如一头狼王,不动声色地驱赶所有靠近狼王伴侣的野兽,缓缓走到林绵绵身旁停下。 怀里的岁岁和年年熟门熟路地滑溜下来,一屁股坐在林辰逸的屁股上,一个坐在大腿上,颤着手脚在林辰逸的身体上爬来爬去。 短胖的小手指像莲藕一般节节分明,手背上还有几个肉窝窝,白白嫩嫩的很可爱,软得像豆腐。 就是这么可爱的小手,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狠狠掐着林辰逸腰后的肉。 拇指和食指捏着一点点肉使劲捏,掐得林辰逸都快要疼哭了。 “陆野!!你故意的吧!!” 第263章 不是啾啾 在陆野的“无意”下,林辰逸在自己手下的兵面前丢尽了脸面。 因为在所有上药酒的人里就他喊得最大声,不是被摁得酸爽,而是被岁岁和年年的ok手势掐的。 事后,林绵绵给他们一人分了一个汽水玻璃瓶的药酒,让他们回去相互自己按按,用完后效果如何再来反馈。 “人小小,怎么力气和你们的妈妈一样?嘶!真疼。” 林辰逸将头扭到后面去看岁岁年年掐出来的印子,瞧见那一小块小块的红色痕迹,他狠狠瞪了陆野一眼。 “亲爱的妹夫,请你在我亲爱的妹妹面前,表达一下你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在林辰逸真诚的邀请下,陆野俊美的面孔露出一丝丝无辜和害羞,软软的耳垂透着淡淡的粉。 陆野将近一米九的个头比林辰逸还要高出一点,平时陆野的情绪看起来没那么外露。 可此时意外的露出外人看不见的情绪和表情,冷冽眉眼透着点点羞意,嘴角弧度要翘不翘,能让人轻易看出他的心情很好。 非常好。 陆野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在场的林辰逸和林绵绵都能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开心。 只因林辰逸的一句妹夫。 陆野就开心得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林辰逸脸色一黑,嘴角抽搐了一下,磨着牙挤出三个字。 “不要脸!” 岁岁和年年并不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爸爸现在很高兴,所以他们也跟着拍手,发出能瞬间感染人的开心笑容。 “你们还笑,你们的大舅舅就要气坏咯。” 林绵绵洗好手,凑近陆野身边,捏捏两个孩子软绵绵粉嘟嘟的小脸蛋。 “啾啾!” “啾啾啾!” “是舅舅,不是啾啾。” 林绵绵纠正孩子们的发音,但他们依旧我行我素,乐呵呵地拍手喊林辰逸这个大舅舅叫“啾啾”。 林辰逸在这一阵啾啾的叫喊中,死皮赖脸地要林绵绵回家给他做好吃的,并且是他没吃过的好东西。 林绵绵想到了腐乳烤鱼,林辰逸好像是没有吃过的,以前林父都是拿腐乳来做汁和面粉调在一起,裹上腌制过的鱼块,放到油锅里炸。 炸得香辣入味,那股香香的腐乳仿佛是鱼肉里散发出来的一样,异常好吃,比普通的炸鱼要好吃好几倍。 她把腐乳烤鱼说给林辰逸听后,对方脸上浮出了一个问号。 “和腐乳炸鱼块是相同的味道吗?” “不是,是比那个还要香的味道,很好吃,绵绵给我烤了很多,特别好吃,你还没有吃过吧?” 林绵绵还没有说话,陆野便抢先回答,还朝林辰逸露出一副你真可怜的模样,气得林辰逸消失的火又猛地窜起来。 林辰逸斜眼瞪了陆野一眼,忽然抓住了对方话里的漏洞,反问:“你吃过腐乳炸鱼块了?” “……” 陆野得意洋洋的表情忽然停顿。 如果他有尾巴的话,在炫耀时他的尾巴一定是旋风般旋转,而在林辰逸的话落下后,他的尾巴像紧急刹车一样,猛地停下,低垂落在脚边。 陆野的沉默让林辰逸得意极了,似乎是在庆祝自己扳回一局,他哈哈大笑着说起林绵绵做的腐乳炸鱼块有多好吃…… 然后发展到林绵绵会夹一块最好吃漂亮的给他,再然后就是林绵绵有多么的爱他,多么的关心他。 陆野抿嘴,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的小本子再次打开,唰唰写下林辰逸罪恶的事件。 从林辰逸开口的那一刻,林绵绵就察觉到不好,陆野这个醋坛子成精肯定是吃醋了。 但是她又不能打断林辰逸的话,因为只要她一打断,落在陆野眼里那就是心虚,这就证明林辰逸不是在吹大炮,是真的。 虽然这确实是真的,可她不能这样说,她得保持沉默,等晚上的时候再和陆野说林辰逸是吹牛。 医务室到家属院不久,林绵绵却觉得仿佛过了一万年,她偷偷摸摸看见陆野的表情不是很好。 往日张扬凌厉的五官收敛着,高挺眉峰也轻微垂下,看着像被打击过的家养小狗,被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淋得湿漉漉的。 她耳边恍惚传来了小奶狗委屈巴巴的呜咽声。 回到家,林辰逸先是围观了一番老式壁炉,然后就抱过岁岁和年年,带着他们往地上的干净老旧毯子一坐,大手一挥。 “快做饭去吧,饿了。” 岁岁和年年学着林辰逸挥手,短胖短胖的小胳膊和身体一起动,嘴里咕哝了句没人听懂的话。 陆野懒得和“智障”大舅哥说话,拉住林绵绵纤细的手腕,转身就走进厨房。 一进去就立刻把门关上,直接将林绵绵推到墙壁上,自己的身体紧贴上去,略微用力地压着她。 紧箍着她,脑袋埋在她肩膀上,黑色短发戳着她洁白侧脸,高挺鼻梁蹭着她柔软脸蛋,毛毛躁躁小狗一样的摇尾动作,痒得她忙往后推开他。 陆野一动不动,闷闷地声音从耳根响起:“你没有给我做过腐乳炸鱼块!!” “我没有吃过腐乳炸鱼块,我没有吃过!” 男人的语气和平时不一样,他的声音大多时候像是初冬未凝结的沁凉溪水,尾音干脆利落且清脆。 而现在他却仿佛一只拉长尾音呜咽的小奶狗,浑身上下都是委屈的,就连呼吸都在表达自己很委屈。 林绵绵侧过脸,轻轻在男人的俊脸上面亲了一口,声音软绵绵地安慰他。 “我从小和哥哥一起长大,做过很多事,你若是事事都比,那暂时是比不完的,况且有些事情我自己都记不得了,万一他骗你呢?” 安慰男人的话都是林绵绵提前想好的。 陆野很好哄,也有可能他只是想撒娇而已,他可能就是想要她哄他。 “那你现在做给我吃,不要给他做烤鱼了好不好?” 陆野眼巴巴地望着林绵绵的侧脸,近乎痴迷地看着她,一不小心就说出了自己的内心话。 林绵绵忽地睁大一双眼睛,睫毛微翘,雪白漂亮的一张脸上,露出微微错愕,黑而圆的瞳孔里倒影着陆野的面孔。 第264章 叭叭 “所以你这么委屈就是不想让我给大哥做饭?” 林绵绵一把推开男人的脑袋,扶着他故作软绵绵的肩膀,使劲摇了摇。 “陆野,你的心眼子比筛子还多!” 不管林绵绵怎么说,她最后还是被陆野从厨房里赶出来了。 “咋了?吵架了?” 林辰逸正在和年年搭积木,岁岁在靠在林辰逸身后玩自己的脚丫子,时不时偷偷摸摸掐林辰逸后背一下。 林绵绵出来时,林辰逸刚刚故作疼痛地“啊”了一声,然后抬头随口问了她一句。 “没呢,就是不太好哄。” 林绵绵没打算瞒着林辰逸,她知道林辰逸就是故意惹陆野吃醋的,这两人的相处方式一直都是这样。 所以她装作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坐到小板凳上,将试图偷袭林辰逸的岁岁抓住,毫不客气地捏了捏岁岁的小肉手。 让他也体会一下被人掐疼的滋味。 岁岁也是有骨气,被林绵绵掐了之后,只“啊”了一声,也不哭,红着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捂着被掐的手背,幽怨地看着她。 这一刻,林绵绵觉得陆野和岁岁真的格外相似,太像了,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会装可怜。 “男人确实是不太好哄。” 林辰逸瞥见岁岁的可怜样,他瞬间和林绵绵想得差不多。 真会装可怜,和那个狗东西陆野一样! 林辰逸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旁边的年年就拍拍他的手背,示意到他了。 一大一小正在玩谁搭得更高的小游戏,年年虽然还很小,但是他很聪明,爱动脑,做事比岁岁稳重。 在年年的提示下,林辰逸拿起一个圆形的积木搭在年年的正方形上,嘴里说起了一件正事。 “对了,现在不是快过年了吗,我想麻烦你做点东西给我那些战友,之前没想好做什么,刚刚想到了,就做腐乳吧,给他们尝尝鲜。” “可以,要多少份,一份多少,你计算好了写给我。” 林绵绵没有犹豫地点头,做腐乳对她来说还是很简单的,就是一次性做不出来这么多,磨豆子也累,得慢慢来,而且腐乳需要腌,得提前做。 “我明天拿过来给你,到时候我过来帮忙磨豆子,豆子你也不用出去买,我明天一起拿过来给你。” “好。” 说话间,林绵绵看见年年拿了一块长方形的积木,小心翼翼地放在那颗圆溜溜的积木上。 白胖的小肉手很稳,但是由于长方形太长,他又是竖着放,所以长方形刚放了一秒钟就掉了下来。 手工磨得光滑的积木滚落在年年脚边的那一刻,林绵绵见他怔怔愣在原地,她以为他要哭了,已经做好了准备哄他的念头。 令她意外的是,年年并没有哭,而是直直盯着圆滚滚的积木和落在脚边旳长方形积木发呆。 林绵绵和林辰逸都不说话,安静地看着年年,让他专注的思考。 寂静的客厅,岁岁盯着自己被掐红的手背发呆,时不时委屈地嘀咕着别人听不懂的呢喃。 还有陆野在厨房里切菜的声音,渐渐传来的鱼香味。 大概过了有十几秒钟的时间,年年再次伸手,捏住脚边的长方形积木,试着重新放到圆形积木上。 他这次没有竖着放,而是横着放。 他起初还不知道怎么平衡长方形积木,只能一点点地挪过去,挪一点就放好,倒了就再挪一点放好。 一直到长方形积木稳稳的放在圆形积木上,他才小心翼翼地松开手。 白白软软,还带着奶味的小宝宝第一时间看向自己最爱的人,林绵绵。 一双湿漉漉,亮晶晶的黑眸闪亮亮地望着林绵绵,似乎是在说“妈妈,我厉害吗”。 “厉害,我们家年年真聪明,棒棒哒。” 林绵绵双手捧住年年的小圆脸,低头在上面狠狠亲了一口,再真诚的夸赞了一番。 年年立刻挺起胸膛,露出一个奶香奶香的笑容。 “厉害,比你哥聪明。” 林辰逸的夸奖比林绵绵的要含蓄很多,只说了一句话,再摸摸脑袋就没有了。 年年对林辰逸的夸奖并没什么特别的情绪,而是着急地拉着林绵绵的手指,指向厨房,嘴里不停地念着“叭叭,叭叭”。 显然,年年是想让陆野出来看。 见此,林辰逸故作伤心地撇撇嘴,捂着心口说:“年年都不爱大舅舅了吗?心里只有你爸爸,罢了罢了,大舅舅这就去喊你叭叭……” 林辰逸进入厨房不到五秒,陆野的身影就出来了,一出来就直奔林辰逸刚才坐的位置,一脚踢开林辰逸的小凳子,坐到林绵绵紧挨着问了句。 “怎么了?” “年年让你出来看他堆的积木……” 林绵绵含着浅浅的温柔笑意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陆野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的女人。 闻言,抽空看了年年的积木一眼,随后点点头,简洁地说:“嗯,确实比普通的孩子聪明一点。” “叭叭!” 年年靠坐在林绵绵的怀里,小肉手拍拍陆野放在林绵绵大腿上的手背,示意他和他一起玩积木。 陆野依言拿起一块三角形的积木放在长方形的积木上,认真地和年年玩起了积木,岁岁在旁边躺着看。 厨房里,觉得莫名其妙的林辰逸拿着锅铲,忽然反应过来,大声嚷嚷了一句:“不对啊,现在怎么变成我做饭了?” 做饭的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饭菜的滋味怎么样。 林辰逸的厨艺自然是不用说的,很好吃,就是他的心情不是很美妙,因为他没有吃到林绵绵亲手做的腐乳烤鱼。 他去厨房的时候,陆野这厮竟然直接把鱼给砍成了块,煎成两面金黄就拿来焖豆腐。 愤愤不平的林辰逸怒啃五个大馒头和两碗干菌牛肉丸汤,半碟猪油渣炒菠菜。 陆野一言难尽地看着一个人就吃了一大半菜和馒头的林辰逸,反应过来后赶紧给林绵绵夹菜。 喂饱媳妇后,陆野自己却只吃了一个半饱,林辰逸却吃撑了,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回宿舍了。 第265章 猪一样的胃口 冬天的清晨,天边初露的晨曦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淡淡的白光。 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雪,陆野踩上去时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冬日的乐章。 他打扫干净后院的雪,又来扫前院的,大头穿着防水小袜子在大门前使劲刨雪,直到那一块地方干净了,它才会换一个地方继续刨。 一直到陆野将前院扫得干干净净,大头才慢悠悠地在屋檐下甩掉自己的袜子,然后擦脚进屋,直奔壁炉。 客厅里,炭火上架着一个小砂锅,熬煮着一根猪大骨,奶白色的汤汁在翻滚沸腾,阵阵浓郁的肉香在厅里弥漫。 厨房的大桶里泡着饱满的豆子,这是陆野昨晚泡上的,林辰逸要腐乳的事,林绵绵和他说了。 他没什么意见,反正林绵绵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听她的,所以没等林辰逸拿豆子过来,他们就提前把自己的豆子先泡上了。 他们家的豆子不多了,还剩五斤左右,他们一次泡了三斤,不知道能做出来多少腐乳。 陆野换掉沾满雪花的鞋子,穿上温暖的毛线鞋,回到卧室里一看,两个孩子已经醒了。 林绵绵似乎刚醒,迷茫地在柔软的枕头上蹭蹭,含糊不清地问:“我今天上班吗?” “不上,你还困的话就多睡一会儿。” 今年的冬天很冷,女同志已经提前放了假,林绵绵也是,昨晚许飞让她提前放假,有事的话在让人过来找她。 不过她睡迷糊了,压根忘了放假的事情,而是习惯性地去问陆野。 听见陆野这么说,林绵绵蠕动了一下,找了个温暖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两个孩子已经醒了,陆野进行了一系列服务后,给他们好穿衣服,带到客厅,拿出碎面鸡蛋糊,放了个勺子让他们自己吃饭。 经过很多天的训练,岁岁和年年已经可以自己安静的吃饭了,他们吃饭的时候不闹,安安静静地吃。 不够吃就喊“叭叭”,吃饱了也喊“叭叭”,两个孩子喊得最多的就是爸爸。 吃饭的时候,岁岁坐得不是很稳,耐心不足,陆野就专门盯他,警告道:“老实吃饭,不然没收玩具,吃得干净一点。” 岁岁一下就老实了,乖巧地继续吃饭,尽管吃的满嘴都是食物。 林绵绵和陆野的教育方式一样,他们不会一味的溺爱孩子,从他们刚会坐就开始教育他们独立吃饭,自己的事情自己干。 除非生病或者不舒服的时候,他们才会喂他们吃饭,当然,有时候他们撒娇,林绵绵也会按照情况依着他们。 碎面鸡蛋糊吃完了,岁岁又嚷嚷着要“奶奶”,陆野只好给他们一人冲了一奶瓶。 陆野看着快空了的奶粉罐,第一次有点发愁,他愁的不是钱,他的工资是够全家开销的,甚至还有剩。 他愁的是奶粉票,那个东西不好弄,还好凌其羽和其他领导知道他家有两个孩子,每个月会特意给他找奶粉票,或者其他的票改善生活。 想着,陆野在一阵吨吨的喝奶声中转头,岁岁手里的奶瓶已经见底了,大冷的天喝奶喝出了一脑门的汗珠。 陆野:“……” 这才几分钟?才一分钟就见底了? 这孩子的胃口是像林辰逸吧? 猪一样的胃口…… 林绵绵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了,她在被窝里穿好衣服才出来的,天气实在太冷了。 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寒意,她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在眼前飘散。 她打开房间里的窗户往外看,光秀秀的树枝上挂满了晶莹的霜花,像是穿上了银色的外衣,美丽而静谧。 树下的陆野穿着一件薄棉袄,围着一件围裙正在磨豆子,围裙带子勒出男人劲瘦窄腰,棉裤下的大长腿随着走动的动作隐隐显露出强劲爆发力。 没人的时候陆野的表情和五官也是冷冽的,仿佛和外面的冰冷天气融为一体。 尽管男人身后远处的房屋在雪的覆盖下,仿佛变成了童话世界中的小屋,屋顶上积满了白雪,犹如涂抹了一层香甜的奶油 他和那些甜格格不入,反倒是很像树枝上挂着的冰凌,冰冷且尖锐锋利。 “看这么久,不怕冷风把脸吹裂了?” 偷看的小动作被男人发现了,陆野不知什么时候停下动作,俊美脸上含着淡淡笑意,那瞬间仿佛冰河融化,开出了粉色的小花朵。 林绵绵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来不及和陆野说句话,啪的一声直接把窗户关紧。 等她走出房间时,陆野已经从外面回来了,站在她面前,伸手抱着她,小狗一样蹭蹭她的脸。 “你起床了,你睡得好久,是我不好,昨晚闹的太久了,但是我忍不住,还想……” 客厅里是温暖的,陆野这个冰块一进来似乎也跟着变暖,慵懒地缠着她道歉。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林绵绵就来气,立即推翻了觉得陆野是小奶狗这件事。 他不是小奶狗,而是占有欲极强的头狼,在某些事情上异常凶狠。 以至于她身体现在都没有恢复,腰还酸着呢。 “我做了小馄饨,你去洗漱,我先在给你下,很快就好了!” 许是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陆野立刻转移话题,逃过一劫。 陆野现在的厨艺越来越好,馄饨做得也很好,薄薄的皮,大大多汁的馅料,肉质鲜嫩,牙齿一咬就能感受到弹牙入味的油脂味,不腻。 “很好吃。” 林绵绵真诚的夸赞,脸颊肉被馄饨塞得鼓鼓的,像一只贪吃的松鼠。 “好吃就多吃一点,我做了够我们两个人吃的,我……” “绵宝起了吗?哎呀,吃馄饨呢?哥也吃一碗。” 陆野宠溺地看着她,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响起了林辰逸大大咧咧的声音,紧接着林辰逸扛着一个袋子出现在门口。 嘭的一声,装满豆子的袋子被林辰逸扔在一边,人高马大的男人熟门熟路地坐到小砂锅旁边,然后下馄饨,下翠绿的小青菜。 熟了就捞起,加上一大勺猪大骨汤,舀上一勺猪油,一勺特制红油辣椒,放点紫菜碎、小虾米、葱花、香菜,蒜米。 林辰逸两三口就吃完了一碗,正要吃第二碗的时候,陆野抽搐着嘴角,一把抢到自己面前,黑着脸说:“我还没吃!” 第266章 发猪肉咯 一番你争我抢的早饭过后,陆野罢工了。 他也不允许林绵绵去磨豆子,而是指使着林辰逸这头免费的劳牛去。 自己则和林绵绵窝在壁炉边上看林辰逸干活,旁边还放着热气腾腾的桂花蜜茶,核桃酥点心。 “媳妇,你看大哥像不像一头牛?精力旺盛的牛。” 林绵绵顺着陆野的视线看向自家大哥…… 林辰逸长得英俊,很高,夏天穿得少,身材比例看着非常好,但是冬天军大衣一裹,虎背熊腰,像一堵墙……牛的话……嗯,是挺像的。 想归想,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不然家都要被拆咯。 想完,林绵绵也懒得再理陆野,而是低头记录药酒的药效,刚才林辰逸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说是用了药酒的人晚上睡得很好。 每年冬天会疼,会阴冷的肩膀和手脚在揉了药酒过后很舒服,热热的,睡觉不会被疼醒。 他们都很感激林绵绵,所以托林辰逸专门和她说声谢谢,因为这些药酒都是林绵绵自己的东西,免费送给他们的。 有些还塞钱给林辰逸,但是他没要,以前林绵绵在三水村做知青的时候,这些战友也把自己的特产分给林辰逸。 林辰逸不舍得吃,又寄给林绵绵,在她心里一直记着这一份情,包括林辰逸说要做点腐乳给他们尝尝鲜也是抱着感激的心情。 林绵绵下乡的那段时间,林家的情况是真的不太好,要不是有这些战友送的米饭,腊肉,和各种特产的话,林绵绵估计瘦成杆了。 她就是靠着那些渡过了最难熬的阶段。 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肉的年代,别人给的食物比金子还重。 林辰逸磨豆子,又和陆野做成了豆腐,然后便由林绵绵做成霉豆腐,再腌制成腐乳。 腐乳要十天左右才能做好,这期间她又自己掏钱泡了很多药酒,做了强身健体的药膳包。 十天一晃而过,又到了发猪肉的日子,发完猪肉就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洋溢着过年的喜悦之情。 再寒冷的冬天和气温都压不住家属院的热情,林绵绵就算不出门也感受到了。 自从上次分给嫂子们一人一块腐乳后,家里就经常来人换腐乳,她们换的也不多,两块两块地换,一块腐乳她们回家又切成四小快,慢慢吃。 来的人多了,林绵绵的兜就慢慢鼓了,后来也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风声,发猪肉那天忽然有人问林绵绵换药酒。 换的人是隔壁家属院的,应该是林辰逸战友的媳妇,这位嫂子长得白白净净,很娇小,说话带着一丝丝口音,嗓门爽朗,音大。 “小林大夫,你那个药酒效果真好,现在还有没有呀?换点给我呀。” 林绵绵是站在领肉队伍的前面,说话的嫂子在另一条队伍,当药酒两个字一出,不管是隔壁家属院还是她所在的家属院纷纷抬头看她。 数不清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她,吓得林绵绵忍不住拉着两个推车后退一步,围巾裹住的娇美脸蛋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她还没说话呢,靠得近的嫂子们立即纷纷问道。 “小林大夫,什么药酒啊?治什么的?” “真没有了吗?” “我家那口子经常低头写字,脖子和肩膀都不舒服,能治不?咋治的?” 一个一个问题抛到林绵绵耳朵里,她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只能摇摇头说:“暂时没有了,如果后面有的话可以到医务室来买。” 接着,不等别人再问,林绵绵又说:“肩膀酸疼那些也可以到医务室来针灸,多来几次就可以痊愈,但是平时坐姿也需要调整,适当休息……” 林绵绵说得口干舌燥,终于熬到了领肉,她把肉往篮子里一放,再挂在推车下面,然后赶紧推着岁岁和年年回家了。 今天陆野不在单位里上班,而是去外面了,具体是哪里她并不是很清楚,她只知道他到晚上天黑了才能回来。 所以今天岁岁和年年是她一个人带,好在岁岁年年现在想尿尿都会喊了,不然她一个人肯定看不过来。 一路飞快半走半跑回到家,速度快得大头都跟不上了,索性转头偷偷跑去山里挖兔子洞了。 林绵绵关上门的那一刻终于松了一口气,发现大头没跟上也不在意,反正大头聪明,又经常出去抓小动物,她都习惯了。 陆野今年发的猪肉比去年多了半斤,有五花肉和肥肉,以及一个小猪脚,还送了一根没肉的猪大骨。 今年陆野帮阉了一次猪崽,她又帮了一次,所以等下送过来的猪内脏应该还挺多的,她得提前找东西装。 家里的壁炉白天一直燃烧着,上次林辰逸帮忙做了一个围栏,防止岁岁和年年爬过去。 陆野一直想做个门,奈何一直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一种玻璃,便拖着没做门。 没门的壁炉很温暖,林绵绵一进屋就暖和了,换下鞋子,把孩子抱出来放在地毯上,让他们坐着玩玩具。 她去厨房把猪油熬上,今晚吃的猪肉留出来,其他的暂时先腌上,等陆野回来了再问他要不要做香肠或者做成香薰腊肉。 清洗干净,切好的肥肉加点水放到铁锅里,慢慢熬煮出油,时不时翻炒一下,等猪油熬好了捞出猪油渣,洒上盐,吃进嘴里香酥脆。 今天家属院的上空几乎都是猪油脂味,肉味,林绵绵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开心,这是她上辈子没有感受到的年味。 一个人在家,她也没折腾什么吃的,简单做了一碗肉酱拌面,两个孩子吃的也是碎面糊糊,加了一点点菠菜碎碎。 母子三人吃得香喷喷的,吃饱了消化一下就上炕睡午觉了。 胡叔把猪内脏送过来的时候是下午了,那个时候她和两个孩子刚睡醒,正在思考晚上做什么吃的。 “谢谢胡叔。” “不客气,明年还要麻烦你们帮忙阉割小猪,不多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送走胡叔,林绵绵伸手将门关上,余光透过门缝看见一个人影往这里跑来。 第267章 松手 “林绵绵你先别关门,我有事找你。” 顾悦气喘吁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林绵绵装作没听见,手里动作加速地要把门关上,却不想顾悦人胖是胖了一点,跑得倒是挺快的。 “等等!!” 顾悦的手一把抓在门板上,喘着粗气,隔着棉袄都能看见她起伏的胸口,涨红的脸。 门板被顾悦抓得很死,林绵绵试图用力关上门,可又怕自己力气大,把自家的大门给掰坏了,只能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问。 “有事?” 顾悦喘了几口气,含糊道:“有,我能进去和你谈谈吗?” “不能。” 林绵绵想都没想就拒绝,一点面子也不给顾悦留。 或许是和陆野一起生活的久了,林绵绵冷着脸的时候也挺吓人的,她的皮肤很白很细腻,五官很精致,尤其是眼睛,又黑又大。 含笑的时候像是细碎的阳光落在里面,很暖,不笑的时候像是一潭黑黑的深水,望不到底,会让人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未知恐惧感。 顾悦被林绵绵的眼神吓了一跳,头皮发麻地想后退,但心里又想和林绵绵处好关系。 姜武昨晚突然说起前段时间有个老太婆问他林绵绵在哪里上班的事,后半夜顾悦就一直没睡,一直想着她应该去和林绵绵道歉。 刚才在排队领猪肉的时候,她就想说了,可人太多了,又看见那么多人在和林绵绵说话,刚想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拿着和去年一样的猪肉回到家后,干坐了一会儿才过来,却没想到这么巧,碰见胡家的人给林绵绵送东西。 “我是来给你道歉的,对不起,姜武擅自把你的工作位置告诉那个老人家,不过我们没有恶意的,是那个老人家说是你奶奶……” 顾悦手还抓着门板,急促的呼吸到现在还没有平复,眸里闪烁着不安的光芒,说话的声音由大变小,到最后林绵绵都听不见了。 说完了老太婆的事,顾悦还没有停下,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这次声音没有刚才大了。 “除了这个事,还有冰糖葫芦那件事,我确实是按照陆同志说的法子去做的,很抱歉事先没有得到你们的同意,冰糖葫芦我就赚了十块钱……” 说着,顾悦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五块钱,递到林绵绵的面前,嗓音更加小声地说。 “我想了一下,这个钱我们分半吧,就当做是我买了你那个冰糖葫芦的法子。” 顾悦把自己想了一晚上的话说出来之后,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愧疚感终于消失了一点,看着林绵绵的眼睛终于少了一丝丝不安。 顾悦在想,她都这么真诚了,林绵绵应该可以原谅她了吧? 说实话,她是真的不想和林绵绵闹掰,不止是因为陆野的职位身份,也因为林绵绵现在在家属院非常受欢迎的原因。 与林绵绵为敌,或者不和,都差不多是在和家属院的人为敌。 再说她还想问问林绵绵那些鱼丸肉丸是怎么做的,也想知道腐乳是怎么做的。 “说完了?” 林绵绵面无表情地看着神色变来变去的顾悦,精致眉眼染上烦躁,眼神更是不善地盯了顾悦一眼。 顾悦看不懂林绵绵心里在想什么,愣愣点头。 “说完了。” 林绵绵凉凉开口:“松手。” 顾悦松开手,正想问问能不能进去坐坐时,面前离她很近的实木门板忽然猛地关上,发出一声剧烈的关门声。 林绵绵一声不吭地把门关上了,关门的力度很大,带起的风吹得顾悦额上的刘海都变成了中分,寒风犹如刀片落在脸颊上。 林绵绵关上门后,锁好,转身提着一篮子猪内脏回到屋里,哼了一下,默默在心里吐槽。 她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她之前还以为顾悦这种重生过一次的人会像里的主角一样,光明磊落,靠着自己发家致富,家庭美满。 但是顾悦并没有,一天到晚就想着从别人身上得到好处,那双本来很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算计,看着就令人心烦。 她怕她在听下去就要骂人了,赶紧把门关上,防止自己发疯。 “麻!” “麻麻!” 岁岁和年年对情绪很敏感,一看见林绵绵进来就察觉到她心情不好,飞快爬过来,扯着她的裤脚,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小嘴喊着含糊的妈妈。 “乖,妈妈等下给你们做蛋黄吃,先自己玩一下积木,妈妈把这些东西处理一下就来陪你们。” 林绵绵手上脏,又浑身都是寒冷的气息,便哄着两个孩子回到地毯上玩积木。 自己来到厨房,打开胡叔给的篮子一看,两个大猪心、猪肺、猪肠、猪腰、猪肝之类的猪内脏堆在一起,最底下还有一大罐猪血。 分量很多,加起来估计都有十多斤了,怪不得刚才提起来感觉那么重呢。 她挨个拿出来分类好,该洗的洗,该腌上的腌上,猪内脏她一般喜欢拿来煮粥,或者煮粉丝,烧烤。 陆野现在不在,她一个人懒得折腾,想着等下烤个猪肺吃,在煎几个土豆饼,爆炒个猪心就完事了。 等晚上陆野回来,她再煮个猪杂粥给他喝,其他的弄干净拿来卤也不错。 想着,林绵绵觉得卤内脏配猪杂粥好像也不错,索性直接把猪心,猪肝猪大肠那些洗干净,加上大料炖煮上了。 做完这些,外面的岁岁年年就喊着喝奶奶了,她出去给他们冲了一人一奶瓶,陪他们玩了一会儿,便开始做土豆饼。 她喜欢吃香酥土豆饼,把土豆去皮,切丝,加入鸡蛋和面粉,一点点盐和胡椒粉,搅拌均匀。 煎土豆饼她喜欢用小平底锅煎,前几天远在外地出差的黄晓东寄了一个过来,现在正好拿来煎。 平底锅中放入一点油,放入土豆丝,整理成一个大饼,小火慢慢煎,煎到一面焦黄翻一面。 两面都煎到金黄酥脆,撒点葱花用锅铲切成四小片就装盘了,土豆饼吃起来很酥脆,特别香。 土豆饼炒好了,她准备爆炒一个香辣猪心时,前院大门被人砰砰敲响,紧接着就有人大声呼喊。 “小林大夫,您的爱人生病了。” 第268章 陆野生病 陆野生病了,这是林绵绵没想到的。 在听到门外人喊出的那句话时,林绵绵的心脏瞬间停了一下,甚至连手指被烫到了都没发现。 她扔下锅铲,外套都来不及穿就冲出门口,急急和门外的人确认,在得知陆野在医务室治疗后,她立刻转身回屋。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把陆野可能需要的衣服收一套到袋子里,然后再给两个孩子穿好衣服,带上奶粉和奶瓶。 也来不及推小推车了,她直接一手一个孩子,背着一个大包大步跑向医务室。 陆野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很少生病,而且她还时不时煲一些强身健体的药膳给他,按理说早上还好好的人是不可能突然生病的。 除非发生了什么意外。 “小林大夫,您的爱人现在正在输液,目前高烧四十度,还未降下,人就在您的诊室,两个孩子要我帮忙照顾一下吗?” 林绵绵赶到医务室的时候,大黄第一时间汪汪大叫,紧接着大红小跑出来,一边说话一边接过林绵绵后背的大包。 岁岁和年年之前也经常和大红小红玩,但是他们不愿意被人抱,就是大红也不肯,更何况林绵绵此时的脸色不好,他们更加排斥别人。 林绵绵试着把他们递给小红,察觉到异样的岁岁和年年立刻抱紧她的脖子,双脚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勾在她身上,说什么也不下来。 “不用了,我先进去看看他。” 在门口耽误了快一分钟,林绵绵心急如焚,扔下这么一句话后,快步进入自己的诊室,一眼就看见陆野安静地躺在小床上。 诊室的小床很小,也就一米八左右,而陆野这个男人的身高将近一米九,所以他躺在小床上时,那双大长腿有一截是露在外面的。 不知道是大红还是谁,好心拿了个高凳子垫在他小腿下面,想让他躺得好受一点。 “陆野?” 林绵绵走近男人的身旁,第一时间拉过男人的手腕给他把脉,然后细细打量他的脸色。 他没戴帽子,前两天剪过的头发凌乱地卷着,透着一股难得的乖巧,俊美的侧脸压在枕头上,似乎很不舒服,剑眉略微拧着。 那双冷淡的眼睛紧闭,长长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坚挺的鼻梁下是微微张开的苍白嘴唇。 灼热的呼吸从嘴里呼出,轻飘飘洒在林绵绵的脸上,光是感受到男人的呼吸,她就知道这人的体温怕是不止四十度。 “他落水了?” 把完脉,林绵绵惊讶地抬头看向跟在她身后的大红,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 手指在男人的脉搏上又摸了摸,确认自己的诊断没错。 陆野是落到了冰水里,所以才突然发烧的,可是他不是出去工作的吗,怎么会突然落水? 林绵绵回头查看陆野的衣服,果然发现男人的衣服不是早上出门的那一套,而是隔壁部队的冬日训练服和军大衣,脚上的短靴也换了。 “是落水了,送陆同志来的人说陆同志在中午的时候碰见有人落水,便下水救了,上来后也第一时间换了衣服,没想到工作时突然晕倒了。” 大红把林绵绵的大包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担忧地站在林绵绵身边,轻声解释道。 “那个小姑娘也发烧了,刚才休克了,严医生正在抢救,那个人是孙雪同志的表侄女,早已经让人去通知纪辉了,目前还没见人过来。” “叭叭!!” “叭叭!” 紧紧抱着林绵绵的两个孩子瞧见陆野的面容后,嘟嘟嚷嚷着要陆野抱,叫了一声后发现陆野没动,又挣扎着要到小床上去。 林绵绵单手压住两个孩子,让他们不要乱动后,起身看了看陆野输液的瓶子,又转身对大红说。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了,今天麻烦你们了,谢谢。” “客气啥,都是一家人,不用说谢谢,那小林大夫我先去忙了,你有事就喊我。” 大红笑了笑,说完就走出诊室门口,恰好碰见纪辉和孙雪急匆匆赶来。 “同志,请问李凝在哪里?” “你们跟我来吧,她在楼上抢救,刚才休克了……你们怎么现在才来,这孩子都在我们这里大半天了……” “不好意思,我们……” 大红和纪辉,孙雪的身影渐渐远去,林绵绵把诊室的门关上,诊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余陆野粗重的呼吸声。 “麻,叭叭。” “爸爸没事,他只是睡着了,等一下就醒了,我们在旁边乖乖的,不要吵他好不好?” 林绵绵拉了一个实木椅子到小床旁边,然后把紧挂在她身上的岁岁和年年放到椅子上,认真叮嘱几句。 “你们要乖乖坐在这里,不要动,会摔下来,妈妈给爸爸扎针,你们要听话好不好?” 岁岁和年年穿得多,肉又多,一起坐在一个椅子上有点挤几乎是相互抱着彼此,小肉脸冲着陆野的方向。 林绵绵看了他们一眼,觉得有点危险,便连人带椅子一起往小床边上移,让他们紧靠在陆野的长腿边。 安置好孩子之后,林绵绵开始给陆野针灸,扎了几个穴位后,陆野身体的温度渐渐下降。 林绵绵收针,开始给男人擦汗,她没带陆野的毛巾,诊室里也没有,想了一秒,她从大包里拿出年年的白色小毛巾。 “年年的毛巾借爸爸用一下好不好?” 年年抱着岁岁迷糊地看着林绵绵点头,开心地笑。 “年年真棒,等爸爸醒了,让爸爸给你买新的。” 林绵绵当他答应了,立即笑着说了句。 诊室的热水壶里有热水,应该是大红刚才灌满的,她倒了一点热水壶里的水出来,等凉得差不多了,在倒到充满奶味的小毛巾上。 浸湿后,她转身准备给男人擦汗,结果一回头就发现岁岁挣脱了年年的双臂,正虎头虎脑地往陆野身上爬。 岁岁的速度很快,就几秒钟时间,岁岁就爬到了陆野的大腿上,肥嘟嘟的小手在陆野的大腿内侧一摁。 “嘶!!咳咳。” 第269章 我身上好疼呀 陆野是被一阵剧烈的疼痛抓醒的,他只觉得浑身哪里都疼,特别是大腿内侧,差一点点就抓到了。 这种痛感像是被岁岁的ok手势掐的,可是他不是还在工作的地方吗? 为什么会产生被岁岁掐的痛感,难道发烧还能出现幻觉吗? 陆野是知道自己发烧了的,他是中午午饭前下水救人,救了人后立即去换了衣服,午饭过后开始觉得有些无力。 他喝了一点热姜茶,可是没用,他以为自己可以撑到回家,没想到在工作时直接晕了过去。 现在是在哪里? 他怎么好像嗅到了他媳妇身上香香的味道? 陆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迎面而来的是一块散发着浓浓奶味的布料。 那块布料直接糊上了他的额头,眼睛和鼻子,有人轻轻给他擦了擦,随着动作,他嗅到了很浓很浓的奶味,仿佛这块布料是泡在牛奶里过一样。 他确定,这个布料就是他儿子的“臭”毛巾。 “绵绵?” “醒了?身体还难受吗?” 林绵绵把毛巾抓起来,露出男人微红的眼睛,闪亮亮的,这是看见自己最爱的人时才会有的光芒。 看着亮晶晶犹如小狗一样的眼神,林绵绵心里一软,忍不住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亲,小声地问:“你吓死我了。” 女人自带的清香仿佛细纱般的触感铺在他面上,他顺着自己的心意在她脸颊边蹭蹭。 “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媳妇,我身上好疼呀……” 沙哑的声音带着微微虚弱和脆弱,尾音拉长,像是在撒娇。 陆野垂落在身侧的手背上正在输液,骨节分明的手指卷了卷,抬起,偷偷摸上林绵绵软软香香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 “能不疼吗,都快烧成烤猪了。” 林绵绵又亲了他一下,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盯着男人,微微低下眼来,长长的睫毛缱绻地垂着,下方瞳孔却红通通的含着泪水,粉嫩小嘴紧抿。 “那你再闻一闻我香不香。” 陆野捏住她的手腕,将人拉下来,两人挨得很近,他灼热的吐息落在对方唇上,嗓音变得黏糊温柔,微微沙哑。 说话时,陆野的手指一直在反复摩擦林绵绵的手腕肌肤,掌心下的皮肉温热细韧,令他有种想将自己的指痕深深印上去的冲动。 他注视着对方过分漂亮的肌肤,犬齿蠢蠢欲动。 “这可是你说的,我就不客气了,谢谢款待。” 林绵绵哼了一声,还真的俯身去嗅陆野身上的味道,从脸颊到耳后,侧颈,然后嗷呜一口咬在男人性感的喉结上。 牙齿下方是男人轻颤的喉咙,她着迷地咬着那片薄而热的皮肉,以及下方颤抖滚动的喉结,听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愉悦的咕哝。 “啊!!岁岁!!” 突然,陆野从享受的状态切换到痛苦状态,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和恼羞成怒的声音。 林绵绵被男人的反应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把人咬坏了,反应过来后,急急朝岁岁的方向看去。 只见岁岁一本正经地坐在陆野的大腿上,瞪着无辜的双眼,清澈地望向陆野和林绵绵。 陆野看了一眼自己大腿处微湿的口水印,脑袋生无可恋地倒回枕头上。 “臭小子,竟然咬我大腿!” 原来刚才岁岁看见林绵绵咬陆野便也跟着咬了一口,咬完还装无辜。 “活该,你应该谢谢他咬的是大腿,而不是什么别的地方。” 林绵绵甩开陆野的手,又低声说:“以后不许在孩子面前这样了,他们什么都懂。” 陆野磨磨牙,身体却没动作,就算是刚刚被咬得这么疼也是一动不动,他怕他一动,岁岁就往床下倒去。 可是他已经一整天都没亲过他媳妇了,现在他生病了,亲一下怎么了? 他不止要亲一下,还要很多下! 生病期间正是谋福利的时候,过了这段时间说话就不好使了。 所以陆野不管不顾地把林绵绵拉下来,然后扯过被子,盖住两个人的脑袋,挡住两双清纯大眼睛的视线。 等被子再掀开,林绵绵已经有点窒息了,她推开粘人的男人,猛然后退几步,恶狠狠地瞪了床上也同样晕乎乎的男人一眼。 “你……” 林绵绵正想把男人骂一顿时,门口忽然被人打开,发出一声轻轻的“咔”,紧接着严煜略微疲惫的身影出现在诊室里。 “醒了?醒了就好,烧退了吗?退了就回去吧,外面又下雪了……嗯?你嘴巴怎么那么红,还肿了,怎么了?” 严煜先是看了看陆野,然后再看向林绵绵的时候,被她红艳艳的嘴唇吸引了视线。 身为医生的他当然能一眼就看出来林绵绵的嘴唇肿了,而且还知道是反复用力摩擦,才会出现这种程度的红肿。 严煜是一个好医生,外表是个浪荡子,但是吧,他的内心跟天花板一样白,干净,纯洁到连林绵绵的嘴唇是亲肿都不知道。 对于严煜的问题,林绵绵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沉默了两秒后,严煜又重复一遍:“绵绵,你的嘴巴肿了,怎么了这是?” 我干的我干的,就是我嘬的我嘬的!!! 另一边躺在床上的陆野内心在高声呐喊,无形的尾巴甩得飞快。 要不是怕林绵绵生气,他都想把内心的话大声地喊出来。 林绵绵警告地瞪了陆野一眼,然后捂住嘴巴,对严煜说:“唇炎,等会回去涂点药膏就好了。” 防止严煜又追问,林绵绵立即转移话题问他:“对了,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 “醒了,家属强烈要求去军区医院,他们现在正在办理手续,现在应该准备走了……” 严煜的话刚落下,没关上的诊室门口碰巧走过两道身影和一个轮椅。 林绵绵瞄了一下,没说话,巴不得他们快点离开这里。 这也太巧了,陆野救的人正好是孙雪的亲戚,以后那个孙雪不会亲自上门感谢啥的吧。 要是这样的话也太烦人了,她是一点也不想和孙雪打交道,毕竟她的那个丈夫纪辉不是个什么好人,她怕纪辉又去找她大哥的麻烦。 念头刚落,诊室的门被人敲了一下,去而复返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前。 “林同志,请问陆同志醒了吗?” 第270章 谁生气了 “我是过来道谢的,陆同志,谢谢你救了小凝,时间太匆忙了,小凝的身体很不乐观,我们现在要去军区医院,陆同志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孙雪单薄的身影站在门前,苍白的小脸还带着冰凉泪痕,红红的眼睛里是淡淡的冷漠,声音沙哑,像是哭了很久。 她看着林绵绵和躺在床上的陆野,又继续说:“我听说陆同志也发烧了,还挺严重的,你要不要和我们去军区医院,费用我们出。” “就当做是我们在报答陆同志了,等病好了,我们也会郑重的登门道谢,或者您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也可以和我们提出来。” 在林绵绵心里,孙雪是一个有点怪异的人,话少,可是今天的孙雪话很多,而且听得林绵绵心里不是很舒服。 总觉得孙雪的话怪怪的,待孙雪说完后,林绵绵猛然反应过来,忍不住冷冷笑了一下。 孙雪这是以为陆野救那个小姑娘是因为她的身份?或者是因为小姑娘背后是孙家? 她把陆野想成什么人了? 陆野是林绵绵的逆鳞,谁也不能碰,一碰她指定炸毛,竖起锋利的刺,扎向所有企图伤害陆野的人。 林绵绵冷冰冰看着孙雪,脸上的冷和嘲讽毫不掩饰,软绵绵的声音也夹着锋利的寒意。 “哈,孙同志的谢就不用了,我丈夫是军人,救人是他应该做的事,不管是谁,他都会去救,甚至是狗,或者其他动物。” 话落,孙雪的脸色越发惨白,嘴角绷紧成一条白线,嘴唇张了张,干巴巴说出一句话。 “这样吗。” 就这一句话,让林绵绵更加确认孙雪心里的想法,她一时无语住了,纪辉当初算计她的时候怎么没有这种警惕和想法? 当初但凡有一点点现在的思想,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孙雪真是可悲。 “既然人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军人救人不求回报。” 林绵绵最后这一句话的意思是:我们不需要报答,你以后别来找我感谢。 孙雪沉默良久,又说了一声谢谢就离开了。 诊室瞬间安静下来,时不时响起岁岁和年年的哼唧声。 严煜对孙雪也是无语至极,眼看人走远了,忍不住吐槽道。 “孙家的人有病吧,神经病,眼瞎吗?算计她的人天天和她睡一起都不知道,反倒是怀疑救命恩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真正算计她的人是她的丈夫,好心救人的是陆野,最后却被她误以为是为了谋好处。 这人有病! 怪不得被纪辉瞒了这么久,活该啊! 严煜也没有大声嚷嚷的意思,说了几句后就去忙别的事了。 “生气了?” 陆野坐起来,高举输液的手,双腿把岁岁圈在怀里,再用另一只手把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的年年也拎到怀里。 一大两小,三张相似的脸,三双轮廓相似的眼直勾勾盯着林绵绵,大的那个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和发色一样漆黑的睫毛下,一双颜色深黑的眼珠闪闪发亮,像是某种纯净,昂贵的极品宝石。 “谁生气了,我没有!” 林绵绵闷闷反驳一句,走到父子三人身边挨着他们坐下,抬眼去看正在滴的药水时,粉红的嘴唇还生气地抿住。 “还没生气呢,小嘴都快嘟起来了,别生气,我给你说说我救人时发现的情况好不好?” 陆野摸摸林绵绵的耳朵,指尖捏捏柔软的耳垂,侧着身子凑近她身边小声说着,像是两个正在分享什么秘密的人。 “我救那个小姑娘时,她身边没人,而且是在河面上,一个大冰洞里,河边的冰面很厚,她一个女同志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是别人带她来的。” “你的意思是那姑娘真的是被人算计的?有人挖了冰洞引她过去,然后让她落水?” 林绵绵惊讶地皱着眉头,似乎觉得有些不解,她想起刚才孙雪带着轮椅出去时,那个小姑娘是醒着的吧。 既然醒着,应该会告诉孙雪有人害她,所以孙雪才以为是陆野故意设计,自导自演? 可是也不太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孙雪为什么还要说那些话,难道是在试探。 孙雪可能也不知道是谁算计了那个小姑娘,所以才上门来试探她和陆野。 越想林绵绵的脸色越黑,小牙磨得吱吱响。 她觉得自己想得没错,陆野却摇摇头说:“不知道,这些事不是我管的,救人的时候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场,后面会有人负责调查的。” “你别烦恼了,不关我们的事,你管管我好不好?我衣服都被汗湿透了。” 陆野又开始想撒娇了,尾音一拉长,他嗓音都不一样了,真的很像呜咽的小奶狗。 林绵绵想了想,觉得也是,陆野是去工作的,身边肯定时时刻刻跟着人,别人也污蔑不到他身上。 事情和他们都没有关系,懒得再费心神了,她还是多放点心在陆野身上,好好照顾他。 “我带了衣服,输液也快完了,我拔了针,把衣服给你换了我们就回家。” 过了十分钟左右,陆野药水输完了,林绵绵把针拔了,让男人自己压着棉签,然后自己蹲下去给他脱鞋。 不知道陆野哪里找来的短靴,有点小了,很难脱,林绵绵用了一点力气才把鞋子脱下来。 然后就是袜子,小小的布料一脱,男人的脚就暴露在空气中,脚趾头不自在地卷了卷。 林绵绵定定看了那双脚一眼,又看了看陆野的脸,嘀咕道:“怎么有人脸好看,脚也那么好看的!” 陆野的脚不像她上辈子在海边看见的脚,大部分男人的脚都是脚趾头短短,丑丑的,臭臭的。 陆野的脚却白皙光洁,脚趾头修长,足弓优美,青色的血管犹如山峦般在皮肤下蜿蜒,很漂亮。 “你干啥?” 陆野被林绵绵奇怪的眼神看得毛毛的,将脚缩回床上,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是自己穿吧。” 男人的心就像小孩子的心情,一秒一秒地变。 林绵绵挑眉,故意不怀好意地翘起坏坏的嘴角,露出贱兮兮的表情,语气轻得有点猥琐。 “别呀,我帮你,咱俩啥没见过呀是吧,我来!!” 第271章 我哪有 “叭叭!” “叭叭!” 无人的诊室里,一件宽大的外套盖住了两个小娃娃,他们哼哼唧唧地在里面挣扎,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却得不到一声回应。 他们的爸爸此时正躺在床上,红着耳朵,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身上略薄的衬衫被汗水打湿,紧紧黏在他的皮肤上,隔着半透明的布料,能够看到他激烈起伏的胸腹,以及布料下透出肌肉线条。 他侧脸,看着给他换衣服的女人问:“好了吗?等下来人了!” “呵,现在知道害羞了刚才不是不怕吗?” 林绵绵从大包里翻出干净的保暖衣放在一旁,打算把汗湿的衣服脱下来后换上。 解扣子这种事情她做过很多次,很熟练,只用了几秒钟就把湿衣服扔在椅子上,接着,她的视线情不自禁落在陆野身上。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诊室里开了一盏昏暗黄色的灯,就落在陆野的上方。 陆野稍稍侧着头,他似乎很害羞,淡淡的粉色渐渐爬上他又白了回来的皮肤上,在灯光下是过分细致的冷白。 下颚到喉结的曲线流畅优美,上方的灯光追着他的身体线条,一路照射到他闪着湿光的胸口、腰腹,几乎有些耀眼。 因为冷,男人的肌肉忍不住收缩,颤动,这一幕幕都令林绵绵移不开眼,愣愣看着,直到陆野察觉到不对劲,睁开眼睛。 胭脂般的红立即染上他的脸蛋,他气急败坏地坐起来,扯过一旁的保暖衣慌张穿上,羞耻得声音都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你!你占我便宜!” “我哪有。” 林绵绵面不改色地回答,眼睛却眨都没眨一下,像一双钩子,紧紧勾在他身上。 她看着陆野先穿好保暖衣,再换了裤子,看着他富有张力的柔韧肢体舒展开。 脑子可能有了自己的意识,画面莫名跳到刚才看见的景色,微微汗湿的衬衫贴在皮肤上,显现出肌肉的弧度,露出一点暗示意味的肉色…… 许是林绵绵的视线越来越露骨,陆野穿保暖衣都没仔细拉下来,下摆一长一短,只能勉强挡住腹上的肌肉。 一着急就又冒出了汗,半挂着的衣下是隐约可见汗湿的皮肤,在灯光下闪着光。 裤子松松垮垮,没有腰带的支撑,只是堪堪挂在腰上,线条漂亮清晰的人鱼线一路没入散乱的布料。 “别看了,不许看了!!” 陆野一手拽着裤子,一手从地上的大包里找出自己的腰带,一边系着,一边用光着的脚尖去够歪倒在一旁的鞋袜。 穿好衣服,陆野又倒下了,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直接脱力坐在床上喘气,说不出话。 一双黑黑凤眸第一次恶狠狠地瞪向林绵绵,如果不是耳朵和脸上的红晕太明显,林绵绵都要因为这男人不爱她了。 “咳咳咳咳,那什么,回家了回家了,回去给你煮肉肉吃。” 林绵绵的色心终于消失,良心终于上线,主动把东西都收拾好,然后左右手抱起岁岁年年,抢先一步走出诊室。 陆野在后面幽怨关好门,没人的时候就委屈巴巴地跟在林绵绵身后不说话,有人时,脸色一秒冷漠。 从医务室回到家,林绵绵看见陆野变了好几次脸,有两次她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迎来更加恶狠狠的眼神。 一回到家,林绵绵就老实了,不敢再惹恼陆野,怕他不顾自己的身体过来“教训”她。 盘子里的香酥土豆饼已经不香酥了,凉了,软趴趴的,林绵绵又热锅把土豆饼热了一遍。 “你烫到手了?” 陆野原本是和岁岁年年坐在小沙发上,眼神也一直黏在林绵绵的脸上,无意间下移时瞥见她的手指红了一片,甚至还起了好几个小小的水泡。 陆野一瞬间紧张了,一把拉过林绵绵的手,仔细查看上面的伤势。 “呀,还真是,刚才都没感觉。” 林绵绵都不知道自己被烫了,现在陆野一问,手指才隐隐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坐好,别碰那个锅了,我去拿药。” 陆野扔下一句话,走到小柜子旁边找出一瓶小小的蛋黄油,这个是林绵绵熬的。 蛋黄油又名鸡子油,具有清热润肤、消炎止痛、收敛生肌和保护疮面的作用,轻微烫伤抹它也有很好的治疗效果。 陆野细细给林绵绵抹上药,然后想接手林绵绵刚才的工作,可惜被她拒绝了。 “就是生了几个水泡而已,要不是你说,估计都好了,没事的,我不碰水就行啦,你坐着,你要好好养病,快点好起来。” 陆野被林绵绵的歪理给无语住了,只瞪着她不说话。 林绵绵熟练地无视男人的小眼神,把土豆饼热好后,又把香辣爆炒猪心改成了不辣,毕竟生病的人不能吃辣椒。 厨房里慢慢炖着的猪杂有点过火了,但是没办法,她刚才太着急了,都忘了锅里还炖着东西,还好锅里水多,不然锅都要着火了。 大晚上的煮粥或者蒸馒头都来不及了,林绵绵就煮了一大碗面条给陆野和两个孩子。 再切上卤好的猪杂,卤鸡蛋,青翠的菠菜,一碗简单的面条就成了。 林绵绵不打算吃面条,想吃土豆饼,猪心,卤猪肝就行了,可是陆野不肯,硬生生夹出一碗面给她。 她只好接受,分了一块土豆饼给他,卤过火的猪杂也很好吃,非常入味,也很软烂,很好吃,岁岁年年光是闻味道就馋得口水直流。 林绵绵没给他们吃猪杂,但是给他们吃了一个卤蛋黄,两个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看得旁人的胃口都跟着馋了。 吃饱喝足,陆野先去洗漱,然后林绵绵趁机把孩子刷洗干净,又熬了中药给陆野喝,自己才去洗漱。 洗完回来,两个孩子已经抱着布偶睡着了,陆野喝了药还强撑着等她,枕在柔软被窝里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等她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地抱住,盖好被子,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林绵绵给孩子拉好被子,摁灭灯光,转身抱住男人的腰腹沉沉睡去。 第272章 黄黄 一夜无梦,第一个醒来的人是林绵绵,醒来已经是八点多了。 陆野生病,最近请了病假不用上班,现在还没睡醒,双手双脚紧紧夹着她,俊美侧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上,呼吸均匀,睡得香甜。 林绵绵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摸陆野的额头。 男人的体温依旧比她要烫很多,这是他的正常体温,昨晚退烧后就没有再复烧过,一晚上过去了应该是不会复烧了。 陆野感受到纤细冰凉的手指在摸他的额头,下意识以为是她睡觉又皮了,迷糊地拉下她的手,凑到嘴边亲了几下,含糊不清地哼唧。 “别闹。” 声音略微沙哑,说完还咳了几声,显然出现了高烧后的缺水症状。 林绵绵挣掉男人的手,正准备起身去给他倒杯水时,身边忽然响起了孩子的声音。 “麻麻!” 岁岁和年年已经醒了,正无聊地抓着自己的脚丫子玩,听到林绵绵挣扎的动静,立刻看过来,开心地喊了一声。 翻身,趴在被子上,手脚并用飞快地爬过来扑到林绵绵的脸上,抓着她的脸啃,一边啃一遍含糊地喊着“饿饿”。 “嘘,爸爸还在睡,不吵爸爸。” 林绵绵捞过两个孩子,蹭蹭他们的小脸,然后起身穿衣服,给陆野倒了一杯温热的水。 “陆野,起来先喝杯水再睡。” 陆野或许是真的很困,也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迷迷糊糊地起来,喝水,再按照她的话躺下睡觉。 林绵绵给他盖好被子,在拉过企图去找爸爸的岁岁,挨个给他们穿上衣服,厚厚的小袜子,抱到客厅里去。 往常这些事情都是陆野做的,现在男人病倒了,繁琐的事情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先给岁岁年年冲了奶粉,让他们自己抱着喝,自己去把老式壁炉的柴火点起来。 柴火都是陆野之前劈好的,她只需要从厨房拿出来在壁炉里升起来就行了,橘色的火焰渐渐爬上干燥的柴火,燃烧出更大的火光。 客厅冰冷的气息被温暖的光快速驱散,随着壁炉的火越来越旺,林绵绵颤抖的身体终于平静下来。 她呼出一口气,抱着两个孩子坐在小沙发上暖暖身体,五分钟后,拿着喝完奶粉的奶瓶去洗。 顺便把烧得差不多的煤炉加上煤块,拿过一个洗干净的小炖盅,打算给他做一个止咳小偏方。 萝卜止咳方,主治风寒咳嗽,所用材料也很简单,适量的萝卜,梨,蜂蜜和白胡椒,所有材料一起放入小炖盅里,蒸熟,饭后分顿服用。 偏方蒸着的同时,林绵绵开始做早饭,猪大骨熬粥,白水煮鸡蛋,卤味切片,大人的早饭就做好了,剩下的就是小孩的早饭。 林绵绵简单给他们做了一个青菜米粥的糊糊就完事了,期间两个孩子都没有玩闹,而是乖乖巧巧地坐在旁边的小沙发里,抱着小被子盯着她看。 做好早饭,陆野也起来了,出来的时候,脸上浓浓睡意还未散去,声音嘶哑,带着鼻音。 “怎么起来不喊我,累不累?” 早上起来的事是最多的,陆野看见孩子整整齐齐地坐在饭桌上,拿着小勺子,他就知道她把事情都干完了。 他很是懊恼,又愧疚又心疼林绵绵。 “我不累,醒了就过来吃饭,等会给你吃好吃的。” 林绵绵弯弯眼睫,白雪肌肤被热意薰得粉红,像是熟得刚刚好的水蜜桃,泛着甜蜜多汁的气息。 “嗯,谢谢媳妇。” 陆野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却没有第一时间坐下去吃饭,而是凑到林绵绵的脸颊边,轻轻亲了一下,鼻尖蹭在上面嗅着浅浅的清香。 身后两个孩子忙着干饭,压根没注意到父母的恩爱,直到碗里的青菜糊糊吃完了,他们才转身奶声奶气地嚷嚷道。 “叭叭黄黄!” “黄黄!!” 爸爸黄黄? 林绵绵正被陆野摁在怀里亲,闻言吓了一大跳,急急推开陆野,脸蛋红扑扑的,仿佛害羞到了极致。 被猛然推开的陆野懵了一瞬,来不及思考林绵绵为什么要突然推开他,耳边两个孩子就叽叽喳喳地闹着要蛋黄吃。 他拉了凳子坐下,伸手拿过两个水煮蛋,熟练地剥掉蛋壳,蛋白,然后将蛋黄放在岁岁年年的碗里,仔细捣成碎碎。 “行了,吃吧,吃不完爸爸喂狗。” “嗯!” 岁岁和年年齐齐抓着勺子舀起黄色的蛋黄碎往嘴里方,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看了脸蛋越发红艳的妈妈一眼。 林绵绵感觉自己的脸蛋要被烫化了! 她刚刚在想什么呢!! 果然脑子是黄的,看什么都是黄色的,听见的也是。 刚才她竟然把岁岁要蛋黄的声音听成了爸爸搞黄色…… 被自己羞耻死的林绵绵吃完整个早饭都没有再吱一声,惹得陆野还以为她生气了,好声好气地哄了好久也不见她说话。 正怀疑她身体是不是不舒服时,前院的门被人敲响了。 大头熟门熟路地去开门,然后领着人来到客厅,再自己偷偷摸摸地跑出去玩。 来人是凌其羽,手里提着一个大布袋,穿着军大衣,浑身气息冰冷,呼吸却有些喘,似乎是着急跑过来的。 林绵绵站在门口,看着大头开门然后再偷跑出去玩,念在昨晚大头带回来一只兔子的份上,她今天没有限制它的外出。 她收回目光闪亮亮的双眼对凌其羽弯了弯,语气柔和。 “凌叔叔来了,吃早饭了吗?我们刚吃完,要不要我给你煮个面条?” 凌其羽摇摇头,抬头去看坐在小沙发上抱着两个孩子,时不时歪头轻咳一声的陆野。 他想了一下,摇摇头说:“不用麻烦,你们早上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林绵绵也没和他客气,给凌其羽添了一副碗筷,去厨房里又切了一点卤猪杂。 “这是黄桃罐头,我听说生病的时候吃这个甜甜嘴会好很多,你等会试试。” 凌其羽低垂着脑袋,将自己的布袋打开,将三个黄桃罐头摆到陆野面前,嘴里的话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陆野听见。 第273章 会有奖金 “这是巧克力,朋友送的,听说很甜,给绵绵的,这个是钙奶饼干,给岁岁和年年磨磨牙……” 凌其羽自顾自地把话说完,东西也一一摆出来,全程没看陆野一眼,垂下的眉眼很别扭,略微不自在。 陆野也不习惯凌其羽突然说这么多话,剑眉微拧,似乎也非常的不自在,一声不吭地坐在原地。 他怀里的岁岁和年年看见了新东西,登时兴奋地拍拍小手,挣扎着滑下去摸玻璃瓶装的黄桃罐头。 如果忽略掉孩子的叽叽喳喳声,客厅里透着股诡异的气氛。 一直到林绵绵端着一盘切得薄薄的卤猪杂出来,客厅里的怪异气氛才被打破。 卤猪杂放在凌其羽的面前,林绵绵转手煮了一大壶奶茶出来,炭火上野栗子烤得香甜软糯。 她倒了一大杯给凌其羽,然后再给自己倒一杯,陆野没有,他只能喝雪梨汤。 凌其羽道了一声谢,先喝了一口香甜奶茶,再安静地吃起早饭,鲜香的热粥滑入喉咙,再到食道然后温暖整个四肢。 他在吃饭的时候,陆野扯过一个金灿灿的包装塑料盒,推到林绵绵面前,低声说:“这是巧克力,你要不要试试?” 林绵绵知道这是凌其羽拿来的,闻言,立刻转头开心地冲凌其羽说:“谢谢叔叔。” 凌其羽咽下嘴里的东西,看了低着头的陆野一眼,轻声笑道:“不客气。” 沉默几秒,凌其羽又开口说起一件事。 “对了,我听说你泡了一种药酒,效果很好,现在还有吗?快过年了,单位里要发过年礼,以前都是生活用品,我想换成你的药酒,可以吗?” “可以,但是我现在没有这么多药材,你可以自己找药材和酒来,我帮你泡。” 林绵绵拆了一颗圆滚滚的巧克力,颜色是黑色的,散发着浓郁的可可香味,光是闻着,她就流口水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巧克力了,没见到的时候一点也不想,乍一看还挺馋的。 她忍不住想一整个往嘴里塞时,一动不动的陆野忽然伸手抢过她手里的巧克力,皱眉看着这颗黑乎乎的东西,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下一秒就质疑道:“这糖怎么黑乎乎的,是不是坏了?” 从未见过巧克力的陆野发出了真诚的疑问,眼里甚至还露出了嫌弃的意味。 “不是坏了,是它本来就是这个颜色,它的味道应该是甜甜的,可能会带一点点的苦涩,不信你试试?” 林绵绵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眸里满是亮晶晶的星光,温柔地看着有点可爱的男人,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陆野眉头继续拧住,犹豫地看看黑色的巧克力,又看看满脸笑容的林绵绵,思考了一下,决定自己先试试毒,然后再让他媳妇吃。 洁白的牙齿直接咬了半块巧克力球,口腔的温度使巧克力融化,甜腻的味道瞬间布满整个口腔,黏黏的丝滑在舌齿之间翻腾。 陆野吃了半颗就不吃了,默默把剩下还印着他牙印的巧克力球喂到林绵绵嘴里,无声观察着她的反应。 再看见她像一只尝到鱼味的小猫般眯起眼睛,情不自禁晃着脑袋时,他觉得嘴里甜味的“泥巴”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吃了。 凌其羽趁着林绵绵沉迷于巧克力球无法自拔的时候,喝完砂锅里最后的粥,吃完最后一块卤猪杂,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擦嘴巴。 “你写个单子,药材和酒我过两天给你,不会让你白做,辛苦费会加在你工资里。” 闻言,林绵绵开心地瞪圆眼睛,和一直盯着凌其羽看的岁岁年年表情一样,很可爱,很单纯。 她使劲点点头说:“谢谢凌叔叔!!” 能挣钱,她当然开心了,凌其羽走的时候,她还把剩下的卤猪杂给他打包了,那个空荡荡的布袋也被她装满了青菜,让他回去包着卤猪杂吃。 “对了,过年的时候可能会来几个外地单位的人,过来学习菜棚建设的知识,到时候辛苦你教他们怎么建菜棚,种青菜……” 凌其羽看林绵绵的眼神一直都是慈爱的,像是在看一个自己非常宠爱的小辈,平时有点什么好的东西和事都会第一时间想到她和陆野。 他似乎在把对陆野的疼爱,加到了她身上。 “他们那边的坏境比我们这边还要恶劣,常年吃不到新鲜的青菜,你和胡师傅做得很好,这次要是能帮助他们成功建气菜棚,会有奖金。” 会有奖金这四个字仿佛什么魔咒,不停地在林绵绵的耳朵里反复播放。 她一下就严肃起来,认认真真地点头保证自己会好好教,等凌其羽离开后,她绷不住了,激动地跳到陆野怀里,摇着男人宽阔肩膀呐喊。 “奖金,有奖金拿了!!!” 林绵绵嘴里还残留着黑色的巧克力,笑着咧开嘴巴时,洁白的门牙上沾了一小块,乍一看过去,她像是缺了一颗牙齿。 “嗯,你真厉害。” 陆野忍笑,说完话嘴角紧紧抿住,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来会引发一场爱的大战。 林绵绵没察觉到男人的怪异,她兴奋地在陆野英俊侧脸上留下一个巧克力味的湿吻,便开开心心地拿出纸笔,开始写需要的药材。 陆野和岁岁年年坐在旁边安静地看,时不时被高兴的女人捞过去亲一口。 把单子交给凌其羽过后的第二天,林辰逸过来拿走已经发酵好的腐乳,顺便带给林绵绵一个好消息。 “你那个药酒不错,他们想问你换一点,你看换不换?” “换。” 林绵绵果断应下,她让凌其羽多弄了点药材,就是想多挣一点钱,现在客人送上门,她没理由拒绝。 “你让他们等一等,可能过年前才能泡出来。” “行,天冷,你自己也注意一点,别把自己身体熬坏了,身体最重要。” 林辰逸叮嘱了一番,又抱起岁岁和年年稀罕了一会儿,没留下吃饭,提着两个大玻璃罐离开了。 临近过年,似乎每个人都很忙,不止是林辰逸,凌其羽也很忙,所以药材是一个星期后才到林绵绵手里的。 当时陆野的病已经完全痊愈,又被抓回单位上班了,林绵绵托胡婶来家里帮忙看一会儿岁岁年年,自己去拿药材。 结果刚到家属院门口就被通讯室的警卫员喊走,说是陆野的家人打电话找陆野。 电话是三水村打来的,林绵绵刚接起就听见了陆婶的哭声。 “北北不见了!他留了字条说是要去找你……” 第274章 武晓萍 “他和村里的孩子打了一架,把人推到冰水里,那孩子差点高烧没了,你陆叔生气了,把他关在房间里不给出来,等我去看的时候他就不见了…” 陆婶压着哭腔,三言两语解释了几句,然后就一直在哭着说“怎么办呀,他还这么小,会被人拐走”的话。 林绵绵让胡婶冷静,然后表示自己会让朋友帮忙找一下,让陆婶几人不要着急,又让他们也去车站或者顾家仔细找一找。 “你们找完,不管找不找得到,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说完林绵绵就挂了电话,立刻给邮局的赵宇打去电话,麻烦他带人去车站找一找顾北北。 她把顾北北的外貌特征全部说了一遍,然后又让赵宇带着写着她名字的牌子去找,这样顾北北看见了肯定知道是她在找他。 顾北北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前不久林绵绵还和他通过电话,他还表示自己存了很多零花钱,过完年就来找她玩。 她也答应他,过完年就让陆婶他们带他过来和岁岁年年玩。 他当时还说自己晒了很多笋干和菌干,野菜干,捡了很多鸡蛋,要带过来给她吃。 这么乖的孩子怎么会和人打架,还把人推到冰水里? 林绵绵是不相信的,但是也来不及多问,现在只能快点找到顾北北,确认他的安全后再说其他事情。 她记得陆野在三水镇上的公安局有认识的公安朋友,她要去找陆野,让他打电话托那个朋友去找一下顾北北。 顾北北长得这么可爱,一个人在外面走着,简直就像是人贩子眼中金疙瘩,在人群里闪闪发亮。 “同志,我是陆野的妻子,麻烦你喊一下陆野,我有急事。” “好的,稍等一下。” 林绵绵来到陆野的单位警卫室门口,快速和警卫员沟通了一番后,其中一个警卫员似乎是被叮嘱过,非常积极地应下。 然后小跑进入前方的大楼,和里面守着的人沟通,里面几人时不时朝着林绵绵的方向望上一眼。 两方沟通了差不多半分钟后,大楼里守着的人转身进入大楼深处,守门的警卫员也小跑出来,笑着和林绵绵说。 “林同志,你可能要等一会儿了,陆同志好像在忙什么比较要紧的事,不过已经有人去通知陆同志了,你在等一下。” “好的,谢谢。” 林绵绵很着急,但也知道陆野单位的特殊性,工作期间不管是谁都不能打扰,若不是陆野之前叮嘱过,这些警卫员估计都不会和她说这么多。 林绵绵等了将近十分钟后,大楼里忽然走出来一个人。 一个身穿男式军大衣,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同志,身材高挑,五官较为冷淡,嘴唇薄薄的,涂着红艳艳的口红。 纤细的柳眉下是棕色的眼眸,瞳孔迎着阳光反射出冰冷的光,没有一丝热,很冷,浑身透着一股我们不一样的气息。 来人走近后,目光冷冷的地上下打量着林绵绵,语气更是冷漠无情,带着一丝丝敌意。 “陆野在工作,请问你有什么事?” “他要是在忙,等他下班回家再说吧,打扰了。” 林绵绵察觉到来人的敌意,秀美眉尾一挑,深黑的眼眸闪了闪,嘴角翘起浅浅的笑意,仿佛没有看见女同志的敌意一样。 她甚至还极其礼貌地冲站在大门里面的女同志,以及警卫员点点头,说完话就想转身离开。 看样子是没有把这个浑身透着股高傲劲的女同志放在眼里,好似女同志就是一个传话的人。 “等等,你不知道我是谁?陆野没告诉你?” 林绵绵刚转身就听见身后那女同志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转身的动作顿住,又回头认真地开口。 “抱歉,我的爱人一般只挑重要的事情说,其他不重要的他怕我烦,一般是不会开口的。” 女同志没想到林绵绵的嘴巴竟然这么尖锐,一点也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她还以为她这么说了之后,她会第一时间质问她是陆野什么人。 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反着讽刺她,说她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我叫武晓萍,是陆野的助手,你不是陆野的妻子吗?为什么不知道我?” 武晓萍冷冰冰的目光终于碎成渣渣,眼睛眯起,若有所思地盯着林绵绵娇美的脸颊看,似乎在说“原来陆野喜欢这种货色啊”。 林绵绵不傻,再迟钝也能看出来这个武晓萍是来找茬的,还一口一个陆野,显得自己和陆野好像很亲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和陆野有什么呢。 武晓萍话里话外都在引导林绵绵误会她和陆野关系不简单。 林绵绵浅浅一笑,漆黑的眼眸却没有丝毫笑意,洁白的脸颊在金色阳光下越发白皙细腻,散发着健康漂亮的光泽,粉嘟嘟的小嘴饱满晶莹。 自带粉红的嘴角再次翘起来,淡淡且不带有情绪的嗓音犹如锋利的匕首,直接将武晓萍暧昧的话语撕碎。 “他的妻子就一定要知道你吗?你又不是想破坏我家庭的小三,我一般只对想抢我男人的女同志有兴趣。” 说着,不等武晓萍再次开口,林绵绵继续道:“如果你还要继续纠结我为什么不知道你的话,你可以亲自去问陆野,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纯黑的眼眸对上武晓萍棕色瞳孔,视线相撞,无声的火花在空中噼里啪啦的燃烧。 警卫室里的警卫员悄悄放下手里的电话,目光不停在两人之间转动,最后停在林绵绵身上,眼珠子一转,立刻大声道。 “林同志,陆同志打电话过来了,他让你在这里等他一下,他马上就到!!” 警卫员的声音一落,武晓萍的脸色顿时一变,慌张的神色取代了脸上的高傲和冷漠,像是撒了慌做了坏事即将要被班主任发现的小学生一样。 林绵绵歪了歪脑袋,细细打量了武晓萍的脸色一眼,杏眸一眯,忽然明白了什么,忽地一笑,露出一口雪白小牙。 “武晓萍同志,你应该不是陆野的助手吧?” 第275章 她是厨房的 “我就是!你一个乡巴佬懂什么!” 陆野要来了这个消息就像是什么魔咒般,把武晓萍吓得原形毕露,什么冷漠无情都没有了。 她咬牙切齿地反驳,脑袋却不停往后面的大楼看去,显然是很害怕陆野突然出现。 她看了几秒,没发现那个高大的人影出现,暗暗松了一口气,扭头对林绵绵说出了此次来的目的。 “林绵绵,我的父亲,我的家庭都比你优秀,我也比你漂亮……” “可是陆野对你没意思呀,你觉得你比我优秀有什么用?还不是眼睁睁看着陆野娶了我,你别说了,越说越让我觉得你可怜。” 武晓萍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林绵绵打断,下一秒武晓萍的脸色顿时变得又红又白,似乎被林绵绵的话震在原地,又羞又怒。 这个年代的表达方式还是很含蓄的,所以武晓萍也不敢把威胁林绵绵的话直接说出来,而是含糊地打压,企图让她知难而退。 可惜,这些小把戏都是林绵绵上辈子看烂的东西,仅仅几句话就想让她让出陆野,武晓萍怕是在做梦呢吧。 林绵绵不耐烦和武晓萍多说,也懒得羞辱人,而且武晓萍能出现在单位里,身份职位也不简单,她不想惹麻烦。 所以她灵机一动,朝武晓萍身后惊喜地喊了一声:“陆野!这里!” 武晓萍浑身一震,头也不回地往另一边方向跑了。 “切,骗你的,还真信了。” 林绵绵望着武晓萍的身影撇撇嘴,阳光下的眉眼染着点点鬼灵精怪。 警卫员听见了林绵绵的嘀咕,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冰冷的鼻尖,探头出去小声地说。 “林同志,不好意思啊,我也是骗你的,刚才那个不是陆同志的电话,而是领导问我你来拿东西没有……” “……” 林绵绵无声叹息,心里的着急被武晓萍一闹,已经没有那种着急冒火的感觉了。 “你把东西给我吧,刚才谢谢你了。” 警卫员在这里做事很久了,之前经常能吃到林绵绵送的小零食,心里对林绵绵颇有好感,闻言,老实地笑笑。 “你还不知道那个武晓萍是谁吧?她是以前老领导的孙女,那个老领导很看好陆同志,不止一次地想把她嫁给陆同志。” 警卫员一边笑一边把警卫室里的大包和两坛酒拿出来,放在林绵绵的脚边,略微压低声音说。 “但是陆同志每次都会拒绝,这个武晓萍也是硬塞进来的,据说是为了和陆同志培养感情,可是陆同志每次都不理他,把她气哭了好几次……” “前段时间她家里好像有事,回去很久了,谁知道今天又回来了,她在我们这里是出了名的难缠,好多人都烦她。” “那她也能接触到里面的工作?” 林绵绵好奇地问了警卫员一句。 警卫员摇摇头:“不能,她是厨房的。” “……” 林绵绵无语,方才武晓萍一本正经地说她是陆野的助手时,她差一点就相信了,还好动了一下脑,不然她可能还真被骗了。 “刚才谢谢你啊,不然我都要被她骗了。” “没事,你找陆同志的事已经报上去了,你回去等一等,我等会要是看见他会再说一遍的。”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谢谢同志。” 林绵绵向警卫员再次道谢,然后一手拎起一大袋中草药,以及两坛酒,在警卫员震惊的眼神下慢悠悠地往家属院走去。 把东西拿回家后,她没有心情泡酒,而是绞尽脑汁地想,顾北北离家出走会经过哪里,会不会遇见什么危险。 她回家后就让胡婶回去了,自己坐在小沙发上望着岁岁和年年玩玩具的样子发呆。 想了一会儿,她有点坐不住,便给两个孩子穿好衣服,想去通讯室守着电话,怕赵宇或者陆婶给她打电话,她来不及接到。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很是灿烂,她推着小推车出门时,迎头撞上急匆匆赶回来的陆野。 男人的脸色很冷,金色阳光从侧面打来,在高挺的鼻梁右侧投下一片阴影,深邃的眼窝笼罩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里头更是一片森冷。 远远看着,陆野像是一个十分英俊精致的冰人,目光在扫到她的那一刻,冰雪融化,春意袭来。 “他们说你找我,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我还听说有人找你麻烦了?你没事吧?” 男人说话跟倒水一样,哗啦哗啦的,林绵绵差点听不过来,只能愣愣看着男人说完。 同时她又在心里感叹,陆野的容貌确实极其出色,瞧瞧这轮廓分明的俊美面庞。 五官深邃又立体,尤其一双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仿佛要把人的心神都吸走。 怪不得这么招人喜欢,怪不得身边那么多桃花。 “绵绵?你在听我说话吗?” 陆野看着呆呆的女人,无奈一笑,冰冰凉凉的手指掐上柔软的脸颊,摇摇她的脑袋,故作恶劣地开口。 “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 “哎呀,疼!” 林绵绵拍掉男人的手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湿漉漉的眼眸因为疼痛染上了晶莹剔透的水润。 一双水洗黑葡萄般的眼眸一瞪过来,陆野的心上好似坐了一个小人,软软塌下一小块,哪哪都变得软绵绵的。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了?” 陆野揉揉女人软绵绵的脸颊肉,四根手指跟玩似的,碰一下移开一下,目不转睛看着脸颊肉一弹一弹的蹦跶着。 林绵绵捂着脸不给陆野玩,嗓音闷闷地把顾北北离家出走的事情说出来。 “胆子这么小也敢和人打架?大冷天还离家出走?” 在陆野的印象里,顾北北一直是一个胆小爱哭的小鬼,所以一听见顾北北打架,推人下冰水,心里多少有点惊讶。 “是呀。” 林绵绵担忧地拧下眉头,放下捂着脸的手指,余光看见陆野身后不远处出现一个眼熟的人影。 来人是通讯室的警卫员,专门负责接听和转接电话,有时候也会上门喊家去接电话。 通讯室的警卫员一看见林绵绵的身影,眼睛就是一亮,高声喊了一句。 “林同志,有你的电话。” 第276章 亲爱的 电话是赵宇打给林绵绵的,接电话的人却是陆野,一开口就是介绍自己的身份。 “喂,你好,我是林绵绵的丈夫,陆野。” 陆野和林绵绵以及两个孩子一起挤在还算宽大的通讯室里,角落里有一盆燃烧的炭,散发出灼热的温度。 男人一手拉着她一手拿着电话,俊美的侧脸逆着光,那双深黑的眼眸染上耀眼的光芒,像是洒入了细碎的金色阳光。 陆野在和赵宇沟通时,林绵绵站在旁边听,开始还认真地听,到后面她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被掐了一下。 不疼,有点痒,仿佛被刚长牙的小奶狗啃了一口的感觉,认真的态度顿时莫名被迫分神,垂眸盯着正捏着她手指玩的手看。 握着她的这双手修长有力,指腹和掌心都十分温暖,皮肤很白,在阳光下呈现出漂亮的象牙色。 林绵绵盯着瞧了一会儿,陆野和赵宇的通话结束,捏着林绵绵的手指也停下动作,男人转身拧眉又打了一个电话。 “喂,刚子,我是陆野,我家里丢了一个小孩,麻烦你带人帮忙找一找,就是上次和我媳妇被绑的那小孩……” 赵宇并没有找到顾北北,整个车站都翻遍了,工作人员也一起找了,就是没有。 陆野官方的谢过赵宇后,立即给在公安局的朋友打去电话,他和这个名叫刚子的朋友关系似乎很好,对方二话不说直接就答应下来了。 挂了电话,陆野和通讯室的警卫员道谢,再一手推着推车一手拉着林绵绵走出通讯室。 外面的阳光极其灿烂,但在离开温暖炭火的那一刻,寒冷也忽然降临,刺骨的冷风犹如针扎一般拂过脸颊。 下一秒,陆野拉起林绵绵脸上的围巾,将她露在外面的小脸裹上,动作很轻柔,但是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原因是因为林绵绵竟然第一时间找了赵宇帮忙,他心里郁闷,又为刚刚林绵绵去找他,却被人刁难而生气。 气自己,也为林绵绵找赵宇而吃醋,但是他不想说,只能闷在心里。 他不说,林绵绵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相处久了,他就是眨眨眼,她都知道他在想什么,更何况是黑着一张脸了。 于是林绵绵决定来一招先发制人,等两人带着孩子回到家后,她甩开男人的手,甩掉脚上的鞋子,踩着厚袜子,噔噔地往沙发上一坐。 小嘴一抿,靠在沙发上不说话,满脸都是“我在生气”四个大字。 “……??” 陆野还在站在门口,俊脸有点懵,皱眉疑惑她为什么生气了。 岁岁和年年没察觉到异样,现在正是好动的年纪,坐在推车上不舒服,穿太多了也不舒服,仿佛屁股上有针一样,烦躁地动来动去。 陆野奇怪地看了林绵绵一眼,再一手提起一个孩子,将他们放在地毯上,然后鞋子也顾不上换,匆匆凑到林绵绵面前。 “媳妇,你怎么了?为啥生气了?” 面露憨憨的大傻狗吐着热气,亲昵地轻吻着林绵绵的脸颊,好声好气地哄着,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还生自己的闷气,吃赵宇的醋。 “我为什么生气你不知道?” 林绵绵装得很起劲,就连人类的脸因情绪激动而变得通红,她都演出来了,把陆野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挤着她坐下,迷茫地问:“怎么了?” 带着浅香的温热呼吸近在咫尺,林绵绵眼睫剧烈颤抖,嘴唇紧紧抿直成一条线,像是在强忍怒意。 实际上是忍着想凑过去和他亲近的欲望,她手指握成拳头,压着内心的蠢蠢欲动。 “你老实和我说,我拜托赵宇帮忙找北北的事,你是不是有意见?” 陆野被这句话砸得一懵,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听林绵绵倒豆子般哗啦啦地开口。 “方才我去你单位的时候,你亲爱的助手女士出来,问我找你什么事,还说陆野没告诉你我是谁吗……” 林绵绵黑黑的眸子盯着陆野的凤眸,忽地一笑,脸颊露出一个甜滋滋的小窝,下一瞬,阴阳怪气地问:“亲爱的,那是谁呀?” 林绵绵的小脸变得很快,陆野觉得比他翻书的速度还要快,一页是一个颜色,每一页都不相同。 陆野知道有人刁难她,可是不知道是谁,他出来时警卫员只提醒了一句,没仔细说。 他还想着等解决完了顾北北的事,他再回单位仔细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结果事情好像还不简单? 陆野剑眉紧紧拧着,脸色绷紧,远远看着可能会觉得他很冷,只有林绵绵知道他此时是在小心翼翼地和她说话。 “什么亲爱的?我没有女性助手,工作上的事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解决,没人帮我,上次的老领导确实说给我找一个,但是我拒绝了。” “是吗?” 陆野说了一大堆,林绵绵却只回了一句轻飘飘的话,仅仅只是一句话就让陆野感觉头皮发麻。 在工作和领导那里没感受过的紧绷感和紧张,全都在林绵绵这边感受了一遍。 陆野被林绵绵折磨得有些无奈,心里冒起股股着急的火焰,最后实在有些受不了了,直接将女人抱到自己的怀里。 双腿夹着她,半是威胁半是哄道:“说话就好好说,别阴阳怪气的,听得我不舒服,小心我咬你!” 陆野亮了亮洁白的虎牙,表示自己真的会咬她。 闻言,林绵绵觉得先发制人应该差不多了,气哼哼的表情一变,委屈巴巴地望着陆野,幽冷的黑眸立时一红,颤着嗓音,小声告状。 “警卫员说那个女同志是叫什么武晓萍,她说她家庭好,人也比我好,比我漂亮,还说你不爱我。” 最后那一句是林绵绵胡乱加上去的,不过她当时要是让武晓萍的话说完,估计比这句更加难听。 陆野听完她的话,脸色顿时黑得跟要下雨一般,心里狠狠记上了一笔,等有机会要好好教训一番这些欺负他媳妇的人。 接下来,陆野耐心地哄了林绵绵很久,林绵绵便顺势被他哄好了。 两个人又恢复了往常的相处,经过这次告状,陆野更加心疼林绵绵,更加宠着她了。 第277章 不是我儿子 林绵绵没有真的生气,可在和陆野演着闹的时候发现自己内心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不过经过陆野各种撒娇打滚,亲亲抱抱之后,心里已经舒坦了。 “你要不在和你朋友打个电话,让他麻烦车站的工作人员帮我们找找,实在不行就高价找人,只要能找到人我们给钱。” 这是林绵绵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法子了,她和陆野离三水村太远了,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打电话让朋友帮忙找。 陆野点头,又亲了她几口后,拿着衣服出门了。 外面天气太冷,陆野不让她跟着去,让她在家休息。 目送陆野离开后,林绵绵陪岁岁年年玩了一会儿,等他们累了就趁机哄他们睡觉,然后自己再去忙别的事情。 从单位警卫员那里拿的大包还没有拆开看,她刚才一回来就放到角落里去了,现在拖出来打开仔细翻看一遍。 再按照比例配好,全部放入两坛酒里,余下的她自己再找出一个坛子泡上,除了这些药材,她在大包底下还发现三四斤切片的鸡血藤。 想了想,她单独泡了一坛鸡血藤药酒,也是用的白酒,鸡血藤一放进去,白酒便渐渐染红,丝丝红色犹如丝绸般向上飘,很漂亮。 泡好酒,整个客厅全都是药香味和酒味,很浓郁,林绵绵嗅得整个人都要晕了。 白皙细腻的脸颊染上点点红晕,眼眸湿润,她感觉自己有点醉酒,迷茫地望了周围一眼,最后选择蜷缩在小沙发上睡了一觉。 下午陆野回来时,她都还没睡醒,睡在壁炉旁边小脸红扑扑的,瞧着很是乖巧安静。 陆野冰凉的手指轻轻在微烫细腻的肌肤蹭了蹭,被打扰的林绵绵嘀咕了句什么,又睡了过去。 “绵绵,我抱你回房间睡,等下我还要回单位,傍晚再回来……” 陆野轻声说完,伸手绕过女人的腿弯,后背,轻轻松松就将人公主抱到炕上,再脱掉鞋,给她盖好被子。 炕上两个孩子睡得乱七八糟,手脚乱放,陆野最见不得这种睡姿,赶紧把两个孩子的姿势调整好。 让他们并排和林绵绵睡在一起,充当两个自热人形暖炉。 接着陆野回单位继续今天的工作,心里装着事,工作的速度比以前要快很多,一旁专门过来找他的甘正达有点奇怪地问。 “咋了,听说弟妹找你有事?” “嗯,家里的孩子丢了。” 陆野简短的话语让甘正达误会了什么,甘正达一下蹦起来,激动大喊:“什么?岁岁年年丢了?” “孩子都丢了你还有心上班?你快去找啊,我现在就打电话喊人帮忙找。” 甘正达说话的语速很快,丝毫不给陆野插话的机会,陆野只能等他说完喘气时解释了一句。 “不是我儿子,是老家那边的孩子。” 闻言,咋咋呼呼甘正达一愣,下意识问:“陆虎吗?那孩子不是才快两岁?” “不是……” 陆野把顾北北的身份解释了一下,下一秒,甘正达的眼睛忽地一亮,突然一把拉住陆野的手臂,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 “陆野,我要是帮你找到了那孩子,你能不能把他给我?你也知道你嫂子很喜欢孩子,我想着要不领一个算了,可是又不想要太小的……” “不行。” 不等甘正达的话说完,陆野果断拒绝。 “北北不是我的孩子,我不能替他做主,而且现在顾家就只剩下他这么一个孩子,要是当你儿子了,以后顾家就没人了,我不同意。” “你不是说你不能替他做主吗,怎么就又不同意了?” 甘正达不高兴地白了陆野一眼,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陆野眼尾一挑,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一笑,语气轻飘飘:“那这样吧,你安排人去找,只要他愿意认你,我就没意见。” “真的?” 甘正达有点不信任地眯了眯眼睛,怀疑的视线在陆野身上上下移动,似乎在考虑他说的话能不能相信。 陆野冷淡点头,扔下一句“爱信不信”后就不再说话,安静地忙着手里的工作。 甘正达思考了一分钟,最后一咬牙,“行,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去找,正好你嫂子家有人在那边工作,铁路局的,我让他们帮忙!” 说着,甘正达急匆匆就要去打电话,走出门后又折回来,探个脑袋说:“对了,上次说好要给我熬阿胶,晚上我就拿过去给你,留饭。” 陆野懒得理他,专注自己的工作,一直忙到下班时间才快速收拾好东西,拿上帽子和围巾,大步走在众人前面。 要说下班最积极的人是谁,那必须是陆野啊。 婚前的陆野恨不得住在单位里,婚后的陆野恨不得把单位搬到家里去,众人对此已见怪不怪了。 然而,就在他们走到单位门口时,罕见地看见陆野竟然站在警卫室里说话。 高大修长的男人站在还算宽敞的室内,瞬间显得窄小了不少,看着甚至拥挤了很多。 陆野三言两语问完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后立即离开了,留下一脸胆颤心惊的警卫员。 陆野冷着一张俊脸来到通讯室,熟练地拨了一个电话,经过一层层的转接,电话的另一边终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老人声。 “喂,是陆野吗?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没空,但是你的孙女欺负我媳妇,所以打电话警告你一下,她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生活,你们要是不管,我让别人管。” 陆野嗓音冰冷,仿佛是冰洞上空落下并且迅速在空中结冰的水滴,冷得刺骨。 电话另一边的老人沉默几秒之后,哼了一声,沉着声音,生气道:“你胆子不小啊,我只是退休了,又不是不干了,信不信我开……” 陆野没把老人的话放在心里,而是懒洋洋地说:“开除我?那正好啊,隔壁一直想要我,你开了我正好,我明天就去隔壁部队报道。” 说完,陆野立刻把电话拿远一点,下一秒,一声大如虎啸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你敢!!!” 第278章 死冻狗 “把人调走,不然你看我敢不敢,对了,调走之前记得来给我媳妇道歉,就这样。” 啪的一声,陆野把电话挂断,然后熟门熟路地把电话线一拔,扔给站在旁边的警卫员。 “麻烦两分钟后再接上去。” 警卫员愣愣一问:“为什么?” “因为耳朵会聋。” “好好的,我知道了。” 警卫员呆呆点头,目送陆野高挑的身影离开。 家里,林绵绵已经睡醒了,正站在前院里教育一整天都没回家的大头。 “你毛硬了是吗?大冷的天不回家,你以为你抓了几只兔子就很厉害了?山里的雪一下就能把你埋了,到时候你就是一条死冻狗!” 浑身结冰犹如刺猬般的大头垂头垂脑地站着,前脚高举,后脚稳稳站立在地上,大大的狗头一动不动,瞳孔一伸一缩偷偷瞄着发火的林绵绵。 大头身旁还放着几只冻硬的灰色或白色的兔子,每只都是很大的成年兔子,很肥,皮毛很干净。 “瞧把你能耐的,浑身跟个冰刺猬一样,给我站到屋下去,什么时候身上的冰化了,你就什么时候能进屋!” 林绵绵手拿鸡毛掸子,白嫩小脸紧绷,一边说话一边用鸡毛掸子戳大头身上结冰的毛。 一戳一个准,叮叮当当的细条冰块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林绵绵气呼呼地教训了一番大头后,终于看见了下班站在前院大门外的陆野。 “站那里干嘛?晒雪啊?” 怒火不分敌我的扫射周围的生物,就连陆野都无辜受到牵连。 他强忍着笑意,踩着大头的脚印前进,路过大头时瞄了一眼,又看看地上的兔子,低声温柔说:“不气了,晚上给你炖兔子。” 逐渐暗沉下去的阳光洒在他的面孔上,稀释了瞳仁的墨色,加深了五官的阴影和高光,使得男人的五官越发深邃,立体。 林绵绵哼了一声,自顾自嘀咕道:“看在你长得帅的份上,我就不生气了。” “好,谢谢媳妇。” 陆野脱掉手套,将三只大肥兔提起,放到干净的雪堆上,打算等下再处理它们。 客厅里,林绵绵先他一步进屋,现在正在小沙发上撸猫,小头长得很好,很胖,脑袋圆圆大大的一点也不小。 它站在林绵绵的怀里使劲拿脑袋去蹭她的下巴,脖子,金色的猫瞳却一直盯着在门口探头探脑,企图悄悄走进来的大头看。 大头悄摸摸走进来,站在自己擦脚的小破布上,安静地等待身上的冰化掉,一双兽瞳灵活地朝林绵绵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一眼。 陆野愣是从大头的眼里看见了心虚和害怕,无奈一笑,家里这一猫一狗都成精了,一个比一个有心机。 “等会甘正达要过来吃饭,正好把外面的兔子都炖了,一起吃?” “你麻烦他帮忙找北北了?” 林绵绵听到陆野的话,撸猫的手指一顿,抬眼望向走来的男人。 陆野摇摇头说:“没有,他想领养北北……” 他把甘正达和他说过的话说给林绵绵听,趁机凑过去亲了亲她粉嫩的嘴唇,顺手把赖在她身上的小头赶下去。 小头不开心地甩甩尾巴,慢悠悠地迈着猫步来到大头身边,高傲地围着大头转圈,仿佛在巡视领地的大王。 “来就来吧,希望他能帮我们找到北北……” 说到顾北北,林绵绵的心又开始担忧,眼里的光都暗了一瞬。 岁岁和年年坐在艾草垫上,抱着奶瓶喝水,他们一整个下午没见到陆野了,刚才就一直在念叨着“叭叭”。 现在陆野回来了,视线自然而然落在陆野身上,眼巴巴地看着,浑身透露着要爸爸抱的渴望。 “不用担心,经过上次的事,镇上的人贩子大多数都落网了,目前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抢孩子。” “嗯。” 两个大人亲密地抱着,时不时相互亲彼此一口,完全没注意到两个儿子的眼神,直到陆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去处理外面的兔子。 兔子的皮毛剥下来后直接用干净的雪清洗干净,然后放在一旁等吃完饭再进一步处理。 陆野把兔子的内脏都留了下来,兔肉砍成块,泡葱姜水,过一遍开水,再沥干,锅热放油,放大料,爆炒兔肉。 等炒得差不多了,香味一出来就加热水慢慢炖着。 天冷,林绵绵不想离开壁炉,陆野便把铁锅搬到壁炉旁边的炭炉上,打算等下就在这里吃饭。 甘正达和严小玫来的时候,兔肉也差不多好了,一进屋就能嗅到浓郁的肉香,香得人口水直流。 咕嘟咕嘟沸腾的铁锅边上还贴了一圈玉米饼子,边上还放着脆嫩的青菜,泡开嫩笋干,菌干,粉丝,以及一大碗蘸料。 已经偷摸来到壁炉边上晒干毛发的大头和小头守在饭桌旁边摇尾巴,两双亮晶晶的兽瞳正直勾勾地盯着林绵绵手里的大碗看。 林绵绵正在给它们拌窝窝头吃,撕成碎块的窝窝头拌上兔肉和青菜,蛋黄,这就是一猫一狗的晚饭。 “啧,你家猫狗吃的比我还好。” 严小玫一来就直奔林绵绵身边,看见她手里的大碗时,忍不住开了句玩笑。 “甘同志工资不够你花了?还是他虐待你不给吃饭?” 林绵绵把大碗里的饭拨一点到地上的小碗,大碗也放在小碗的旁边,随口问了严小玫两声之后,低头对大头和小头说:“吃饭吧。” 大头小头迫不及待地埋头吃饭,它们也不抢,吃得很秀气,从边缘一点点慢慢吃。 严小玫第一次见大头和小头吃饭,一时很好奇,蹲在它们身边看,闻言立刻朝林绵绵吐槽道。 “他就是虐待我了,做的饭越来越难吃了,所以今天来你这儿换换口味。” 林绵绵失笑,还没说话,提着一网兜苹果和一个篮子的甘正达就匆匆凑过来问:“什么虐待,谁虐待谁了?” 严小玫毫不客气地指责:“你做饭难吃,那不就是在虐待我吗,你看人家陆野,做饭多好吃,又听媳妇的话……” “我也听话啊,我比陆野听话……” 第279章 腰青了 这两夫妻的对话,林绵绵是一点也不想听了,她跑去陆野身边,和他一起往铁锅里放笋干和菌干。 吃饭的时候,岁岁年年也上桌了,坐在陆野旁边,而他则挨着林绵绵坐,然后是严小玫,甘正达,圆桌正好坐满。 林绵绵专心干饭,时不时给陆野夹菜,听着他和甘正达讨论顾北北的事。 甘正达已经让铁路局的人帮忙找了,听说有人见过顾北北在火车上出现过。 所以甘正达让她和陆野放心,应该再过不久就能找到顾北北了,到时候直接让人把顾北北带过来。 饭桌上倒了酒,陆野喝的是林绵绵自己泡的果酒,甘正达喝的是药酒,两个男人说完话就碰一下杯。 所有的感谢都在酒了,陆野一口喝完杯里的果酒,白皙俊脸没有一丝表情,依旧是那副白白冷冷的样子。 陆野喝酒不上脸,除非他想让自己醉,不然外人是看不出来他喝了酒,而且林绵绵感觉陆野的酒量越来越好了。 果酒的清香不停往林绵绵鼻尖扑,勾得她心不在焉,悄悄看了努力干饭的甘正达和严小玫一眼。 发现他们没有注意到她之后,她悄悄把目光吧唧一下粘在陆野身上。 恰好这时陆野又当着林绵绵的面喝了一口酒。 男人仰头喝水时突出的喉结上下攒动,下颌上的皮肤下透着淡青色的胡茬,彰显着这个男人身上旺盛的荷尔蒙和魅力。 随着一口果酒吞下,林绵绵似乎嗅到了男人身上残留的果酒清香,因为升起的体温和旁边炭火的灼热温度而挥发出来。 果酒的香味带着男人自己的体香散发出来,很淡几乎难以捕捉,但又不是完全无迹可寻,大约是冷松味,有一点凉,很香。 就在林绵绵暗暗分析男人身上的味道时,他忽然朝她凑过来,那点香味登时浓郁许多,重重笼罩至她全身,将她紧紧包围在里面。 一块肥瘦相间的兔肉被放到她空空的碗里,陆野低沉悦耳的声音也跟着落下。 “发什么呆,多吃一点肉。” 陆野又给她夹了一块软糯土豆块和一个玉面饼子,贴心地把土豆块夹成小块晾凉。 林绵绵不知怎么的,突然红了耳朵,闷闷地“嗯”了一声,拿起筷子慢吞吞地吃土豆。 陆野挑眉,辣得微微红的薄唇微张,想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不合胃口时,甘正达又拉着他问熬阿胶的事情。 陆野没什么心情,他的心神都在旁边女人身上,但甘正达是客人,人家说话他也不能不搭理。 于是林绵绵又看见了陆野犯懒的样子,每次他懒得回答的时候,就会发出诸如“嗯”“哼”之类的短促气音。 让人判断不出这究竟是他的回答,还是仅仅随随便便清了一下嗓。 甘正达显然也了解陆野,问了好几个问题都得到了“嗯,啊”之类的回应后,知道陆野这是不想说话,最后他干脆不问了,埋头努力干饭。 甘正达吃饱了带着媳妇拍拍屁股走人,连林绵绵摘给他们的青菜都没有拿,似乎怕陆野一个不高兴就不帮他们熬阿胶了。 客人离开后,陆野收拾桌面,扫地拖地,擦沙发,把家里的卫生搞得干干净净,就连大头和小头都被他用艾草水仔细擦洗了一遍。 林绵绵则带着两个孩子去洗澡,艾草水煮的水是深深的褐色,肉眼看着跟黑色差不多,人一泡进去就非常舒服。 岁岁和年年非常喜欢洗澡,坐在大木盆里拍水玩,温度还算热的浴室里顿时弥漫着欢快的清脆笑声。 白白胖胖,身上都是一节节肉的娃娃坐在盆里,乐呵呵地任由林绵绵涂抹肥皂,然后搓泡泡,冲水。 洗完之后,陆野正好拿着一块大大的纯棉被子包住第一个洗完的年年,快速往房间里大步走去。 年年被陆野放在已经烧好的炕上,大手带着被子擦干年年皮肤表面的水滴,头发也擦干,确定没有水珠后,陆野将人往干燥温暖的被窝里一塞。 转身去接第二个,对水念念不舍的岁岁红着眼睛被陆野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奶瓶往手里一放,哼哼唧唧的哭声就停了。 给孩子穿好衣服,陆野又拿上林绵绵的睡衣和自己的睡衣,飞快往浴室跑去,趁着浴室还有旺盛的炭火,他们磨蹭着洗完一个绵长的澡。 林绵绵是被陆野抱回来的,她昏昏欲睡地靠在男人的胸膛上,感觉到自己被放在炕上后,她睁开眼睛。 入眼就是男人的上半身,方才闹得太过,睡衣被弄湿了,现在陆野正在给她拿衣服。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使他的每个动作都看起来极有压迫性,整个肩背呈倒三角形,白皙的皮肤上镀着一层雾蒙蒙的水珠。 侧过身时,她看见了沟壑纵横的腹肌微微绷紧,上面有几道指甲印是她抓的,晶莹剔透的水珠滑过红痕和牙印,最后没入人鱼线的深处。 林绵绵又困又累,慵懒地躺在炕上不动,两个孩子已经抱着布偶睡着了,空空的奶瓶齐齐放在炕头。 陆野一手拿着衣服一手把奶瓶扔到桌面上,然后动作温柔地给林绵绵穿衣服。 视线落到她纤细的腰肢时,男人的动作一停,垂眸盯着腰后那块被撞出来的青色看,漆黑凤眸闪过一丝丝心疼和心虚。 林绵绵好困,就等着陆野穿好衣服就睡,却发现他迟迟没有下一步,便问了句。 “怎么了?” “你的腰青了,我拿点药酒给你擦。” 陆野转身去拿药酒时,林绵绵有点疑惑,她也没撞到哪里啊,怎么就青了? 想了一秒钟,想到答案了,是陆野这厮又掐又撞的,弄青了!! 陆野拿来药酒,手掌覆在腰部摁开,她一开始能感觉出掌腹薄茧的粗粝,随着液体被缓慢推开,滑腻得似乎每一次摁压都挤得出水分。 皮肤与皮肤之间抵死粘连,下行至整个腰肢,男人的拇指在浅浅的腰窝凹坑处压了压,像是在用指腹丈量深浅。 疼和痒同时从林绵绵的身体里迸发出来,又被他一并包进滚烫的掌心。好像是舒服的,又总比舒服差一点,到不了那种程度。 “快点擦,我要睡了!” 第280章 顾北北找到了 深冬的清晨,天亮得很晚,天色像特意用白色颜料中和调制过的蓝,浅淡又剔透。 昨晚陆野给她擦完药酒就相互抱着睡了过去,林绵绵醒来时已经是九点钟了,炕上的男人和两个孩子已经不见了。 她拉开窗帘,外面没下雪,天气还不错能见度过高,以至于眼球远眺时会被过分清晰的事物短暂刺痛。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窗户外多了一个男人,一个笑容温柔,眼里只有她的男人。 陆野骨节分明犹如白玉般的手指正拿着一块破布擦玻璃,身后的柱子和前院地板都变得干净,整洁。 他眼睫低敛着,比林绵绵想象得要长,唇角微捺,脸上的轮廓弱化下来,突然显露令人心悸的深邃与温柔。 “今天不用去单位吗?” 林绵绵就那样趴在温暖的被窝里,乌黑长发披散在枕头上,瓷白脸颊压在自己的手臂上,双眸亮晶晶,满是依恋地望着男人。 陆野摇摇头,快速把外面的卫生做完,然后来到房间里,拉上窗帘,挡住房间里的风光。 “不上,我昨晚把工作做完了,提前放假在家里陪你。” 陆野拿出早已经暖好的衣服递给林绵绵,看着她慢腾腾地穿上衣服后,轻声和她说:“顾北北找到了。” “真的?是在哪里找到的?人怎么样?没事吧?” 林绵绵停下梳头发的动作,乌黑眼眸瞬间一亮,湿润得像某种小动物,跪坐在炕上伸手扒拉着男人结实的手臂,语气着急。 “铁路局的人说他是在火车开启时偷偷爬上窗户,躲在椅子下面,要不是有人踩到他的东西,都没人发现座椅下有人。” 陆野接过梳子,慢慢给她梳顺乌黑发丝,挽成一个松松软软的漂亮丸子头,配上她的米色毛衣显得整个人十分娇俏可爱。 “现在已经麻烦铁路局的人将人带过来了,原本我的意思是在最近车站下车,然后让叔去接,但是我顾北北不愿意,想来见你。” “这傻孩子……” 林绵绵心里一软,除了这句话就说不出来其他的话了。 沉默一会儿,她抬眼望着男人漆黑如墨的凤眸,小声问:“你是不是不想让顾北北来我们这?” 陆野摇摇头,浓黑眼睫低垂,落下一片阴影,薄唇抿了抿,微哑嗓音低沉悦耳。 “叔和婶之前问过我要不要领养他,我拒绝了,我可以养他,但是不能领养他,他是顾家的孩子,永远都是。” 林绵绵懂了,下意识点点头,领养孩子没那么简单,她的想法和陆野一样,要是之前还没有孩子的时候她可能会考虑领养。 但是现在家里有岁岁年年了,家里要是突然有个哥哥,他们可能也接受不了,别人可能会觉得他们小还不懂事,其实不是这样的。 他们是小,但不是傻,小孩子可聪明着呢,你说什么,做什么,他们都知道,只不过还不能清楚的表达出来。 所以她想的和陆野一样,她可以出钱养顾北北,他也可以住家里,但是领养这件事要慎重。 林绵绵和陆野在房间里说了一会儿顾北北的事,就几分钟没出来,在客厅里玩七巧板的岁岁年年就喊了。 “叭叭!!” “麻麻!” 林绵绵推了陆野一把,和他一起走出来,岁岁年年一看见他们就笑,一边笑一边指着地毯上的拼图,示意他们看。 林绵绵凑上去看了一眼。 好吧,没看懂。 倒是陆野蹲下身子,将一块小板子移开,换了一个位置,那抽象拼图就变成了一架飞机。 “这是飞机……” 接下来,陆野耐心地和两个儿子解释了一番飞机的模样,又说飞机是怎么做成的,靠什么飞行,各种专业术语从男人的嘴里蹦出。 林绵绵听了几句,很好,什么都没听懂,思考一秒,她决定还是去干饭。 起身去厨房找饭吃时,她看了岁岁和年年一眼,见他们听得很认真,甚至能称得上痴迷,就连口水流下来了都没反应。 她真的很想知道陆野说这么多,两个孩子听得懂吗? 说他们听不懂吧,他们又听得很认真,说他们听得懂吧,屁股又还垫着尿布,你敢相信他们听得懂? 早饭是蒸的南瓜馒头,加了青菜的碎肉粥,香煎鸡蛋,陆野做好后温着没吃,等她醒来再一起吃。 又软又甜的大馒头,林绵绵吃了两个,小半碗肉粥,一个煎鸡蛋就饱了,剩下五个馒头和肉粥都被陆野吃完了。 岁岁和年年也吃了小半碗软烂软烂的粥,吃完就想继续拉着陆野拼战斗机,可惜陆野不想拼了。 他只想抱着媳妇烤火,黏糊在一起,不想陪还在流口水的娃娃说战斗机的结构。 “啊!!叭叭!” 岁岁生气了,撅着嘴巴不高兴的敲着手里的七巧板,年年拧着小眉毛不说话,黑黑的大眼睛直勾勾瞪着陆野。 林绵绵好笑地跟着他们看陆野。 陆野去厨房给昨晚甘正达带来的驴皮换水,一转身就看见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狼群盯上猎物时闪现的绿光。 陆野:“……” 不得已,他换完水后,又坐回小沙发上,左手搂住林绵绵,右手抱着年年,中间还坐着岁岁,开始说起怎么操控战斗机。 起先,林绵绵还能听几句什么什么型号,最后实在困得不行,眼睛一闭就睡着了,梦里都还能听见陆野科普的声音。 等她再次醒过来时,人已经在炕上了,旁边躺着两个睡得香甜的儿子,陆野不在这里。 但是属于他的位置有褶皱,显然他刚刚也睡过了,枕头都还是热的。 林绵绵轻手轻脚地起床,出去一看,陆野正在刮去附着在兔毛上面的脂肪和残肉等。 刮好了再放在温碱水中洗涤,洗去污物、油脂至皮洁白为止。 林绵绵记得以前陆野鞣制时,是用明矾和食盐、水,配成鞣制原液如果皮厚就多加碱。 浸泡兽皮的时候每天加一次原液,使浸泡液逐渐变浓,并常翻动兽皮,使兽皮浸渍均匀。 然后三到五天,就用手绞拧兽皮一角,若呈不透明白色,说明兽皮已经浸泡好,泡好后将熟制好的兽皮捞出,用框架绷好,放在通风处阴干。 第281章 武晓萍来道歉 百花仙子听到叶秋的话后,芳心一颤。 她看得出来,叶秋是认真的。 这一刻,百花仙子只觉得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微微拨动了一下。 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听到一个男人对她说这种话。 一时间,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这个臭男人,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殊不知,叶秋心里在偷笑。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虽说你是百花宫的宫主,但你终究也是一个女人,只要是女人,就逃不过男人的连哄带骗。” “何况,对付女人我经验丰富,你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叶秋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百花仙子,眸中深情无限,看得百花仙子害羞的脸红。 百花仙子移开眼神,故意板着脸说道:“总之,我还是觉得虎子跟着你不是一件好事。” “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 “我言尽于此,至于怎么抉择,你自己看着办吧!” 叶秋笑道:“我一直认为,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人心。” “哪怕是妖魔,也有心地善良之辈。” “反倒是人,很多连猪狗都不如。” 百花仙子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指着叶秋道:“你怎么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叶秋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绿萝说:“我觉得叶公子说得对,我们百花楼向来与世无争,可最后呢,还是被坏人灭了,有些人的心肠太坏了。” 百花仙子深吸一口气,说道:“叶秋,刚才那种话你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以后去了修真界,万万不能说。” “修真界的人族视妖魔为生死大敌,你刚才的话,可是离经叛道。” “一旦被人族修士听到,必然会认为你跟妖魔是一伙的,绝不会对你留情。” 叶秋不以为然,笑着问道:“百花仙子,你这么担心我的安危,你是不是喜欢我?” 百花仙子冷着脸道:“我只是提醒你而已。” “真是这样吗?”叶秋眼神炙热地看着百花仙子。 “哼~”百花仙子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叶秋。 这时,绿萝小声说道:“叶公子,如果有一天为了我与天下为敌,你会退缩吗?” 叶秋扭头一看,这个小妮子眼巴巴地看着他,神情忐忑不安。 他有点想笑,不过最后忍住了,点头道:“当然。” 绿萝开心得差点哭了,感动道:“叶公子,你对我真好。” 百花仙子见到绿萝这副模样,有些生气,心中暗骂绿萝:“死丫头,三言两语就被他俘获了芳心,你的矜持呢?” 同时,她偷偷看了一眼叶秋。 不得不说,这个臭男人有时候,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恰在这时,萧战和虎子回来了,给叶秋他们买了汉堡薯条和可乐。 三人吃完之后,登机前往昆仑山。 下午四点半。 飞机落地,叶秋带着几人又跋涉了很远的山路,终于到达昆仑山脚下。 此时,大雪纷飞。 叶秋抬头看了一眼,群峰连绵,雪山高耸,没有丝毫变化。 “你们跟我来。” 叶秋以前来过这里,带着大家轻车熟路地找到之前叶无双和钱静兰居住的石屋。 远远的,就听到长眉真人的声音从石屋里面传了出来: “哇,下雪了!” “天空白花花。” “大地白花花。” “山上白花花。” “屋顶白花花。” “世界都是白花花!” 叶秋嘴角一抽,这个老东西,总是改不掉写诗的毛病! 很快,又听到长眉真人说道:“牛鼻子,贫道这首现代诗写得不错吧,通俗易懂,直白质朴,三言两语就把大雪纷纷扬扬的壮观场面描写得淋漓尽致,是不是可以载入史册?” 紧跟着,冲虚道人的冷笑声响起:“载入史册?这种话你也能说出口,真是不要脸。” “牛鼻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贫道。” “我嫉妒你什么?” “你嫉妒我会写诗!” “狗东西,不是我吹牛,就你写的这种打油诗,我一天可以写几百首。” “牛鼻子,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真以为写诗这么容易吗?还说一天能写几百首,你是要笑死我啊,哈哈哈……” “你不信?好,我现在就写一首。”冲虚道人跟着朗诵道:“哇,下雪了!” “天空白花花。” “大地白花花。” “山上白花花。” “屋顶白花花。” “世界都是白花花。” “有只狗在笑哈哈!” 长眉真人大怒:“牛鼻子,你踏马说谁是狗?” “你猜。”冲虚道人笑道。 “你丫的敢骂老子,信不信我揍你?” “来啊,谁怕谁?” “走,出去比划,今天贫道要打得你满地找牙!” 长眉真人和冲虚道人快步从石屋里面出来,还未动手,两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纷纷扭头。 只见一行人迎着风雪而来。 “小兔崽子!” 长眉真人见到叶秋,眼睛一亮,哈哈笑道:“小兔崽子,你可算是来了。” 叶秋没理会长眉真人,对着冲虚道人拱了拱手,说道:“多日不见,没想到冲虚掌教写诗的水平也这么高,佩服佩服。” 冲虚道人微笑道:“让大家见笑了。” 长眉真人指着冲虚道人骂道:“牛鼻子,今天看在小兔崽子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你要是再敢骂我,我弄死你。” 冲虚道人嘴角一撇,似乎在说,我怕你不成? “老东西,龙脉在哪?”叶秋问道。 “别着急,等到了晚上子时你就知道了。”长眉真人故作神秘。 叶秋又问道:“冲虚掌教,您说昆仑山会出现变故,怎么我一路走来,并未发现异常?” 冲虚道人收起了笑容,严肃地说道:“等到了晚上子时,你就明白了。” 又是子时? 叶秋看了看长眉真人,又看了看冲虚道人,有些搞不懂这两个老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好吧,那就等到子时再说。” 叶秋想好了,如果冲虚道人跟老东西一起忽悠,那到时候,他会把这两个老家伙…… 狠狠揍一顿!&rr;→新书推荐: 第282章 盛阳小嘴叭叭 崇仁坊长孙府邸。 已被大火烧掉了中间的主房以及两边的厢房。 此刻,只留下了鹤立鸡群的女眷住的后院。 李世民下达了命令,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让牛进达将长孙无忌等人找到,尤其是太子。 牛进达得到命令后,就开始清理火烧后的残垣断壁。 不过却是在未被烧完的书房里,发现了通道。 终于,他们将熏晕了的长孙无忌等人救了出来。 不久之后,大家都醒了过来,不过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被烧光的残垣断壁,长孙家的人都哭了。 即便是太子,也是额头冷汗直冒,只觉得他捡回了这条狗命。 长孙无忌生无可恋地坐在灰烬里,双眼赤红,怒火已经冲破了他的天灵盖。 他刚才也听说了,王德并没有假传圣旨,蜀王也没有谋逆,只是为了演一场戏。 这可代价也太大了,他全家,包括太子在内,差点就死在地下室了。 蜀王这个畜生,还杀光了他的多年培养的死士,听闻还剩下十几人,也被陛下全部带走了。 人杀了也就罢了,可你他妈连老子的家都烧了。 简直畜生不如! 王德上前道:"司空大人,太子殿下,陛下说,让太子和您回宫见他。" 长孙无忌冷眼看着王德,问道:"蜀王呢" "老夫要向陛下参他,老夫配合他演戏,他却是杀了我的家丁,还烧了老夫的屋子……" "你可知道,老夫的一家人,包括太子在内,差点就死在地下室了。" 王德双眼一红,顿时就哭道:"蜀王薨了!" 长孙无忌瞥了一眼王德,薨了就薨了,他又不是不知道,装死而已。 可王德被蜀王威胁,说不能让长孙无忌知道他活着,演戏要演的逼真,后来陛下也同意了。 于是他想起了他死去的亲人,嚎啕大哭:"三皇子......他,他真的薨了!" 啥 什么玩意 蜀王死了 不仅是长孙无忌傻眼了,就连太子李承乾就突然从地上蹦了起来,快速走到王德身边。 他一把抓住王德的衣领,再次确认道:"王公公,你说本宫的三弟薨了" "是,三殿下薨了,是被长孙府的神箭手,一箭穿心而过,当着陛下的面,走了……" 长孙无忌听着王德的话,头皮发麻。 他的人将蜀王给一箭射死了 哪个王八蛋干的啊 老夫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害老夫 长孙无忌瘫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此刻都不知道干什么了 就算蜀王真不是个东西,可那毕竟是陛下的亲儿子,竟然被自己的人干死了,还是当着陛下的面。 这天要塌了。 相比长孙无忌如丧考妣,太子李承乾心中那真是长汗淋漓。 三弟死了,除了四弟,再也没有人和他争夺太子之位了。 而四弟羽翼并未丰满,只要他时常打压,然后拉拢其更加重要的角色站在他这边,他这太子的位置稳如泰山。 但他知道,此刻绝对不能暴露出本性来。 "三弟啊,你死的好惨,本宫定然会为你报仇雪恨......" 长孙无忌听到太子的话,感觉扎心极了。 你要为蜀王报仇,仇人不就是老夫吗 "舅舅啊,三弟死的好惨……" 李承乾拉住长孙无忌的手,便大哭了起来。 "司空大人,太子殿下,还是跟老奴去见陛下吧!" 哎,长孙无忌叹了口气! 本来就是演一场戏,没想到还折了一个蜀王,陛下此刻的怒火,恐怕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此次进宫,能否安全出来,就要看天意了。 不过,看着还有太子陪着,他心中总算是有点了安慰。 有太子在,长孙家就倒不了。 可他还是不相信,蜀王那么谨慎小心的人,怎么就薨了 可此事大于天,即便是王德也不敢胡说啊! "殿下,司空大人,还是随老奴进宫面见陛下吧!" …… 天快要亮了,李恪和李舒婉在一起待了一个半时辰。 李恪知道,自己也该离开长安城了。 "女人,等本王回来娶你。" 李舒婉:"……" 李舒婉穿戴整齐,由红拂女扶着,她此刻的身体还很差,需要好好疗养,送李恪到了后门,便只能看着爱人离开。 "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我等你……" 李恪回头露出了一个笑容,挥挥手,便骑上了汗血宝马,和傅庵等人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李舒婉靠着门框,久久地望着,不肯回屋。 但此刻的她心中却是非常的甜蜜,如同吃了糖果一般。 蜀王他说,他喜欢我!!! "婉儿,该回屋休息了,孙神医说,你如今身体虚弱,需要好好修养。" "娘,让我再看一会……" 红拂女:"……" 女儿这是陷入爱河了,只能扶着女儿,静静地望着那空荡荡的街道。 李靖道:"赶紧回屋去,少了一根头发丝,你就和李家断绝关系吧!" 李舒婉:""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但看着父亲黑着脸,她还是回屋了。 李恪并未从东门走,而是绕道西门,再从南边绕过去,进入官道后,直接去了金山寺。 此刻的金山寺,可谓是热闹至极,破败的寺庙里,聚集了各方人马。 老禅师都蒙圈了。 中年和尚和小沙弥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躲在老禅师身后。 老禅师身前站着四方人马的头头儿! 其中三方的人,他竟然还都认识。 说来也奇怪,可能就是缘分,眼前的三个人,他们的家主或者父辈,都和他有交集。 执掌太上皇暗影的巳蛇,当初太上皇来他这破庙论道时,这女娃就跟在身边。 后来,和他论道的人换了,轮到他儿子李世民了,而这个叫李炳刀的年轻小伙子,就持刀立在陛下身边。 再说这燕云十八骑,他们的父辈,曾经受过他的恩惠,后辈们,这些年也经常来拜访他。 可这三方人,本来就是仇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今日竟然聚集在一起了 这……难道是佛祖显灵了,要他们握手言和,需要他这个老家伙见证一下 "三位施主……" "老衲眼拙了,是四位施主,不知四位联袂来老衲这破庙,是为何呀" "老夫闫皿,见过老禅师。" 老禅师眼前一亮,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不是眼拙,而是老眼昏花了,竟然没有认出是闫皿将军。" 闫皿,李靖身边的悍将,敌人闻风丧胆,号称血子少一撇,杀人不见血。 尤其擅长追踪和潜伏,方向感非常好。 剿灭颉利可汗,便是他带着李靖,寻到了颉利可汗的老窝。 颉利可汗逃跑后,他又是闻着味一路追,追的颉利可汗上天无门。 在军中名声很响亮。 老禅师在和李世民谈论中,自然是听闻过此人。 巳蛇道:"老禅师,今晚打扰了,吾等前来,只为等候一个人。" 其余三人也是点点头。 老禅师心中很好奇,这四伙人聚集在一起,竟然只为等一个人 那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阿弥陀佛,既然如此,老衲就放心了!" 他就怕这四伙人在他这破庙打起来,拆了他这破庙,以后就没地方住了。 还有就是他藏着钱,要是被发现了,大事不妙。 "老大,少主来了!" 站在摇摇欲坠寺庙屋顶的燕云八,喊了一声。 众人马上朝着寺庙外走去。 老禅师也好奇地跟着出去。 他想要看看,此人到底是何人 他竟然能将这四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聚集在一起,为他所用!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83章 滚蛋 “不同意盛阳同志来过年的请举手。” 弥漫着甜腻奶茶香的客厅里坐了三个大人,两个白白胖胖的娃娃,以及一只狗和一只猫。 说话的人是面颊粉嫩,容貌精致漂亮的林绵绵,率先举手的人是俊美如画的陆野…还有被陆野强迫拉着举起爪子的凶猛护家犬猫,大头和小头。 “好的,三票,为了公平公正,我就不参与选票了,所以盛阳小选手要好好努力,说服岁岁和年年小朋友举手投票噢。” 林绵绵调皮地眨眨眼,脸上挂着官方微笑,好似真的是一名公平公正的裁判员一样。 “宝宝,岁岁宝宝,年年宝宝,你们等会一定要举手,一定要举手,知道了吗?过年叔叔发大红包给你们!!” 盛阳趴在地毯上,露出讨好的笑意,不停地拜托一脸不闻窗外事的岁岁年年。 林绵绵忍笑看着撅着屁股,像条虫般在地上扭动的盛阳。 小伙子最近伙食不错,长胖了,屁股圆圆的。 林绵绵刚想完,仅仅只是不小心看了一眼,下一秒双眼就被捂住了,陆野低沉咬牙切齿地警告。 “闭上你的眼睛,不许看,不许瞎想!” 林绵绵无辜地眨眼:“???” 浓密眼睫上上下下不停刷着陆野的掌心,酥酥痒痒的,甚至还有点麻麻的,过电般的感觉直接从手掌心滑向心脏。 陆野盯着女人精致的下半张脸,自然粉嫩红艳的饱满小嘴,心里痒痒的,很想亲一下。 但是盛阳这个碍事的还在这里,不能亲! 不能让盛阳和凌其羽来过年的想法再次深深并且坚定的出现在陆野的心里。 在盛阳回头之前的瞬间,陆野忍不住低头轻轻亲了林绵绵一口,然后再若无其事地松开手,佯装给她顺了顺耳边发丝。 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未离去,林绵绵抿住嘴唇,暗暗瞪了陆野一眼,杏眼危险眯起,似是在思考什么不怀好意的事情。 深深了解林绵绵的陆野内心突然浮现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可没等他说点什么挽救,便听见林绵绵开口了。 “现在,同意盛阳同志和凌其羽同志来家里过年的……请举手。” 话落的瞬间,陆野抢先一步摁住岁岁年年的小胖手,不让他们举手,这样盛阳就只有他自己一票了。 他要赢了…… “噢耶,我四票,陆野同志,你输了哈哈哈哈。” 盛阳欢快的声音响起,陆野不可置信地抬头,发现盛阳左手举起,右手拉着大头的前爪举着。 两票。 陆野猛地看向自己身旁,林绵绵笑呵呵地举起自己的右手,左手拉着小头的前爪。 又是两票,一共四票。 “你作弊,这个不算,重来,你说好不参加的,你骗我!!” 陆野气死了,二话不说赶紧把林绵绵的手拉下来,轻轻地掐了一下,声音郁闷至极。 林绵绵反手掐住男人的手指头,调皮的在他掌心刮了一下,愉快得尾巴都快要翘起来了。 “本裁判刚刚后悔了,所以才开始参与到这次的竞争,现在本裁判宣布,获胜者是……盛阳小朋友,大家热烈鼓掌!!” “啪啪啪啪” 陆野黑着一整脸,懊恼地看着林绵绵带头给盛阳鼓掌,岁岁年年跟着用力拍。 至于盛阳,他在得意洋洋鞠躬感谢亲爱的裁判员林绵绵同志,弯腰的瞬间还冲陆野眨眨眼。 陆野:“!!!” “咳咳,嫂子,那我先回去了,年前我们就过来了哈,谢谢嫂子,谢谢我亲爱的陆野锅锅……” “滚蛋!” 在陆野一声明显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后,盛阳抱着两坛沉甸甸的药酒,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连饭都不蹭了。 “林绵绵,你故意的是不是!” 在盛阳离开后,陆野俯身一把抱起林绵绵,用力挤着她软绵绵,肉肉的身体,气哼哼地说了句。 林绵绵也不怕他报复,甚至还挑衅道:“是呀,谁让你胆大包天,竟然敢在盛阳面前亲我,你活该哈哈哈哈……唔!” 陆野堵住林绵绵的嘴,站起来,大长腿踢了大头一脚,示意它帮忙守着两个孩子后,他抱着林绵绵往房间里跑,将人扔在炕上狠狠教训。 另一边抱着酒坛子开开心心回家的盛阳,刚走出陆野家,他就被守在门外的人吓了一跳,手里的药酒坛子差点脱手而出。 好在他反应快,急急收回力气,下一秒紧紧抱住酒坛子,险险救下自己一条狗命。 “你干什么?你知道不知道我的药酒坛子差点飞出去了,要是砸了,你赔得起吗你,这可是我绵绵嫂子辛辛苦苦泡的!!!” 守在门口外边的武晓萍懵逼了,她就是蹲久了脚麻了,起来活动一下而已,还没反应过来呢,迎头就被喷了一脸。 武晓萍脾气也不好,下意识张嘴也想喷回去,但小拇指大小的理智让她忍住了。 她等在这里是有正事的,正事! “我又不是故意的,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问你个正事,你知道不知道那股花香是什么东西传出来的?” “???” 盛阳不懂武晓萍在说什么,绕过她想离开,后者却不依不饶继续问:“就是嫂子和你哥身上的,有点像是玫瑰味,但是比玫瑰还香。” “你真的是变态吗?” 盛阳震惊地看着武晓萍,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止是一个想破坏别人家庭的人,还是一个大变态”。 武晓萍急了,一直在重复问,把盛阳都弄得不耐烦了,直接敷衍回答。 “可能是我嫂子那些擦脸油吧,我嫂子厉害着呢,什么香皂,护手油都会做,她家里都是香的,所以你死心吧,赶紧滚。” 盛阳冷哼:“我哥不爱一个半个月只洗一次澡的人。” 不爱洗澡的武晓萍:“……” 盛阳打击完武晓萍后就离开了,留下武晓萍在原地跺脚,愤愤不平地骂道:“谁不洗澡了!” “臭男人,你懂什么!!” “我就是问一下她身上为什么这么香而已,她身上怎么比雪花膏还香……” “你是想找林绵绵买香皂吗?我这里也有,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第284章 你会泡药酒吗 寒风瑟瑟的冬天,家属院基本没什么人出门瞎逛,家家户户都在煤炉边上窝着。 武晓萍跟着突然出现的人来到一户还算整洁的院子时,她心里开始有点害怕,后悔了。 她偷偷打量起眼前的女同志,身高和她差不多,但是比她胖,脸上肌肤还算白,却没有她光滑有弹性。 瞧着像是被肥肉撑松了,可是眼前的人又不算很胖,难道是以前胖过,现在瘦了? 就在武晓萍心里疑惑时,走在前方的女同志忽然回头,一张圆脸出现在她的瞳孔里,端正的五官看着还算漂亮。 但是眼里闪烁的光芒令她非常不舒服,她皱了皱眉问:“顾……悦是吧?你真的有味道和林绵绵身上一样的香皂?你确实是香皂味?” 顾悦点点头:“就是香皂,加了干玫瑰的香皂,我前不久做了几个,你可以看看,闻一闻。” 说完,顾悦打量了武晓萍一眼,在看见她身上干干净净,崭新的棉衣和帽子,以及一双看着要十几块钱的皮靴时,她就知道这人是有钱人。 而且能在这里出现的人都不简单,更何况是跟着那个经常来林绵绵家的小伙子身边。 她也是意外碰见武晓萍和那个小伙子在林绵绵门口拉拉扯扯,不小心听了几句,在听到武晓萍说玫瑰味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赚钱的机会来了。 顾悦的家比陆野家要小一点,前院堆积着一些没扫干净的雪,只有通往屋里的一条小道被人踩得结实平整。 如果说前院还算干净的话,屋里就只能用杂乱来形容了,小孩的尿布,男人的衣服,锅碗瓢盆放得到处都是。 地上甚至还有一个很胖的小孩子在爬,脸上冻得通红,鼻下挂着两条快冻成冰的鼻涕,身上被地上的灰尘蹭得黑黑的,有点脏。 武晓萍皱了皱眉,有些怀疑这么脏的坏境里真的有那么香的香皂? “不好意思,我最近一直忙着做香皂和头绳,一时顾不上家里,我爱人又上班,家里乱了一点,不过你放心,我做香皂的地方很干净的。” 说着,顾悦抱起地上的孩子,稀罕地亲了一口,然后撸掉小孩子鼻下的鼻涕,往手帕上一擦,抱着儿子就把武晓萍带到自己做香皂的房间。 顾悦说得没错,她做香皂的地方确实比外面的客厅干净很多很多,所有的东西都放得很整齐,归类的很清楚。 一排排香皂摆放在一个木柜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香皂是淡黄色的,夹着细碎的玫瑰碎片,很漂亮。 武晓萍上前观察,又轻轻一嗅,皱了皱眉:“你这个味道也不对啊,和陆……林绵绵身上的味道不像,没有那么香。” 顾悦满满的自信熄灭了,面色僵硬了几秒,嘴角勉强挂上笑意,绞尽脑汁地开口。 “洗出来就差不多了,太浓了也不好,现在身上要是这么香的话,会被人抓小辫子的,还是注意一点的好。” 武晓萍一想,也是,她家里还有叔叔朋友从国外买回来的香水,她爷爷都不给她用,怕被人举报。 武晓萍最后买了两块香皂,花了两块钱,准备离开时,看见旁边一个大篮子上放着许多漂亮的头绳,上面用纱布做的花都很好看,栩栩如生。 她一个没忍住又买了三个花了一块钱,最后走出顾悦家时,脸色已经没有刚才那么不满意了。 “你还是把家里的卫生搞一下吧,也太脏太乱了……” 顾悦笑眯眯的脸色又难看了一瞬,半响说不出话。 其实她也不是这么不讲卫生的人,只不过看不惯姜武每天就知道躺着,什么也不干,他不干,她也不想干。 她列出各种条条框框,他都没有完成过,甚至还和她发火,说她剥夺了他的自由。 她很伤心,最后索性不管他了,反正她有儿子就够了,儿子是她的精神支柱,也是她努力赚钱的意义。 武晓萍天生不会看人脸色,见顾悦没说话,还以为顾悦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又说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林绵绵会泡那个什么药酒,我爷爷特别喜欢,你会泡吗?” “药酒?” 顾悦皱眉,细细地分析,思考,最近林绵绵泡的药酒确实很出名,家属院的人几乎都在议论这个药酒。 “是啊,药酒,你会的话也泡一点,我到时候来和你买,哎呀,都这个点了,我要回家了,下次见。” 武晓萍掀起衣袖,露出精致手表,她看了一眼时间神色顿时变得着急,冲顾悦点点头后就离开了。 “下次见,下次记得再来,带朋友来!” 顾悦说完,站在原地看着武晓萍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怀里的儿子哭了,她才恍惚回神,嘀咕着“药酒”两个字回屋。 而另一边林绵绵经过那一天的教训后,休养了两天才全身轻松,这两天陆野不是在打扫卫生就是去菜棚里伺候林绵绵的心肝宝贝菜。 菜棚里的菜长得很好,林绵绵让陆野也去胡叔那边的菜棚走一走,就真的只是走一走,啥也没干。 陆野觉得莫名其妙,但他那天闹得太狠,心虚,便也听话的天天去胡叔的菜棚溜达一圈,就当做是散步了。 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顾北北是这天下午到的,是陆野单位的同事顺路捎回来的。 顾北北到家属院的时候,灰沉沉的天空飘起了大雪,宛如鹅毛般的雪花大片大片飘落在地,迅速给周围房屋披上了纯白色的毛毯。 “你在家,我去接他,很快就回来了。” 陆野不让林绵绵跟着去,而是单独来到家属院大门的警卫室接顾北北。 他人还没有走到,远远就看见一颗黑乎乎,没戴帽子的脑袋在透明的玻璃窗上看来看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等陆野走近时,那颗脑袋不动了,悄悄低了下去,像一只见了人的乌龟,紧紧缩进自己以为的安全壳里。 陆野没有立刻进门,而是在顾北北藏起来的那扇窗前,抬手敲了敲,低沉嗓音响起。 “顾北北。” 第285章 绵绵姐会生气吗 一声顾北北,让窗户里头的小孩咬紧嘴唇,红红的眼眶终于兜不住大颗大颗的泪水。 他任由灼热的泪珠砸在地上,恨不得将地板砸出一个大坑。 六七岁的小孩子很少有哭得这么压抑的,在警卫室里的警卫员都看得心里一酸,小声劝了几句。 这时陆野来到门口,一眼看见顾北北窝在角落里哭泣,身上裹着一件大人穿的旧军大衣,衣服里空荡荡的,显得小孩很瘦。 陆野的视线顺着宽大衣服往顾北北的脚上看,顾北北似是害怕衣服拖到地上会弄脏,甩手紧紧抓着衣服下摆,将衣摆抱在怀里,露出细瘦双脚。 脚上的棉鞋已经破了,鞋面还印着一个大鞋印,脏兮兮的,像是在泥巴里滚了一圈。 “顾北北,出来,回家了。” 陆野站在门口,目光沉沉,林绵绵不在没人看得懂他在想什么,外人只知道他脸色冷得厉害。 他的声音和他本人同样凉薄,低沉悦耳,带着一点金属的质地。 “嗯……” 顾北北用闷闷的鼻音应了一声,拉长的尾音还带着哭腔和颤抖。 小孩不敢抬头,抱着衣服下摆下意识往陆野身边走去,刚走了几步,似乎又记起来自己的东西没来。 他又转身回去,从刚才自己蹲着的地方旁边拖出一个大大的肥料袋,乍一看,那袋子似乎比他的身体还要大。 等顾北北走到陆野身边,陆野便向警卫员道谢,垂下来的手捏了捏顾北北瘦弱的肩膀,低声道:“和叔叔道谢。” 顾北北这才抬起脑袋,长长的发丝盖住他的眼睛和鼻尖,露出消瘦的下巴,泪水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谢谢叔叔。” “不客气不客气,快回去吧,别哭了哈,再哭小脸都裂开了。” 警卫员怜惜地冲顾北北挥手说“再见”,顾北北也回了句“叔叔再见”。 往前走了两步,陆野摘下自己的帽子和围巾给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的顾北北戴上,然后轻松拎起他手里的大袋子。 他掂了掂重量,俊眉微挑,语气柔和了一点:“小孩长大了,力气挺大啊。” 顾北北的脑袋垂得越发低了。 陆野接着说:“走吧,你绵绵姐在家估计要等急了。” 说到林绵绵,顾北北终于动了动脑袋,率先大步走在前面,陆野慢悠悠地跟着,待顾北北走错路了,他再喊他。 准备到家里时,一直不吭声的顾北北忍不住抬头望向这个依旧比他高很多很多的男人。 “你不骂我吗?” 略微嘶哑的童音在踩雪的咯吱声里格外明显。 走在前方的陆野慢下步伐,漫不经心地问:“骂你什么?” “我打了人,把人推下冰水,还偷偷摸摸离家出走……” 顾北北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陆野都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 陆野低头看向长高了不少的小孩,无声叹气,反问:“你觉得我应该骂你吗?” 顾北北咬紧牙齿,低低说了一句:“我没错,是他说我是扫把星,说我害死了爷爷!我没有害死爷爷!我也不是故意推他的,是他掐我!” 小小的声音夹杂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小小的幼崽被困在无形的铁笼里,无论他怎么嘶吼,都没人相信他的嘶吼是在求救。 “嗯,你不是,我相信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令顾北北傻愣在原地,被发丝盖住的眼眸瞪圆,似乎不相信陆野会是这种反应。 也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么简单地就信任他。 晃了下神,陆野就走出一小段路了,他甩甩遮眼的发丝,抱着衣服小跑跟上陆野。 他边跑边问陆野:“绵绵姐会生气吗?” “不知道,但是如果你叫她嫂子的话,她肯定不会生气。” “真的吗?” “嗯。” 待在家里等的林绵绵很着急,厨房里已经烧好了艾草水,锅里煮着养胃的南瓜小米粥,夹了豆沙馅的南瓜饼还温在煤炉上。 满是食物香气的客厅里,林绵绵终于听到了前院的开门声,一大一小的脚步声。 比林绵绵速度还快的是大头,矫健的身姿飞一般地窜出去冲着陌生的小孩哈气。 “北北!!” “绵……嫂子好。” 顾北北有些不安地抓着军大衣的下摆,成年男人的帽子将他的小脸全部盖住,所以他没看见正对着他哈气的大头,也没看见林绵绵红红的眼眶。 “先进屋,衣服也不穿,小心冻感冒了。” 陆野把林绵绵和顾北北拉进屋,大头紧跟在他们身后,使劲地嗅着陌生的气息。 “饿不饿?我煮了小米粥和南瓜饼,你先把衣服脱下来,我们先吃东西。” 林绵绵望着差不多两年没见的小孩,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能听出明显的哽咽。 细白手指掀开小孩头上的帽子,露出那张完全被头发盖住的小脸,瘦瘦纤细的脖子支撑着一个大大的脑袋,肌肤上隐隐能看见青色的筋脉。 顾北北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的鬼灵精怪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郁,瘦弱,不安。 林绵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脸颊落下,砸在小孩的手上。 顾北北被她的眼泪烫得缩缩手背,最后忍不住轻轻摸摸她的脸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好似把自从爷爷去世后所有的情绪都哭了出来,扯着嗓子哭,用力的嘶吼发泄。 林绵绵坐在地上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顾北北抱在怀里,任由他哭。 坐在壁炉旁边的岁岁和年年被这哭声吓了一跳,整个人哆嗦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是不是顾北北的哭声太过悲伤,他们张大嘴巴跟着哭了起来。 宽敞的客厅顿时弥漫着三道不同的哭声,以及陆野的哄声,最后发现哄不住,干脆让他们哭个够。 倒是顾北北哭着哭着发现还有小孩子跟着哭,猛地吓了一跳,张着没来得及合上的嘴急急朝那尖锐的哭声看去。 白白胖胖地两个小娃娃抓着一块小木板,闭着眼睛大声地哭,有一个甚至还一边哭一边抓着手里的木板往地上放。 他像是怕放得不对,偷摸睁开眼睛看一眼,又闭上眼睛继续哭,下一秒又睁开,拿起一块小木板…… 哭和玩,两样都不耽误。 第286章 不能打 “那个是岁岁和年年。” 林绵绵顺着顾北北的方向看去,笑着和顾北北说了句,下一秒就看见顾北北不哭了,明亮好奇的大眼睛从发丝缝隙里露出。 他忐忑不安地看着两个好看得像是在画上的娃娃,再垂眼看着自己乌黑的手。 心里像是装了一只兔子,不停在里面蹦跶。 他害怕自己会被嫌弃,害怕自己会被关在小黑屋里,害怕别人阴阳怪气的声音。 各种各样的情绪让他忍不住缩起来,想像一只乌龟一样,缩在自己的壳里,拒绝被人的目光和沟通。 看着猛然蹲下来的顾北北,林绵绵一怔,没有贸然将人拉起或者掀开那长长的发丝,而是温柔地说:“要不要过去帮我哄一哄岁岁和年年?” 她故作一脸头疼地说:“这两个孩子一哭起来就没完,真想让人打他的屁屁……” “不能打,会很疼的!” 顾北北猛地抬头打断林绵绵的话,方才差点被灰暗情绪淹没的小孩急急起身,却又被身上的衣服绊倒,吧唧一声摔倒在地上。 “小心点,我们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好不好。” 林绵绵扶起小孩,拍拍他身上的灰后,轻声询问了一句。 顾北北犹豫了下,点头,把军大衣脱了下来,然后急急小跑到岁岁年年身边,停下脚步,试探地喊了一声岁岁和年年。 家里来了陌生人,足够吸引岁岁年年的注意力,他们瞬间忘了哭,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啊啊叫了一声。 顾北北也冲他们笑。 三个小孩都没有注意到林绵绵和陆野眼里的震惊,在顾北北脱下军大衣后,身上就只有一件略大的薄马甲,里面是纯棉秋衣秋裤。 贴身的衣服比较修身,顾北北身上的肋骨和细瘦双脚清晰的暴露在林绵绵和陆野面前。 “这孩子怎么这么瘦了……我们不是经常汇钱回去吗?家里近两年有天灾?” 林绵绵终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自从知道顾爷爷去世后,她和陆野就经常汇钱回去改善家里的伙食。 年初还寄了两套衣服和一些吃的,顾北北身上这套秋衣秋裤就是林绵绵做的,可是现在身上怎么就只剩这套了? 大冷的天他就穿成这样出来,也不怕冻死在路上。 瞬间,什么虐待孩子的各种想法在林绵绵脑海中浮现,但又想到陆叔陆婶的为人,又立即打消这种想法。 这里面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看着女人的脸色变来变去,陆野摸摸她的小脸,白嫩柔软的脸颊肉在他手下变成各种形状。 他又掐掐宛如桃花般粉嫩的小嘴,捏够了才低声说:“先别乱想,等会问问他。” 陆野眉目轮廓深邃,薄唇抿成想笑又不敢笑的线条,下一秒,手指被她无情地拍开。 “北北,先洗手吃饭,等会再玩。” 顾北北念念不舍地离开温暖壁炉和可爱喷香的岁岁年年,哆嗦着身子跟在陆野身后去厨房洗手。 陆野扔了一块香皂给他,朝地上那盆热水抬抬下巴,示意他去洗手。 顾北北乖乖蹲下,撸起袖子,先浸湿两只手,再细细抹上香皂,仔仔细细的搓泡沫,洗干净黑乎乎的小手。 林绵绵趁给他冲水的时候问:“北北,我之前寄给你的衣服呢,怎么没穿?” 顾北北神色一惊,心虚地低下头,搓手的动作跟着停下,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小声的回答。 “我……我卖掉了,对不起,我做错了事,我想来找你们,可是没有钱,我就在车站把衣服卖掉了……” 接下来,林绵绵又温柔的细细问了一些事,比如为什么会和人打架,为什么要一个人单独跑出来。 顾北北这时的回答没有跟回答陆野那般简洁,而是细细说起了那个落水的孩子是怎么骂他,掐他,平时又是怎么侮辱他的。 “他的爸爸妈妈来到陆婶婶的家,把我打了一顿,婶婶为了护住我,脸上被打了一下,我很生气就拿刀吓唬他们,陆叔叔知道后把我关起来。” 顾北北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地掉,没一会儿就哭成了泪人,抽泣得说不出话。 “绵绵姐,我想爷爷了,我想去找他,可是爷爷变成了一堆土……” 林绵绵心里一酸,顾北北说来到了陆婶婶的家,说明他虽然住在陆家,但是从未把那里当成自己的家过。 怪不得现在这么瘦,怕是在陆家都不敢吃饱。 “爷爷不是变成了土,而是去天上做星星了,你抬头看见最亮的那颗星星就是爷爷,他一直在看着你呢,他也在想你,一直在你身边。” 林绵绵摸摸顾北北的脑袋,随手拿过一个黑色发夹,将顾北北额前的发丝全部夹起来,露出那张瘦弱小脸,以及那双泛着泪花的眼睛。 她耐心地拿过湿毛巾,替他擦干净脸上的灰尘和泪水,低声教导。 “他们以后要是还欺负你,你打不过就跑,等你以后长大了,身体强壮了,你就打回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当然,我也希望你能依靠我们,如果你想的话……北北,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是你的亲人,陆家也是。” 顾北北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他重重点头说:“我知道了,绵绵姐,我等下可以给婶婶打电话吗?我被关起来的时候她一直哭……” “好,先吃饭,等不下雪了,我们带你去。” 香甜柔软的南瓜小米粥配上酥软的南瓜饼,很甜,但是作为小孩子的顾北北觉得刚刚好,他很喜欢吃。 顾北北很饿,刚上车那时他都是靠着三个硬馒头挺过来的,一直躲在椅子下面,直到被铁路局的人找到,他才喝上了热水,穿上了温暖的衣服。 温热的小米粥滑入喉咙,渐渐填满空荡荡的胃,顾北北感觉很舒服,吃完没一会儿就犯困了。 第一次出门,在陌生坏境里滋生的惊恐、害怕、担心、忐忑不安,全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最幸福的小孩。 顾北北趴在桌上睡着后,林绵绵想给他擦擦身体,换套衣服在放到隔壁房间的炕上去睡。 她刚把热水倒出来,手里的毛巾就被陆野抢走了,男人一声不吭地接过热水,然后将顾北北擦洗干净。 第287章 他不娘 李明的眸子眯了眯,心中更是慌了,但是现在还有记者在,他知道自已不能慌,也不能乱:"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想污蔑我,没那么容易。" 刘女士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的望了女儿几眼,然后才离开。 记者随后也都跟着离开了。 随后媒体便爆出小女孩的妈妈刘女士控告李明。 很快相关部门便都参与进来,开始了调查。 因为刘女士说事情发生在二十号,所以,相前部门自然要对那天李明的行踪进行详细的调查。 这件事情看着似乎跟小女孩的事情没有关系,但是那天正好是小女孩出事的时间。 警方要查李明那天做的事情,有很多的其它的事情自然也可以顺理成章的被查到。 这件事情是小女孩的妈妈主张的,所以也没有人会质疑,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就那么顺利成章的展开了调查。 关于这样的发展,网上的评论都认为刘女士做的很对。 而且很多的网民甚至主动提出可以顺便的查一下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我记的小女孩出事的第二天,唐云城便出面解释过那天昨上所有的事情,只是当时大家都太同情小女孩,不相信唐云城,现在我觉的应该让警方去查一下那天晚上的事情,查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对,是应该查清楚,虽然小女孩的事情的确很值的同情,但是越是这样,就越是应该把事情查清楚。" "先前是因为小女孩的父亲一直没有报警,也没有向任何的相关部门救助,所以相关的部门不好插手,现在正好趁着这件事情一起查清楚。" "倾城,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白宇宁看到事情的发展,脸上露出了笑,忙了几天,终于可以验收成果了,接下来,就要看她的了。 付先生站在她身边,望了她一眼,这个女人都连着熬了几天的夜了,精神还这么好,她还真是不知道累 她不知道累,但是他看着心疼。 "嗯。"顾倾城轻轻点头,这正是顾倾城的安排,顾倾城清楚的知道这一次背后安排这件事情的人的用意。 那人就是不想任何的法治部门参与,因为那件事情根本就经不起查,所以李明才一直没有报警。 背后安排这一切的人就是想要利用舆论来毁了唐云城。 在那种情况,若是有人说要去查小女孩的事情,背后的人势必会推波助澜,让大家对此事产生极大的反感,极大的排斥。 到时候就算警方查出了那天晚上的真相,也没有人会相信,只会以为背后有阴谋,只会以为是唐家搞的鬼。 若是那样事情会变的更加棘手,唐云城与唐家会永远洗不清。 这就是背后那人真正的目的!!! 所以,顾倾城找到了小女孩的妈妈刘女士,然后帮她联系了国际保护协会的人。 这事其它的任何人出面都会引起非议,都会被背后的人利用,但是小女孩的妈妈不会,再加是国际保护协会的。 这事就顺理成章了。 当然,顾倾城知道李明是受人指使,而小女孩也一直都是有目的的在说谎。 所以顾倾城早就猜到刘女士带着国际保护协会的人出面,李明会拒绝,小女孩也会拒绝。 在事前,顾倾城便让人不着痕迹的给刘女士灌输了很多的思想。 所以刘女士在最后的那一刻,才会提出控告李明,刘女士就是想要用那样的方式来帮女儿。 不得不说,刘女士的做法还是让顾倾城很满意的。 当然,这还只是顾倾城的第一步,接下来,还需要打一场硬仗。 "倾城,事情都安排好的,我已经联系好了所有相关的部门,明天就可以公开审理,明天你就等着看好戏吧。"连续熬了几夜的白宇宁此刻依旧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精神好的不得了。 有了顾倾城的安排,她忙了这几天的成果明天就能够派上用场了。 明天注定会有一场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匪夷所思的大局。 明天,所有的事情就可以水落石出了,唐云城就可以清白了。 "若非是我亲自查出来的,我真的都不管相信,天下竟然会有这样的父亲。"白宇宁想到自已查到的那些事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简直是畜生,不,简直是畜生不如,他到底是怎么做出那样的事情的,真是太过分,太恶心了,绝对不能饶过这样的人,明天我定要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白宇宁一脸的嫉恶如仇,事情已经查出来有段时间了,她一提起此事依旧恨的咬牙切齿,这也正是她的性格。 "好了,知道你厉害,你现在该去休息了。"站在她身侧的付先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望着她的眸子中却是极致的宠溺。 不过,此刻白宇宁情绪正激动,也没有去看他,所以没有发现。 刚好转眸的顾倾城却是发现了,她的唇角微微的勾了勾,她一开始就觉的这两个人之间有点什么,现在付先生的心思已经不再掩饰了。 只可惜白宇宁这个大大冽冽的粗线条的人毫无察觉。 "我不累,我一点都不累,我一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就狠不得……"白宇宁情绪变的更激动,只是下一刻她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沉重。 "哎,还有那个小女孩,她才十一岁,她还那么小,原本应该是最纯真的年纪,她怎么就能够做出那样的事情。" "而且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心计怎么就能够那么深,我真的是无法想像。" "倾城,你说那个小女孩怎么会那样……"白宇宁对李明做的事情无法理解,对于小女孩的做法更是无法理解。 顾倾城想起了第一次看直播时那个女孩的眼睛,她的眸子微微的眯了眯,那个女孩心思的确很深。 更让顾倾城惊讶的是那个女孩可以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说谎。 而且那个女孩很懂的怎么做才能够博得众人的同情,那个女孩甚至还清楚怎么利用自身的条件。 第288章 你会叫爷爷吗 “胡说八道什么?” 忘记关前院大门的陆野眉头一拧,凤眸锋利如刀,刀锋般淡色的薄唇紧抿,绷成不近人情的笔直线条。 甘正达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不好,和严小玫站在客厅门口面面相觑,又忍不住偷偷看向坐在小椅子上的瘦弱小男孩看。 大头叼着两只野鸡放在屋檐下,慢条斯理地擦脚进屋,直奔自己的饭碗,美滋滋地开始干饭。 “绵绵姐,你要把我送人吗?” 顾北北不傻,从小只有爷爷没有爸爸妈妈的他,听过很多大人建议他爷爷把他送人,那些人每次都会被他爷爷骂走。 但是有时候也会莫名来一些人,他们看他的眼神和眼前这两个人一样,他非常不喜欢这些眼神,很讨厌。 “没有,你别听他们胡说,我没有把你送人的意思,谁都没有这个资格,你只能你自己做主。” 林绵绵用柔软的语调安慰了顾北北一番,抬头看向甘正达夫妻时却深藏着一点令人恐惧的冰冷意味。 “呃……那什么,他们没有把你送人,是我们自己想认你做儿子。” 第一次被林绵绵这般冰冷地瞪着的甘正达心里一虚,尴尬笑着解释了句,垂下的手臂却不停蹭着旁边的严小玫。 媳妇快说话!你的小姐妹要撕了我! 严小玫白了自己的丈夫一眼,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大篮子,笑眯眯地把篮子放到一旁的茶几上。 她穿着一件干净鲜艳的淡紫色棉衣,略瘦的小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整个人显得十分平易近人。 她凑到顾北北身边,柔声道:“北北,我是你嫂子的朋友,你叫我小玫姐就行了。” 顾北北看向林绵绵,见她轻轻点头后,闷闷地喊了声:“小玫姐。” “哎,北北真乖,瞧,我给你带了糖果,还有肉,等会给你煮来吃好不好?” 严小玫和顾北北说话完全是一副大人哄着孩子的模样,这让顾北北很别扭,陆野和林绵绵都不会这么刻意把声音压成这样。 “谢谢。”顾北北闷闷说了声谢谢后,扭头把碗里的汤汁喝完,擦干净嘴边的油,捧着自己的碗去厨房洗干净。 垂着眼,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甘正达,迈着急匆匆地步伐消失在厨房门口。 林绵绵和两个孩子已经吃完饭了,只剩陆野在进行扫尾,很快,陆野也把最后一点米粉吃完,随手将碗筷收起,往厨房走去。 厨房立刻响起起了洗碗声。 “这件事你们暂时不要在北北的面前提起,你们帮忙找到北北的事,我很感激,上次陆野说帮忙熬阿胶的那些鱼就不用给了。” 林绵绵泡了一壶莲心茶,给严小玫和甘正达倒了一杯,余光看见在她的话落下后,甘正达夫妻纷纷皱起眉头,知道他们心里不舒服。 但她还是说:“北北从小心思敏感,早熟,而且很聪明,你们提多了,只会引起他的厌恶,你们不信可以试试看,别到时候说我不提醒你们。” 严小玫喝了一口微苦的热茶,不说话,倒是甘正达追问:“那我们可以和他多说说话吗?” “可以啊,只要你们不要骗他,他要是想认你们做干爸干妈,我和陆野都没意见,前提是这是他心甘情愿。” 林绵绵浅尝一口莲心茶,洁白脸颊上泛着热气烘出来的粉红,嗓音含笑。 见此,甘正达和严小玫紧皱的眉头终于散开,也笑着说:“我们不勉强,要是没有缘分就算了。” 闻言,林绵绵只笑笑不说话,她知道甘正达和严小玫条件好,顾北北要是跟了他们,未来肯定不愁吃穿,前途无量。 可她不是很关心这个,她更加担心的是顾北北的心理健康。 这一次见面她明显感觉到了顾北北的心理变化,她不能让他再这样下去,她要让他开心一点。 所以甘正达和严小玫如果能让他开开心心的,他愿意被他们领养,那她没意见。 不过想要顾北北愿意估计很难。 厨房里,陆野和顾北北洗完碗筷,坐在一个大锅前熬阿胶,顾北北守在锅前发呆,蹲坐成一团,一动不动。 陆野瞥了他一眼,耳边隐隐响起林绵绵和严小玫说话的声音,他想了一下,清咳一声,说:“等会带你去打电话。” “啊?” 顾北北有点懵。 陆野嫌弃道:“那头发把你耳朵也遮住了是吧?等会顺便把头发也剪了,然后去澡堂子洗澡。” 陆野性格冷,除了林绵绵,他谁都不会安慰,所以他不会和顾北北说那些肉麻唧唧的话。 顾北北乖巧地应了一声,抬手摸摸自己的头发,摸到一个小发夹,怕把发夹碰掉,他收回手,又缩成一团。 “你们真的不会把我送人吗?” “不会。” 得到陆野冷冰冰的保证,顾北北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既然他不会被送人,那他就不想干坐在这里了。 他想去陪岁岁和年年玩。 顾北北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甘正达和严小玫还没有离开,看见他时眼睛瞬间一亮。 “北北,来这里。”甘正达热情开口。 顾北北无视,目不斜视地来到岁岁年年身边,和他们一起玩卡片。 林绵绵给他倒了一杯甜甜的奶茶,又剥了几个栗子放在他手边的小盘子里,甜香软糯的栗子肉还很烫,热气往空中飘散。 甘正达锲而不舍地凑到顾北北身边,不怀好意地问:“北北,你会叫爸爸吗?” 顾北北头也不抬地回了句:“你会叫爷爷吗?” 甘正达:“???!!” 好家伙!他原本想占占便宜的,却没想到便宜给他占着了! 想当爸爸的人莫名成了孙子。 甘正达夫妻待了一个中午,吃了一顿饭就回去了,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问顾北北要不要去他们家玩,顾北北佯装没听见,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 下午的时候,林绵绵在家看火,陆野带着顾北北去打电话,回来的时候顾北北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了。 林绵绵没多问,拿起护脸油就给顾北北擦了一脸,然后让他回房间休息。 第289章 比你妹好看 又过了两天,甘正达的阿胶已经熬好了,甘正达过来拿的时候,带了三条大鱼过来。 陆野没要,反而装了一些林绵绵做的烤蔬菜干、一只腌制过的兔子和新鲜的蔬菜给甘正达,全当做是帮忙找到顾北北的谢礼了。 甘正达鬼精鬼精的,压根不拿陆野给的东西,只拿了阿胶就跑,一边跑一边扔下鱼说:“能让你欠人情多不容易,你别想就这么简单的还!” 说完,人也跑得没影了,陆野无语,捡起鱼,又把东西提回家了。 他人还没走进屋就闻到了喷香的香甜蔬菜干味,这蔬菜干是林绵绵昨天琢磨出来的。 用新鲜的各种蔬菜洗干净切成片,再烘烤掉多余的水分,撒上她的秘制调料,香香脆脆的,十分得小孩子的喜欢。 是以,他的家里又多了几个孩子,咔嚓咔嚓地咬着蔬菜干,叽叽喳喳地聊天。 “叔叔好。” “陆叔叔好。” 陆野一走进自己家,一叠声的“叔叔好”争先恐后钻入他的耳朵里,听得他人都麻了。 他冷淡点头,和外面的雪一样冰的视线扫过这几个小孩。 胡叔家的银银和哼哼,程家的程洋,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小孩子,围坐在一大盆色彩缤纷的蔬菜干旁。 岁岁和年年,以及顾北北受到了热烈的欢迎,是几个小孩里的中间人物,而顾北北又把岁岁年年看得跟眼珠子一样。 于是,还不会走路的岁岁和年年顺理成章的成了孩子王,小胖手指哪打哪,小嘴一哼唧就有人关心。 陆野麻木了,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后,他转身去找林绵绵。 她此时正在房间里躲清净,那么多的孩子,叽叽喳喳的像一群麻雀,她的耳朵有点受不了。 陆野一进去就把外套脱掉,亲密地凑到窝在被窝里昏昏欲睡的女人身边,小声道:“何必呢。” 林绵绵埋着头,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小半张白皙的侧脸,以及她粉红的耳朵尖。 她耳廓很薄,在刺眼的光线下隐约可见一层细腻的绒毛,红起来的时候几乎是半透明的。 耳朵烦躁地动了动,换了一个位置,逃离男人灼热的视线,闷闷的声音随着动作变得清晰。 “你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懂,说说看,你在想什么?” 陆野手痒,单独和林绵绵在一起就忍不住想碰她,指尖轻轻点在粉红的耳朵上,搓了搓,看着耳朵变得更加红。 “北北需要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小朋友和他一起玩,他以前被人那么欺负,心里肯定有阴影,所以我找一些善良的小朋友和他玩…哎呀别动!” 林绵绵拍掉男人讨厌的手指,又捉在手里,握着,细细和陆野分析。 “这样他就知道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坏的,同龄人在一起话题多,我希望他能快乐一点。” 陆野点头:“明白了,那我们先睡一觉。” 陆野的手刚伸出来搂住女人细软腰肢,企图抱着媳妇睡午觉时,前院大门被人敲了敲。 陆野脸一黑,仿佛即将要进食的野兽被打扰了,浑身散发着不爽的狠戾气息。 林绵绵半张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里,柔软的黑色长发散在枕上,露出软绵精致脸蛋,她轻轻一笑,语气满是幸灾乐祸。 “快去吧。肯定是有工作找你。” 陆野气得要死,外套也不穿,大步来到前院门外,用力打开门,黑着脸问:“什么事?” 男人深刻的眉眼藏在光影晃动间,一双漆黑冰冷双眸略略低垂,向着门外的人看了过去。 那种无形的压力瞬间迎面倾倒而来。 门外的警卫员吓了一跳,颤着声音:“陆同志,来我们家属院学习菜棚的人已经到了,领导问林同志现在有没有时间去教。” 说完,警卫员发现陆野的脸色更加黑了。 “等着。” 陆野扔下一句话,进屋五分钟后,一个脸色更加黑的人出来了。 林绵绵再次体会到了上辈子大冷的天,被老板急匆匆喊起来加班的怨气。 可恨! 心里再难受,身体还是要离开温暖的被窝。 林绵绵很想冲警卫员笑笑,但是她笑不出来,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脸,面无表情,缓慢地跟着警卫员往菜棚的方向而去。 外面的天气太冷了,岁岁和年年不能出来,陆野要在家看孩子,原本陆野去教也是一样的,奈何他最近不能见外人,特别是别部队的人。 所以这次只能林绵绵一个人去了。 毛茸茸的耳罩戴在脑袋上,整张脸都被围巾围住,她恋恋不舍地回头看陆野。 陆野正望着她的背影,她一回头,他就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上凝着白色的雪霜,伴随着眨动,落下一点半融化的冰珠。 只是去教一下菜棚的知识,硬是被这两个人搞出来仿佛要生死分别的感觉。 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的警卫员:“……” 许是上班的怨气太重,明明五分钟就能到的路程,林绵绵硬生生走了十五分钟才到。 往日冷清的菜棚站了十几个人,其中就有胡叔,其他人都是别部队的,年纪都和她大哥林辰逸差不多,浑身气息锋利如舔过血的刀。 林绵绵猜想,这些人应该是去出任务回来,路过这里,顺便来学习一下菜棚的建设问题。 做过简单介绍后,浑身裹得毛茸茸的林绵绵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其中一个为首的男人挑眉望着她的眉眼问。 “你是林辰逸的妹妹?” “呃……是,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认识我大哥?” 林绵绵一愣,迷茫地眨眨眼,湿漉漉的眼眸浮现出一丝丝好奇的神色,白色的雪霜已化,衬得她的眼睫越发深黑。 “谁不知道兵王林辰逸爱妹如命,如今一看,确实很漂亮。” 说话的人站在为首男子旁边,笑眯眯的,看着很好相处,名字也好听,叫温文。 温文撞了撞为首男人,笑着说:“覃华,比你妹好看。” 覃华脸色顿时有点不好看,挑剔地打量了一番林绵绵,说了句。 “没我妹好看!” “??” 这话一出,林绵绵就更加茫然了,她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第290章 和她家陆野有点像 “别误会,我们老大的妹妹喜欢你大哥好多年了,但是一直追不到,你大哥当初直言她没有你好看,这不,我们老大亲自来看看。” 温文见林绵绵很疑惑,便笑着解释了句,刚说完就被覃华瞪了一眼。 温文不仅不怕,还笑眯眯道:“林妹妹你结婚了吗?” 这一声林妹妹把林绵绵给喊无语了,她嘴角抽搐一下,点头。 “结了。” 见温文还想问,林绵绵急忙抢先开口:“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菜棚吧,天气太冷了,等会胡叔还要回去工作呢。” 站一旁的胡叔点头,带着一群人进入菜棚开始一一介绍,然后林绵绵跟在身后和他们解释菜棚的建造,气温之类的注意事项。 菜棚里比外面温暖,林绵绵一干起正事,就容易忘记时间,覃华几人拿着笔记使劲记,还把菜棚的样子也画了下来。 每个人都被眼前翠绿茂盛的绿叶子青菜给震撼到了,他们那边的坏境很恶劣,太冷了,一到冬天就没有青菜吃。 天天啃土豆,红薯,大白菜都成了稀罕的菜,现在一见这么好的青菜,方才那点私事早扔九霄云外去了。 讲到后面,胡叔有事先走了,留林绵绵一个人和这些人讲到了傍晚,直到胡叔说饭堂里准备了饭菜,让他们过去吃饭。 一群人才意犹未尽地移步到饭堂。 “知道你们那边条件比较恶劣,我给你们准备了青菜火锅,肉也有,不管今天青菜管饱!” 没什么人的饭堂里,大大的桌子上放着四个小炉子,上面架着冒着滚烫热气的砂锅,里头是猪大骨熬的高汤,颜色是很漂亮的奶白色。 几颗红枣和枸杞在骨汤里翻滚,浓郁的气味顿时占据几人的嗅觉,早就饿了的人肚子咕咕直叫。 林绵绵被迫留下来吃饭,她坐在胡叔旁边,然后是那个叫覃华的人,再是温文依次排下去。 几个大男人坐得笔直,没有人先动筷子,搞得林绵绵慵懒的姿势也忍不住绷直,小脸严肃地看着前面的汤锅。 “行了,吃吧,注意形象。” 覃华余光看了眼莫名跟着他们紧绷的林绵绵和胡叔,嘴角不自觉翘了翘,轻咳一声,掩盖似的扭头和身旁几人说了句。 话落,紧绷绷的几人终于放松下来,笑着开始往骨汤里里烫青菜,倒丸子,涮鱼肉…… 林绵绵松了一口气,觉得这口饭吃得挺不容易的,还没吃就感觉到累了,她抿抿嘴,先舀出来一碗原汁原味的骨汤。 然后才开始往骨汤里倒丸子,放干菌。 饭堂这边的丸子也是她教的,圆滚滚的丸子看着很讨喜,一下锅就漂浮起来,和沸腾的骨汤一起滚。 她又放了自己最爱的豆苗,筷子夹着往滚烫的汤里一浸,再夹起来就熟了,脆嫩的程度刚刚好,甜甜的,很好吃。 蘸料是最简单的酱油、辣椒、蒜蓉、葱花,她还滴了几滴香油,不管是肉丸还是肉片,青菜,沾着都非常好吃。 “好吃!!” “这个圆圆的东西是什么?竟然是鱼味,一点不腥,好吃!” “这些青菜也好好吃,好嫩,好久没吃这么嫩的青菜了……” 原本他们吃饭是不说话的,但由于吃到了很多自己没吃过的东西,和已经很久没吃过的绿叶子菜,一时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结果整个饭桌上顿时跟捅了蜂窝一般,满是几个大男人叽叽喳喳的惊呼声。 覃华嫌烦,但也忍不住问胡叔:“这个丸子是怎么做的?” 胡叔吃了一口丸子,哈哈一笑,看着林绵绵说。 “是林同志自己琢磨出来的,我们家属院的人都爱吃,等会我把法子写下来,你们拿回去给你们饭堂的师傅一看,他就知道怎么做了。” “那太好了,谢谢。” 覃华道谢后,下意识朝林绵绵看去,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菜棚是她做的,这么好吃的肉丸子也是她做的,她还会什么他不知道的? 此时林绵绵正在喝骨头汤,醇香浓郁的热汤温度刚刚好,一咽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 吃热了,她便把围巾和帽子脱下来,放到身后的空椅子上。 热气让她白皙的面容变得粉红,漆黑的眼眸含着湿漉漉的雾气,眼角的弧度圆而翘,乖巧柔和又不失秾丽,浅色的双唇被辣得更加饱满红艳。 覃华一时看呆了,心里疯狂嫉恨林辰逸,他的妹妹看起来竟然这么乖巧软绵,顾不得叫林绵绵。 他妹要是也这么好看,这么软,他也天天把她挂嘴边! “覃同志,你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林绵绵察觉到旁人的视线,抬眼看过去,直直迎上覃华的目光,含笑问了一句。 她虽然是笑着的,但不知为何,覃华觉得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莫名移开视线,盯着对方身后不远处的一桌问道。 “后面那个女同志你认识吗?她一直看着你,要不要叫她过来一起吃饭?我们这边菜挺多的。” “谁?” 林绵绵皱眉回头,看清身后那桌人是谁后,开心的眼尾垂了下来。 身后那人是顾悦,穿着半新不旧的军大衣,怀里抱着一个裹得跟个球一般的娃娃,嘴巴鼓鼓的,似乎是在吃肉丸。 顾悦也点了骨汤锅,面前放着一小篮脆嫩的青菜,一碟肉丸子和一碟肉片,面条。 林绵绵看过去的时候,顾悦正在呲溜面条,一边吃一边看她,眼神很惊讶,似是没想到她会看过去。 顾悦尴尬地冲林绵绵点点头。 林绵绵瞥了一眼就转回头,头都没点一下,还很小声地哼了一声。 这是她不高兴的前兆,要是陆野在的话,肯定早就看出来了,奈何陆野不在。 覃华也不了解她,还在笑呵呵地问:“是认识的人吧?要叫过来吗……” “你烦不烦呀?” 林绵绵瞟了覃华一眼,小嘴毫不客气地对了句之后,转头,不想再理身旁的人,慢吞吞地往自己面前的锅里放肉片。 林绵绵是坐在正对食堂大门的方向,所以门口进人她都会看一眼,这次也一样。 大门外走进来一道身高腿长,笔直挺拔的身影时,她看了眼,又低下头看锅里的肉片…… 这身影怎么和她家陆野有点像呢。 第291章 双椒牛肉片 虽然这一次有贵妃娘娘出面,让自己侥幸逃过一劫,可陆晚却深知大长公主要将自己嫁给李睿的决心。 这一次是罚跪,下一次却不知道是什么主意了。 所以她必须让此事早点了结。 既然沈鸢要来掀风,她就借她的风作出浪来…… 陆晚伤心道:"上回他当着祖母的面说,与表妹是一时醉酒做下的浑事,可如今看来,根本就不是,他就是真心喜欢她……" 这套谎话,李睿也对陆佑宁说过,并且他还当着陆佑宁的面,赌咒发誓,说以后绝不会再碰沈鸢,与她一刀两断。 也正是见到他后面推掉了与沈鸢的婚事,陆佑宁才越发死心塌地的相信他。 可陆晚这番话,却如一记响亮的耳朵打在她脸上,陆佑宁当即神情大变,脸色比陆晚还难看。 陆晚打量着大长公主的神色,见她也是满脸恼怒之气,又伤心哭道:"既然睿王殿下无心娶我,我又何必揪着这段婚约不放,没得惹人笑话,丢尽陆家的脸……" 陆晚这句话,却是点醒了大长公主。 在陆晚回来之前,大长公主已找陆承裕问过,问他有没有把话传明白,让睿王知道陆晚为着他俩婚事一事,在家里受罚 可陆承裕说,睿王称病不出,他根本没有见到人。 如今看来,他根本没病,他就是故意躲着陆承裕不见。 自己病了,连翊王都来探病,他也不来,他就是不想见陆家人,不想面对与陆晚的这段婚约。 说白了,他就是以这种逃避的态度,逼陆家主动提出取消这门亲事。 睿王的态度,连陆晚这个木头都看出来了,全上京的人岂会看不明白 如此,此事再拖下去了,那陆家真是连最后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思及此,大长公主心一横,咬声道:"也罢,既然他心里没有你,这门亲事不成也罢,等我与你父亲商议过后,就让人将他的聘礼退还回去,免得放在家里碍眼。" 闻言,陆晚全身骤然一松,眼泪真的止不住往下流——她费尽心力,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陆晚走后,大长公主将陆佑宁留了下来。 她目光如炬,陆佑宁的心思又如何逃得过她的眼睛。 "宁儿,若你还有半分脑子,你都应该看得清楚睿王是怎么样一个人,他根本不值得你为他花那么多心思。" 陆佑宁在得知李睿欺骗了自己时,早已满心委屈,如今被祖母点破,再也崩不住,眼泪流了下来。 她一哭,大长公主就心疼了,拉着她搂在怀里教导道:"祖母一手将你养大,当眼珠子般疼着,不是让你去与沈鸢一流抢男人的。" "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要做太子妃的人,不要被一时的情爱迷住了眼睛。" "祖母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等你将来做了太子妃,中宫皇后,你就会明白,权力比一切的情爱都要可靠实在。" 陆佑宁的心很乱,一时气恨着李睿,一时又心有不甘,不相信李睿真的对自己一丝感情都没有,恨沈鸢狐媚勾引李睿…… 一时间,她愁肠百结,不知到底如何是好…… 第二天陆继中下朝回来,大长公主同他商议提退聘礼一事。 陆继中本就对陆晚的事从不放在心上,听了母亲的话,想也不想就道:"一切听母亲的安排就是。" 大长公主问他:"她毕竟是陆家女儿,若是退了与睿王的婚事,这一生只怕难再嫁人,倒要如何安排她" 陆继中冷冷一笑:"她本就是痷堂里出来的人,若不是被睿王怂恿,她此时还好好呆在古圆痷里,又哪里会惹出这么多事来" 大长公主:"你的意思,让她继续回到痷子里,出家当姑子" 陆继中:"难不成还留着她一直养在家里我一看到她,就心里不痛快,母亲是想让我少活几年" 自上次在宫里受到陆晚威胁后,陆继中一直耿耿于怀,正愁没有机会收拾这个逆女。 大长公主虽心有不忍,但儿子在她心中是最重要的,于是点点头:"既然如此,等二丫头的事处置好后,就好好操办沈鸢与睿王的婚事——至少明面上,我们还是得与睿王一团和气。" 陆继中趁热打铁,连忙将心里打算已久的一件事说了出来。 "母亲,鸢儿是我亲生女儿的事,只怕睿王已经知道了,为免她以后在睿王府抬不起头,我想……不如趁机让她认祖归宗……" "你的意思,是想娶那叶红萸进门" 只有叶红萸成了陆家的人,沈鸢才能顺理成章的认祖归宗。 陆继中话说一半,可知儿莫如母,他一张嘴,大长公主就看到了他的花花肠子。 "你老实交待,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暗中与那小叶氏在来往" 陆继中朝母亲讨好笑道:"真是什么事都逃不过母亲的眼睛,只要母亲替我办成此事,儿子此生就无憾了。" 那叶红萸嫁人后,暗中一直与陆继中勾搭往来,后面守了寡,一直未嫁,就是在等陆继中。 而陆继中先前之所以一直不肯答应陆晚扶孟氏为平妻,也正是因为这个位置,他是打定主意要留给叶红萸的。 "你倒不怕叶氏闹,你这是嫌我命长呢。" 大长公主气恼的瞪了他一眼,陆继中却高兴得连忙起身给母亲嗑头,感谢不已。 她这样说,就是答应他了…… 当金嬷嬷将决定退亲的消息告诉陆晚时,她又‘伤心’的哭了一场。 金嬷嬷看着她哭得伤心的样子,想到不久她就要被送去痷堂做姑子,这一辈子就这样完了,心里不免对她可怜起来。 陆家未必是少了她这口饭、多养不了她一个人,但陆家人凉薄无情,怪只怪她投错了胎…… 李睿毕竟是皇子,陆家要退亲,也不能一声招呼不打,贸然就将聘礼退回去。 大长公主让陆承裕去跟李睿提退亲一事,尔后再退聘礼。 陆承裕去了后,第二天傍晚,李睿终于出现了…… 第292章 迟到啦 在寒冷的冬天里吃上这么一顿火锅,简直美得不得了。 更美的是陆野,吃完火锅就开始吃她。 林绵绵以为陆野不生气了,却不想这个男人是要秋后算账! 岁岁和年年被陆野抱去和顾北北一起睡,大炕上就只剩下陆野和林绵绵,任由他们随意翻腾都不怕吵醒孩子。 窗外晨光熹微,朦朦胧胧洒落进来。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搭陆野的肩上,细小呼吸声如同羽毛般挠过他的颈侧,带来细碎的痒意。 被子盖在女人身上,他半边下半身都露在外面,半边身体被她压着,手掌下的皮肤细腻柔润,被捂得热了些,仿佛能够融化在他的掌心里。 客厅外面隐隐传来岁岁年年的哭声,陆野恋恋不舍地亲了亲压在他身上的女人,轻手轻脚把人移开。 下炕时不小心踩到昨晚换下来的床单,粉色的床单已经干了,印着大块大块的水印,像是朵朵盛开的花朵。 陆野想到昨晚的战况,耳朵尖尖瞬间红透,他看了眼睡得深沉的女人,趁她没醒赶紧把床单拿到外面的大盆里泡着。 消灭掉令人脸红心跳的东西后,他打开隔壁房间的门,岁岁和年年坐在炕上哭着要爸爸妈妈。 从未离开过爸妈被窝的孩子一醒来嗅不到熟悉的气味,看不见爸妈,立刻就慌张了,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怎么了?爸爸来了,别哭了,别吵到妈妈睡觉。” 陆野一手搂住一个哭得下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耐心哄了句,稳稳抱着他们,等待他们平复情绪。 顾北北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岁岁和年年哭的时候,他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抽泣得好不可怜。 “没事,先穿好衣服,别着凉了。” 陆野空出一只手拍拍顾北北的脑袋,示意他穿好衣服,然后自己也拉过岁岁年年的衣服给他们穿上。 衣服穿好后,陆野去厨房做早饭,天冷,早上他都喜欢煮肉粥喝,再蒸上小笼包早饭就完成了。 早饭他们没有等林绵绵,因为陆野知道她不会醒这么早,昨晚闹到后半夜,她怎么也得睡到中午。 早饭吃完,程洋带着几个同一个年纪的小男孩来找顾北北玩,手里还拿着自家大人给带来的东西。 是一些黄豆,黄米和自家做的粘豆包之类的东西,昨天他们在这边吃了很多东西,回家后和大人一说,他们早上就让他们带了这些来。 “陆叔叔这些是我妈妈让我们拿来的,我们放这里了。” 程洋带头把东西放在茶几上,乖巧地和陆野说了声,扭头就对顾北北说:“北北,我们今天要去后面的林子里抓蛙,你要不要去?” “蛙?青蛙吗?” 顾北北疑惑地问:“青蛙不是夏天才有吗?现在都冬天了。” “不是青蛙,是蛤蟆!是银银的爸爸养在林子里的,那个蛤蟆很好吃的!” “蛤蟆?” 顾北北震惊了,蛤蟆还能吃? “这里的当地人管林蛙叫蛤蟆,这个蛤蟆不是你想的那个蛤蟆,你想去就去吧,把家里的点心拿出来分朋友一点。” 陆野坐在小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件白色长袖在缝,细小尖锐的针在他手里变得很灵活,一边说话一边快速在布料上穿梭,还不会被扎到手。 顾北北点头,转身打开身后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大罐玻璃瓶装的圆圆点心,是用奶和面粉、糖做出来的,含在嘴里一会儿就会化开,很甜。 “这是我和绵绵姐烤的小馒头,加了奶和糖,你们尝尝看好不好吃。” 顾北北用勺子给几个小朋友每人舀一勺,然后就放回原位,又跑去房间拿出自己蒸晒过的红薯干,每人发了一小把。 “谢谢你们刚才带来的东西。” 几个小朋友笑嘻嘻地说了一会儿话,然后一起出门去后面的林子里抓林蛙了,顾北北还带了一个小桶和小网兜,打算多抓一点回来给林绵绵吃。 陆野望着远去的小身影,心里感觉很奇妙,他从未见过家里有小朋友上门玩,就是他小时候也没人来家里找他玩。 他也不爱和他们玩,不过现在看着顾北北和程洋几个,心里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很新奇。 一时新奇的陆野忘了林绵绵今天还要去菜棚,等林绵绵自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林绵绵一觉睡醒,天都塌了。 “十二点了,你为什么不喊我起来,我和胡叔约好了早上去菜棚的!!” 林绵绵着急忙慌地穿好衣服,洗漱,擦脸,坐在铺了垫子的椅子上,拿着碗喝碎肉粥,小笼包,披头散发,一脸幽怨。 陆野心虚地顺着她的发丝,替她编了一条麻花辫,又黑又亮的粗辫子垂在身后,显得她很是干练。 “慢点吃,不着急,都是我的错,是我忘记喊你起床了,等会我和你一起过去好不好?” 陆野好声好气地哄着,修长手指不停捏着她的肩膀,抱着她大腿想站起来的岁岁一见,也像模像样地捏起来,用奶声奶气的声音断断续续道。 “豪……不…豪!” “不豪!!” 林绵绵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说完快速把早饭解决,然后拿上围巾和帽子就跑。 久违的迟到感再次袭来,林绵绵欲哭无泪,现在她只希望胡叔给她找了个借口,不然她要陆野好看! 到菜棚时,她远远看见覃华和温文,胡叔几人正在菜棚里说话,几人还穿着和昨晚一样的衣服,一样精神抖擞,似乎对她没来的事没啥意见。 “不好意思,早上有点事耽误了……” 林绵绵踏进菜棚时,发现他们身边多了一抹粉红色的身影,怀里还抱着一个胖娃娃。 她走近一看,发现这人是顾悦时,诧异挑眉问:“你怎么在这里?” 顾悦浅浅一笑,低声说:“姜武也想在前院盖一个菜棚,所以让我过来看看。” 林绵绵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反正菜棚怎么盖也不是秘密,谁学都可以,家属院也有不少人想盖,却因为迟迟找不到材料而放弃。 第293章 你快藏起来 林绵绵不说话,顾悦也没有在自讨没趣,安静地抱着孩子跟在几个男人身后听林绵绵继续昨晚的话题。 一个小时后,林绵绵把所有该注意的事项全部说完,感觉嘴巴都干了,有点渴,但还是坚持着又对覃华说。 “你回去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写信或者打电话,发电报都行,地址是我们这边的医务室。” 覃华点头,视线在林绵绵饱满的双唇滑过,问:“你是在医务室上班?” 这个问题林绵绵没有马上回答,倒是胡叔主动说:“是啊,林同志可是我们医务室的中医,她做的药酒很烈,大冷的天喝一口就出汗了。” “擦到身上的旧伤,摩擦一阵就不疼了,我的肩膀就是用林同志的药酒治好的,老厉害了。” “胡叔。” 林绵绵无奈地喊了一声,便见胡叔冲她眨了眨眼,那意思仿佛在说:挣钱的机会来了,快抓住! 说到药酒的功效,不止覃华的眼睛亮了,一旁的顾悦眼睛也瞬间一亮,只不过林绵绵没注意,而是认真地和覃华介绍。 “那个药酒确实是有着比较好的功效,但是现在医务室里的好像已经卖完了,你们想要只能等下一批了。” 闻言,覃华几人都有点失望,温文皱了皱眉,又问:“那你会治风湿腿吗?我们家老大的膝盖有点毛病,用过很多药都好不了……” “风湿很简单啊,你等下来我家,我可以教你一个方子,你回去了按照方子治就行了。” “那敢情好,我们现在就去。” 覃华几人今晚就要回去了,时间紧迫,几人一刻钟都等不了,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把覃华的风湿治好。 “等会再去,食堂已经准备好午饭了,我先带你们去吃午饭。” 胡叔见他们这么兴奋,赶紧挡住他们,想着先带他们去吃饭,不然饭菜该凉了。 覃华看了身后几个大男人一圈后,点头,又扭头问林绵绵:“你去吗?听说今天中午吃小鸡炖蘑菇。” “不用了,谢谢,我回家吃就好了,你们吃完再找个人带路来我家,我回去准备一下。” 林绵绵哪里还敢在外面吃饭,是怕昨晚受得太轻了吗。 再给她三百八十五个胆子都不敢了,家里的男人是坛醋,一不小心就能翻成醋海。 和几人告别后,林绵绵独自一人回家,走到半路发现顾悦在跟着自己,她秀眉拧了拧,露在外面的黑亮眼眸轻轻一瞟。 冰如寒水的气息顿时往顾悦身上飘,冻得她身体僵硬,待林绵绵转身继续走时,她忍不住上前小声问。 “绵绵,我可以和你学中医吗?” 什么东东? 她听到了什么东西? 顾悦问她能和她学医吗? 林绵绵感觉自己好像被气笑了,她笑出了声,温润的水汽浸湿了她的瞳孔,漆黑如墨的眼睛瞧起来越发冰冷。 “顾悦,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脸皮比城墙厚?你看不出来我现在很讨厌你吗?” “你讨厌我?” 顾悦模样有点懵,轻声呢喃:“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很好呢……” 听到这里,林绵绵就不想再听了,顾悦这种人是不适合成为朋友的,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行,为人还算坦诚。 但是结婚后就变了,渐渐变得自私了,做人自私一点没什么问题,或许自己还能过得好一点。 可是,顾悦最不该的是想从她身上理所应当的获得利益。 你可以自私,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是你想占我便宜,那就和我有关系了。 林绵绵冷笑离开,回来的路上还有点生气,可是回到家她就不生气了,为这些事生气不值当。 “回来了?过来吃橘子,凌其羽让人送过来的,还挺甜的。” 客厅的角落里放着一大网兜的橘子,金灿灿的,像一堆圆滚滚的大金子。 陆野把外面的木头架子拿到客厅里晒被单,客厅里暖和,被单干得快,外面一晒就冻硬了。 岁岁和年年闹着要去摸被单,被陆野单手压住,像圈住狼崽子一样圈住他们。 林绵绵一进来就脱外套,换鞋,舒舒服服地坐在炭火旁边,吃着烤过的橘子,嫩白脸颊一鼓一鼓,很可爱。 陆野又开始觉得她像自己小时候养的那只松鼠了,一时分心,怀里的岁岁年年趁机跑出去,目的却不是被单,而是懒洋洋甩着尾巴的大肥猫。 “北北出去玩了吗?” 林绵绵含着汁水丰富的酸甜橘肉,看了几眼没发现顾北北的身影便问了一句,然后发现大头也不见了。 “大头怎么又不见了。” 耳边是小头呼噜呼噜的生气声,肥嘟嘟的身体被岁岁和年年争先恐后地抱住,像搓面条般搓着,没几秒毛发根根炸起。 “和北北去抓胡叔养的林蛙了,你慢点吃,橘子甜不甜?” 陆野凑到林绵绵身边,情不自禁挨着她,紧贴着她,恨不得将人揉到怀里。 手指捏住女人软软脸颊,迫使她嘟起双唇,橘汁溢出来沾满唇角,他低头尝了尝,认真点头。 “确实很甜,但也不能多吃,要多吃饭。” 男人一本正经地说着话,做的动作去却不是很正经。 他们交换了一个橘子味道的吻,前调是新鲜的酸冽,中调是馥郁的甘,而后是带着绵长微苦的尾声。 林绵绵气喘吁吁地推开男人,穿着厚袜子的脚踹到他身上,下一秒被他抓住,捂在怀里。 “那些人走了吗?” 陆野问的人是覃华他们。 “没呢,啊,对了,他们等下要来我们家,我说好给他们治风湿……坏了,你不能见外人,等下怎么办?” 林绵绵一连吃了好几个橘子才停下来休息,脑子一空下来就想到了答应好别人的事,想着赶紧和陆野说一声。 陆野眉头微拧,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林绵绵小巧的脚丫子,黑曜石般的凤眸微微一眯,若有所思。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大门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昏昏欲睡的林绵绵一惊,赶紧跳起来推着陆野往房间里走。 “快快快,你快藏起来!!” 第294章 磨药 “林同志,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满头大汗的?” 敲完门,又等了将近有五分钟的时间,覃华几人面前的大门才被人打开。 林绵绵冒着热气腾腾的汗水去给人开门,雪白肌肤上滑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汗珠,在明亮光线的照耀下,像极了白玉盘上的水滴透着清冷的绝世美感。 听到覃华的话,林绵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默默无声叹口气。 还不是陆野不配合,要她哄了这么久,又推又亲的才把人哄进屋。 陆野最近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工作,竟然连外人都不能见了,再过段时间岂不是她也不能见了? 这个时候林绵绵还不知道自己真相了,陆野在过年后单独在单位待了两个月,期间哪里都不能去,一直到工作完成。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的林绵绵暂时把陆野甩到脑后,笑着把几人带进屋,胡叔跟着后面和他们说话。 但没几人在听他说话,他们都在打量前院的坏境,前院的雪扫得很干净,菜棚里的青菜很绿,很茂盛,光是看就知道很嫩。 屋檐下堆着很多整齐柴火,旁边放着两个大缸子,盖着盖子,门口处散着几块堆起来的猪骨头,上面还印着牙印,瞧着像是狗子的玩具。 几人一进来就嗅到了浓郁的橘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味,他们目之所及都是很温馨的物件。 沙发,垫子,娃娃睡的小床,布做的玩偶,还有各种积木堆在地毯上,不乱,看着很有家的味道。 这样的家,几乎是每个男人都想要的家,漂漂亮亮的妻子,白白胖胖的儿子……还是两个! 覃华几人惊奇地看着长得一模一样的岁岁年年,精致如画上的招财娃娃,又白又胖,圆嘟嘟的很可爱。 “林同志,这是你的双胞胎儿子吗?长得好可爱。” “是啊。” 林绵绵拿凳子给他们坐,煮了一壶热茶,一边给他们介绍一边给他们倒茶。 喝过茶后,林绵绵给覃华把脉,又让覃华把裤子撸上来,检查他的膝盖。 粗壮的小腿肌肉线条非常清晰,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最严重的是靠近大腿的位置,有一条很长的刀痕。 由此可见覃华等人平时的任务还是很危险的,不然身上不会留下这么多不同时间的疤痕。 林绵绵打量了一眼便垂下长长的眼睫,专注地检查他的膝盖。 “我等会磨一点药材出来给你带回去,你们那边有姜吧?把新鲜的姜捣碎,然后配上我给你药粉搅拌均匀,敷在你的膝盖上。” 林绵绵解释了两句,想了一下,还是拿出纸笔将使用方法写在纸上,然后再把纸递给覃华。 接着她把处理过的药材配好,然后拿出工具递给温文几人。 身高体壮的几个大男人懵了一瞬,傻傻地问:“干啥?” “你们帮我把药磨成细粉,越细越好,你们不是赶着回去吗?我一个人干的话,做不了这么快,所以只能麻烦你们一下。” 闻言,温文下意识接过林绵绵手里的东西,按照她的指示认真地磨起来。 药碾子坐在高凳上不好用力,温文就把药碾子搬到地毯附近,就地使劲来回研磨。 身旁就放着药篮子,岁岁和年年一看立即爬过来,手扶着温文的大腿看,黑润的眼珠子跟滚动的铜磙移动,看得津津有味。 眼看着药材渐渐变成粉末,年年伸出粉嫩短胖的小手捏起一片药材往铜碾子槽里扔,看着那片药材又被碾碎。 两个孩子瞬间瞪大眼睛,岁岁也捏起一片扔进去,几秒后两个孩子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不停地给温文加药材加药材。 温文感受到了一种甜蜜的负担,大腿两边撑着两个浑身散发着奶香味的小娃娃,吓得他都不敢用力呼吸,怕醉奶。 起初他还没敢用力滚动铜磙,直到铜碾子槽里的药材越来越多,他才迫不得已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使劲磨药。 其他几个大男人用的不是药碾子,而是石臼和石杵,用力的砸,捣,然后研磨。 他们瞧见两个胖乎乎的小娃娃竟然在温文身边待这么久,一时有些嫉妒,就连覃华都忍不住冲岁岁年年小声诱哄。 “小宝宝,你能不能来我这边帮忙放药?” 岁岁扭头看了一眼,发现了其中的乐趣,欢快地爬过去帮忙放药,没过几分钟,又有另一个人喊他,他又去。 至始至终,年年都只待在温文身边帮忙,对于其他人的呼唤视而不见,专一得不像是个小娃娃。 林绵绵在厨房清洗生姜,没注意到客厅里的热闹,倒是躲在房间里的陆野好奇得心里有只猫在里面挠一样。 他忍不住像一只壁虎般趴在房间门上,细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听了很久都只听见男人的喊声和岁岁年年的笑声,以及胡叔的说笑声。 至于他最想听见的那个人的声音是一点也没有啊。 就在陆野急得快要挠门时,林绵绵的声音终于出现了。 “这个生姜要这样捣……” 林绵绵细细说了一遍,然后又示范一遍,就让覃华自己过来捣,接着林绵绵找了个看起来身体好像有旧伤的人开始把脉。 半个小时后,林绵绵把所有人的脉象都摸了,就是胡叔她也没有放过。 胡叔的身体之前让她调理过,所以没什么问题,至于覃华几人,每个人都开了药。 林绵绵拿不出那么多的药材,就把方子写在纸上,让他们回去后自己去买。 生姜捣好,林绵绵加上配好的药粉,吧唧一下给覃华敷上,刚开始覃华只感觉有点凉,一分钟后开始觉得热。 到后面他感觉自己的膝盖上的皮要烧起来了,接着是肉,再是骨头。 灼热至极的焚烧感从膝盖处传向四肢,覃华的额头都冒汗了,滴答滴答流下脸颊,但他眉头都没有拧一下,面无表情的默默承受着一切。 外面冰天雪地的景色让温文几人不敢相信覃华竟然是在流汗,还热得脸颊通红! 温文震惊一问:“老大,感觉怎么样?” 第295章 嘴巴肿了 “烫,很烫,烫到骨子里了。” 覃华轻描淡写地说出自己正在承受的剧烈焚烧感,要不是他的汗水一直在流,听见的人都要以为这个烫是假的。 在一旁休息的林绵绵微抿了一口茶,浅浅一笑,说了句:“耐力不错啊,感觉受不了了就把药弄下来吧,第一次不要敷太久。” 她放下热茶又补充一句:“回去后你就按照我教你的法子敷就好了,敷上三四次就能治好你的风湿了。” 覃华和温文几人一起点头,他们看着林绵绵的目光开始有点不一样了,像是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想抢回家的那种眼神。 “林同志,今天真的谢谢你了,对了,你看一下一共多少钱,或者你想要什么票,我有的都给你。” 覃华敷好药后,感觉膝盖变得很轻松,仿佛又回到了还是精力旺盛的十几岁时的年纪。 “不用了,你们先回去按照我的方子用,先看看有没有效果再说吧,等好了再说这些也不迟。” 林绵绵笑着送他们出门,还送了他们几颗自己做的暖身药丸,里面加了生姜等有暖身药效的药材。 人感觉到寒冷或者不慎落入冰水之后,可以立刻用嘴巴含化,咽下去就可以驱散冰冷寒气,从而预防感冒发烧等症状。 这个药丸是陆野之前落水后,林绵绵研究出来的,做的不多,就十几颗左右,她给了覃华他们一人一颗。 药丸没收钱,许是看见覃华身上的疤痕,联想到了林辰逸,觉得他们很辛苦,便想尽自己的能力做一点什么。 然而林绵绵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些暖身药丸,救了覃华的妹妹和几个小孩子的命。 林绵绵和胡叔将人送到家属院大门,看着专车把覃华他们接走,林绵绵才和胡叔各回各家。 暖身药丸家里已经没有了,当初她给了林辰逸六颗,剩下十二颗都送给覃华他们了。 她回家可以在多做一点出来了。 回到家,客厅里一片安静,刚才用过的东西都被覃华几人收拾得很干净,就连地毯都被洗干净了。 搞得岁岁和年年都没有地毯爬了,刚才出门前她把睡着的岁岁年年抱回房间时,陆野躲在被窝里睡觉。 她急着出门送人,没怎么看他,这个小气的男人肯定生闷气了,所以一回来,她就先回房间。 房间里的光线有点暗,只有窗帘透着微弱的光芒,借着那点光,林绵绵看见陆野的姿势变了。 出门前是全身盖得严严实实,现在嘛…… 半边笔直肌肉线条清晰的大长腿露出在外面,长袖毛衣变成了宽肩背心,修长结实的手臂枕在脑后,背心下摆撩起,似不经意露出块块分明的腹肌。 “也不怕着凉。” 林绵绵好笑地看着像是不经意,实则故意露身材的男人,手指如他所愿悄悄攀上微烫的肌肤。 手指刚碰上,男人立即睁开眼睛,伸手将人拉到怀里,掐住女人软绵绵的脸颊肉,语气恶狠狠道:“说,谁的身材好!” “你怎么知道我看了别人的身材?你偷听!” 林绵绵的脸颊被对方捏着,说话有点含糊,像是含着糖在说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点奶味。 “说得那么开心,我不用趴在门后也能听见,你看人大腿了!” “哎呀,你还趴门上了,看不出来啊陆野,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林绵绵笑嘻嘻地挑眉,丝毫不怕气得耳根红艳的男人,甚至还火上浇油道。 “大腿而已,更多的地方我都见过……” 很是嚣张的一句话落到陆野的耳朵里,胭脂般的红立刻蔓延至脸颊,胸口像是塞了一个正在充气的气球,越大越难受。 于是,陆野决定要让这张粉嫩饱满的欠揍小嘴受到一点点惩罚。 窸窸窣窣的被面摩擦了一阵,差点把岁岁和年年吵醒,两个小胖子无视这古怪的黏腻声继续睡觉。 大半个小时后,包裹着滚烫气息的被子被人一把掀开,林绵绵扭头呸呸几声,又漱了口,才将嘴巴弄干净。 “你嘴巴怎么了?是不是有点肿了?我给你擦点药吧。” 陆野明知故问地碰了碰她差点裂开的嘴角,红红的,像是勉强张大得太久,边缘泛着撑红的光泽。 林绵绵眼睛湿漉漉的,含着泪水,浓密睫毛被水汽染湿,显得又黑又亮,脸颊上弥漫着淡淡的桃花红。 羞涩的表情让她吹破可弹的肌肤添加了诱人的光芒,陆野看她的表情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看见一个成熟饱满的水蜜桃。 忍耐到了极限的饥饿,从骨血里冒出来的渴望,刚才那一点点滋味根本满足不了他狼一般的胃口。 闪着幽幽绿光的狼正想扑上去细细品尝自己的猎物时,门口忽然响起小小的脚步声,以及狗爪在地板上走路的噼啪声。 “叭叭……” 睡够的岁岁年年被吵醒了。 “……………………” 支楞得邦硬的陆野无语望天。 “哼,你是什么机器吗?” 林绵绵没好气地踹了男人一脚,再瞪他一眼,气急败坏地走出房间。 客厅里,是顾北北和大头回来了,顾北北手里拿着一个满满当当的小桶,桶的边沿甚至还挂着肉眼数不清的活林蛙,一蹦一蹦的很精神。 而大头身上就更加夸张了,背上挂着一大包一大包湿漉漉的林蛙,边角还在滴答滴答地滴水。 一人一狗玩了大半天才回来,很心虚,两双大眼睛不停地偷看林绵绵。 肤色雪白的女人脸上带着恼羞成怒的表情,鼻尖和眼尾都是粉红的,特别是双唇,很红,红得肿了,红艳的颜色都蔓到了嘴边的皮肤上。 顾北北看了几秒钟,以为是林绵绵的嘴巴冻冻红,加上心虚,立马关心地开口。 “绵绵姐,你的嘴巴好红,是不是裂了?” 第296章 蛤蟆 “……” 这回轮到林绵绵无语了,她真的很想骂死陆野这个不是一般大的狗东西。 但是她不能,还不能明着发火! 林绵绵捂住嘴,勉强露出一丝丝微笑,低头对顾北北温柔道:“等会我自己擦点唇膏,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快去把湿衣服换了。” 温柔的视线一转,落到大头身上,犀利地瞪了大头一眼,从嘴里挤出来一句话。 “还有你,浑身跟只落汤鸡一养,给我弄干净,烤干!!” 一人一狗犹如受到惊吓的兔子,飞快地转身,回房间换衣服的换衣服,去外面蹭雪的蹭雪,总之现在没人没狗敢在林绵绵面前瞎逛。 小头也不敢,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林绵绵找出一罐陆野之前专门买给她的润唇膏,轻轻给自己快要撑裂的嘴唇涂上。 涂完后难受的感觉终于舒服了一点,不疼了,但是喉咙开始不舒服了,她只能去喝温热的水,冲冲喉咙难受的感觉。 边喝水她边把顾北北和大头带回来的林蛙拿到厨房,全部倒到两个搪瓷盆里,再盖上菜篮,防止他们跳出来。 满满当当一大盆的林蛙,只只看起来都很肥,很活跃。 “这几个孩子是把胡叔养的林蛙都抓了吗,竟然这么多。” “没有噢,我拿的比较多,程洋就拿了几只,他说他妈妈害怕这个,不吃。” 换好衣服的顾北北来到林绵绵身边,和她一起看盆里活蹦乱跳的林蛙。 “他们不要的都给我了,而且大头很厉害,每次都能找到它们,我们只挑大的抓。” “真棒,那你们晚上想怎么吃?红烧?” 林绵绵看着那双双蛙眼,心里开始感觉毛毛的,纤长的眼睫赶紧垂下,断开视线。 顾北北倒是不怕,他从小就经常去田里摸蛙来吃,所以看着林蛙感觉还挺亲切的。 不过他没吃过这种蛙,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最后顾北北让林绵绵随意做,但是吧,林绵绵怎么也下不去手,一看就头皮发麻。 “绵绵姐,要不我去喊陆野哥?” 顾北北看着脸色发白的林绵绵,犹豫道。 林绵绵思考了一秒钟,决定还是把这些丑丑的东西交给陆野来干,她让顾北北在厨房里等着,自己到房间里去喊人。 房间里,陆野在换床单,昨晚刚洗的床单今天就要换了,干都干不了这么快…… “麻麻……抱!” 岁岁和年年一看见林绵绵就伸手要抱,奶白小脸扬起开心的笑容。 林绵绵走过去搂住他们,抬头望向正在忙碌的男人,他身上还穿着刚才那件背心,换了一条黑色多口袋的长裤。 陆野察觉到林绵绵的目光,手臂下意识拉过一件黑色旧毛衣套上,露出笔直的后颈和突出的喉线。 搭配上深邃有型的五官,他骨子里的野性和凌厉瞬间被放大出来,压迫感十足。 “不生气了?” 陆野含笑的视线往女人红艳饱满的双唇上瞄,俊眉微微一挑,笑里带着一丝丝调侃。 林绵绵瞬间又被架到生气两个字上面,她有生气吗? 没有! 但是要她承认自己不生气了,那是不可能的。 要是让这个男人知道自己不生气,他以后指不定什么都能玩出花来。 所以林绵绵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没生气,除此之外,她还要假装自己现在非常的生气。 她绷住脸,晾凉地瞟了他一眼,不说话,视线都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钟,将生气不想理人的精髓表达得很明显。 “真生气了?” 陆野收拾好床单,把枕头和兔子布偶放好,被子叠好,几分钟过去,身旁的女人还是没有说话,他忍不住转身又问了一句。 林绵绵还是不理他,自顾自的抱起两个孩子就要往外面走去。 “还真生气了啊?我错了嘛,你不要生气,实在不行,你咬我两口出出气?” 陆野不让她走,伸手拉住女人的衣角,尾音故意拉长,低沉悦耳的男声带着点点撒娇的意味,像极了凶猛野兽收起利齿,小心翼翼蹭着主人。 “哼,谁要咬你那个破铜烂铁,冷天都不擦香香,臭死了。” 林绵绵开始胡言乱语,再配上她那张严肃的小脸,说得跟真的一样。 以为她开玩笑的陆野,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臭的了。 他抬起手臂,嗅了嗅,疑惑道:“不臭啊……” 反而还有些香香的,是从她身上蹭过来的香味,淡淡的花香和奶味,很软的一种气息。 “你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呢?” 陆野眯着眼睛,围着女人转了两圈,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啊,以前要是真的生气的话,转头就走了,儿子都不带抱的,现在却在这里听他说了这么多话。 瞧着怎么像是有求于他? 陆野想到刚才的声音,立刻懂了。 他贱兮兮地凑到林绵绵脸颊边,笑道:“你是不是害怕蛤蟆油?” “……!!” 被猜中心事的林绵绵瞬间炸毛,抬脚就踩上陆野的鞋面,恶狠狠地碾了一番,语气凶巴巴。 “谁怕了?谁怕了!我不怕!!” 一连说了三个怕字,看来是真的害怕了。 陆野也没有真的想吓她,就是心里有点贱,老想逗逗她,看她炸毛的样子,然后想到了小时候养的小松鼠。 林绵绵说完就跑了,坐在客厅里生闷气,原本是不生气的,结果自己给自己搞生气了。 “好啦,你不怕是我怕,不生气了,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做饭。” 陆野又哄了她一番,又把顾北北喊出来和两个儿子一起玩,自己便单独进入厨房,开始处理那两大盆的蛤蟆。 他先把蛤蟆放水里泡着,吐吐脏东西,干净的大锅里烧水,20度左右就可以下锅焯,盖上锅盖,防止蛤蟆跳出来。 等水响边快开的时候就立即关火,要不然过头了,蛤蟆腿就会掉了,这时候捞出来控水,蛤蟆便都是直的了。 陆野留出来一部分拿来红烧,大部分用干净的铁丝从蛤蟆的眼睛里穿过去,之间保留一些距离,腹面朝前,从大到小排。 串好后把他们挂在阳光充足,通风良好的地方晒,最近太阳很好,估计晒个十天左右就能晒干了。 第297章 这是水饺 虽然现在它们肚子里的蛤蟆油没有秋后时饱满,但是现在也不少,数量又多,应该够给林绵绵补身体了。 蛤蟆油对女同志的身体非常好,可以美容养颜,抗衰老,还可以润肺,止咳,是非常好的补品。 一串串蛤蟆挂在太阳底下,林绵绵看了一眼就头皮发麻,她知道林蛙是一种非常珍贵传统的中药材。 她上辈子那个时候的林蛙已经是保护动物了,不过也有大量的合法人工养殖,她之前也吃过,但是她没见过这么残忍的晾晒方式啊! 看的时候感觉有多残忍,吃到嘴里时就有多香。 林绵绵不是第一次吃这个林蛙了,可每吃一次都感觉好香好香,籽多,油厚,肉质极其鲜嫩入味。 加上陆野夹给她的时候特意把蛤蟆头给夹掉,只留肚子和腿,心里接受了,吃到嘴里就不害怕了。 顾北北也很喜欢吃,他学着陆野把蛤蟆头夹给大头和小头,再就着玉米馒头吃,吃得小肚腩都出来了。 刚吃完一顿,林绵绵就想着下一顿了,每天收蛤蟆干进来的时候,就属她最积极,有时候她忘记收了,大半夜还弹起来跑出去看收没收。 一惊一乍,把陆野都吓了好几次,以至于这几天晚上,他一收进来就特意和她说一声,让她放心。 时间匆匆,过得很快,年前的最后一次大集也过了,林绵绵今年没买什么,就带着顾北北去玩了一下,买了一点小零嘴就回来了。 家里的粮食,肉,青菜,水果都有,前不久凌其羽送了一大堆过来,所以她今年大集没买什么。 盛阳和凌其羽是除夕前一天过来住的,冬天黑得快,警卫员和盛阳趁着夜色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陆野家。 盛阳看见顾北北的时候,懵了一下,再打听清楚顾北北的身世,又忍不住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家里就有两个大炕,两个房间,凌其羽和盛阳只能和顾北北一起住,炕大,睡两大一小是没有问题的。 陆野看着他们开开心心地拎着行李进来时,俊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可惜,除了林绵绵,其他人都无视他的表情。 特别是盛阳,趾高气昂地拿着行李在陆野的面前走过,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林绵绵不忍看自己的男人脸色这么黑,点了盛阳一句。 “别太得意,惹他生气了,你们就只能干啃窝窝头。” 盛阳脸色一僵,急急扔下东西,讨好地凑到陆野面前捏肩膀,说好话。 “哥,我错了,我刚才是新鞋磨着脚了,脚底板疼……,眼珠子不好使,哥,我们今天吃啥呀?” 林绵绵简单一句话就把陆野捧到了食物链的顶端。 陆野躲开盛阳的触碰,嫌弃道:“喝西北风去。” “哥你是我亲哥!” “滚!” 家里多了两个人,瞬间比平时热闹了很多,岁岁年年非常开心,有新人和他们玩,晚上都不舍得睡觉,闹着要和盛阳玩躲猫猫。 最后要不是陆野发火,两个孩子估计小小年纪就学会了熬夜。 除夕这天早上,家家户户都起得很早,噼里叭啦的鞭炮声响个不停。 林绵绵被吵得不行,将毛茸茸的脑袋往陆野身上埋,烦躁地嘀咕了几句,犹如一只被热水烫到的章鱼,不停地翻腾。 陆野知道她这是发起床气,手掌耐心地抚着女人的后脑勺,不停地安抚,过了会儿又用鼻尖去蹭她的脸蛋,脖子,细细亲吻。 亲了一会儿,他的锁骨就被人恶狠狠的咬着,叼着那块肉使劲磨,腹肌也被人掐着玩。 大概五分钟后,女人的起床撒完了,又开始哼哼唧唧,不停在陆野身蹭来蹭去,摸来掐去。 这一套起床方式几乎每天都在上演,除非陆野不在,林绵绵没人撒就不会有起床气。 林绵绵把自己弄醒后,瘫在床上懒洋洋地打哈欠,雾眼迷离地看着陆野穿衣服,然后给两个孩子穿,再想给她穿时,她乖巧起来自己穿了。 穿戴整齐出来,林绵绵震惊发现自己家的客厅多了一个正方形的电视机!! 还是彩色的电视机! “谁买的电视机?” 客厅里就只有顾北北兴奋地坐在沙发上,烤着炭火,吃着冻梨,新奇地看着正在播放的电视机看。 听到林绵绵的问话,顾北北立即转头,指着厨房说:“是叔叔买的,刚刚装好,盛哥哥出去调天线了。” “不愧是凌叔叔!” 林绵绵感慨一句,她之前也有买电视机的想法,但是吧,家属院买电视机和收音机都要向上面申请,同意了才能买。 买了还有单位里的人下来检查,检查完了没问题,过关了才能播放。 而且买电视机不止要钱,要票,还要排队抢名额,她听胡婶说过一回,买个电视机跟打仗一样。 林绵绵嫌麻烦,就什么都没买她也不爱看电视,不爱听收音机,爱看书,所以家里就一直没有这种东西。 谁知道,凌其羽一来,家里就多了一个电视机,还是彩色的! 尽管不喜欢,林绵绵还是很好奇地去打量了一番,然后就叮嘱顾北北不能看太久,半小时就要关掉,不然对眼睛不好。 顾北北乖巧应下,眼睛却对电视机念念不舍,直到凌其羽戴着围裙,从厨房里端出早饭。 “!!!!” 林绵绵更加震惊了,眼睛瞪得溜圆,小跑过去盯着凌其羽做的早饭看。 一看就知道皮很厚的水饺还是包子,馅料和面皮混在一起,也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馅,模样扁扁的,像一坨水饺和包子的杂交。 陆野放下孩子过来一看,沉默了。 “…………” “凌叔叔,你还做了早饭呀,这包子长得真好看。” 林绵绵硬着头皮夸了句,她实在不知道这个东西应该用什么形容,视线滑过和包子很像的小揪揪后,选择了包子。 凌其羽转身进入厨房,拿出了一小碗香醋,面无表情地开口。 “这是水饺。” “……” 陆野和林绵绵,以及刚进屋的盛阳齐齐沉默,双眼默哀般盯着那一大盆据说是水饺的东西看。 第298章 双层饺子等于两个饺子 “哈……哈哈,包得,还还不错,味道应该也是不错的,都来吃早饭吧,吃完炸点萝卜丸子吃。” 林绵绵笑着夸奖了一番,然后第一个坐下,夹起不伦不类,并且还在滴水的饺子,蘸了蘸醋,咬了一大口,艰难地嚼了嚼。 勇敢的林绵绵获得了所有人的视线,特别是凌其羽,他第一次露出亮晶晶,含着期待的眼神。 面对如此目光的林绵绵勉强露出一丝微笑:“熟了熟了……” 眼尾瞄到凌其羽皱了皱眉,她又快速补充道:“凌叔叔很有做饺子的天分,下次估计做得比陆野还好吃,都尝尝吧。” 凌其羽瞬间舒展眉头,赞同地点点头。 “??” 陆野不信邪地坐下来,就着林绵绵举起的筷子,一口咬住那还剩大半个的饺子,牙齿轻轻一碰。 陆野久久才蹦出一句:“为什么饺子有两层皮,两层馅料?” 陆野发誓,他从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饺子,也从未想到过饺子竟然可以这么难吃! “因为破了,再加一层皮会厚,就多加了一层馅料,这样相当于一次吃了两个饺子。” 面对陆野的问题,凌其羽没有敷衍,而是认真严肃地回答。 不难看出凌其羽确实是这么想的,而且还觉得非常有道理。 林绵绵哑然,仔细一分析,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于是,在1974年的最后一天早上,陆野和林绵绵,以及盛阳吃了一份毕生难忘的饺子。 顾北北接受良好,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对凌其羽说“好吃”。 吃完早饭,就要贴春联了,这个时候没有双面胶,林绵绵就抓了一小把面粉放在小锅里,添点水,不停地搅动,熬成浆糊。 盛阳用刷子把对联背面刷上浆糊,再跑到门外递给陆野,让他贴上对联和福字。 林绵绵则坐在地毯上和凌其羽学习怎么剪窗花,红色薄纸摆在腿上,手里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跟着凌其羽的动作剪动。 凌其羽做饭不怎么样,但是剪窗花这个技能却十分厉害,一张张漂亮的红色窗花在他修长的指尖翻动。 岁岁和年年拿着碎纸啃了一嘴红,顾北北拿着最漂亮的窗花贴到林绵绵房间的窗户上。 直到家里的玻璃窗都贴上了,他们才停下手里的动作,开始琢磨晚上的年夜饭。 因为多了凌其羽这个大领导的缘故,家里的伙食丰盛了很多很多,这边的年夜饭有四大件儿,小鸡炖蘑菇,鱼,酸菜炖排骨和肘子。 林绵绵受不了这么多的肉菜,便想炸个陆野最爱的萝卜丸子,茄盒等油炸素菜。 凌其羽带了很多肥肉过来,林绵绵将肥肉炼油,然后开始炸萝卜丸子,茄盒,最后还做了一小盆狼牙土豆。 岁岁和年年在客厅里和顾北北玩,盛阳和凌其羽都在厨房帮忙,陆野则被林绵绵安排在旁边给她试菜,实则是悄悄投喂他。 外酥里嫩,酥脆外皮满是油脂香,一咬下去就能感受到油炸物的魅力。 恰好程洋送了一小篮子自己做的豆腐过来,林绵绵便装了萝卜丸子和茄盒给他,让他带回去吃。 程洋还送了顾北北一盒洋炮,约好晚上一起去串门后就飞快地跑回家了。 程家送了豆腐,胡婶让银银和哼哼送了血肠和酸菜,林绵绵回礼萝卜丸子和茄盒,以及猪油渣。 今天的小孩估计是最忙的时候,要给关系好的人家送好吃的,然后又提着不一样的好吃回家,晚上吃完饭又提着一个大人做的小灯笼出去放炮。 忙忙碌碌,很快到了晚上,煤炉上咕咚着小鸡炖榛蘑,酸菜炖腊排骨,血肠,红烧鱼,以及香辣肘子。 林绵绵特意控制了份量,正好够一家人吃,陆野搬出了果酒,凌其羽开了一瓶茅台,林绵绵挤了两杯橘汁,和顾北北一人一杯。 “除夕快乐,希望凌叔叔,陆野,盛阳小同志,顾北北小同志,还有我们的小朋友岁岁年年,身体健康,平安喜乐。” 林绵绵举杯,肉乎乎的雪白脸颊红扑扑的,圆圆的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喜悦,开心。 陆野用装着果酒的杯子轻轻碰了碰林绵绵的杯子,接着每个人都碰了一下,笑嘻嘻地说着吉祥话。 浅浅抿了一口橘汁,便开始吃饭啦,林绵绵还没动筷子,陆野就夹了很多菜到她的碗里,堆得冒尖。 大头躲在桌子底下啃大骨头,小头呼噜呼噜啃着鱼骨,全家都在美滋滋地享受年夜饭。 然而就是在这种其乐融融的气氛中,前院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汪汪汪!” 大头一骨碌地钻出去,凶狠地冲大门外怒吼几声,那双兽瞳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几乎在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刻,盛阳下意识看向凌其羽,后者眉头微拧,似乎是想到了外面的人是谁。 “谁啊?要出去看看吗?” 大过年的,很少有人会在饭点的时候上门,除非是真的有事,但看凌其羽和盛阳的样子,林绵绵本能问了句。 随后又想到了凌老爷子,除了他,似乎也没谁了。 “不用理,继续吃吧。” 凌其羽淡淡回了句。 盛阳立刻猛扒拉饭菜,好像等下就没胃口吃了一样。 既然凌其羽这么说了,陆野也懒得理会,慢悠悠地给林绵绵夹了一块鱼肚子,桌面下的手轻轻捏住她柔软手背,压低声音开口。 “吃饭。” 过了大概两分钟后,前院的门又被敲响了,这次的敲门声比刚才还要大声,带着一股不开门就一直敲的势头。 “啪” 凌其羽冷着脸将筷子按在桌面上,眉眼染上烦躁和厌恶的情绪,下一秒又消失不见。 他捏捏眉心,抱歉地对林绵绵和陆野说:“是我没处理好这件事,扰了你们的兴致……” “没关系,饭菜不会凉,有事就先解决好了,需要我和陆野回避吗?” 林绵绵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善解人意地开口。 凌其羽却摇摇头说:“不用,这件事情你们迟早会知道的。” 说着又扭头对正在啃鸡爪子的盛阳说:“小阳去开门。” 第299章 只有我们是一家人了 除夕的夜晚灯火通明,尽管寒风凛冽,家家户户却弥漫着温暖的气氛,欢声笑语随风飘上整个天空。 在一家贴着吉祥对联和福字的门口孤零零地站着一个挺直的背影,身穿厚实军大衣,头戴火车头帽,花白的头发从边缘露出来一点点。 面前的大门久久不开,凌老爷子抬手准备又敲一次时,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脸复杂的盛阳维持着开门的姿势,看了眼前的老人很久,才语气低沉地喊了声。 “凌爷爷,怎么这么晚还过来,快进来吧。” 凌老爷子比之前瘦了很多,上次来这里已经是几个月之前了,自从老婆子打上陆野两个小娃娃的主意后,他就没有再来过。 因为他知道他就是来也进不了这个家属院了。 “凌其羽是真的长大了。” 凌老爷子幽幽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随口说的,还是在抱怨。 落在盛阳耳朵里,那就是在抱怨,责怪凌其羽,而他最见不得有人嘲讽凌其羽,就是平时对他不错的凌老爷子也不行。 “凌爷爷,你们现在还不觉得自己错了吗?有些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请不要忘记叔叔原本是可以过得更好的……” “盛阳!” 盛阳原本还想多说几句,但是凌其羽在客厅里喊了他一声,不得已,他闭上嘴,让开一步。 等凌老爷子走进来后,他啪的一声,重重关上门板,剧烈的响声替他说出了心里的不满。 屋里,林绵绵和陆野坐在一起,岁岁和年年被顾北北带回屋了,现在正在炕上干饭。 煤炉上的酸菜炖腊排骨还在咕嘟冒泡,阵阵浓郁酸香爽口的味道遍布整个客厅。 凌老爷子一走进来,林绵绵被他的消瘦的样子吓了一跳,忍不住想到了许飞和她说的那些事,那些关于凌建华的事。 陆野看见凌老爷子的样子也皱了皱眉,反倒是凌其羽没什么表情,冷冽的下巴抬了抬,看着对面一个空位置淡淡开口。 “吃点吧。” 凌老爷子没应,脱下帽子放在自己兜里,坐下后立刻叹了一口气。 林绵绵感觉气氛怪怪的,可是直觉告诉她,她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安静地听着吧,总感觉要发生一些大事了。 她悄悄往陆野旁边挪挪,捧着杯热山楂茶,小口小口吹着喝,黑亮黑亮的眼珠子看看这个人又看看那个人,过会儿又垂下眼皮盯着陆野的手看。 陆野捏捏她的手指,让她安分点,她乖乖坐好,认真地听凌其羽说话。 凌其羽漫不经心地捏着茅台给自己倒了一小杯,语气平淡:“大伯今晚找我什么事?” 刚坐好的林绵绵差点被那一声“大伯”给震下凳子。 大伯?什么大伯? 不会就是她想的那样吧? 就在这时,凌老爷子忽然转头对陆野和林绵绵说:“绵绵啊,你们能不能回避一下……” 可老人的话还没说完,凌其羽便直接打断。 “不用回避,陆野是我的儿子,他们是我的家人,没什么不能听的,省得以后喊错了爷爷。” 说完,凌其羽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的亲生父亲叫凌建华,牺牲在战场上,仅靠一人挡住了几百上千个敌人,他是英雄,您是什么?” “是一个靠着英雄的名字,靠着他的儿子,得到了你现在的一切,我念着你护着我不容易,很多事懒得计较,偏偏你们不知悔改……” 凌其羽想到前不久岁岁和年年差点被偷的事,心里就一阵怒火,脸上控制不住露出一丝狠意。 “竟敢让凌肃他们偷孩子,老妖婆想儿子想疯了吧,你们这一房活该断子绝孙,活该她天天梦到我妈找她索命。” 凌其羽低沉压抑的声音给陆野和林绵绵带来很大的震撼,他们心里曾经有过怀疑,但是从没说出口过。 直到凌其羽亲自说出口,他们才知道这其中竟然隐瞒着这么多的事情。 凌其羽的父母和凌老爷子夫妇发生了什么,林绵绵不知道,她现在大概知道,凌老爷子靠弟弟和凌其羽得到了很多好处。 可那个老妖婆却瞧不上,虐待凌其羽。 凌其羽知道自己不是凌老爷子的亲儿子,心里感激凌老爷子平时护着他的恩情,便一直没有撕破脸。 直到查出凌肃那一大家子谋杀陆莹,老妖婆开始欺辱陆野和林绵绵,意图偷走孩子,随着一件件陈年往事浮出水面。 凌其羽才忍无可忍,撕破了凌老爷子一直努力维持着的和平。 林绵绵被自己分析出来的结果震惊了,同时,她觉得凌其羽那句话说得挺不错的,凌老爷子那一房真的是坏事做尽,活该一个两个被送进去。 不过断子绝孙又是啥意思,她记得凌肃不是有女儿吗,难道不是亲生的? 接下来凌其羽又说了很多,在讽刺凌老爷子的同时,也是在变相的说给陆野和林绵绵听。 林绵绵都不知道原来在她和陆野看不见的地方,凌其羽独自一人查了这么多的事情出来。 凌老爷子被凌其羽说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问一句。 “你恨我吗?” 凌其羽冷笑一声,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你觉得呢?” 凌老爷子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除了借着弟弟的关系,得到了很多东西,比如地位,身份,以及身后的妻子儿子享受的一切。 凌老爷子来了又走了,全程就说了不到三句话。 人一走,凌其羽也疲惫地捏捏眉心,被盛阳扶着进屋休息。 客厅里就只剩下林绵绵和陆野两个人,以及一大桌还剩着不少的饭菜。 夫妻俩对视一眼,沉默了很久,林绵绵去厨房煮了一碗小米南瓜粥,让陆野把粥拿进去给凌其羽喝。 陆野这次很乖,没有拒绝,皱眉拿进去了,他一进去,盛阳就出来了。 盛阳继续干饭,还邀请林绵绵一起吃。 林绵绵想了想,坐下后拿起一个冻柿子吸溜起来,慢慢看着盛阳吃饭。 “嫂子,以后就只有我们是一家人了,只有我们是一家人。” 第300章 好气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01章 围观吵架 第1752章 如果张家银和刚刚一样,不畏死,同意了的话,他便可以放开手脚对付九尸门了。 张家银正要开口的时候,我冷笑的说道:"老头,你还记得我刚刚说的话吗" "什么话" 我没有回答张家银的话,而是抬起头朝着扬语看了过去,一字一顿的说道:"小孙子,你听好了,我皮剑青想要保护的人,你杀不了!" 叮当! 我话音刚一落下,不等天师府的这些人动手,侗儿猛地摇曳了一下铃铛,大声的说道:"老狗们,还真以为我们怕了你们天师府不曾,本摇铃的今天就灭了你们!" 随着侗儿手中的铃铛用力的一摇晃,她那之前召唤出来成-人形尸气,就朝着最近的一圈天师府道士扑了过去。 "是九尸门的人先动手的,师兄弟们,杀了他们,掌门天师必有重奖!" 看着朝自己扑来的这些尸气,扬语的脸上不惊反喜,他冲着那些红衣道长大声的喊了起来。 这些红衣道长,一个个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了,那尸气扑到他们面前的一瞬间,他们手中或结着使用雷诀,或迅速的抽出了桃木剑,或掏出了符箓。 一个个全都轻松无比的将侗儿那摇晃出来的尸气给拍散了开来。 "九尸门现在就这么个实力了吗" 扬语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看着侗儿,故意放大了声音喊道。 "傻狗,要不是我在陵园之中消耗了太多的精力了,就刚刚那爆炸开来的尸气,就能够将你们炸飞出去。" 扬语也不生气,只是冲着在场的天师府道士喊道:"大家准备天师七剑法!" 听到这个阵法,侗儿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丫头曾经在这个阵法上吃过亏的。 别说是侗儿了,就连我自己,之前也在陈香香这个阵法上吃了亏的。 张家金听到扬语要用天师七剑法以后,冲着他喊道:"你哥兔崽子,你疯了,不顾你七长老的安危了吗,七长老还在皮剑青的手里呢!" "皮剑青是天医传人,是不会对长老动手的。"扬语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桃木剑。 "不好意思,我会!" 我丝毫不给扬语任何的面子,就在他刚说出我不会对张家银动手的时候,我掐住张家银命魂的手就驱动了一阵火德之力,就朝着张家银的魂魄涌了过去。 "啊!" 人的命魂本就薄弱,张家银就疼的凄厉的惨叫了起来。 "九尸门的人伤了我们长老的命魂了,大家灭了九尸门,为长老报仇!"扬语大声的喊道。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第302章 不治王八蛋 “林辰逸!!你怎么在这里?” 纪辉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看见林辰逸。 他想了好几天,鼓足了勇气才来找林绵绵帮忙看病,结果却看见了自己这辈子最讨厌的人。 “我在我妹家关你屁事,赶紧滚,看见你就烦。” 林辰逸非常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送给纪辉,抓着门的手臂微动。 眼看着林辰逸就要关上门,纪辉赶紧上前挡住门板,急急道:“我是来看病的……” “我妹不治王八蛋,你去别处看。” 林辰逸使劲把门关上,看都没仔细看纪辉身后一眼,果断拒绝。 “林同志,是我的家人看,不是纪辉,麻烦你先帮我问问小林大夫可以吗?” 细细柔软的女声突然响起,仿佛冬日里冰凌化为水的水滴,有点冰,但意外柔和。 林辰逸就是个直男,男的他可以毫不客气的怼天怼地,但是较为“弱小”的女同志,他总是会多一点耐心。 闻言,他松开门板,外门的纪辉一使劲就冲进来,摔了个脸着地。 恰好林绵绵听见动静走出来,眼睁睁看见纪辉用脸蛋给她行了个大礼。 “快快免礼!”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说了句玩笑话。 纪辉:“……!” 门外说话的女声是纪辉的妻子孙雪,她手里还推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能隐隐约约看见长发露在外面,双眼胆怯地看着面前的陌生人。 “小林大夫,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李凝,我的表侄女,上次落水还是你的丈夫救了她。” 孙雪说话细声细语的,脸上的笑容很僵硬,仿佛一个不会笑的人硬生生挤出笑意。 “有事?” 林绵绵没说记不记得,只问有什么事,脸上的表情也淡淡的,显然对孙雪不是很喜欢。 “我想请你给凝儿治病,医生说她因为上次落水伤了根本。” 孙雪站在原地,察觉到林绵绵的态度,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自己有求于人,不敢露出不满或者烦躁的情绪。 她打听到林绵绵在医务室是出了名的善良,特别是对那些贫苦的人家,开的药几乎都是自己的方子,效果出奇的好。 她上次拿那个药膏回去喝了一段时间,肚子确实不疼了,就算她后面停了药膏也没有复发,由此可见林绵绵还是有本事的。 所以李凝出院后,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林绵绵。 林绵绵若有所思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小姑娘,接着看向孙雪,忽然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记得隔壁家属院的人是不能随便进入这个单位的家属院,除非像林辰逸一样,有陆野担保,凌其羽开了后门,林辰逸才能来去自如。 而纪辉和孙雪他们都不是这边的人,为什么能进? 此话一出,纪辉和孙雪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却没有说什么,而是含糊开口:“家里用了一点关系……” 林绵绵了然,一旁的林辰逸眉头紧皱,眉眼一抬,望向纪辉夫妻的眼神略微露出一点烦躁。 “哥你先进去帮我看看孩子,别让他们烫着了。” 林绵绵也烦这种人,她总感觉孙雪来找的不是她,是林辰逸,所以她想了一下还是把林辰逸支到屋里去。 待林辰逸不放心地进屋后,林绵绵果然看见孙雪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林辰逸的身影远去。 她向前一步,挡住孙雪的视线,目光冷凝,语气淡淡:“下午我会去医务室,你们下午过来吧,我等下还有事。” 其实她今天没什么事,只是想着过节了,做点好吃的给陆野送过去,再有她也不想在家里给孙雪的亲戚看病。 万一她治不了,这对夫妻指不定要闹什么幺蛾子,还是去医务室比较保险。 “嘿,你啥意思啊?我们都来你家了,你在家看不也一样吗?就一个中医,哪来那么多事?” 纪辉还在气头上,绷着一张脸,似乎还在为刚才那一跤生气,听见林绵绵这么说,立刻把心里的不满发泄出来。 纪辉故意说得很大声,就是想引林辰逸出来,然后想教训教训他,最好能引他打一架,这样就能让他拍拍屁股走人。 “不想治现在就可以走,一边看不上我,一边求我看病,你还挺贱的。” 林绵绵半点面子都没给纪辉,精致的眉尾一挑,赤裸裸的浮现出对纪辉的讽刺,小嘴说出来的字犹如淬毒了一般,狠狠扎在对方的心上。 “你!” “闭嘴!” 纪辉还想说什么,被孙雪脸色铁青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难堪。 孙雪看着林绵绵说:“小林大夫,我们下午在医务室等,不好意思啊,我们不是故意来打扰你的。” 林绵绵缓缓勾起粉红樱唇,内涵道:“孙同志的眼光有待进步。 “下午见。” 说完,林绵绵毫不犹豫地关上门,上锁,动作一气呵成。 门外的孙雪一愣,旁边的纪辉立刻反应过来林绵绵是在说他差劲? 纪辉气得咬牙,眼底闪过异地阴狠,下意识地思索要林绵绵付出什么代价时,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的孙雪冷淡警告了一句。 “你不要忘了她的丈夫是谁,你若是想报复,孙家这次是不会护着你的。” 纪辉神色一僵,想到上次他不过是找了林绵绵一点点麻烦,陆野那个疯子一句话就把他弄停职了。 他在孙家上下活动了一番,最近才开始复职…… 最后,纪辉还是压下了心里的怨恨。 林绵绵还不知道自己差点被人报复了,此时她正在客厅里和林辰逸干饭。 咕咚咕咚冒着热气的酸汤火锅散发着酸辣可口的味道,雪白薄鱼片在里面翻滚,卷成嫩滑的口感。 林辰逸捞了一筷子鱼肉到林绵绵的碗里,筷尖一转,精准地抢了顾北北一颗鱼丸,往碗里的蘸水一裹,消失在嘴巴里。 顾北北幽怨地瞪了他一眼,不开心地夹了一筷子豆芽,委屈巴巴地吃着。 “大哥你老欺负北北干啥?” 林绵绵给小孩夹了一筷子鱼肉,没好气地说了林辰逸一句,然后把对方碗里的鱼丸全部抢到自己碗里,美滋滋地吃着。 第303章 请你救人 说完,陈长生对着角落的飞云招了招手说道。 “别郁闷了,过来吧。” “接下来,我带你们去见见世面。” 听到这话,记脸苦闷的飞云走了过来。 “公子,现在就是去再好的洞天福地,我也没那个心情。” “妖帝陨落之地也没兴趣?” 飞云:??? “世上真有妖帝陨落之地?” “这话说的,妖帝死了,这是天下公认的事实。” “既然他已经死了,为什么没有陨落之地。”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妖帝在传闻当中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吗?” “你都说那是传闻了。” “传闻这种事情半真半假,听听就行了。” 说着,陈长生拿出了一个三色阵台,然后在阵台周围刻画着玄奥的道纹。 “这次带你们去的地方比较凶险,我希望你们不要乱跑,不然我救不了你们。” 话音落,道纹刻画完毕,三色光芒绽放过后,陈长生等人消失在了原地。 ...... “刷!” 荒凉的古战场上出现了几道人影。 面对这陌生的环境,众人好奇的打量着一切。 脚下的土地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目光所及之地尽是焦土。 天空之中,就连日月星辰都没有。 照亮这片大地的光源,只是悬浮在天空中的一颗“头颅”。 看到这般诡异的场景,飞云咽了一口唾沫说道。 “公子,天上的那个是什么?” 闻言,陈长生抬头仔细辨别了一下,说道。 “那个好像是神族的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神族当中有一个小种族名为太阳族。” “种族虽然小,但实力却强的离谱。” “他们天生就能吸收太阳精华,然后储存在身L当中。” “活的时间越久,实力就越强。” “我没猜错的话,他的头绝对是被人摘下来充当照明的东西了。” 听到这话,化凤眼中战意昂然。 “先生,太阳族早已消失,我也只是在典籍当中见过。” “你能告诉我们,太阳族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吗?” 对于这个问题,陈长生抬头想了想说道。 “太阳族的实力参差不齐,我还真不太好描述。” “就以这个家伙举例,你把他的头从天上取下来,然后九域当中一扔,随便毁灭几十座城市不成问题。” “而且还都是百万人口级别的城池。” “不过前提是,你有能耐把他的头从天上取下来。” “公子,我可以试试吗?” 徐虎抢先化凤一步提出了自已的想法。 见状,陈长生笑着点头道:“没问题,当然可以。” “你们两个都可以去试试。” 话音落,徐虎和化凤当即向天空中飞去。 化凤展开孔雀本L,五色神光朝着那颗头颅笼罩而去。 徐虎背后出现星辰虚影,极热极寒两股气息在身上浮现,一只由星光组成的大手抓向了天空中的头颅。 看着两人的行为,陈长生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心中早就猜到了答案。 “嗡~” 感受到动静,那颗早已死去的头颅绽放出了耀阳的光芒。 “呼~” 五色神光被烧穿,化凤身上的羽毛消失了一半。 徐虎的星辰之力被瞬间蒸发,不过他那极寒极热的L质还勉强能抵御这炽热的光芒。 面对这种情况,两人都没有放弃,依旧向着天空中的头颅飞去。 随着距离的接近,天空中的那颗头颅睁开了眼睛。 在那一瞬间,徐虎和化凤仿佛看到了真的太阳。 “滋~” 皮肉灼烧的声音响起,徐虎低头一看,身L已经出现了极为严重的烧伤,一旁的化凤情况也差不多。 在见识到了真正的差距之后,徐虎两人开始快速撤退。 毕竟这只是一次简单的试探,没必要真把自已的命给搭上。 “怎么样,这种强度你们可还记意?” 看着恢复速度极为缓慢的烧伤,徐虎开口道。 “公子,他生前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我想想,应该有二品仙王的实力。” “二品仙王?” 听到这个新鲜的名字,正在疗伤的化凤忍不住发问道。 “先生,仙王境还有品级划分吗?” “没有。” “那二品仙王这个称呼从何而来?” “当然是我想的呀!” “不过具L标准我还没想的太完善,等我完善之后,你们就能知道了。” 面对陈长生的话,众人全都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陈长生。 那感觉仿佛是在说,仙王境的划分能这么随便的吗? 见状,陈长生撇嘴道:“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境界名称只是为了让世人有个直观的感觉而已。” “真正的修行,其实压根就没有这么啰嗦且麻烦。” “在很久以前,命灯境是没有具L划分的,但随着命灯的种类越来越多,世人才给命灯划分了等级。” “也才有了,‘金银铜铁,各安天命’的说法。” “通理,‘仙王境’这个称呼,也是在苦海L系出现之后才有的。” “当时有仙王实力的强者很多,但他们都还没有彻底转修苦海L系,所以不能算仙王境强者。” “现如今他们转修成功了,仙王境强者自然也就多了。” “你是仙王,我也是仙王,但两者的实力却天差地别。” “故此,仙王境需要细致的划分,仙尊境也是如此。” “咕噜!” 面对陈长生的“滔滔不绝”,飞云努力的咽下了一口唾沫。 “那些境界名称,都是这么来的吗?” “不然你以为怎么来的,一个名字而已,随便想个顺口的就行了嘛。” “这个道理我能理解,可是要给一个东西或者事情命名,是不是需要对应的资格。” “这是当然,给苦海L系境界命名,不是谁都有这个资格。” “首先你得......” 说到一半,陈长生停了下来,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杨飞云。 “小胖子,身上的肥肉消失了,你的脑子也变灵光了嘛。” “居然敢来套我的话,你怕不是没听说过‘炸天蚕’这道名菜吧。” 此话一出,杨飞云的瞳孔瞬间扩大。 “我没有,我真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 第304章 世界之大,什么人都有 联系不上媳妇,又担心家里孩子的陆野在单位简直就是新型冷冻武器,只要靠近他的一米之内的人都能冻得半死。 特别是甘正达,简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物种,他还是一个领导呢!还得看陆野的脸色! 单位里库库加班的人不好受,林绵绵那边也非常难受,她硬生生坐了七八个小时的硬座车,又冷又困。 怕冰天雪地的上厕所不方便,她硬生生地憋着,连水都不敢喝太多,就啃了一个硬邦邦的热水泡馒头,连咸菜都没有。 夜晚的温度真的很低,林绵绵穿了很多,依旧冷得不行,最后又和司机要了件旧军大衣裹上才舒服一点。 等到覃华所在的部队时,天色已经微微亮了,昏暗的天边撕开一条缝隙露出明亮的光线。 林绵绵看了一眼天空,刺得眼睛疼,她闭上缓了很久,再睁开眼时,车已经开进部队了。 “林同志!” 林绵绵刚下车,就远远听见覃华的声音,身高腿长的男人似乎一直在这里等,一看见她就立刻小跑过来。 “人呢?现在退烧了吗?” 林绵绵懒得叙旧,直接问病人的情况。 “还在烧,你跟我来,她们刚捞上来我就给她们吃了你给的那个暖身药丸,我妹现在都烧傻了,一直在说胡话!” 覃华接过司机递过来的大包小包,这些都是林绵绵带来的东西,他拿着东西,带着林绵绵飞快跑到家属院。 一栋半新不旧的筒子楼,一口气直接爬了三楼,林绵绵来不及打量周围的环境,跟着覃华来到一间小小的单间。 推开褪色木门,含糊不清的呼喊声以及轻微的抽泣声第一时间涌入耳中。 房间里面的空间很小,柜子,餐桌,床,几乎所有的生活用品都堆积里面。 床是老旧的木质床铺,上面躺着一名脸色潮红的女同志,嘴里呢喃着一个人名,床边守着一个正在哭泣的年轻女同志。 “覃哥哥,小欣一直在乱喊,怎么办?” 林绵绵走在覃华身后,刚往屋里走了一步就听见年轻女同志哭着往覃华怀里撞,双颊粉红,眼眸含着泪水犹如脆弱的花朵。 覃华身后是林绵绵,身前是农小燕,退无可退,只能往左边躲避,露出站在他身后,一脸无辜吃瓜的林绵绵。 农小燕迎面对上林绵绵那张娇嫩容颜,柔弱的眼神立即变得警惕,甚至顾不上被覃华躲避的伤心,紧盯着林绵绵问。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在覃哥哥身后?” “看病的。” 林绵绵在心里叹了声,抓着身上的挎包带直直往床边上走,路过农小燕时,瞥见那像是在看情敌的眼神,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她想了想,解释了一句。 “我叫林绵绵,已婚。” 话落,她见农小燕的眼神立刻又变回那柔弱的样子,眼睛又是一红,颤着声音回答。 “林姐姐好,我叫农小燕,你快帮我看看小欣吧……” 说完不再看向林绵绵,转身又朝覃华走去。 “覃哥哥……小欣会没事吧?我害怕……” 变脸速度之快,令林绵绵只能感叹一句“世界之大,什么人都有”。 林绵绵啧啧两声,没有在观察农小燕和覃华在做什么,她专心给床上的覃欣把脉,两分钟后,她扭头拉过覃华放在地上的大包。 她将里面的各种小包打开,纤细漂亮的手指从各式各样的中药材抓出一点配成一副药,递给覃华。 “三碗水熬成一碗水,熬好就拿过来,注意不能用铁锅。” 农小燕已经不在了,就剩覃华站在林绵绵身后看,闻言,他点点头,接过药材就走出房门。 “等会进来记得敲门,我现在要给她针灸,开着门不方便。” 林绵绵叮嘱了一声,锁上门,然后拿出银针,消毒,开始给覃欣下针。 屋里烧了炭火,门口上方的窗户是打开的,不怕中毒,房间里很温暖,林绵绵出了一身的汗,床上的覃欣也是,汗如雨下,身下的被子都湿了。 温度也渐渐降下,待温度完全降下,林绵绵收针,收好自己的东西,打开门就看见覃华在门口熬药。 “怎么样?” “降温了,等会你把药喂给她喝,后面再喝两副药就差不多了,其他人呢?” 林绵绵简单说了几句,便问起其他病人的位置,得知是在楼下后,看向覃华的眼神有些微妙。 她的眼神太过明显,覃华瞬间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解释:“他们没有我妹严重,是他们落水,我妹下去救的,她在冰水里待得太久……” “噢。” 尽管知道是误会,林绵绵也没什么歉意,而是让他找人带她过去。 覃华找了一个隔壁邻居帮忙看着砂锅里的药,然后亲自带着林绵绵下楼。 这时的林绵绵终于有时间匆匆看一眼这里的环境,筒子楼大多数都是差不多的,房间住人,走廊做饭,洗菜洗碗洗衣服都统一在水房。 剩下四个发烧的人都是七八岁的小孩子,其中三个是女孩子,一个是男孩,男孩的年纪较小,烧得最轻。 “腾出一个房间,把孩子全部放在一个床上,一个一个治来不及了,放一起治,家长守在旁边帮忙。” 林绵绵火速安排好,在覃华的帮助下很快就将人凑到一个房间里,烧得通红的孩子全部躺在被窝里。 “把孩子的衣服解开,轻轻摁住手,不要太用力了,家长不要说话,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有什么问题,结束再问。” 林绵绵热得摘了毛茸茸的帽子,露出肉乎粉嫩的小脸,奶白的肌肤和脸上的肉让她很显年轻,像是刚刚成年一般。 几个孩子的家长有点不信任林绵绵,但她的语速太快太有力,夹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让她们下意识按照她的话去做。 摆针,消毒,下针,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犹豫,随着一根根针下去,林绵绵的额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顺着脸颊下落,坠在尖尖下巴犹如水晶。 林绵绵正想让离自己最近的婶子帮忙擦一下汗时,一只满是茧子的手抓着干净手帕,往她下巴处按了按。 第305章 我听说你是林辰逸的妹妹 临界山外。 原本驻扎在此的皇朝守军,死的死,伤的伤。 尸横遍布! 同时,伤者,皆已经移到了龙启城当中,进行救治! 救治之人,不仅仅有龙启城,以及各个边境城池的人前往支援。 同时,皇朝中人,以及圣隐商会,皆是来到了此处。 圣隐商会,无偿提供了大量的疗伤丹药。 品阶品质,都不低。 不过,伤者的伤势,实在太过惨重! 很多人就算用了高等的疗伤丹药,皆是无效阵亡! 一时间。 龙启城之中,被一股阴霾所笼罩! 城主府之中,皇朝中人,以及各大宗门边境城池,以及圣隐商会的人在此召开会议。 “到底是谁!” “难不成是域外邪族?” 圣隐商会的人,乃是一名年轻女子。 女子极为娇艳,气质不凡。 只听女子摇头道:“应该不会,临界山之外的封印阵法还没有完全被破,能够无声无息造成这种动静,同时又飘然离去的邪族,定然是邪王级了。” “而且,还是邪王之中的佼佼者。” 女子正是董小琴。 同时。 董小琴在圣隐商会之中,不仅仅是负责人,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那便是圣隐商会的圣女! 乃是商会会长,董万财的女儿。 同时,邪王之中,亦有强弱。 强大的邪王,就算是合道境巅峰,也不是其对手! 听到董小琴的话,皇朝众人脸色凝重道:“那会是谁?在这种紧要关头,难不成内部之人做出这种事情?” 同时,另一名皇朝中人,此人乃是掌管边境城池情况的乌麟王! 只听乌麟王拍案而起,怒声道:“当真如此的话,必须立马查出此人!” “在这种事关无边界域,甚至于整个低纬度存亡之刻,有人做出这种事情,必须要斩灭神魂,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董小琴压了压手,道:“乌麟王,现在不要太过激动,会影响思维,现在要做的,是冷静下来,将此人揪出。” 乌麟王冷哼一声,这才坐下。 董小琴身后的老者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了一抹寒光! 不过,却并没有出手。 毕竟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不宜翻脸的。 圣隐商会来此的原因。 不仅仅是为了无边界域,同时也是为了他们自己。 毕竟。 一旦域外邪族占领了无边界域,甚至于整个低纬度界域。 那么圣隐商会还怎么做生意? 这等于是断了商会的财路! 皇朝中的代表云亲王也是点了点头,道:“圣女说的没错,现在还是要冷静点。” 云亲王,乃是皇主牧正廷的弟弟。 两者关系极为融洽。 所以,外界很多事情,都是由云亲王来处理。 云亲王看向乌麟王,道:“乌麟王,你主管边境,这一块,是你的管辖区域,所以,还是要依靠你了。” 乌麟王点了点头,眼神愤怒! 接下来,便是不断的排查。 当然,排查的范围虽然很小。 但是,却难度极高。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至少也要在合道境,及其以上! 先不说整个无边界域的合道境有多少。 就光说如今汇聚在临界山的合道境,两只手也能数得过来! 可是。 这些合道境强者,哪位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谁甘愿接受排查? 可是,这一次的行动,乌麟王却异常的刚硬。 可以说,已经抱着不惜得罪这些合道境强者,以及其身后势力的人,也要强行进行排查! 而在排查的过程当中。 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发现。 反倒是将合道境强者都得罪了个遍! 夜晚。 乌麟王的府邸当中。 在他的身前,有着几名黑袍人。 “还是没有结果,究竟是谁,做出了这等事情?” 其中一名黑袍人道:“亲王吩咐,必须尽快找出,不然,会对之后的计划有所不利。” 乌麟王脸色难看。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只有可能是合道境强者! 而在临界山的合道境强者,他们都已经悉数排查! 依旧没有任何的线索! 检查伤者以及死亡之人的伤势,现场的灵气。 都是没有任何的特点。 作案之人,仿佛早就已经提前知晓了这一幕,将所有的痕迹,都抹除得干干净净! 而就在这一刻。 有人大声通报! “报!临界山外的驻军遭到攻击!” 听到这一点,乌麟王脸色一变,随即立马大吼道:“随我一同前往!” 乌麟王与那几名黑袍人,同时前往临界山! 倒是想要看看。 到底是谁! 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当他们到达临界山之时。 现场,只有通报之人,以及乌麟王和黑袍人。 乌麟王看着眼前已经阵亡的数十人,脸色难看,看向通报之人道:“其他人呢?” 乌麟王口中的其他人。 自然是云亲王,以及圣隐商会和各大宗的人。 通报的人却没有回答。 而是褪去伪装。 身披皇朝军队的盔甲。 手持军中长枪,在一抹莫名的笑容之下,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胸口。 同时,灵气不断冲击自己的身体! 噗! 一口血液狂喷而出! 很快,盔甲破损,身体各处,都遍布了伤痕! 同时,气息也变得萎靡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 乌麟王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糟了! 中计了! 而等不及乌麟王反应。 在不远处的后方,数道强大的气息降临于此! 其中便包括了云亲王,圣隐商会的圣女董小琴。 以及来到临界山的合道境强者! 看到这一幕的乌麟王。 脸色一片死灰。 随即看向了这名盔甲破碎,气息萎靡的伪装者,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大笑道:“好手段啊!牧正廷当真是好手段啊!” “竟然不惜如此残忍的残害自己人,也要将我等定罪?” 已经赶来的云亲王以及董小琴等人看着这一幕,脸色勃然大怒! 只见云亲王出声怒吼:“原来是你所为!” 那几名合道境强者在这几天都是接受了排查。 原本便肚子里憋着一股气。 如今,犯人竟是乌麟王自己? 这让他们怎能不怒? 只有董小琴一脸若有所思之色。 在看了一眼乌麟王和云亲王后,她感觉,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这一切太过巧合…… 第306章 帮一帮嘛 “???” 农小燕不是喜欢覃华吗,怎么又扯上她大哥了? 林绵绵咽下嘴里的豆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她以前觉得陆野很招桃花,但是没想到她大哥也很招桃花啊! 十几秒等不到林绵绵的回答,农小燕着急了,拉着椅子上前一步,小声解释。 “我知道你是林辰逸的妹妹,我和小欣之前就打听过,他妹妹就叫林绵绵!” 说着,她又压低声音问:“你哥有对象了吗?现在想谈对象吗?” “咳咳咳咳!!” 林绵绵不小心被豆腐呛了一下,急急喝了一口白菜汤,喘了会儿,眼尾攀上胭脂般的粉红,犹如春日的一朵粉桃。 她惊悚地看着农小燕,声音微哑:“你不是喜欢覃华吗?怎么还看上我大哥了?” “呸呸呸,谁喜欢你大哥那个大老粗了,你大哥也就身材和脸能看,那脾气臭死了,一点也不温柔!” 农小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蛋羞涩起来,双手不停揪着自己的衣角,羞羞答答地用气音说话。 “哎呀,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覃哥哥的……覃哥哥可比你大哥温柔多了了,我们……” “停停停,你要说什么就赶紧说,不然我就关门睡觉了,我现在累死了,不想说那么多的废话。” 也不想听你们的情情爱爱! “哼,你真是一点都不善解人意,不过看在小欣的面子上,我就不多打扰你了……” 农小燕撇撇嘴,终于开始说起了正事。 “你大哥现在没有对象吧,没有的话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家小欣?她喜欢你大哥很久了,但是一直不敢说,我胆子大,我帮她问。” 林绵绵一言难尽地看着叽叽喳喳的农小燕,头一次觉得其实这个年代的人也不是很害羞嘛。 这不是都挺大胆的吗。 “考虑不考虑的我没办法回答你,但是我大哥现在没有对象。” “哎呀,那不是正好?我们家小欣也没有,要不凑凑?” 农小燕上辈子可能是做过媒婆,说起这些事眼睛都在发光。 林绵绵摇摇头:“抱歉,这是我大哥的自己的事,我没办法帮他做主。” “哎呀,你怎么这样呢……帮一帮嘛……” 农小燕有点不开心了,但是林绵绵依旧摇头拒绝。 其他事好说,就这个不行,这可是终身大事,她爸还能管一管,她一个妹妹可不能管。 农小燕说了这么多,见林绵绵真的不肯帮,一时有点失望,又觉得有点丢面子,气哼哼地走了。 人一走,林绵绵的饭也吃完了,肚子有点撑,索性去水房把碗筷都洗出来,回来发现门口多了一盆炭火。 应该是覃华让人送来的,见她不在就放在门口了,招待室没有炕,晚上只能靠这些炭火取暖。 冬天天色黑得快,现在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林绵绵拉好窗帘,又把房门上的小窗户打开,然后就上床睡觉了。 林绵绵很累,可她死活睡不着,想陆野,想儿子了,还想家里暖暖香香的炕。 脑海中一片混乱,林绵绵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迷迷糊糊中做了很多梦,都是一些不好的梦。 醒来时浑身腰酸背痛,好像梦游去打架了一样,眼皮又涨又疼。 恰好这时,外面起床号响起了,一阵热闹有力的声音后就是哗啦啦的铲雪声。 外面的雪应该是没下了,林绵绵急急起来看,见真的没下了以后,赶紧起床,收拾东西想着等下应该可以回家了。 洗漱完后,覃华拿着玉米粥和鸡蛋,肉包子立在房门前,打量了眼睡眼惺忪的林绵绵。 “林同志,我给你送早饭,顺便和你说声不好意思,那个车还没有修好,估计要等两天了。” “啊?” 林绵绵只觉天都塌了,她东西都收拾好了,你说车还没修好? 早知道上辈子她就不当兽医了,学个汽修的多好! 林绵绵失望地接过覃华手里的早饭,闷闷地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回去,打算吃完饭就继续睡觉。 “林同志,正好你来了,能不能去看看我们建起来的菜棚?还有家属院的嫂子们都想跟你学学怎么做鱼丸。” 覃华不好意思地说了句,又怕林绵绵不乐意,补充道:“当然,如果你累的话就继续休息,嫂子那边我推了。” 林绵绵思考了一下,摇头:“算了,反正来都来了,我去看看吧。” 闻言,覃华瞬间扬起大大的笑容,“那太好了,你先吃早饭,我等下过来接你。” “好。” 清淡的早饭林绵绵也吃得津津有味,一点也没有浪费,吃完早饭,覃华过来接她去家属院后面一大块空地里。 菜棚已经建起来了,很大很宽敞,高度什么的都很合适,杂草石头都被捡出来堆在外面。 林绵绵过来的时候,里面还有几位看着年纪比她大一点的嫂子在里面翻地,瞧见林绵绵时都会好奇地偷看。 菜棚这边没什么问题,他们做的很好,很重视菜棚,林绵绵基本没帮上什么忙,只能夸奖。 看完菜棚,林绵绵就去昨天去的那个筒子楼教嫂子们做鱼丸,这边靠着一个很大的湖,一年四季吃的最多的就是鱼。 所以做鱼丸的时候,来了十几户人家,其中就包括小孩落水的那几户人家,教她们做了鱼丸,林绵绵又单独教了小孩落水那几家怎么做姜枣膏。 期间想到了覃欣,听说她现在还很虚弱,她就把玉灵膏的做法,用量写下来,交给覃华,让他有空蒸出来给覃欣吃,养养身体。 玉灵膏具有养血益气、增强免疫力、抗疲劳的功效,覃欣的身体非常适合吃。 莫名其妙忙了一天,林绵绵正准备回招待室时,家属院大门忽然响起了热闹的声音。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军大衣缓缓走来,火车头帽左边还绣了一头粉猪,憨态可掬。 林绵绵隐隐约约感觉那头粉猪有点眼熟,有点像她大哥的帽子? 她定睛一看那人的脸,可不就是她家英俊大哥吗!! 第307章 生病 “大哥!!!” 林绵绵兴冲冲地飞奔过去,不见面不知道,一见面她就觉得自己真的好想家人啊。 明明才离开家两天,她感觉离开了两个月一般久。 “大哥,你咋来了呢?是来接我吗?” 林绵绵双眼亮晶晶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愉悦之情几乎毫不掩饰地从眉梢眼角流露出来。 她蹦蹦哒哒地跑到林辰逸面前,头上毛茸茸的帽子也跟着晃荡,仿佛一只正在雪地里奔跑的白毛兔子。 林辰逸一把掐住林绵绵的后颈肉,琥珀色的浅眸往下一瞟,哼了声,没好气道。 “我再不来,陆野就要把我的座机打爆炸了,天天打,每个小时都打,那电话一响,我就知道是他了。” 吐槽了陆野很多很多的坏话后,林辰逸又问:“你事都干完了吗?完了就回去吧,怕等下路不好走了。” “完了完了,我再去给他们把把脉就走了!大哥,你要和我去吗?我听说这个有个女同志老喜欢你了……” 林绵绵嘿嘿直笑,笑得非常不怀好意,两道秀美的眉毛动来动去,灵活得像被风吹动的柳叶。 林辰逸掐住她脸上的小肉,略微一使劲,压低声音说:“别胡说八道,给别人听见了,人家女同志的名声还要不要了?闭上你的小嘴。” “小心我拿粘豆包黏住你的嘴。” 林绵绵一听就知道林辰逸不认识覃欣了,或者可能也认识,但是根本没记住,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让他陪过去了。 “好吧好吧,我闭嘴,那你先去我睡的那个招待室等我,我看完马上就回来,那边都是人,你去不合适。” “不进去了,我去警卫室那边等你。” 林辰逸说着回头看了眼,林绵绵也跟着看过去,门口那边的警卫员都在盯着这边看,林辰逸开来的车就停在门外,有人正在检查。 “好吧。” 林绵绵告别林辰逸,然后去给几个孩子把脉,最后去覃欣家时,在门口遇见了覃华。 她向覃华说了自己等会要和林辰逸回去的事,覃华点点头,正想说什么时,房间里忽然响起了搪瓷杯子落地的声音。 覃华脸色一变,赶紧打开门冲了进去。 “欣儿,你没事吧?烫着没?” 林绵绵顺着敞开的大门望去,只见满脸苍白,虚弱的覃欣坐在床边,脚下是一片热气腾腾的热水,棉裤都浸湿了一半。 覃欣察觉到目光,抬眼和林绵绵对视,勾起苍白的嘴角,无声笑了笑。 其实覃欣长得还挺好看的,加上生病,浑身透着一股弱弱柔柔的气质,有点像那种从末冬冰土里长出来的脆弱小白花。 这种小白花很柔弱,但又能从冰天雪地里破土而出,可说不柔弱吧,又一掐就断。 很矛盾。 仅仅只是几秒钟时间,林绵绵就自己脑补了一番风景。 “覃同志你好,我叫林绵绵,是个大夫,我等会就回去了,过来给你看看身体,你把手伸出来。” 林绵绵进屋,坐在一个干净的小板凳上,让覃欣伸手出来。 短短几天,覃欣就瘦了很多,纤细的手腕上能轻而易举地看见皮肤下的青筋。 林绵绵仔细诊脉,眉头略微一皱,一会儿后她收回手,直言:“你的身体恢复得很慢,以后来列假估计会疼,要注意保暖……” 林绵绵叮嘱了一番,又写了个药方递给覃华:“吃完这个要是还没好,天气暖和了,你带去我那边看看吧。” “好,这两天谢谢你了,对了,这个我自己腌制的腊鸭干,你带回去换换口味。” 一只风干的野鸭包着油纸送到林绵绵手边,覃华怕她拒绝,又说:“我家还有很多,不要客气。” “行,那谢谢你了。” 林绵绵收下了腊鸭干,对覃欣点点头,便打算离开了,临走之前她看见覃欣欲言又止,最后闭上嘴,啥也没说。 倒是送她出来的覃华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都是在说让她多做一点暖身药丸,他和家属院的人都想买,还有药酒什么的都要。 林绵绵认认真真地记下,想到覃欣又忍不住说:“你要是不会做那个玉灵膏,我回去后可以做成丸寄回来给你,但是邮寄费你出。” “好的,谢谢你。” 和覃华告别之际,家属院落水的那几乎人家都知道她要走了,个个挎着篮子冲出来要给林绵绵送礼。 吓得林绵绵赶紧飞快地跑,把等在门口的林辰逸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有人欺负她。 最后林绵绵还是没有逃过,被塞了许多东西,比如一个黄桃罐头呀,一小包红薯干呀,炒黄豆,绿豆糕之类的东西。 林绵绵坐在车上朝几位嫂子挥挥手,直到汽车带着她驶离部队门口。 “没想到啊,我妹妹现在是越来越像外婆了。” 正在开车的林辰逸感慨一句,语气里是说不出的自豪和骄傲。 林绵绵笑嘻嘻地打开嫂子给的红薯干,自己先吃了一片,又翻出来一片大的塞林辰逸嘴里。 红薯干有点硬,有点干,需要含在嘴巴一会儿,软了才嚼的动,嚼开后香甜软糯,让人吃了还想吃。 吃了一片红薯干,林绵绵就困了,抱着红薯干直接沉沉睡去,这两天她都没睡好,现在林辰逸一来,她心一松就困了。 等她醒来时,已经能看见陆野单位的家属院了,门还是以前的门,警卫员还是以前的警卫员,但是落在林绵绵的眼里却十分亲切。 还有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的盛阳也是…… 咦,盛阳不是应该在家看孩子吗,怎么在这? 而且看他那样怎么像是在等她? 林绵绵心中莫名一慌,赶紧把车窗摇下来问:“盛阳,你在这里干什么?” 瞧见林绵绵这张娇嫩小脸时,盛阳眼眶一红,直接哭了出来,声音嘶哑得像好几天没喝过水一样。 “嫂子,岁岁和年年生病了,从昨天开始就断断续续的发烧,我们喂了药他们又吐出来,米糊糊也不吃了,一直在哭,怎么办呀……” 第308章 凌其羽在洗尿布 第四十一章床上睡 听到秦冰的话,林逸手上的动作一滞。 “你说啥?” 林逸问向秦冰,刚才他一直在想白天的事儿,也没听清秦冰的话。 秦兵器的直咬牙,“我说你今天晚上到床上睡,地板凉。” 秦冰话音刚落,只见林逸嗖的一下,整个人直接躺在了床上。 速度之快,让秦冰叹为观止。 秦冰双手掐着腰,都被林逸的举动给气乐了,“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啊?” “哪个样子?” 林逸故作不知。 食髓之味呀,林逸自己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年轻小伙。 美女在侧,自己要是没点儿反应,那才不正常。 秦冰懒得理他,一边将床上的抱枕装进了柜子,一定要提醒他道:“睡床归睡床,但是我们要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 林逸神情一怔,感觉没什么好事。 “第一,睡觉要穿睡衣,不可以光着睡!” “第二,不可以抢被子!” 林逸好奇的问道:“第三呢?” “第三就是一人一半,谁也不允许越界,你要是敢碰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秦冰说着,还滋着小虎牙,恶狠狠的威胁着。 “行吧!” 林逸的神情有些失落。 看来有些事情是任重而道远啊! 秦冰关了灯后便进了被窝。 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谁都没有说话。 此刻的秦冰紧张的仿佛有一只小鹿在心里乱撞。 按理说自己跟林逸,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 早上的时候还差点再次发生。 可那股劲头一过,自己实在不好意思再提了。 可他晚上要是来硬的怎么办? 就在秦冰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几道轻盈的脚步声。 林逸耳朵动了动,小声提醒道:“是奶奶,快起来摇床。” 秦冰脸色一变,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跟着林逸开始摇床。 门口,老太太听到里面的动静笑得合不拢嘴。 白天在桃园会所的事,孙雅芝都跟她说了。 就连沈家人都出来证明林逸的身份了。 那他肯定错不了。 回头小冰这孩子只要怀了孕。 那秦家就真的要飞黄腾达,自己也可以安度晚年了。 老太太听了一会儿后,便佝偻着腰,满脸堆笑地回到自己卧室里。 第二天一早,随着闹钟声音响起,秦冰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嗯?” 秦冰拍了拍手下的东西,猛地睁开了双眼。 下一秒,她就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挂在了林逸的身上。 两个人的姿势别提有多暧昧了。 “林逸你个流氓,昨天晚上约法三章怎么说的?” “你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吗?” 秦冰一边拍打着林逸,一边恼怒呵斥。 同时她的小脸愈发红扑扑了。 这个林逸简直是太无耻了。 这是趁人之危。 林逸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听到秦冰的话后,一脸委屈的说道:“姓秦的,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到底是谁越界了?” “你这人怎么还恶人先告状呢?我可是一晚上没睡。” “亲眼看着你一点点爬过来的。” “要说耍流氓,那也是你在耍流氓啊!” 第309章 瘦了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穿书:娇娇被糙汉男主宠麻了是由作者:佚名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穿书:娇娇被糙汉男主宠麻了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10章 我想学中医 那个,金女士,您这句话,我感觉非常突然,有点摸不着头脑。能不能告诉我,您为什么让我放过袁熙湖袁熙湖这是犯了什么事吗尽管金玉枝要他别装疯卖傻,钟德兴还是故意装糊涂。当着省纪委副书记邹立富的面,金玉枝当然不可能承认袁熙湖犯法违法。金玉枝收好指甲油,放进旁边的包里,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钟书记,你这么会演戏,我真拿你没办法呀!你装疯卖傻,我只能当你不给我面子了。既然这样,我和你再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再见!说完,金玉枝拎起她的包,起身就要走。金小姐,金小姐……邹立富赶忙起身,将金玉枝给拦住,陪笑的说。金小姐,有什么话好好说嘛!您和钟书记难得见一次面,咖啡都没喝呢,您怎么能就这么回去钟书记都不给我面子了,这咖啡我还能喝金玉枝转头冷冷的白了钟德兴一眼。邹立富追随金玉枝的目光,也看了钟德兴一眼,讨好的说。钟书记不是不给您面子,钟书记这人性格就这样,他喜欢慢慢的谈事情。是不,钟书记邹立富说完,转头拼命的给钟德兴递眼色。金玉枝转头看了钟德兴一眼,钟德兴却什么都没说。我看还是不必了!我天生跟慢性子的人相克,再见!金玉枝说完,满眼失望的离去。哎,钟书记,你怎么……哎……邹立富连连叹息,十分痛心疾首的样子。和金玉枝见面后的第二天早上,钟德兴刚吃过早餐,司机方雷鸣妻子便打来电话,十分惊恐的说,他丈夫方雷鸣被警察给带走了。钟书记,方雷鸣他给您开车安安分分,根本没犯什么事儿,警察怎么会把他带走方雷鸣妻子只有小学文化水平,因为文化水平不高,很多法律知识她不懂,胆子也比较小。听闻方雷鸣被警察给带走,她根本没有问清楚具体原因,就慌慌张张的给钟德兴打电话。方雷鸣被警察给带走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钟德兴刚吃完早餐,端起杯子,准备喝口茶。听到这个消息,他举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好久都没反应过来。确实如方雷鸣妻子所说,方雷鸣给他开车,安安分分,根本没有做违纪违法的事,警察怎么会把他带走昨天晚上!警察昨天晚上就已经把方雷鸣给带走了,然后,警察今天才给我电话!钟书记,方雷鸣不是跟你一块到省城了吗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儿,为什么警察会把他带走刚开始的时候,方雷鸣妻子以为,肯定是钟德兴被查,所以,方雷鸣才被带走调查。可是,这个没有什么文化的妇人打了许多电话,终于了解到,钟德兴并没有出什么事。那个,弟媳,你先不要紧张!警察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一般情况下,警察抓人都会告诉家属原因的。你仔细回忆一下!我想想……当时,警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好像说是交通什么事……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事实上,警察给方雷鸣妻子打电话的时候,说清楚了将方雷鸣带走的原因。只不过,方雷鸣妻子一听到方雷鸣被警察带走,顿时就慌了神,就听得不是很清楚。再加上文化水平不高,她也就完全不知道警察为什么将方雷鸣给带走。是交通肇事罪吗对对对,就是交通肇事罪!警察就是这么说的。当时,我一听说方雷鸣被警察带走就怕的不得了,他们说什么,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听你这么说,我就记起来了,警察确实是说,方雷鸣犯的是交通肇事罪!钟书记,方雷鸣不是给您开车吗他是怎么犯交通肇事罪的弟媳,这件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尽管放心好了,方雷鸣是我的司机,这件事儿,我会弄清楚的,方雷鸣也会很快就出来的,不用担心!如果方雷鸣真的是因为交通肇事罪被警察带走,那毫无疑问,肯定是因为昨天方雷鸣开车将那辆面包车给撞翻。从法律的角度,方雷鸣开车将前方的面包车给撞翻,确实触犯了法律。问题是,方雷鸣之所以将前方的面包车给撞翻,是因为,那辆面包车伙同另外一辆面包车先企图撞击他们。要说违法,那也是那两辆面包车违法在先。而且,两辆面包车上的人有谋杀他们的嫌疑。警方如果深挖下去,揪出幕后主使,这起案子自然也就水落石出。真的吗钟书记,方雷鸣他真的很快就会出来吗嗯,真的!钟德兴给方雷鸣妻子吃了一颗定心丸。那就好!!钟书记,太谢谢您了!方雷鸣妻子非常感激的说。钟德兴刚才吃早餐的时候,外面还阳光明媚。这会挂了电话,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阴下来,灰蒙蒙的,好像快要下雨,却没有雨水下来。怎么了工作中又遇到麻烦事了刚给儿子喂完奶的赵朵朵从楼上下来,看到钟德兴眉头紧皱,她便关心了一嘴。要知道,钟德兴在家很少带着情绪的。也不是什么麻烦事!一点小问题而已!看到妻子,钟德兴脸上很快挂上了笑容。真的是小问题赵朵朵微微有点怀疑的看着钟德兴。嗯,真的是小问题!对钟德兴来说,方雷鸣被警察带走这件事确实是一个非常小的问题。他在官场认识很多领导干部,公安系统的领导干部也认识不少。就方雷鸣被警察带走这件事,他只需要打几个电话就能够解决。只不过,他向来不喜欢在家里打电话跟别人谈工作上的事。因为,只要是跟别人谈工作,避免不了带一些情绪,而他不希望自已的情绪影响到家人。既然是小问题,那你就别放在心上,轻松一点!赵朵朵松了口气。 第311章 再见 陆野一回家林绵绵就轻松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被他一个人干完了。 顾北北每天还抢着给岁岁年年洗尿布,烘干尿布,所以林绵绵闲得都快长蘑菇了。 昨晚和陆野说完家里没肉了以后,陆野就带着大头上山了,林绵绵吃完早饭正准备去医务室上班时,警卫员急匆匆地跑来说医务室找她。 当下,林绵绵立刻带着两个孩子和顾北北一起前往,匆匆来到医务室,发现大厅趴着十几只极为壮硕的军犬。 严煜愁眉苦脸地坐在旁边给狗狗们做检查,见到林绵绵时,简直像是见到了救星。 “快快快,快给它们看看,集体感冒,我看人行,看狗可不太行……” “行,你等会。” 林绵绵好笑地看了眼严煜,把顾北北和岁岁年年带到医务室后,出来给狗狗们仔细检查。 然后又问了带他们来的训导员几个问题,便知道它们是什么原因了。 林绵绵抓了药,直接在诊室里熬,顾北北蹲在旁边看,身后是乖巧坐着玩积木的岁岁年年。 “绵绵姐,它们好起来吗?” “会啊,喝完药就好了。” 林绵绵熬好药,倒到一个碗里,凉得差不多了就开始灌药。 因为有训导员的缘故,林绵绵灌得很顺利,捏开狗嘴,碗一倒就完事了,她觉得很简单,但旁边看的人却觉得她很厉害。 特别是顾北北,就差挥手喊好厉害了。 这么大的狗狗在绵绵姐面前都这么听话,那他以后学了中医是不是也能和绵绵姐一样厉害? 顾北北开始忍不住想象自己长大后的样子了。 灌完药的狗子们休息了一会儿就被训导员带回去了。 严煜给林绵绵竖了个大拇指,眉毛高高一挑,开玩笑道:“我刚刚应该拿照相机把你刚才喂药的样子拍下来给你哥看。” 明明是调侃的话,林绵绵却只听见了照相机三个字,严煜提醒她了,她和两个孩子以及陆野他们都没有去照过相。 她觉得应该去多照几张留着,像她的妈妈一样,每年都给自己照相,记录长大的时刻。 上午医务室不忙,林绵绵在大红和小红的帮助下,在大厅里泡了满满三个大酒坛的药酒,都是即可内服又可外用的药酒。 这些药酒有两坛优先供给部队和家属院,包括陆野单位,然后有一坛是专门做给附近来看病的村民。 药酒做完就到下班时间了,林绵绵下班最准时,带着孩子就走,恰好路上碰见陆野带着大头来接她。 中午的阳光呈金黄色,将人影拉长,树木葱嫩低垂,不时过来沾二人的发顶。 林绵绵把照相的事和陆野说了,他点头应下,说等她有空就和单位借车去市里照,顺便给她看看春天的衣服。 然而两人都没想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顾北北主动开口说他明天想去林家。 林绵绵问他:“为什么怎么突然?” 顾北北说:“我想早点过去和外公外婆学习,想帮他们做点事,我在这里什么也不干,肚子都长肉了。” 顾北北也舍不得林绵绵和岁岁年年,但是他觉得自己再待久一点,自己就会变成一个胖子了。 林绵绵细细询问过顾北北的意思后,和陆野商量了一下便同意了。 现在她走不开,陆野目前又不能离开单位太远,去市里都要打报告,更不要说去别的城市了,等审核下来,天都热了。 所以陆野打听了一下,托人带顾北北过去,又打电话给林父,安排好顾北北后续住在林家的一切事情后。 次日天还没亮,他们就开始出发了,林绵绵提议先去照相,多留一点顾北北的照片,再多照点合照到时候寄过去给顾北北留念。 照好相片,几人来到车站,送顾北北上车,已经有林绵绵腰部高的小孩红着眼睛不舍地告别。 这还是林绵绵第一次站在站台送人,看着火车渐渐开走,速度越来越快,林绵绵忍不住和周围的人一样跟着火车走。 “到了就打电话过来,不要怕。” 林绵绵使劲冲着顾北北挥手,陆野前面抱着两个孩子,伸手护着她,不让她被人挤到一旁。 “再见!” 顾北北开心地冲他们笑,最后随着开走的火车消失不见。 林绵绵的情绪久久无法平复,她任由陆野拉着她回到车里,坐了很久才回神,有些难受地叹气。 “是谁跟我说不要叹气,会把福气叹没了?” 陆野摸摸她的脑袋,像是安抚什么小动物一般,轻轻捏着对方后颈安慰,视线紧盯着她的乌黑分明的眼睛。 两人凑得很近,男人身上淡淡的清香一直萦绕在她鼻尖,她咽了咽口水,受不了地推开他,别过头,软软糯糯嘀咕。 “我叹的又不是福气,是晦气!” 陆野开的军绿色越野车停在火车站周围,附近人来人往,还有大包小包偷偷卖东西的小贩。 林绵绵面向车窗时,余光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背着一个斜挎的大布包,隐隐能看见布包里面放着好几节像是竹子一样的东西。 “那个身影好眼熟,有点像是……顾悦??” 林绵绵眯眼看着远处的人影,看着那道人影偷偷和一个穿着工厂制服的男同志接触。 两人似乎是在讨价还加,期间那个工人装扮的男同志还时不时捶打一下自己的肩膀,看着像是肩膀有旧疾。 林绵绵看着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男同志拿出钱,疑似顾悦的人影从布包拿出一根绑住口子的竹子递给男同志。 随后两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分开,那模样跟特务接头有得一拼。 疑似顾悦的人影又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消失在转角。 “不知道,我没记过她长什么样子。” 这时陆野顺着林绵绵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完了全过程,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林绵绵失笑,“你这也要吃醋?” “哼。” 陆野不说话,开着车带着林绵绵往供销社去买衣服,直到把手里的布票用完,他才舒坦地开车回家。 第312章 甘正达有个笔友 李莫玄淡漠回应。 “好好好,在我宰掉你之后,我会挖坟掘墓,让你那朋友好好感受一下暴尸风雪中的滋味!” 李莫玄眸中杀意汹涌,不由嗤笑一声: “你有那本事也行啊。” 李莫玄剑指一挥。 浩瀚的剑气澎湃汹涌,笼罩在李莫玄周身的所有空间。 “呵呵,还是个剑修,有点意思!” 黄袍老者不以为然地不屑一笑。 伸出枯槁的手指,朝着李莫玄轻轻一点。 轰! 一道极其恐怖的力量瞬间洞穿空间。 方圆百里的狂暴怒涛硬生生地被法则之力压制到风平浪静,犹如静止一般。 但转瞬之间。 爆发出更加恐怖的海浪怒涛。 足足有上万米之高。 直冲云霄,奔着李莫玄狠狠倾轧而去。 “斩!” 李莫玄沉声冷喝。 顿时爆发出无数道剑气。 将那狂涌的怒涛硬生生斩成虚无,根本无法伤及李莫玄分毫。 黄袍老者眼眸微微一眯: “有点实力,但不多……” 下一刻,他的身形瞬间消失。 旋即瞬移到李莫玄面前。 抬手狠狠轰出一掌。 李莫玄神情平静,举剑格挡! 轰! 冲天巨响。 恐怖的战斗余波扩散开来。 直冲天际和汪洋。 仿佛要将这天地之间的一切彻底覆灭。 李莫玄怒喝道: “老狗,你是陨落在我剑下的第一个渡劫境修士,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李莫玄手握本命灵剑,起身压来。 黄袍老者面色微微一变。 他竟然从李莫玄的身上感受到一丝凌厉的压迫感。 这跟他所设想的截然不同。 在黄袍老者的认知当中,这么一个化神境的修士不应该弹指一挥间将其灭杀。 怎么可能从蝼蚁的身上感受到压迫感呢? “哼!猖狂至极,渡劫之下不过草芥罢了,不管你天纵奇才,想要越阶击杀于我?痴人说梦!” 黄袍老者怒吼一声。 他右手随手一挥,漫天金色光华闪耀。 竟然缓缓凝结成一柄金光灿璨的锏。 这锏上的金环疯狂旋转,发出浩瀚的嗡鸣声。 周身法则之力缭绕,蕴含着无尽的霸道之力。 看来这锏便是这黄袍老者的本命法器。 这锏品阶不明,但威力绝对强横无比。 “能死在老夫的本命金锏之下是你的荣幸!” 黄袍老者暴喝一声。 两人化为一白一黄两道残影,迅猛地碰撞在一起。 眨眼之间便碰撞成百上千次。 恐怖的力量扩散而出,激荡的这一方天地一片混沌。 仿佛回归到了天地未分之时。 一位是渡劫境初期。 一位是化神境初期! 二者之间相差足足四个大境界。 照理说这将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甚至是无法持续一秒的战斗。 可就是差距如此之大的战斗,却异常焦灼,难解难分。 轰轰轰! 法则之力四处激荡。 轰鸣声一刻未停。 整片海空化为一片混沌。 李莫玄越打越亢奋,越战越勇。 在李莫玄修行至今。 这一战最为酣畅淋漓。 李莫玄兴奋仰天大笑: “哈哈哈,这便是渡劫境的力量吗?这才有点意思!” “洛红娇那女人真够狡猾的,居然故意示弱来迷惑我!” 黄袍老者眸中寒光闪烁: “真正的渡劫境实力你还没有体会到呢!” “渡劫境的恐怖岂是尔等凡夫俗子所能理解?” 黄袍老者一抖手中的金锏,法则之力狂涌而出。 幻化出无数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金龙。 无数条金龙相互簇拥,翱翔九天。 仿佛要将这方世界彻底碾碎。 轰! 霸道无比的剑意直冲云霄,力压金龙。 那无尽的凌厉简直将这片空间彻底斩碎。 一剑开天门。 君子之剑中蕴含着与天道抗争的不屈意志。 李莫玄先前的青衣剑仙传承。 领悟到青衣剑仙那飘逸出尘、肃然傲视的气度。 在挑战天道命运的同时,又恪守君子之道。 这般意境和气度常人万分难及。 此时战斗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境地。 李莫玄和黄袍老者也是打急了眼。 各自施展出自己的绝学。 轰! 一次史无前例的恐怖对轰彻底爆发。 扩散出的力量将方圆数千里的海域彻底湮灭。 璀璨的灵光宛若太阳一般,彻底吞没了一切。 李莫玄和黄袍老者也被席卷其中。 轰! 金光闪烁。 怒海涛涛! 这方世界隐藏的法则之力疯狂涌动。 位面之力所凝结而成的神秘符文若隐若现。 疯狂地修复着崩碎的山河大地和空间。 这般天地奇景寻常人难以见到。 能将这方世界毁到这般程度,放眼前生今世都罕见。 要是有其他修士旁观此战,只怕会震惊我无比。 这种层面的战斗几乎超出寻常修士所能理解的极限。 已经无限接近于‘仙’之间的战斗了。 看似是以化神境对阵渡劫境。 但实际上这完全就是两位渡劫境强者之间的战斗。 李莫玄暴喝一声: “老狗,今日必将你斩于剑下!” 李莫玄举起手中本命灵剑,体内气血翻涌,宛若奔腾江河。 全身的力量都运用到了可怕的极致! 轰! 黄袍老者疯狂舞动自己手中的金锏。 金锏上的金环疯狂旋转,发出宛若龙吟一般的声响。 那金色的虚影宛若金色巨龙,狰狞怒吼,朝着李莫玄的无尽剑气迎了上去。 黄袍老者虽极力反抗。 但越来越是惊惧。 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一位化神境修士竟然能够和渡劫境大能打个平分秋色? 纵使这方世界出现过太多荒唐之事。 但也从未出现过荒唐到如此境地的事情。 这实在是太耸人听闻了。 即便是黄袍老者,也是心底冒出一股寒意。 此子仅仅只是化神境初期就有这般惊天动地的力量。 若是能够修行到炼虚境或者是合体境,只怕渡劫大能在其面前也犹如蝼蚁一般。 黄袍老者曾经亲眼看过许多逆天大能挑战仙途。 即便是那望天阁的主人,在同境界之时也没有如此逆天的力量吧。 “此人若不能为裴家所用,一定要彻底铲除,否则大劫将至!” “无论如何,今日都要让你葬身此处!” 黄袍老者面容罕见地严肃起来。 双手迅速掐诀,那金色的灵气迅速凝结成一枚枚拥有法则之力的神秘图腾。 轰! 瞬间。 一道让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瞬间自黄袍老者身上狂涌出来! 第313章 但是我拒绝了 [] 第1章 我出生那天,阎王点卯。 民俗传说,阎王爷会在正月初一翻阅生死簿,随机点卯,点到谁的名字谁就会在这一年之内去地府报道。风水界的人都知道,那年阎王爷只点了一个人的名字,皮剑青,也就是我的名字。 得知这个消息,我爸妈哭的稀里哗啦,说被阎王也点了的人留在家里,会给家里带来霉运,这孩子不能要。我奶奶听后一脸严肃的呵斥了我爸妈,说道:这孩子竟然来了,就是我们皮家的血肉,你们怕这怕那,我不怕,这孩子由我抚养。说完,奶奶就抱起还没满月的我,离开了村子。 把我抱到位于西江老街的中药铺子后,奶奶做了个决定,替我订下了五门婚事。凡是愿意签下婚约的人,奶奶会送他们一个大礼。 这个消息传出后,天还没亮十里八街的人们就拎着公鸡猪头来奶奶药铺外排队了,在那个只有过年才能吃上肉的年代,这已经是很贵重的礼品了,提亲的人群一路排到了老街外面的大马路上,没有成千也有上百。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家里人才知道,奶奶万桃金竟然是名震四方的天医神婆。和其他风水师算卦改命不同,奶奶可以通过诊脉行针改变人的命理,相传奶奶的针法准过任何卦师神算。 最终在十里八街前来提亲的人群当中,奶奶选了五个平头百姓的女儿,收下五人婚书的同时也给他们调理了脉理,这样就算是把婚事给订下来了。 自此之后,虽然我一路上大病不断,小病缠身,但终究还是活了下来。就在我九岁那年,奶奶把我带到了西江最有名的道家圣地万寿宫中,在普天福主许逊神像之前,奶奶郑重的向我宣告了一件事情,从今天开始她会将她的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我,并且在我十八岁之后,只能和她选定的那五个人中的一个成婚。 我就说,五个女孩太多了,我该选谁 奶奶说我没得选,因为在出宫之后,我必须开始装疯卖傻,直到十八岁婚约的时候,那五个家庭来找我。到时候谁没毁约我就选谁,如果五个家庭全部毁约的话,那么我就得一直装疯卖傻下去了。 我听完后就问奶奶,我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什么要装疯卖傻 奶奶面色凝重,说当年阎王点卯的事情远远还没结束,阎王每年正月初一会对逢九年的人随机点卯,在我九岁,十八岁,二十七岁等九的倍数年份,阎王爷必定还会点我的名字,今年我已经九岁了,唯有从现在开始装疯卖傻,我才能度过这些劫难。 我有些疑惑,既然是随机点卯,那为什么每次都是我 奶奶说这是天机,她也无法窥探。 看我神情慌张,奶奶安慰我说让我不用太过担心,只要我学会了她的本事,在和她选定的人成婚,就没事了。也就是这天开始,我知道了奶奶是正一派净明道天医,而普天福主许逊天师便是第一代净明天师,奶奶则是净明天医第二十六代传人。 天医拯救两途孤鬼,拔度十伤亡魂,解十月怀胎,母丧儿亡之厄。行天医术法者,可积攒无上功德。可以说,天医术法在风水界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 奶奶说我八字带有天医星,这是一种神煞之星,普通人镇不住,容易暴毙早夭,而我想要活命,只有像奶奶一样成为天医,在风水界中救死扶伤,才能镇住这神煞之星。 我问奶奶,是不是潜心学医,就能够活下去了 奶奶却摇了摇头,说我命苦,是阎王点名想要的人,要想好好的活下去,不仅要学习天医之道,还要琢磨风水术法。 天医渡邪,风水镇煞,只有两样精通,我才能窥探天机,彻底的改变自己的命运。 从万寿祖庭出来之后,我的人生轨迹就开始改变了,在学习天医术法的同时,我开始了装疯卖傻的日子,逢人就傻笑。 我依稀记得在我九岁生日的晚上家里来了一黑一白两个陌生人,他们问奶奶,我在哪里 当他们在门外看到我疯傻的样子后,眉头就皱了起来,但是依旧不依不饶的想要进屋,直到奶奶拿出五张订婚书,那两个陌生人才阴沉个脸转身离开了。 我问奶奶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来找我 奶奶说他们是黑白双煞,是带我去那个世界报道的,这次她帮我挡了一劫,等九年之后,也就是我十八岁时,他们还会过来,到时候是生是死,就只能靠我自己了。 至此之后,我就拼命的学习天医之术,风水秘法。别人学习风水术法是为了赚钱过上好日子,而我学习风水则是为了保命,所以我学习起来非常的卖命,加上天赋异禀,奶奶大半辈子才学会的风水术法,天医之道,我在九年间已是掌握的炉火纯青。 或许是装傻子装的太像了,当年和奶奶订下婚约的五个家庭,来探望过我几次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就连我爸妈知道我变成了傻子,当场和我断绝了关系甩了包袱。 这些年来,装疯卖傻虽然痛苦,但是奶奶无微不至的关怀让我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可是在我十七岁那年,奶奶一病不起,我要给奶奶诊断,奶奶不许。 奶奶临终前叮嘱了我三件事情,让我千万牢记不能违背。 第一件事情便是奶奶以前提到过的,在那五个家庭履行婚约之前,我千万不能暴露自己不是傻子这件事情,否则我会大难临头。如果五个家庭都毁约了的话,我要还想活着,就只能装疯卖傻的度过这一辈子。 这件事情我能够理解,阎王点卯点了我,我只要装傻充愣,阎王爷也不愿意收一个傻子。 而奶奶说的第二件事情,则让我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奶奶说,五个家庭中,如果有人毁约有人不毁约,那么毁约的家庭必定会遭遇重大的变故,而我不能幸灾乐祸,必须出手帮他们度过难关。 这个我也能理解,救死扶伤,以德报怨,本就是天医的品德。最让我不能理解的是奶奶的后半句叮嘱,至于那些没有毁约的家庭,就算遇到灭顶之灾,我都不能帮他们看事,否则将生重大祸端。 我听后就说,这不公平,凭什么毁约的人可以得到我的帮助,而那些信守承诺的却要自生自灭 第314章 种土豆 说个事? 云铮哭笑不得的看着妙音,又轻轻的刮着妙音的鼻子,坏笑道:“我觉得,说事不如做事来得实在。” “别闹,我说正事呢!” 妙音羞恼的拍开云铮的手,“你之前不是老是问我双修的事吗?” 双修? 云铮一愣,“你不会真懂得双修之法吧?” “我不懂什么双修。” 妙音轻轻摇头,一脸笑意的说:“不过,我师傅教过我一门合欢功,其作用,似乎跟你说的双修差不多……” 卧槽? 意思是,自己还真捡到大便宜了? 云铮愣愣的看着妙音,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所以,你现在是要教我练合欢功?” “不然呢?” 妙音羞恼道:“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我还要对你藏着掖着不成?” 我去! 老天爷这是终于想起给自己开挂了么? 又得了美人,还能练功? 这是要采阴补阳、破碎虚空的节奏么? 这幸福来得不要太突然啊! 云铮愣神片刻,旋即嘿嘿一笑:“练功可以以后再练,我觉得,咱们现在应该心无旁骛,全身心的融入彼此……” 说罢,云铮再次对着妙音吻了下去。 妙音轻轻的拍打云铮几下,也就任由云铮施为了。 渐渐的,妙音心中的火焰也再次被点燃,浑然忘了练功的事,开始热情的回应着云铮的深情。 此时,屋外一片天寒地冻,屋里却是一片火热。 云雨收歇,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云铮现在终于明白为何有君王不早朝这一说了。 妙音简直就是个妖精! 这蚀骨销魂的滋味,简直太美妙了! “你这不太行啊?” 妙音满脸潮红的看着云铮,调笑道:“你成天馋这个馋那个的,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是银枪蜡头啊!” “你说什么?” 云铮虎躯一震,“你敢说我不行?”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云铮马上想要再次证明自己的实力。 “瞧你这样!” 妙音赶紧止住云铮,羞嗔道:“你跟个牛犊子似的,一点也不知道怜惜人!” “哦哦,我差点忘了你才破身。” 云铮不好意思的笑笑,赶紧掐灭再战的念头,干笑道:“我没骗你,我也是第一次,哦,不,第二次……” 第一次就遇到妙音这种天生媚骨的妖精,确实没发挥好。 嗯,以后一定要多多练习! 必须要找回场子! “不会吧?” 妙音诧异的看着他,“你好歹也是个皇子,以前就没有跟那些宫女……” 云铮轻抚着妙音的娇躯,一本正经的说:“本王可是正人君子,怎么会打那些宫女的主意?” “是么?” 妙音妩媚一笑,“正人君子,麻烦你的手别乱动。” “咳咳……” 云铮干咳,“本王这是条件反射。” “呸!” 妙音轻啐一口,又问:“那沈落雁呢?你们同床共枕这么长时间,你没动她?” “嗯!”云铮轻轻点头,苦笑道:“我这是不是有点丢人?” 妙音“噗嗤”一笑,点头道:“老实说,你们成婚这么久,你竟然都没碰过她,确实有点丢人来着!要不是你刚才跟个牛犊子似的,我怕是还以为你真不行呢!” 这混蛋天天馋这个的身子馋那个的身子。 但他跟沈落雁同床共枕这么长时间,他竟然没碰沈落雁? 这听起来都觉得诡异! “所以啊,我好色归好色,但真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云铮一脸笑意的看着妙音,“我要真那么龌龊,我想要了落雁,就算她有一万个不情愿,你觉得她抗拒得了么?” 这…… 妙音偏着脑袋想了想。 好像,还真是的! 他一个皇子,想强要了沈落雁,沈落雁难道还真敢打他一顿啊? 嗯…… 这么看来的话,这坏家伙好像确实算不上龌龊。 意思是,自己得了这混蛋的童身? “行了,那我就相信你是喝醉了吧!” 妙音释然一笑,又话锋一转,“不过,你要是敢负我,我一样会杀了你!” “那你肯定没机会杀我了!” 云铮哈哈一笑,“我这么好色的人,怎么舍得负你这个妖精呢!” “最好是!” 妙音琼鼻轻哼。 云铮不以为意的笑笑,“对了,有个事,我也该跟你说了。” 嗯? 妙音诧异的看着他。 云铮拍拍妙音的滑腻的美背,正色道:“前太子谋反,多半是被云厉陷害的……” 说着,云铮便将自己得到的那封血书的内容告诉妙音。 他也不知道血书的内容到底是真是假。 但他感觉,应该是真的。 云厉想得到太子之位,必须要先除掉老大才行。 “所以,你想告诉我,我真正的仇人是云厉?” 妙音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是,也不是。” 云铮柔声道:“不管怎么说,诛你家九族的旨意是父皇下的,你要恨父皇,也无可厚非!我不是要替父皇开脱,也没必要替他开脱,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而已。” “那你到底造不造反?”妙音认真的问。 云铮道:“我不想骗你,我以前给你是什么答案,现在还是什么答案!我来朔北的目的是为了拥兵自重或者说自保,只要父皇不派兵来围剿我,我就不会造他的反!” “他拿你当棋子,你也不造反?”妙音蹙眉询问。 “我前几天晚上不是给你说过原因了么?” 云铮拍拍妙音的翘臀,“就算他在算计我,我又何尝不是在算计他?” 人,是相互的! 他宁愿去记文帝的好。 当然,如果文帝逼得他不得不反的时候,他也只有造反了。 但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妙音默默的思索一阵,突然狡黠一笑,“随你吧!反正我觉得,你要真夺取了北府军的军权,那昏君是不会放过你的!” 云铮正欲说话,外面却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妙音心中一跳,猛然坐起身来,“是明月的声音!” 明月? 云铮微微一愣,赶紧催促妙音穿衣服。 正当两人胡乱的穿衣服的时候,外面又突然传来章虚鬼哭狼嚎的声音。 “救命啊!” “六殿下,救命啊!” 紧接着,明月暴怒的声音响起。 “章虚!姑奶奶要杀了你!” 然后,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云铮和妙音看看彼此,脑海中几乎同时想到一种可能! 云铮一边胡乱的穿衣服,一边在心中苦笑。 尼玛! 章虚这鸟人不会稀里糊涂的把明月给睡了吧? 就跟自己和妙音这样? 一坛酒,让妙音和明月姐妹同时失了身? 要真是这样,那酒就干脆别叫章公醉了! 该叫女儿红了…… 第315章 陪你去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穿书:娇娇被糙汉男主宠麻了是由作者:佚名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穿书:娇娇被糙汉男主宠麻了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16章 八卦 “哼哼。” 林绵绵幸灾乐祸地看着那件断掉的粉色吊带,嘿嘿一笑:“它都烂了,你快把它扔了吧。” 昨晚这男人跟狼一样,一激动就扯烂了,她以为这件连衣裙可能就这样报废了,没想到这人早早又捡起来缝,那模样看着还挺认真的。 “不要,我能缝好,你晚上再穿给我看!我要看,我爱看!” 陆野倔强地摇头,薄唇抿紧,认真地继续缝衣服,手指小心地扒拉一下这件细细软软的布料。 一大块深色的痕迹瞬间暴露在林绵绵面前,圆圆的大眼睛顿时瞪得更大了,面容火烧般爆红,颤颤指着陆野,艰难地从嘴巴里挤出来一句话。 “你……你,你竟然不洗!你要先洗再缝啊!!!” 陆野瞟了手里的衣服一眼,目光深深滑过那块深色,嘴角翘起小小的弧度,果断拒绝。 “不要,我要缝好了再洗。” “!!……” 林绵绵觉得眼睛痛,又感觉太羞耻了,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转身洗漱吃饭。 早饭是木瓜炖雪蛤,这是一道美味可口的传统名点,属于粤菜系。 以木瓜和雪蛤为主要食材,属粤式甜品,可润肤养颜,营养价值也非常丰富。 陆野还放了鲜奶,一点点冰糖,吃起来没有腥味或者其他异味,很甜很好吃。 林绵绵吃完雪蛤,木瓜也挖着吃了,这个木瓜还是凌其羽送过来的,这边很少见,听说挺贵的,她可不能浪费。 吃完早饭,林绵绵和陆野穿了之前凌其羽送来的灯绒芯外套,踩着相同的短靴,拿上东西,背着孩子就出去去和严小玫汇合了。 两人约好在家属院大门见面,林绵绵先去门口找严小玫,陆野则向单位借了一辆空车,载她们去镇上。 走出门口时,警卫员忽然说:“今天好多嫂子都去镇上了,刚刚姜同志夫妻也去了……” 闻言,林绵绵笑了笑,没说什么,倒是严小玫追着问了一句:“他们去干啥呀?之前不是吵架了吗,又和好啦?” 严小玫本就是一个十分八卦的人,经常和警卫员聊天,毕竟警卫员可是家属院的万事通,玩得好,你就能拥有全家属院的八卦。 “嗨,夫妻嘛,吵一吵就好了,不过我听说……顾同志好像把姜武的工资还给他了,说是要闹离婚,上面一听昨晚来人调教,今天就和好啦。” 警卫员偷摸看了一脸冰冷的陆野,有点不敢当着他的面八卦,但最后还是仗着林绵绵在,悄悄小声地说了出来。 林绵绵和严小玫,警卫员,站在门口,交头接耳,神秘兮兮,眼珠子还时不时左看右看,远远看一眼就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陆野捏捏眉心,漆黑幽深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后座的孩子又一直在叫“麻麻”,他伸手把后座的车窗打开。 岁岁猛的探出脑袋,用夹着稚嫩奶味的声音怒吼:“妈妈!!!” 林绵绵三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正听着起劲呢,忽然身后来一个这么大的声音,换谁谁都吓一跳。 警卫员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小林大夫,你家孩子嗓门还挺大。” “哈哈哈,小孩子精力足……” 林绵绵笑着敷衍了句,便转身坐进车里,一把掐住驾驶位上的男人,死死捏着他的脸蛋,低声危险道。 “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野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含糊道:“媳妇,再不去,布拉吉就被人抢完了!” 在陆野的另类催促下,小汽车终于呼呼驶向镇上,道路两旁的景色飞快向后倒去。 岁岁和年年兴奋地在车座上往外看去,激动得一直流口水,林绵绵只顾着给他们擦口水,都没怎么看。 小汽车到了镇上后,林绵绵和陆野先去拿照片,照相馆旁边就是邮局,他们走两步便把照片寄了几张回去。 “快快快,我和那个谁约在国营饭店呢,我们赶紧过去,我倒要看看这个笔友长什么样!” 严小玫着急地拉着林绵绵往国营饭店去时,林绵绵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严小玫和甘正达的笔友约见面干啥?不会要打架吧? 如果真是打架的话,她和陆野还是先回去吧。 林绵绵把心里话说给严小玫听,后者一脸无语,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是来问她什么时候还钱还票!顺便要个欠条的。” 严小玫最后还认真严肃地补充一句:“我可是一个文明人!” 文明人严小玫一路拉着林绵绵冲进国营饭店,抢先坐了一个即将有人坐的位置,并且微笑冲那个人说。 “不好意思同志,我们这儿满人了。” 一个自称是文明人的人做了一件非常不文明的事。 林绵绵默默捂住脸。 陆野慢悠悠地抬脚走进来,修长笔挺的身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特别是他前后背着的那两个孩子,长相白白胖胖,白里透红,十分可爱。 陆野似乎察觉不到别人的目光,一进国营饭店,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林绵绵身上,丝毫没感觉到自己这样背着两个孩子出来吃饭有什么异样。 他把背后的岁岁放下来,抱在身前,然后再挨着林绵绵坐下,抬起俊脸问:“点菜了吗?要吃什么?” 林绵绵还没说话,严小玫就抢先道:“我来我来,我来点我买单!” 陆野没看严小玫,而是望向身旁的林绵绵,眸光闪亮,仿佛眼里只能看见林绵绵一个人,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是装饰物。 林绵绵看了小黑板上的菜单,见都是自己爱吃的,便点点头说:“让小玫点吧。” 见此,陆野轻轻点头,淡声道:“那去点吧。” 清冷微凉的声音听着很好听,但是落在严小玫的耳朵里就有点心酸了。 站起身的严小玫忍不住对陆野说:“我可是你领导的媳妇!不是下属!!” 陆野脸色不变,掀起长长眼睫,黑瞳倒映着外面灿烂的阳光,他认真的和严小玫说:“甘正达很快就不是我的领导了。” 第317章 林绵绵在这里 “啥意思?” 严小玫一脸懵逼,似乎有点听不懂陆野的话。 但是陆野并不打算仔细解释,而是用冷淡的嗓音,简洁地扔下一句话。 “我升职了。” “什么!!!” 严小玫神情恍惚,瞬间想到了甘正达的早出晚归,原来他这么忙是陆野升职了…… 看着严小玫恍惚地去点菜,林绵绵无奈地动了动放在桌子底下的手,伸过去摸上男人灼热的手掌心,小声说:“你刺激她干啥呀。” “实话实说。” 陆野反手抓住那只微凉调皮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怀里的两个孩子看见桌下的小动静,也争着抢着去拉林绵绵的手。 怕动静太大的林绵绵急急松开男人的手,正准备抱年年过来时,门口走进来两女一男,其中就有顾悦和姜武,另一个有点眼熟。 但是林绵绵有点想不起来是谁了,直到那个女同志一脸惊讶地喊了一声“林绵绵,陆野”。 林绵绵这才想起来这人是谁,是当初在三水村一起当知青的刘丽,原文里的恶毒女配! “林绵绵,陆野,你们怎么在这里?” 刘丽变白了不少,脖子上围了条时髦的红围巾,黑色的长发烫了一个大卷,画了眉毛和口红,和当初在三水村的那个小村姑截然相反。 刘丽看见林绵绵和陆野显得很惊讶,目光直愣愣地盯着陆野看了很久。 林绵绵哼了一声,故意装作不认识刘丽,声音浅淡道:“请问你是?” 刘丽:“……” 顾悦夫妻:“???” 点完菜回来的严小玫一见刘丽脖子上的红围巾忽然怪叫一声。 “你就是那个花自向阳开?” 这下林绵绵是真的懵了,什么花? 五分钟后,林绵绵麻了,忍不住感慨一句,这世界真小啊,不愧是打不死的女配。 刘丽竟然就是甘正达的那个笔友!! 刘丽也没想到自己的那个笔友竟然是陆野和林绵绵的朋友,内心一时有些复杂。 “当初我写信不是写给甘同志的,是传达的人搞错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聊起来了,前段时间我是真的遇见了一些事情才和甘同志借钱。” 刘丽坐在严小玫身边,一脸坦然地说起和甘正达成为笔友的事,她身旁的顾悦也是一脸懵逼,显然是没想到刘丽和林绵绵两人认识。 “我这次来是真的在家里过不去了,才来这里投靠悦儿的,我想在这里找个工作。” 刘丽的话语再次落下。 闻言,林绵绵突然想起来,原文里的剧情好像就是刘丽来投靠顾悦,然后试图勾引陆野。 想到这里,林绵绵转头望向身边正在给岁岁年年擦口水的男人,耳边严响起严小玫和刘丽的说话声,但是她已经听不太清了。 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陆野身上,甚至忍不住稍稍靠近他,让他身上的浅香将她紧紧裹住。 “怎么了?饿了还是冷了?” 陆野察觉到林绵绵的靠近,微微侧头问了句,视线紧跟着落在她身上。以他的角度能看到对方压得极低的半张脸颊。 白皙的皮肤上泛着细而润的粉,细白而薄的耳尖藏在发间,小巧的耳朵尖尖冻得有点红,散着令人牙痒的色泽。 林绵绵摇摇头,身体坐直,悄悄往男人身上靠了靠,纤细的手臂紧紧贴着男人结实的手臂。 恰好这时,严小玫点的饭菜上了,一人一大碗酸菜肉丝面,两个孩子是一碗鸡丝米粥,还有一道酱大骨。 菜一上,饭桌上的空气立即布满了肉香味,特别是那一道酱大骨,香得周围的人都能闻着这股肉味多吃三个大馒头! 严小玫就点了三个大人外加两个孩子的,所以菜一上来,顾悦夫妻和刘丽略显尴尬。 最后还是姜武硬着头皮去点了三碗面,面还没煮得这么快,要排队,于是他又坐下来,面面相觑。 林绵绵懒得管他们这么多,反正坐在对面的人没一个是她喜欢的,她还是赶紧干饭,等下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野全程没和别人说过话,眼里只有林绵绵和两个孩子,面刚上来就让林绵绵先吃,又叮嘱她小心烫。 然后他问饭店的工作人员要了两个小碗和两个小勺子,再把鸡丝粥舀到小碗里,放在岁岁年年的面前,让他们自己抓着勺子喝粥。 岁岁和年年早就可以自己吃饭了,而且吃得还很干净,一口一口地吃,一粒米也没有掉出来。 不知不觉中,林绵绵一家四口吸引了顾悦几人的注意力,刘丽的视线一直在陆野身上来回扫视。 “看什么呢?喊你来这里,不是让你来看我男人的,欠条写了吗?” 林绵绵吃了几口面,察觉到刘丽的视线,一个没忍住,直接开口问,半点面子都没给刘丽留。 严小玫顿时恍然大悟,跟着问:“你说你当初信给错了人,那你想给的人不会是陆野吧?” 林绵绵圆圆的眼睛一眯,危险地看着刘丽,眼底冷冷的光芒照得刘丽浑身僵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好。 刘丽硬着头皮,小声否认:“没有,不是。” “呵。” 林绵绵没再说话,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的面,她已经确定那就是刘丽给陆野写的信了。 虽然陆野没收到,但她心里还是不太舒服,心脏闷闷的,像是一颗被人手挤过的柠檬,酸涩至极。 陆野把自己面碗里的肉丝全部挑给林绵绵,然后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放心,我只看你的信,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低沉磁性的嗓音仿佛加了蜜糖,一下就把林绵绵心底的酸冲走,只留下甜滋滋的糖味,缠绕在心底各处。 接下来没有人再说话,林绵绵这边专注干饭,刘丽不情不愿地写欠条,至于顾悦和姜武,一个看着门外来往的人发呆,一个目光呆滞出神。 等到吃饱喝足,刘丽的欠条也写完了,严小玫检查了一遍后,妥帖地收好。 吃完饭,陆野便急急拉着林绵绵要去供销社买布拉吉,他们前脚刚出饭店大门。 后脚就冲进来一个身强体壮的中年男人指着顾悦扭头朝外面大声嚷嚷。 “林绵绵在这里,你们快来!!!” 第318章 她才是林绵绵 这可是宫家上一任的家主,秦阳虽说地位也高,对方客气,自己也不会无礼。 所以他起身与对方握手:宫老家主看着还很年轻啊,一点都不像接近六十的人。 我观老家主的气色,应该是有一位不错的医师在为您调理吧 宫闻启笑道:早就听闻秦组长有一手妙绝的医术,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秦阳道:略懂皮毛而已。 宫闻启笑了笑,然后互相客气入座。 秦阳直接发问:这次危机,我虽然帮宫家暂时解决的了,但难保其他势力心里不会还有别的想法。 宫老家主,我还是希望你能详尽说说,到底为什么他们要对付宫家 宫闻启叹了口气:这件事说来话长… 旋即,宫闻启将一段往事悉数道来。 原来,血怒沉沙是宫家的传家之宝,多年来一直都在宫家之中存放着。 并且他们一直在为血怒沉沙找一个合格的持有者。 只可惜,血怒沉沙这样的剑,并不是一般人能够降服的。 一直到十多年前,有一位算命先生来到他们宫家,并且告诉他们在这一天,血怒沉沙将会迎来真正的主人。 蒋云柔震惊道:真的假的他算的就是今天吗 宫闻启眼中露出几分敬畏之色:不错,不仅精确到了今天,还精确到了几点。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都是一变! 这是算命吗这是预言啊! 可就算预言,这也太恐怖太精确了一些!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存在这是人吗这是神仙吧 宫闻启道:我也跟各位一样震惊,当初我们也没人相信。 不过我父亲也说了,随便信信也无妨。 没想到,如今预言成真,竟然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宫闻启欣慰地道:没有落入其他人的手中,真是太好了。 秦组长,你算是救了我宫家两次,一次是拿走血怒沉沙,一次是挡住了四大银榜天才。 李春风不满地道:别误会啊,我可没有对秦老弟出手。 宫闻启笑道:是我口误,李先生勿怪。 行吧,我不怪你。李春风还真的接茬。 众人皆是有些忍俊不禁。 这李春风也是个妙人! 宫闻启继续道:预言时间临近,我宫家又恰好拿到了青龙古玉。 我顿时意识到,也许当初的预言是真的。 血怒沉沙是我家族的传家之宝,与我家的渊源颇深。 因此古玉的出现,加重了我宫家面临的危机,但同时,血怒沉沙,似乎也在为我宫家的未来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现在看来,这一线生机,就是秦组长你带来的。 秦阳脸色不变,淡淡地点了点头,也不否认他的说法。 蒋云柔和王白却是绝这番话真的太过不可思议。 简直就跟听神话故事一般! 血怒沉沙内蕴意识,这件事你们知道吗秦阳问道。 自然是知晓的。 宫树城道:我们家族也有人尝试过降服它。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失败了,不过内蕴意识倒是有试探出来。 秦阳点了点头:看来这把剑确实在等我。 第319章 武老爷子中毒 面对叶风的询问,庄薇不耐烦的说道: 你有完没完 别生气嘛,小弟我就想知道姐姐的芳名而已,没有恶意的! 讨厌,母亲我们走吧! 看到庄薇扶着老太太的胳膊就走出了绸缎庄,叶风走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笑着说道: 没想到大师姐也有忍气吞声的一幕。 要知道庄薇可是一个暴脾气,没和叶风重逢之前,那是天天出去打架,轻则把对方打骨折,重则让对方火葬场! 然而如此暴力的庄薇,在被叶风祸害了以后,性格也变的温顺了起来,现在一心一意的帮助叶风维护他那庞大的后宫。 就在叶风准备继续去调戏庄薇的时候,一个大嘴巴子猛的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把叶风打的眼冒金星,甚至于连魂魄都快被打出来了! 叶风跌坐在地上,看着打自己的男人喃喃道: 老花… 你踏马的还记得我啊 这…我又一不小心陷入幻境中了 你那是一不小心吗你那明明就是故意陷进去的! 我也没招啊!一看到我大师姐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看到叶风有些崩溃了,花雪风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有一个成语特别适合形容你,什么成语来着 听到他这么说,叶风骄傲的说道: 风度翩翩! 不是。 一表人才 也不是。 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才貌双全气宇轩昂才高八斗 见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成语,花雪风冷笑道: 是淫魔色鬼!你看看你刚刚那个德行,妥妥的一个大淫魔! 靠! 叶风爬起来后正准备狡辩呢,余光又看到了庄薇。 就是这一眼让叶风又一次无法自拔了,下意识的就准备奔着庄薇走去。 见他又一次陷入了幻境中,那花雪风就不客气了! 啪啪啪啪啪啪!!! 当叶风的脸被打成猪头后,庄薇也搀扶着老太太离开了。 庄薇不见了,叶风也能继续保持理智了。 他摸着自己肿胀的脸,看着身旁的花雪风抱怨道: 你下手也太狠了吧这我怎么见人啊! 反正这里也只是你的幻觉,你怕什么 我不管,你不把我的脸恢复原状我就不走了! 见他像个小孩似的坐在地上撒泼,这让花雪风的手又痒痒了! 就在他准备再揍这个家伙一顿的时候,一个铜板扔在了叶风的身边。 叶风看了看那个铜板,随后把目光对准了扔铜板的人。 此时的一个大妈摇了摇头说道: 这孩子太可怜了,长这么丑还出来要饭,你拿着钱去买烧饼吧,别出来吓唬人了! 见她这么说自己,气的叶风嘴角都狂抽了起来。 离开了这个小城镇后,叶风气呼呼的抱着小叮当在前面走,而花雪风则是吃着烧饼跟在他身后。 叶风越想越气,转过身冲着花雪风质问道: 这烧饼是我用脸皮换来的,你凭什么吃 面对叶风的质问,花雪风把剩下的炒饼都塞进了嘴里,胡乱嚼了两口咽进肚子中后说道: 那我不吃了。 你踏马都吃完了!还我烧饼!! 就在叶风掐着花雪风脖子让他把烧饼吐出来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马车奔跑的声音以及一群人的咒骂声! 叶风好奇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一辆马车正在疯狂的逃窜着,而庄薇正坐在这辆马车上。 再向后看了一眼,发现一伙土匪正在追逐这辆马车! 看到这一幕后,叶风喃喃道: 这怎么刚遇到山贼没多久就又遇到土匪了呢 这个时代的人穷,所以搞劫财生意的人就多。 花雪风解释了一句,一巴掌把他推开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而庄薇所在的马车虽然跑的快,但那伙土匪跑的也不慢,很快就被追上了! 这伙土匪也真是够残忍的,直接就把车夫乱刀砍死了! 土匪头看到庄薇美貌多姿,顿时就打起了她的主意。 这个娘们长的真好看,老子要带她回去给我当压寨夫人! 老太太见这伙土匪要抓走庄薇,急忙护在她身前哭着说道: 我求求你们不要抓走我女儿,求求你们了! 老不死的,给我滚一边去! 土匪头一把推开了老太太,随后又奔着她的胸口猛的踹了一脚! 而庄薇看到自己的母亲被人打了,急忙就想去护着她,却不想被土匪头抓住了胳膊! 就在土匪头准备先亲她两口尝尝味道的时候,一道阴冷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放开那个女孩! 听到有人敢出头,土匪头缓缓地把目光对准了叶风。 只见他眯了眯眼睛,看着叶风问道: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我说,放了那个女孩! 呵,没想到还有人敢对我发号施令呢,既然你这么有勇气,那我就把你砍成肉沫喂狗好了! 随着土匪头说完话,他身边的土匪就举着大刀奔着叶风砍了过去! 然而叶风丝毫不慌,只见他站定后缓缓地伸出自己的右手,下一秒说道: 如来神掌! 伴随着叶风的话音落下,任何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一滴冷汗从叶风的鬓角滑落,他轻轻的咽了咽口水。 刚刚看到庄薇遇到危险了,叶风二话不说就跳出来救她。 但是因为自己无法使用真气和仙气,再加上手中也没有武器,所以想要从一群凶神恶煞的土匪手中救下庄薇,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叶风只好拼了命的试一下,他在内心祈祷这个时候体内充满的真气,随后用一记如来神掌打死这群土匪,随后把庄薇抱在怀里好好安慰安慰!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 依旧无法使用真气的他,看着那群一边嘲笑他一边持刀跑过来的土匪,也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就在叶风要被乱刀砍死的时候,一声枪响传入了他耳中,随后一个土匪应声倒地! 看到这一幕,叶风呆呆的说道: 莫非我练成了让子弹飞一会了可我打的是如来神掌啊! 就在叶风呆愣的时候,又一道枪声响起,叶风这才把目光对准了远处! 此时一群身穿官服的士兵,手持火统对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发动攻击!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