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福宝五岁半,捉鬼虐渣样样行》 第1章 开局被冻死 京城的寒冬,大雪纷飞。 树枝光秃秃的,街道和房屋都覆上一层厚厚的雪,路上行人稀少,冷清得可怕。 郊外一栋别墅门口,凶神恶煞的男人一脚将眼前的小孩踹飞。 “妈的赔钱货,都在外面乱搞生了小贱货,哪还有脸回来求助,死了才好真他吗晦气!” “冷死我了!” 男人摩挲着双臂,砰地关上了大门。 不远处,一个衣着单薄的小孩脸朝下趴在雪地里。 她裸露在外的双手冻得通红,浑身在抽搐,想翻身,却又没力气翻过来。 寒风萧瑟,她身上很快就覆上一层雪。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孩才翻了个身,躺在雪地上喘气。 刺骨的寒就像刀刮骨头一般令她痛不欲生,她整个人都懵了,她不是为了救苍生献祭了神魂吗,怎么还会有痛觉? 陈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变小了。 汰!哪个龟孙居然敢对玄门鬼才用时光倒流咒! 好歹毒的心思,居然想趁她年幼手无抓鸡之力时把她给噶了,想得美! 就在陈闹气得要把龟孙揪出来大卸八块时,脑海里突然涌入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痛得她不得不抱着脑袋在雪地里打滚。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过度工作而烧毁罢工一般。 陈闹痛得浑身发热,好半晌才捋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主也叫陈闹,是个四岁半的孩子。 母亲叫陈素月,前些时日去幼儿园接她放学时,被酒驾的富二代开法拉利撞飞,医生几次下达病危通知,而肇事者却一直没出现。 原主当时被母亲保护得很好,只受了点轻伤。 但原主没有爸爸,她只有妈妈一个亲人。 昨日偶然听到妈妈的闺蜜,也就是原主的干妈林斐说陈家有钱,若是能先把医药费垫上,说不定陈素月还有救。 于是原主就拿着母亲的手机划拉着,找到了所谓外公的地址,孤身一人跑了过来。 结果可想而知,那陈老头非但没给钱,还将原主踹飞。 陈素月用命护住的女儿,最终被亲爹踹得五脏六腑出血,最后冻死在雪地里。 陈闹甩了甩比秤砣还重的脑袋,这风雪冻得她脑袋都快宕机了,手指哆嗦地掐诀好几次,才成功地掐了个火符暖身。 可怜玄门鬼才一朝穿越成小孩,所有的术法倒是牢记于心,但这具身体半点灵力修为都没有。 只是掐了一次火符,身体就透支了。 浑身寒意被驱散,颤抖的小身子终于舒缓下来。 她又捋了捋原主的记忆,正在寻思着怎么回去时,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落下,大叔探头出来:“小朋友,大雪天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你家大人呢?” 陈闹扫了眼大叔的面相,果断求助。 “叔叔,我迷路了,你能送我回家吗,到家了我让妈妈给你付车费可以吗。” 陈闹被陈素月养得很好,即便现在冻得嘴唇皲裂,同样软糯可爱得紧,一双漆黑的大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大叔也有个女儿,顿时心软了。 “你要回哪?” “河市第一人民医院,我妈生病了。” 大叔刚好也是要回河市,90%顺路啊,索性答应了。 陈闹手脚并用爬上去,整个人瘫在座位上。 车内暖气将她包围,浑身的冰寒好似尽数被驱散,陈闹舒服地叹了口气。 大叔从副驾驶座上拿过一个HelloKitty公仔暖手袋递过去。 “来,暖暖手。” “你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了,你家大人呢?” 司机经常在河市和京市往返,对这两个城市都十分熟悉。 这边住的一般是家里有点小钱,但却还不足以配司机的家庭,所以才会偶尔有滴滴出没。 暖手袋很暖,陈闹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这时,她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在这安静的车内,异常响亮。 她老脸顿时一红,夭寿啊,换了个身体后,她都得吃五谷杂粮了。 司机对小孩毫无抵抗力,又递来一袋零食。 “这是我给闺女买的零食,你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 这么小的小孩,身上还有伤,怕不是被拐来这边的吧? 陈闹饿得慌,再加上以前辟谷多年,都忘了食物是什么味儿了。 此时突然吃了个松软的面包,眼睛瞬间一亮。 好好吃! 她又拧开吸吸果冻,眼底仿佛装满了浩瀚星辰,一闪一闪的。 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 奈何胃太小,没一会就吃饱了。 司机也刚好停在红绿灯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小朋友,你怎么过来这边的?” 陈闹对上司机的视线,眉眼弯弯一笑:“迷路了呀,叔叔,你人很好,送我到目的地后,今天但凡是走西北方向的单子你都别接,能确保你安全下班回家哦。” 司机看着陈闹,心想你一个小孩咋迷路了三十多公里哟。 绿灯了,身后的车在狂摁喇叭。 司机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笑道:“你个小朋友,咋还神叨叨的。” 陈闹语气认真:“没有神叨叨哦叔叔,你是个好人,我才告诉你的,你一定要听劝。” 要不是灵力不允许,陈闹高低得画张平安符送给司机,也算是他给她暖手袋和零食的谢礼。 但此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只能出言提醒。 司机感觉这小朋友古灵精怪的,怕不是某音刷多了吧? 他大冬天出来跑滴滴,就是为了赚钱啊,只要价格合适,往哪走他都接。 但小家伙板着脸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又让司机心里有点不安,于是他逗趣道:“那我要是走了西北方向呢?” 第2章 我知道爸爸是谁哦 陈闹眨了眨眼睛,一脸纯真地歪了歪脑袋:“那你会死哦。” 司机心脏猛地一颤,双手下意识捏紧了方向盘:“小朋友不可以乱讲话的。” “没有乱讲,叔叔,小孩子从不撒谎。” 接下来的路程,司机有点心不在焉。 到达目的地时,陈闹一下车就看到林斐飞奔过来。 林斐脱下大衣将她整个人罩住,这才气得重重地打了她屁股两下。 “你怎么能乱跑,不知道干妈会担心吗?!” 司机于心不忍,又降下车窗说了句:“小朋友又饿又冻的,有什么事,先进去再说吧。” 大衣很厚,陈闹其实一点都不痛。 她前世无父无母,师傅将她捡回来,自小严苛教导,她玄学术法学得不好时那是真打,哪会像林斐这样看似发狠,实则动作轻得要命。 她不由抓住林斐的衣角,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干妈我错了,我们先进去好不好。” 干妈的大衣给了她,自己反倒是冻得颤抖。 林斐擦了擦眼角的泪,但风雪很大,眼泪早已被风干,这一擦脸上火辣辣的痛。 “你还知道错,下次不许了,去哪都得和干妈说知道不。” “知道了干妈。” 林斐付了车费后牵着陈闹进去,陈闹回头看了司机一眼,嘴唇阖动。 司机没听清她说什么,因为手机又响了。 他连忙接了电话,原来是系统自动给他接了单,是从这边去河市X区的,许是大雪车少,所以对方加价了300元。 这可是大单啊。 司机下意识就说:好,我马上到。 但刚启动车子,他又想到了那小朋友的话,而去X区,正好是往西北方向走建阳高速。 小朋友说那话时,那双眼睛黑漆漆的,就像是幽深的黑洞一样渗人。 好似不听她的,自己真的会死一样。 得亏他脾气好,不跟小朋友计较。 但凡是个大人说这些诅咒人的话,他都得翻脸。 司机看了下路程,真的很近。 他启动车子过去,但心里又莫名的不安。 于是打电话跟乘客商量,问能不能绕路。 但乘客不同意,他很赶时间,必须走建阳高速,高速费他出。 司机犹豫了,心里嘀咕着:我真是有病啊,我居然想听这小朋友的话。 算了,听一下吧,大不了少赚点。 谁让他迷信呢,还真宁可信其有了。 于是司机取消了订单。 冬天天黑得快,雪越下越大,司机索性提前回了家。 吃饭时,电视正在播放着新闻。 “今天傍晚5:23分,建阳高速多路段发生雪崩,许多车辆和人群被困,伤亡……” 司机手里的筷子哐当掉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 妻子皱眉看着他:“你怎么了?” 司机却没回她,而是拿起手机查询雪崩相关信息。 原来因为大雪封路,建阳高速堵车严重。 雪崩来势汹涌,大家的车堵在那,跑都没得跑,全被大雪掩埋。 司机算了下时间,若他接了那个大单走建阳高速的话,5:23分这个时间段,刚好就在堵车那一段。 大冬天的,司机后背全是冷汗,还好,还好没走那段路。 还好他没当那小朋友在胡说,那小朋友,有点邪乎啊。 …… 另一边,陈闹感觉到一道金光从窗户飞进来,没入她的眉心。 那是……功德。 是那个叔叔躲过一劫了吗。 紧接着,她感觉自己体内枯竭的灵力恢复了一点点。 她不由心生愉悦,所以在这个世界,功德可以转化成灵力? 那她要是攒多一点功德,是不是就能恢复实力,再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不管结果怎样,活着总有希望。 办法总比困难多,活人哪能被尿憋死。 陈闹去看了眼原主的母亲。 陈素月浑身插满管子,她做了开颅手术,目前还未度过危险期。 若颅内再出现积血,很可能面临二次开颅手术。 最好的结果,就是变成植物人。 肇事者派了律师过来,想要和解。 林斐只是陈素月的大学同学,她没法做这个主。 而陈闹又才五岁,也做不了这么主啊。 林斐硬着头皮联系陈素月的父亲陈广山,却被劈头盖脸一顿骂,显然是不会管这个女儿。 陈闹吃饱喝足后,扯了扯林斐的衣角,仰着头,奶声奶气问:“为什么外公那么讨厌妈妈。” 原主的记忆里,完全没半点类似的信息,陈闹得问清楚。 林斐将她抱起来,坐在医院连廊长凳上叹气。 “因为你外公重男轻女啊。” 陈广山是个极其大男子主义,重男轻女的封建传统男人。 他年轻时做建筑包工头赚了钱,然后越做越大,就想着挤进上层圈子。 但京市的上层圈子那都是本地颇有底蕴的家族,又岂是他一个外来暴发户说融进去就融进去的。 直到有个三流家族张家看上了陈素月,承诺陈广山只要将陈素月嫁给他,那陈家也会因此水涨船高。 陈广山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养女多年,用女一时! 可那张家家主是个娶了两任老婆皆暴毙,两儿三女要么出生夭折,要么长大有精神病。 那张家家主还比陈素月大了足足20岁,长得矮小贼眉鼠眼的,看起来比陈广山还显老,陈素月自然是不肯。 父女俩因此大吵一架,最后陈素月被绑着送去和张家家主生米煮成熟饭。 “你妈当时也是勇,拿笔捅了那死老头跑了,但却没想到她那渣爹居然给她下了药,她还是……” 林斐茫然回神:“不对,我和你一个小孩子说这些做什么。” 她觉得好生奇怪,她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呢。 陈闹趴在林斐怀里:“因为干妈把我当大人呀,我很坚强。” 后面的事,陈闹大概能猜到。 陈素月出去后和陌生人一夜欢愉,然后就有了她,话本子都是这么写的。 “那我们不可以找爸爸吗?” 林斐继续叹气:“都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上哪找啊。” “我知道啊,干妈,我们去找爸爸救妈妈好不好。” 她初来乍到,小破孩一个,出门都得带上监护人,实在是可怜弱小又无助。 林斐皱眉:“你怎么知道,你妈妈告诉你的?” 不对啊,前不久她还和陈素月聊过那男人呢,陈素月当时被下药稀里糊涂,第二天又落荒而逃了,她压根不知道那男人是谁。 等两个月后发现自己怀孕,压根就找不到人了。 后来孩子长大了,她也没心思再找了,爸爸不重要,孩子可爱就行了。 陈闹故作神秘说:“干妈帮我买个小乌龟我就告诉你。” 陈闹哪里知道啊,她得算的。 若是以前,她掐指一算就知道了。 但现在情况特殊,她灵力又还没恢复,不得不借用工具和生辰八字。 堂堂玄门鬼才算命居然都需要工具,若是让师傅和师兄们知道,绝对笑话她。 丢人咯。 林斐说:“家里就有乌龟啊,你妈养的。” 陈素月很喜欢养宠物,但又没时间精力和金钱养宠物。 为了满足自己的爱好,她买了一只乌龟。 好养活,还长寿。 搞不好以后还能给她送终。 结果还真一语成谶,乌龟活得好好的,她躺ICU生死未卜呢。 “那我们回家。” 第3章 爸爸是病秧子 陈素月在河市城中村租了个一房一厅,房子很小很旧,但却十分干净整洁。 不大的客厅还有个读书角,地上铺着柔软的毯子,简易书架上全是陈闹的启蒙读物。 茶几上放着一个小箱子,小乌龟在箱子里懒洋洋地睡觉。 林斐去了厕所,叮嘱陈闹别乱跑。 陈闹趁着她上厕所的功夫将乌龟捞出来往空中一抛。 乌龟:??? 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天旋地转了。 落地时龟壳反了过来,龟爷爷四肢扑腾,却翻不了身。 陈闹快速地掐算着,突然喉头一阵腥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她咬着牙,用力咽了下去。 即便有刚刚那一缕功德化为灵力助阵,即便她只是个外来灵魂,但也算是和原主有了牵扯。 这一算到底还是窥破了天机,遭到了反噬。 等压下那股气血涌动后,陈闹咬破食指,在虚空中快速挥舞着。 一道鲜红的线条稍纵即逝,最终凝成晦涩难懂的图案。 陈闹手腕翻转,重重一拍。 “去!” 图案消散,陈闹的手腕出现一条红线,延绵无尽头。 红线的尽头,连接着原主的亲生父亲。 林斐从厕所出来时,就看到龟爷爷在地上扑腾着,而陈闹身形摇摇欲坠。 “闹闹!” 林斐连忙接住陈闹,就见她面色惨白,气若游丝。 “闹闹,你别吓干妈啊!” 这一个个的,头大啊! 陈闹在林斐怀里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干妈,我没事,我只是困了,睡一觉就好。明天睡醒,咱就去找爸爸。” 说罢,直接睡了过去。 可在林斐眼里,她就是晕了,还怎么都喊不醒。 林斐不得不抱着她回到医院,哭着冲进急诊室。 “医生,医生!” 医生见她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果断地将孩子送进抢救室。 结果一顿操作猛如虎,陈闹呼吸绵长口水直流。 还抠抠肚脐眼翻了个身继续睡。 林斐:…… 医生:…… “嗯,她纯粹是睡得太死了,没啥大问题。” “不过胸口有个脚印,大人教育小孩子,也不能动粗啊。” 林斐自然看到了那脚印,她和陈素月不可能打孩子,唯一的可能就是陈闹去陈家时挨揍了。 一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他们居然也下得去手,林斐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 陈闹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肚子唱着空城计。 她坐起身,头发乱糟糟的,头顶有一撮不听话的呆毛竖起。 陈闹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说:“干妈,饿饿,要饭饭。” 话一出,她自己都愣住了。 擦,她堂堂玄学鬼才,一个不爽就将鬼下油锅炸个两面金黄,妥妥的鬼见愁,怎么可能这样发嗲说话! 此时的陈闹并不知穿越后,她的心性也渐渐被同化成与孩童无异。 林斐将她抱起:“刷个牙,干妈带你出去吃饭。” “嗯嗯。” 陈闹笨拙地刷牙,不一会就上手了。 陈素月虽然穷,但却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闺女最好的,所以陈闹的衣服件件都很时尚,质量很好。 林斐选了一套红色改良中式裙装给她换上,又穿上加绒打底裤小靴子,然后套上厚厚的羽绒外套。 而后又将陈闹乱糟糟的头发梳理顺畅,扎了俩丸子头,别上红色的流苏发夹。 额间留了齐刘海,小圆脸白嫩又可爱,林斐没忍住捧着亲了口。 “宝贝真漂亮。” 双眼皮大眼睛,睫毛又长又浓密,那不知名的爹基因确实很不错。 但林斐还是有点担忧:“闹闹,你要去哪里找你爸?” “我知道路,咱叫个车,让司机师傅按我说的路走就能找到。” 林斐也不知道为什么,直觉陈闹不会胡来。 因为小家伙从小就懂事听话,也许陈素月真留下什么信息了呢。 “好,咱现在就出发。” 若能找到那所谓的便宜爸爸,若对方愿意搭把手,至少陈闹不会没人养。 她倒是不排斥养陈闹,但家里……不好说。 陈闹指挥司机从河市又开到了京市,又从京市开到了一片别墅区。 司机不确定问:“姑娘,这一片可是京市的富人区,到路口后普通车辆就上不去了。” 这一片住的都是京市的名门望族和退休下来的政界泰斗,就连保安都是退伍军人,出入的车辆都得经过严格审查。 陈闹皱了皱眉,还没到目的地呢。 但滴滴确实进不去了,两人只能在门口下车。 就在陈闹发愁时,里面突然开出几辆黑色的车。 陈闹发现自己手腕上的亲缘线,就连在其中一辆车里。 也就是说她的便宜爸爸,在那辆车里。 “爸爸!” “闹闹,你回来!” 陈闹突然跑到路中央,林斐吓得连忙去抓她。 结果这小丫头属泥鳅的,哧溜一下就躲开了。 迈巴赫车内,闻斯珩睁眼,浓密修长的睫毛下,一双黑色眸子宛若古井般深不可测。 司机突然急刹,他因为惯性重重一甩,不由剧烈咳嗽起来。 他皮肤很白,病态的惨白,说话也气若游丝,一听就肾气不足。 “怎么回事?” 司机诚惶诚恐:“有个小孩拦车,她在拍门喊爸爸,大少爷,需要我下车看看吗?” “不然呢,我下?” 即便病入膏肓,闻斯珩那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还是让司机如芒在背。 司机刚打开车门,陈闹便直接钻上车。 她速度极快,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跌进了闻斯珩的怀里。 “爸爸!” 闻斯珩看着那眉眼酷似自己的小豆丁,整个人浑身一颤。 “诶,你怎么……” 司机话还没说完,就见闻斯珩打了个手势。 他瞬间秒懂,马上关上车门,然后拦住扑过来的林斐。 闻斯珩30年的人生中,只有25岁那年,意外被算计和一个女人有过肌肤之亲。 之后他便大病一场,再醒来时,已经是两个月后。 听奶奶说,当初他突然陷入昏迷,闻氏集团大乱。 小叔不得不临危上任,熬得都吐血了才稳住集团。 他醒后马上让人去找那女人,可时隔两个月,当初那女人根本找不到。 他身体越来越差,奶奶因此操碎了心,五年来为他寻遍了名医,甚至每月都去寺庙吃斋念佛,求佛祖保佑他平安。 所以,这孩子是当初那女人生的?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闹,妈妈说我在她肚子里时特别闹腾,出生后也很活泼好动,所以才叫陈闹。” 闻斯珩抬手,冰凉的手指落在她的脸上。 软软的,温热的,是一种很奇妙的触感。 让他下意识收敛起浑身的寒意和不耐,并未像以前那般烦躁地将其推开。 陈闹直接将脸贴进他的掌心,顿时被冻得打了个冷颤。 “爸爸,你的手好冰,闹闹给你暖一下。” 陈闹将他的手放下,柔软的小手指在他掌心滑动,不一会儿,一股暖意自掌心升腾而起,漫过四肢百骸,驱散了体内盘踞的寒意。 闻斯珩平静无波澜的眸底,终于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4章 叔叔,你这是丧母之相 “三妹,想哪去了,就是去那洞玄道院见见世面,垃圾回收厂交给我们来就行。” 陈浔看着小鹤这样子笑出了声,手还搭在大黑牛背上,“就在蒙木大海域,随时都可见面,你还小,有些事情总要去经历,才能真正有所悟。” “浔哥,洞玄道院那不是什么天骄去的吗?”小赤跑到他们前方,眼中很是紧张,“鹤姐单独过去岂不是会被欺负?!” “是啊,大哥,我不会斗法,去不了的!”小鹤重重点头,蹲坐在陈浔身前,眼中记是委屈,她真的不想去。 洞玄道院,蒙木大海域何人不知,那是九天仙音阵盘的常客,里面强者如云,天骄如雨,和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们不必担忧,大哥我在那里给三妹找了后台。” 陈浔摆手,眼中出现一抹严厉,解释道,“三妹,大哥我并不是要你去道院与那些天骄争锋。” “那大哥...” “那里有许多老前辈,你在道院修行,总比在垃圾回收厂独自看书感悟好。” 陈浔目光变得渐渐深邃起来,话语很是深沉,“这里的事你不必再参与,多去交交通辈的好友也可。” 此话一出,小赤的面色也变得沉静下来,当初他们就商量过此事。 不过浔哥既然说在那里有后台,那就肯定有他的考量,鹤姐在那里应该不会有什么性命安危。 “我知道了...大哥。”小鹤情绪有些低落,打心里不敢忤逆大哥的安排。 “嗯?”陈浔眉头一挑,“三妹,我们每年都会来道院看你,别弄得像是分离似的,我们家的规矩又和那些势力不一样,把人丢在那里就不管了。” “大哥,我会听话的。”小鹤抿着下唇,头都低了几分,自已根本就没交过朋友,也没见过什么前辈,不知该如何相处。 “哞~”大黑牛的头伸了过来,蹭着小鹤的脸,后者也渐渐露出笑容,二哥最护着她。 “此事从长计议,还不是现在,只是让你有一个心理准备。” 陈浔轻咳一声,面色温和了几分,“一切都有大哥安排,放宽心,有些经历是人生必不可少的,不然总归会有些缺憾。” “哞哞~~”大黑牛在一旁重重点头,比如他们当初就去了宗门,虽然现在对加入宗门之事心中已无多大起伏,但是他们当时可是快乐得很。 如果三妹跳过了这一环,他们都会觉得为之遗憾,随着岁月的侵蚀,那可就没当初的心态了。 “嗯!”小鹤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搭在大哥腿上,笑着抬头看他。 “呵呵。”陈浔笑着拍了拍她肩膀,三妹一直以来很是懂事,不需要他操太多心。 小赤突然转了转眼睛,舞动双爪插话道:“浔哥,我也跟着鹤姐去啊,就说是她的伴生灵兽!” “你去个屁啊。” 陈浔双眼一睁,直接把它后颈提起来,“进去那可是要测试魂龄的,哪能随便混进去个灵兽!” 小赤眼中带有大大的疑惑:“浔哥...那鹤姐?” “买法器测试过了,化形魂龄,与本L无关,测不出来,我打听过,三妹在洞玄道院算是个资质平庸的人,纯关系户进去。” 陈浔把小赤往空中一抛,没好气的瞥了它一眼,“小赤,你进去,小鹤那还能好好修炼?” 嘭! “嘿嘿。”小赤猥琐之色一闪而逝,稳稳落地,一边双爪挠头,要多老实有多老实,“浔哥,小弟知道了!” “咱们还要在外面好好壮大垃圾回收厂,给三妹也弄个超级背景不是?” 陈浔嗤笑一声,抓着一坨黑状物往大海扔去,“然后在那洞玄道院旁边再买几个大地产,三妹在里面自然无忧。” 小鹤听到这些话除了感动再无其他,大哥虽然对她很严厉,但是这个世上绝对再也找不出比他对自已更好的人! 这样的好完全不掺杂任何其他,也没有任何目的,就是这个世上最为简单纯粹的感情,亲情。 “浔哥,说的真好!”小赤突然激动起来,“我们现在可是真的发财了,五座垃圾岛啊!” 大黑牛也在一旁附和起来,很是认通,大哥乃绝世大聪明,捡垃圾都能发财。 陈浔看着他们的样子,只是淡淡的冷哼一声,眼中除了你们大哥还得是你们大哥之感再无其他。 他又突然看向小鹤,话锋一转:“三妹,祭出本L。” “是,大哥。”小鹤连问都没问,直接点头答应。 嗡— 话音一落,星河下的海面突然产生一股震动,大浪滔天,此时无数仙光开始从四面八方汇聚! 大黑牛目光一凝,化蹄为掌,只见它一掌挥出,一轮金光阵盘涌现。 浩瀚的元气滚滚而来,如一道道金光门户降临天地,威压之甚! 此时,方圆千里的空间尽皆被封锁,就连元气也蓦然消失,全被锁在阵法之中。 小赤此时唇干舌燥,有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它只觉身L内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一样...牛哥的阵法造诣又提升了。 小鹤双脚缓缓腾空,一条条茂密的黑白枝叶从她L内涌出,充记不可名状的玄奥之感。 此时海面之上的虚空缓缓出现一道遮天蔽日的虚影,宛若吸引无数光辉的璀璨皓月,从天外蓦然降临! 海面的五行之气在缓缓被抽空,整个虚空都是一震。 一棵壮阔无比的四百万年鹤灵五行阴阳树出现在天地之内。 小鹤此时的气息神圣高贵,站在半空之中衣袂飘飘。 哪怕与本L相隔甚远,但又像是只有一步之遥,将这道身影包裹守护。 她眼中的黑白异瞳流转,周围的空气都充记着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感,海面时而汹涌,时而平静。 而这样的威势比陈浔与大黑牛的五行威压为之更甚,灵气早已在它出现的那一刻刹那间消失,不是驱散,也不是灵压。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直接消失,又像是把灵气逆转成了五行之气。 如今这方天地的五行之气可是汹涌如潮,浓度比刚才还强了几倍! 陈浔与大黑牛猛然起身,眼中闪过惊骇之色,他们L内的五行灵根都已被牵动,像是触摸到了本源一般! 小鹤的异瞳中充记着一股淡漠之感,仿佛没有再属于生灵般的感情。 她缓缓开口,声音似在各方回荡:“大哥,二哥,这些年我修为也没有落下。” 小赤张大嘴巴,他们现在如通来到了一片新的空间,而这便是鹤姐最为恐怖的法术... 树界威临! 第5章 爸爸,我说我是仙女会飞,你信吗? "你是觉得为师护不了你" 蒋文明看出星火的心思,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 星火闻言连忙摆手否认。 "你是担心留下来会连累我们对吗" 蒋文明突然笑了笑问道。 星火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当务之急,是好好修炼一下自己的心性,别再被心魔入体了。" 蒋文明语气凝重的叮嘱一句。 星火的潜力很大,至少从他刚才的表现来看,将来的成就绝对不会低于自己。 所以,心性这一块,就必须要加强锻炼。 "可是,我若留下的话,其他妖族……" 星火担心自己的事情被其他人知晓,到时候一群人要杀他,蒋文明夹在中间会很难做。 就像是白泽的情况一样,万一又有人离开,这对蒋文明的复兴计划会有很大的影响。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一直连累自己师父。 所以离开妖庭是最好的选择,将来在外面无论是生是死,都不会连累到妖族。 "其他妖族那边我去说,你就安心回万妖谷修炼就好。" 蒋文明直接一锤定音,不让他再有顾虑。 星火还想在说些什么,直接被蒋文明一眼给瞪了回去。 此时沉香也走了过来,上去将星火从地上给搀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先前的事情不怪你,不用多想了。" "对不起,师兄……" 星火不敢去看沉香的眼睛,因为他真的没脸去见对方。 如果沉香打骂他一顿,他的心里或许会好受一些,但现在对方不仅没有责怪他,反而上前安慰自己。 这让星火心中的愧疚感更强了。 "都过去了,回头我给你一份经文,你每天诵读抄写,可以帮你稳住心态,将来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心魔入体。" 沉香轻声安慰他。 "呜呜呜……师兄你真好。" 星火闻言差点没哭出来。 自己这个师兄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而他先前竟然用那么恶毒的语言来诋毁对方。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好了,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星宇你带着他先回万妖谷,短时间内就给我老老实实闭关修炼,你当师兄的要多盯着点。" 蒋文明打断两人的谈话,让沉香把他带回去。 "是,师父。" 沉香应了一声,然后看向星火。 星火耷拉着脑袋,跟在沉香身后,朝着蒋文明行了一礼,然后一起离开。 "就这么让他回去,你就不怕再出现什么乱子" 等沉香他们俩师兄弟走后,敖凡这才走了过来。 "星火体内的魔性已经被压制住了,只要他潜心修炼应该不会出事,若留他在这里,万一再吸入一些亡魂,后果恐怕更严重。" 蒋文明的神情无比严肃。 毕竟‘灭世之魔’这个名头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现在的星火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引爆。 回到万妖谷之后,有沉香盯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我们接下来去哪" 敖凡问道。 "继续寻找禅云州的人,还有传说中的幽都古城,我感觉这地方很不对劲,必须要尽快查清楚才行。" 谈到正事,蒋文明的眉头又紧锁了起来。 玉龙山脉连续两次发生震动,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巧合,只是他在这附近也查找了许久,根本一无所获。 "派出去的人现在都回来的差不多了,没有人发现禅云州的人出现,你会不会是想多了" 敖凡觉得蒋文明就是想的太多。 玉龙山脉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发生,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我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可惜不是!" 蒋文明的目光眺望远方,心中隐隐有种不安之感。 可具体来自什么地方,他却感应不出来。 就在两人谈话间,又有一队外出的修士回来了。 "宗主,我们在玉龙山脉发现了这件东西。" 为首的那名中年人快速跑到蒋文明面前,然后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匣子。 "这是什么东西" 蒋文明有些疑惑的看着对方,他记得眼前的修士是昆仑仙山的人,也是最早一批追随自己的人,好像叫落月。 "是一颗破损的舍利子,就在玉龙山脉断口处发现的。" 落月说着,打开匣子。 只见里面静静的躺着半颗舍利子。 蒋文明仔细打量一番这颗舍利子,色泽黯淡无光,显然是已经失去了灵性。 不过这颗舍利子看上去很新,不像是因为年代久远而流失了灵性。 "能够结出舍利子的僧侣,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金仙境,这样的一个强者怎么会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 蒋文明有些不解。 "要不然我们去玉龙山脉看看或许能发现什么端倪也说不定。" 敖凡提议道。 "也好。" 蒋文明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于是施展化虹之术,朝着玉龙山脉飞去。 敖凡也没敢怠慢,跟着他一起朝着玉龙山脉飞去。 来到玉龙山脉断口处,蒋文明也懒得慢慢寻找了,直接开启火眼金睛,仔细观察周围的景色。 一遍又一遍。 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沟处发现了异样。 身影一闪,直接来到这处山沟。 还未靠近,就感觉到有一股阴冷的气息,自山沟里面涌出来。 "这是……黄泉的气息!" 蒋文明在感受到那股气息之后,不惊反喜。 这里有黄泉的气息,那就说明此地应该连接着地府。 "原来传说是真的,玉龙山脉之中竟然真的隐藏着连通地府的通道。" 敖凡落到蒋文明身边,有些感慨的说道。 "黄泉在这里,我想传说中的幽都古城,应该也不会离太远了。" 蒋文明轻声呢喃了一句。 "敖兄,麻烦你跑一趟,让其他人也过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幽都古城给我找到。" "好!" 敖凡应了一声,随即化作一条蓝白色巨龙,朝着来时的地方飞去。 目送敖凡走后,蒋文明重新将目光落到山沟的位置。尛說Φ紋網 第6章 你这鬼,怎么到处掉零件,邋遢! 王梦珊都还记得,当初在苏荷夜店,张文涵是怎么欺辱自己的。 五分钟后。 张文涵被朱德安活活砍死了。 瞥了眼张文涵的尸体,朱德安又讨好地跪在了王梦珊面前,“王姐,您看......张文涵这贱人的下场,您还满意么?” “要是您不满意,我今晚就灭了张文涵全家。让她血亲三代,都看不到明天江南省的太阳!” 朱德安这话,虽狂。 但以他的身份,灭几个普通老百姓,还真的是易如反掌。 “不用了,张文涵的下场,我已经很满意了,不用牵连她的家人。正所谓,祸不及无辜。” 看着对自己低声下气,唯唯诺诺的朱德安,此刻王梦珊同样有些不太真实,就像是做梦一样。 要知道不久前。 北海柳家的柳无冬都差点被朱德安给弄死,结果,如今朱德安却跪在了自己面前? 这岂不是说。 她王梦珊在江南省的地位,比柳无冬都高? “怎、怎么会这样?” “张文涵死了?被朱老板弄死的?” “那苏文到底是什么人?他难道不是乡巴佬么?为什么,朱老板这么害怕他?” “......” 目睹张文涵的死,在场的王家人彻底凌乱了。 其中王涛更是噗的一声瘫坐在地上,“不是的,这一切都是假的,是假的!” “王梦珊的姐夫,他怎么可能让朱老板低头下跪?” “......”听到王涛的话,几名王家小辈更是忍不住掐了下自己。 结果。嘶,手臂上的疼痛让他们瞬间明白,这一切,并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姐夫,要不我们先回家吧。” “这里死人太多了,我不想待在这个地方。” 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尸体,王梦珊突然挽着苏文的胳膊,她有些后怕和劫后余生的说道。 除了害怕。 王梦珊还有很多问题想问苏文,可是王语嫣等人在这里,她不方便。 因为...... 那些问题,都太私密了。王梦珊只想和苏文独处的时候说。 “好,我们回家。” 苏文说着,他又看了眼之前被王语婷等人推到自己身后的王舒涵,“你也和我一起走吧。” “我?真的可以么?” 王舒涵指了指自己,她样子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不可以,当初王涛他们不是让我姐夫救你么?现在我姐夫已经救了你,我们该回去了。” 不等苏文开口,王梦珊就笑着对王舒涵道。 “谢,谢谢你,苏文大哥,你人真好,愿意救我。” 王舒涵眼眶一红,她激动地连连给苏文答谢。 “不用客气。”苏文话音刚落,就见到王语晴往朱家外走去,于是他冷不丁提醒朱德安,“朱德安,你抓的人要跑了,你,都不管么?” ...... 第7章 爸爸很有钱 "好!"陆跃回了一句后追了上去。 "我是皇极堡的人..."白发老者咬了咬牙后看向追来的陆跃喊道。 "你如果杀了我,我保证你们在极城将寸步难行..." "皇极堡很强吗"陆跃冷声回应:"过段时间,把他们全送下来给你作伴!" "真是狂妄,你压根就不知道一流宗门意味着什么..."白发老者再次开口。 "废话真多!"陆跃没再理他,一刀斩了出去。 "饶命啊..." 白发老者表情扭曲大声喊道。 噗! 话音未落,刀芒过后,一头栽在了地上,鲜血从身体下涌了出来,双腿一蹬没了气息。 人心不足蛇吞象,原本想坐收渔翁之利,可没想到把自己的性命也搭进去了。 "玄胖,青龙怎么样" 与此同时,凌皓降落在地面上后,快步朝青龙走了过去。 此时的青龙已经陷入昏迷,脸色煞白,气息异常萎靡。 "经脉受损严重,大哥你快帮他看看。"玄胖脸色很是凝重。 "把他扶起来!"凌皓释放出精神力查探了一下青龙的伤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青龙现在只是八品至圣的修为,被三品神皇的强者所伤,自然不会好到哪去。 这还全靠他在关键时刻躲开了正面攻击,否则早已没命。 随后,凌皓从身上掏出几根银针扎入青龙体内,接着催动玄脉心经朝青龙身体里灌入一道道真气。 与此同时,玄胖从身上掏出几颗疗伤丹药置于掌心,运功气化后让青龙吸了进去。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凌皓将手掌移了开来,青龙的身上的气息算是平稳了不少,只不过依然没能醒来。 "大哥,怎么样"苍狼开口问道。 "只能暂时稳住伤势!"凌皓深呼吸一下:"先回去再说!" 随后,一行人带着青龙往城北的方向御空而去。 四五十分钟后,几人降落在了庄园外的空地上。 "嗯!" 众人放眼看去,同时皱了皱眉。 入眼之处,空地上一片狼藉,一看就是经过激烈打斗的结果。 "大哥!" 就在这时,判官从庄园里踉踉跄跄跑了出来,身上的伤势一看就不轻。 "发生什么事了"凌皓眉头紧皱。 "大哥...你快去救大嫂和萱姐她们..."判官艰难开口。 "半个小时前...飞龙堡的副堡主丁贺带人来了庄园,扬言要找你。" "后来发现你不在,就要把大嫂和萱姐她们全部带走了..." "他们来的几个人身手都不弱,我们不是对手...白虎和朱雀他们几人都伤得很重,现在都处于昏迷状况..." "我也刚醒来不久,正打算去那原始森林找你们..." "飞龙堡的人放言...如果大哥你今天之内不现身,就要...把大嫂她们..." 咚! 说到这里,双眼一翻,再次昏死过去。 "判官!"陆跃几人同时喊了出来。 "飞龙堡!" 一股冰冷至极的杀意从凌皓身上弥漫开来。 接着深呼吸一下后,往庄园里面走去:"陆跃,把判官扶进来!" 不一会,几人进入庄园,看到白虎、朱雀、玄武、追魂几人躺在草坪上,脸色煞白,气息萎靡。 "玄胖,把你的药箱拿来!"凌皓快步走了过去。 "嗯!"玄胖大步跑向自己的屋里。 不一会,拎着自己的大药箱快步走了出来。 "大哥,要不要先去一趟飞龙堡"陆跃深呼吸一下后开口道。 "白虎他们的伤很重,拖不起!"凌皓回了一句后开始跟玄胖两人帮白虎几人疗伤。 前后忙活了两个小时后,勉强算是帮几人稳住了伤势。 "玄胖,剩下的交给你了!"凌皓接着看向玄胖交代了几句。 "嗯!"玄胖点头回应。 "陆跃跟我去飞龙堡,青龙你们留守,顺便给玄胖搭把手!"凌皓继续交代。 "大哥,让我们一起去吧..."青龙几人同时说道。 "你们别去了,人去多了没用。"凌皓打断了他的话。 "大哥,飞龙堡堡主,很可能已经是六品神皇后境的修为,你这样去太危险了。"苍狼脸色凝重的开口。 在此之前,他虽然没能打听道飞龙堡堡主的具体修为,但能猜到个大概。 极城这边,除了飞龙堡之外,实力最强的二流宗门就是云羽阁。 而据了解,云羽阁的阁主,修为已经是半只脚踏入六品境的实力。 飞龙堡的实力还在云羽阁之上,堡主的身手肯定六品以上。 "玄胖,把那颗兽核给我!"凌皓略作思考后看向玄胖说道。 "好!"玄胖回应一声后拿出之前那条巨蟒的兽核递给凌皓。 随后,凌皓催动玄脉心经快速将兽核炼化完毕。 以他现在的修为,加上玄脉心经的作用,专心炼化一颗兽核自然不需要多久时间。 原本,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炼化高等级的兽核是需要循序渐进了。 先炼化一部分,然后催动心法消化一部分,然后再继续。 但他现在显然没时间慢慢来,先吸收进去再说,至于什么时候能完全消化掉,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陆跃,走!" 起身后,看向陆跃说了一声后,御空朝飞龙堡的方向而去,陆跃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飞龙堡庄园内,在其中一栋议事大厅里。 飞龙堡堡主赵晟和飞龙堡几名核心成员悉数在坐,总共八九个人,丁贺和陶媚瑶两人也在其中。 从这些人身上的气息能看得出来,都是神皇境修为,最弱的也是二品神皇。 而秦雨欣和池筱萱一众人则被关在大厅角落处一个用铁栅栏隔离起来的小房间里。 每个人身上都有伤势,不过相对白虎和朱雀几人来说要好得多。 此时的众人,身上没有丝毫武道气息波动,显然已经被封了修为。 "堡主,那小子会来吗" 一名身穿灰袍的长老看向赵晟开口。 "放心吧!"一旁的丁贺开口:"他的女人全部在这里,他自然会来!" "你还别说,那小子真有艳福,身边竟然有这么多绝色女子。"一名中年男子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堡主,那小子估计还要一会才会来,我先去跟几位美女聊聊天。" 话音落下,起身朝秦雨欣众人走去。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一号狂枭更新,第1198章 出事了免费。 第8章 闹闹画符 "咳——" 在叶凡和罗善诧异的目光中,宁向天缓缓起身,神情之中尽显不满,"罗老哥,小凡;我刚才就跟你说过这些名字不太行,可你们非不听,现在好了吧" 叶凡:"……" 罗善:"……"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除了叶润苗这个名字是罗善起的,叶小凡和宁小希明明是宁向天起的,可他此刻却将自己择的干干净净,把锅完全甩给了他们。 这种行为,忒不要脸了! 蓝溪的目光掠过罗善,最终落在了叶凡身上,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满,"小凡,当初我和你妈妈要给孩子取名字,那时候你还不让,现在你就起这种名字" "这个……" 叶凡刚一开口,就收到了来自老丈人的眼神暗示。 意思不要太明显! 如果敢把他供出来,走着瞧! 对此,叶凡只能默默接下这口黑锅,对着蓝溪歉意一笑。 "蓝姐,我刚才就是随便说几个名字,完全就是着玩的,给孩子起名字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不会如此随意。" 说到这里,他给宁希递去一个求助的眼神,"这件事情我肯定不会自己做主,孩子未来叫什么名字,肯定会和小希商量;就算对我不放心,你也应该对小希放心。" 听到这话,蓝溪冷峻的神情才算是缓和了一些,"小凡,不是蓝姐霸道,你和小希在某些事情上确实是天才,但在生活阅历上还不是不如我们这些人。" "取名字这件事让我们来更加合适,实在不行,咱们可以商量着来,没必要非得说把这件事情交给谁,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 叶凡面露为难。 从他内心深处来说,给孩子取名字这事就是应该他和宁希来决定看,老一辈的意见可以听,但最终的决定还是看他和宁希。 但和蓝溪相处这么久,他对于自己这个丈母娘的性子也了解一些。 如果现在松口让其参与进来,那么后续她的意见占比将会非常大,甚至比他和宁希加起来还要大。 蓝溪神色不悦,"有什么好犹豫的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等等。" 就在这时,宁希轻声开口,对着母亲甜甜一笑,"妈妈,叶妈妈,以及两位爸爸;孩子的性别尚不清楚,起名字一事还是往后再议。" "小希,你什么意思" 迎着母亲满含质问的目光,宁希平静一笑,抬手挽着面颊上的几缕秀发,"没什么意思,小希的意思只有一个,起名字这件事四位爸爸妈妈们别插手,让我和哥哥来决定。" 不卑不亢的语气,听得四人纷纷一愣。 短暂的错愕过后,蓝溪冷着脸抱着双手,"什么叫别插手这话是你该说的吗" "妈妈,这就是小希的意思。" 宁希并不退让,眸色中透着坚持。 其实这件事,她和叶凡早就商量好了。 起名字,看心情随缘分。 "你这丫头……" 蓝溪刚要说点什么,就被叶娴拉住,她笑呵呵地劝道:"别生气,这件事上小希也没错,孩子是她和小凡的,理应让他们来决定,不插手就不插手,这样咱们也省心了。" "就是,就是。" 罗善和着稀泥。 见状,宁向天也附和地点了点头,"老婆,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顺着丈夫给的台阶,蓝溪识趣地顺势而下,"什么办法" 宁向天看了一眼女儿和对面的叶凡,笑着道:"其实也很简单,就让小凡和小希给孩子取名字,到时候咱们四个大人咱投票决定,想要确定孩子的名字,必须获得超过一半以上的人支持。" 闻言,蓝溪眼睛一亮,"这个办法不错,小凡小希,你们觉得如何" 叶凡和宁希对视一眼,纷纷点头道:"可以。" 叶娴咳嗽一声,"那要是平票怎么办" "重新起。" 宁向天想也不想便给出答案。 叶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办法确实不错,那就这样办吧。" 叶凡缓缓举起右手,"我和小希也要参与投票,我们作为孩子的父母,有权力也有资格参与投票。" "不行!" 蓝溪拒绝得相当干脆,"名字都是你们起的,当然不可能让你们参与投票,想什么呢" "如果妈妈不同意,那这个方案就作废。" 宁希俏脸上荡漾着动人笑意,可她的话却十分强硬,形成了十分明显的反差。 "你……" 蓝溪凑到女儿耳边,小声威胁道:"小希,你别蹬鼻子上脸!" 宁希歪了歪脑袋,"妈妈是在威胁小希吗" "是又如何" 随着蓝溪此话一出,客厅中的氛围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宁向天咂了咂嘴,有心相劝,却不知该说什么。 相比之下,叶娴和罗善就更不合适出声相劝。 叶凡头疼不已。 说实话,他根本没想到因为给孩子取名字一事,居然会酝酿成眼前这般针锋相对的局面。 人家不都是婆媳关系难搞吗 怎么到了他这里,变成了母子关系 这不科学! "咳咳——" 叶凡刚一咳嗽,蓝溪瞬间看了过来,"小凡,我劝你什么都别说,今天我倒是想看看这小东西能不能上天!" 叶凡:"……" 得。 还没想好对策,这就不让说话了。 唉,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宁希唇角稍稍勾起,与母亲冷冽的目光对视片刻,她扭头眼巴巴地看向叶凡。 叶凡眨了眨眼,没弄清楚女孩的意思。 宁希轻叹,弱弱道:"哥哥,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太年轻,要不,这个孩子咱们不要了吧" 此话一出,客厅中静得可怕。 别说四位家长,就连最了解宁希的叶凡,在听到她如此惊世骇俗的言语以后,都不禁瞪大了双眼。 "不、不要了" "对。" 宁希神色极为认真,"我们都还这么年轻,还不够成熟;现在就为人父为人母属实有些为时过早,思来想去,这个孩子还是不要了吧!" 能不能上天 她觉得可以……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9章 植物人和病秧子,不挺配么 第 苏熙嫌他幼稚,扭过头去不想理他。 不远处,凌久泽被几个认识的人围住敬酒。 明明是他主动靠过来。 “你就说,刚才我有没有给你撑场子?”沈铭挑眉。 凌久泽已经不在唐晗身边,似是遇到熟识的商界朋友,去外面谈话了。 唐晗一脸幸福的笑容和苏熙道别,“今天李诺有事没来,找时间我和久泽请你们吃饭,以前都是你们请我,现在也该我好好请请你们两个了。” 攀谈间,男人目光不经意的扫过甜品区,落在正抿唇含笑的少女脸上,眸光深谙,一抹薄冷的幽色一闪而逝。 晚些时候,苏熙和唐晗告别,提前离开。 唐晗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苏熙淡淡垂眸,和沈铭转身而去。 苏熙目光凉淡,“好啊。” 沈铭握着苏熙的手,柔声笑道,“走吧,唐小姐办完宴会还要去保养鼻子,别耽误人家的时间。” 苏熙转头看着车外的夜色,没出声。 沈铭看着她的侧脸,“想什么?” ...... “凌久泽的品味真是从天上突然掉进了粪坑!”沈铭开着车,冷嘲出声。 车里放着舒缓的英文歌,苏熙慢慢的睡着了,但是睡的很不安稳,也许是酒后难受,眉头一直皱着。 到了小区,沈铭没喊她,只是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侧身慢慢将头靠在椅背上。 “没想什么,喝了酒,有点晕。”苏熙闭上眼睛,额头靠在车窗上。 沈铭没再说话扰她,只拿了自己放在后面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 苏熙意识渐渐回笼,发现车子已经停下。 她拿开衣服,转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淡声道,“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良久,苏熙突然在睡梦中惊醒,她额头出了一层薄汗,睁着大眼睛愣怔的看着某个地方。 沈铭立刻倾身过来,抚了一下她的头顶,“做噩梦了?” “不邀请我上去?”沈铭埋怨道。 苏熙回头看了一眼,玩笑道,“我怕把你踹下床!” 沈铭嗤的一笑,“睡床底下我也愿意。” “别贫气了,天很晚了,早点回家。”苏熙道了一声,关上车门。 第10章 嗜寒蛊 陈闹嘴里呢喃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小手指翻飞又一甩。 地上突然起火,所有虫子被火焰炙烤,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极了在炸爆米花。 只是这爆米花却只有臭味,没有香味。 闻斯珩转动拇指上的黑曜石扳指,速度越来越快,侧面泄露了他心里的真实情况。 他也慌。 他一想到自己喝的中药全是虫子,浑身都起鸡皮疙瘩,胃里阵阵翻滚。 林左吓得腿软,差点直接给跪了:“先生,我发誓,我煎药时绝对没有虫子!” 陈闹又甩出净化符,地上灰烬以及空气中的臭味尽数被清除。 她奶声奶气解释:“那些是蛊虫,与中药融为一体,肉眼凡胎看不到摸不着的,问题应该出在药材上,叔叔,还有药材吗?” 林左:“有,我带了三副药。” 这药一般一次配三副,一个月去配三次。 这次前来河市,林左全给带来了。 此时煎了一副,还有两副。 闻斯珩淡淡道:“去拿过来。” “是。” 林左出去后,闻斯珩说:“两年前我体内寒症愈发严重,几乎到了大夏天在太阳底下暴晒,我浑身依旧冰寒刺骨的地步。 奶奶为我寻遍名医,最终是空无大师给开了这个方子,才让我的寒症得以缓解。” 陈闹皱了皱眉:“这个空无大师,可能是个庸医。” 林左将药材拿来,陈闹看了一遍,小手抓着筷子,从中拨出几味药。 她往那几味药扔了一张符纸,那药材顿时发出噼里啪啦声响。 黢黑的药材泛起白点,陈闹解释道:“这是嗜寒蛊的卵,遇热融化,冰寒复原,所以熬成药后啥都看不出来,但爸爸寒症严重,所以它会在爸爸的体内复活,以冰寒为食,爸爸才会觉得寒症被缓解了。” 闻斯珩不解:“那按道理说,它是好东西?” 没办法,涉及到他不懂的知识范畴了,他只能耐心地问小闺女。 林左也屏住了呼吸,实则心里震惊万分。 小小姐妥妥的满级小孩啊,简直不要太厉害。 小孩妈得多牛,才能培养出这么棒的宝宝。 难怪先生找了小孩妈五年,都没找到人。 不是先生势力不够强,而是小孩妈有点玄学啊。 陈素月:……您真是想多了。 陈闹蹲在闻斯珩脚边,戳了戳他的腿。 “爸爸,有感觉吗?” 闻斯珩摇头:“没有,半年前就开始不良于行了。” “因为嗜寒蛊都在这,爸爸,这药不可以再喝,那个什么空无大师,最好能抓来审问一番。 你把我给你的符纸戴好,寒症会被压制,等我再大点,我就能彻底帮你解决寒症。” 小家伙瞳孔清澈,语速平稳,带着绝对的自信。 闻斯珩能看出来,她没在开玩笑。 他心底的好奇越来越旺盛,抬手挥了挥,林左麻溜地将药材收拾好离开客厅。 闻斯珩问:“这都是你妈妈教你的吗?” 除了陈素月教的,他想不出别的原因。 可若陈素月这么厉害,她又怎么会被车创飞。 这不合理。 陈闹低下头,心里犯难了。 她该怎么回答啊,若说是陈素月教的,到时候陈素月醒来咋整?不穿帮了。 可若说不是陈素月教的,她这一身本事,又该从哪里来? 闻斯珩深呼吸一口气,将她抱到怀里,捧着她的脸,与她对视。 “嗯,不好说?” 小家伙的脸肉乎乎的,很软很好挼。 他只是稍微用力,肉肉就挤得嘴巴嘟起。 陈闹声音都被他挤变形了:“爸爸,这个我能先保密吗,我想到时候让妈妈跟你讲。” 好歹给她点时间,让她到时候试探一下陈素月再说。 闻斯珩哪能看不出陈闹是不想说,但他也没再逼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时候过度刨根问底,并无好处。 他尊重陈闹的秘密,即便她只是个小孩。 “好,那爸爸等着,不早了,睡吧。” 他是睡不着的,但小孩要早睡早起,才能长高长大。 “好,那爸爸。” 陈闹麻溜地从他腿上滑下,然后跑回房间。 …… 同一时间,昏暗的地下室里,一个男人拿着一个瓶子仔细端详着。 瓶子里装着一个黑漆漆的虫子,若陈闹看到,便会发现这虫子和当时从中药里甩出来的虫子一模一样。 但此时这虫子却一动不动,显然是翘辫子了。 “母虫死了,这是被发现了啊。” 他打了个电话:“计划失败,他身边是不是有高人?” “没有?不可能,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我下的蛊!” “你先查清楚,最近不可再轻举妄动了。” “你慌什么,你身上的气运,足够你用一阵子了。” …… 翌日,林斐又来了,她陪陈闹一同回出租屋将行李收好。 陈素月今日就要转移到京市同江医院,这个转移的过程极为重要,稍有不慎,她就会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一命呜呼。 临出发前,陈闹将乌龟往上一抛,又一番掐算。 还好,此行虽然有小插曲,但有惊无险。 林斐帮她整理好衣领,叮嘱她到了闻家要乖,别乱惹祸。 陈闹全都点头:“干妈,我会的。” 林斐又硬着头皮去找闻斯珩。 虽然她站着,闻斯珩是坐着的,比她矮了一截,但她却依旧觉得压迫感极强,下意识地低了头。 可即便如此,林斐还是硬着头皮道:“闻先生,闹闹很乖巧,但她可能不懂豪门大家族的规矩。 她到了闻家如果犯错,还请您别一味训斥,得多多教导才好,她很聪明,你一点她就懂了,希望您对孩子多点耐心。” 闻斯珩依旧在转着拇指上的黑曜石扳指,也不知是不是有符纸的缘故,昨夜虽然也失眠,但好歹还睡了一会,他气色比之前好些许。 “我的女儿,我会护住,也谢谢你对陈女士和闹闹的关心,林左。” 林左马上上前,递了张支票过去:“林女士,这是100万感谢费。” 林斐连忙推脱:“不不不,我只是顺手帮忙而已,使不得这么多钱,你对闹闹好些就行了。” 第11章 叔叔命中无子,最爱绿帽子 林左直接将支票塞给她:“拿着吧,我家先生不喜欢欠人情。” 林斐到底还是收了支票,她怕她不收,闻斯珩会觉得她故意留着人情,日后挟恩图报? 收了大家心安,也好,这钱她就当替闹闹和闺蜜存着,等到时候闺蜜醒了或者闹闹长大了,她再还回去。 林斐家里有事,她就没再跟去医院。 刚坐上出租车,她接到了丈夫刘伟的电话:“你赶紧说服那小贱种撤诉,人都成植物人了,还追究啥,没有意义,还不如拿钱实在。 等她撤诉后,我允许你领养她,刚好可以给咱儿子当个玩伴,只要她懂事听话,我们刘家不会少她一口饭吃的。 但前提是将赔偿款都交给我们,毕竟我们养她也不容易的。” 林斐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什么屁话呢,闹闹有爸爸,根本不需要我们来领养!” 刘伟嗤笑:“拉倒吧,她要真有爸,陈素月至于累死累活一个人拉扯吗。 你别想着骗我,反正钱我已经收了,你要是不把事情办妥,我就跟你离婚!” 离婚离婚,每次吵架,刘伟准拿离婚说事。 林斐以前为了儿子忍了,但这次刘伟居然想吃闺蜜的绝户,她怎么都忍不了。 “离就离,反正我不可能让闹闹撤诉和解的,你休想吃我闺蜜的人血馒头!” 说罢,她直接挂了电话。 她捏着那张支票,得想个法子藏好,不让刘伟发现才行。 不然以刘伟的尿性,估计又得抢去赌了。 林斐思索片刻,又给陈闹打了个电话。 陈闹现在有电话手表,接通后奶声奶气喊着:“干妈。” 林斐调节好情绪,温柔道:“诶,到医院没?” “快了,干妈怎么了?” “干妈有事找你爸爸,让爸爸听好吗。” 陈闹将手表解开递给闻斯珩,实则拉长了耳朵听。 闻斯珩声线淡漠:“喂。” 林斐将事情说了遍,并表明自己的态度。 “刘伟收的钱我会让他还回去,我是不可能劝闹闹不追究的!” 闻斯珩嗯了声:“需要我派律师过去吗?” 林斐想了想,道:“那派一个吧。” 她怕自己势单力薄搞不定。 挂断电话后,陈闹眨巴着大眼睛,问:“坏人找干妈的茬了?” 闻斯珩摸着她的头,她发质十分柔软,摸起来滑溜溜的,闻斯珩爱不释手。 “嗯,小问题,爸爸让人去解决了。” 陈闹点点头:“好的,谢谢爸爸。” 今天要给陈素月转院,杜陵带着医疗团队高度重视。 毕竟陈素月现在的生命体征都是靠机器维持,转院工程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若不是闻斯珩财大气粗,事情也不可能办得这么顺利。 父女俩刚到,一对中年男女急冲冲上前拦住。 他们正是肇事者李宝文的父母。 有陆星泽出手,李宝文已经被刑拘,李胜强求助闻忠明不成,今日不得不硬着头皮来求闻斯珩。 “闻先生,小小姐,咱能借一步聊聊吗?” 他脊背微弯,姿态放得很低。 陈闹扫了眼他的面相,秀眉微蹙。 闻斯珩神色凉薄:“你挡着我的路了。” 李胜强从未见过闻家这位,只是听说过他的事迹,知道他是个阴晴不定,阴鸷心狠,杀伐果断的人物。 今日初次相见,李胜强饶是经历过许多风浪,仍旧被他周身的气势所压制,本能地拉着妻子往旁边挪了挪:“闻先生,我儿真不是故意的,我们愿意做出赔偿,只希望你们高抬贵手,再给我儿一个机会。” 妻子黄翠红却是不知者无畏,一脸倨傲,居高临下道:“我们再加100万,600万对一个普通人来说,那可是这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陈素月只是个无业游民,她虽然成了植物人,却能给女儿换来富裕生活,也算是值了。 你们别不识好歹,不然后果你们不会想知道。” 一个瘸子而已,就算曾经是闻家家主又如何,但现在闻家家主是闻忠明,他们李家和闻忠明关系极好,李胜强怕个屁啊。 闻斯珩微微挑眉,说的话却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我看有些家族,也该冻死在这风雪中了。” 陈闹捏着小拳头,一脸气鼓鼓:“妈妈的命是无价的,不许你这个老巫婆侮辱! 还有叔叔你根本就命中无子,你确定要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去保你老婆和别人的孩子,那你可太伟大了。” 闻斯珩捏了捏陈闹的小拳头:“这个叔叔啊,就喜欢绿帽子呢。” 黄翠红不顾李胜强的拉扯劝阻,继续口出狂言:“小贱种有妈生没爹教就是没教养,还诅咒……” 她话还没说完,闻斯珩就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若刀刃,直割颈脖大动脉,死亡的恐惧瞬间将她笼罩,愣是发不出一个音节。 “我这个爹虽然来迟了点,虽然病了,但你当着我的面辱骂我的女儿,我该夸你嫌命长呢,还是夸你赶着去投胎。 李胜强,你能和闻忠明搭上线,也算有几分本事,别到头来被女人耍得团团转,那才是真失败。” 他说完,抬手挥动。 林左留下处理这夫妻俩的事,他带着陈闹走了。 李胜强脑子嗡嗡的,反手给了黄翠红一巴掌:“贱人,李宝文到底是谁的种?” 黄翠红被打得转了个圈,眼冒金星,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她捂着脸,眼底的惊慌怎么都藏不住。 她竭力压下慌乱,哭喊道:“李宝文和你长得那么像,他怎么可能不是你的种!!李胜强,你居然因为外人一句话就怀疑我打我,我跟你拼了!” 李胜强却不像以往那样哄着她,她不懂闻斯珩的厉害,可他懂。 闻斯珩绝对是查到什么了,所以那小孩才会这样怼他。 不行,他得先查清楚! 他一把将黄翠红推开:“宝文是不是我的种我自会去查,但你今天得罪了闻斯珩,你就等着大难临头吧!” “他一个瘸子哪有那本事!” “他若没本事,为什么京市总有流言说闻忠明是傀儡总裁!!” 李胜强之前也觉得有闻忠明出马,李宝文妥妥无事,结果呢,事儿根本没办妥! 还炸出一个大秘密,他现在必须去验证,不然心不安! 第12章 爸爸,一般寿命,不可算 李胜强当即找关系弄到李宝文的带毛囊的头发,然后给一家三口都做了亲子鉴定。 黄翠红各种哭嚎,和他打了起来。 李胜强不是傻子,即便亲子鉴定结果没出,他也大概猜到那小屁孩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是个冤大头! 艹! 另一边,回程路上,闻斯珩接了两个电话。 “奶奶,我没事,让您担心了。” “我今晚会带闹闹回来。” “且不说我现在有妻子,就算我没妻子,我也不需要冲喜新娘,我不能害了人家姑娘。” “我的身体我有数,有这么多珍稀药材和药品吊着,死不了。” 安抚好闻老夫人,闻忠明的电话又来了。 “该不会李宝文是小叔你的种吧,你才这么帮扶李胜强这个冤大头。” “你胡说八道什么!” 闻忠明听着闻斯珩那流畅的声音,一点都不像之前那般虚弱断续,心底十分恐慌。 所以他身边,当真有高人?! 闻斯珩不是个好脾气的主,闻忠明不说话,他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转而侧头看向正在吃三明治的闺女:“李胜强命中无子,也是你算到的?” 陈闹点头,闻斯珩又问:“那你能算算我吗,我还能活多久。” “爸爸,一般寿命,不可算。” 闻斯珩:“为何?” 陈闹:“因为不管寿命长短,你都会因为知道这个日期而惶惶不安,提心吊胆,从而想方设法改变命运走向。 我也会因此背上不必要的因果,因果债最难解,不利于我修炼进步的,所以最好不算。” 陈闹说到这些,小脸认真,理论也是一套一套的。 闻斯珩却忍不住逗她:“若爸爸执意要算呢?” 陈闹少年老成地叹气:“我算不了,因为我俩有血缘关系,我若执意算,对我的伤害很大。” 主要还是太菜了,不然区区反噬,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闻斯珩不再强求:“那不算了,反正我将每一天都当最后一天活。” 每次发病,他都感觉自己抗不过去。 可每一次濒临死亡,他又奇迹般地熬了过去。 在鬼门关走了太多次,闻斯珩都看淡生死了。 陈闹吃完了三明治,又擦擦嘴:“我只能说爸爸你本该意气风发,绝不可能虚弱到需要轮椅出行。 你的病有蹊跷,等我再强点,我就能查出缘由了,有我在,你和妈妈都会好好的。” 又是暖心的话,闻斯珩很受用。 他自然也知自己病得蹊跷,也在查,但五年了,他却什么都没查出。 陈素月住进了同江医院的vvip病房,杜陵联合了心脑外科的权威专家开会,研究详细的治疗方案。 闻斯珩则带着陈闹回了闻家老宅。 陈闹再次来到那富人别墅区,只是这次却无人拦她。 车畅通无阻地开进去,最后停在一栋富丽堂皇的别墅门口。 陈闹能感受到这别墅的地段极好,灵气都比外面的要浓郁些许。 再仔细看建筑风格建造,发现每一栋房子和摆设,都十分聚财。 这是个风水宝地啊。 车门打开,陈闹率先跳下车。 一个头发银白的老太太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佣人喊着:“老夫人您慢点。” 老太太停在陈闹面前,面色和蔼可亲。 “这就是闹闹吗,长得真可爱,我是你爸爸的奶奶,闹闹要喊我一声太奶奶。” 陈闹声音清脆可爱:“太奶奶。” 闻斯珩在林左的帮助下又坐上了轮椅,闻老夫人把他上下左右都打量了遍,这才松口气。 “还好没受伤,你说你乱跑作甚,这点小事,大可以让下人去办的。” 面对一向疼爱自己的奶奶,闻斯珩眼底的寒冰也瞬间消融。 “事发突然,我只能跑一趟,让奶奶担心了。” 虽然外界私底下对闻家多有猜测,但实际上他们的关系还算融洽。 小叔偶尔不靠谱,但也无伤大雅,奶奶对他自然是极好的,堂弟堂妹都经常吃醋说奶奶偏心。 每每那时,闻老夫人就会光明正大地偏心护犊子:“斯珩身体不好,还没了父母,我偏心他不是应该的吗? 若没有斯珩带领闻氏集团更上一层楼,你们哪能像现在这般舒心,你们也得对堂哥好一点!” 陈闹看看这,又看看那,乖巧地没有说话。 闻家老宅很大,闻老夫人也很和蔼,但陈闹总觉得她有点怪。 说不上来的怪。 就像戴了一张人皮面具一样,看似完美无瑕,实则内里如何,无人能知。 陈闹个子小小,心思不少。 “这是我让佣人给你收拾好的房间,你可以一个人睡吗?” 别墅有电梯,闻斯珩带陈闹坐电梯上了四楼。 房间很大,全粉梦幻色调,仿佛空气中都冒着粉红泡泡,十分少女心。 足以见得准备之人,格外用心。 陈闹以前跟着师傅训练,她经常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住过最好的房间,大概就是四九城里的客栈了。 但和这房间相比,风格相差甚大。 她觉得自己更喜欢简单复古一点的装潢,而不是这连水杯地毯都画着爱心的粉色鸟笼。 她没那么淑女文静,相反的,她的性子很野,师傅经常说她跟泼猴一样,上蹿下跳的。 陈闹没接话,闻斯珩又问:“不喜欢?那把管家喊上来,你想要什么风格和他说,他会找人安排好。” 经历了之前那几次事,闻斯珩俨然将她当小大人平等对待。 陈闹连连摇头:“没,挺好的,但我想跟爸爸一起睡,可以吗?” 倒也不是不敢自己睡,而是陈闹有股莫名的感觉。 她觉得在闻家,自己最好寸步不离地守着爸爸。 闻斯珩面色有那么一瞬间不自然,前几日都是各睡各的,他干嘛多问那么一句。 “爸爸生病了,怕传染给你,爸爸也没有带娃经验,怕照顾不好你,所以……” 陈闹:“没关系,我可以照顾好爸爸。” 她伸出小胖手指勾了勾闻斯珩纤细修长的手指晃啊晃,声音软糯,冲他撒娇卖萌:“爸爸,好嘛,我怕你的药还有虫子。” 闻斯珩也想到了那画面,顿时浑身鸡皮疙瘩。 “行,给你搞个小床睡我旁边。”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他真怕睡一张床,他一个翻身把小丫头压扁。 陈闹开心点头:“可以!” 第13章 你真要娶陈素月? 闻斯珩当即吩咐管家去买床。 吃晚饭时,陈闹见到了闻家其余人。 闻斯珩低头向她一一介绍,她嘴甜地喊人。 她喊了一声小叔公,闻忠明敷衍地嗯了一声,就没再理会。 陈闹看着闻忠明左眉角的黑痣,也皱了皱眉。 闻忠明的妻子张婉菲穿着一身藕色旗袍,虽然年近50,却依旧风韵犹存。 她递给陈闹一个小盒子:“这是小叔母特地给闹闹买的小礼物,闹闹看看喜不喜欢。” 陈闹接过小盒子,说了声谢谢。 闻忠明和张婉菲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名为闻柏杨,女儿名为闻声希。 若说闻斯珩是清冷的帅,像寒潭古井的深不可测,那闻柏杨便是性格张扬,颇有点流里流气的油腻感。 是的,陈闹觉得闻柏杨这个堂叔好油腻,明明是男人,但身上的女人香却很重很重。 一看就是个浪荡子。 闻声希则有点孤傲,对陈闹这便宜侄女,不屑一顾。 陈闹也不在乎,她只要爸爸就好了。 众人落座,佣人上菜。 陈闹坐在闻斯珩旁边,乖巧地扒饭。 她很快就吃饱,闻斯珩让佣人带着她去一旁玩耍。 她一离席,闻忠明就打破沉默:“斯珩,你当年就是被那女人算计后才突然病重,以闻家的势力找了那女人五年都没找到,足以证明那女人十分诡异。 现在这小孩突然蹦出来,那女人还就在咱眼皮子底下生活,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可别是那女人给你下的套,你这副病躯可经不起又一次的折腾啊。” 陈闹的能耐外人不知,闻斯珩也不打算解释。 “感谢小叔关心,我自有分寸。” 张婉菲问:“做亲子鉴定了吗?” 闻斯珩:“做了,我闻斯珩是病不是傻,还不至于被喜当爹都发现不了。” 闻柏杨扎心道:“可大哥你这病就是因那女人而起啊。” 闻斯珩压了压眉眼:“我从不认为我的病是因为她而起,我身体早就出问题,她最多是个诱因,就算不是她,也会是别人。 再说了,那晚她也是受害者,我要怪的从不是她,而是策划这一切算计我的幕后人。” “好了,斯珩做事一向有分寸,你们问那么多干嘛。”闻老夫人从中调和:“斯珩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 “好些了。” “那就好,你多吃点,都瘦了。” 闻老夫人给他夹菜,闻忠明心里很不爽,却也没再说什么。 而闻柏杨和闻声希则习惯了奶奶的偏心,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自讨没趣。 陈闹在客厅玩洋娃娃,实则悄悄给自己画了个顺风耳。 刚刚爸爸和他们的谈话,她全都听到了。 爸爸和小叔公一家的关系,好像很一般啊。 那那事,要和爸爸说说吗? 这时,又听到闻老夫人问:“你真要娶陈素月为妻?” 闻斯珩已经吃饱,正在拿着手帕擦嘴:“我和她连孩子都有了,给个名分不是应该的吗。” “可她八字……” “奶奶。”闻斯珩打断:“孩子都能生出来,八字肯定合,说不定我俩病人结婚,会天降异象,然后全康复了。” 闻忠明低头无声地冷哼,想好,下辈子吧! 闻老夫人比谁都了解这个孙子,他做的决定,没人能左右得了。 她叹了口气:“那就结婚吧,就是委屈你了,斯珩,你若不生病,你的妻子本该与你门当户对。” 闻斯珩道:“门当户对不一定幸福,身份差距大也不一定不幸福,奶奶,我看她第一眼就很合眼缘,对闹闹更是喜欢得很。 我想我这婚结了,此时此刻会很幸福,至于以后怎样……”他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弧度:“那也得我有以后再说。” 闻老夫人面露有伤:“说什么傻话,你肯定会好起来的,那结婚了,闹闹要改姓不。” 闻斯珩摇头:“先不改,陈素月含辛茹苦把她养大,就算要改,也得等她醒来再做决定。” 闻忠明又忍不住插话:“闻家的子孙却跟母亲姓,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闻斯珩不知道为什么,格外反感这个小叔。 也许是因为爷爷约过小叔把闻家交给他,所以小叔憎恨他,总是恶语相向,他也渐渐厌烦他吧。 “笑话?若外人敢因此嘲讽闻家,那就证明闻家真的被小叔败得彻底,不再让人忌惮。 如若不然,别说是小孩跟母亲姓了,就是我做再出格的事,他们也只会说一句闻大少好有个性,而不是嘲讽评判我!” 闻斯珩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气势十足。 陈闹听着心里哼了声:就是就是,脸面是靠自己挣的,自己强大了,谁敢在我面前造次。 这个小叔公,陈闹很不喜欢! 最后还是闻老夫人拍板,一切随了闻斯珩的意。 …… 书房,闻忠明压着怒气咒骂,将桌面能砸的都给砸了。 “都快死了还横什么横,你给我等着,这次不成,还有下一次,我就不信你次次都能逃脱!” 等发泄完下楼,又看到闻柏杨拿着车钥匙往外走。 “大晚上的你又去哪?” 闻忠明喊住儿子,语气透着浓浓的恨铁不成钢。 “闻斯珩18岁就接手闻氏,把闻氏带得更上一层楼,你呢,你只比他小3岁,今年已经27岁了,还整天无所事事,只会泡妞! 闻柏杨,你再这样吊儿郎当下去,以后我怎么放心把闻氏交给你!” 闻柏杨眼底闪过不耐烦,却笑着说:“爸,你那么厉害,有你在闻氏哪轮得到我操心啊。” “爸爸总有老的一天!闻柏杨,你今晚不许出去,从明天起你给我进公司好好学,闻氏是我们的,现在是,以后也得是,你听明白没有?!” 闻柏杨心里很烦,他不爱做生意,也不想进官场。 他更喜欢混娱乐圈,拍剧,所以他自己开了个娱乐公司,签了许多艺人,做得风生水起。 但在闻忠明眼里,他就是混迹在女人堆里,被女人给侵蚀了脑子,一事无成! “好好好,明白明白。” 反正答应是一回事,他不进公司,闻忠明也拿他没办法。 闻忠明最烦闻柏杨这油盐不进的样,偏生有些事他不好说出口,不然他真想狠狠打醒这不成器的混账! 闻柏杨最后还是出去了,他想出去,闻忠明根本拦不住。 第14章 太奶奶,只有一个儿子 陈闹洗白白后,穿着粉色兔子小睡衣,哒哒哒地走去闻斯珩的房间。 睡衣帽子的兔耳朵长长,屁股还有个圆圆小尾巴。 闻斯珩刚打电话吩咐心腹去盯着空无大师,赶明儿就带陈闹去审问一番。 刚忙完,一抬头就看到小兔子一蹦一跳走过来,又萌又可爱。 他嘴角勾起一丝浅笑,对她伸出双手。 但小兔子却没跳进他怀里,而是像小狗一样鼻子阖动,这嗅嗅,那嗅嗅。 那小眉头揍得,肉乎乎的,让人很想上手抚平。 “我这药味重,要是闻不惯的话,就去隔壁房间,我让佣人陪你睡。” 他在这房间睡得还是很舒服的,也有人在暗中保护,没人能伤得了他。 只是小丫头当时信誓旦旦说要保护他,他又心软了。 陈闹摇头:“不是药味,爸爸,你的房间,阴气很重,普通人待久了,都会精神萎靡,体虚生病。” “阴气?” 陈闹点头,又到处看。 闻斯珩的房间装修是极简的黑白色调,和他这个人一样清冷,压迫感很强。 陈闹的视线落在那偌大的床上。 床单被套都是灰色调,被子叠成豆腐块,干净又整洁。 她抬手摸了摸床,却发现那些阴气十分稳定,没有伤人的意思。 怎么回事? 闻斯珩控制轮椅靠近:“怎么,床有问题?” 陈闹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不确定,爸爸睡这床,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这阴气,和她以往见到的阴气,都不一样。 很诡异。 闻斯珩想了想,道:“没有,相反我只有在这张床睡时,才不会失眠,所以这床我睡了十几年,都没有换新的。” 所以他很讨厌在外面过夜,这几日是例外。 “爸爸,这床能拆吗?” 闻斯珩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在衡量,要不要继续任由陈闹胡来。 陈闹仰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那漆黑的眸底,透着真诚,纯真,以及一丝丝紧张。 “可以,你要现在拆?” 闻斯珩按着心口的符纸,暖意一阵接着一阵。 他可是爸爸,是受益者,他有什么理由不信自己的女儿。 陈闹道:“不,先观察几天。” 她的小床在大床旁边,被子是米白色,十分柔软暖和。 闻斯珩将林左喊进来,扶着他上了床,林左会在外面守着。 陈闹趴在小床边,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这段日子她也有所听闻,爸爸曾经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可如今…… 她捂着心口,那股心疼和难受是那么的明显。 只是原主的影响吗? 陈闹试图找过原主的魂魄,但却一无所获。 她这借尸还魂,怕也是有蹊跷。 谜团太多,她必须得赶紧强大起来。 “闹闹,。” “爸爸,。” 陈闹闭着眼,这次轮到她失眠了。 倒是闻斯珩一沾枕头就进入深度睡眠。 夜色渐深,万籁寂静。 突然,陈闹睁开双眼,一个轱辘地翻身落地。 她站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熟睡的闻斯珩。 在闻斯珩的双腿处,有一团黑气汇聚。 她伸出手戳了戳,那黑气像棉花糖一样被戳出一个坑,然后包裹着她的手。 明明阴森冰冷,但陈闹却总觉得这黑气中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说不上来,但她能笃定这黑气,确实不会伤害爸爸。 她收回手,站在一旁看着。 发现那黑气居然在和闻斯珩双腿上的嗜寒蛊在打架,咔咔咔的,足足打了一个小时,才归于平静。 翌日,闻斯珩醒了,陈闹问他:“爸爸,你睡得怎么样?” 闻斯珩面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精神头好像不错。 “挺好,闹闹,习惯吗?” 他总觉得这小床才一米,太小了。 陈闹:“很习惯,爸爸今天我们要去看妈妈吗?” 小家伙思来想去,决定先不说黑气的事,她需要点时间继续观察。 倒是另一件事,她觉得要说说。 闻斯珩:“可以去看看,顺便再去看看杜伯母。” “好。” 早餐是在家里吃的,因为他们起得晚,只有闻老夫人陪着吃,闻忠明夫妻和闻柏杨兄妹已经出去了。 闻老夫人对陈闹很疼爱,不断问她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闹闹既然知道爸爸是谁,为什么之前不来找爸爸呢?” 陈闹心里腹诽:之前我也没来到这世界啊,怎么找? 闻斯珩说:“因为她不知道,是陈素月的闺蜜带她来的,她还小,奶奶别吓到她。” 闻老夫人欣慰道:“你当了爸爸是真不一样,都会护犊子了。” “气色也好很多,我就说,你需要个妻子孩子嘛,你现在自己找到了,奶奶真替你开心。” 闻斯珩看了眼正在咕嘟咕嘟喝奶的小闺女,眼底溢出柔和的光。 “是老天听到了奶奶的念叨,才把她们送来了。” 小老太太被逗得别提多开心了。 但听闻他又要带孩子出去,小老太太面色沉下来。 “怎么又出去,斯珩,你这身体遭不住折腾的。” 转而看向陈闹:“闹闹啊,爸爸身体差,不能经常出门吹风受寒的,你想去看妈妈,奶奶陪你去好不好。” 陈闹:…… 她觉得笑得眯眯眼的闻老夫人,有种奇怪的别扭感。 闻斯珩摸了摸陈闹的头,解释道:“不全是为了看孩子妈,是杜伯母前些时日出意外了,我去看望一下,顺便聊聊小叔没谈成的合作。” 最近杜氏集团研究出了一罕见病的特效药,本来闻氏和杜氏关系就紧密,拿到优先使用权本该是铁板钉上的事。 但不知怎的闻忠明却把这合作谈砸了,闻老夫人就会装作不经意地在他面前念叨,实则是想他出手帮忙。 这五年来,经常如此。 闻老夫人叹气:“是你小叔没用,这铁板钉上的事都能搞砸,还要你去给擦屁股。” 闻斯珩但笑不语,吃完后,父女俩出去。 上车后,陈闹问:“爸爸,太奶奶有几个儿子啊?” 闻斯珩微愣:“两个,我爸和我小叔,怎么了?” 陈闹说:“但她的子女宫显示,她只有一个儿子,没有两个。” 第15章 季老 那团火真的是天道吗 天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们自相残杀又或者说,天道的意图就是让她们自相残杀,只能存活下来一个。 可天道用这样残忍的手段,是想培养出一个什么人 少女被烧死了,贵妃女挖出了少女的心脏,把心脏吃了下去。 然后如上一次一样,她的身体飘起来,受到了七彩火焰的奖励。 这时,一声崩溃的大哭突然响起。 我忙循声看去。 是站在广场边缘处的一个黑袍在哭。 她跪到了地上,低着头,双手捂脸,"十五姐姐说的不对吗我们一起长大,为什么一定要杀死彼此!" "小十六,别说了。"一个黑袍冷静的道。 小十六情绪激动,她听不进去劝,只自顾自的喊道,"我不想当天道,我只想跟姐姐们一起生活,一起活下去!我不想杀死姐姐们,也不想被姐姐们杀死。十五姐说的对,外面世界很大,我们可以离开这里的。想当天道的留下,不想当天道的,跟我一起离开,你们有人走吗" 所有的黑袍都站在广场边缘处,她们像是被定了身,不动也不说话。 小十六抽了抽鼻子,然后站起来,道,"你们不走,那我自己走!妹妹祝诸位姐姐能得逞所愿,成为下一任天道!" 说完,小十六纵身而起,向着我这边就飞了过来! 我还沉浸在小十六说出来的爆炸消息里。 按照小十六的说辞,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就会是下一任的天道。天道用这种手段来培养接班人吗先不提天道残不残忍,就说这个接班人。 她是通过这种手段上位的,她的三观不会扭曲吗 如果最后活下来的人是贵妃女,我不认为以她的人品,能管理好世间的法则。 我正思考这些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小十六朝我飞了过来! 我吓一跳,想躲,可已经来不及了。 小十六看到躲在大树上的我,仅露出的一双眼,顿时瞪大了,流露出惊愕的光。 她显然没想到这里竟然会出现我这样一个外人。 "你……" 刚吐出一个字,一颗七彩的小火球就从她的背后刺入,从她的前胸飞出,贯穿了她的身体。 鲜血喷涌,血珠喷洒在树叶上,树叶乱颤,发出沙沙声响。 而小十六连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身体就径直的向着地面摔了下去。 现在,我不心疼小十六,我心疼我自己! 小十六跟我在同一高度,并且我俩距离不远。当小火球穿透她以后,紧接着就发现了我的存在。 然后,小火球就径直奔着我飞了过来! 小火球是七彩火焰发出来,惩罚逃离的背叛者的。七彩火焰是天道,那这颗小火球也就是天道发起的攻击! 我太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我哪有本事抵御天道的攻击 我吓得不行,一边慌忙后撤,一边喊小男球,"小神仙,醒醒,我要死了,救命!" 可不管我怎么喊,小男球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而小火球眨眼间就追上了我。 我不能什么都不干,就这样等死! 我运起全身力量,张开结界。 我知道以我的能力,我张开的结界一定无法阻止小火球,所以我就一口气张开了几十层的结界。这样总能抵挡一阵吧 而我则可以趁这段时间逃跑。 想象是美好的,可现实却是我张开的结界,在一瞬间就全部被小火球穿透了。 小火球像子弹一样,以无人可挡之势冲向我! 眨眼间,我的心口就被刺穿,胸膛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 血像瀑布一样涌出来,我的衣服很快就被血染红了。 我甚至连疼痛都没有感觉到,我的眼前就黑了,意识涣散,直到最后什么都不知道。 我死在了幻境里! "喂,醒醒,别睡了。" 脸颊传来一下一下冰冷的触感,像是有人在戳我的脸。 我艰难的睁开眼,就看到小男球飘在我脸的上方,一下又一下的往下落,撞在我的脸上。 看小男球这个动作,他不像是在戳我的脸,倒更像是在用脚踹我的脸。我的脸就像个跳床,他正一上一下跳的正欢。 瞧见我睁开了眼,在小男球往下落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落下来。在我脸上弹了一下,小男球飞起,这才稳稳停在了半空。 "咳咳,"小男球轻咳两声,然后对我道,"醒了就赶紧起来,做选择的时候到了。" 做选择 什么选择 我一脸疑惑,转头看向四周。 周围风景全变了,青山绿水消失,四周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我躺在草地上,旁边是一条火车轨道。火车轨道的对面,立着一个道岔扳道。 因为视野不受阻,所以远远的就能看到有一辆火车朝这边行驶过来。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死了吗怎么来了这里这里还是画卷幻境吗我又昏睡了多久,画卷不会已经被烧毁,出口已经关闭了吧 "林夕,快起来,已经没时间了!"见我躺在地上发呆,小男球催促我。 "什么没时间了"我坐起来,不解的问他。 "做选择,"小男球飘向我身后,"看这边!" 我转头看过去。 只一眼,我人就傻了。 我身后是两条分叉的火车轨道,两条轨道上各躺一个人。 煜宸和句芒! 他俩的身体被金色的丝线缠成了茧蛹,并且身上还盖着一张金色的大网。大网如蜘蛛网一般,把他俩牢牢的黏在了铁轨上。 两个人应该是被施法噤声了,只能转头看着我,却都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我心咯噔一下,赶忙起身,跑向两个人。 到了分叉口,我犹豫下,还是跑向了煜宸。 我运起灵力,唤出九重大剑,双手握剑对着盖在煜宸身上的金色大网就砍了下去。 九重大剑怎么也算得上是神器,有着劈山断海的本领。 可此刻,剑身砍在大网上,却像是砍在了坚硬的巨石上一般。 剑身猛地一震,发出嗡鸣声,我双臂被震的发疼,骨头都要断开一般,虎口被震裂,有血溢出来。 接着,剑身在颤动几下后,竟然断开了! 剑身断裂,一把长剑变成半截的残刃。再看金色巨网,连道痕迹都没留下。 我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是天道"我问煜宸,"这是天道设下的禁锢" 煜宸动不了,只能眨眼回答我。 呜……呜呜…… 火车鸣笛声传来。 我转头看过去,火车开过来了,很快就会行驶到分岔路口。 小男球催我,"林夕,快点做选择吧,你是选择救煜宸,还是选择救春神"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6章 避祸符,生效 事实摆在眼前。 他们几个人想从中纠出点儿错处来,都纠不出来。 反观王家。 王老爷子虽然退休,但仍旧仗着自己年轻时的权位,经常要求他的学生们,帮他开后门,包庇犯罪的王家人。 只要是他们电话访问的,全都怨声载道。 并且王老爷子阻止白家举办赛事,证据确凿。 还有王强的父亲。 自从白沫妍的记者会后,媒体上,王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一时间无数女人出面举报他强奸,里面甚至有未成年。 王强更是以权谋私,敲诈锦朝朝两个亿,强行参加比赛,故意袭击羌笛,酿成大祸,自取灭亡。 谁好谁坏一目了然。 “大家如实做报告,向上级汇报就是了。”总队长满脸沉重道。 队员们纷纷埋头开始写报告,整个会议室庄严肃穆,只听到钢笔在纸张上摩擦的沙沙声。 ...... 这天早上。 阳光灿烂,但年关的天气微冷。 傅霆渊已经把所有的东西装车,几辆车都塞满了货物。 锦朝朝带着司冥夜和言妈一起上车。 沐川死活要一起,江黎也跟着。 锦朝朝也就带他们去了。 这一路大家欣赏风景,时间过得也快。 但到的时候,天还是黑了。 迎接他们的是清宁。 多日不见,清宁好像一瞬间就长大了。 他以前看人的目光很清澈,像是山泉水一样温和干净。 如今他的眼神黑亮中透着几分坚毅,脸上的青涩褪去,待人时候严肃又沉重。 “多日不见,可还好!”锦朝朝问。 清宁点头回答,“谢谢施主关心,一切安好。” “安好就行,这是我带来的物资,你清点一下。”锦朝朝道:“老和尚在哪,带我去给他上柱香。” 清宁睫毛颤动,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在前面带路。 锦朝朝还有些不习惯他现在的样子。 毕竟以前那个清纯干净,仿佛清澈小露珠般的小和尚很可爱。 拐过正殿,在偏殿的位置有一个佛堂,里面供奉的是净坛寺历代的主持。 清宁点燃香,递给锦朝朝。 她上前,恭恭敬敬跪拜。 清宁看着老和尚的牌位,目不斜视。 等锦朝朝祭拜结束。 他礼貌开口,“施主请跟我来,今天天色已晚,可以在厢房住宿一晚再登山。” “好!” 清宁给大家安排了厢房。 吃斋饭的时候,司冥夜满脸疑惑道:“清宁师兄现在变得不一样了。” 傅霆渊也接话道:“确实!” 说具体哪里不一样了,他也说不好。 锦朝朝道:“他现在身份不一样,如果还是以前的样子,又怎么担得起责任。” 老和尚能把后面的事情交给他,就认定了他能担得起。 只是他年龄还小,从一尘不染,到出淤泥而不染,总得需要个过程。 这个过程,必然要经历很多事情。 司冥夜叹气,“总之没有以前的清宁师父可爱了。” 第17章 艾斯尔皇家幼儿园 陆星泽到现在都还惊魂未定。 “不行,小孩卖不卖符啊,我得买,多少钱我都要买,买多点镇宅!” 闻斯珩和杜陵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闹歪了歪脑袋,踮起脚尖凑近话筒,奶声奶气道:“陆叔叔,你的劫过去啦,不用浪费钱买符的。” 其实,就算没有她的避祸符,陆星泽也不会死,但会毁容。 再说了,她帮他逃过一劫,也赚到了功德,不亏哒。 陆星泽连忙道:“不不不,闹闹宝贝,你陆叔叔现在没符在手,总觉得有刁民想继续谋害我。 买你的符也一点都不浪费,多少钱叔叔都出得起,你尽管开价!” 这么贵的符,陆星泽心想怎么都得几十上百万吧。 结果陈闹掰了掰肉乎乎的小手指,又拽了拽闻斯珩的手,示意他低头,然后踮起脚尖抬手挡着嘴和他咬耳朵。 “爸爸,要多少钱合适。” 这边物价和那边不一样,陈闹还搞不清楚差价,索性问爸爸了。 闻斯珩道:“陆星泽,你觉得你小命值多少钱,那你就给多少。” 陈闹大眼睛瞪得溜儿圆,还能这样说吗,妙啊。 她以前只顾着修炼画符驱鬼算命,其余琐事都有师兄去处理,所以她没讲过价。 现在,她学废了! 下次有人问买符,她就这么说! 这下轮到陆星泽犯难了,他的命肯定是无价的啊! 思前想后,他说:“我出一百万!” 他小命肯定不止一百万,所以他又补了句:“先来五张,我给我家人都备齐了,以后有需要,还会继续买!” 陈闹不知道一百万具体有多少,但她从原主那知道陈素月月薪才不到一万。 所以这一百万,肯定很多了。 而且,还是五个一百万,她瞬间感觉自己富有了。 钱这么多,不但妈妈的医药费不用愁了,她也能还钱给干妈了。 “好啊好啊,这次我给你平安符,随身携带,护佑平安,你什么时候来拿。” 陆星泽:“我现在就来!” 挂断电话后,陈闹又说:“爸爸,钱你帮我收着帮妈妈给医药费,干妈给花了不少钱,咱也给干妈还回去。” 闻斯珩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是真的又软又好捏,很解压。 “好。” 杜陵心里也倒抽一口气,这钱,好好赚啊。 想要个闺女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了。 就是不知道他出去来个一夜狂欢,能不能有如此奇遇。 …… 闻斯珩让人单独给陈闹开了个账户,陆星泽的钱直接打进陈闹的账户。 至于欠林斐的钱,他早给还完了。 “你赚的钱就好好地收着,养家这事,有爸爸在,轮不到你。” 陆星泽来拿平安符时,抱着陈闹吧唧了两口。 要不是太冷,他高低得哭出两行泪。 “闹闹啊,你就是叔叔的救命恩人,你妈的案子,我绝对让李宝文把牢底坐穿!” 陈闹石化了,她刚刚,被亲了…… “流氓!” 小家伙直接一拳抡过去。 “嗷!” 陆星泽压根没想到小孩会打他,捂着眼睛哀嚎。 杜陵第一时间把小孩拎起来放进闻斯珩的怀里,然后才将陆星泽扶起来。 “闹闹虽然是小孩,但你也不能乱亲。” 闻斯珩眸色黑沉如墨:“我都还没亲过我闺女,你该打。” 陈闹其实一拳打出去就后悔了,她现在是小孩啊。 大人亲亲小孩儿,没毛病。 她本以为爸爸和杜叔叔会说她,结果却完全没有。 她松了口气,又看向陆星泽。 陆星泽的右眼黑成熊猫眼了,额…… 好像用力过头了。 陆星泽痛得龇牙咧嘴,这小孩力气怎么这么大! “完了,我感觉我看不见了,小闹闹,你一拳把叔叔的眼球都打爆了。” 陈闹也有点不好意思,跳下去摸了摸陆星泽的眼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呼呼,不疼了。” 陈闹用灵力给他舒缓疼痛,那个心痛啊。 果然,冲动是魔鬼。 陆星泽只觉得疼痛瞬间减退,左眼本来有点近视的,此时竟异常清晰。 这算是因祸得福吗? 这小孩儿,宝藏啊。 “叔叔也要说对不起,我不该没有经过小闹闹的同意就亲你。” 一大一小握手言和,陈闹又往兜里掏了掏,实则是从空间符里拿出五张平安符给他。 “叔叔,平安符虽有用,但不可过度依赖,命和运,是会随着个人行为不同而有所变动的。” 陈闹就怕陆星泽拿了平安符,就觉得自己有了保命符,从而做事无所畏惧。 那是万万不行的。 陆星泽自然也懂这道理,所以连连点头。 傍晚时分,闻老夫人给闻斯珩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她等他一同吃晚饭。 陆星泽道:“我刚刚在群里提了一嘴我这事,刚好何观钦和盛凌轩晚上有空,不如咱兄弟五个聚聚,刚好大家一起庆祝你找到老婆孩子。” 他们兄弟五人是一个大院长大的,这么多年来关系一直很铁。 闻斯珩出来一天,即便有陈闹送的符纸,却依旧有些困乏。 “明天吧,我有点不舒服。” “行。” 晚饭还是和闻老夫人吃的,张婉菲在家,闻忠明和那兄妹俩则有事没回。 陈闹安安静静地吃饭,闻老夫人问她,她就接个话。 其实也轮不到她接话,闻斯珩都挡在前面了。 “奶奶,许是药有效果,我最近气色不错,出去透透气心情舒畅,您不必过于担心。” 闻老夫人欣慰道:“那就好。” 张婉菲提及陈闹读幼儿园的事,陈闹接话:“我读幼儿园中班。” “现在闹闹来京市了,不如就转学到艾斯尔皇家幼儿园吧,斯珩,你觉得呢?” 艾斯尔皇家幼儿园,是京市最昂贵的私立幼儿园,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入学门槛极高。 很多中产阶级的家庭挤破脑袋想将孩子送进去,如此一来,便能借着孩子,结交更多的豪门贵族,为家族到更多的利益。 闻斯珩的女儿,自然配得上这么好的幼儿园。 但眼看就快放寒假了,春节也近在咫尺。 于是闻斯珩道:“年后再入学吧,闹闹,可以吗?” 第18章 盛叔叔你现在生不了的,你肾虚 女孩也第一眼看到了叶天明,脸上充满着震惊和不敢相信。 她怔怔的看着叶天明,眼眶缓缓红了,喃喃道:"哥...是你吗" 叶天明在此刻身子像是石化,这个女孩就是他的妹妹叶云霏! 可是他在这一刻却不敢相信,不敢相认! 他这双不知道碾杀过多少生命的手在此刻颤抖着,"怎么...怎么会这样" 叶天明红了眼睛,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认错人了。 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妹妹那么的可爱懂事...为什么手里竟然有一根拐杖 为什么她瘸了一条腿!! 这到底是为什么!! 叶天明像是傻了一般跌跌撞撞向叶云霏走去,走到叶云霏面前,他颤抖着缓缓伸出双手,想触碰叶云霏,却又顿住。 叶天明的眼角缓缓湿润了,声音艰涩,更带着悲痛的颤抖: "云霏...这到底是为什么你出什么事了" "哥...真的是你吗" 叶云霏死死咬着唇,眼里缓缓流下了泪水。 叶天明在这一刻紧紧握住了叶云霏的手,红着眼眶身子不停发抖道: "是我...我是你哥啊云霏,你的腿..." 话音还没落,叶云霏猛然甩开叶天明的手,泪眼之中浮现起无尽恨意,对着叶天明就吼道: "你不是我哥!我没有你这个哥!" 说完,叶云霏留下呆愣在原地的叶天明,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向小院里走去。 叶天明呆呆的站在原地,叶云霏刚才眼里的怨恨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也让他不知所措。 看着叶云霏那可怜的背影,他心在不停发抖,这到底是怎么了 离家三年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自己那个天真又可爱又懂事的妹妹会瘸了一条腿 又为什么会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恨意 难道是因为自己吗 他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向小院里走去。 刚走到屋前,大门被叶云霏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叶天明身子顿住,里面传来叶云霏带着哽咽的喊声; "你给我走!我没有你这个哥!我父母也没有你这个儿子!" 里面又传来了刘翠荣的哭声:"云霏...让你哥进来吧,妈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哥这几年也不容易...我们一家终于团圆了,不能再走散了..." 叶云霏和刘翠荣抱头痛哭,叶云霏满脸泪水哽咽道:"妈,你们把这人当做儿子,可是他把你们当做父母了吗当年他一声不吭离开,害的您二老日日夜夜以泪洗面,你们为了找他家里所有的积蓄都用光了,爸更是急出了一身病,当初在医院差点没挺过来,这些你们都忘了吗现在他倒好,跟个没事人一样一声不响的又出现了,你说他图什么" 忽然,门又被猛地被拉开,叶云霏眼睛通红,满脸泪水,她怨恨的盯着叶天明,咬牙切齿道: "说!你是不是知道咱家这个小院要拆迁了,所以又回来了你这个混蛋!滚出我们家!你没脸做我爸妈的儿子!" 说完这句话,叶云霏自己又哭了,刘翠荣抱着她,不停地抹着眼泪。 一旁坐在桌上的叶建国不停的擦着眼角,这个轻易不掉泪辛苦大半生的中年男人也在此刻红了眼睛。 叶天明满眼是泪,要不是刚才叶云霏在屋子里面说的这些话,他还不知道这三年父母是怎么过来的!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害的啊! 他噗通一声,直直跪了下去,流着泪一字一句道: "爸,妈,妹妹,我叶天明发誓,我发誓从今天开始,我要让你们全都过上好日子!是我对不住你们,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孝!我不是不想回来,我是不能回来啊!" 一家四口全都在此刻流着眼泪,叶建国抹着眼泪,走到叶天明身边扶起叶天明,边抹眼泪边道: "天明,爸妈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苦衷,别说那么多了,我们一家能团圆就好,也别怪你妹妹这样,你妹妹有心结..." 把叶天明扶到桌上,叶建国又对着刘翠荣道:"孩他妈,把女儿也扶过来,这是三年来咱们一家一起吃的第一顿饭,过去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们一家四口往后好好生活。" 刘翠荣扶着叶云霏来到桌上,叶建国和刘翠荣不停给叶天明和叶云霏夹菜。 叶天明吃着刘翠荣做的喷香的饭菜却味同嚼蜡。 叶云霏一言不发,吃了两口便一瘸一拐的回到自己的小房间了,其间没看叶天明一眼,始终冷着一张脸。 见叶云霏进了房间,叶天明终于忍不住了,问道: "爸,妈,云霏的腿是怎么回事" 叶建国轻轻叹了口气,和刘翠荣交换了一下眼神,刘翠荣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又夹起一块肉递到叶天明碗里,道: "天明,吃肉,别问那么多了。" 叶天明皱眉,放下筷子,"妈,我是你们的儿子,我更是云霏的哥哥,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跟我说的吗" 刘翠荣看了一眼叶建国,叶建国重重叹了口气,终于道: "天明,我们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怕你心里难受。当初你突然消失的那段时间里,你妹妹成天以泪洗面,都以为你是被人给害了,或者出了什么事,那段时间她把你的照片打印下了一份又一份,估计跑遍了半个龙海市,没日没夜的打探你的消息,她的腿...就是在去贴寻人启事的路上被人给撞的..." 轰的一声! 就像是一道闪电劈在叶天明的耳旁,叶天明身子狠狠一震。 痛苦,自责,内疚,悔恨,无数种情绪在他的胸腔里翻滚! 叶天明鼻子一酸,想到了曾经叶云霏那跟在自己后面叫自己哥哥的可爱模样... 想到了叶云霏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攒钱给自己交学费... 想到了她穿着自己穿过的旧衣服去上学的样子... 叶天明眼眶一热,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流了下来。 "云霏...哥对不起你..." 叶建国轻轻叹了口气:"孩子,事已至此,别多想了,吃饭吧,你刚回来,你妹妹暂时还有着心结,等你们多相处一段时间就好了。" 叶天明将泪水逼回眼眶,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翻滚的情绪: "爸,那当初撞云霏的司机后来怎么处理的" 叶建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处理。" "什么!" 叶天明脸色一变:"为什么没处理" 第19章 叔叔,你没有妹妹,只有弟弟 盛凌轩:??? “闹闹,小孩子不可以乱讲话,叔叔我哪里肾虚了,我强得很!” 他真的很强,女票次次都求饶! 陈闹指着他的脸:“盛叔叔,你的耳朵呈现青灰色,这个是纵欲过度的表现。 你的泪堂有黑线,而泪堂在面相上,是主男女宫,管生殖后代的,有黑线就证明肾气亏损。 若持续下去,黑线渐渐密布成网纹状,那就会肾气大亏,难以令妻子怀孕,就算侥幸怀了,也容易保不住。” “什,什么?” 盛凌轩黑人问号脸,为什么他听不懂。 这小孩儿,有点东西。 但说得不合他心意啊! 杜陵倒是懂了,眯眼观察着,但他学的是西医,中医的望闻问切,并不是过于精通。 他肉眼只能看出盛凌轩这小子熬夜过度,黑眼圈重,眼底有红血丝,气色确实不佳。 陆星泽直接给了盛凌轩一脚:“你小子最近够浪的啊,那绯闻对象换了一个又一个,也就慕雅晴大度,不然你高低得打光棍! 多久没去体检了,赶明儿立刻马上去同江医院做一个!” 盛凌轩吃痛:“那只是营销号乱写,我由始至终都只有慕雅晴一个好么!” 慕雅晴是国际超模,身材好,自身优秀,他俩因一个广告合作相识,深入了解后发现很合得来,于是就确定了关系。 慕雅晴很懂事地提议不公布恋情,所以这几年一直都是私底下谈恋爱。 至于明面上的那些绯闻,那就是无良营销号捕风捉影!! 作为影帝兼老板,他越是澄清,那些营销号叫嚣得越欢乐,再加上每次的绯闻都是因为在拍戏或者有戏要拨出,也没法澄清。 毕竟,很多粉丝都是磕荧屏cp的。 陈闹又接着道:“盛叔叔,你经常口苦泛酸,头重脚轻,偶尔视线模糊。” 盛凌轩:!!! “闻斯珩,这都是你告诉闹闹的吧?” 不然这小孩真神了! 闻斯珩用眼尾扫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他智障。 “你和我说过这些么?” 盛凌轩:……好像没有。 所以,真是小孩算出来的。 蛙趣,本来以为杜陵和陆星泽在夸大,结果居然是真的。 “那,那我现在咋整?我不会绝后吧蛙趣,我还没结婚呢!” 陈闹已经把万物生长吃完了,一点都没剩,满足。 “不怕啊,肾气不足你补补肾就好啦,还有少熬夜少酗酒,酗酒还伤肝。 对了,今晚不管谁约你都别出去,不然会伤财,还挺丢人。” 盛凌轩嗷了一声,马上拉着杜陵去医院加班,他要立刻马上体检! 陆星泽翘着二郎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你说要是盛大影帝被爆出肾虚,会不会引起山崩海啸?” 闻斯珩抿了口温水:“你可以试试。” “罢了罢了,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还是不做这等缺德事了。” 何观钦脱了厨师帽和厨师服,换了一身休闲装坐下。 他逗小孩儿:“那闹闹能从我面相看出什么吗?” 陈闹能感觉到他们没恶意,对她也是信任的,她说话也不用顾及那么多。 “何叔叔父母健在,家庭和睦,有个弟弟……” “等等。”何观钦打断:“闹闹,我可没有弟弟,我只有一个可爱的妹妹。” 陈闹摇头,神色认真:“你没有妹妹呀,你只有一个弟弟,他现在在大西北,过得挺苦的。” 何观钦:??? “怎么可能,我爸妈就只生了我和我妹。” 何观钦觉得小孩儿在胡说八道,但陆星泽却说:“你最好信,闹闹言出法随,说的话几乎都成真了。” 他再看向闻斯珩,想要得到支持。 闻斯珩淡淡开口:“查吧,也许真有问题呢。” 反正他是信的。 何观钦瞬间垮了脸:“不是,亭亭和我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怎么可能不是我妹??” 何观亭比何观钦小10岁,今年刚上大学。 由于是父母的老来女,所以备受宠爱。 她也十分聪明,考上了京大法学院,立志要做个律师,离陆星泽更近一点。 她也很漂亮性格很好,是全家人的开心果。 若他只有一个弟弟,没有妹妹,那这妹妹为什么会和他那么像,这不科学。 可好友的反应又让他心里慌慌的没有底。 他们可不是没有脑子,会盲目信任一个小孩胡来的人啊。 陈闹吃饱喝足,跳下凳子。 “爸爸,厕所在哪,我要去所里办事。” 闻斯珩还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所里办事是啥。 “在对面,自己去可以吗?” 陈闹看了眼指示牌,比了个OK的手势:“莫得问题。” 她蹦蹦跳跳去厕所,何观钦面色凝重地问两人:“斯珩,星泽,我真要查,我怎么查?如果是真的,那我爸妈不得崩溃?” 何父何母宠了何观亭18年啊,他感觉家里会山崩地裂。 闻斯珩摩挲着拇指的黑曜石扳指,声音沉沉:“闹闹说,我奶奶只有一个儿子。” 陆星泽:??? 何观钦:??? “不对啊,你爸不是两兄弟吗?” 陆星泽当了多年律师,解决了许多疑案,这还是头一回感觉自己CPU都要干烧了。 何观钦问:“所以你查了吗?” “我让人暗中收集我小叔和奶奶的头发做亲子鉴定,还没有结果,但在这之前,我可以让你看个东西。” “什么?” 闻斯珩又将符纸拿下,顿时浑身哆嗦抽搐。 两人:!!! “卧槽,闻斯珩你别吓我,杜陵不在这啊,你药呢?!” 陆星泽直接跳脚,何观钦也下意识想将他打横抱起送去医院。 但闻斯珩又将符纸戴上,顿时恢复正常。 两人:°°? 什么情况? 闻斯珩:“符纸是闹闹给我的,我的病没有好,那天出去也是因为实在是不舒服,结果车刚出门就被她拦下。 她速度很快,呲溜一下就跑到了我怀里,然后说:爸爸,你的手好冷,我帮你暖暖。 然后我浑身的寒意全被驱散,五年来,第一次感受到温暖。 所以观钦,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我闺女,这些,不可外传,可明白。” 何观钦整个人都要石化了:“可是……” 他用力薅着头发,万万没想到自己口嗨地逗小孩一句,会知道如此噩耗。 陆星泽又说了自己的经历:“天地良心,我完全没撒谎,要不是心口被烫那么一下,我也不会偏了下身子。 事后那避祸符就变成灰了,就问你神不神奇。” 何观钦瘫在椅子上,心里乱得很。 闻斯珩又喝了口温水:“等会再问问闹闹,也许你能知道更多线索。” 陈闹上了个厕所后,感觉自己又还能吃一顿。 何观钦没心思做饭,让厨师做了上菜。 他弯腰与陈闹平视:“闹闹,刚刚不好意思,叔叔不该打断你,你可以继续说吗?” 陈闹眨眨眼:“叔叔你信吗?” 第20章 男人,不可以说不行! 何观钦:“我信,小孩子不会撒谎。” 陈闹软糯糯地揭穿:“可你的眼神告诉我,其实你是将信将疑,但你是爸爸最好的朋友,我可以继续说。 你18岁时有个喜欢的姑娘,于是你向那姑娘表白了,但你没有特地提你的家境。 你的梦想是做美食家,但你父母不同意,他们觉得你更应该继承家业,在金融领域发光发热。 但他们又觉得应该尊重你的想法,所以你们做了个约定,若你能靠自己实现梦想,那他们就不多加干涉你的未来,反之,你就得乖乖继承家业。 所以大学时你比较穷,那姑娘以为你是个穷逼,所以没多久她就跟了个富二代,还骂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气不过,直接亮明身份,然后把姑娘给甩了,但也因此受了情伤,不想再谈恋爱,我说得对吗?” 何观钦点点头,确实,但他不免又觉得会不会是闻斯珩告诉她的。 陈闹叹了口气:“何叔叔,其他的我就不说啦,你先查,到时候如果需要我,那咱再谈。” 既然怀疑,那她就不想多费口舌。 …… 同一时间,同江医院。 杜陵被逼加班,让值班的医生护士给盛凌轩做了全身检查。 等待时,盛凌轩在杜陵的办公室走来走去,转得杜陵头都晕了。 “你能不能坐下等啊,这又不是多大的事。” 肾虚而已,能治! 盛凌轩坐在杜陵面前:“我感觉我很强啊,我怎么会肾虚?” 熬夜不是当代年轻人的常态么,怎么可能那么严重? 杜陵捏了捏眉心:“我哪知道你,我又没女朋友。” “但我和雅晴的次数也……” 杜陵连忙打断:“打住打住,我可不想听你们的闺房秘事,你这也不是啥大事,注意养生调理就行了。 倒是闹闹说你今晚别出去,你小子最好别反其道而行之,不然破财又丢人,说不定你的演艺生涯都得玩完。” 最近这几年出事的艺人很多,大部分都因此销声匿迹,想要复出,很难。 演戏是这小子唯一的爱好,倒不是说出事儿了就不能演,而是演了没有粉丝喜欢,还要挨骂,就真的挺操蛋的。 “我现在只想等报告,只想养身体,我不可能出去的!” 然后下一秒,他接了一通电话。 一演艺圈的哥们生日,想请他过去呢。 两人关系倒是不错,若是平时的话,盛凌轩肯定会给面子去的。 但今天,他真没心情! 虽然人不去,礼物却直接安排到位了。 加急结果出来,还真让陈闹说中了,盛凌轩又一顿哀嚎,跑回家想求女朋友安慰。 但转念一想,这事能和女朋友说吗? 这一说岂不是在告诉她我不行?不行,不能说。 男人不可以不行! 可一回去,慕雅晴就抱着他亲:“轩,我终于休假了,咱今晚……” 若是以往,他直接就开干了,他可不是柳下惠。 但今晚…… “雅晴,我好不容易休息,我可舍不得你再熬夜,你看你黑眼圈都跑出来了,我心疼。” “不是吧?” 慕雅晴连忙跑去照镜子,发现真有淡淡的黑眼圈,最近快来姨妈了,还冒痘。 “你说得对,不能熬夜,我得敷个面膜,明天要去做美容!” 盛凌轩狠狠松口气,心里好悲苦,什么时候小爷我居然也会力不从心?? 丢脸丢大发了! 今晚是两人好久不见,却睡了个素的。 夜里他突然被电话炸醒,整个人弹跳起来,气得头疼。 哪个天杀的大晚上给他打电话,不知道扰人清梦天打雷劈吗?! “喂,你最好有天大的事!” 电话那头,声音有点苦哈哈:“兄弟,老板,帮帮忙捞捞我。” 盛凌轩:??? “胡钰熙??” 胡钰熙就是晚上生日的那兄弟,同时也是盛凌轩旗下娱乐公司的艺人,更是为数不多知道盛凌轩就是老板的内行人。 “你不过生日么,为啥要我捞你,你掉坑了?” 胡钰熙现在的心情比掉坑还难以言喻:“我倒是宁愿我掉坑,最多就臭点,我特么进局子了!” 盛凌轩瞌睡虫尽数飞走,慕雅晴被吵醒,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继续睡,然后起身去了客厅。 “到底什么情况你给我说清楚。” 胡钰熙快速交代事情来龙去脉。 他们过生日一般只请几个私下玩得来,关系很铁的的朋友,去的也是安全系数比较高的店。 这次也一样,去的还是老地方。 结果好死不死有警察过来,说有人举报这有人嫖娼磕要,更倒霉的是那些人想跑,然后闯进了他们的包间。 在一片混乱中,所有人都被控制并进警局喝茶了。 胡钰熙觉得自己这生日,过得不是一般的倒霉。 他更怕的是被拍到,然后被对家借此做文章,那就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只能立刻马上给盛凌轩打电话求助。 盛凌轩现在的心情,完全无法用言语表达。 这事但凡处理不好,那可不就是又破财又丢人么! 全让陈闹说中了! 还好,还好他没心情,没出去,不然他完全无法想象自己被误抓是多么崩溃的感受。 “等着,我马上安排人过去处理。” “谢谢老板,我的一世英名可就靠你了。” 盛凌轩笑骂:“你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咱那么多个老地方,怎么你偏选了个出事的。” 胡钰熙心里苦啊:“我哪知道,以前那明明安全得很,大家过生日都去那!” “行了,等着吧。” 盛凌轩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拉了一批人起来熬夜加班。 最后实在是没睡意,又在五人群里叭叭叭。 然后疯狂艾特闻斯珩:“你家小孩,真的,真的神了我去,我现在百分百信她能救你了,闻斯珩,你前世是拯救了银河系吗,今生才有这么牛皮的闺女来报恩。” 大家都睡得正香呢,哪有空回他的信息。 但陈闹却醒了。 她清楚地感受到一缕功德之力落在身上,马上起身盘腿坐着,进入修炼状态。 第21章 证据确凿,你还狡辩! 见两人这副问罪的样子,叶凡左看看右瞅瞅,最终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民和陆泓海对视,两人眼中都有些诧异。 "你笑什么" "笑,犯法吗" "……" 一句话,便让陆泓海哑口无言。 叶凡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轻抿了口,老神在在道:"两位大佬,我承认研发地心大脑花费的资金确实很多,但这些钱花的值啊!" 值 听到这话,李民眉头一挑,"行,你说说怎么个值法" "钱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货币啊。" 对于陆泓海的回答,叶凡摇了摇头,"非也,在我看来,钱就是一堆废纸而已。" 此话一出,无论是李民和陆泓海不禁瞪大了双眼。 废纸 叶凡对钱的定义,还真是新鲜! 不等两人多想,叶凡的声音继续响起,"用一堆废纸换来地心大脑这样的东西,太值了!" 李民和陆泓海再次对视,大约过了三四秒钟,两人心有灵犀地坐在了叶凡左右两侧。 李民率先出声,"叶凡,我和老陆非常信任你,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所以对地心大脑这个项目没有过问太多。" "没错!" 陆泓海配合道:"不过既然地心大脑现在已经研发完毕,你能不能给我们讲讲这东西有什么作用" 一直以来,两人对于封天锁地计划中的封印之柱和满天星辰十分了解。 可对于由叶凡亲自负责研发的地心大脑却知之甚少,当初他们也曾正面侧面的询问过叶凡,却都被叶凡搪塞过去。 好不容易忍到了现在,两人再也压不住心中的好奇,极为迫切地想要搞清楚所谓的地心大脑有什么作用。 "这个嘛,倒也不是不能说。" 叶凡嘿嘿一笑,"实不相瞒,地心大脑可是个好东西啊!" 李民和陆泓海纷纷竖起耳朵。 一秒,两秒…… 足足过了一分钟,叶凡的下一句话也没接上。 陆泓海嘴角一抽,"我和李老当然知道地心大脑是好东西,花了这么多钱造出来的东西当然是好东西,然后呢" "然后" 叶凡不解,"然后就没了。" "……" 饶是李民脾气好,也被叶凡这个操作给气得不行。 陆泓海更为恼火,没好气地在叶凡脑袋上拍了一下,"你小子是不是故意逗我和李老玩" "别打脑袋。" 叶凡双手抱头,"陆老,您打的可是全世界最聪明的脑袋,打坏了,您赔得起吗" "……" 陆泓海沉默片刻后,突然对着李民询问:"可以揍人吗" "可以!" 李民默许,"注意分寸,别让宁丫头守寡就行。" 这次轮到叶凡无语了,见两人一唱一和,他识趣地起身朝外跑去。 "你小子给我站住!" "站住干什么" "挨揍。" 听到身后传来的陆泓海声音,叶凡脚步一顿,回头道:"真当我傻还得送上门给您揍拜拜了您嘞。" 话落,一溜烟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陆泓海摇头失笑,"这小子还是这么跳。" 闻言,李民仰头大笑,"他要不这样,就不是叶凡了。" …… "开车,快!" 龙源府外,叶凡快速上了车,对着南星嚷嚷了一句。 南星启动车子,一脚地板油给上。 轮胎与地面摩擦,白烟升起。 随之,汽车如同一支脱弓之箭,迅速窜了出去。 当车子行驶出一段距离后,南星将车速缓缓降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些惊疑不定。 "叶老师,你是不是惹什么事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怕" "怕" 叶凡长吁一口气,"笑话,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何惧之有" 南星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刚才就该把你的那副样子给拍下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话一点都不假。" "好好开车。" 叶凡没好气地踢了一脚主驾驶的座位,"再敢多说一句,我就换司机。" "换呗。" 南星不以为意。 叶凡眼睛一眯,"以为我吓唬你呢别以为我不敢换!" "赶紧换,尽快换!" 南星神色古怪,其神态好像巴不得自己被换掉一样。 叶凡诧异,"唉你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 南星如实道:"小希一直在家里养胎,基本上不出门;正好叶老师把我换掉,我去陪小希,多好的事。" 叶凡被成功气笑,"合着,你不是想给我和小希当司机,你只是想给小希当司机" "不然呢" 南星理所当然道:"虽说叶老师一表人才,但始终都是有妇之夫;哪有香香软软的小希招人待见,既可以亲又可以抱,想想都让人兴奋!" 叶凡黑着脸咬着牙,冷声告诫道:"那是我老婆,谁让又亲又抱的" "小希啊。" 南星看了眼后视镜,"叶老师,女孩之间搂搂抱抱都是很常见的事情,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至于!" 叶凡板着脸,"你不是有男人嘛,要抱,抱你男人去!" 南星脸色发红,扭扭捏捏道:"叶老师别胡说,影响我开车。" 叶凡眼中精光一闪,终于找到南星的弱点了! 他满脸似笑非笑,"南星,你最近和庄叔叔发展的如何" "还,还行。" "还行是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没什么程度。" 不知为何,南星的脸越来越红,支支吾吾道:"就是一起…吃饭看电影,没其他的了。" 欲盖弥彰之意,尤为明显。 叶凡心中暗笑。 风水轮流转。 南星刚才刺激他,现在轮到他反击。 "只是吃饭看电影吗" "不然呢" "你们两个就没干点其他的吗" "处对象不就是吃饭看电影,还能干什么" "此言差矣,处对象能干的事情多了去了。" 叶凡坏笑一声,往前凑了凑,"比如说滚床单,造娃,研究人类传承,负距离接触等等。" 有些事情,可以有很多代名词! 刹那间,南星的脸瞬间如蒸熟的螃蟹一样。 她一打方向盘将车停到了路边,扭头瞪大了眼,一字一句道:"我和庄力还没发展到那一步!"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章 假和尚真骗子 空无大师面色大骇:“不可能,这药材我都是去千草堂抓的,那是杜氏旗下的药材铺,合着千草堂卖过期药材?不行,我得打电话投诉去!” 他当真一个电话拨过去,将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陈闹个子小,悄悄溜到了空无大师身后,他沉迷于骂人,都没察觉。 小家伙伸手拍了拍空无大师,空无大师骂声渐渐变了。 “我不就是为了赚多点,所以买了千草堂的药材又自己加了一大半的廉价药材么,这药效都是一样的,都能治寒症。 难道是那小药店卖我的药有问题,难怪那么便宜,果然便宜没好货啊。 早知道药材会有虫卵,当初我肯定不贪小便宜。” 林左林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疑惑。 偏生空无大师还没察觉,还在继续噼里啪啦。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闻斯珩不敢直接要我小命吧,哎哟喂,就怕他明面不噶我,难保他玩阴的。 我就一假和尚真骗子,我怎么可能玩得过他。” 众人:??? 包间里一片安静,空无大师后知后觉,猛地捂住嘴。 他刚刚再说什么?他说什么了? 他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卧槽! 他笑得比哭得还难看:“闻先生,你听我狡辩。” 闻斯珩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可那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却压得空无大师这骗子喘不过气来。 “好啊,你且狡辩。” 空无大师:“不,我是要解释!” 他腿一软,整个人从凳子上滑下去。 林右将他提起来:“空无大师,坐稳了。” 空无大师欲哭无泪,我不想坐,我想跪啊。 陈闹眨巴着大眼睛,本以为用了真话符,事情能真相大白。 却万万没想到这空无大师居然是个骗子,他半点本事都没有! 因为使用真话符,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对方能力越强,反抗越激烈,施术者所耗费的灵力就越大。 但陈闹给空无大师用真话符时,灵力只消耗了指甲盖那么多,四舍五入相当于没有消耗。 这人,也就比普通人好上那么一丢丢。 他根本没那个能力制作出嗜寒蛊,凶手,另有其人呢。 “你那些便宜的药材,在哪买的。” 陈闹插话,空无大师才发现这小豆丁的存在。 他最近忙着花天酒地,根本不知道这小孩是闻斯珩的亲闺女。 可一看陈闹的穿着,非富即贵啊。 又出现在这,身份更不一般。 他果断回答:“在西街18巷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店铺买的,他家药材比市场价低了一倍多,质量都挺好。 只要提前预定,你要啥他都能给你搞来。” 空无大师之前也是测试过药性的,发现这药材虽然便宜,但质量还是很不错的,所以才想着这般替换,多赚一点是一点。 毕竟在这寸金寸土的大首都,钱真的不禁花啊! 林右解释:“西街18巷是老巷子,比较鱼龙混杂,卖什么的都有,若是运气好的话,还能在那淘到宝贝。” 当然,一般人运气都不好。 因为那的东西,九成九是假货。 闻斯珩摩挲着拇指上的黑曜石扳指,淡定下令:“林右,跟空无大师再去买点药材回来。” “爸爸,我也跟着去。” 她要亲自去看看。 闻斯珩微微皱眉。 西街18巷的路太坑洼,这又是大雪天的,轮椅不好走,他去不了。 不放心小闺女一个人冒险。 陈闹踮起脚尖和他咬耳朵:“爸爸,我自己去就行,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林右叔叔也会保护我的,你在这等我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闻斯珩下意识就相信陈闹能行。 这股信任,来得毫无预兆。 “好,那爸爸就在这等你。” …… 西街18巷离市区略远,开车都要一个多小时。 林右带着空无大师和陈闹离开后,林左向闻斯珩汇报公事。 这五年来,闻家家主之位虽然易主,但闻斯珩私底下还有不少产业,这些产业,除了要好的几个兄弟外,就连闻老夫人都不知道。 闻斯珩大部分时间不管事,只有偶尔觉得哪里不妥,才会提几句。 聊完公事,林左问:“先生,小小姐短时间内回不来,你要不要休息片刻?” 观澜苑有休息室,但闻斯珩摇摇头:“不了,去趟同江医院。” 去看看陈素月,再去问问结果。 陈素月还是老样子,呼吸均匀,仿佛睡着了一般。 她头上的伤口拆线结痂,杜陵说:“血块还是没消散,但也没有进一步扩大,现在只能保守治疗,奇迹,也许就只有闹闹能创造了。” 二次开颅,风险太大。 稍有不慎,那就连植物人都做不了了。 “嗯。” 闻斯珩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难受肯定是没有的,毕竟两人没有感情。 惋惜倒是有的,叹天意弄人啊。 杜陵又说:“你送来的那几份样本检测出结果了,你和你小叔是血亲,老夫人和你小叔是亲母子,但老夫人和你,毫无关系。” 这说明什么,说明闻父不是闻老夫人生的,闻老夫人,是后妈。 但他从小到大,从未听说过爷爷娶过两个老婆。 就连父亲,也对闻老夫人极好。 而闻老夫人对他和父母,也十分和蔼慈祥。 唯独对闻忠明,过分苛责。 闻斯珩将单子看了又看,良久没接话。 低垂的眉眼,眸色沉沉,宛若寒潭,看不清深浅。 杜陵转移话题:“何观钦也送来样本做鉴定,我这心里咯噔的,总觉得这结果一出,何家也要变天了。 你这闺女一来,是真真把天都给搅翻了,年纪挺小,能耐不小啊。” 闻斯珩眉眼往上挑了他一眼,直接将单子给撕了:“这事烂在肚子里,不可打草惊蛇。” “我肯定不会出去瞎扯,只是需不需要我给你打听一下,我爸或者我爷爷奶奶应该知道些什么。” 以前闻家绝对是发生过什么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未有人议论过。 闻斯珩声音清冷:“不用,我会去弄清楚。” 当初父母去世,他虽然年纪尚幼,却也已经记事。 他总觉得蹊跷,也试图去查过。 但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查出个端倪。 他慢慢也觉得父亲飞机失事就是意外,父亲死后,母亲本就心脏不好,受了大刺激没多久也撒手人寰。 可今日这鉴定结果,却让他再次觉得父母的死也许不是意外。 爷爷特地把闻家交给他,也不一定是因为小叔不够聪明。 这其中,大概率还有别的隐情。 那奶奶呢? 他只是个后奶奶,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 她对他那么好,对亲儿子亲孙子们却十分苛刻,她在这其中,又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第23章 西街18巷 杜陵没再多说,叮嘱他累了就休息,然后去忙自己的事了。 盛凌轩还在群里上蹿下跳,得知闻斯珩在医院,又乔装一番躲开狗仔过来现场绘声绘色地说了一番。 另一边,何观钦今日无心研究新菜品。 秘书说有美食节目邀请他去当评委,他也没心情,直接让人给拒了。 他心里很乱。 他真希望是小孩在胡言乱语,但她说的话一一应验后,他就心里很不安。 昨晚回家时,何观亭陪着父母一边看剧一边聊天,笑声不断。 他一回来,何观亭马上转头对他甜甜笑着说:“哥,下班啦。” 还会帮他揉捏肩颈:“哥哥辛苦啦,最近有没有研究新菜呀,我想吃甜品,嘻嘻,要蓝莓味的。” “哥哥,你真的好帅啊,你知不知道上次你送我去学校,大家都以为你是我男朋友呢。” “我说,你见过长得这么像的男女朋友吗,我们是兄妹!然后她们都想要你的微信呢,不过我乱给,必须得哥哥同意才行,所以哥哥你要看看照片吗,我跟你讲,我朋友都超优秀的!” 何母坐在一旁,笑着说她:“你啊,都多大的人了,还总是冲你哥撒娇。” 何观亭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不管多大,哥哥都比我大,我撒娇怎么了,光明正大,是吧哥哥。” 何父笑了笑:“当然是,不管你多大,永远是我们的宝贝疙瘩。” 何观亭走到何父身旁坐下,抱住他的手臂:“爸爸对我最好了。” 何母:“那妈妈呢?” 何观亭索性坐在两人中间,抱住父母:“都好都好。” 何观钦看着这氛围,心里想着陈闹说的话,心里哇凉哇凉的。 等结果的过程极度煎熬,第一次觉得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加急结果出来后,他又有点不敢看。 手在抖,心在害怕。 他何观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杜陵,要不还是你帮我看看吧。” 杜陵得到他的同意后,帮他拆开报告看了。 看完后,面色一言难尽。 “有两个可能性。” “什么?”何观钦呼吸都放轻了,脑海那根弦紧绷着。 杜陵不知道怎么讲,又将报告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何观钦看完,感觉CPU都要干烧了。 “什么意思?亭亭和我们有亲缘关系,和我妈为什么没有??” “那就是她的生母,另有其人呗,换句话讲,你爸可能出轨了,但也不太对,概率不对。” 杜陵将何观钦和何观亭兄妹俩的报告抽出来。 “你们是兄妹,按理说你们和你爸的血缘关系应该都达到99.999…… 可你看,观亭的是不是有点不对。” 是的,小数点后几位数不对。 何观亭的,少了点。 杜陵:“我觉得,想搞明白具体什么情况,你得先找出闹闹说的那个弟弟。” “那我得再找她聊聊。” 杜陵疑惑:“闹闹没和你说全吗?” 他摇摇头:“我昨天其实是将信将疑,她就不愿意再继续往下说了。” “你小子糊涂啊,闹闹是有真本事的,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的,她小手一挥一拽住我,我特么就换了个地儿。 这术法,像极了电视里的瞬移,而且,她还带我妈见了鬼,说起来,几兄弟里就我妈的事最凶险!” 若没有陈闹,杜母是真的死得梆硬的。 其他的,都只是小伤,好歹命还在! 何观钦呼了口浊气,眼神飘忽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 西街18巷,偏僻不说,因为是老街,附近很荒凉,人也稀少。 明明才下午四点,但天色已经有些许暗。 鹅毛大雪飘落,为这破旧荒凉添了一层雪白衣裳。 闹闹跳下车,双脚就陷进了雪里。 她个子小,走起来老费劲了。 林右索性大手一捞,让她坐在手臂上。 “谢谢林右叔叔。” 林右和林左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若是不说话时,很难辨别。 但林左性子比较圆润柔和,林右性子比较冷硬,不善言辞。 这不,软糯小萌娃道谢,他也只是面无表情地嗯了声。 空无大师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往回瞄一眼,心里打着小九九。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太冷,道路两边的商铺鲜少有开店营业的,更别提小摊小贩了。 走了好长一段路,陈闹才看到一个店门挂着营业中的牌子。 呃,是一家寿衣店,外面那道铁闸老旧生锈,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陈闹却眼睛一亮,寿衣店啊,那会不会有陈年黄表纸卖? 之前的黄表纸都太新了,不好用。 陈闹心里默默记下这位置,干完正事,再来看看。 又走了快20分钟,陈闹感觉眉毛都要冻掉时,终于到了目的地。 空无大师上前敲门:“老板,我在微信下了单的,开门哟。” 可他拍了好久,都没有人来开门。 他只能拿出手机打电话,片刻,他转头,一张肥胖的脸写满了欲哭无泪。 “林右特助,我好像被拉黑了。” 林右夺过手机,那红彤彤的感叹号在大雪天异常扎眼。 “闯进去。” 保镖又礼貌地问了两句,没人,直接踹门。 里面黑乎乎的,空荡荡的,显然跑了很久了。 空无大师求生欲十足道:“我真的是在这买的药,我要是撒谎我就天打雷劈!” 轰隆! 大雪天灰暗的天空突然划过一道惊雷,映得空无大师脸上的惊讶无处遁形。 陈闹:“你撒谎了。” “我真没有!”空无大师急得语无伦次,就差直接跪地求饶。 富贵险中求啊,呜呜呜,他以前都求成功了,这次,玩完了! 陈闹其实知道他没撒谎,真话符还贴着呢。 这人,怕是在她弄死嗜寒蛊的时候,就知道事情败露,直接逃了。 只有空无大师是个蠢笨的。 陈闹趴在林右的肩膀,奶声奶气道:“他问不出啥来了,林右叔叔你看着办。” 林右:“嗯。” 外面天寒地冻的,林右将陈闹先放回车里,才让保镖请空无大师回去做客。 这神棍讹到了先生头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第24章 寿衣店 陈闹说要去寿衣店。 她敲了敲铁门:“有人吗,生意来啦,开门呀。” 好半晌,都没人来开门。 陈闹又继续敲门,身后的保镖头皮发麻。 小小姐好好的,为什么要来寿衣店。 “小小姐,您来寿衣店干嘛。” 闻家,也没人噶了啊。 难道是闻先生的植物人夫人噶了? 这大过年的…… 陈闹回头:“小孩的事,大人别管,帮我敲门,我要买东西。” 保镖欲哭无泪,好在林右这时来了,保镖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林右。 林右对他挥了挥手,保镖马上如蒙大赦,撒腿跑了。 本就天寒地冻,这寿衣店门口的阴森寒气还一阵阵往外冒,那感觉让人极度不舒服。 真不明白小小姐一个小屁孩,为什么一点都不怕。 林右抬手敲门,大概等了10分钟,里面才传来一道烦躁粗糙的声音。 “谁啊,大冬天的打扰人冬眠,很缺德的知不知道!” 开门的是一个蓄着络腮胡的大汉,一双鹰眼盯着林右:“你家死人了?” “没有死人,我只是想问问叔叔你这有没有陈年黄表纸卖。” 回答的声音又软又糯,在脚下。 大汉低头,小豆丁仰头,微微一笑:“有吗。” 大汉眉头拧紧,小豆丁眼神清澈一点都不惧。 “你这小孩,胆挺大,要陈年黄表纸干嘛?” “自然是有用,你有卖吗。” 大汉:“有,但很贵,你有钱吗?” 陈闹指着林右:“他有钱,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然后拽着林右说:“等回去让爸爸给你报销。” 大汉斜了林右一眼:“一口价,一万,买吗?” 没说量,只说价,陈闹一口答应:“买。” 大汉给了她几张纸,很旧,边缘甚至有些缺口,像是放久了,腐烂发霉了一样。 林右眉头死死地皱着,正想说什么,却见陈闹像拿珍宝一般将纸张小心翼翼地捧着。 得,就当买小小姐开心了。 陈闹又回到了观澜苑,林右把这事和闻斯珩说了。 闻斯珩眸色微动:“查查那寿衣店什么来历。” 林右:“是。” 何观钦和杜陵,陆星泽都来了,唯有盛凌轩这货中午吐槽完就开溜了。 没办法,晚上有要紧事! 饭菜是厨师做的,今天何观钦没下厨。 他眼底有些乌青,时不时看小孩一眼。 小孩呢,甜甜地喊了一声爸爸,然后就乖乖地吃饭。 出去一趟,饿死宝宝啦。 哇哦,今晚的菜色有点新奇,她一边吃,一边问爸爸这是什么,那又是什么。 闻斯珩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她就是有用不完的耐心。 她明亮清澈的双眼,干净又美好,喜欢就是喜欢,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杜陵在桌底用大腿碰了碰何观钦,眼神示意:有事说事啊。 何观钦有点为难:我该怎么说? 杜陵:直说呗。 何观钦喝了一口酒,主要对方是个小孩,他一个大人要对一个小孩低头,认真地听小孩的话,有点丢人啊。 但顾不得那么多。 “闹闹啊,何叔叔今天做了小点心,要尝尝吗?” 陈闹嗯嗯点头:“要,我喜欢吃点心,谢谢何叔叔。” 何观钦亲自去冰箱将芒果慕斯拿来,慕斯绵密,芒果香甜,陈闹很爱吃。 “好吃,爸爸也尝尝。” 闻斯珩就着她的勺子试了下:“好吃,观钦,厨艺见长啊。” 陈闹对何观钦竖起大拇指:“叔叔超厉害,你频频看我,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小孩都挑明了,他要是继续扭扭捏捏,那他就连一个小孩都不如。 “昨天叔叔对你的话半信半疑,是叔叔的问题,叔叔向你道歉。” 陈闹摆摆手:“不用道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我又不是人民币,肯定不会全世界的人都喜欢我相信我的。” 小小年纪,倒是通透。 “好,叔叔想问问,你说叔叔有个弟弟,那我这个弟弟,在大西北哪里?” 西北很大的,想找个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的人,比大海捞针还难。 陈闹伸出小手:“算命不能免费,不然容易沾染因果的。” 何观钦懂:“我给钱,多少都马上给,肯定不白嫖你一个小孩。” 陈闹看了眼闻斯珩,闻斯珩清了清嗓子:“100万。” 100万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巨款,但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零花钱一样的存在。 何观钦当初就给转了,陈闹问他拿了生辰八字,才掰了掰肉乎乎的小手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片刻,陈闹抬头,说:“他在养牛羊,过得虽然苦,但却自由自在,他性格很好,对任何事都很乐观。” 她刚说完,何观钦就迫不及待问:“那他的具体位置,能知道吗?” 陈闹摇摇头:“不能,但你可以根据我给出的信息去找,我算过了,你能找到,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西北地区,养牛羊的,依旧是大范围啊! 他们虽然在京市人脉宽广,但大西北……得,再难都得查! 陈闹知道这些大人有事要聊,所以吃饱就捧着手机去一旁玩了。 她得抓紧时间,将这个社会研究得透彻一点。 何观钦看向闻斯珩:“斯珩,你怎么想?” 闻斯珩依旧摩挲着拇指的黑曜石扳指,那是他想事情时的一贯动作,能让他快速冷静下来,认真思考。 “何观亭18岁,那这就是18年前的事,那个年代换个孩子,没有现在这么难。” 陆星泽:“那时候监控少,人贩子别提多猖獗了,很多孩子被拐走,能找回来的微乎其微。 男娃,长得白净健康的运气好点能被买回去当儿子养,女娃或者有问题的男娃,那下场可就惨了。” 当然,拐女孩的比较少。 毕竟很多地方,都是重男轻女,18年前,他听说有些地方山上河边垃圾桶,都能捡到女婴。 但大姑娘又值钱了。 有些人贩子特地拐大姑娘卖给娶不到老婆的老光棍,最近有个被拐的受害者被找到时,就被锁在地窖里,浑身苍白,那是长年累月没见过阳光的病态白。 才40不到的年纪,牙齿却掉光,没有咀嚼能力。 头发花白,眼皮往下掉,腿还断了没接好,小腿突出一块,走路都走不稳。 不但认不得人,基本的言语交流能力都丧失了。 杜陵捏了捏何观钦的肩膀:“听闹闹这么一说,你那弟弟,还算是幸运的。” 何观钦现在的心情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脑子更是一团浆糊。 闻斯珩给他捋清了头绪,先找人将西北那边以养殖畜牧为生的家庭打听出来,再以合作收购牛羊为由,挨家挨户接近,并挨家挨户打听。 何观钦一个头两个大:“我不擅长打听啊。”他只擅长做饭。 陆星泽:“我可以选几个对口的律师给你,为你提供法律援助,但是打听这事,我也不擅长。” 杜陵轻轻地敲扣着桌子:“斯珩,真收购那么多牛羊?” 闻斯珩神色依旧淡淡,却有着让人下意识信服的魅力。 “收啊,多开几家牛肉火锅店,羊肉馆,不怕浪费,至于打听这事,我把朱暮春借给你,你可以信他,他嘴巴很严实。 还有,这孩子我觉得重点不是拐,而是换,观钦,何家的人,你也得查一遍。” 朱暮春和闻斯珩曾经是同学,后受了闻斯珩的恩惠,是他的心腹之一。 18年前的何家,虽然没有现在繁荣昌盛,但实力同样不同小觑。 何夫人生产,绝对是在大医院,身边也全是信得过的人照顾。 那谁能偷梁换柱呢? 必然也只有身边人,或者是医生。 何观钦显然也想到了这一茬:“是医生的可能性大一点。” 孩子经医生的手出来,可以说医生才是第一个知道孩子性别的。 男女特征那么明显,医生能看错吗?医生又不是瞎子。 但这么多年来,就连何母都以为自己生了个闺女,开心自己儿女双全。 这说明什么,说明医生当时就说她生了个闺女! 要查这些,就不可能不惊动父母。 若是父母知道了,那亭亭那边…… 兄妹俩打小一起长大,何观亭又真的很活泼可爱,可素未谋面的弟弟,又实打实地吃了苦啊。 何观钦一时之间有些头大,他抹了把脸,问:“这事我该怎么和我爸妈说才好。” 第25章 狼外婆 怎么说,自然是如实说,拿着亲子鉴定有理有据地说。 都被狸猫换太子了,还瞒什么瞒,瞒着也不好查。 但得瞒着何观亭,她知道与否,对查出真相影响不大。 说到底,俩孩子都是无辜的。 唯有那罪魁祸首,该被千刀万剐! …… 查真相一事,陈闹一个小孩插不上手。 只是这个何叔叔老爱给她打电话,钱哗啦啦地砸,好吃的也哗啦啦地送来,就想问得更具体一点。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她两样都占了,不得再多出出力? 于是陈闹问到何弟弟的生辰八字,又将东面的乌龟爷爷从窝里捞出来往上一抛。 乌龟:??? 我这是做梦坐火箭上外太空了吗,有点晕呀。 啪嗒。 乌龟爷爷反面落地,四肢全缩回去壳里,挣扎都不带挣扎的。 管它是外太空还是哪,都不能影响爷爷我睡觉长命百岁。 陈闹将乌龟爷爷放回去,才抬起小手点了点电话手表,给何观钦留言。 “他读到初中就辍学了,养父母有一儿一女,他这个捡来的,自然就不受待见了。” 算完后陈闹就跑下去吃了顿大餐,然后回房呼呼大睡了。 委实是累! 外面雪越下越大,闻老夫人不许闻斯珩再出去,以免着凉生病,本就孱弱的身体,分分钟直接散架。 闻斯珩看着板着脸的闻老夫人,浅笑道:“知道了奶奶,我不出去,我就在家陪你。” 闻老夫人这才眉开眼笑:“这就对了,你气色好点,奶奶真高兴,你得好好的啊,赶紧好起来啊,不然你小叔再继续嚯嚯下去,闻家就真的要败了。” “奶奶,这五年来小叔将闻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你别老是说他。” 闻老夫人哼了声,眼底的嫌弃藏都藏不住:“你奶奶不瞎。” “奶奶,有点想吃冻梨了,家里有吗。” 闻斯珩转移话题,闻老夫人想到了什么,道:“你小时候最爱吃冻梨了,吸得那小脸涨红,汁水哗啦啦地流,衣服都湿透了。 但现在你不能吃冰的,我让人把汁水挤出来,微微加热你喝行不。” “那就不是那个味了,奶奶,你想爷爷吗。” 闻老夫人神色一愣:“好好的,怎么又提你爷爷了。” 闻斯珩看着窗外大雪纷飞,思绪分散,眼神都是虚的。 “因为我想爸爸妈妈了。” 闻忠棠就死在了一个大雪纷飞的寒冬里,飞机坠毁,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冰雪尽数消融。 当时他乘坐的是闻家的专机,机长以前是开战机的,飞行经验十分丰富。 其余机组人员,也都是千挑万选的,个个都是值得信赖的。 但那场坠机,无一人生还。 闻斯珩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虽然仅仅是听说,但他脑海里还是会浮现相关画面。 特别是知道闻老夫人不是他亲奶奶,他就更恍惚了。 所以他故意在闻老夫人面前提父母,想再认真地,仔细地观察她的反应。 想从她的反应中,抓出细微的破绽。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提到死去的儿子儿媳,闻老夫人脸上只有悲伤难过,低头抹泪,又叮嘱他要好好活着,她不想再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雪,越下越大。 除夕当天,闻斯珩又带陈闹去看了眼陈素月。 “妈妈,除夕快乐。” 陈素月脑袋的刀口已经结痂拆线,周围隐约有头发冒出来。 但那刀口,却光亮一片。 陈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 灵力顺着指尖渗透进去,虽然效果甚微,但也比没有好。 她得去问问杜陵银针做好没有,她得先练练手才行。 “妈妈,我过年后就要在艾斯尔皇家幼儿园读书啦,你听过这个幼儿园吗,好像很牛批的样子。 你放心,这次有爸爸,绝对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我不会再挨欺负的。 撞伤你的坏蛋也会受到惩罚的,你现在的闺女啊,强得可怕哦。” “妈妈你好好地养着吧,我要回去了,等年后我再来看你。” 陈闹前世不是啰嗦的性子,她也觉得自己和陈素月应该没啥好说的才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来看她,陈闹都像倒豆子一样说着那些琐事,一点都不嫌烦。 后来她想想,就当是报恩吧,毕竟用了人家闺女的身体呢。 她将自己一切反常,都归咎于用了别人的身体的缘故。 不然,又该怎么解释呢。 从病房出来,陈闹想着问问陆星泽,那坏蛋现在判刑没。 爸爸身上的符纸也快失效了,她回去得专心点再画一张。 这次有陈年黄表纸,她可以画更好一点,让符纸的效力更持久一些。 “闹闹啊,是闹闹吗?” 就在这时,一道惊呼声响起。 陈闹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贵妇人向她跑来。 贵妇人年过半百,即便打扮精致,还是掩不住脸上的憔悴。 可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号人物。 陈闹步步后退,带路的小姐姐也挡在她前面。 “这位女士,你干什么呢?” 贵妇人说:“我是她外婆,她是我外孙女,闹闹啊,你不记得外婆了吗? 你外公不是人啊,他怎么能把你踹出去,你妈妈怎么样了,外婆能去看看你妈妈吗。 都怪外婆不好啊,外婆那天出去了不在家,不然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他打你的。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你啊,外婆找你和你妈妈找得好苦啊。” 贵妇人说着说着,直接落泪了。 陈闹那小圆脸皱成一团,她尊嘟,不认识面前这个大妈! 而且,这个大妈看起来,不是什么好鸟。 陈闹躲在护士小姐姐身后,小声道:“晴姐姐,我不认识她。” 朱未晴秀眉一拧,当即喊保安了。 是的,她就是那个因为陈闹的话,而桃花朵朵开的护士小姐姐。 也是因为这事儿,每次陈闹来医院,她都自告奋勇带她去看陈素月,带她到处逛,给她准备好多好吃的。 今天也不例外,没想到就遇到了乱认亲戚的。 还外婆,哼,十之八九是冲着闻先生来的吧! 贵妇人一看保安真来了,顾不得那么多,语无伦次道:“闹闹啊,我没撒谎,我真是你外婆。 你妈妈叫陈素月,她5年前突然离家出走,和家里断了一切联系。 外婆这五年来一直在找她啊,外婆很想她啊,我苦命的女儿啊,是妈妈没用,不然你也不会和你爸闹僵。 闹闹,我求求你了,让我看看素月好不好,我真的很担心她。” 第26章 情分断了 陈闹顿住,灵动的大眼睛凝着那贵妇人,脑海里浮现陈素月的长相。 还别说,真有几分相似。 但是干妈说过,都是因为陈广山为了利益卖女儿,所以妈妈才会刺伤张家的老东西逃了的。 再加上原主一个小豆丁去找陈广山求助,陈广山那老东西居然一脚把一个四岁半的孩子踹飞! 而且,还是揣进了冰天雪地里! 可以说是陈广山杀死了原主! 最近这一次这女人不在家,那之前呢? 陈广山要卖了陈素月,她不可能不知情。 她知情却不管,任由妈妈受委屈,那她配当母亲吗? 现在假惺惺的眼泪,猫哭耗子呢,满脸都写着虚假! 陈闹对她没有半点好感。 “你现在才知道担心妈妈,早干嘛去了?妈妈现在有爸爸,有我,不需要你,你回去吧。” 江英哭得更大声了:“是外婆的错,外婆没本事,找不到你和你妈妈。” 她以退为进:“外婆不乞求你和妈妈的原谅,只希望能看她一眼,成吗?” “看妈妈一眼,是妈妈能好起来,还是你良心能安?” 明明是个小屁孩,来之前江英还觉得好糊弄得很,可此时被小屁孩盯着,她却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起,冷得她慌乱又无措。 “我……” “你看一眼妈妈,什么都改变不了,还要膈应人,那不如不看,又或者说,你让罪魁祸首跪在妈妈面前认错,那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个机会。” 江英面色骤变:“我们可是长辈。” 陈闹声音坚定又清透:“长辈就可以胡作非为,可以为了利益不顾女儿的意愿将人灌了药送给岁数能当爹的男人当续弦,长辈就可以一脚把亲外孙女踹进雪地里冻死吗?那当你们的小辈,可太惨了。” 朱未晴听得瞳孔瞪大,看着江英的眼神都变了。 “这样的长辈,简直猪狗不如,你们愣着干嘛啊,再不将人拖出去,同江医院的空气都要被污染得呼吸不畅了!” 那俩保安:…… 这不是看你们在唠嘛,真的是。 江英面色变了又变,眼神心虚又愧疚,保安拖她出去,她也没敢反抗闹腾。 保安将人扔出去,又去监控系统截了个图,将其发给杜陵,说明情况,再问:“杜院长,需不需要以后都禁止她进来?” 杜父来了,闻斯珩和杜父在聊合作,杜陵在一旁作陪。 手机响起,他快速低头看了眼,顿时站起来。 “斯珩,陈素月的妈来闹事,刚刚让闹闹撞见了。” 闻斯珩瞳孔微缩:“出去看看。” …… 江英被扔出去,拢了拢身上的大衣,赶紧找了个地方避雪蹭暖气,这才给打电话回去。 电话那头,陈广山语气急促紧张:“怎么样,见到那俩赔钱货没有?” 江英一听到赔钱货这三个字,就气不打一处来。 “没见到,早知今日,当初你为什么要把闹闹踹出去,她才四岁半啊,她还那么小,你就不怕她冻死了吗?” 那天江英刚好和周边的邻居夫人出去喝下午茶了,她根本不知道这事。 是直到昨天,陈广山才和她说的。 因为黄艳红找上门,求陈广山出面救李宝文。 陈广山这才知道陈素月生的赔钱货命这么硬,小小年纪还这么能耐,居然敢把肇事者往死里告。 有能耐好啊,刚好陈氏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合作接连碰壁,款项收不回来,眼看都没钱发工资了! 所以陈广山一口答应了黄艳红的要求,并狮子大开口拿了一笔钱,陈氏断裂的资金链才得以续上,他也终于喘了口气。 但他拉不下这张老脸,这才和江英说了这事,让她出面去找陈闹撤诉。 都已经成植物人了,要公道有什么用,能醒过来吗? 还不如多要点利益,这才是头等大事。 江英得知后那是又开心又伤心又绝望,那么小的孩子啊,被他这牛一样大的劲踹飞啊,会不会落下病根啊。 她答应过去,更多是担心女儿和外孙女。 这么多年,江英一直都很愧疚啊。 可她却连女儿的面都没见到,还有那小孩,那小孩的眼神,太让她害怕了。 就像是一束光射进心里,照得她藏了许多年的阴暗和怯弱无处遁形。 她突然就生出了勇气,大骂出口:“陈广山,早在你下药帮着素月送给姓张的,素月和咱家的情分就断了。 再加上你踹闹闹那一脚,她要是醒来,非得和你拼命不可,又怎么可能孝敬你,对你好。 我看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们了,积积德吧你!” “蠢货!”陈广山暴怒:“我可是她老子,她只要还没死,那就得孝敬我!” “你简直无可救药,反正我是不会再出面了!” 陈广山威胁:“你不出面,那你就滚出这个家,陈家不养没用的废人!” 江英嘴唇颤动着,心就像天上飘的雪一样冰冷。 “你要跟我离婚?” 陈广山怒气冲天,几乎要将她淹没:“你屁用没有,老子休了你也不稀奇!” “陈广山,你还有没有心!” …… 医院里,陈闹看到闻斯珩急匆匆过来,马上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爸爸。” 闻斯珩语气担忧:“没事吧。” 陈闹小手一摊:“我能有啥事,好着呢。” 闻斯珩没有多问细节,转而问陈素月的情况。 朱未晴却忍不住噼里啪啦地说了,杜陵和杜父一听陈广山当初一脚将陈闹踹飞,皆是心惊。 旋即又觉得不对劲,这么小的孩子被踹飞,怎么事后一点事情都没有? 父子俩对视一眼,默契地将疑惑压下。 陈闹这孩子是个特例啊,可不能拿她和普通小孩比。 少问,少说,才不会祸从口出。 陈闹丝毫没将江英放在心上,她小手一伸,仰头看着杜陵。 “杜叔叔,我的银针好了没?” 杜陵才想起正事:“还没,等年后我去闻家拜年,再拿给你。” 陈闹点点头:“那好叭。” 反正不着急。 又给陆星泽打了个电话,问车祸一事的进展。 陆星泽:“还没判,但有我在,只会往重了判,闹闹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走流程需要时间,没那么快。 但这种证据确凿的小案子,陆星泽处理起来,轻轻松松。 晚上是除夕,得吃年夜饭。 所以几人聊完正事,就各回各家了。 闻家很热闹,院子的树上和门口,挂了一排的红灯笼,十分喜庆。 寒冬梅花开了,空气中萦绕着梅花的香气。 闻老夫人和张婉菲在吩咐佣人张罗年夜饭,闻忠明不在客厅,闻柏杨和闻声希坐在客厅,兄妹俩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偌大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陈闹看了眼,发现主演居然是盛凌轩。 第27章 陈家为什么还没破产! 闻斯珩让陈闹自个玩会,他则去了书房。 门一关,闻斯珩声音有些冷:“给林右打了电话,问他陈家为什么还没破产?!” 早在将陈闹母女接过来时,他就已经让林右将陈家往死里整。 这样的家族,这样重男轻女,甚至是对小孩出手的老东西,就该身败名裂,在外受尽苦难,而不是住着别墅开着豪车,啃着儿女的血享受生活! 林左马上给弟弟打了个电话,语速快而清晰地问了一遍。 林右马上去查了一番,半小时后回电话:“先生,黄艳红找上陈广山,并给了陈广山一笔钱,所以江英才会有地址找上门的。 我已经让人加大打压力度,陈氏撑不过这个春节。” “速战速决。” “是。” 闻斯珩呼了口气,突然感觉浑身越来越冷,不对劲,这感觉不对。 他摸了下符纸。 平时符纸都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可现在却也变得越来越冷。 闻斯珩顿时想到小孩的话,符纸的有效期,是10天,而今日,刚好是第十天。 叩叩。 “爸爸。” 林左:“先生,我去开门。” 门一打开,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便伸了进来。 看到闻斯珩后,她嘿嘿一笑:“爸爸,我打扰到你了吗。” 闻斯珩冲她招手:“不会,过来。” 小家伙将新的符箓递给他:“爸爸快戴上,嗯~这是我给爸爸的新年礼物。” 闻斯珩看着小家伙明亮的双眼,心里暖意荡漾。 “谢谢闺女,这是爸爸收到过最好的一个礼物,这个又管多久呢?” 陈闹眉眼一挑,颇为自豪:“半个月!我长进了点!” 这骄傲的小样儿,太讨人喜欢了。 闻斯珩捏了捏她的脸:“不愧是我闺女,好厉害。” 陈闹一脸谦虚摆摆手:“嗐,低调低调。” 这下连林左都忍不住想笑,这小孩,太好玩了。 …… 年夜饭很丰富,长桌摆满了菜,琳琅满目的,陈闹差点花了眼,不由咽了口口水。 饿了,想吃。 开饭后她就默默吃,耳朵默默听。 闻忠明说话依旧夹枪带棒,闻老夫人依旧护着闻斯珩。 张婉菲偶尔差两句话,闻柏杨和闻声希和她一样安安静静吃饭。 直到闻忠明提到了让闻柏杨年后进公司历练,闻柏杨才皱了皱眉插话:“爸,我自己有公司,我不进闻氏。” 闻忠明气不打一处来:“你那公司就是练手的,你练了这么多年也够了,该收心了,闻氏才是你该重点用心的地方!” 张婉菲安抚:“你爸也是为你好,日后你爸老了,你总得接任的。” 闻斯珩突然轻笑一声:“小婶婶已经当我是个死人了吗?” 他在笑,但那笑意,却裹着一层冷意。 张婉菲突然心里打了个冷颤,忙不迭解释:“没有,斯珩你误会了,你康复了,自然是你接。” 闻老夫人睨了她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 再看向闻斯珩时,脸上又堆满了慈祥的笑。 “我们家斯珩新的一年,要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 闻声希小声嘀咕了一句,谁都没听到,谁都没注意,除了陈闹。 陈闹听到她说:“恶不恶心,虚不虚伪。” 陈闹仔细看了下她的面相,有些出神,闻斯珩将一块鱼肉夹到她嘴边,她下意识吃了,咽下去后才回神,对上闻斯珩温润的眸。 “好吃吗?” 陈闹点点头:“好吃,谢谢爸爸。” 他什么也没问,其余人也没把她一个小屁孩当一回事。 吃了饭后,陈闹收到了大家的压岁钱,闻声希也给了,但陈闹看得出,她不想给的。 但碍于大家都给了,她不能做这个特例。 闻家顶楼有个玻璃房,里面摆了一架钢琴。 两旁的书架放满了与隐约相关的书籍,飘窗上摆放着茶几和团蒲。 这是闻声希的琴房。 闻声希给完压岁钱后,就上来躲清静。 陈闹跟着上来了,双手缩在胸前,垫着脚尖,走路悄无声息。 然后就跟到了这琴房。 闻声希低头泡茶,没注意到这便宜侄女跟了上来。 直到泡好茶,才突然被吓一跳。 “你怎么上来了?快下去,等会堂哥找不到你该急了。” 陈闹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用无辜又清澈的眼神看着她:“小姑姑,你泡的茶好香啊,我可以向你讨一口茶喝吗?” 闻声希本来对陈闹很没好感的,因为她不喜欢闻斯珩这个堂哥,自然不喜欢他的孩子。 可看着小孩无辜又带着一丝哀求的眼神,她心莫名其妙地软了。 算了算了,听说这小孩以前和妈妈住城中村,吃了不少苦,肯定没喝过好茶,想喝也正常。 她侧身,陈闹马上说了句谢谢小姑姑,然后脱掉鞋子进了琴房。 地上铺了一层厚重柔软的地毯,架子上的粉色康乃馨开得正艳,空气中弥漫着茶香。 陈闹的师傅就很喜欢品茶,一杯茶一本书,能自己坐半天。 她就不行,她干啥都雷厉风行的,用小杯子喝茶,不爽还不解渴,还耽搁时间。 但现在她是小不点,闻声希给她倒了一杯茶,她端着吹了口气,轻抿一口。 入口微苦,慢慢回甘。 “好喝吗?”闻声希问。 陈闹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还可以,小姑姑,你能和我说说为什么爸爸和小叔公关系不好吗?” 闻声希面色一愣:“你一个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喝完茶就下去,我可没空陪你玩。” “你要给男朋友打电话吗。” 闻声希端着杯子的手抖了抖,茶水差点洒出去。 声音不由冷了几分:“关你什么事,怎么,替你爸来刺探军情啊。” 陈闹歪了歪脑袋:“小姑姑,他不是你的正缘。” 闻声希眉头皱得更深了,厌恶直接浮于表面,不耐烦地赶人。 陈闹从飘窗跳下来:“他已婚了,你被小三呢。” “滚!” 闻声希直接将她提出琴房:“闻斯珩查我,让你一个小屁孩来和我说,你觉得我会信?” 她男朋友是M国的富豪,闻忠明和张婉菲都知道的,都很是满意。 就等着她毕业,就可以领证办婚礼了。 到时候闻氏在海外的生意会更顺风顺水,而这,都将是他们二房的功劳! 第28章 杀意 陈闹的话闻声希根本不信。 别墅区有人放烟花,陈闹听到声音,就趴在窗边看。 闻斯珩今日不知怎的特别累,心情也特别不好。 他吩咐佣人看好小孩,就先回房了。 好友们在群里聊天,即便他已经退下来5年,依旧很多人发信息来恭贺除夕快乐。 闻斯珩都没看,也没回。 有陈闹的符纸在,他身体好了些许,靠自己能勉强走两步,但也仅限于两步,再多走几步,整个人都得虚得喘气。 还是太弱了,浑身使不上力。 陈闹看了会烟花,突然猛地回头,就看到闻忠明转身上楼。 刚刚,她察觉到了杀意。 而客厅里,只有她和闻忠明。 这个小叔公,大大滴问题。 闻忠明上楼后,心有余悸地喘气。 刚刚那小孩回头的那眼神,太锐利太凛然,和闻斯珩一样讨厌! 不行,他得再去求一求,为什么还没结果,办事也太不利索了! 结果电话打过去,那人却说:“我说了,他身边有能人相助,若你能将这人找出来,那我能对症下药。 可若要我自己找,那就需要时间,欲速则不达,懂不懂。” “这段时间我一直派人盯着他,我没见他身边有能耐的大师,你该不会是办不了这事,故意胡诌骗我吧!” 那人怒了,声音又粗了几分:“你信则合作,不信,那就解除合作!” 闻忠明顿时语气软了三分:“我,我开玩笑的,我当然信。” 这人帮了他很多,最近只是有点小插曲而已,断然不能因此闹掰。 那他就等! 他身体健康,闻斯珩病弱之躯,就算是耗,他都能将闻斯珩耗死! 陈闹看完烟花,就回了房间。 她将红包放在枕头底下,然后拍了拍:“好啦,除夕夜抱着钱睡,明年赚多多哦。” 然后,又将平安符塞闻斯珩的枕头底下。 “爸爸很有钱啦,明明不求赚多多,但求身体健健康康,健步如飞。” 闻斯珩揉了揉她的脑袋,柔顺的头发被揉得乱糟糟,他又耐心地给捋顺。 “好,谢谢闹闹的祝福,小孩子要早睡,爸爸提前和你说声新年快乐。” 陈闹扯了扯闻斯珩的衣袖,他低头,她踮起脚尖摸了摸爸爸的头。 “爸爸,新年快乐,你的头发有点扎手,还是我的好摸。” 闻斯珩微愣,旋即笑了,眼尾又泛了点红。 小时候,母亲也会摸他的头,再说一句:“你这发质像你爸啊,扎手,一点都不软,斯珩想不想要个妹妹,妹妹的头发,肯定很软很好摸。” 小闻斯珩用力点头:“想!” 何观钦的妹妹,就好可爱好好挼,他也想要同款! 爸爸就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你什么都想,要妹妹的话,妈妈要吃很多苦,很痛很痛,还要吗?” 他当时才7岁,一脸茫然,下意识地摇头。 “不要,不能让妈妈痛。” 后来妹妹自然没要成,父母也双双离世。 虽然没妹妹,但他现在有闺女了,闺女还说了和母亲一样的话。 要是母亲还在的话,肯定会很喜欢这古灵精怪的小家伙吧。 这个深夜,闻斯珩做了个梦,梦到了一家三口幸福快乐,一架飞机却从天而降,让他们阴阳两隔。 陈闹觉浅,整个人惊醒,转头就看到闻斯珩陷入梦魇,无法醒来。 她又赶紧翻身下床,站在床头摸了摸他紧皱的眉头,小声地念了段安神咒。 闻斯珩紧绷的身体渐渐舒缓,呼吸渐渐均匀。 陈闹才松了口气:“爸爸啊,这5年来,你肯定熬得很辛苦吧。” “不过没关系,我来了,你帮我,我也会帮你的。” …… 闻家家大业大,大年初二后,来拜年的人一波接着一波,全都是张婉菲和闻老夫人接待。 也有些是特地来见闻斯珩,关心他的。 他精神不错时,会出来寒暄几句,精神不好,就直接不见了。 陈闹乖乖地跟着他,他逢人就介绍这是我女儿。 看着大家吃惊的样,闻斯珩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是不是该给陈闹办个认亲宴,正式承认她的身份。 可眼下陈素月还未醒,他又这么虚,他连抱着陈闹到处介绍都做不到,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罢了,还是等陈素月醒来,他康复后再说吧。 他相信,他会好的。 陈闹倒是对这认亲宴没想法,有些亲朋好友带着孩子来,她难得看到同龄人,大人又让她可以一起玩,她觉得自己该入乡随俗,那就玩呗。 前世的童年都是各种修炼了,现在有机会补上,何乐而不为呢。 几个小朋友一起出去堆雪人,陈闹力气大,不一会就滚了个大雪球。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被砸了一下。 她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小男孩拿着雪球砸她:“我砸得可真准,诶,我爸说你是斯珩叔叔的女儿,可你为什么姓陈不姓闻啊?” 另一个戴着粉色帽子的小姑娘也问:“对啊,你怎么不跟爸爸姓啊,你该不会是捡来的吧?” “她就是捡来的吧,不然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 他们都是一个大院长大的,小时候经常一起玩。 但陈闹都四岁半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 大人之间分三六九等,其实小孩子之间,也分。 这些小孩就格外团结,陈闹成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异类。 偏生陈闹的爸爸还是闻斯珩,那可是闻家曾经最耀眼的家主啊,是他们的父母都要巴结的天子骄子。 陈闹本该比他们更娇贵才对,但他们却发现陈闹不姓闻,还笨笨的,好多玩具都没玩过,像个乡巴佬。 陈闹解释:“我跟妈妈姓,我不是捡来的。” “你妈妈是谁啊,是为什么五年多了都没见过,是嫌弃斯珩叔叔生病吗?” “斯珩叔叔也没结婚,她妈妈该不会是贱女人吧。” “肯定是贱女人,想母凭女贵的那种。” “斯珩叔叔肯定很生气,不然为什么不让她姓闻。” 那几个小孩许是为了巴结黑羽绒服小男孩,一个个附和着,说的话难听得要死。 陈闹面色沉了沉:“这么好奇,要不把我爸爸喊来你们问问?小小年纪不学好,净会嘴碎了,你们的教养呢。” 粉帽子小女孩气道:“我们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他们虽小,但经常听大人念叨,又比较聪慧早熟,自然懂得都懂。 傅远昭哥哥起了个头,他们自然是附和的,这可是和傅远昭打好关系的好机会。 那黑色羽绒服小男孩,就是傅远昭。 傅远昭手里又拿了个雪球:“土包子,你有教……啊!” 陈闹直接一个雪球砸向傅远昭,正中心口,他整个人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第29章 射击 陈闹又快速滚了个雪球在手里抛来抛去:“刚刚你砸了我,现在我砸回去,扯平了。” 傅远昭面色一阵红一阵白,他今年都6岁了,居然被一个四岁半的女孩给砸倒,他以后大院大哥大的面子往哪儿摆! “扯平个屁,敢不敢打雪仗,我赢了你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以后喊我一声远昭哥!” 陈闹:“那要是我赢了呢。” 粉帽子女孩又插话:“远昭哥哥可是学射击的,准头贼好,打雪仗从未输过,你都没有他肩膀高,你还想赢,未免也太天真了!” 陈闹只看着傅远昭:“说啊,我赢了你怎么着?” 傅远昭根本不觉得她会赢,但还是说:“你赢我就喊你一声姐,以后当你小弟!” “行。” 游戏很简单,谁先被砸中5次,谁就输了。 这对陈闹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所以刚开始,她是让着傅远昭的。 直到自己被砸中了四次,其余几人激动万分时,她才慢悠悠地扔出一个雪球。 傅远昭心里冷哼一声,就这准头也想砸中他,想多了! 他身子一闪躲开,结果那雪球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接砸中他的小腿。 他大腿一麻,单膝跪地。 刚一抬头,下一个雪球就直逼命门。 他被砸了个七荤八素,接下来三个雪球紧随其后,砸在他的四肢上。 雪球很小,不是很痛,但却是刺骨的寒。 还有惊愕,屈辱。 他怎么会输??? 陈闹拍拍手:“我赢了,叫姐,还有道歉,作为一个好孩子,不可以不知事情全貌,就胡说八道,知道吗。” 他还被教训了! 其余几个小跟班,面面相觑。 傅远昭不认输:“我们一般都是三局两胜的!” 陈闹啧了声:“好啊,那就再来一局。” 陈闹就不是个吃亏的主儿,这些小孩个个养尊处优,眼高于顶。 她要是不一次性震慑住,以后怕是得挨欺负。 而她最讨厌的,就是挨欺负。 傅远昭是傅家唯一的小少爷,在家被宠着疼着,出去被恭维巴结,从未试过像今日这样被一个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臭丫头给打了。 这口气,傅少爷可咽不下去。 他必须反败为胜! 然而三局两胜,他败,五局三胜,他继续败。 陈闹个子小小,动作却极其灵活,到最后傅远昭直接被气哭了。 院子里的哭声引来大人的注意,马上有大人从大厅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出来的是傅夫人,一看到自家儿子浑身雪,还哭得稀里哗啦的,顿时怒气冲天。 “谁欺负你了?” 粉帽子女孩弱弱道:“傅阿姨,远昭哥哥和陈闹玩打雪仗,输……输了。” “你闭嘴,我才没输,继续,6局4胜!” 陈闹:……有完没完? 傅夫人诧异地看向陈闹,她知道这小孩,闻斯珩突然找回来的闺女,生母据说就是当初那个睡了闻斯珩就跑的女人。 那一天后,闻斯珩就疾病缠身,京市很多人都私底下说是那女妖精用了邪术,不然为什么好好的一个小伙子,会突然病得找不出缘由。 所以前些时日听闻闻斯珩找回了女儿,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都在想是不是那女人想母凭子贵。 结果又传出生母已经是植物人,而闻斯珩极度宠爱这个女儿。 大家又纷纷猜测当初那女人就是闻斯珩的心上人,后来起争执才带球跑,如今又回来,闻斯珩开心得身体都好了不少。 傅夫人当机立断,呵斥自家儿子。 “平时妈妈怎么教你的,做人要讲诚信,敢作敢当,你做到了吗?” 傅远昭瘪嘴,十分不服气道:“我能做到。” 他对陈闹道歉:“我输了,陈闹姐姐,对不起!” 好憋屈!小手都攥紧了。 “再来一局,我肯定能赢!” 傅远昭一脸不服输,他要找回场子,他怎么可能比这土包子差! 其余几个小孩没想到他真道歉了,顿时缩缩脖子,陈闹虽然看起来年纪小,没得妈妈,但这性格,惹不起啊,惹不起! 于是大家不敢说话。 傅夫人又说:“妈妈是不是也教过你,胜负乃兵家常事,胜负心不要太重,要学会从失败中汲取教训,再慢慢强大自己。” 傅远昭一脸倔强:“妈妈说得对,但我还没有咂摸出我为什么会输,得多打几场。” 陈闹正好无聊,对他扬扬下巴:“来,姐姐我陪你玩。” “等会我要你喊我哥哥!” 比赛,一触即发。 闻斯珩也出来看热闹。 陈闹不着痕迹地放了水,让傅远昭赢了一局。 小家伙信心倍增,一双眼亮晶晶的,充满了认真和激动,没有因为陈闹是个小女孩就轻敌。 亲朋好友围着闻斯珩,恭维的话没少说。 闻斯珩但笑不语,他的女儿,自然是最优秀的。 打到最后,傅远昭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比土包子差,土包子的准头太好了。 她要是玩射击的话,岂不是更厉害。 “陈闹,这个不好玩了,我带你去玩其他新鲜的,敢不敢去。” 陈闹挑眉:“有啥不敢的。” 她看了眼闻斯珩,闻斯珩对她挥挥手:“去玩吧。” 自从和她相认,她就一直沉稳早熟得可怕,这还是头一回和同龄小孩玩,闻斯珩又怎么会制止呢。 “林左,你去跟着,免得她受伤。” 林左:“是。” 傅家也在大院,离闻家也就一公里。 傅远昭的父亲曾经是奥运射击冠军,所以傅家有专门的训练场。 架子上摆着许多各式各样的手枪,陈闹看得眼花缭乱。 在前世,她只玩过弓箭。 这些,好新奇。 傅远昭见她看得入迷,颇有点骄傲。 “你玩过吗?要不要我教你。” 他可是跟着爸爸从小玩到现在,有经验着呢。 陈闹:“要,给我介绍介绍。” “你还小,你用儿童款的。”傅远昭给了她一把手枪,然后指着10米开外的靶子:“对准中心试试看能不能射中,咱下次比这个怎么样。” 这是他的强项,他肯定赢! 第30章 饱死鬼 陈闹捣鼓明白后,砰砰砰地开了三枪。 傅远昭跳脚:“哎呀,你要瞄准啊,不能随便射,肯定打不中的。” 陈闹:“你去看看我打没打中。” 傅远昭当真跑过去看了,顿时瞪大双眼。 十,十环,而且,正中红心的! 只有一个洞,是只中了一次,剩余两枪空了呢,还是三枪都在一个点。 傅远昭到底年纪小,就算懂,那也只懂一点皮毛。 见此顿时不确定了,马上大声摇人。 “爸爸,爸爸!” 片刻,傅承宇被儿子拽进来。 傅承宇五官比较硬朗,弯着腰配合地被儿子拽着往前走。 “慢点,别摔着了。” “爸爸你快点,陈闹,你再打一次。” 陈闹配合地又砰砰砰来了三下,傅远昭让傅承宇看。 傅承宇先是随意地看看,然后面色变得认真,最后变成狂喜。 “闹闹,你学过射击?” 陈闹摇头:“第一次。” “你这准头也太好了,你想不想学?” 傅承宇眼底尽是狂热,如果从现在开始培养,陈闹必然是下一个冠军啊。 陈闹:“不想,没啥意思。” 玩过了,没想象中的好玩,还不如回去画符呢,那才是自己要刻苦钻研的。 傅承宇却不想放过这好苗子,百般诱哄不成,又找上闻斯珩。 闻斯珩颇为骄傲,小孩真是时不时给他惊喜啊。 但她不想做的事,闻斯珩也不会逼她。 她闻斯珩的女儿,有资本随心所欲。 傅承宇万分失落,还想继续劝时,手机却响了。 他接通电话,面色大变:“怎么又晕了,她还是不肯吃?” “行行行,我马上回去。” 傅承宇和闻斯珩道别后,火急火燎赶回去。 陈闹还在傅家,因为傅远昭又拉着她玩其他游戏,就是不肯放她走。 这时,客厅传来惊呼声,傅远昭也跑下去。 “姐姐,姐姐怎么了?” 傅夫人抱着骨瘦如柴的大女儿,心如刀割。 “姐姐没事,你去玩吧。” 陈闹目光幽幽,她看到那大姐姐身上,有一只饱死鬼。 饱死鬼,顾名思义,生前是撑死的。 以前饥荒年代,饿死鬼见得多,后来百姓富足了,饿死鬼减少,饱死鬼几乎没有。 毕竟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人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和想法。 饱了,撑了,那就不会再继续吃到撑死。 陈闹去厕所,给闻斯珩打电话说了这事。 “爸爸,你和他们关系好吗,我要出手吗?” “如果闹闹出手解决了这件事,能得到很多功德吗?” 闻斯珩得做一下衡量,因为傅家和闻家领域不同,傅家在政界混得比较好,说起来,闻家偶尔还得走一下傅家的关系。 比如之前的zf项目招标。 若能因此关系更紧密,闹闹还能得到功德,倒是可以铤而走险一下。 陈闹:“不知道呢,但我直觉不会少。” 毕竟上次度化了方晴,她灵力就恢复了快两成。 “好,你听爸爸安排……” 闻斯珩把伪造身份的事和她说了遍:“能明白吗。” 陈闹点头如捣蒜:“明白,我妈妈曾经是道士,我是道士的崽,所以我会点神神叨叨的本事,很正常!” “嗯,跟林左回来,我带你去医院。” “好。” 陈闹马上从厕所出来,傅远昭气喘吁吁:“我到处找你呢,你怎么躲厕所了,今天不玩了,我们换个联系方式吧,等我有空再找你玩。” 他也有电话手表,两人交换了号码。 陈闹又试探了几句,傅远昭说:“姐姐不爱吃饭,所以生病了,所以你要好好吃饭,吃胖点,长高点。 不不不,你还是别长那么高,矮点好。” 陈闹歪了歪脑袋:“为什么?” 傅远昭:“我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比你高了,可不许被剥夺。” 陈闹嘻嘻一笑:“你还有个优势。” “啥?” “你比我老啊,你永远都比我老两岁。” 傅远昭:…… “我才6岁,我哪里老了?” “我才四岁半,你是不是比我老?” “好像……确实是。” 但又总觉得那里不对,傅远昭觉得老这个字,用得不合适。 他就发呆一会,回过神来时,陈闹已经不见了。 问了佣人,才知道陈闹回去了。 …… 傅夫人和傅承宇带着女儿傅远宜去了同江医院。 那是离大院最近的医院,多年前杜父费了老大的劲儿,才让医院落在这。 来同江医院看病的,大部分都是大院里的人,个个身份都不一般。 傅承宇等人刚到,医生便在楼下等候。 傅远宜被放上推车,火速送往抢救室。 天色渐暗,气温比白天要冷好几个度。 闻斯珩又要带陈闹出去,闻老夫人十分不悦。 “外面雪那么大,有什么要紧事要这个点出去?明天再去吧,小心着凉。” 闻斯珩撒谎时面色波澜不惊:“主治医生打电话来说素月手指动了动,所以我带闹闹去看看,让闹闹陪她说说话。 说不定她听到女儿的声音,渐渐的醒过来也有可能,奶奶,我上下车都在地下车库,不会淋着雪着凉的,您放心。” 闻老夫人那是一万个不放心,她对这植物人孙媳妇,也没有半点好感。 但闻斯珩执意要出去,她也左右不了。 车子从车库开出,闻老夫人还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 张婉菲想了想,还是上前多嘴一句:“妈,你发现没有,斯珩自从认了这个闺女,就三天两头往外跑,太折腾人了。” 闻老夫人面色拉下来:“那不正好证明他身体在好转,这是好事,你忧愁个什么劲。” 张婉菲被噎住:“我这不是怕他吃不消吗。” “斯珩有分寸,你管好这个家,管好你的老公儿女就行。” 说罢,闻老夫人转身上楼。 医院,闻斯珩很快就找到了傅承宇所在。 傅远宜躺在病床上,脸颊凹陷,瘦骨嶙峋的。 听说医生给她扎针,都找不到血管,不敢下手,而是赶紧去摇人救场。 最后是一有着10年扎针经验的护士长准确地一针扎好,这才打上营养液。 傅承宇看到闻斯珩,下意识觉得他是不是又不舒服,所以才会在医院撞见。 却没想到闻斯珩将他喊到一旁,先是简单地说了闻老夫人给他找冲喜新娘的事,才将话题转到正事上:“虽然是迷信,但你女儿,大概率是被脏东西上身了。” 第31章 闻斯珩给造的假身份 傅承宇身形一晃,还是不太信。 “斯珩,你都说是迷信了,那应该不会吧。” 这世上不会真的有鬼吧? 而且,他俩好像也不是很熟,因为圈子不一样,傅家家主和闻斯珩更熟一点,他仅限于过年过节有来往,平时是点头之交。 闻斯珩给出两张符:“拿着,回去再看看傅远宜,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许尖叫,以免惊扰到脏东西,然后马上出来,我们再商量对策。” 那是见鬼符,陈闹给的。 她还太小,怕他们不信,所以先由闻斯珩来说。 傅承宇一头雾水,但年前确实有传言说闻老夫人要给闻斯珩找冲喜新娘,而现在闻斯珩说那冲喜新娘就是孩子妈,他的身体也确确实实比之前好了些许。 傅承宇将信将疑,和傅夫人说了后,才捏紧符纸看向病床上的闺女。 这一看,两人吓得浑身发软,要不是傅承宇谨记着不能出声,并及时捂住了傅夫人的嘴,傅夫人的尖叫便要响彻天际了。 傅承宇将傅夫人拖出病房,直到她点头示意自己冷静了,傅承宇才敢松手。 傅夫人声音颤抖,眼泪直往外冒:“老公,远宜身上怎么会趴着一个那么丑陋的东西,那是什么? 我可怜的闺女啊,她怎么会沾染上脏东西?” 傅承宇竭力冷静地解释:“我也不知道,得去找斯珩,走,快走。” “为什么要找闻斯珩,这又关他什么事,你给我的符纸是哪来的?” 傅夫人一肚子疑问,他更担心女儿,那丑东西会不会把女儿给吃了啊? “是他给的,但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得问了才知道。” 两人去了休息室,闻斯珩正在给陈闹剥橘子。 夫妻俩一进来,陈闹就知道他们信了。 果不其然,傅承宇当即求闻斯珩救救傅远宜。 闻斯珩:“我的冲喜新娘五年前拜了个师傅,学了好些本事,所以这些年我才一直找不到她。 闹闹天赋异禀,悟性强,所以玄学算命,抓鬼画符,她都会。” 陈闹接着道:“刚刚那个符纸就是我画的,那叫见鬼符,趴在傅远宜身上的鬼叫饱死鬼,被她附身后,宿主感觉不到饥饿,吃不下东西。 久而久之,宿主就会被吸光精气神,身体内分泌失调,脾气暴躁,脱发厌食,最后多器官出问题而死。 据我猜测,那饱死鬼应该是3个月前附身的,傅远宜被附身后,就开始厌食暴瘦,对吗?” 傅夫人满脸惊愕,正如陈闹所说,大女儿傅远宜小时候一点都不挑食,长得白白胖胖的。 但从去年末起,她突然就各种说好饱,好饱,吃东西好少。 8岁的小姑娘,有点微胖,吃少点也好,起初傅夫人没怎么在意。 可傅远宜渐渐越来越消瘦,她还是说饱,不吃东西,傅夫人就感觉不对劲了,开始逼她吃多点,都骨瘦如柴了。 傅远宜还是每顿最多吃三口,一吃多就吐,再逼她吃,她就发疯哭闹,直接将餐食给砸了。 可不吃饭,营养哪里跟得上。 以前是营养过剩,现在是营养不良了。 一个月前开始动不动就晕倒,但问她饿不饿,还是不饿,还是吃不下! 不得已只能打营养针,再这样下去,是真的性命堪忧啊。 可,可陈闹就一小孩,就算再厉害,也不能这么变态能抓鬼吧? 傅夫人和傅承宇看着眼前的小丫头,面面相觑,眼底尽是不可思议。 可闻斯珩病重前多么雷厉风行,闻家在他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即便病重后,闻氏很多事都得他拿主意,闻忠明搞不定。 傅承宇的父母兄长都说闻斯珩若是不病一场,他绝对大有作为。 两家虽然一个领域不一样,但并不妨碍他们和谐相处,毕竟人活在世,难保有一天用到呢。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他们不觉得闻斯珩会撒谎,所以这小孩,真有能耐? 不管傅承宇信不信,傅夫人是信的,谁能救她闺女,她就信谁! “闹闹,小师傅啊,那我们家远宜能救吗,她再不吃饭就真的要死了啊。” 陈闹:“把饱死鬼抓走,她就能恢复正常了。” 傅承宇咽了口口水,问:“怎么抓,你能抓吗?那个,这个报酬怎么算?” 傅夫人骂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钱,多少钱都得救啊。” 傅承宇解释:“我没说不舍得花钱,就是我听说这行都得钱货两讫,我得问个清楚。” 这话闻斯珩回答他:“报酬肯定是要的,不然闹闹容易沾染因果,不利于修炼,但这个不急,先救人再说,承宇你别慌,你给得起的。” 傅夫人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先救人,闹闹,我现在带你去看看?” 陈闹嗯嗯点头:“好。” 病房里,傅远宜还在沉睡,她骨瘦如柴,身上却还压着一个肥胖又丑陋的饱死鬼。 饱死鬼趴在她身上,嘴巴像细长细长的口器插在她的脑袋上,疯狂汲取着她身上的养分。 人死后一般都会走奈何桥,喝孟婆汤,入地府走轮回。 但横死,枉死,冤死,则会在人间阴界游荡,不入轮回。 若再加上一条生前执念过强,死后变鬼,执念也会跟随。 比如这饱死鬼,生前死时的执念,可能就与饱死有关。 陈闹大概掂量了下,没敢直接抓。 因为这鬼和傅远宜紧密相连,若是强行扯下来,就怕伤到傅远宜的灵魂。 那傅远宜轻则痴傻,重则死亡! 陈闹看了眼,就招呼大家先出去。 众人又回到了休息室,陈闹板着脸,一本正经道:“你们听我的,从今日起,不要再逼她吃饭,甚至还得哄着她,不吃就不吃,只要你开心。 我去和远昭玩,顺便盯着这鬼,等时机成熟时,我会把它给拽下来,那远宜就能恢复正常了。” 第32章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从那日起,陈闹每天都往傅家跑。 闻斯珩让佣人跟着,放心得很。 张婉菲见此和闻斯珩说:“大院的孩子个个都娇贵得很,也不知道闹闹的性子和他们处不处得来。” 毕竟从小没特地教养,性子野得很,可别得罪了那些孩子,惹是生非才好。 闻斯珩淡淡扫了她一眼:“小婶这话说得,莫不是觉得我闻斯珩的女儿不够娇贵,不配和他们玩?” 张婉菲浑身一凉,连忙解释:“没,我是怕闹闹性子太跳脱,吃亏。” “谁敢欺负她,有我这个当父亲的为她出头,小婶有这闲心,还是多想想柏杨和声希吧。” …… 傅家,此时正是午饭时间。 傅老爷子有两个儿子,傅承宇是老幺,傅家由傅承宇的哥哥傅承墨当家。 过年过节会聚在一起吃饭,平时兄弟俩就一人一栋别墅,各过各的。 傅老爷子和傅老夫人则和傅承墨住,节假日过后老两口就一起去游山玩水,鲜少在家。 傅远宜是二老最疼爱的大孙女,最近暴瘦后二老心疼不已,已经骂了傅承宇和妻子裴文静好几回了。 还说若是国内治不好,那就立刻马上送去国外治,傅家的孩子,绝对不能有事! 陈闹到来时,傅老夫人正在说裴文静。 看到陈闹,她停了下来,问:“这是哪家小姑娘,这么可爱。” 裴文静:“闻斯珩刚找回来的闺女,来找远昭玩。” 傅老夫人恍然大悟,陈闹甜甜地喊了声奶奶,傅老夫人马上让人拿了红包给她。 陈闹拿着红包,又甜甜道:“谢谢奶奶,奶奶新年快乐。” “诶,这小嘴真甜,新年快乐闹闹。” 傅老夫人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出去了。 佣人给陈闹拿了碗筷,她坐在傅远宜左侧。 傅远昭用公筷给她夹菜:“闹闹,试试这个,我的最爱,还有这个,都多吃点。” 午饭菜色很丰富,陈闹来者不拒,吃得嘛嘛香。 裴文静坐在傅远宜右侧,傅远宜下意识说:“妈,我真的很饱,我吃不下。” 她打了三天营养针,今天才回来。 她也知道自己身体出问题了,可她就是没有饥饿感,非但不饿,她甚至闻着食物的味道,就反胃想吐。 可胃里空空,她只能干呕,偶尔会反酸水。 那种喉咙被灼烧的感觉,痛不欲生。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就是不想吃,一吃吐得更厉害。 她以为裴文静会和往常一样说她,结果裴文静却很善解人意。 “不想吃就不吃,妈妈不逼你,你开心最重要。” 陈闹扭头看着傅远宜:“对啊,姐姐,咱不吃了,一起去玩好不好?” 傅远宜有点受宠若惊,心里却是狠狠松口气。 不逼她吃就好,被逼着吃饭的感觉,真的很痛苦。 即便眼前放着的是山珍海味,她也只能吃三口,之后多一口都味同嚼蜡,痛不欲生。 住院时陈闹也会去看她,几天接触下来,傅远宜挺喜欢陈闹的,主要她不闹腾,很乖,还好聪明。 “好啊,今天带你去我的玩具房玩。” 傅远宜和傅远昭都有属于自己的玩具房,用来摆放自己的玩具和礼物。 傅远昭的玩具房里玩具车,积木,超人这些玩具比较多,而傅远宜的玩具房是粉色调,毛绒公仔,各类洋娃娃比较多。 这些洋娃娃都是全关节能动的,十分逼真漂亮。 陈闹却看得头皮发麻,这一个个摆在陈列柜上,一进来就被无数双五颜六色的眼睛盯着,别说,有点毛骨悚然。 她玩的兴趣不太大,倒是会和傅远宜闲聊。 “姐姐,你为什么总是感觉那么饱啊?” 傅远宜有点迷茫:“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自己已经吃了很多很多东西了,饱腹感很强,吃不下半点了,可爸妈还是逼着我吃,我很痛苦。” 她其实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变得很差很差,也很慌很慌,可她就是吃不下。 爸妈又心疼又焦急,她不想让他们担心,就会逼自己吃。 可就只能咽下去三口,多一口都吃不下。 “我感觉我得了怪病,医生都治不好我,我看着平时喜欢吃的食物摆在面前却吃不下时,心里好难过好难过。” 想着想着,眼泪就哗啦啦地流。 陈闹悄悄地给她贴了一张安神符,能让她情绪稳定冷静些,更方便闲聊。 裴文静走进来,摸了摸傅远宜的头发:“远宜,妈向你道歉,以前是妈的错,妈不该逼你做令你痛苦的事,你不想吃,咱就打营养针。” 傅远宜心脏颤了颤,转头看着裴文静,湿漉漉的眼底写满了不敢置信。 裴文静下意识想捏捏傅远宜的小脸蛋,却发现小脸凹陷得只剩一层皮了,心痛瞬间涌上来,声音哽咽了几分。 “干嘛这样看着妈妈,妈妈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远宜愿意给妈妈一次改正的机会吗?” 傅远宜也眼底含泪,声音虚弱崩溃:“妈妈,我,我,是我的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关心我,我也想吃,好想吃,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吃不下,我真不知道,我是不是快死了啊,我感觉我要死了。” 短短三个月,她就暴瘦了40斤,从超重的小胖妞变成骨瘦如柴的骷髅。 是的,骷髅,傅远宜都不敢照镜子了,她看着镜子里那瘦得皮包骨的人,就崩溃大哭。 她又慌又害怕,但她真吃不下。 这短短半个钟不到,她就感觉浑身又沉重又疲惫,呼吸都感觉需要极大的力气。 裴文静搂着女儿,心如刀割:“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死的,你那么懂事,我们不逼你,你饿了自己吃就好了,会养回来的。” 这时,陈闹听到傅远宜身上的饱死鬼也红了眼眶:“当初要是也没人逼我,让我按我的节奏吃就好了。” 陈闹歪了歪脑袋,什么叫按它的节奏吃。 不太懂,先静观其变。 陈闹左看看右看看,起身抽了纸巾给傅远宜:“姐姐不哭,吃饭是为了开心,为了身体健康,开心就吃,不开心,吃不下就不吃,谁逼你你就骂回去。” 这话,是说给饱死鬼听的。 果不其然,饱死鬼叹了口气:“我就是吃得不开心了,可我不敢骂回去啊,我吃了吐,吐了吃,还要说很好吃,哪能啊,我都不敢多嚼,就怕催吐不方便,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第33章 大力符薅鬼! 陈闹:??吃了,为啥还要催吐继续吃??多浪费食物啊,浪费可耻! 她一肚子疑问。 裴文静句句好话哄着,傅远宜哭了会睡着了,不,应该说是晕过去了。 情绪大起伏加过度饥饿,再继续下去,是真的要命了。 陈闹又看了眼饱死鬼,它也蔫蔫的。 接下来两天,陈闹依旧来陪着吃饭闲聊。 渐渐的,她发现了一个细节。 傅远宜被逼着吃饭时,会愤怒,崩溃,这个时候,饱死鬼那巨大的口器就深扎在她脑袋上吸啊吸,整个身体巨胖。 但没人逼傅远宜吃饭,甚至体贴地照顾她时,饱死鬼什么都吸不到,轮到它急躁不安了。 “为什么你们不逼她吃,快逼她吃啊,凭什么她能不吃,她就要吃!” “吃不下也要吃,塞不进去了也要塞,崩溃了还得笑着吃,吃了再吐!” 饱死鬼整个人很抓马,陈闹却还火上浇油:“姐姐,你午饭是不是还没吃三口啊,来,你喝点小米粥,三口就好了,我保证你舒舒服服。” 傅远宜不被逼着吃,心情好了不少。 重点是这两天她只吃三口,但她却发现自己身体好了点,就更开心了。 “好,谢谢闹闹,你多吃点,我看你吃得香,我也有胃口。” 陈闹嘿嘿一笑:“那我就不客气啦。” 最近傅远宜的那三口饭都掺杂着微薄的灵力呢,虽然不饱,但灵力却会温养着她的身体,让她不至于动不动虚弱晕倒。 而她的好转,也让傅承宇和裴文静夫妻开心得不行。 家里唯一懵逼的就是傅远昭了,陈闹不是来陪他玩的吗?为什么总是围着姐姐转? 围着姐姐转一会就好了嘛,怎么就忽视他了? 他还想和陈闹玩射击呢,他要学习陈闹的准头! 可姐姐那么虚弱,三个多月了,终于不愁眉苦脸了,他又觉得自己不能把陈闹抢走。 姐姐要是哭了咋办,妈妈说了,他是小男子汉,要保护好姐姐。 嗯,也要保护陈闹,她虽然厉害,但大院里的小孩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只会觉得她是土包子。 虽然他刚开始也这么觉得的,但他改过来了! 陈闹哪会没发现傅远昭的不开心,所以下午她又陪傅远昭在靶场玩了好久,心里发出感慨,傅远昭话好多啊,而且好笨啊,射击不就是瞄准就射吗,哪有那么多技巧? 他不断问问问,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啊。 这玩耍,好累,她不喜欢跟小孩儿玩了。 傅远昭顿时被打击到了,呜呜呜,没有技巧吗?那他随随便便咋没法十环? 傅承宇:“儿子,有个东西叫天赋,你的闹闹妹妹,天赋异禀呢。” 傅远昭:……所以我是天资愚钝吗?哭辽。 “傅远昭,你怎么红了眼,这么输不起吗,啧啧啧。” 陈闹话语刚落,傅远昭就炸毛地攥紧双拳走过去:“我才没有输不起,再来!” “来啊,我教你,专心,注意力集中,看到中间那小红点没,发射!” 砰的一声,后坐力震得傅远昭手有点麻,但当傅承宇说十环时,傅远昭整个人都跳起来。 “哇哦,看到没,我也很厉害!” 陈闹呼了口气,心里都疑惑了,初次见面时张扬高傲的傅少爷,熟悉后怎么就这么跳脱幼稚呢。 她得赶紧把饱死鬼抓走,可不想再继续在傅家带小孩。 晚上吃晚饭时,陈闹又照旧将掺杂了灵力的饭菜递给傅远宜,她吃了感觉浑身舒服。 饱死鬼更暴躁了,整个鬼脸扭曲变形,濒临暴走边缘。 陈闹马上和裴文静小声说:“先把远昭带走,别吓到他。” 裴文静点头如捣蒜:“好,我马上。” “远昭,走,咱去大伯家逛逛。” “我……”还没吃饱。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亲妈一把抱走了。 傅承宇不放心,他在一旁陪女儿聊天。 “远宜,你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少吃点是对的,不能把自己逼太紧。” 傅远宜虽然还是骨瘦如柴,但她感觉自己精气神是好了点了。 “嗯嗯,爸爸,谢谢你理解我。” “傻瓜,我是你爸,我当然理解你了。” 饱死鬼更暴躁了:“为什么没人理解我??所有人都逼着我吃!” 陈闹绕到傅远宜身后,突然眸色一变,扎马步一跃而起,抓住饱死鬼用力一拉。 傅远宜顿时痛得往后仰:“啊!谁抓我?!” 饱死鬼的脑袋被揪住,同样发出惨叫声:“谁抓我,放手,快放手,我头要被你扯掉了!” 饱死鬼大脑袋晃荡,胖得都看不见脖子了。 陈闹气鼓鼓:“你不想断头,你倒是松手啊鬼东西!” 傅承宇只看到陈闹小手抓着一团空气,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拉扯。 他整个人都懵了,这,这难不成在扯鬼? 闺女这么痛,不会伤到她吧? 他要不帮帮忙啊,毕竟他是大人,力气大。 结果傅承宇伸出手,却抓了个空。 陈闹咬咬牙,一张大力符贴在右手,再次用力。 “嘿哈!” 撕拉一声,饱死鬼终于被扯下来,而傅远宜也因为剧痛晕了过去。 陈闹抓着饱死鬼揉啊揉,手太小了,揉不均匀! 她只能揪着饱死鬼的脑袋往地上甩来甩去,直到饱死鬼晕乎乎变成一张薄薄的纸,她才快速地卷起来,再继续揉啊揉,终于揉成一小团,火速扔进空间符里。 傅承宇目瞪口呆,陈闹刚刚动作大,丸子头松了,一头柔软的发乱糟糟的。 她挠了挠后脑勺,对傅承宇嘿嘿一笑:“叔叔,鬼没拉,快送姐姐去医院啊,好好养着,会好的!” 傅承宇这才回神,大喊着:“闺女!” “管家,管家呢,快备车去医院!” 裴文静接到电话,儿子都不要了,火速赶回来。 夫妻俩匆匆送傅远宜去医院,而陈闹则自己慢悠悠地走回家。 “哎呀,闹闹,你怎么自己回来了,浑身雪,你这要是冻感冒可怎么办?” “你说你怎么天天往外跑,咱闻家是高门大户,你天天去别人家蹭饭成何体统?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养不起你呢。” 陈闹刚走到门口,张婉菲便急匆匆地出来,一边帮她拍雪,一边念叨着。 第34章 虚伪的张婉菲 陈闹认真解释:“小叔婆,我不是出去玩,我是有正事去忙。” 张婉菲不以为然:“你一个小孩能有啥正事,别把以前的坏习惯带到闻家来,闻家丢不起这个人。” 陈闹:??? 她是在说她撒谎吗,所以是坏习惯? 陈闹有点生气:“小叔婆,你倒是说说我带了什么坏习惯进闻家?” 她面色微沉,有那么一瞬间,张婉菲好似看到闻斯珩站在面前,那与生俱来的威压让她不寒而颤。 但很快她回神,顿时有点恼怒,她居然被一个小孩子吓到了! “嘿,你这是在质问长辈?还有没有礼貌?算了,我不跟你一个小孩计较,赶紧进去吧。” 拍雪也懒得拍,喊佣人来捯饬。 陈闹看着张婉菲的背影,若有所思。 临睡前,陈闹向闻斯珩告状。 “爸爸,我不喜欢小叔婆。” 闻斯珩放下手里的书籍,对她招招手。 她马上爬上床,窝在闻斯珩怀里。 闻斯珩圈着她,重新把书竖起来,问:“为什么。” “她有点刻薄,还有点蠢而不自知。” 闻斯珩笑了:“你分析得很对,咱不跟蠢人计较。” 张婉菲心思不深,但当初家境好,闻忠明娶她,就是看中了张家的背景。 至于感情,呵,豪门家族,门当户对的大多利益至上。 只有少数例外,比如他父母。 闻忠棠很优秀,但母亲柯染能力也很强。 唯一差的便是原生家庭,一个豪门世家,一个中产家庭。 即便爷爷奶奶很开明,两人依旧经历了一些磨难才修成正果。 陈闹试图看闻斯珩的书,却发现那一串串的文字,她一个都看不懂。 “爸爸,这是什么字?” 闻斯珩:“这是英文,这本书名字叫做《到灯塔去》。” 他闲来无事,便喜欢看各类书籍。 他嗓音如大提琴音般低沉,又像清风一样温柔地给女儿讲述着。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如此而已,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问题;一个随着年华的消逝会向你越逼越近的问题……” 呼呼呼…… 闻斯珩只是翻译了几句,陈闹便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他不由笑了,闺女这是一学习就犯困啊,这像谁啊。 肯定不像他,他学习一级棒。 那就是像陈素月了。 上次去看陈素月时,那女人虽然沉睡,虽然没有头发,但素颜却依旧清新,淡雅,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很舒服。 等她醒了,他高低得和她探讨一下孩子的事。 …… 医院,傅远宜又打上了营养液,傅承宇向裴文静说起当时的场景,心里很没底儿。 “你说远宜真能好吗,要是不好怎么办?” 裴文静极度不安,她虽然亲眼看到了那鬼东西,但陈闹毕竟是个小孩子,他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死马当活马医。 傅承宇抱着妻子,安抚道:“会好的,肯定会好的,我亲眼看到的,鬼东西被抓走了,咱远宜会恢复健康了。” 他心里其实也不确定,但这几日傅远宜肉眼可见的气色好了点,而且陈闹扯空气时,傅远宜的痛做不得假。 再说了,有闻斯珩担保呢,他骗他们有什么好处,显然没有。 但他若是救了傅远宜,那傅承宇绝对会对他感激万分。 日后闻斯珩有什么需要帮忙,傅承宇只要能办的,都绝对给办到。 这一夜,夫妻俩守着女儿,毫无睡意。 而傅家,傅远昭懵了,为什么爸爸妈妈姐姐都不在家,我是多余的吗,呜呜┭┮﹏┭┮ 翌日一早,傅远宜醒了。 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喊饿,饿得都哭了。 “妈,我好饿,我想吃饭,我要饿死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旋即欣喜欲狂。 这还是这三个月来,傅远宜第一次主动喊饿。 裴文静眼角泛起泪花:“马上,我马上让人准备,远宜乖,不哭。” “妈妈,我超级饿,我感觉我能吃下一头牛。” 久违的饥饿感让傅远宜煎熬又开心,她这是要好了吗。 她好久没有好好吃饭了,好想念美食啊。 傅承宇赶紧喊来医生,一番检查后除了营养不良,胃炎等等小毛病外,别无大碍。 但她节食太久,胃很脆弱,只能先吃流食,养一段时间,再慢慢恢复正常饮食。 “太好了,太好了,我已经让厨房熬了粥,我们等会就回家。” 杜陵刚好来了医院,果断来慰问一番,拉近关系。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于是给闻斯珩打了个电话。 “这傅远宜的病来得蹊跷好得也蹊跷,搞得我都想研究研究了。” 闻斯珩:“她被饱死鬼上身了。” 杜陵:!!! “饱死鬼,什么情况?” 闻斯珩简单解释了几句,杜陵嘴角狠狠抽搐。 “你说医院隔三差五就有人去世,会不会也有病患执念过深,然后变成鬼在医院周围游荡?” 闻斯珩挑眉:“有可能。” 杜陵咽了口唾沫:“那我会不会被鬼上身啊?” 雅蠛蝶! “也许,所以你保持单身挺好。” “嗯,为啥?” 闻斯珩解释:“童子身,阳气重而清澈,一般鬼不敢靠近。” 杜陵嘴角狠狠抽搐,磨了磨后槽牙:“按你这么说,我这辈子都得注孤生。” 闻斯珩笑了,声音爽朗:“其实还有个办法,那就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杜陵啧了声:“逗你一乐,值了。” 天知道闻斯珩多久没笑了,他格外怀念以前的闻斯珩,有血有肉,不像现在这样,毫无生机。 …… 陈闹今日没有出去,正打算在房间里审问饱死鬼呢。 饱死鬼被搓成了圆球,陈闹将它扔出来时,圆球滚啊滚,滚到了闻斯珩脚下。 闻斯珩低头看着那奇怪的球,果断地踹了一脚。 圆球瞬间被踹飞,在空中转了几圈后,膨胀成原来的肥胖状态,然后重重落地,地板都跟着震了三震。 陈闹惊讶地看向闻斯珩:“爸爸,你看得到?” 这次,她可没给他见鬼符啊,怎么会看到。 闻斯珩也有点疑惑:“能看到,难不成我也有抓鬼的天赋?” 他心情颇好地开着玩笑,陈闹却面色凝重地围着他转了圈。 “爸爸,你以前看得见鬼吗?” 第35章 饱死鬼的执念 闻斯珩:“看不到,这是第一次。” 陈闹摸了摸下巴,又好一会思索。 最后归结为闻斯珩体虚病弱,身上阳气不足阴气重,再加上她对他使用过见鬼符,所以之后才容易见到脏东西。 爸爸不是外人,那就一起审问吧。 陈闹蹲在饱死鬼面前,用手指戳了戳她身上的软肉:“说说看,为什么执念那么深,不愿意去投胎,你知不知道你若是把傅远宜害死了,你就染上了杀戮,你是没法再投胎转世的。” 饱死鬼对陈闹龇牙咧嘴,想把她吓跑。 陈闹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直接将本就不稳固的脑袋扇飞。 “别装凶,看着怪恶心的,赶紧变回原来的样子!” 饱死鬼冷哼一声:“我凭什么听你的!” 陈闹举起小粉拳,笑眯眯道:“凭这个啊!” 她把饱死鬼当沙包一样狂揍,闻斯珩看得心惊肉跳,好怕闺女伤着,可实际上闺女虽小,却拳拳到肉,把饱死鬼又给揍瘪了。 “我问你,听不听话?!” 饱死鬼被揍得抱头嗷嗷哭,眼青鼻子肿,牙齿还掉了好几个,说话漏风:“听,我听!” 她变回生前的模样,前凸后翘身材S型,皮肤白皙下巴尖尖,漏财! 眼睛很大鼻子高挺,嘟嘟唇,精灵耳,分开看挺好看的,但组合在一起,那就是说不出的怪异。 “你看起来又漂亮又难看。” 闻斯珩耐心和闺女解释:“她生前整过容,嗯,就是往脸上动过刀子,把缺陷去掉,把优点加上。” 陈闹恍然大悟:“难怪,说说看,你为什么执念这么深。” 饱死鬼被打得脑袋都不稳了,感觉肋骨都断了好多根,不敢再造次。 “我生前是一个美食主播,我很爱吃美食,自己做了个美食账号,有大概十多万粉丝。 那段时间我每天给粉丝们分享美食,还能赚到钱,是我过得最快乐的时候。 后来,我被一直播公司看中,高薪聘请我过去当主播,罗列的条件我都非常满意,而且自由度很高,所以我答应了。 可我没想到那合同到处都是坑,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深陷泥潭出不来了。 我若是执意解约的话,就得赔1000万的违约金,我哪有那么多钱啊,我只能先留下来,等三年后合约到期后再离开。 于是我苦哈哈地熬了三年,本以为终于要解脱了,结果三年之约前一天,老板又指着合同一个条款说我得在三年内为公司赚到一个亿才能解约,若是赚不到,那就得续签三年。 而这三年,我只为公司赚了2000万,我必须要续签,若是不续签,我还得赔钱! 这三年来,我被安排了高强度的直播,美食渐渐由享受变成了折磨。 我吃撑了就得催吐,催吐完再继续吃。 我还要保持好身材,每天得健身训练,可我真的好累,我严重睡眠不足,我还整夜整夜失眠,我整个人又憔悴又脱发。 我说我能不能不要凌晨播,我能不能吃少点,我反流性食管炎很严重,我很不舒服。 可我的助理就说让我和老板讲,我问老板,老板就说可以,但业绩不达标,提成比率就低。 这提成比率一低了,我收入就少,别说还钱了,我看病钱都不够。 于是我每天都好难受,曾经的各类海鲜刺身,帝王蟹,我现在看见就怕,我感觉味同嚼蜡。 我的喉咙很痛,每咽一口东西,都感觉有上千万只针在扎喉咙一样,痛不欲生。 就这样我熬啊熬,终于把自己吃死了,临死的那一刻,我都怕他们把我提起来,逼我的尸体吃。 于是我赶紧跑了,还好,这次他们没来追我。 我刚放松,想买瓶水喝时,我的手直接从水瓶穿过,周围的人也看不到我,我才反应过来我死了。 可那时,我已经错过了进入地府报道的时间,也插不上队,我只能在外面游荡,不知怎的就附身到傅远宜身上。 她那么胖,每天吃那么多,我整个鬼都好难受,我好饱啊,不能吃了,一口都不想吃!! 然后她爸妈会劝她多吃点,我发现她产生的抗拒情绪对我来说很舒服,然后我就赖着不走了。” 陈闹表示不懂:“做美食主播,都这么浪费食物,糟蹋自己的身体的吗?” 闻斯珩揉了揉她的脑袋,继续给她解惑:“只有黑心公司才会为了利益不顾员工的死活。 这只是个例,不提倡,而且上面也在打击净化。” “那像她这样的美食主播多吗?为什么又要吃很多,又要瘦得要死呢,这两者显然是相悖的。” 吃得过量了,除非运动量也过量,才能达到一个平衡。 但运动量过量,人的身体是会受不了的。 而且凌晨时身体是需要休息的,每天熬夜吃很多,胃负担重,熬夜伤肝,催吐伤喉咙和口腔,百害而无一利,咋都喜欢凌晨工作。 为什么要当夜猫子啊,白天直播吃饭,是犯法吗? 闻斯珩又解释:“因为这样才有噱头,有流量,有看点,现在,是流量为王的时代。” 陈闹知道这个词,深深叹了口气。 “生活不易,猫猫叹气。” 她看向饱死鬼:“你我有缘,我可以开鬼门关送你下地府投胎,前提是你能放下执念,干干净净的走,做得到吗?” 饱死鬼咽了口口水,说:“我能再吃顿饭吗,半饱就行,若有来生,我绝对不会再做什么美食主播了。” 陈闹认真道:“你做美食主播没有错,错的是压榨你的公司老板,若有来生,希望你擦亮眼睛,带眼识人,别再被坑。” 饱死鬼苦笑:“你说得对,职业本身没错,错的是公司老板。” 要怪就怪她太单纯,也太穷。 不然当初直接将1000万的违约金甩在那无良老板的脸上,再潇洒地离开,她也就不会被压榨到死。 陈闹道:“说吧,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了拿上来。” 饱死鬼道:“我死的那一天刚好是我生日,但我却吃不下任何东西了,所以我想吃一碗长寿面和一小块红豆抹茶千层蛋糕,祝自己生日快乐,也祝自己走向新生。” 第36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闻斯珩给管家打了个电话,吩咐下去。 半小时后,长寿面和红豆抹茶千层蛋糕被送上来。 陈闹从空间符里取出三根香点燃,饱死鬼马上凑过来。 随着她嗅啊嗅,那碗长寿面和蛋糕由色泽鲜艳变得黯淡,直到冰冷毫无香味。 “我吃饱了。” 陈闹又开鬼门关送她走,她站在虚空旋涡中,转身回头,由衷地说了声:“小孩,谢谢。” 旋即转身踏进去,重新走属于自己的道。 鬼门关关闭,陈闹感觉一道功德之力落在身上,浑身舒畅。 她探了探灵力的深浅,足足恢复了四层。 “爸爸,你把裤腿拉上来。” 闻斯珩照做,虽然最近不良于行,但他有最好的医疗团队,小腿并未微缩,依旧强劲有力。 “闹闹要帮爸爸治腿?” 陈闹蹲在他腿边:“我试试。” 她挽起袖子,卖力地帮他按摩双腿。 灵力顺着指尖落下,闻斯珩只觉得没啥知觉的双腿传来微微刺痛。 而陈闹看到的则是双腿上缠绕的黑气淡了一点点。 当然,也就一点点。 按摩效果太差了,必须得针灸,她很需要银针! “爸爸,杜叔叔什么时候把银针给我,你能帮我问问吗?” 闻斯珩活动了下双腿,他居然感觉自己能站起来,多走两步路。 这闺女,是真的宝藏。 “我问问,闹闹,谢谢你帮爸爸按摩,爸爸感觉双腿很舒服。” 陈闹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我们是父女,是最亲最亲的哦,爸爸不用客气。” 闻斯珩又摸了摸她的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好,我们永远都是最亲,最亲的。” 失去父母后,他时常庆幸自己还有其他家人。 可陈闹的到来,却解开了闻家埋藏的秘密。 陈闹,是他唯一唯一,最亲的亲人了。 他得得敲打一下傅承宇,以免他乱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不想陈闹因此被有心人盯上,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 傅远宜今天吃了五顿流食,没有像之前那样吃三口就干呕吃不下。 相反的,她想多吃,再多吃。 裴文静见她饿得嗷嗷哭,又瘦得皮包骨,眼泪直掉。 要不是医生特地叮嘱不能吃太多,裴文静真想把全世界的美食都搬到傅远宜面前,让她随心所欲地吃。 就算胖点也没关系,大不了多运动健身,只要身体健康,她绝不会再说女儿别吃那么多了。 经历了这一遭,她是真怕了。 傅承宇搂着裴文静安慰:“不哭了,都过去了,赶明儿远宜出院,我们得去好好地谢谢陈闹。” 裴文静连连点头:“对对对,必须好好感谢,闹闹真的太厉害了,外界还觉得闻家要走下坡路,我看有闹闹在,绝对要往上升啊。” 这时,傅承宇手机响了,他一看,是陌生号码。 他本以为是工作,却没想到接通后,居然是闻斯珩打来的。 “斯珩啊,这是你私人号?嗯?好,行行行,你放心,我肯定保密,那我过两天带远昭过去找闹闹玩,就单纯小孩能玩一块。” 挂断电话后,他马上叮嘱裴文静:“闹闹救了远宜的事我们心里清楚就好,不要对外声张,年后闹闹要去艾斯尔皇家幼儿园读中班,远昭是学前班,到时候让远昭和她一起去上学,拉进关系就行。” 裴文静不解:“为什么不声张,若是大家都知道闹闹这么厉害,那斯珩脸上也有光啊。” 傅承宇:“你傻啊,闹闹几岁。” “四岁半……” 裴文静反应过来:“对,不能声张。” 陈闹太小了,懂的又太多了,而且还是鬼神的东西。 若传出去,若是有心人借此大做文章或者利用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夫妻俩都是人精,不但自己保密,还试探了下傅远宜。 发现傅远宜不知道自己被鬼上身了,夫妻俩松口气。 …… 陈闹捧着手机给杜陵打电话,奶声奶气问:“杜叔叔,银针好了吗?” 杜陵:“刚拿到手,明儿个我去闻家拜年,顺便拿给你。” “好呀好呀。”陈闹开心道:“对了,我妈妈怎么样啦,还好吧。” 最近过年,陈闹已经好几天没有去医院看完陈素月了。 陈素月的健康状况可是列入了一级关注,杜陵每天都得跟进询问的,自然是一清二楚。 “她的状态暂时没变化。” “嗷嗷。” 杜陵又问:“闹闹拿到银针后,打算什么时候给你妈妈针灸?” 陈闹仰着头,用小手指点了点下巴:“嗯~过两天吧,我得先练练手。” 玄医一道,她是会,但却并不精通,她专攻算命抓鬼。 而前世她身边多的是医术高超的伙伴,有人受伤了,压根不用她出手救治。 她要做的,是将凶手缉拿归案,为天下苍生除害。 所以那理论知识学完后,她就扔一边去了。 晚上先回顾一遍,赶明儿拿到银针给闻斯珩练手一遍,手感就回来了。 杜陵嘴角微微抽搐,练手?还要练手?这这这靠谱吗? 但旋即又想到小孩看相如此牛皮,怎么会不靠谱呢? 他要对小孩有信心! “好嘞,明天见。” “嗯嗯,明天见,拜拜。” 杜陵挂断电话,又去看了下陈素月,这才下班回杜家。 杜母左手的伤好了,但伤筋动骨一百天,左手是一点力都没有,拿手机久了都痛,更别提拿重物了。 听闻杜陵说明儿个要去闻家拜年,她说什么也要一起去。 “那孩子救了我一命,事后又开导我,我着实是喜欢她。” 旋即,她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杜陵一眼:“阿陵,你和斯珩是兄弟对吧。” 杜陵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更不明白她眼神咋那么失望,但还是点点头:“对啊,怎么了妈?” 杜母叹了口气:“你兄弟都有孩子了,你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你配和斯珩称兄道弟吗? 你赶紧找个老婆生个像闹闹那样可爱又厉害的闺女,让我也享受一下含饴弄孙的快乐,我才能说一句你俩确实是兄弟。” 杜陵:“???妈,你以为我不想要闹闹那样的闺女吗,我也得要得到再说。 若是我真随便找人生了个,结果却平平无奇咋整,又不能塞回去,咱要是对孩子不好,那孩子又何其无辜!” 杜母:“不塞回去啊,我一样疼爱。” 她的目的哪里是要陈闹那样厉害的孙女啊,她是想赶紧把老光棍儿子销售出去,可不能砸手里! 第37章 拜访 “行,那妈你等着,我在努力了。” 至于什么时候能有结果,杜陵不给打包票。 杜父打圆场:“好了好了,明儿个要去闻家拜年,你可以想想给闹闹带个什么礼物。” 杜母注意力被转移:“对,得给带个独一无二的礼物,我记得之前买了俩金锁,送这个给小孩儿正合适。” …… 翌日,杜陵一家和傅承宇一家同一时间上门。 张婉菲一边招待,一边心里疑惑。 杜陵和闻斯珩关系好,他隔三差五来很正常,但他几乎没有和杜父杜母一起来过。 因为杜父杜母来是走形式,对接的是闻忠明,比较客套。 今日他们却都直奔三楼会客厅,而三楼,只住了闻斯珩一人。 可以说他们是特地来找闻斯珩的。 傅承宇一家则是前些天就来过了,今日又来,张婉菲正张罗着让他们先坐,结果他们喝了杯茶,也直奔三楼。 合着都是冲着闻斯珩去的,什么情况? 张婉菲转头和闻忠明对视,两人眼底全是疑惑。 张婉菲小声嘀咕:“他们该不会和闻斯珩在密谋什么吧,闻斯珩不会真要好了,想夺你的权吧?” 闻忠明低声怒斥:“闭嘴,他们密谋又如何,闻斯珩再有才又如何,他现在就是个废物,他掀不起风浪的!” 张婉菲语塞:“我这不是担心嘛,这么多年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他却处处挑你的刺儿,柏杨又心不在公司,妈又护着闻斯珩,我这心里难受啊。 好在声希有出息,闻氏能强势打入M国市场,你就是大功臣。” 提到闻声希,闻忠明面色缓和了些许:“你多和声希聊聊,让她多给斯蒂文吹吹耳边风,先领证等她毕业后办婚礼都行。” 婚礼是次要的,领了证才是铁板钉上的事。 到时候闻家和斯蒂文家族就是利益共同体,若闻氏在M国发展得好的话,他们一家出国定居都行。 闻忠明对生他养他的京城,没有半点留恋。 张婉菲道:“我会的,那丫头看着冷淡话少,但其实很听话的。” …… 三楼会客厅,傅远昭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陈闹。 “闹闹,年后有个少儿设计比赛,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参加,你要是参加的话,稳赢!” 陈闹叉腰看着眼前这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小哥哥,颇有些无奈道:“我要是稳赢的话,你还参加干嘛,陪跑吗?” “我拿亚军啊,输给你我心服口服。” “好好好,我答应了,参加,全都参加,我要去看书了,你一起吗?” “好啊。” 虽然他不喜欢看书,但他想知道陈闹看什么书,他要培养和她一样的兴趣爱好。 于是陈闹带她去儿童书房,拿出了好几本厚重的字典和点读机。 饶是傅远昭聪慧,但他也只是个六岁的小孩,字都还没认全,让他看词典??? 傅远昭小手纠结:“有别的书吗?” “有,那一排儿童书籍,你看看喜欢哪本看哪本。” 陈闹则自顾自地坐下,带上耳机,开始二倍速地听词语认字。 她记忆力超强,过目不忘,过耳入脑。 这段时间她一有空就学习了解这个世界,可以说她对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已经了解了个七七八八了。 但她觉得还不够,饱死鬼说吃播时,她就不太了解。 很多词语的意思,她也一知半解。 她必须继续丰富自己的知识储备,才能更好地在这个世界生存。 傅远昭找了本漫画书坐在一旁看,他时不时偷瞄陈闹。 陈闹穿了一身粉色的改良汉服,捧着一本词典快速地翻阅。 今日出了太阳,暖黄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陈闹身上,傅远昭觉得她像小仙女一样,又漂亮又安静。 他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到这美好的一幕。 突然想到自己前些天说她土包子,他要道歉,陈闹一点都不土,她的衣服虽然都不是高定大牌,但她穿得好好看,气质很出众。 她也好聪明,不管玩什么都一点就通。 她也不巴结他,和之前遇到的很多同龄人都不一样。 她对姐姐也很好,爸爸妈妈也好喜欢她。 他……也好喜欢她,她那么厉害,和她一起玩,很爽。 “傅远昭,你瞅我干啥?” 陈闹一向警觉性强,别说是这么近的注视,就是距离十万八千里的注视,她的第六感都会反应过来自己被人盯上。 所以傅远昭频频看她,她也有点走神。 傅远昭倒是诚实:“你好看啊,闹闹,你看得懂吗?” “你猜。” 小破孩实在是过于闹腾,陈闹悄悄给他贴了张安神符,他看了几分钟书,就沉沉睡去。 …… 客厅,林左泡好茶,便退了出去。 傅远宜节食的这几个月隔三差五进同江医院,杜母之前住院也去看过,所以互相关心了几句。 但两家人对陈闹的事儿,都默契地没有提。 直到闻斯珩说大家都是自己人后,杜母和裴文静才做到一旁激动地聊了起来。 剩余四个男人聊了会,杜陵便说有事,推着闻斯珩进了书房。 门一关,杜陵就拉过凳子坐在他面前:“闹闹救了傅远宜,傅承宇完全站在了你这边,接下来洛城那个项目,闻氏胜算很大。” 闻斯珩神色淡淡:“我又不是总裁,关心这个干嘛,银针呢。” 杜陵递给他一个盒子:“费了老鼻子劲了,找老一代的匠人一根一根打磨的,闹闹呢,让她验收一下。” 闻斯珩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针包摊开,银针整齐排列,长短粗细都有,一看那光泽,就知道这银针质量绝对上乘。 “她和远昭在玩,你去把她找回来。” “OK。” 杜陵在儿童书房找到陈闹,小家伙已经二倍速地听完三分之一的词典了。 “你在看……词典?” 杜陵嘴角微微抽搐:“看得懂吗?” 陈闹放下词典站起来:“一边看一边听,还行叭,叔叔我的银针呢。” 杜家和傅家一起来,她刚刚又被傅远昭缠住,都没找到机会问他拿呢。 杜陵用力将她抱起:“银针在你爸那,我来找你过去验收呢,这小子怎么看书睡着了,这学习态度不端正啊。” 陈闹没好意思说自己给傅远昭用了安神符。 “小孩子犯困很正常,等会让傅阿姨来把他抱走,不能着凉了。” 第38章 爆炸符 第63章 王腾飞不明原因,所以心里很是恼火,现在这么多同学看着,他只能咬咬牙,再找其他关系。 王腾飞又给区公安分局的负责人打过去一个电话。 这人跟爸爸交情也不错。 电话一通,王腾飞立刻说:"陈局长,是我啊,王腾飞,我在开发区遇到点事儿......" 说着,王腾飞把事情说了一遍。 对方尴尬的说:"腾飞啊,对方是阿彪的人,阿彪是洪五爷的人,你最好别插手管这事儿。" 王腾飞问:"你就不管管吗" 对方道:"洪五爷的地位,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王腾飞也有些慌,道:"那你总归是能卖个面子、帮忙跟对方说句好话吧" 对方讪笑道:"这个面子还真是卖不了,不好意思。" 王腾飞怒了,说:"陈局,我记得你好像还想让帝豪集团给你们分局捐一批警车呢吧你难道不想要了" 对方干脆也不跟他假客套了,冷声道:"王腾飞,你爸已经被帝豪集团开除了,你不知道" "开除!什么时候的事儿" "半小时之前!" 对方说着,又道:"你自己先弄清楚再说吧。" 说完,挂断了电话! 刀疤脸看他目瞪口呆的样子,讥笑道:"怎么找不到人了" 王腾飞刚要张嘴说话,却不料刀疤脸一个耳光扇在他脸上,打得王腾飞一个趔趄,把桌椅都撞倒了一片! 全场哗然! 所有人脸都白了,但没人敢上前阻拦这个刀疤脸。 "你敢打我" 王腾飞捂着脸,白净的脸上露出深深的愤怒。 "我打你怎么了" 刀疤脸嘿嘿一笑,又是一脚踹在王腾飞肚子上,将王腾飞踹倒在地上,上去就是一通猛打! 王腾飞被打的嗷嗷直叫,但是此时此刻,根本没有人能帮得了他。 不一会,王腾飞就被打成了一个猪头,满脸鲜血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可怖。 王腾飞被打怕了,一边哭一边哀求:"大哥大哥,我错了!求求你别打了!" "错了"刀疤脸冷哼一声:"错了就行了你他妈跟老子装逼,老子不打死你,以后还怎么混" 说完,招呼其他人道:"妈的,给我狠狠地打!" 一众人立刻冲上来,对王腾飞拳打脚踢! 有的人,甚至用棒球棍在他身上猛砸,现场惨不忍睹。 眼看王腾飞被打个半死,刀疤脸这时候走到王道坤面前,冷声威胁道:"你朋友跟我装逼,原来的两成,现在变四成了!你要是不答应,他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 王道坤心里很慌,但是,一口气要自己四成干股,那自己岂不成了给这帮社会青年打工了 于是他鼓起勇气,说:"要四成,那你还不如杀了我!" 刀疤皱紧眉头,冷声道:"好啊!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立刻从兜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所有人都被吓住了,女同学甚至尖叫出声。 叶辰眼看这刀疤要对王道坤动手,立刻脱口道:"把刀给我放下!" 那刀疤脸扭过头来,口中骂道:"谁他妈还想找死" 第39章 闻斯珩,站起来了 自从上次进了ICU,闻斯珩就虚弱得站不起来了。 起初还能走两步,后来双腿渐渐失去知觉,许多专家一起会诊,都找不出任何法子。 他身上的病,十分蹊跷。 甚至有不怕死的专家询问他考不考虑死后当大体老师,为现代医学研究做一份贡献。 所有人都以为这专家会被打死,结果闻斯珩还真答应了,死都死了,若能推动医学发展,那也算是物尽其用。 也是因此,闻斯珩在外口碑极好。 他先是双脚落地,然后双手撑着轮椅扶手,随着手背青筋暴起,他渐渐站了起来。 稳稳当当,杜陵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位,眼底流露出激动:“快,走两步试试。” 陈闹双手捏拳充当气氛组:“爸爸加油,爸爸最棒。” 闻斯珩笑了笑,缓慢地迈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能走,却走不快,也走不久,不过三分钟,他就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陈闹让他赶紧坐下:“爸爸别急,大概连续针灸4次吧,你就能恢复正常行走了。” 闻斯珩腿上缠绕的黑气实在是太多,陈闹这次也只是清除了四分一左右,而灵力却已经全部耗光。 真真是用灵力一时爽,攒灵力火葬场啊! 所以当务之急,是多攒点功德转灵力,不然没有灵力,那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闻斯珩又坐了回去,虽说还未完全恢复,但他的心情很激动。 “嗯,爸爸不急,宝贝真棒。” 闻斯珩抱着她,激动的心情慢慢平复。 “好点了吗,头还晕不晕,爸爸带你下去吃饭。” 陈闹摇摇头:“不晕了,我好着呢,我等会要吃下一头牛!” “好,吃多少爸爸都养得起。” 杜陵也陪着一起吃了晚饭,渐渐的,他目瞪口呆,生怕陈闹把自己撑死。 可一旁的碗碟摞得越来越高,陈闹却还在嗷嗷吃。 他有点心惊肉跳,之前他也和陈闹一起吃过饭,小家伙没吃这么多啊。 他粗略算了一下,陈闹吃了快一个小时,足足吃掉了他至少五天的量。 那小肚子,是无底洞不成。 闻斯珩时不时给陈闹递个水,好心地解答了他的疑惑:“闹闹和我们不一样,别拿我们的标准去衡量她。 我腿能好的事先保密,过段时间我还得病重一次,你随时做好准备。” 杜陵顿时认真起来:“你要出手了。” 闻斯珩将剥好的虾放在陈闹碗里,语气随意,却透着阵阵寒气。 “我那个好小叔想把闻氏的产业都往M国挪呢,我要是再不出手,闻家百年基业,分分钟被他毁于一旦。” 闻忠明自认为动作隐秘,却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闻斯珩的眼皮子底下。 之前他从未想过闻老夫人不是亲奶奶,所以闻忠明再垃圾,他再烦躁,都会尽可能地帮忙擦屁股,维护闻家的百年稳定。 他甚至想着如果自己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还提前留了遗嘱,让林左林右以后辅佐闻忠明。 毕竟闻忠明再差,那也是他小叔,是正经的闻家人。 但陈闹的到来,却让所有事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谓的亲人,全是假的。 那闻老夫人对他的疼爱,又有几分真? 这段时间闻斯珩看似每日只带娃玩,无所事事,实际上他暗中让林右把闻忠明查了个底朝天。 闻老爷子生前时常教导他,我们闻家能百年屹立不倒,在京城,乃至华国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除了我们每代人不懈的努力外,也与国家的日渐强大脱不了干系。 所以做人啊,不能忘本。 自己强大了,就得尽自己所能回馈社会。 也是因此,闻氏集团即便是处于资金周转困难时期,都不会缩减做慈善的资金。 闻忠明居然想把闻氏迁到国外,闻斯珩是绝不可能答应的! 杜陵有点惊讶,旋即又觉得正常:“你小叔一直都想压你一头,结果却处处不如你。 如今闻声希找了个M国贵族当男友,他想借此扩大闻家的商业版图也无可厚非。 但他太急切了点,我总觉得那所谓的男友,所谓的贵族有蹊跷,他可别被卖了还替别人数钱。” “所以人要有自知之明。” 很显然,闻忠明对自己没逼数。 陈闹打了个饱嗝,摸着肚子一脸满足:“爸爸,杜叔叔,我吃饱了。” 吃饱喝足,困意瞬间来袭。 陈闹上楼洗了个澡,就钻进被窝呼呼大睡。 闻斯珩和杜陵又聊了片刻,杜陵才回去。 群里,何观钦丢下一个重磅炸弹:“我好像找到了我那所谓的弟弟了。” 陈闹给的信息虽然不是很直观,但遭不住他们财大气粗,派了许多人出去找。 何母得知何观晴不是自己亲生的那一瞬间,下意识地以为何父出轨了,直接就亮出九阴白骨爪招呼他。 何父直呼冤枉,他对她一心一意,他出个毛线的轨啊,夫妻之间的信任呢,感情终究是淡了吗。 何观钦横在中间劝架:“妈,妈你冷静点,孩子也不是爸的,不一样!!!” “我求求你们了赶紧小点声啊,要是让大伯他们听到了,晴晴也知道的话,咱怎么面对她?!” 即便不是亲生的,但也是从小带大的,感情很深的。 何母坐在沙发上抹泪,何观钦快速地把细节都解释了一遍。 夫妻二人当即就让他放开手去找人,不管那所谓的弟弟是真是假,都得找出来搞清楚! 所以这个新年他们都没过,全在外奔波了。 而唯一的不知情人何观晴则被何父用了点小技巧,让她出国进修去了,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今日,何观钦一得到消息,就先在群里和几个兄弟说。 闻斯珩没马上冒泡,他又给闻斯珩打了个电话。 闻斯珩正在书房忙活,接了电话:“喂。” “斯珩,闹闹在吗,我想和小家伙聊聊。” “闹闹睡了,你弟找到了,亲子鉴定做了吗?” 何观钦:“做了,是亲的,我们已经报了警,这事若是闹大的话,对何家,对晴晴的打击都会很大,现在我和我爸妈都愁啊。” 所以他才想着找陈闹算一卦,看能不能有其他新发现。 第40章 暖心的舅舅 闻斯珩捋了捋何观钦的话,突然话锋一转:“你有个大伯。” 何观钦懵:“对,怎么了?” “他私生活干净吗?” 何观晴和何父长得像,但又不是何父的种,那有没有可能是何大伯的种呢? 何观钦秒反应过来:“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马上去验证一下。” 何大伯年轻时很风流,大伯母闹了好几次,他都不收敛。 夫妻俩吵起来那叫一个鸡飞狗跳,乱扔东西。 然后有次吵架,大堂姐被何大伯甩出去的烟灰缸砸中脑袋,虽然送医及时捡回一条命,但却伤到了脑子,成了个傻子。 因为这事,大伯母娘家人全来帮大伯母讨公道,闹得沸沸扬扬。 最后何老爷子让利颇多,才将这事压下去。 虽然最后没离婚,但大伯和大伯母这么多年一直貌合神离,那就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而大伯被何老爷子教育了一顿,也不敢在外面玩得太过,更不敢再弄出私生子私生女。 原本何老爷子最看好大伯接手家业的,因为这事直接抓着何父重点培养。 毕竟何父在感情上一心一意,还特别顾家。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没追求,总觉得老婆孩子热炕头,平平淡淡幸福就够了。 以前有何大伯在前面顶着,何老爷子不折腾何父。 现在何大伯废了,何父只能硬着头皮上。 所以现在何家的家主,是何父。 何大伯也因此各种看何父不顺眼,还联合了大姑姑一起针对何父。 何观钦又道:“那有没有可能和大姑也有关?” 闻斯珩:“为了以防万一,你能做的,都做一遍。” 何观晴既然长得像何家人,那就绝对是何家人的种。 至于是谁的种,那就交给亲子鉴定来辨别。 何观钦哀嚎:“说起来容易,这做起来难啊!” 即便杜陵家是开医院的,有绝对方便的资源,但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带毛囊的头发,或者是采血,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闻斯珩:“想个办法,让何家所有直系亲属都去同江医院做体检。” 做体检必抽血,那抽多一管,问题不大。 “我怎么没想到,我先和我爸说一下。” 何观钦挂了电话,而群里,大家噼里啪啦地聊着,都让何观钦有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 陈闹这一觉睡了足足三天三夜,就在闻斯珩想着她若还不醒来,就得赶紧送医院时,她才悠悠转醒。 小家伙坐在床上揉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饿。 耗费的灵力和亏空的身体,要好好地补才行。 厨房时刻背着食材,闻斯珩吩咐一声,不一会儿便有佣人端菜上来。 两人没去一楼大厅,就在三楼吃。 陈闹上了个厕所洗漱一番,又开始大快朵颐。 吃饱又睡,足足重复了三次,一周后她才终于完全活过来。 而这一天,过年时回了娘家走亲戚的闻老夫人也回来了。 她一回来,就招呼闻斯珩和陈闹过来。 “奶奶给你们都带了礼物,快过来选,喜欢哪个拿哪个。” 闻斯珩依旧坐轮椅上,气色其实好很多,但他故意上了一层妆,让自己的气色显得憔悴些许。 陈闹则本能不喜欢闻老夫人,看了那些礼物一眼,就找了个借口跑出去找傅远昭玩到晚上才回来。 寒假余额渐渐告急,陈闹即将去上幼儿园。 临开学前几天,陈闹又去医院找陈素月絮絮叨叨好一阵。 “妈妈你再等等,等我再多攒一点灵力,我就能救你了。” “爸爸对我很好,等你醒了,你可以试着和爸爸好好相处一下吗,若处不来也没关系,到时候我就一三五陪爸爸,二四六陪你,周日我放假。” “妈妈,也不知道你醒了发现我不一样了,会不会吓到,会不会对我……” 陈闹甩甩脑袋,不想有的没的。 走一步算一步,车到山前必有路,不要提前胡思乱想,没意义! “妈妈,那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你。” 从医院离开,闻斯珩带她去买书包买学习用品,逛了一天才回家。 晚上,闻斯珩接了个电话。 陈闹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闻斯珩看着窗外月色走神。 “爸爸。” 陈闹搬着小板凳坐在他腿边,脸靠在他腿上。 “爸爸有心事。” 闻斯珩摸着她的脑袋,神色有些哀伤:“我舅妈去世了,就在刚刚,我可能要过去一趟,闹闹要跟我一起去吗,顺便带你去认认人。” 外公外婆育有一儿一女,姐姐柯染,弟弟柯羽,家住洛城。 柯染去世后,外公外婆悲伤过度,没多久也相继撒手人寰。 柯羽和舅妈金雯撑起了柯家,对闻斯珩诸多照顾。 闻斯珩执掌闻家后,也会时不时拉柯家一把。 两家虽然离得远,但关系却很好。 闻斯珩突然病重,柯羽和金雯都很担心焦急,为他寻遍名医。 直到三年前金雯查出乳腺癌,柯羽要照顾病妻,才很少来京城。 饶是柯家有钱,金雯的癌细胞还是不断扩散,整个人被折腾得不成人样,最终撒手人寰。 刚刚柯羽就重重叹了口气,叮嘱闻斯珩:“阿珩啊,舅舅难过啊,舅舅也担心你啊,你身体那么差,舅舅怕……” 柯羽泣不成声,他曾答应过姐姐会照顾好小外甥的,可他却食言了。 百年后下去阴曹地府,他都没脸面对姐姐。 “舅舅,我会好起来的。” 柯羽只当这是闻斯珩在安慰他,根本没当真。 “我明天就过去,对了,我有个女儿,我会带她一起过去。” “女儿,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结婚的,女方是哪里人,婚礼办了吗,你怎么没和舅舅说一声?” 柯羽马上发出一连串疑问,这个新年他一直陪着病妻,根本不知道这事,不又再次在心里怒斥自己太失责。 闻斯珩一一回答他的疑问,又好一番安抚开解。 柯羽欣慰道:“有个女儿也好,你好歹有后了,只是那姑娘也太惨,若能醒来,即便你不爱,也得好好安置人家。” 闻斯珩连声答应,挂断电话后,心情沉重又复杂。 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必然要经历的。 若不是陈闹出现,他怕是也已经死了。 以前他不怕死,但现在,他怕,因为他舍不得闺女。 他体验过年幼父母双亡的悲恸,就不想自己的闺女也吃这个苦。 他想好好活着,为闺女撑起一片天。 陈闹听完,点了点头:“要的啊,我陪着爸爸。” 他低头嗅了嗅她的发顶,小家伙的头发散发着栀子花香,清新又好闻。 “好,有闹闹陪着,爸爸不孤单。” 第41章 金雯的执念 安尘村的老旧客栈中。 那之前被欺辱的柔弱少女,如今正被绑在一张木床上,难以动弹。 木床一侧。 几名络腮胡男子正恭敬的对一名中年男子弯腰行礼,“赵爷!唐莹这丫头,我们已经给您带来了。” “您老慢慢享受。” 说着,这几名凶神恶煞的络腮胡男子就要转身离开。 但突然。 赵爷开口喊住了他们,“等一下!” “赵爷,您老还有吩咐?”为首的络腮胡男子停下脚步,他回头,一脸恭敬和客气的问道。 “唐莹这姑娘,还是处子吧?” “你们应该知道赵爷我的脾气。” “不是处子不碰。” “年过十岁不碰。” “长相丑陋不碰。” 闻言,为首的络腮胡男子当即信誓旦旦开口,“赵爷,瞧您这话说的,唐莹这丫头肯定是处子啊。前些天,我还带她去乔婆那里验了身呢。” “既然如此,那你们可以滚了。” 得到为首络腮胡男子的承诺,赵爷嘴角上扬,他不怀好意的走向唐莹,并目光贪婪道,“小莹莹,赵爷爷来了......你放心,赵爷会很怜爱你的。” “你、你别过来,不要碰我,别碰我。” 看到赵爷开始脱衣,唐莹吓的神色苍白。 她想要逃。 可身体被绳索拴着,根本没办法逃亡。 “呜呜......” 无助下,唐莹满是淤青的稚嫩脸蛋,缓缓流下认命的泪水。 就在唐莹以为,自己要被赵爷玷污时。 突然...... 诤! 夜幕笼罩下的客栈,一道银芒撕裂了黑暗。 下一秒。 就听“噗”的一声,赵爷的头颅如熟透的果实一般,应声掉落在地上。 “赵爷?!” 看到赵爷被杀,那几名正要离开的络腮胡男子不由露出惊恐之色,“你,你是谁?你敢杀赵爷?你不想在安尘村立足了么?” “赵爷可是江村长的外甥!” “你完蛋了!你死定了!” “......” 看着夜幕下,那一道婀娜妙曼,戴着面纱,目光冰冷如幽潭的神秘女子手拿一把沾血长剑,那几名络腮胡男子皆被吓的不轻。 可他们话音刚落。 诤! 戴着面纱的婀娜女子便再度出手了,“死!” 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响彻老旧客栈。 下一秒。 噗通,噗通,噗通。 之前欺辱唐莹的几名络腮胡男子,便纷纷横尸当场。 “小妹妹,你已经安全了。” 一剑斩断柔弱少女身上的金属锁链,许南烟缓缓摘下面纱,她一改之前的凶狠,反而目光十分温柔道。 “大、大姐姐,谢谢您救了我。” 唐莹得救后,她当即跪在地上,给许南烟磕了三个头。 “好了,你快走吧。记住,今晚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人是我杀的。安尘村要找麻烦,我会一力担着。” 揉了揉唐莹的脑袋,许南烟温柔一笑。 等唐莹走后。 许南烟重新戴上面纱,她转身正要离开。 但就在这时。 许南烟忽而发现,脚下遍地尸体的房间中,竟还有盛满热水的洗澡桶。 洗澡桶里,飘着几片粉色的花瓣。 “寂婆婆真是偏心,我住的地方,都没办法洗澡。可这人渣住的房间,却可以洗澡。” 一念至此,许南烟看了眼沾染鲜血的纤纤玉手,她缓缓脱衣,然后......倩影一跃,来到洗澡桶中。 “呼,真舒服。” 热水洗涤身上的鲜血,许南烟很享受这种感觉。 等洗过澡后。 许南烟拾起地上的衣服,她开始穿衣。 可刚穿好衣服。 许南烟脸色就陡然一冷,“谁!谁在那里!滚出来!” 第42章 从校服到婚纱的美好感情 让我三剑 林云面色古怪,旋即嘴角露出笑容。 "怎么,不敢吗" 古宇新双眼微眯,脸上露出笑意,继续挑衅。 林云上前一步,笑道:"没,只是这么离谱的要求,已经很久没听人说过了。" "夜倾天,小心啊,他很古怪!"司徒炎重伤虚弱,心有余悸的道。 林云淡定的道:"他有那么点难缠,不过更多还是借助外物罢了。放心,敢在我面前这么狂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司徒炎张了张嘴,总感觉不太对劲,怎么感觉还是你比较狂一点。 "夜倾天要出手了吗" "夜师兄无敌啊,和人比狂,就没见他输过!" "古宇新绝对踢到铁板了,夜师兄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绝对有他好果子吃。" 见到林云出手,天道宗的弟子顿时兴奋了起来。 夜倾天是谁 那可是一人一剑,九大神山来回横跳,一己之力,捧了两人坐上王座。 严格意义上讲,道阳能坐上苍龙尊者的位置,夜倾天也是出了大力的。 神龙尊者的位置没有他,可谁都知道,夜倾天绝对是幕后大佬。 古宇新很狂,可在夜倾天面前,真算不得什么。 其他圣地的人没这么乐观,司徒炎都败的这么凄惨,古宇新绝对不好招惹。 不过话说回来,单论张狂,这古宇新在夜倾天面前真是个弟弟。 自己狂不算狂,敢将两个女人一个男人碰上王座,这才是真正的狂。 即便夜倾天没有神龙尊者的称号,他的声名绝对不弱与这些人,甚至更引人瞩目一些。 但这一战真的不好说啊! 诸多修士神色凝重,紧张不已。 古宇新耳朵很灵,听到了许多天道宗弟子的声音,笑道:"还真有人觉得你能赢,出手吧,我说过,让你三剑,你不用全力,我绝不还手!" 他一如既往的张扬,狂妄,飞扬跋扈到了极点。 "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林云的眼神,瞬间变得锋锐起来。 锵! 林云拔剑出鞘,剑指云霄,眉心深处的剑意之海尽数燃烧起来,太阴太阳双剑星全部沸腾。 轰,下一刻,林云身上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剑光,剑光如同光柱一般刹那间冲破云霄,而后趋势不止,震破三十六层天幕。 这一刻,林云毫无保留将所有剑意释放出去。 轰隆隆,日月在头顶闪耀,磅礴剑势让这龙山不断颤抖起来。 古宇新脸色微变,瞳孔猛的一缩,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惊讶地发现,在这磅礴剑势之下,自己的半圣威压隐隐约约有被压制的趋势。 可还没完! 林云体内突然暴起嘹亮的剑音,像是大道钟声一般响彻天地,一条条剑意凝聚的星河从他体内迸发出来。 眨眼,闪耀的日月剑星周围,就多出一百多道长达数百丈的剑意星河。 轰! 震碎天幕的剑光,释放出可怕的光辉,这光芒弥漫出去,数百里内所有剑修全都惊讶的发现,他们手中佩剑不受控制颤动起来。 "好强的剑意!" "这家伙要干嘛" 诸多剑修,全都惊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难道夜倾天之前的剑意都有保留 "古宇新,这小子有点古怪……别和他玩了。" 不远处天骨魔灵眉头微皱,神色警惕,开口说道。 林云的剑势没有锁定他,可即便如此,他也感受到了这可怕的锋芒。 他想让古宇新收回之前的话! 古宇新内心打鼓,喉咙咕隆两下咽了一口气,还是嘴硬道:"三剑之内,我绝不还手。" 还没完! 林云体内又有龙吟怒吼,苍龙剑心瞬间释放,银色剑辉铺开的刹那,他一剑刺了出去。 古宇新脸色大变,圣气瞬间爆发出去,一个血色能量圈将他罩住。 砰! 葬花与血色光圈碰在一起,只听的一声脆响,葬花刺破光圈,轰击在古宇新身上。 咔咔咔咔! 古宇新护体生气瞬间炸裂,紧接着,其吊在胸口的一个玉坠星曜闪烁,有可怕的威压释放。 下一刻,玉坠释放出一层血雾,贴在古宇新的身躯之上。 众人惊呼之声,这是秘宝! 难怪他之前能挡住十道圣火叠加,这古宇新明显靠的是血月吊坠,这至少是一件三星秘宝。 可没用! 林云眼中暴起冷冽的寒芒,你有秘宝,我有葬花! 双星闪耀,葬花与林云心意相连,它将自己的锋芒尽数释放出去。 它也有自己的傲骨,不负光影,不负林云,不负葬花之名! 凌冽的锋芒从剑尖暴走,嘭,血雾被刺穿,连同古宇新的肉身,出现一个狰狞可怖的洞口,瞬间血如泉涌,遭受到了重创。 古宇新直接被震飞出去,他在地上滚了一圈,擦干嘴角的血渍,咬牙道:"一剑!" 他支撑着身体,想要努力维持住风采。 但很快就装不下去了! 林云横空而至,双手握住剑柄,一百多道接近千丈的星河聚集在一起。 浓缩成一道百丈剑芒,在龙凰灭世剑典的催动,这剑芒将虚空都劈的颤栗起来。 这一剑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若是真的硬扛,只怕会当场劈成两半。 "艹!" 古宇新骂出一句脏话,再也装不下去了,起身朝后猛退。 可现在想躲,迟了! 剑锋已起,其势通天,目之所及,无处可躲。 噗呲! 一口鲜血吐出,古宇新被剑光余波扫到,人在半空被直接劈飞,身上留下一道极为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五脏皆碎。 林云没给他退路,脚掌在虚空轻轻一踏,身如苍龙暴起,凝聚的星河四散开来。 轰! 一百多道星河,如同猩红色的凌布绽放,像是天女散花一般,璀璨生辉,刺眼夺目。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林云心有所动,听着滔滔不绝的河流激荡之声,追上古宇新再出一剑。 哗啦啦,流水之声不绝,这一剑像是穿越时空,似乎千年之前就有人出江河之畔,劈出了这一剑。 这一剑跨越时空,顺流之下,与林云身影重叠,剑光照耀着林云的面孔,让时间这此刻凝固。 砰! 古宇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被震的千疮百孔,身体如皮球一般滚了出去,直接跌出整个龙山。 唰! 林云悬在半空,收剑归鞘,他额头有汗水渗透出来,身体轻微摇晃,如剑一般颤鸣不止。 龙山之外,来自天下各处的圣地修士,纷纷抬头看去,都被林云此刻风采所震慑。 "夜倾天,这是我剑宗奇才!" 短暂的震惊后,道阳宫夜千羽率先惊醒,声音豪迈,大笑起来。 "夜师兄无敌!" "圣女杀手,所向披靡!" "倾天倾天,一剑倾天!" "敢在夜师兄面前狂,不是找死吗" "哈哈哈!" 天道宗的弟子彻底沸腾了,一个个眼中涌动着狂热的兴奋之色。 太TM强了! 这古宇新真是找死,竟敢大言不惭让夜倾天三剑,一剑就破了他的防。 再想反抗,门都没有! 三剑过去之后,方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嚷嚷着天路榜首不过如此的古宇新,已经如死狗一般瘫在了地上,完全无法起身。 "这家伙……" 天骨魔灵嘴角抽搐了下,无言以对。 都提前说了不要再装了,这古宇新还是不听,傻傻站在原地让对方刺了一剑。 一剑重创之后,不想着如何疗伤,居然还想跟对方装。 等到后悔之时,哪里还来得及。 "夜倾天,敢与我一战" 天骨魔灵双目微凝,他看向林云,目光冷峻,发出了挑战。 此人方才释放出的三剑,每一剑都消耗巨大,眼下正是拿下他的大好时机。 等他恢复之后,定是大敌。 "天骨魔灵,我来做你对手。" 就在此时,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青龙王座上顾希言站了起来。 "夜倾天,不介意将他让给我吧。" 唰! 一阵微风吹过,顾希言如惊鸿般闪了过来,出现在林云身前。 "你可以继续观战的。"林云道。 "葬花公子不在,天路榜首总得有人站出来,不然风头全让你抢光了,世人真得耻笑,天路榜首都是徒有虚名。" 顾希言淡淡的道。 方才他就想要出手了,只不过夜倾天抢先一步。 本想着这人不太靠谱,等他败了之后自己再出手。 谁能想到,只用三剑就让古宇新变成了笑话。 林云稍稍一怔,没想到这顾希言到有如此骨气,倒也没有勉强。 "请。" 林云面露笑意,主动退了回去。 姬紫曦眼中绽放异彩,绝色容颜面露璀璨笑意,眨了眨眼道:"夜倾天,此间事了,你要不要来我神凰山逛逛。" 白疏影警惕道:"你想干嘛他是我天道宗奇才!" "来逛逛嘛,神凰山圣女也挺多的。"姬紫曦狡黠的笑道:"你在天道宗也不是圣子。" 欣妍在一旁笑道:"神凰山最耀眼的明珠,不就在眼前嘛,何必多走一趟。" 姬紫曦生气了,她看向欣妍和白疏影,这两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看穿了她想挖人的小心思。 "若是有空,真可以去一趟神凰山。" 就在此时,林云忽然开口,面露笑意。 "好,一言为定!" 姬紫曦面色转喜,伸出手掌,林云笑了笑,也伸出手掌与她拍了一下。 刚刚拍完,林云就感到了两股杀气,不对,三股。 除了白疏影和欣妍之外,还有一股杀气,来自龙山之外。 "不许反悔啊。"姬紫曦小脸兴奋无比。 林云讪讪笑了笑,只能僵硬的点头。 好在龙山上的众人,没有注意到这小插曲,都将目光聚集在了顾希言和天骨魔灵一战之上。 此界青龙盛宴,天路榜首各个大放异彩,几乎都有不俗的实力。 看着风采无边,可偏偏都被压了一头。 慕千绝、司徒炎、鹤玄鲸,一败再败,他们的确很强,毋庸置疑,可早已没有最初的无敌风采。 顾希言站了出来,他想向世人证明。 即便葬花公子林云不在,天路榜首也有属于自己的无敌风采,他们来自下界的这人,绝不弱于昆仑天骄。 他心中有无穷战意,如岩浆在沸腾燃烧。 第43章 自杀,没有轮回路 要说柯羽最放不下的,不是自己的一双儿女,而是姐姐这唯一的独苗苗啊。 柯元铎和柯元亭都结了婚有归宿,但闻斯珩却是个病秧子,现在多了个女儿,身边又危机四伏。 柯羽都怕自己死了遇到姐姐,然后被掐着脖子质问为什么不好好活着,为什么不帮我好好照顾儿子。 柯羽自杀的念头顿时淡了几分,但旋即又想到爱妻,他也不舍得爱妻孤独一人走黄泉路,过奈何桥,然后一碗孟婆汤落肚,然后把他给忘了啊。 那他百年之后,就找不到她了。 闻斯珩见他动摇,继续加码游说。 夜里,柯羽坐在床边,掌心放着一瓶安眠药。 若吞下去,一觉醒来,他就能和妻子团聚了。 可是…… 此时,金雯就围绕在他身边焦急万分,却又无法触碰到他。 “阿羽,你给我醒醒,你别犯傻啊!” 可柯羽听不到她的呐喊,她咬咬牙,果断飘出去找陈闹。 “闹闹,你还是让他见见我吧,我宁愿让他大病一场,我都不想他真的死了。” 陈闹早就猜到她会来找她,所以还没睡。 闻斯珩也没睡,现在还在和柯元亭夫妻说事情。 柯元亭夫妻显然不信那什么鬼神之说,但又深知闻斯珩是个沉稳性子,不会胡说八道。 这时陈闹冲过来:“爸爸,快去看看舅公,他要吞安眠药自杀!” 她话语刚落,柯元亭夫妻便冲了出去。 闻斯珩控制轮椅紧随其后,陈闹乖乖地站在他身侧。 柯羽的房门是反锁了的,但金雯用鬼气将其开了锁,柯元亭直接拧开门,和姜幻清一前一后闯进来。 “爸!” 柯羽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一变故,吓得手一抖,安眠药洒了一地。 “你们这么晚怎么还不睡,我……你看你们怎么这么冒失,吓得我药都掉了。” 他眼神有些飘忽闪躲,自杀的心本就动摇,眼下药洒了,就更难坚定了。 柯元亭这几天一直在哭,眼泪都哭干了,眼睛红肿,眼底尽是红血丝,嗓子也哑了撕喊着:“爸,你别做傻事啊,我和元铎刚没有了妈妈,我们不能再没有爸爸啊。” 姜幻清站在一旁,摘掉眼镜也用指腹擦了擦眼睛。 “爸,妈去世前说的话你都忘了吗,她想你好好的。” 可姜幻清心里是清楚的,以岳父岳母这般深的感情,就像一根同源连理枝,一半枯萎,另一半……很难独活。 金雯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看到陈闹和闻斯珩终于赶来,她马上飘过去,焦急道:“闹闹,帮帮舅婆。” 陈闹拍了拍她的魂:“稍安勿躁,我先和舅公说几句。” 金雯焦躁的心情顿时安定下来,就很神奇。 “舅公。” 陈闹上前,仰头看着柯羽。 柯羽的眉眼和闻斯珩有三分相似,眼底充满了死志。 “舅婆是寿命尽了,自然死亡,是符合自然规律的,马上就能排队走轮回的。 但你寿命未尽,却自杀身亡,而在阴间的法律体系里,生命是很珍贵的,自杀是浪费和蔑视生命的行为,是没有进入轮回的资格的。 你死后还会一直重复自杀的行为,一直重复这样的痛苦过程。 简单来说,你就算现在死了,你也没法和舅婆重聚,相反的,你还会因为这愚蠢的行为,永远错过舅婆。” 陈闹板着小脸,语气严肃,条理清晰,柯羽看着她,仿佛看到了阎王在面前一样,压迫感十足。 “我……那我……” 陈闹握住他的手,声音放轻柔:“现在阴间鬼魂多,很多鬼魂都得排队很多年才能排到轮回的资格。 舅婆那么爱你,她会等你的。” 说罢,陈闹给他贴了张见鬼符。 柯羽浑身一颤,一股冷意从脊椎骨爬上来,眼睛突然刺痛。 再睁眼,就看到金雯站在他面前,泪流满面。 “阿羽,我会等你的,我一定会等你的,你好好活着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雯雯……” 柯羽眼角滑下浊泪,伸手想抱她,却扑了个空。 “雯雯!”他声音害怕又惊恐:“别走,你别走,我不能没有你啊雯雯。” 金雯也想抱他,但她根本触碰不到他。 两人互相扑过来,却一穿而过,只能拥抱空气。 柯羽狼狈地摔在地上,柯元亭和姜幻清连忙扶他。 夫妻俩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惊恐,爸这是,出幻觉了? 陈闹索性一人赏一个见鬼符,相比于遗憾来说,见鬼符的那点副作用,他们显然不在乎。 顿时,金雯那虚幻的魂体出现在众人眼前。 陈闹又退到了闻斯珩身边:“你们先冷静听我讲,见鬼符只有五分钟的时效,你们好好聊,五分钟后我就要送舅婆去走轮回路了。 到时候你们多给舅婆烧一点纸钱和固定资产,舅婆在下面也能过得很滋润的。 死亡不是终点,只要心意坚定,来生是有很大几率再续前缘的。” 众人纷纷点头,闻斯珩拉着陈闹退出去,关上门,将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人。 父女俩坐在连廊,闻斯珩侧头问陈闹:“闹闹,只要意志坚定,来生真的会再相遇吗。” 那他父母,是不是也在阴间相遇,然后约好来生继续做夫妻了? 他们有没有遇到爷爷,父亲知不知道奶奶不是亲妈,爷爷为什么要瞒着他们? 陈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抬手挡着嘴:“爸爸,这几率是很微乎其微的,但给舅公和舅婆留个念想,总归是好的。” 闻斯珩嘴角微微抽搐,好生又好气地笑了:“你啊,也还好有你啊,做得很棒,爸爸算是发现了,只要有你在身边,不管多难的事都会迎刃而解。 闹闹,你说你该不会是带着前世记忆出生的吧,怎么就那么厉害。” 陈闹顺着他的话头说:“如果我说是的话,爸爸信吗?” 闻斯珩捏了捏她的鼻子:“信啊,不管何时何地,不管发生什么事,爸爸都无条件信我的宝贝闺女。” 若不是他的宝贝出现,他怕是又进ICU了,说不定还会死在ICU里。 宝贝是他的福星,他会永远地爱护她,信任她,并为她所做的每件事保驾护航。 这是作为爸爸,应该做的事。 陈闹突然好生感动啊:“爸爸,你怎么那么好。” 第44章 孕妇,喜欢吃生肉 陈闹以前因为性格过于跳脱,到处惹祸。 师傅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帮她收拾烂摊子。 然后再揪着她扔进禁地里面壁思过,要么就是和她对打一顿。 师傅玄学术法高深莫测,陈闹被一顿揍后,修为必提升。 师傅对她的爱,是锐利的,但闻斯珩对她的爱,却是温柔又宠溺的。 这是两种不同的感觉,而陈闹从未享受过父爱,她又感动,又开心,心里更坚定要把闻斯珩治好了。 “爸爸,闹闹也会一直相信你,支持你做任何事的。” “好,有闹闹在,爸爸无所畏惧。” 父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五分钟转眼过去。 房间门被拉开,柯羽狼狈地飞奔出来,眼神带着乞求:“闹闹,能不能帮帮舅公,让你舅婆以灵魂状态陪在舅公身边行吗?” 若能如此,即便触碰不到,他也有活下去的动力和念想啊。 陈闹摇摇头:“舅公,不可以的,人鬼殊途,让你见一面就已经是逆天而行了。 若强行将舅婆留在你身边,她身上的阴气会无意识地侵蚀你的身体,让你变得虚弱病重,病入膏肓的。 舅公,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你是大人,你该比我一个小孩更清楚才对,有些事,莫强求,顺其自然就好。” 柯羽懂,他什么都懂。 但人都有奢望,都有贪念。 陈闹让他见到了亡妻,他就想要更多,更多…… 陈闹不擅长劝人,求助地看向闻斯珩。 闻斯珩让她一边玩一会,一行人又进了房间。 虽然夜深了,但陈闹睡不着,索性在别墅内闲逛。 路过二楼一卧室时,她停在门口。 这房间里,有淡淡的鬼气溢出。 她记了下来,想着等会问问爸爸。 …… 柯元铎从医院赶回来,几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说服了柯羽不再强留金雯。 柯羽还想再见见金雯,但陈闹拒绝了。 且不说频繁使用见鬼符柯羽的身体会崩溃,再则见再多次,分别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既然如此,那又何苦再以伤害自身为代价,见一次又一次呢? 见得越多,只会越不舍。 还不如就停在此刻,体面地道别。 柯羽苦笑,缓慢地挥挥手:“罢了,不见就不见了,我一个老头,还没一个孩子看得透。” 姐弟俩又赶紧安抚柯羽,陈闹趁机将金雯送走。 临走前,金雯再三询问:“闹闹,我真能等到他吗?” 陈闹:“只要你意志坚定,你们会重逢的。” 实际上喝了孟婆汤,几乎所有普通人都会忘前尘了往事,即便来生再重逢,也不会记得对方。 但这些话,没必要和金雯说得那么清楚。 金雯满足了,转头身影随着门一起消失。 她消失的那一瞬间,陈闹又得到一缕功德。 此时已经凌晨两点多,闻斯珩还在书房。 陈闹想了想,没去打扰,而是自己回客房。 她也睡不着,但是她可以打坐修炼。 …… 书房里,几人围着闻斯珩,面色都极其凝重。 柯元铎和闻斯珩关系最好,率先开口:“斯珩哥,你这女儿,为什么……” 刚刚都沉浸在能再次见到金雯的喜悦和即将失去金雯的悲恸中,大家没注意那么多。 但送走金雯,柯羽又睡下后,姐弟俩顿时发现不对劲。 陈闹一个不满五岁的小孩儿,她为什么能通鬼神? 柯元亭也接着问:“闹闹的妈妈,是个神婆吗?” 越是有钱的上位者,他们就越信神佛风水。 买房要让人算风水方位,有啥喜事丧事,同样也要各种算良辰吉日,若是来宾的属性和对方相克,那也是不许来,或者不许当面看的。 总之讲究很多很繁琐,但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并会给予尊重。 闻斯珩将之前编好的那套说辞解释了一遍,柯元铎又提出疑惑:“她既然能掐会算,咋没算出自己那天不宜出门呢?” 闻斯珩白了他一眼:“医者不自医,同理,玄术师算人也不能算己。 闹闹到底还小,很少会在外人面前露一手的,所以她通鬼神的事,你们别往外传,当然,若身边有类似情况,对方人品过关的话,可以联系我。 闹闹要是能解决,我会带她走一趟。” 作为一个好爸爸,自然是要无时无刻地为女儿拉生意了。 柯元铎面色变幻,纠结了好久,还是没忍住说:“我现在就有个问题,而且很紧迫。” 柯元亭:“冉冉吗?” 柯元铎点点头:“对,冉冉自从怀孕后,就孕吐严重,后来好不容易不孕吐了,她又开始喜欢吃刺身。 但海鲜刺身寒凉,孕妇不宜多吃,但她一顿不吃就像被蚂蚁啃咬一样痛苦,浑身密密麻麻的不舒服。 我知道孕妇口味会变,可她这显然不对劲。 但我带她去医院做检查,又什么都没查出来。 就在我不知该怎么办时,她口味又变了,她开始厌食,吃什么都吃不下。 但肚子却像吹气球一样快速膨胀起来,现在不过4个月,肚子就比人家八九个月的还大。” 闻斯珩皱眉:“会不会是双胞胎?” 因为金雯就是双胞胎,也算是有点双胞胎基因在身上的。 隔了好几代遗传,也不奇怪。 柯元铎摇头:“不是,只是单胞胎,发育得也很好,医生说可能是营养过剩,让我们注意摄入,以免发展成巨大儿,到时候不好生产。 可问题是冉冉现在都吃不下了,她瘦得皮包骨,唯有那肚子凸起来,压得她腰都直不起来,睡也睡不好。 这两天我都发现她嘴角有血迹,她说是不小心咬到嘴唇了,我就没多想。 但刚刚医生打电话让我过去,原因是发现她偷吃了小鸟,活的鸟!她直接放嘴里啃,满嘴的毛和血!” 当时他虽然没在现场看到这一幕,听医生描述,他半信半疑。 再看邵冉冉可怜弱小又无助,扑进他怀里就说这医院的医生护士针对她,她不想再待在这,她要出院! 柯元铎给她办了出院,刚办好,就接到柯元亭的电话。 他突然清醒,感觉自己脑子一片混沌。 然后听柯元亭说柯羽出事了,他不得不带着邵冉冉一同回家。 现在邵冉冉在房间休息,他看到了金雯的鬼魂,得知陈闹的特殊,下意识想到了邵冉冉的异样。 “面对她时,我总是下意识地顺从,我频频觉得不对劲,但我又不知道哪儿不对劲。 冉冉会不会有问题,我会不会也有问题?” 第45章 鬼胎 柯元铎之前没想那么多,他脑子好像有自己的想法,自动地将所有不对劲屏蔽掉。 可刚刚被贴了见鬼符后,他混沌的脑子突然清晰了不少,并想起了之前很多奇怪的事情。 比如,邵冉冉喜欢吃生食,他明明是反对的,但他却想起自己会经常半夜弄生食给她吃。 包括但不限于生鱼片,生海鲜,生牛肉,还有生鸡肉,生猪肉等等。 可在这之前,他都不记得自己做过这样的事! 姜幻清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不太信。 但刚刚见了岳母的鬼魂,又由不得他不信。 于是他大胆猜测:“难不成弟妹被鬼上身了?” 不然怎么解释她的一切反常? 闻斯珩也不懂:“这样吧,我明早和闹闹说说看,中午一起吃饭,闹闹见到邵冉冉了,也许能看出端倪。” “好。” 说完这事,闻斯珩又拍了拍柯元铎的肩膀:“别丧,船到桥头自然直,凡事都会解决的。” 柯元铎苦笑:“嗯,会的,你也能好起来,像以前那样健步如飞的。” 闻斯珩听到这话,果断地撑着轮椅扶手站了起来。 “言出法随啊元铎,看来我好起来指日可待。” 柯元铎震惊得嘴巴能塞下鸡蛋了,他这嘴巴,有这么灵? 柯元亭被弟弟那傻颜值逗笑:“斯珩在逗你呢,不过斯珩你什么时候好转的,为什么你奶奶还在不断给你找名医?” 闻斯珩:“我能站起来的事你们知道就好,别外传。” 大家都是人精,当即秒懂。 柯元铎勾着他的脖子,将他狠狠压下:“什么情况,好好说道说道,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我有分寸。” 表兄弟打趣好一会,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柯元铎进房的那一瞬间,只觉得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他刚把门锁好,转身就和一张脸对上。 那张脸披头散发,眼睛瞪大,直勾勾地看着他。 “元铎,我饿了。” 柯元铎那一声卧槽鬼啊几乎是到了嘴边,他又突然硬生生咽下,呛得直咳嗽。 心脏快速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一般。 “元铎,我饿了。” 邵冉冉的声音逐渐变得有点尖锐,十分暴躁。 仿佛他下一秒不给吃的,她就会抓狂暴走一样。 柯元铎死死地掐着掌心,压下心底的那点恐惧,尽可能情绪稳定问:“饿了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谁曾想邵冉冉却皱眉,整张脸再次凑近,那一双大眼睛用力瞪着,仿佛下一秒就会瞪脱眶一样。 “嘻嘻,你为什么问我想吃什么,我想吃什么你不知道吗?” 柯元铎浑身汗毛竖起,邵冉冉的声音,越来越像个孩童,但说的话,又让人毛骨悚然。 “我再说一遍,你给我记住啦,我今晚要吃人肉,你去把你妈的尸体偷出来给我吃好不好,我饿了好久了,虽然那老不死的肉少了点,但解解馋还是可以的。” 柯元铎浑身血液倒流,他万万没想到邵冉冉会说出这么惊悚的话! 而且听她的话,她以前显然也跟自己说过的。 为什么他不记得,他真的一点都不记得。 只有今日,只有此刻,他是清醒的。 见他不说话,邵冉冉咧嘴笑了,嘴角的弧度几乎咧到耳后根,曾经圆润洁白的牙齿,居然也变成了锯齿状。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快回答,快去偷尸体,快啊!” 尸体是准备明早送去火化,所以现在还在大厅停灵。 所以邵冉冉才强烈要求今日出院,她太虚弱了,她要回来饱餐一顿。 “啊,哦,好的。” 柯元铎机械地答应,正欲出去时,他发现邵冉冉的肚子拱起各种各样的形状。 就好像是胎儿在里面抓狂蹦迪,翻来覆去一样。 她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可却又被疯癫诡异的笑容掩盖住。 柯元铎跑出去,浑身哆嗦地给闻斯珩打电话。 他不敢敲门,他怕邵冉冉发现他不受控制,从而失控伤人。 闻斯珩还未睡,接了电话后,面色骤变。 “你先进来。” 他开门让柯元铎进房间,又赶紧反锁房门。 而后,又给柯元亭和姜幻清发信息,让两人锁好门,别出来。 楼下虽然还有人,但从邵冉冉控制柯元铎偷尸体,自己却不敢露面的情况来看,她应该是不敢光明正大伤害活人的。 在柯元铎进来的那一瞬间,陈闹就感受到浓烈的鬼气,马上就从修炼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跳下床哒哒哒跑出去:“表叔,你怎么了?” 她将一张安神符贴在柯元铎身上。 “别怕别怕,你现在很安全,冷静下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陈闹声音软糯,却又带着令人安定的魔力,让柯元铎渐渐回魂,呼吸平稳。 “我老婆,邵冉冉,她要吃我妈的尸体!” 陈闹清澈的瞳孔流露出一丝迷茫,不由看向闻斯珩。 闻斯珩快速解释一遍,陈闹才捋明白其中缘由。 “难怪我从第一眼见到你时,就感觉到你身上萦绕着一道淡淡的鬼气,起初我以为是你妈妈的缘故,但来到这才发现不是。 我本想明天再问问你什么情况,现在看来,就是因为邵冉冉了。” 凌晨四点多还未睡,闻斯珩偏头痛犯了,但他强撑着,问:“邵冉冉的胎儿会不会有问题?” “我去看看才能确定。” 但十之八九,是鬼胎。 陈闹给了柯元铎一张护身符,然后对闻斯珩道:“爸爸,你该休息了,我和表叔去处理就行。” 闻斯珩问:“能解决吗?” “能的,爸爸放心。” 于是闻斯珩放心了:“那注意安全,早点回来休息。” 在抓鬼这一方面,陈闹才是绝对的权威。 他一个脚都还没好利索的瘸子,还是别跟去拖后腿了。 “表叔,我们走吧。” 柯元铎忙道:“我抱你!” 抱着小家伙,他才终于感觉没那么心慌了。 开房门那一瞬间,柯元铎有点犹豫。 他好怕门一开,邵冉冉又凑过来和他脸贴脸。 “表叔你别抖啊,我感觉我都快被你抖出瓜子脸了” 柯元铎深呼吸,再深呼吸:“我没抖,我要开门了,你做好准备。” “嗯嗯,开吧。” 柯元铎伸手捏住门把,可许久依旧没拧开。 陈闹:…… 算了,她还是直接开吧。 她挣扎跳下来,踮起脚尖抓住门把一拉,门便被打开。 房内一片漆黑,但陈闹夜视能力极佳。 她清楚地看到一道影子瞬间从床边飞到门口:“元铎,我的肉呢,我真的好饿。” 第46章 这奶粉,有问题 陈闹太矮,而邵冉冉的身体十分僵硬,眼睛压根没往下看,直接将她忽略。 陈闹手指快速翻飞,一个透明结界将三人都笼罩住。 她伸手拍了拍邵冉冉的肚子,顿时,肚皮被撑出各种奇形怪状,邵冉冉发出剧烈惨叫。 好在提前布了结界,惨叫声才没传出去。 不然刚办完丧事,深夜又听到凄厉惨叫,分分钟吓死一波胆小的。 邵冉冉捂着肚子步步后退,这才看到房间里多了个矮冬瓜。 “是你在拍我,我杀了你!” 邵冉冉五指成爪,直直向陈闹袭来。 “小心!” 柯元铎想把陈闹推开,可他速度太慢了,他根本阻止不了。 别啊,陈闹要是出事,斯珩哥分分钟要他狗命啊。 还有他的冉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闹淡定地躲开,顺便还一脚把柯元铎踹到床上,以免他一个脆弱的人类被波及。 她伸手往兜里一掏,便洒出一把符箓。 紧接着她双手快速结印,等邵冉冉挣脱符箓的控制时,地面又出现一个繁复的图案。 那图案泛着金光,将邵冉冉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缚!” 随着陈闹一声怒喝,一道金色的绳子窜出去,将邵冉冉束缚住。 邵冉冉站不稳往后倒,陈闹又快速地用灵力托了她一下,不至于让她摔得太惨,从而动胎气造成早产。 “放开我,臭丫头,快放开我!” “住嘴!” 陈闹掏出狼毫笔,当场画了张禁言符扔过去,顿时安静了。 想了想,她又将邵冉冉打晕,这才拽着已经目瞪口呆,完全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柯元铎出去。 她又在门口打上一道结界,防止有人误闯进来吓到。 两人又回到客房,闻斯珩本就没睡意,当即坐起来:“这么快处理好了?” 陈闹面色凝重:“处理不好,事情很棘手!” 柯元铎魂依旧没回来,陈闹跳起来啪啪地给了他两巴掌。 “回魂了表叔!” 一道呐喊,让柯元铎浑身一颤,飘离的魂魄尽数归拢,他顿时激动地抓住陈闹的手臂:“闹闹,你表嫂,到底什么情况?” 闻斯珩将柯元铎摁在床边坐下:“冷静,听听闹闹怎么说。” 陈闹神色凝重:“表嫂怀的是鬼胎,而且,还是人为用禁术造出来的鬼胎,现在鬼胎也快成熟,再过一周,鬼胎就会撕裂表嫂的肚皮出生。 到时候鬼胎活,表嫂死,无力回天。” 哐当! 柯元铎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冉冉,冉冉……我的冉冉……” 他嘴唇哆嗦,崩溃了。 “她为什么会怀鬼胎,为什么会这样?” 陈闹问:“我知道你很崩溃,但你先别崩溃,我问你,在表嫂怀孕前后,有没有吃过奇怪的东西,或者去过奇怪的地方,见过奇怪的人? 表叔,好好想想,把你觉得所有蹊跷的点都说给我听,说不定我能想到办法救表嫂一命。” 鬼胎不是说怀就能怀上的,必须要有一定的仪式,契约达成后,才会怀上。 所以找出这其中的蹊跷关联,就变得十分重要。 柯元铎较劲脑子地想这半年来的事。 金雯这半年来病情反复持续恶化,他又要顾及公司,又要顾及父母妻儿,每天就像陀螺一样连轴转,连睡觉都是抽空打盹的。 以至于他的观察力也没有以前那么细致,因为他实在是疲惫。 而邵冉冉又是个比较文静内敛的姑娘,她是服装设计师,平时接接单,不坐班,时间自由,也导致她很宅。 而柯元铎则是热情奔放的性格,两人性格南辕北辙,却意外地相互吸引,最后成了一对。 说起来,邵家算得上是高攀。 想到邵家,柯元铎顿时想到了点什么。 “我岳母年轻时不孕,听闻收养个孩子,可能会带来子女运,所以她去孤儿院收养了个女孩,也就是冉冉。 冉冉被收养2年后,我岳母就怀孕生了个儿子,之后冉冉在邵家的地位就有点尴尬。 也是因此,她和娘家关系很不好,和我结婚后,就没再回去过。 但在她和我备孕后,她爸妈突然来看望她,还带了很多罐奶粉来,让她好好补补,没过多久冉冉就怀孕了,她爸妈特别高兴,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问她胎儿的情况。” 之所以印象深刻,就是因为邵父邵母表现得太热络了,突然的热络让冉冉和他都很不适应。 但这算是蹊跷吗?应该算不上吧? 陈闹:“那奶粉还有吗,我看看。” “有,但在房间里,能去拿吗?” 邵冉冉很宝贝父母送她的奶粉,每晚都得喝一杯才能入睡。 “可以,我和你一起去取。” 五分钟后,陈闹将奶粉倒在碗里,用温水化开。 奶香味极其浓郁,闻起来并无不妥。 但陈闹却又勺了一勺奶粉放在桌上,用符纸拨开。 “这奶粉有问题。” 柯元铎看得眼睛都酸涩了,都看不出哪有问题。 难道是有毒?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虽然冉冉不是亲生的,但好歹是他们养大的啊,当初我娶冉冉的时候给了100万彩礼,他们却只回了两床被子,还美其名曰双数意头好,嘴脸恶心又丑陋。 这就算了,我爱冉冉,我也不缺那一百万,用那一百万还清他们对冉冉的养育之恩也挺好。 但他们怎么能给冉冉下毒,他们的心怎么能这么黑!” 一想到冉冉受的苦,柯元铎就心脏绞痛。 他放心里疼的姑娘,他们凭什么这么糟蹋! 陈闹却摇摇头:“奶粉没有毒,表叔,你冷静点,冲动是魔鬼,过于冲动你思考问题都会有失偏颇,会遗漏很多重要细节的。” 柯元铎缓了会,但依旧愤愤不平。 不是下毒,那又会是什么?为什么会让冉冉怀上鬼胎! 陈闹又问:“她娘家人,都健在吗?” 柯元铎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地点点头:“都在啊。” “你确定?” 柯元铎本来很确定的,但被陈闹这么一问,他好像又不确定了。 “我去查查,只是这和冉冉怀鬼胎,有关联吗?” “查了才知道。” 第47章 卖女儿,买宝马 陈闹暂时用玄术让邵冉冉陷入沉睡,金雯第二天按既定的计划火化,下葬。 柯元铎让人去打听了邵家的情况,中午,就收到了确切的消息。 邵父邵母还活着,但邵冉冉的弟弟邵恩明对外说是出去外省工作了。 可柯元铎的人特地找关系查了邵恩明的出行记录,发现他这几个月,根本没有坐过任何交通工具,也没有交易记录。 反倒是邵恩明的好友车祸住院了,提及车祸时,那好友顿时捂着脑袋,惊恐地说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别来找我,我求求你了,冤有头债有主,别找我,是你开的车,是你超速,不关我的事,我也是受害者啊,你不能因为我活着就害我!” 根据这人疯疯癫癫的话,又查到了当时的车祸记录。 才发现邵恩明,车祸当场死亡。 邵父和邵母还去领了尸体,签了确认书。 但却没有办葬礼,所以老家的人,都不知道邵恩明死了。 柯元铎听得直皱眉,要知道邵父邵母可是把邵恩明当眼珠子一样疼,邵恩明要什么,他们都会想办法满足。 他们满足不了的,就逼邵冉冉给钱。 他和邵冉冉相遇,就是因为邵父邵母逼邵冉冉嫁给一个大肚便便的煤老板,好拿彩礼给邵恩明买宝马。 但邵冉冉愣是翻窗从二楼跳下,而当时,柯元铎正好在附近办事,没处停车,于是把车停在了小巷子里。 邵冉冉正好砸在他车顶,砸了一个坑,腿都摔断了。 柯元铎当时还在车里,听到砰的一声,整个人吓得手一抖,差点将油门当刹车使,直接撞上前面停着的车。 他当时开的是宾利,车顶是透明的,一抬头就和邵冉冉脸贴脸,心脏都吓得差点停跳。 小姑娘当时才20岁,哭着求他:“我爸妈要卖了我,求你,救救我,把我送去车站。” 她要跑,她不要嫁给老男人! 若是以往,柯元铎不会多管闲事。 但当时对上邵冉冉那哀求的眼神,他鬼使神差地管了这事。 初遇是因为意外,在小姑娘受伤期间,又深入了解,并被她所表现出来的不屈,坚韧所吸引。 又心疼她可怜的遭遇,想要温暖她。 感情的种子,许是这个时候种下,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柯羽和金雯不干涉儿女的婚事,也没有门第观念,只要儿女喜欢,他们就同意。 所以柯元铎要娶邵冉冉,柯羽和金雯都没意见,二老同样心疼邵冉冉的可怜身世,对她极好。 而在金雯患病这三年,邵冉冉也一直忙前忙后照顾。 他们本来不打算这么快要孩子的,直到金雯随口念叨了句真想看到你们生儿育女,可我怕是没这个福分了。 邵冉冉这才主动提出要备孕生孩子,然后在备孕的第二个月,就查出怀孕了。 所以,邵恩明死了,邵父邵母都不办葬礼,反而突然对邵冉冉诸多关心,该不会这鬼胎,真是他们搞出来的吧? 可他们怎么会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他们搞这鬼胎想干嘛? 该不会和邵恩明的死有关吧? 柯元铎头皮都要炸了,一忙完金雯的事,就赶紧找到陈闹说了查到的所有细节。 陈闹那小眉头皱成川字:“确实有个禁术,能让死去的人不走轮回路,带着记忆重生。 但这个禁术需要以死者的身体组织为引,母体也要心甘情愿划破手指滴血接受,孕期需要不断服用死者的身体组织滋养胎儿,让胎儿扎根成型。 之后便需要活的血肉来让胎儿发育长大,最后扒开母体的肚子出生。” 闻斯珩问:“所以邵冉冉怀的,是邵恩明?” 陈闹对闻斯珩竖起大拇指:“爸爸真聪明,不过还得验证一下。” 柯元铎浑身发冷汗,忙问:“怎么验证!” “把奶粉送去检测一下成分,若是有骨灰的成分,那就基本能确认了。” 柯元铎马上将奶粉送去检测,闻斯珩给杜陵打了个电话,让他跑一趟跟进,加急出结果。 杜陵一听骨灰奶粉,鬼胎二词,顿时来劲儿。 芥末刺激,怎么能少得了他呢? “我马上来!” …… 葬礼结束后,柯元亭和姜幻清得先回去忙工作和孩子。 临走前,柯元亭再三叮嘱柯元铎:“家里有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和你姐夫会马上赶回来,别自己硬抗知道吗,你还有姐姐的。” 又叮嘱柯羽:“爸,你要按时吃饭,别做傻事知道吗,妈会在下面等你的。” 柯羽用了见鬼符后,隔天就开始发烧,他硬撑着忙完葬礼,现在在医院打吊瓶。 年纪大了,这病来势汹汹,柯羽醒了一会,就又沉沉睡了过去。 柯元铎请了两个专业护工全天二十四小时看护,他则每天家里公司医院三头跑。 好在邵冉冉沉睡了,不然他非得忙得一个头两个大。 闻斯珩给闻老夫人打电话,语气虚弱:“奶奶,我突然不舒服,在这边住院了,等情况好点后,再坐飞机回去。 您别担心,小问题,别跑一趟了。 好好好,我每天和你视频,让你费心了,我可真是个不孝孙。” 闻老夫人声音透着浓浓的担忧,故作生气道:“你还知道自己让我费心了,让你别乱跑你总是乱跑,你要是出点什么事,等我百年后,都没脸去面对你爸妈和你爷爷。” 闻斯珩突然勾了勾唇:“奶奶,你说死了,真的会有阎王来定夺生平,作恶多端的下地狱,行善积德的上天堂吗? 奶奶,那你说我爸妈和爷爷,是在天堂,还是地狱啊,我想他们了,好想去见见他们。” 见面了,他要先问爷爷到底有几个老婆,再问问父亲知不知道奶奶不是亲妈。 闻老夫人一愣,旋即语气大变:“斯珩,你说什么傻话,你会活得好好的,可不兴见他们!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我必须去洛城看看你,顺便的,也给你舅妈上柱香吧。” 闻斯珩安抚道:“哎哟,我的好奶奶啊,我真的好着呢,你再奔波我就生气了啊。” 他对外是很冷酷无情,但在闻老夫人面前,那小嘴儿却很甜,三两下就把闻老夫人哄得团团转。 “好了好了,我不去了,我让柏杨替我走一趟,可不许拒绝了。” “好,不拒绝,让他来吧,我这个当哥哥的,还能带他领略一下洛城的人文风景。” 第48章 护心符 闻柏杨一点都不想去看闻斯珩,他恨不得闻斯珩早点死了得了。 他死了,闻忠明和张婉菲若是再说他哪哪哪不如闻斯珩,他就能理直气壮地怼道:“我命比他长,就这点完胜!” 以前他其实还想这样怼:“他爹妈早亡,我有爹妈啊,我这点也比他强,你们总说我不如他,你们死了我才和他一样而已!” 但他没敢说,太大逆不道了,怕被打。 就好比现在,他也不敢拒绝闻老夫人的要求。 他若是拒绝了,张婉菲在老宅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知道了奶奶,我明天就去。” 闻老夫人叮嘱:“明早先回一趟家,我让管家收拾了好些东西,你带过去给斯珩。” 闻柏杨嘴角抽了抽:“好的奶奶。” 同样是孙子,闻老夫人可从未对他这么好过! 果然,人心都是偏的! 挂断电话后,闻柏杨给闻斯珩打了个电话:“大哥真是好福气,出门在外,奶奶时刻惦记着你。 她没法来看你,我即便忙得要死,都要抽空过去一趟。” 闻斯珩无视他语气中的讽刺,神色淡淡:“你可以不来,我不介意。” “啧,我不去的话,奶奶分分钟把我活剥了,她对我可没有关心,不过也不怪她,毕竟我身体健康,有爹有妈,不需要太多关心。” 这是在讽刺闻斯珩是病秧子还没爹没妈呢。 闻斯珩依旧没动怒,而是说了句很奇怪的话:“你该庆幸她不关心你。” 毕竟她的关心,要命。 闻柏杨皱眉,他被忽视了,为什么还要庆幸? 闻斯珩是在凡尔赛吧,妈的! 不等他骂回去,闻斯珩就挂了电话。 杜陵已经到洛城了,目前带着医疗团队住在柯家老宅。 闻斯珩是故意装病重的,因为他这病若真来得蹊跷的话,那按之前的逻辑和规律来讲,他奔波这一趟,高低得进一次ICU。 但洛城的医院不够靠谱,不好造假。 所以才打算先发病,等事情解决,回了京城后,再病重住进同江医院的ICU。 到时他昏迷,便可见人生百态! 闻斯珩也和陈闹说了自己的计划,闺女太聪明,瞒着反而会弄巧成拙,还不如直接坦言,说不定闺女还能帮上忙。 果不其然,陈闹马上咬破手指,用鲜血绘制了一道符,手腕一翻转,那道暗金色的符便被打进他体内。 他只觉得心脏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闹闹,这个符,有什么用?” 陈闹:“爸爸,这是护心符,能在关键时刻护住你的心脉,被触发后时效是3天。 到时候你扯掉护身符,你身体被压制的病痛会尽数回归,你会真病进ICU,若有人想对你动手,护心符会为你挡掉致命一击,我也能趁机找到伤害你的幕后人。 但对外,你可以宣称死亡,你可以先提前安排,幕后人交给我就行。” 她拍拍小胸脯,胸有成竹。 闻斯珩本来没想到假死这计划的,毕竟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 可怎样才算时机成熟呢? 现在陈闹给他创造的,就是最成熟的时机。 没有任何一个时机,比现在更好了。 “好,那爸爸就和闹闹合作愉快。” 陈闹伸出小拳头:“合作愉快。” 闻斯珩也举起拳头和她碰了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和几岁的小孩并肩作战,这感觉,还不赖嘛。 两天后,检测结果出来了。 杜陵的面色极其凝重,还有点犯恶心。 大家一看他这样子,就基本猜到了结果。 那奶粉里检测出磷酸钙和氧化钙,而这俩,是骨灰的主要组成成分。 再加上他们查到的其他信息以及陈闹的话,基本能确定这奶粉里所含有的就是邵恩明的骨灰。 几人面色都极其难看,虽然他们没喝,但胃里依旧阵阵翻滚。 禽兽啊,居然将骨灰磨成粉给自己的闺女喝,即便是养女,也不能这么搞啊! 柯元铎一拳砸在桌子上,气得浑身发抖:“畜生,畜生,我要去找他们算账!” “表叔,都说了别冲动!” 杜陵马上拉住柯元铎:“兄弟,你给我回来,这事儿咱不懂,得听小大师的。” 闻斯珩:“……你给闹闹起的外号越来越多了。“ 杜陵:“你不觉得很贴切吗?” 陈闹没在意外号什么的,她又细想了一遍转生术的步骤,道:“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他们就得来送奶粉,然后观察胎儿的情况,再有十多天,胎儿就会出生。 但我得上幼儿园了,爸爸的身体也不允许在这边待太久。 这样吧,表叔,你先把家里的佣人清退,然后在家里的各个角落安装监控,务必做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然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你们在房间里待着看戏就行了。” 其实今日幼儿园就已经开学了,但陈闹回不去,只能先请假。 等事情办完后,再回去上学。 陈闹也不是那么爱上学的性子,对她来说,显然是赚功德更重要。 柯元铎按照陈闹的吩咐火速让人装摄像头,他有点担忧:“斯珩哥,闹闹能搞定吗?” 闻斯珩跟着陈闹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一脸淡定。 “她能行,元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切忌以貌取人。” 柯元铎用手指搓了搓鼻子:“主要她年纪太小了哇,我也担心冉冉,她不会死吧,我……” 一想到邵冉冉的惨状,他就红了眼眶,哽咽得无法言语。 失去了心爱之人,他还怎么活? 邵家,他必然将其千刀万剐! 闻斯珩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时此刻,言语的安慰,最是苍白。 陈闹单独进入邵冉冉和柯元铎的卧室。 卧室的摆设十分温馨大气,窗边还放着一束粉色康乃馨。 许是主人过于忙碌,康乃馨已经枯萎凋零,房内温度冰寒刺骨,让人不寒而颤。 一米八的大床上,邵冉冉安静地沉睡着。 她肚子高高隆起,面色乌青惨白,四肢纤细,像是身体内的所有养分,都被胎儿吸干了一般。 陈闹将被子掀开,又将她上衣给撩起,露出了圆滚滚的肚子。 她的肚脐凸起,那一道道青紫色的妊娠纹盘桓在肚皮上,十分狰狞可怖。 突然,肚皮突然凸起,就像是小孩双手撑着肚皮,印出一张鬼脸一样。 鬼胎力气很大,将她肚皮撑得很薄,毛细血管都清晰可见。 邵冉冉痛苦地闷哼一声,却依旧没有醒来。 陈闹声音轻柔,带着孩童的天真:“宝宝别怕,我是来帮你提前出生的。” 第49章 催熟鬼胎 但李大爷万万想不到,半步炼神境的陆沉竟然拥有变态的力量,一把抓碎了他的扫把,真是见了鬼了。 在陆沉的坚持下,再加上不请自来的人在上空虎视眈眈,李大爷又不敢反悔,这才硬着头皮打开全部禁制。 果然,陆沉和灵娲前脚迈入书阁,上天那人后脚就冲下来了。 李大爷没有能力阻止那人,也不敢出手阻止,除了开口劝阻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我对你们人族的典籍没兴趣,我只需要找一门不起眼的战技而已,对你们人族没有危害的。" 那人在飞疾之中,并如此说道,"其实,你现在把书阁的禁制打开是一件好事,我能进去了,也省我打你的主意。" "我不怕打我的主意,我已经活一大把年纪,难道还怕死么" 李大爷虽然眉头紧皱,脸上却没有多少畏惧之色,反而紧紧盯着那人,想看清楚那人的面目。 很可惜,那人的速度太快了,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身影! 即使李大爷这种玉骨圣人的修为,也看不清楚那人的真实面目,甚至连那人穿什么衣服都没看清楚。 "你是不怕死,但你如果激怒我,我可以毁了你们的楼阁!" 那人笑了一声,身影从高空闪落,在书阁大门合上之前,直接闪入书阁里面去了。 "天荒书院的书阁,终究不能防止外族人进入啊!" 李大爷深深叹了一口气,但也十分无奈了。 那人神神秘秘的,虽然收敛了气息,不显任何境界。 但那人有意无意对他释放过来的威压,他就知道那人的修为非常高,高到令他绝望! 幸好的是,那人非敌对种族,也没什么恶意,否则的话,李大爷宁死也不把书阁给打开了。 书阁。 里面很大,书籍极多,数十层楼全是书。 陆沉进去之后,看着诺大的阁楼之中,书架森立,书籍密密麻麻,就感到眼花燎乱。 这么多的书,什么类型都有,看一万年也看不完啊! 幸好,书阁的第一层大厅有一个介绍牌,上面写着书籍种类所分布的楼层! 想看什么种类的书,便直奔那个楼层,就能在那个楼层找到那一类的书。 灵娲想看一些关于元武大陆的典籍,便到第三十层去了。 陆沉不想看那些典籍的,便往第三十一层走去,上面那几层都是战技存放的所在地。 在别的宗门或者势力,所有高阶战技一般不是很多,均掌握在高层手中,并不是随便放开的。 而在天荒书院的书阁里,战技非常多,而且可以随便浏览,真是与众不同。 不过,天荒书院都没什么弟子了,难得有陆沉这个弟子前来,不给陆沉浏览,还给谁浏览 陆沉随便抽看了一些战技,发现都是玄阶战技,根本没有价值。 于是,陆沉往上一层走,来到第三十二层,查看了几本战技的书,均是地阶下品。 地阶下品的战技,自然是太低阶了,跟玄阶战技一样没有价值。 陆沉继续往上走,再来到第三十三层,这里的战技全是地阶中品。 br > 第三十四层,战技的层次也高了一个档次,地阶上品! 地阶上品,在东荒域是顶级的存在了。 那是因为中洲不允许东荒域拥有天阶以上的战技,也不向四大地域输出天阶战技! 不止东荒域如此,其他北源、西漠和南蛮三大地域,同样受到中洲如此待遇。 但陆沉对于地阶上品的战技,早就没什么兴趣了,果断往第三十五层走去。 按照战技的高低划分,上一层就应该是天阶下品战技! 但陆沉上去之后,却发现第三十五层空荡荡的,别说书籍,连一个书架都没有! "这是什么个情况" 陆沉大为迷惑,难道不成书阁的战技,就是地阶上品到头了、 天荒书院的灵气低也就算了,没有资源也就算了,连底蕴也没有,难怪一个弟子也收不到啊。 书阁一共有三十六层! 现在第三十五层已经没书了,不知最后一层也是不是一样呢 陆沉觉得既然到此了,就算上一层也是啥都没有,好歹也上去瞧一瞧吧。 本着不指望捞到什么好处,而到此一游的心态,陆沉硬着头皮走到了顶层。 不上去还好,上去一看,陆沉就给惊呆了。 顶层没有书架,但有堆积如山的书! 那些书明显是被遗弃了,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犹如小山那么高。 陆沉走近那堆书籍一看,当即没好气了,原来全是残缺不堪的书。 所有书都被撕走了一部分,有的被撕了前部分,但最多的是被撕了后面部分,变成一门门残缺的战技。 "残缺的战技" 陆沉突然眼睛一亮,联想起自己继承的那道记忆里,就有无数残缺的天阶战技。 陆沉连忙蹲下来,拿起一本残缺的书籍,打开一看。 那本是盾修的战技,虽然前一半被撕走了,但后一半的内容,陆沉还是看得懂的! 因为,那后一半的内容,正是遮天战技所缺失的部分! 没错,正是肥龙引以为傲的、防御无敌的,那一门残缺的遮天战技! "这……" 陆沉又惊又喜,激动得想蹦上九重天了。 记忆中那些残缺的天阶战技,一直是他的一个遗憾。 因为,整个狂热军团拥有的都是不完整的战技,威力差得多了。 以前,在东荒域欺负那些没有天阶战技的武者,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这里是中洲,元武大陆的中心,这里的天阶战技肯定多如牛毛,而且人家的天阶战技是完整的,威力是最大的。 狂热军团拥有的残缺战技,在人家的完整战技前面,只有劣势,没有优势! 他的天阶上品战技斩天,也是残缺的,原本就缺失了后面两剑,也是威力最大的两剑。后面两剑的缺失,也影响到前面七剑的发挥,祭出来的威力难以达到最大。 第50章 不配为人父母的,太多了! 孩子生下来后,如何对外解释来历,如何入户,抚养,都是问题。 还有邵冉冉因此死了的话,大家都知道她怀了孕,却没婴儿生出来,还被开膛破肚惨死,柯元铎能不追究?警察能不去查? 这俩老头老太,哪来的本事瞒天过海? 当初邵冉冉做产检,就算医生肉眼看不出端倪,那医院的仪器呢?那可都是成百上千万一台的啊,居然还查不出那胎儿有问题? 闻斯珩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会,回答了他的疑惑:“符箓有平安符,瞬移符,避祸符,那能不能也有致幻符呢? 让人产生幻觉,并对幻觉深信不疑,从而瞒天过海。 毕竟正常情况下,大家都是唯物主义者,谁会往鬼神符箓的方面去想事情?” 他若是没有和闹闹相认,他也不会觉得自己的病有蹊跷。 就算觉得有蹊跷,也可能是怀疑有人给他下毒,而不是所谓的黑气,药里有蛊虫等等。 杜陵若有所思:“你说得有道理。” 两人又看向监控。 此时,房间里,邵父邵母已经贴好了符箓,倒在一旁的柯元铎身上,也贴了一张符。 陈闹贴着隐身符,堂而皇之地走到柯元铎旁边,伸手将他身上的符箓替换掉。 顿时,柯元铎醒了,诶,但我装晕。 陈闹嗅了嗅那符箓,恶臭味直窜天灵盖。 一般正派画符,都是用朱砂来画。 实力强点的,还能直接手指引灵气画符。 若是条件不够,应要画符,或者是想让符箓威力更强,便可借助自己的鲜血来画。 但这符箓的朱砂,却是混着不知名的鲜血,怨气,恶臭,让人十分不适。 也正常,毕竟会用转生术害人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闹悄声无息地将所有符箓都替换。 邵父邵母一概不知事情发生了变化,他们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邵母坐在床边,低头,脑袋贴着邵冉冉的大肚子,眯着眼笑得一脸慈爱,温柔低哄着:“诶,诶,恩明啊,你等等啊,还差一点,妈妈再给她喂个奶粉,你赶紧吸收,吸收完就可以出来了。” 邵父也弯着腰凑近:“恩明,这次活过来后,可不能再胡来了,开车要小心知道不,我和你妈不能再失去你了啊。” 天知道得知唯一的宝贝疙瘩车祸当场死亡后,二老有多悲恸。 还好老天对他们不薄,让他们在绝望时遇到了大师。 大师是个大好人啊,不收他们一分钱,就教他们如何复活儿子。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邵父邵母会铭记一辈子的。 二老对着肚子叮嘱着,根本没注意到邵冉冉的手指动了动,她的眼角,滑落一行清泪。 她人不能动弹,但精神却是醒着的。 她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对话,是那么的令人崩溃和恐慌。 她也记起了自己怀孕后的所有异常,胃里阵阵翻滚。 当初她以为邵母给送奶粉,关心她,是突然良心发现了。 她也没想着喝的,但邵母热心地给她泡奶粉,眼神殷切地看着她,让她赶紧尝尝,这奶粉可好喝了。 自从弟弟出生后,邵冉冉就再也没体会过父母的关爱,即便知道这一刻的关心可能是有所图,但她还是忍不住喝了一口。 却万万没想到这一口奶粉下去,她怀的宝宝就变成了弟弟,养父母图的,居然是她的命! 她好想醒来,厉声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不是亲生的,就算他们对她有养育之恩。 但这么多年,她也还得差不多了,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没人性,居然要用她的命换邵恩明的命! 可她却醒不过来,好像有什么将她封印在黑暗中,她拼命呐喊求救,却无人能听到。 肚子突然传来绞痛,邵冉冉发出痛苦的呜咽。 她不要,她不想生出一个怪物,她不想死,该死的不是她! 陈闹在一旁看着,心里直叹气。 在这个世界上,上学需要考试,工作需要面试,能者才能身居高位。 唯有做父母这件事,是不需要任何考试面试。 只要你想,你就能生。 生而不养的,不负责任的父母,太多了。 亲生的尚且如此,那些前期因为生不出,而领养孩子想带来子女运的,在生了自己的孩子后,苛责养女的,更是不计其数。 可为人子女,却总会下意识地奢望父母的关爱。 哪怕只是一点点,他们都会当成是恩赐,是认可。 即便失望一次又一次,她们还是心怀侥幸。 陈闹无法评判,唯有一声叹气。 她轻轻地抚摸着邵冉冉紧皱的眉头,声音软糯轻柔,如一缕微光驱散黑暗,带来希望。 “表嫂,我是闹闹,别怕,也别伤心,他们不珍惜你,自然有珍惜你的人。 放轻松,等会可能会很痛,但你要相信自己,撑着,熬过去,只要你不晕过去,我就能保住你的命。” 邵冉冉痛得几乎崩溃,呐喊着:“你是谁,为什么叫我表嫂,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是谁不重要,表嫂,谨记,柯元铎很爱你,就算是为了他,你也要好好活着。” 邵冉冉还没来得及回应,撕裂般的痛感瞬间席卷而来,她闷哼出声,吓得邵母猛地回头,发现邵冉冉身上的符纸歪了点。 邵母一巴掌扇在邵冉冉的脸上,锋利的指甲在她脸上划下几道血痕。 躺在角落里的柯元铎差点没绷住扑过去,他看到了什么,他都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邵冉冉的肚皮被撑得几乎透明,那胎儿转过头,面貌当真和邵恩明那个畜生一模一样! 邵母眼神激动又慈爱,捏着拳头在为邵恩明加油打气。 “恩明,快,戳破她的肚皮出来,妈妈想死你了。” 邵恩明咧嘴笑了,那森森白牙,宛若锯齿。 他长大嘴巴,正欲一口咬破肚皮时,一旁隐身的陈闹突然一声怒喝:“就现在!” 陈闹手速极快,银针一道道落在肚皮上。 先是封住了邵冉冉的痛觉,再用护心符护住她的心脉,鬼胎划破肚皮出来时,陈闹直接掐着他的脖子,像拎小鸡仔一样提出来。 “啊!恩明,我的儿子!” 邵母恐慌地扑过去,想把邵恩明救回来。 第51章 炭烤鬼胎 隐身符的时效刚好过去,邵父和邵母这才看到床上居然站着一个小孩。 小孩穿着黑白色调的改良汉服,绑着丸子头,一双眼睛又大又透亮,掐着邵恩明左右狂甩。 边甩还边喊着:“表叔,杜叔叔,爸爸,快来给表嫂止血,送表嫂去医院,还有报警抓坏人!” 其实不用她喊,杜陵就已经带着医疗团队待命了。 她一声令下,原本昏迷的柯元铎当即起身扑过来。 邵父率先回过神想要阻拦,却被柯元铎一脚踹飞。 “滚!” “冉冉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的狗命!” 柯元铎眼睛猩红,要不是救人要紧,他绝对当场将这俩老毒物给碎尸万段。 “冉冉别怕,有我在,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他抱着肚子被破开一个洞的邵冉冉夺门而出,那话看似是在安抚邵冉冉,实则是在给自己打气。 别慌,不能慌,闹闹可是很厉害的玄术师,她说只要速度够快,邵冉冉就能活,那就一定能活的。 救护车就在别墅门口,杜陵拉着推车追过来。 “把她放下来!” 柯元铎将邵冉冉放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差点站不稳。 杜陵看到邵冉冉那肚子,不由倒抽一口气。 她那肚皮就像是一个被撑到极限的气球砰地炸开,松松垮垮,裂痕不整,妊娠纹盘桓,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内脏。 但却诡异的没有一丝鲜血,邵冉冉的体温也很低。 她像个被速冻了许久的死人。 肚皮上还有几根银针,想必那银针,是让她呈现如此诡异状态的根本原因。 “快,送去医院缝合!” 邵冉冉被火速抬上救护车,杜陵在车上便对她进行抢救。 杜家在医疗行业的人脉极其宽广,与洛城的好几家医院都有合作交流。 邵冉冉情况特殊,所用的医生护士,全是信得过的心腹。 柯元铎得守着邵冉冉,只能打电话让柯元亭和姜幻清赶来。 同一时间,房间里。 陈闹给邵父邵母甩了禁锢符,当着他们的面将邵恩明打了个半死。 在他们近乎崩溃的状态下,才板着脸,冷声问:“想他活吗?” 邵母点头如捣蒜,老泪纵横:“想,你快放开他,我可怜的儿啊,你一个小孩,下手怎么那么歹毒,你心肺都是黑的吗!” 邵父捂着肚子,痛得正比邵母多了一分冷静,他指尖在发颤。 这小孩,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她怎么出现的,她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居然拎着一个至少七斤重的婴儿当沙袋一样甩来甩去。 重点是邵恩明是带着记忆重生的,他不是普通小孩,他有行为能力。 他为什么没有反抗? 还有柯元铎明明晕过去了,那大师给的符纸也贴在他身上,他不可能醒的! 可那女娃喊一声,柯元铎瞬间清醒,还一脚将他踹飞。 一个刚昏迷清醒的人,绝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 所以柯元铎根本没晕过去,他一直都是清醒的。 刚刚的那一幕幕,柯元铎都看在眼里! 可他却一直隐忍着,直到那小孩发话才起身救人。 所以,这小孩,才是最诡异的。 也是因此,邵父没敢像邵母那样轻举妄动。 他警惕地盯着陈闹,咬牙切齿道:“你有什么条件?” “我能有啥条件啊,当然是想知道你们俩老头老太是怎么会转生术的,谁教你们的,幕后人是谁,我很感兴趣,把他喊出来唠唠嗑呗。” 陈闹神色天真,余光瞥见门口的轮椅,当即颠颠地跑过去,炫耀一样举起手中的鬼胎。 “爸爸你看,我把他抓住啦。” 闻斯珩摸了摸她的头,夸赞道:“闹闹真棒。” 旋即看了眼那鬼胎,明明是个婴儿大小,但却长了一张成熟的大人脸。 脸上坑坑洼洼的,浑身湿哒哒的,还吐着个舌头,看起来很恶心。 闻斯珩嫌弃地皱了皱眉:“闹闹,一定要一直揪着这东西吗,能不能让别人拿?” 这么肮脏的东西,太玷污他家宝贝闺女的手了! 陈闹又把邵恩明上下提了提:“不太行,但我可以烤他。” 闻斯珩:“嗯?” 林左:??虽说万物都可烧烤,但是烤鬼胎,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哇! 虽然这东西有点丑,但不得不说很新鲜很刺激。 邵父和邵母头皮发麻,特别是邵母,又开始骂骂咧咧了。 陈闹又问了一遍他们说不说,他们还骂,陈闹直接甩了张禁言符过去,然后当着他们的面用缚鬼绳将邵恩明绑起来,又找了根棍子将他串起来,拿着火符一甩,火符无火自燃,炙烤着邵恩明。 邵恩明怒目圆瞪,发出凄厉的嘶吼。 明明是刚出生的婴儿,却口吐人言。 “爸,妈,好烫,好烫,救我,快救救我,我要被烧死了!” 看到儿子受苦,邵母心如刀割:“你个小孩怎么那么狠毒啊,快放下我儿子,只要你放过他,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啊!” 陈闹坐在床脚晃着双腿,并未因为她的崩溃而有半点神色变化。 “都说了我很好奇你们怎么会转生术了,详细聊聊。” “我说……”邵母话语刚落,就被邵爸呵斥打断:“你给我闭嘴,不能说!” 大师说过,他是与他们有缘,可怜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才义务帮忙的。 若是说出去,大师不高兴,不帮他们怎么办? 儿子刚出生就会人言,而且长得这么奇怪,若是被外人瞧见了,必然会指指点点的,所以他们很需要大师帮忙继续善后! 陈闹也不急,她又加了两张火符,手指转动,让邵恩明被烤得更均匀。 以前她经常油炸小鬼,炸得外焦里嫩后,就扔给萌萌吃。 萌萌是她当初在鬼界执行任务时,机缘巧合下契约的一只鬼物。 别看名字萌哒哒,平时长得也可爱无害,但吃起鬼来,却是一口一个,嚼都不带嚼就直接给吞了。 它最喜欢油炸小鬼,一口一个嘎嘣脆。 其次就是炭烤恶鬼,撒上孜然辣椒面,能把隔壁小孩馋哭。 再就是生呛厉鬼,把厉鬼弄晕,抓着就啃! 当初她契约萌萌,还受到了宗内所有人的反对呢。 可他们不像陈闹那般心志坚定,能将鬼气阴力都化为己用,根本无法降服萌萌。 就算强行降服,久而久之,也会被萌萌的鬼气反噬。 所以萌萌在那群所谓的宗族长老手里兜了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她手上。 师傅敲着她的脑袋警告她看好这小鬼,若是这小鬼惹了祸,一律算到她头上。 哎,也不知她死了后,萌萌怎么样了。 契约肯定是解除了,她会不会回到鬼界,希望她别再被抓,再被炼化成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吧。 陈闹举着邵恩明,转头问:“爸爸,有孜然或者辣椒面吗?” 虽然萌萌吃不到,但仪式感不能少啊。 第52章 鬼胎的由来 闻斯珩无条件宠女儿:“林左,去厨房拿点孜然和辣椒面过来。” 林左:“好的,先生。” 刺激,太刺激了,炭烤鬼胎,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若是有个广省人在,会不会尝尝味道? 毕竟广省人,可是号称万物皆可吃的。 他们广省人最爱吃的,就是福省人了。 吃个鬼胎,应该不在话下的。 “小小姐,孜然和辣椒面都来了,还有香油,烧烤料,我一并带来了,你看着选。” 陈闹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林左叔叔,你上道啊,我都放一点。” 她一手转动烧烤棍,一手撒孜然,那娴熟的样子,让闻斯珩有个奇怪的想法,闺女前世该不会是兼职干过烧烤摊讨生活吧,那苦力钱赚的,简直不要太可怜。 邵母直接崩溃了,不断挣扎,却又因为禁言符的缘故,发不出一丝声音。 只能将一双眼瞪大,眼白全是红血丝。 陈闹抬头看向她:“想清楚要说了吗?” 邵父也挣扎着,不断对邵母摇头使眼色。 奈何邵母已经被陈闹这一招炭烤儿子给瞎蒙了,什么大师,什么叮嘱,都没有她儿子重要啊。 她疯狂点头,陈闹抬手一挥,解开她的禁言符。 “我耐心有限,你最好挑重要的长话短说,如果我发现你在忽悠我,我就加大火力烤你儿子!” 陈闹小手一掏,又掏出一把火符,笑眯眯地威胁着。 邵母本想骂她几句的,见此谩骂声直接梗在喉咙里,差点把自己活生生呛死。 “不敢,我不敢,我全都说。” 事情还得从好多年前说起,邵父邵母老来得子,十分溺爱,对邵冉冉这个养女也越来越苛刻。 邵恩明在外省出车祸后,二老悲痛欲绝,不断咒骂着为什么死的不是邵冉冉,为什么邵冉冉一个孤女能嫁的那么好,她凭什么! 她家恩明又健壮又老实,怎么就没遇到一个白富美! 二老一边哭一边咒骂,邵母伤心过度晕了过去,邵父一边照顾晕厥的妻子,一边料理邵恩明的后事。 当时,是邵恩明超速过急转弯,那弯道过急,他那车一飘,直接飘出悬崖了。 好在那山路当时刚好没车经过,所以没造成严重的事故,连累他人。 邵恩明当场死亡,他好友坐在副驾驶,虽然大难不死,但却在ICU住了个把月才保住性命。 命是保住了,但双腿截肢,身上大小伤无数,需要终生挂着粪袋生活,还留下了极其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一提到车,车祸这两个词,就会崩溃暴走。 可到底还活着啊! 活着就有希望啊! 邵父邵母无比嫉妒活着的男人,他们恩明死了就算了,他们还得赔偿医药费,凭什么?! 二老撒泼打滚,怨气冲天。 就在他们打算拔了那男人的氧气管,再杀几个医生为恩明陪葬时,他们意外遇到了一个大师。 大师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清真实样貌。 他摸着胡须,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说是我们对儿子的爱感动了上天,所以特地派他来帮我们复活儿子的。 他告诉我们只要将儿子的骨灰融进奶粉里,给生辰八字和我儿子契合的孕妇喝下,那孕妇怀的胎儿,便会变成邵恩明。 等待时机成熟,我儿子便会破壳而出,重新回到我们身边。 我太想我可怜的儿子了,再加上大师给出的生辰八字和邵冉冉那赔钱货一模一样,她又备孕了,这不就是老天在帮我们吗。 我就想着死马当活马医了,能救活恩明,那是她的福气,也不枉我们养她一场。” 陈闹板着脸怒问:“那你们就没想过邵冉冉会因此死亡吗?” 邵母不以为意:“她的命本来就是我们救的,现在还回来不很正常吗,再说了,赔钱货活着有啥用,死得其所才算她有用。” 陈闹很不爽:“你左一句赔钱货,右一句赔钱货的,你也是女的,也是赔钱货,那你咋不去死啊?!” “我可不一样,我是有儿子的人!” 邵母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我有儿子,我是当妈的,我不是赔钱货!” 饶是陈闹重活一世,她也没能搞明白邵母这话想表达啥。 闻斯珩插话:“但在你父母眼里,你当妈了,也一样是赔钱货。” “我父母早死了,他们死了活该!” 陈闹捏了捏眉心:“说回正题!” 她一个眼神扫过去,邵母不敢再继续瞎扯,赶紧回归正题。 得到大师的指点后,她和邵父就来柯家看望邵冉冉,并殷切地让她喝了奶粉,又支开柯元铎和佣人,按照大师的指点,用迷香让她神志不清晰,然后诱导她主动答应孕育邵恩明,还滴血为证。 事情成功后,他们就发现自己能和邵恩明有所感应了。 每次来送奶粉,邵恩明都会说很饿很饿。 然后他们就会偷偷地给邵冉冉喂生肉,帮助邵恩明更快地重铸肉身。 他们还迷惑了柯元铎,让柯元铎也帮着邵冉冉找生肉。 等邵恩明被生出来后,大师就会帮他们让邵恩明的存在合理化,以孙子的身份留在他们身边。 陈闹又皱眉打断:“你这生肉,是什么肉?” 邵母不假思索道:“当然是我们的肉了,恩明本来就是我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块肉,我再割肉救他,不很正常吗?” 陈闹:…… 林左和闻斯珩面色一言难尽,头皮发麻,心里阵阵发寒。 所以邵冉冉最后,还是吃过人肉的。 若是让柯元铎和邵冉冉知道,不得…… 邵母仿佛没看到他们的诧异和厌恶一般,说得很起劲,最后语气还染上一丝埋怨。 “要不是你这小屁孩搅局,我们恩明都出生了,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赶紧把我们恩明放下。” 陈闹非但没放下邵恩明,还加了一张火符,烤得邵恩明滋滋冒油,惨叫声连连。 “还没讲完呢,你急什么,你再急我可就又手抖多放几张火符了。” 邵母心痛得直飙泪:“你别手抖,快把火符撤走,我儿子怕热啊,他要被烤熟了。” “我问你,那大师有没有向你们索取什么?” 这种邪术师,绝对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帮普通人的。 必然得有所图,而且,所图还得甚大,才会大费周章出手。 邵母摇头:“没有没有,大师是个纯粹的好人,不像你们,恶毒又自私!” 邵父呜呜呜地喊着,陈闹抬头看着他:“你有话想说?” 第53章 所谓大师帮助,不要钱,要命! “你不可以!” 闻人戚戚声音带着难得的急切。 胡荔枝还想说什么,忽然面上浮现的灵纹仿佛在一点点扭曲,紧接着,她脸上明显露出有些痛苦的表情。 是胡荔枝刚刚吸收的妖力在暴走! “怎么......回事......” “你的身体虽然和我的魂灵契合,但是自身根本承受不住天道加持过的妖力。” 闻人戚戚撑着身子急声道,“快驱动灵纹将天道之力重新释放出来!” 胡荔枝被肆虐的妖力弄得也开始显露妖态,却依旧咬牙坚持着, “不、不行......” 如果放出来,天道之力重新回到闻人戚戚身上,那她和闻先生的打算,不就成了无用功吗? “我......不。” 胡荔枝声音几近颤抖,闻人戚戚差点被她气死, “胡荔枝!难道你想暴体而亡吗?!” 胡荔枝看向闻人戚戚,见她试图上前,忽的一挥手,一道妖力飞出,河道上河水卷动,瞬间生成一道漩涡。 “你们......走。” “走个屁!” 闻人戚戚没忍住骂出一句脏话,不管不顾地就要上前,却不料,被姜栩栩一把拉住。 她正要张口,却听姜栩栩道, “我去。” 闻人戚戚脸色一变,几乎是下意识紧紧拉住她, “你要做什么?” 姜栩栩看向她,神色中满是认真,“信我,让我试试。” 说罢,也不管闻人戚戚如何反对,将失去妖力的她往华岁身边一推,转而快步冲向胡荔枝。 “栩栩!” 却见姜栩栩只身冲入胡荔枝那几乎被妖力淹没的包围圈中,一咬牙,直接摘下自己脖子上戴着的北灵石。 之前她解开别墅底下埋着的蛇骨封印,当时释放出的大妖的磅礴妖力都被北灵石尽数吸收,说不定这次也可以。 至于吸收后要怎么办,她管不了了。 她必须先救下胡荔枝的命。 将北灵石直直送入妖力圈中,姜栩栩本想尝试着调动北灵石中的灵气作为牵引。 却不想,北灵石刚刚触及胡荔枝,那原本在胡荔枝体内暴走的妖力仿佛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召,快速涌入北灵石之中。 姜栩栩感觉手中的北灵石隐隐发烫,隐隐的,似是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隐隐对抗着。 不同于带着妈妈气息的妖力,而是另一股强悍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天道之力。 她掌心被那股力量冲击着,手心微微发麻,她却不敢松手。 眼见着胡荔枝周身的妖力肆虐减弱,但那股力量依旧在不停冲击着,她想了想,腾出的另一只手,忽然从随身的箱包里掏出了系统乌龟。 不管不顾将系统乌龟也一把按了上去。 “系统,帮帮忙。” 系统乌龟本来还在看戏,冷不丁被拿出来,瞬间忍不住四肢乱舞, 【你你你......你要害死我啊!黑雾也就算了,这是镇压灾祸的天道之力,我要是吸收了能瞬间撑死!】 “回去我给你换最凶狠的鳄龟宿体。” 系统差点抓狂,【这是换宿体的事吗?!】 它一直装乌龟窝着也就罢了,一旦有了动作,天道肯定会发现自己“背叛”了它。 第54章 闻柏杨的怀疑 闻柏杨也就意思意思问一句,他也不是真想管。 他给闻老夫人打了个视频,说明自己到了,也劝了,但闻斯珩不肯回去。 闻斯珩又和闻老夫人聊了会,闻老夫人见他这么虚,心疼得捶胸口。 但最近闻斯珩都在认真地观察他们的反应,闻柏杨和平时无异,但闻老夫人和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有所针对性询问一样。 他若说确实不太舒服,哪哪都不得劲,她会很开心。 虽然那抹开心稍纵即逝,但闻斯珩还是捕捉到了。 这便宜奶奶对他的关心,当真不纯啊! 祖孙俩都在演戏,演技飚得一个比一个六。 闻柏杨被要求在这边住下,接连一周天天来闻斯珩面前膈应他。 洛城渐渐升温,冬天渐渐过去,春天的微风席卷大地,带来嫩绿生机。 夜里,林左对闻斯珩道:“刚刚接到消息,邵家那两个老东西一个突然猝死,一个中风正在医院抢救。” 猝死的是邵父,他寿命更短,不够借。 中风的是邵母,她寿命长点,还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也是在他们出事的那一瞬间,原本闭关将鬼胎和婴儿分离的陈闹顿时抬头,一个转身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出现在一个比较陈旧的客厅里。 邵父邵母刚吃完晚饭,邵父突然捂着胸口倒下,邵母去厕所摔在厕所门口浑身抽搐。 一股淡淡的黑气萦绕在其中,普通人根本无法发现。 陈闹出现的那一瞬间,黑气顿时心生警惕,快速消散。 “想跑,没门!” 小纸人早就将黑气标记,它们根本跑不掉! 陈闹循着黑气划破虚空,来到一个地下室。 空气中弥漫着阴暗潮湿的腐臭味,光线昏暗,令人十分不舒服。 地下室中央画着一个阵法,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男人丝毫不恋战,在陈闹出现的前一秒扔下一切开溜。 陈闹想抓,奈何实力没完全恢复,速度不够快,让这人给跑了! 她的小身子落在阵法中央,突然咔哒一声,一道道暗箭划破空气,咻的一声全都向她射来。 这是个陷阱! 陈闹身子飞快闪躲,几乎出现残影。 察觉到自己灵力不够,人又跑了,陈闹大概搞清楚后,将小纸人留下,然后一张瞬移符再次回到房间里。 此时,鬼胎和婴儿基本分离,她先净身后拿出三根香,两短一长,召唤黑白无常。 “婴儿无辜,鬼胎死有余辜,我为玄术师,有缘解决了这事,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黑白无常经常在人间游走,见过形形色色的玄术师和通灵师召唤他们,但还是头一回见到小孩儿召唤他们啊。 “你几岁?” 陈闹:“四岁半,有问题吗?” 白无常:“没问题,挺厉害。” 陈闹:“谢谢夸奖,我还有事,下次给你们烧纸送钱。” 黑无常:“来几个美人。” 白无常一拳头砸在他头上,差点将他砸趴:“就你好色!” “美色能让人身心愉悦!” 鬼胎和婴儿都被带走,陈闹出来后,第一时间去找闻斯珩。 但在走廊却和闻柏杨狭路相逢。 “堂叔,你好啊。” 闻柏杨对陈闹这便宜侄女感觉不咸不淡:“回来了。” 陈闹点点头:“嗯嗯,我去看看爸爸。” 说罢,她蹦跶着小短腿走了。 闻柏杨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到了闻声希和他说的话。 “那小屁孩忒没教养,居然说斯蒂文已婚,我被小三,呵,这怎么可能! 肯定是闻斯珩那病痨鬼查我,然后在小屁孩面前故意抹黑我,他见不得我们二房整整齐齐,所以心思阴暗地让小孩子来嚼舌根,真是不要脸,活该他没了父母!” 闻柏杨当时就凝重道:“如果真是闻斯珩查你,那这话十之八九是真的,你得重视。” 老虎就算病了,那也还是老虎,你不能真把他当病猫。 闻声希嫌恶道:“可拉倒吧,你没查过斯蒂文,咱爸妈没查过?他若真已婚,咱会查不到么?” 婚姻情况那都是要进系统的,他们虽然没有闻斯珩那么能耐,但也不差好么。 再说了,她和斯蒂文谈了这么久,也去过斯蒂文的家族,还特地打听过,可没人说他结婚了! 闻柏杨却还是重视了,但很显然,他也没查到端倪。 但他一直让人盯着闻斯珩和陈闹呢,闻斯珩那从未发现过端倪,但陈闹前段时间经常往傅家跑。 后来傅承宇和裴文静又特地过来闻家找闻斯珩,傅远昭和傅远宜姐弟俩对陈闹也极其友好。 要知道大家族的子女,那都是存在鄙视链的。 陈闹虽然是闻斯珩的女儿,但她到底是半路认回来的,属于半路入侵者,那些小孩等级分明着呢。 所以在拜年那几天,傅远昭和其余几个小孩才会故意针对陈闹。 结果陈闹却将他们都收服了,而且他早早听闻傅远宜不吃东西,看遍名医,几乎要瘦到挂掉。 陈闹就去傅家玩了几天,傅远宜病好了,傅家也有意与闻斯珩交好了。 闻柏杨总觉得这其中不一定是闻斯珩的功劳,那小孩儿,怕是起了重要作用。 至于是什么作用,他还没能查出来。 但陈闹在这出入自如,不卑不吭,就连闻斯珩也对她十分温和信服。 所以,假设一下,如果闻斯珩没查闻声希,那陈闹怎会说出她被小三的话? 闻柏杨可不觉得陈闹没教养,在胡言乱语。 这小孩,有点不同寻常。 …… “爸爸。” 陈闹进来后,林左马上出去并带上门。 原本病恹恹的闻斯珩符纸一戴,顿时生龙活虎。 他将闺女抱入坏,奶香味扑鼻而来,那萦绕许久不散的药味终于被驱散些许。 “鬼胎处理好了?” 陈闹嗯嗯点头:“处理好了,我还得到了不少功德,实力恢复到三成啦!” “爸爸,我先回去给我妈妈针灸一次,你的腿等下次好不好。” 闻斯珩摸了摸她的头:“听你的,爸爸不着急。” “嗯嗯,我肯定会让爸爸恢复正常的,爸爸你先好好休息,我去一趟医院看看表嫂。” 邵冉冉的护心符即将失效,她得去一趟。 闻斯珩:“让林左送你去。” 陈闹摇头:“不,我要让堂叔送我去。” 第55章 艳鬼 虽然当时陈闹没回头,但她能感觉到闻柏杨对她的好奇。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聊聊呗。 若是平时,闻柏杨也不想送这小孩去医院,家里是没司机吗,他才不费这个劲儿。 但现在他对这小孩好奇极了,顺口应了下来。 闻柏杨开了一辆迈巴赫,陈闹乖巧地坐在后座。 林左给了她很多零食甜点,小家伙咔嚓咔嚓地吃着。 车内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味,不难闻,但闻柏杨有洁癖,他嫌弃。 得亏这车不是他的,不然他分分钟将这小破孩扔下车。 等红绿灯时,他试探陈闹,想从她口中得知柯家最近都发生了什么。 “你爸爸身体也不好,你得帮叔叔一起劝他赶紧回京城接受治疗,知道吗。” 陈闹咔嚓一声,将奶香奶香的夏威夷果嚼碎吃掉,这才优哉游哉地回答闻柏杨的问题。 “堂叔,你有女朋友吗?” 闻柏杨对她的答非所问,很不满意。 但心里却坐实了自己的猜测,这小孩,是真的不简单! 绿灯亮,他启动车子,似笑非笑道:“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个干嘛。” “你有好多女朋友啊,你快被吸干了。” 闻柏杨眉头深深皱起,小孩的声音清脆流利:“你觉得你在潇洒玩女人,你是猎人,开始结束都由你说了算。 但你有没有想过,高端的猎物,往往是以猎人的方式出现,你以为她们图你的钱,但有没有可能她们不止图钱,还图你的精气神哦。” 初次见面时,陈闹就感觉闻柏杨很油腻,身上的女人香太重了。 那时陈闹实力才恢复一点,只以为他是个浪荡子。 但这次她先了结了金雯的执念,又度化了鬼胎,实力恢复到三成,灵力也还未开始使用。 仅仅是一眼,陈闹便发现闻柏杨被艳鬼给缠上了。 艳鬼,善画皮,好声色,因嫉妒而食人心者,即变艳鬼。 被艳鬼缠上的男人,无一例外会被吸干精气神,最后精尽人亡。 陈闹前世曾在太子的宫中,见过一只艳鬼。 那艳鬼为十三王的术士所圈养驯服,并披上太子喜爱的美人皮与太子偶遇,将太子迷得不着五六,夜夜笙歌,隔三差五早朝告假,引起皇帝的大不满。 皇后直觉太子的情况有异,通过各种途径求到了师傅面前,师傅便派她去处理。 好家伙,那艳鬼是真漂亮,那身段是真妖娆,那眼神是真妩媚,眨几下眼,那些个男人全都被迷得流口水,恨不得死在她肚皮上。 陈闹当时已经学有所成,唯独实战经验不够丰富,太直来直往了,不懂弯弯绕绕,所以师傅才总让她进入人间深宫历练。 所以解决艳鬼这事,陈闹有经验。 缠上闻柏杨的这只艳鬼,不算太强,以她现在的能力,能妥善解决。 闻柏杨心里一个咯噔,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直上天灵盖,让他整个人都不寒而颤。 “闹闹,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堂叔,明人不说暗话,我是看你人还不错,做过好事,不然我都不提醒你的。” 闻柏杨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堂叔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陈闹递给他一张符纸:“随身携带,然后再约你的相好贴贴,你就懂我说什么了。 堂叔,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哦,你不许告诉别人,可以吗?” 闻柏杨看着那符纸,觉得好眼熟。 他想起来了,好像是有一次靳寒渊进来脱外套时,他脖子上挂着的符纸,和这个就好像。 他鬼使神差地接过,一股清凉自掌心蔓延过四肢百骸,他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些许,整个人都感觉十分轻松。 “堂叔,你还没答应我呢,今天咱俩的谈话,不告诉别人,好不好?” 闻柏杨点头:“好。” 在他说好的那一瞬间,一道无形的约束便形成。 他若是毁约,将会受到天道的惩罚。 这惩罚不会太大,但也够他一个普通人受了。 柯元铎早早在医院门口等候,陈闹一下车,他就上前把人抱起,径直往里走。 至于闻柏杨,哦,他以为是司机呢,压根没在意。 闻柏杨本来是不想上去的,但现在他贼好奇。 奈何医院门口没地儿停车,也不像酒店餐厅那样,有侍者帮忙停。 等他好不容易停好车上去时,陈闹已经从病房出来了。 “堂叔,回去啦。” 闻柏杨:……合着你还真把我当司机了! 病房里,柯元铎脑海里谨记着陈闹刚刚说的话:“表嫂熬过来了,但她的经历实在是太过痛苦,再醒来后可能会精神崩溃。 表叔,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让她记得这一切,二,是消除她的记忆,让她忘记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柯元铎自然是选择让她忘记一切了,但陈闹又说:“我能消除她的记忆,但我没法消除她身体受的伤,所以你需要找个合理的理由让她信服。 倘若她怀疑了,并试图去寻找事情的真相,那她便会痛不欲生,最后的结局要么是想起一切,精神错乱,要么就是想不起,把自己头痛死。” 不管怎么选,都有一定的风险。 所以陈闹把抉择权交给了柯元铎。 邵冉冉虽然命是保住了,但她的身体千疮百孔,陈闹给她针灸了几下,输了点灵力让她陷入沉睡,好更快地恢复,同时也是给柯元铎时间思考如何抉择。 “表叔,时间是三个月,三个月后她会醒,你得提前一周给我答复。” 柯元铎迷茫,纠结,难受。 他该怎么解释邵冉冉身上的伤? 邵冉冉很聪明,骗她是很难的。 说流产也不行,流产肚子哪会有那么大的一条缝,肚皮还皱成一团? 柯元铎头疼欲裂! 另一边,陈闹和闻柏杨返回柯家。 路上,闻柏杨没忍住又和小孩唠嗑。 “你上次为什么说声希的男朋友已婚,堂叔很好奇。” 陈闹抬头,边啃米饼边道:“好奇啊,我就不告诉你。” 闻柏杨:…… 小破孩,和她那老爸一样坏! “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吗?” 陈闹吃完米饼,又开始喝牛奶:“没有哦,就单纯想吊你胃口,让你心思思而已。” 闻柏杨:…… “打个商量,怎样才能说。” 第56章 堂叔,活着就喊一声闹闹姐 第861章 "找我"凌父坐在他对面,一脸严肃。 "是,我姐是你儿子凌久泽、也就是凌氏总裁的女朋友,他们都要结婚了,我算是娘家人,咱们是不是得谈谈彩礼的事儿"邱小伟呵呵笑道。 凌父一怔,这才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他们结婚的事儿,你不会不知道吧"邱小伟不屑的咧了一下嘴,那意思是凌家故意装糊涂。 凌父再次问道,"你说苏熙是久泽的女朋友啊" "对啊,他们在一起好长时间了!"邱小伟靠着沙发背,翘着二郎腿,"我姐可说了,等她和凌久泽结婚,你们凌家送我一个公司加一套别墅,再给我配一辆车、一个司机两个秘书,什么时候兑现啊" "你先告诉我到底什么时候把公司和别墅给我,公司不给,先给俩秘书也行啊!"邱小伟又换了一副讨好的面孔。 凌父冷淡的看着他,"结婚的事儿我还要和久泽商量,商量好了自然会告诉你!" "那也不能就这么把我打发了啊"邱小伟眼珠转来转去,"我作为娘家人登门,来一趟你们凌家,你总得给点回礼吧!" 凌父不苟言笑,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沉声问道,"这是苏熙告诉你的"m. "对,我姐亲口跟我说的,一个字不差!"邱小伟信誓旦旦的道。 凌父目光冷肃,"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凌父淡淡的看着他,"你以为是你什么东西不要的话现在就离开!" 邱小伟被凌父不怒而威的气势吓到,顿时把之前嚣张的样子收了起来,不敢说别的,呐声道,"两千就两千,拿了钱我就走!" 佣人去福叔那里拿钱了。 凌父深吸了口气压住怒气,回头吩咐佣人,"去福叔那拿两千块现金给邱先生。" 佣人觉得自家老爷真的是很有涵养,她都快要忍不下去了。 她刚要应声而去,就见邱小伟"噌"的站了起来,伸出两个手指头,"两千块你这打发乞丐呢我姐都要做你们凌氏总裁夫人了,你至少得给我两千万吧,你们凌家不是动辄就几亿几亿的往外拿!" 凌父往楼上走,又招来一个佣人,"把福叔叫到我书房里来。" "是!" ...... 两千块现金放在邱小伟手上,他数了两遍才放进裤兜里,高兴的走了。 等他一走,凌父的脸色才彻底沉下来,吩咐佣人,"给久泽打电话,让他马上回家!" "是!"佣人立刻道。 凌父语气冷淡,"你妈妈告诉我你可以处理好自己的感情,可是你却找了一个家教做女朋友!" 进了书房,凌父坐在书桌后抬头看过来,直接问道,"你之前说的女朋友是苏熙" 凌久泽一怔,不知道凌父是怎么知道的,但也没隐瞒,点头,"是!" 凌久泽正在开会,所以一个小时以后才到家。 凌久泽皱眉,"除去家教这个身份,苏熙只是个普通女孩。" "普通女孩"凌父冷笑,"一个普通女孩能在你身上搜刮去那么多钱" 第57章 堂叔,你的命要一个亿 闻柏杨:…… 声音颇为咬牙切齿:“小屁孩,你找打!” “唉唉唉,好失望,你居然还活着。” 闻柏杨真想打小孩! 这小孩和闻斯珩一样讨人厌! 陈闹自己在家,趴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白嫩圆润的小脚丫颠来颠去,好不惬意。 一旁,小纸人在翻跟斗,被画了嘴后,小纸人开心地复述着闻柏杨回来后的种种。 “堂叔你干嘛不说话,你转头看看你女朋友,她不漂亮吗,你今晚咋不爱她了?” 陈闹和小纸人共享了视觉,闻柏杨那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得到。 闻柏杨额角青筋疯狂跳动:“你闭嘴!” 沈琪雅终于挣扎起来了。 但她也从童颜巨乳变成邋遢老妪,闻柏杨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一想到自己和她在一起半年多,啥都干过,胃里还阵阵翻滚。 妈呀,他脏了! 沈琪雅拨开斑白又枯槁的头发,露出一张苍老可怖的脸。 浑浊的双眼深情地看着闻柏杨,声音如沙石划过玻璃一样粗哑:“柏杨,你为什么打我,我好疼。” “你帮我揉揉好不好,你过来好不好。” 闻柏杨浑身汗毛竖起,头皮炸了:“鬼才给你揉,呕!” 他转头就跑,想挂断报警,陈闹的声音又传出:“堂叔别挂哇,你挂了我电话,那你的小命就得挂了。” 闻柏杨拇指一顿,还真没敢挂。 家人们谁懂啊,我不就是试探了一下小屁孩嘛,结果把自己的女朋友试探成老太婆,这是什么神奇操作! 小屁孩,怎么会懂这些。 假的吧! 肯定是闻斯珩在利用小屁孩装神弄鬼! 可现在,闻斯珩在同江医院的ICU躺着,他能安排这些? 闻柏杨整个人都魔幻了。 “那我不挂,你告诉我怎么办,啊啊啊!” 老妪突然闪现与他脸贴脸:“柏杨,你在和谁打电话?” “我去#%@&……” 藏在闻柏杨头发里的小纸人转了个身,双手揪着闻柏杨的头发,撅着屁股,用力噗呲一声。 气功直接将老妪弹飞! 闻柏杨:…… 老妪:…… 什么情况? “堂叔淡定,想不想我救你呀?” 都这个紧要关头了,轮得到闻柏杨说不想吗,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那你倒是救啊!” “哎哎哎,你急什么,你的试用已经到期了,想要我出手救你,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堂叔。” “多少钱,你说!” 妈的,闻斯珩是破产了吗,居然要未成年出来打工赚钱! “这个嘛,一个亿!” “陈闹,你特么怎么不去抢!” 闻柏杨直接炸毛,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和闻斯珩一样是土匪! 陈闹翻了个身,盘腿坐着。 “我这不就在抢吗。” 她现在对钱有概念了,她也是故意说这么贵的。 因为他们对爸爸不好,她暂时不能对付闻老夫人,闻忠明,闻柏杨这送上门来的,那自然是要虐一虐的。 也得亏闻柏杨曾经做过好事,有点功德在身上。 不然陈闹可不会开价,她会看戏。 艳鬼再次被创飞,她整个鬼都麻痹了。 再发现自己维持的少女模样居然衰老成本体,她更是心态炸裂。 啊啊啊,她不要当丑八怪。 “我要吸干你!” 之前之所以没吸干闻柏杨,是因为她进了娱乐圈后,身边有好多优管不住下半身的帅哥啊。 只要她稍微勾勾手指,那些男的就被迷了魂,乖乖被她吸。 男人足够多,她也就没必要逮着一个吸,要是搞出人命了,她又得换地方,很麻烦。 而闻柏杨是金主啊,更要对他好点点了。 结果今日闻柏杨却重创她,让她维持不住美貌。 艳鬼气得没了理智,只想把狗男人弄死! “陈闹,我答应你,一个亿就一个亿,快救我!” 闻柏杨歇斯底里,陈闹声音淡定又单纯:“谢谢堂叔的馈赠。” 陈闹当即掐了个瞬移符,身影消失在床上。 下一秒,闻柏杨只觉得眼前一晃。 一个穿着HelloKitty睡衣的小身影出现在面前,小短腿一弯一踢,艳鬼再次被踹飞。 闻柏杨只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大猫在空中转了圈,然后稳稳落地。 她扫了眼,当即捂住眼睛。 “堂叔不要脸,羞羞!” 等等,她说啥?她什么世面没见过! 陈闹压根不知她的行为和思想,正在被同化成幼儿,然后再渐渐成长。 经她这么一提醒,也是因为有她来整个人都放松了,闻柏杨顿时觉得浑身凉飕飕。 现在外面还飘着小雪呢,他却只穿了个浴巾在外狂奔。 “嗷。” 他捂着身体,却又捂了上捂不了下,狼狈不堪。 这要是被狗仔拍到,他的形象名声绝对尽毁! 看在一个亿巨款的份上,陈闹好心地丢了几张火符过去。 火符连成一个圈,闻柏杨被圈在其中,暖意升起,他终于不再冻得哆嗦。 只是放松下来,突然就觉得头皮有点紧。 他摸了摸脑袋,却发现有东西在头顶跳动。 小纸人心里苦啊,它怕火! 可主人没给它开口,它说不了话,只能用力地揪着闻柏杨的短发,在它头上躲避追捕。 这个狗男人,它救了他啊,他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早知道就不通风报信了! 另一个小纸人藏在陈闹的帽子里,它开了口,哈哈大笑。 气得那小纸人更用力地揪闻斯珩的头发了,早知如此,它当时就该去报信,嘤。 陈闹脚尖一点,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艳鬼刚喘过气,就被陈闹揪着暴揍。 艳鬼被揍得七荤八素,气得浑身泛起黑气。 陈闹一张驱鬼符砸下,双手快速变幻,天空突然一阵轰鸣。 闻柏杨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一道婴儿手臂粗的雷电直直落下,在地面上劈了个坑。 砰的一声,闻柏杨也下意识浑身抖了抖。 陈闹板着脸,对艳鬼丝毫不留情。 因为这艳鬼身上的黑气很重,它杀了至少十个人。 染上人命的鬼,没有度化的可能,陈闹选择直接把它给劈死,为民除害! 艳鬼察觉自己要死了,她很不甘心,她被男人辜负,她要杀尽天下浪荡子,负心汉的。 她不就是贪图享乐松懈了半年而已,怎么就栽了呢,她不甘心! 可她的不甘心,却随着一道雷劈下,直接消失…… 第58章 闻斯珩病危 半小时后,闻柏杨穿着厚重的珊瑚绒睡衣烤着火,身体是不颤抖了,但心却还在发颤。 他这好堂哥找回来的哪里是女儿啊,简直就是女神婆。 “陈闹,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不会赖账的,那一个亿,我会在一周内给你打过去!” 陈闹从帽子里拿出一包瓜子嗑着,一双葡萄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堂叔,你好有钱啊,堂叔,我救了你,咱俩就是有共同秘密的人了,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 我爸爸要是出事了,你会对我好吗?” 闻柏杨下意识道:“闻斯珩命硬着呢,死不了,我才不帮他养闺女!” 陈闹瘪着嘴,眼泪说来就来,像暴雨一样大颗大颗落下。 她扯着嗓子,嚎啕大哭:“我也不想爸爸死,可是爸爸住ICU了,杜叔叔说爸爸凶多吉少了,呜呜呜,妈妈还没醒,爸爸又要死了,我好可怜。” 闻柏杨手忙脚乱:“你别哭啊,你哭个球哦,我不会哄小孩的!” 他抽了纸巾给她擦眼泪,又想拿零食玩具来哄她,才发现这别墅里哪有零食玩具! 闻柏杨一个头两个大,他好想问问刚刚那个一脚踹飞女鬼的金刚娃哪儿去了,快回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对你好还不行吗!?” 小孩真麻烦,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要小孩! 他话落,陈闹的哭声马上停下来。 “拉钩钩。” 她伸出尾指,闻柏杨敷衍地勾住:“幼稚!” “拉钩钩,一百年,不许变,你这么配合,你更幼稚。” “我是怕你哭,吵死了!” 一大一小斗嘴,恐惧渐渐飘远。 陈闹打了个哈欠:“我要回去睡觉了。” 闻柏杨才后知后觉:“你怎么来的?” “走来的啊。” 只是走得有点快而已。 “那你怎么回去。” “走回去啊。” 陈闹白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不是傻? 闻柏杨:…… 要不是我知道我这离老宅多远,我就真信了你的鬼话! “我这离老宅15公里,你这小短腿走到天亮都到不了。” 陈闹哎呀一声:“哪用那么久,看在你的一个亿的份上,免费带你体验一把好了,反正这房子,我看你这样子也不敢住。” 闻柏杨:? 他还没反应过来,陈闹就抓着他的手臂一扯,紧接着他眼前一晃,一句我草直接被高速搅碎,落地时差点摔了个狗啃屎。 “到了,也就几秒钟。” 陈闹拍拍手,双手背在身后往前走。 “堂叔。” 闻柏杨瘫在大厅,眼前仿佛有星星在打转。 俩小纸人隔空交流,最后达成一致换岗。 也不知过了多久,闻柏杨才回神。 他一夜没睡,脑子要炸了。 第二天毫无意外,发烧了。 病来如山倒,张婉菲又要照顾闻老夫人,又要关怀儿子,忙得晕头转向。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闻声希和闻忠明在M国进展一切顺利,若真能把业务都挪到国外,她也就不用再在家里各种受气了! 周一一大早,陈闹刚自己穿上黄色的幼儿园校服,戴着小帽子,就听到傅远昭的叫喊。 “闹闹,我来接你去上学了。” 傅远昭今年读学前班,还有一个学期就毕业了。 “闹闹,你最近干嘛去了,你都请假一周了,好爽啊,我也想请假去玩。” 他不爱上学,那些个小朋友好多都巴结他,好没意思。 裴文静刚进门就听到这话,抬手给了他一个大逼斗:“闹闹请假是有正事,不是去玩,不是说带了早餐和闹闹分享吗,还不快拿出来。” “嗷,对,闹闹,这是我妈妈做的海鲜粥,很鲜的。” “阿姨好。”陈闹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才看向傅远昭:“那我尝尝,我最喜欢喝海鲜粥了。” 吃饭时,陈闹问裴文静:“远宜姐姐好点没?” 提起大女儿,裴文静道:“好多了,但肠胃还是很脆弱,只能吃清淡的。” “慢慢来,会好的。” “嗯,我也相信会好的。” 裴文静看着陈闹,越看越满意。 小小年纪就如此厉害,以后的成就,绝对不可估量。 再看看自己咋呼呼的儿子,嫌弃得不行。 但这俩孩子年纪相仿呢,若是傅远昭能给力点,等陈闹长大后将人娶回家,也算是没白生他。 艾斯尔皇家幼儿园坐落在别墅区3公里内,所有的学生,都是附近达官贵人的后代,个个都金贵得很。 闻斯珩提前交代过,所以陈闹一到学校,就有班主任上前接她。 “你好陈闹同学,我姓李,你可以叫我李老师,是你的班主任。” 陈闹仰头看着李老师,乖巧道:“李老师你好,请多多指教。” 李老师浅笑:“请多多指教,你跟我进来吧,由于你请了一周的假,又是插班生,和同学们也不熟,等会你做个自我介绍,我再给你安排同桌,好不好。” 别看李老师表面笑得和蔼可亲,实际上心里紧张得很。 能进艾斯尔教学的老师,都得是幼师专业的博士后,专业能力过硬,还得会观言察色。 这里的每个学生,都是金疙瘩,未来的希望,不管得罪哪个,伤着哪个,她们都赔不起。 所以艾斯尔的工资高,危险系数同样很高。 稍有不慎,轻则被解雇,从此都没法再在教育行业待了,重则惹上大麻烦,有生命危险! 也是因此,家里权势越大的小孩,就越容易被老师巴结照顾。 而家里权势较小的,往往会被要求忍忍,毕竟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李老师刚毕业就应聘进来,刚上班没多久,她还很不适应。 傅远昭叮嘱陈闹:“闹闹,我在学前班1班,在5栋一楼楼梯旁的教室,你有事就去找我。 如果谁欺负你,你也报我的名号,在艾斯尔,哥哥罩着你!” 他拍拍小胸脯,颇有小大哥的气质。 陈闹:“知道了,你也是,谁欺负你了,找我,我给你出头。” 这些小屁孩想欺负她是不可能的事,她来上幼儿园,真的相当于满级大佬来新手村重新练号呢。 陈闹在中3班,班里有两个老师。 李老师是班主任,还有个何老师是助手。 班级都是小班管理制度,一个班只有18个学生,这样的话,老师才能更好地照顾到每一个学生。 李老师带着陈闹进来,就拍拍手道:“同学们安静下,我们今天来了个新同学哦,大家鼓掌欢迎新同学好不好。” 第59章 闻斯珩宣告死亡 大部分同学都很配合鼓掌,陈闹也落落大方地做了个自我介绍。 李老师安排她和一个绑着丸子头的小女孩坐一起,就开始上课。 艾斯尔的课程还是比较丰富的,涵盖面也比较广。 但这些小朋友好像都不是怎么认真听讲的样子。 不过也正常,都还是小孩,正是爱玩的年纪,动手的游戏可以配合,但听课,那就像是听天书。 这是陈闹自己以为的。 直到下课后,她听到有个男同学冷冷地说了句:“这课程,好幼稚,小孩才喜欢。” 陈闹:…… 嗯,咱现在,不就是小孩吗? 她转头看过去,结果那小男生趴下去睡觉了。 …… 同一时间,医院,闻斯珩又被下达了病危通知。 杜陵委婉地和闻老夫人说:“闻奶奶,可以准备一下……” “住口!”闻老夫人厉声打断,她已经悲伤得站不稳,坐在轮椅上。 “我的乖孙不会有事的,他会好好的!医生治不好,那就让他出院,我要找大师治,大师上次能把斯珩从鬼门关拉回来,这次也一定可以的!” 张婉菲安抚闻老夫人:“妈,你别激动,注意身体,斯珩吉人自有天相,他会熬过来的。” 心里想的却是:最好赶紧死了,他一死,整个闻家就都是他们二房的了! 杜陵尽责地劝着,心里同样很唏嘘。 谁能想到啊,这居然是后奶奶。 盛凌轩和何观钦不知道闻斯珩的假死计划,纷纷焦急地赶来。 两人还不知真相,感觉天都要塌了,一直呢喃着不可能。 杜陵生怕他俩说漏嘴坏了闻斯珩的大计,不断示意他们看手机。 何观钦率先反应过来,低头点开手机扫了眼。 杜陵:【别提闹闹,可劲悲伤,稍后细说。】 两人都是人精,就算不知其中缘由,也很好地配合演戏,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闻老夫人伤心过度又晕了过去,再抢救过来后,医生再三叮嘱:“老夫人年纪大了,切忌大喜大悲,伤身啊。” 再来多几次,就怕她一口气提不上来,直接就这么去了。 张婉菲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辛苦你了。” 医生走后,她叹了口气。 柏杨也病了啊,不见这老不死的关心半句。 人心啊,偏得厉害。 另一边,杜陵将两个好友拉进休息室,反锁了门,才将闻斯珩的计划告知。 盛凌轩狠狠松了口气:“妈的吓死我了,我都怕我赶不及见他最后一面。” 说到这,他一巴掌拍在膝盖上:“哎呀,我正在宣传新剧呢!” 结果他在众目睽睽下满脸惊慌的跑了,完了,他已经有预感那些营销号又要乱写了。 但盛凌轩都有经验了,得知闻斯珩想把假死一事闹大,他果断让人透露风声,借着自己的名气,把闻氏集团昔日总裁闻斯珩病危的讯息传遍网络。 闻斯珩的病一直备受关注,此消息一出,顿时有很多人去私下去求证。 虽说没有具体的照片视频流出,但闻老夫人住院,张婉菲每天两头跑是事实。 闻忠明也因此被迫从M国回来,前往闻氏主持大局。 “妈的,他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玩我呢!” 闻忠明骂骂咧咧,再有两天,他就能和斯蒂文家族签订合作协议了,结果在这个紧要关头被要求回国,他烦不胜烦! 闻声希安抚他:“爸,你先回去吧,斯蒂文这有我呢,不会有意外的。” 闻忠明欣慰道:“还好有你,你比你哥懂事多了。” “哥哥只是有自己的规划而已,你也别老说他,他以后会懂的。” 兄妹俩的感情还是挺好的,闻声希帮着闻柏杨说话。 另一边,何观钦回到家,也被何父询问了。 “斯珩真快不行了?” 何家的糟心事,也还没完全解决。 为了不影响到何观亭,他们只能私下调查,进度缓慢。 事情还没查清楚,何母各种胡思乱想,时常和何父争吵,夫妻感情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唯有何观亭偶尔回家时,这夫妻俩才会恩恩爱爱。 何观钦夹在中间,难难难,难于上青天啊! 何观亭也不傻,她能感受到家里气氛不对劲。 所以私下她也会问何观钦:“哥,爸爸妈妈是不是吵架了?” 何观钦看着懂事乖巧的妹妹,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啊,里的真假千金戏码居然照进现实了。 不,人家好歹是同性交换,他这呢,是异性。 更不科学了。 “爸爸最近做了错事惹妈妈生气了,你别管,他们会处理好的。” 何观钦随便胡诌了个理由。 何观亭刨根问底:“爸爸做了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啊,爸爸不说,你也别去问,长辈也有隐私的,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嗷嗷。” 敷衍了妹妹,何观钦又要在何父面前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让何父对闻斯珩病重的事深信不疑。 陈闹每天放学都会去同江医院,看完妈妈又看爸爸。 朱未晴被杜陵安排照料陈闹,见此心疼得不行。 太惨了有没有,出生与妈妈相依为命,妈妈出车祸成了植物人,好不容易找到爸爸,结果爸爸又病危了。 这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得是多么大的打击啊。 朱未晴因此格外照顾陈闹,生怕小孩儿想不开精神出问题。 陈闹低头给自己掐了个催泪符,去看爸爸妈妈时都嗷嗷哭,哭得老伤心了。 等回了休息室,哭声瞬间停止,又扯了扯朱未晴的衣角,两眼泪汪汪道:“姐姐,我饿了。” 噢哟,朱未晴直接给她搬来一大堆吃的喝的。 看到她乖巧地吃得嘛嘛香,朱未晴更心疼了。 要不是经历太多,她又怎会在本该纯真无邪的年纪如此懂事早熟。 都是被生活逼的啊。 …… 一周后,闻斯珩宣告抢救无效死亡。 宣布死讯时,闻老夫人再次承受不住晕死过去,杜陵低着头,咬着唇肩膀颤抖。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好友去世,过度悲伤,所以压抑地哭泣。 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装得费劲,所以才不敢抬头,生怕自己露馅啊。 闻忠明嘴角一直抽,他费了老大的劲,才压下那恨不得上扬到与月球肩并肩的嘴角,按捺住心底的狂喜,悲伤地抹泪。 “斯珩啊,你命苦啊!” 第60章 给陈素月针灸 闻家人哭成一团,陈闹也嗷嗷哭,但没人管她这便宜闺女,最后还是杜陵把她抱走的。 “杜叔叔,去看看妈妈。” 前些天一直没空,今晚她想给陈素月针灸。 “好。” 到了病房看到陈闹拿出银针,杜陵果断拉过椅子坐在一旁。 “你要给你妈妈针灸了?” 陈闹点点头:“对啊,拖了好些天了,不能再拖了。” “那我在一旁看着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反正你也不一定看得懂。 陈素月依旧熟睡,因为照顾得好,气色比之前红润了些许。 她头上长出一茬茬短毛,有点扎手。 为了方便施针,陈闹抬手一挥,又送了她一个圆溜溜的小光头。 她头上的刀口已经拆线,但伤疤依旧狰狞,以现有的医学手段,很难祛除。 陈闹摸着那伤疤,感叹现代医术的神奇。 要知道在他们那边普通人开颅,是绝对不可能活的。 当然,有玄学术法加持例外。 她先摸了遍,确定好穴位后,才快速下针。 杜陵在一旁看着,眼睛差点花了。 这手速,这干净利落的手法,他单身了快三十年都达不到啊! 不一会儿,陈素月头上扎了好多根银针。 陈闹时不时弹一下,加速灵力流转。 也不知过了多久,杜陵打了个哈欠,陈素月头上的疤痕也渐渐变得模糊。 杜陵看了眼手机,蛙趣,这就过去两个小时了啊。 也不知道小大师还要搞多久,他也不敢问,怕打扰到她。 只能继续陪着了。 杜陵坐得腿麻了,起身凑过去看了眼,顿时瞳孔猛地收缩,写满了惊讶。 疤痕居然消失了?? 这祛疤术要是传开的话,生意绝对火爆啊! 突然又看到一条生财和扬名的路子,杜陵决定等会小大师忙完后,和她聊聊! 时针又往前跑了两个数,陈素月的手指动了动。 陈闹见此果断拔针,有些虚脱地瘫在陈素月旁边。 “妈妈,灵力不宜一次性注入太多,等下次,闹闹肯定让你醒来。” 她望着天花板呼了口气:“啊,好累啊,杜叔叔,你抱我回去好不好,我不想走了。” 透支精神力的后,她感觉身体被掏空。 好在最近又是抓鬼胎又是抓艳鬼的,灵力暂时还够用。 但灵力这东西不嫌多,她还得继续去赚功德。 杜陵用力把她抱起,她蔫蔫地趴在他的肩膀,不一会儿就呼呼大睡。 得,小大师累坏了,也没法问。 …… 陈素月做了个梦,她梦到自己自己的灵魂飘在半空,焦急地呐喊着。 “救救我的孩子,救救她!” 她用命保护的孩子啊,肯定还活着的,还能救的。 可她的呐喊却无人听到,现场闹哄哄的,肇事司机也逃逸了。 过了好久救护车才到,她看着自己和孩子都被送去抢救。 她又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仙风道骨,宛若云端仙人。 “陈素月,陈闹命本该绝,但现在有一线生机,你可愿意要?” “要,先救我的孩子,只要她能活,我就算是下地狱都在所不惜!” 陈素月径直跪下,虔诚地叩拜。 那影子说:“好,我可以把你的生机给她,你欠我一个人情,日后倘若我有需要,你不可拒绝。” 陈素月想也没想就答应,结果是陈闹只受了皮外伤,并未伤及脏器。 而她本不该成植物人,但她的生机全送给了陈闹,剩余的生机不足以让她醒来,她只能陷入沉睡。 她的灵魂回归体内,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植物人是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她不知过了多久,她又再次看到了那仙人。 仙人说:“你的女儿为了救你去找了你的父亲,但你父亲一脚把她踹死了,陈素月,我现在来索求之前的那个人情了。 我要借你女儿的躯壳,让我徒弟复活,你女儿的灵魂,我会用我毕生功德换她来世投个好胎,有父母疼爱,姐姐宠爱。 不愁物质,天资聪慧,长大后夫妻恩爱,育有一儿一女,一生平安顺遂。” 仙人手一挥,陈闹被陈广山踹出去的画面尽数在陈素月面前重播。 她崩溃大哭,她用命护住的女儿啊,她的心肝啊,陈广山这个禽兽,他心狠地要卖了她就算了,他怎么能心狠到将一个四岁半的孩子踹飞到雪地里! 仙人又将紧握着的拳头松开,陈闹的魂体掉进陈素月的怀里。 小家伙摸着她的脸:“妈妈,不哭,妈妈,呼呼,不哭不哭。” 陈素月用力地抱着她,嚎啕大哭。 “闹闹,你怎么那么傻,你为什么要胡来!!” 陈闹满脸纯真:“干妈说要好多好多钱就能救你,外公有钱,我想让外公救妈妈。” 她瘪了嘴:“可外公不肯,对不起妈妈,闹闹没有钱救你,闹闹没有钱呜呜呜……” 母女俩哭成泪人。 仙人又抬手一挥,林斐为她忙前忙后的画面出现在面前。 林斐只是呢喃了一句,没人会想到只有四岁半的小孩这般早熟,竟通过大人的一句呢喃,自己找到了京城陈家。 其实就算仙人不给她看这画面,她也从未怀疑过林斐。 因为她俩是有过命交情的闺蜜啊,她怀疑谁,都不会怀疑林斐会害她的闺女。 仙人打断母女俩的崩溃,催促道:“陈素月,陈闹的灵魂没法逗留太久,我时间也有限,你可考虑好?” 陈素月亲了亲陈闹的脸颊:“谢谢闹闹爱妈妈,妈妈也很爱你。” 她又仰头看向仙人:“你真能让我的闹闹下辈子平安顺遂吗?” 仙人挥了挥拂尘,摸了摸胡子:“我对天道起誓,必然让陈闹下辈子平安顺遂,若有违誓言,这辈子无法飞升!” 一道金色的约束落在两人身上,陈素月摸着陈闹的脸:“闹闹乖,这辈子你跟着妈妈太苦太苦了,妈妈希望你下辈子有父母疼爱。” “我不要,我要妈妈,我只要妈妈!” 陈闹哭得撕心裂肺,最后被强行带走。 仙人当场耗尽修为和功德,和阎王达成了协议。 他抬手一挥,在修仙界为救苍生献祭神魂的陈闹的魂魄尽数在那幼小的身躯重新凝聚,下一秒转醒。 “陈素月,好好善待我的徒儿,她将再还你一线生机。” 仙人的身影消散,陈素月的魂魄重重落回体内。 她的身体无法苏醒,但她的意识却是清醒的。 她能清楚地感知外界发生的一切,她听着闹闹喊她妈妈,好想好想醒来抱抱她。 她好想和她说一声:谢谢你,让我的女儿以另一种形式留在了我的身边。 可她醒不来,一直一直醒不来。 直到此刻,她突然感觉头皮刺痛,一股暖流沿着头皮往下,蔓延过四肢百骸。 她发现自己对身体的掌控权渐渐回归,她试图动了动手指,成功了! 可在这时,那暖流却消失了。 她就听到陈闹说:“妈妈,灵力不宜一次性注入太多,等下次,闹闹肯定让你醒来。” 妈妈的宝贝啊,你累坏了。 第61章 闻忠明吃人血馒头 陈素月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平稳,接连几天,手指都会时不时颤动一下。 医生们看到了,欣喜欲狂,纷纷对她展开研究。 说若是她能醒来,那简直是医学奇迹,是对植物人研究的一个大突破啊。 可却只有她自己清楚,她能醒来可不是医学奇迹,而是因为她有一个好闺女。 陈闹睡了三天,得亏是幼儿园,不然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上课,铁定跟不上进度。 傅远昭才和陈闹一起去了两天幼儿园,就被告知她又双叒请假了,傅远昭羡慕得面目扭曲。 “好羡慕闹闹啊,说请假就请假,想去哪就去哪。” 裴文静:“……闹闹干啥都一看就会,不上课估计也能考第一,你行吗?” 傅远昭:…… “妈妈,我也是第一。” “但你不上课还能拿第一吗?” 傅远昭沉默了,不太能,他还是要学习的。 裴文静又道:“而且,闹闹请假是因为她爸爸去世了,这是悲伤的事,你别以为他去玩,你该去安慰她。” 傅远昭心底的羡慕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闹闹太可怜了,那我能去看看她吗?” “现在不行,再过些天斯珩叔叔葬礼,我带你去吧。” “好。” 虽然不能过去,但傅远昭给陈闹打电话安慰了。 陈闹刚醒,就被傅远昭一通安慰。 她坐在床上,头顶呆毛竖起,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差点就脱口而出我爸好着呢。 还好,理智在关键时刻回笼。 她果断对傅远昭哭了一通,小孩子嘛,哭才正常,哭能应付一切无法回答的问题。 “闹闹不哭,我有爸爸妈妈,大不了我把他们分一半给你。” “分一半,怎么分?”陈闹关注点奇奇怪怪,傅远昭回答也很惊悚:“一人一半啊。” “劈成两半?” “那不行,那也不对,我可以让他们对你好。” “谢谢你,你真好,我还有事,先挂了。” 陈闹第一次被小孩子安慰,怎么说呢,感觉还怪新奇的。 经过三天的冷静,闻老夫人终于接受了闻斯珩去世的事实。 她一病不起,葬礼是闻忠明一手操办的。 闻柏杨病好后,整个人瘦了五斤,得知闻斯珩去世的消息,他如遭雷劈。 怎么可能,闻斯珩命硬着呢,他都病危多少次了,哪次没熬过来,这次也应该熬过来的。 “他尸体在哪,我去看看。” 闻斯珩的尸体停在水晶冰棺里,面容安详。 闻柏杨就那样看了好久好久,突然动手想开棺。 得亏守棺的人及时阻止,不然尸体都得被他拽出来。 “闻斯珩,你特么的装什么装,你赶紧醒来,你死了你女儿可没人照顾!” “柏杨少爷,你冷静点!” 黑衣人拦着他,极力劝说。 “滚开!”闻柏杨挣扎着,目眦欲裂:“我不信他死了,这肯定是假的!” 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英年早逝,他就该继续活着,继续气人! “柏杨少爷,死者为大,请你慎言!” “我慎言个屁,他要是气不过就跳起来怼我啊!” 闻柏杨感觉自己很奇怪,以前恨不得闻斯珩早点死了好啊,他死了就没人再拿他俩作比较。 可闻斯珩真死了,闻柏杨又无法接受,他还没试过堂堂正正地赢闻斯珩一次呢! 陈闹远远看到闻柏杨在闹,少年老成地叹了口气。 爸爸的护心符效力即将消散,她是来重新加持的。 闻柏杨再不走,爸爸不死也得被冰柜冻死了。 她悄然掐了个决甩过去,闻柏杨只觉得眼前一黑,晕了。 黑衣人赶紧将他抬走,林左林右出现在她两侧:“小小姐,周围的人都引开了。” 陈闹指着冰棺:“赶紧断电打开将爸爸移出来。” 双胞胎配合快速将闻斯珩给移出来,陈闹在他眉心点了点,他猛然醒来,大口地喘着气。 停止跳动三天的心脏再次恢复工作,好半晌才重启成功,浑身恢复血液流动,体温也渐渐恢复。 “爸爸,太奶奶病倒了,叔公给你操办葬礼,明天葬礼过后就会将你下葬,我再给你来一张升级版护心符,可以让你心脏停止跳动,意识清醒。 你若想醒来,就在心里默念三声闹闹,我就会听到并找林左林右叔叔安排你醒来的。” 说到这,陈闹略微抱歉地挠挠头:“爸爸对不起,我本来说要趁你死亡查查的,但我给妈妈针灸后太累了,我睡了三天。 不过你放心,我今晚就到处查查,肯定会有所发现的!” 闻斯珩在冰柜里被冻了三天,浑身寒意久久没散去。 他没敢抱陈闹,怕冷到她。 “好,辛苦闹闹了。” 林左林右快速地说着这三天发生的事。 林左:“你死后闻老夫人还不信邪地找大师,但大师都无能为力,她就病倒卧床不起了。” 林右:“闻忠明和斯蒂文家族的合作并未成功签约,他赶回京城后就着手收买股东,你宣布死亡时他果断召开了股东大会,去掉了头顶代理二字。 目前最新消息,他已经着手将所有与你关系好的员工全都找理由调离总部,并将自己的心腹安排进重要岗位,进一步控制集团。 还有一件事很蹊跷,他经常自言自语。 最奇怪的一句话就是:他终于死了,他再不死我都以为你耍我了! 闻先生,有人在帮他害你。” 陈闹插话:“帮他的应该不是‘人’,大概率是邪术师。” 闻斯珩神色凝重,但思绪却异常清晰。 他有条不紊地把所有事安排好,最后才看向陈闹:“闹闹能查出他背后的‘人’吗?” “我试试。” “那你要注意安全,如果打不过,赶紧跑知道吗。” 虽然找出真相很重要,但闺女的安全更重要。 “我会的。”陈闹耳朵动了动,神色警惕:“有人来了,爸爸快躺下!” 陈闹用最快的速度再次让他变成一具尸体,然后叮嘱林左林右:“叔叔们,爸爸就交给你们了。” 她又从兜里掏出几个小纸人:“带着它们,若是有急事,它们会来找我。” 这次的四个小纸人都画了眼睛和嘴巴,叽里呱啦地蹦来蹦去。 “小主人,有我们在你放心,盯梢我们是专业的。” “小主人,我们会照顾好大帅哥的,你不用担心。” “小主人,我可以进去冰柜吗,那温度我喜欢。” “小主人,我也想进去,我想和帅尸体贴贴。” 林左林右嘴角剧烈抽搐,这些小纸人,都这么奔放的吗? 第62章 鬼递 她自以为自己的动作,没人察觉,殊不知早就被云鸾看破,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举起来。盘儿犹如疯了般,剧烈地挣扎——"你……你干什么你别碰我……"萧廷宴看出了异常,他连忙看向黑羽卫:"来人,帮助云四小姐,钳制住盘儿的身体。" 黑羽卫连忙应了,进来两个人,牢牢地禁锢住了盘儿的手脚。盘儿跪在地上,一张脸惨白无比。她之前一直保持的冷静与镇定,在这一刻彻底的土崩瓦解。她慌乱无比地朝着萧廷宴大吼:"王爷,你别信云鸾……她所说的每句话,都是在胡编乱造的。我不认识什么睿王,和秦姬也从来没有任何来往。" "我就是铭月郡主派到你身边,照顾你的人。你即使不信我,也该相信铭月郡主啊。王爷,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与郡主感情甚笃,你不能就这么让被人糟蹋了她的奴婢。" 萧廷宴的眼底迸射出一道暗芒,冷冷地射向盘儿。"铭月是铭月,你是你……如何混为一谈谁能保证,自己养的狗,不会反咬自己的主人况且,你这条狗,从跟在铭月前,应该就是别人的忠犬了吧" 盘儿的心猛然下坠,她知道即使搬出铭月郡主,宴王也是不再相信她的,她已经彻底暴露了。完了,她完了!无论如何,她都免不了一死了,倒不如现在就吞毒自杀,让他们查无可查。即使云鸾知道了真相又如何,解药她藏在了自己身上,这个地方隐蔽至极,她就不信云鸾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真的能找到那解药不成唯有她清楚解药在哪里,她若不说,他们永远也找不到冰火之毒的解药。主子说了,任务决不能失败,萧廷宴必须死,否则她与秦姬的家人,无论男女老少,将会全部遭到诛杀。盘儿一想到,她的父母与年幼的弟弟妹妹,她自杀的念头,越发的强烈。她目光微转,趁着云鸾与萧廷宴不注意,便要咬破舌底藏着的毒药包。云鸾早就料到,她会有自杀举动,她当即便提醒黑羽卫。"将她的下巴卸掉,别让她自杀……"盘儿的脸色骤变,她还没反应过来,下巴那里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啊……"她的下巴被卸掉了,一个药包从她的嘴巴里吐了出来。王坤上前查看,当他查到毒药的成分时,他的眼底满是惊骇。他看向萧廷宴,抖着声音说道:"王爷,这毒药包的成分和秦姬自杀的毒药成分是一模一样。" 真相到底是什么,到了这一步已经不言而喻。王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整个人慌乱得不行。他刚刚居然还愚蠢地相信了盘儿的话,转而怀疑云四小姐。天哪,他真是蠢到家了。如果今天没有云四小姐,面对这样缜密的布局,王爷必死无疑啊。王坤惊的,冒出了一身冷汗,这一刻他彻底对云鸾改观。盘儿满眼都是绝望,嘴巴不能再说话,她不停地啊啊叫着,整个人犹如疯了般。不,不会的,云鸾不可能会找到解药在那里的,这个地方除了她谁都不知道,不会有人找到的。谁知,下一刻她的身体被点住穴道,云鸾脸色冷凝,蹲下身来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袖。盘儿的瞳孔大睁,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不,不要……云鸾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将盘儿的手腕翻上来,她低垂眼帘凝着盘儿脉搏处,微微凸起的那一条青色筋脉。她伸手,轻轻地捏了捏。盘儿的心,猛然一颤,整个人惊惧到了极点……鬼,怪物,云鸾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否则她怎么可能知道,她将毒药藏在了这个地方盘儿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身体渐渐地涌现出冷意。她的身体被点住穴道,根本动弹不了半分,下巴被卸掉了,她亦是无法说话,她绝望无措眼睁睁地看着云鸾,向王坤要了一柄小刀,缓缓地刺破她手腕那条青色的筋脉。王坤难以置信地凑过来,蹲在了云鸾的身边。他看着云鸾的动作,眼底满是不可思议:"这……这是什么" 乍一看,那是人体的筋脉血管,可是当云鸾刺破那血管,居然从肌肤里面挑出了一条长长的青色线条。云鸾丢了锋利的刀子,一点点从盘儿的肌肤里,揪出了那个犹如小指长的细细线条——王坤震惊的,几乎都差点将眼珠子给瞪出来了。"这……这是什么啊……"云鸾勾唇,冷笑一声:"冰火之毒的毒药。" 她转头便吩咐黑羽卫端一盆清水过来。王坤满眼都是惊骇:"她居然把毒药藏在这里怪不得,怪不得她这十多年能隐藏得这么深。好心机,当真是好筹谋啊。"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抬头看向萧廷宴。"王爷,这睿王为了毒害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我就想不明白了,王爷对她们那么好,她们为何要如此豁出命去,偏帮着睿王来杀害你啊……""这人心都是肉长的,十多年的交情,难道就抵不过那些利益吗" 云鸾瞥了眼王坤,她觉得这人一把年纪了,真是挺天真的。一开始,她们就是萧玄睿派来的暗线杀手,她们都是被淬炼了很多年的死士,死士别的没有,使命感任务感几乎是随着身体共存亡的。可以死,可以跌入地狱,绝对不能背叛主人,也不能让任务失败——再说,如果一开始萧玄睿便抓住了她们的软肋,将她们当杀人工具般控制呢她们的命脉,被捏在主人的手里,主人让她们生,她们就生,主人让她们死,她们就只能死。死士是不可能被轻易策反,背叛自己的主人的。黑羽卫将一盆清水端来,云鸾那条青色长线,放入了水中浸泡,她一直都在盯着水中的变化。萧廷宴这会儿,身体里的冷意退下,又隐隐地弥漫起灼烫的温度来,他脸庞潮红,喘着粗气脱了身上披着的大氅。 第63章 有人想她死 一个富丽堂皇的别墅里,别墅周围是层层阵法,环环相扣。 无头鬼飘了进去,陈闹被挡在了门外。 若是以前,她敢直接闯的。 但现在,她没敢打草惊蛇。 小纸人也进不去,陈闹在这地点做了个标记,又回到了书房。 闻忠明已经拆开了包裹,里面放着几个黑色暗沉的盒子,还有一张纸。 小纸人堂而皇之地立在他的肩膀,睁大了绿豆眼想要将纸张上的字记下来。 但是它忽略了个事,它没读过书,它不识字。 等陈闹回来后,它就赶忙道:“主人,我需要一张纸。” 虽然它不识字,但它记忆力好,它能临摹出来。 陈闹麻溜地给了它一张纸和笔,让它蹲在桌子底下干活。 此时,闻忠明将纸张点燃烧掉,然后打了个电话:“再给山区捐几栋楼,让他们送更多的小孩来上学,从中帮我挑选出最优秀的十男十女。” 挑出来干嘛,不言而喻。 闻忠明这些年来一直利用所谓的慈善当外皮,为背后人提供男女。 就算被发现端倪也无所谓,都是些穷苦人家的孩子,只要钱到位,再敷衍一下,很好解决。 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出过事。 陈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到了与献祭有关的邪术。 妈呀,造孽啊! 陈闹看得差不多了,回到房间马上给林右打电话说了这事。 “叔叔你盯紧点,必须救下这些无辜的人。” 林右:“小小姐放心,我会让人注意的。” “我不太放心,你过来,我给你几张符,让盯着闻忠明的人随身携带。” 闻忠明背后有邪术师助阵,那他们肯定会有障眼法的,不然以爸爸的能耐,之前就算不知道他搞什么,但也不可能不发现不对劲的。 所以陈闹赶紧画了几张符,若真有问题,那这符可破阵,然后马上通知她。 “好的,小小姐。” 陈闹速度快,林右速度更快。 这一夜,闻家没人能入眠。 天还没亮,老宅的人就忙碌起来,为接下来的葬礼做准备。 来往吊唁的人络绎不绝,闻声希也回来了,和闻柏杨在门口接待。 闻忠明和闻老夫人在大堂,全都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安排了佣人照顾陈闹,但佣人好像也很忙,让她安安静静地坐着别乱跑,就去忙活了。 陈闹无所谓,没人看着她,她活动也自由点。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她身后,控制着她的身体往外走。 陈闹:? 什么情况? 陈闹心思一动,索性静观其变。 那无形的力道控制着她漫无目的地到处溜达,渐渐从热闹的大厅溜达到荒凉的后院。 若不是被控制着走过来,陈闹都不知道老宅居然还有这么荒凉破败的地方。 那无形的力量控制她到处玩玩,好生无聊。 不远处有个池塘,池塘许是许久没打理了,水下全是青苔,很脏。 她就在池塘边玩了半小时,突然就好奇地抬脚下池塘。 陈闹:??!! 合着这股力道想让她淹死啊。 爸爸死了,她再死的话,那他们这一脉,就直接绝后了。 但可惜了,她死不了。 陈闹抬手往后面扔了张驱鬼符,顿时,惨叫声响彻天际。 许是幕后人就没把她这小屁孩当一回事,派来的小鬼弱得很,驱鬼符一贴,就整个鬼都消融了。 陈闹又扔出一张净化符,将残余的鬼气消除。 …… 围棋上的一颗白子突然杀出重围,获得生机的同时,还绞杀了两颗黑子。 男人手执黑子,动作一顿。 棋子被放回棋盒,他勾了勾唇角:“有意思。” …… 陈闹自己回到大厅,故意去闻忠明面前晃了晃。 果不其然,闻忠明眸色有那么一瞬间变化。 她就知道! 除了他,没人会想要她噶! 陈闹撒腿跑去找闻柏杨。 闻忠明看着陈闹抛开的身影,去一旁打了个电话。 “你怎么做事的?!” “什么?知道了,先静观其变。” 陈闹抱着闻柏杨的腿大哭特哭:“堂叔,我好惨,我没有爸爸了,你说过会对我好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闻柏杨:…… 他脸上滑下三道黑线,要不是知道这小屁孩抬手就能创飞女鬼,他特么还真以为她是个可怜的小娃娃。 “别哭了,我会对你好的,我不会说话不算话。” “三二一停下!” 陈闹张大着嘴巴,狭长浓密的睫羽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像一只可怜弱小的幼猫。 闻柏杨把她抱起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以后堂叔养你行了吧!” 小孩什么的,真的好麻烦。 以前他还有想法和沈琪雅结婚生子,现在……别说生小孩了,他是连女人都恶心了。 总觉得每一个接近自己的女人都是披着人皮的鬼,呕! 再说了,家里有一个小破孩了,足够了,不需要再多一个了! 陈闹抽噎地嗯了声,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闻忠明看到这一幕时,眉头深深皱起。 “闻柏杨。” 闻柏杨听到声音转头,神色淡淡:“爸。” “你为什么抱着她,睡了就让佣人照顾好了,还有很多事没忙完。” 闻柏杨道:“我一放她下去她就哭,我抱着吧,不影响忙活。” 就是有点手累而已,但问题不大。 外界经常传言他们堂兄弟俩不和,结果闻斯珩一死,他女儿就粘着闻柏杨,说明平时兄弟俩好着呢,不然为什么陈闹会黏这个堂叔? 此举,还力破谣言了。 可闻忠明却不这么想,他皱眉不悦道:“你能抱她一时,你能抱她一世吗,别惯着她,她……” 他话还没说完,管家就匆匆赶来:“二爷,不好了,大厅出事了,老夫人崩溃了!” “怎么回事?” 又有个佣人跑过来:“陈闹在这,快,赶紧抱去大厅。” 陈闹睫毛轻颤,小手指轻轻点动算了算。 此卦,为凶,凶位,是她。 第64章 煞星 "他们三宗的问题很大"秦初看着乾灵舞问道。 乾灵舞点了点头,"问题很大,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乾王朝是在三宗门内安插了人手,但还改变不了这个局面。" 秦初没有再说什么,大局是这一个区域的大局,不是他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提升自己。 沉默了一阵子,秦初又开始了修炼,修炼到傍晚,二胖送来了晚餐。 吃了晚餐,秦初进入了房间内开始了打坐,朝着真元境九级冲击。 秦初的修为到了真元境八级巅峰已经有一阵子了,十分的沉稳,所以冲击真元境九级是水到渠成,午夜的时候,完成了突破,秦初成为了真元境九级的修炼者,距离灵元境也只是一步之遥。 天亮,洗漱完毕后,乾灵舞对着秦初表示了恭喜。 "谢谢!"秦初觉得过去的自己对乾灵舞有些误解,应该说很多人都有误解,其实乾灵舞不是不近人情的人,相处下来,人还是很可以。 吃早餐的时候,乾灵舞告诉秦初,她要走了。 "要走了"秦初诧异了一下,这些日子相处的比较融洽,他没想到乾灵舞突然就要走。 "难道我在这里一直呆下去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看着诧异的秦初,乾灵舞笑了笑。 "也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秦初放下了手里碗筷。 "你知道我的住处,有时间的时候,可以到大乾帝都,可以到我那里看看,另外呢,一些事情你不要参与,做好自己,好好的提升自己。"乾灵舞提醒着秦初。 "可是你现在还是没理解和掌握灵境。"秦初看着乾灵舞说道。 乾灵舞摇摇头,"灵境强求不来,这点很多人都知道,我自然也是知道。多少年了,我们这个区域只出了莫道子一位掌握了灵境的人,知道你年纪轻轻就掌握了灵境后,我就想见识和了解一下,但对自身能不能领悟,也是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这些天一直留在这里,是感觉自己的枪法可以完善。" "好吧!多谢你给我的千浪剑。"秦初开口说道。 "合适的时间,遇见了合适的你,所以应该是你的,我走了!"乾灵舞站起身来。 秦初站起身来,"我送你!" 乾灵舞没有拒绝,在秦初的陪同下,离开了青竹峰,来到了青云宗的山门。 "不要送了,就到这里吧!"到了青云宗的山门,乾灵舞扭身看向了秦初。 "好的,不要再去那天香谷了,我不想看到你和紫鸾有什么冲突,你有什么想法,我可以跟紫鸾沟通一下。"秦初看着乾灵舞说道。 乾灵舞略微沉默了一下,"你这是担心她受到伤害" "我也不想你受到伤害。"秦初开口说道。 "接下来天香谷会成为冲突的爆发点,不过我会尽量避免和她起冲突,她应该是无意中卷入进来的,跟这个区域本身的利益和冲突无关。"看了看秦初后,乾灵舞身躯凌空,接着闪身消失在天际。 看了看乾灵舞离开的方向,秦初转身回到了青云宗的山门,突然间他觉的,看人和看事不能看表象,很多事情都是别人无法了解的,就好像乾王朝和四大宗门的关系,乾王朝能容忍的,反而是这次产生冲突最激烈的青云宗;乾灵舞也不是所有人都认为的不近人情,她也是温柔如水的一面,只是不太愿意表现出来。 回到了杂役大院,秦初将浴缸清理了一下,加了水,然后下了药材,因为有乾灵舞在,有些不方便,这些日子他没有进行药浴,现在可以继续进行了。 乾灵舞离开,青云宗的高层就知道了,莫道子几个人又坐在了一起。 "送那女人到宗门,秦初小子是不是沦陷了"凌云子说了自己的看法。 "秦初是理智的,一些事情他会自己判断;换另外一个角度去看,这些天乾灵舞一直呆在青云峰,跟秦初在一起,是不是也不正常都很不正常,她愿意让秦初送她到山门,也是认可秦初,本座去和秦初聊聊吧!"莫道子开口说道,凌云子等人是怕秦初吃亏,但是他不这么认为。 莫道子到了杂役大院、到了断崖的时候,秦初正在药浴缸内打坐修炼无名功法。 坐到了一边的木墩上,莫道子打量着只有脑袋露在大缸外边的秦初,眼神中满是诧异,他不知道秦初这是搞什么,秦初是修炼状态,这点他可以看出来。 药浴汤凉了,秦初才停止了修炼。 秦初出了药浴大缸,冲了一下身上的药味后,穿上了衣袍,将头上的麻绳也系上了。 "她走了!"莫道子看着秦初问道。 "走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不可能一直留下。"秦初在莫道子对面的木墩坐下了。 "本座有些晕,不知道怎么判断一些事情,能跟本座说说吗"莫道子看着秦初说道,他确实不太明白现在的状况。 "那弟子就说说,乾灵舞说了不会对青云宗出手,这点应该没错,如果她对青云宗出手,那弟子愿意站在最前;另外这个区域,确实要乱了,乾王朝会对其他三大宗门出手,这点是无法避免的,这件事和青云宗也没有关系,青云宗就不要参合到里边了。"秦初说了自己的想法,他觉得乾灵舞不为难青云宗,青云宗就没必要再搅合进去。 "秦初,一些事情,你看不明白么我们和血刀门、狼王殿、辰星阁是不睦,但我们是修炼宗门,他们被乾王朝打下,剩下我们青云宗也是独木难支。"莫道子看着秦初说道。 "可他们会动摇这个区域的稳定,乾灵舞说了,我们青云宗干净,我们就是我们自己,但是他们三宗跟外边的势力有牵扯,他们想要主导这一各区域,这是乾王朝不能容忍的,所以势必要战斗出一个你死我活,面对外来者,我内心更希望乾王朝能赢。"看着莫道子,秦初说了自己了解的。 "这是乾灵舞告诉你的,她怎么可能告诉你这些"莫道子有些不淡定了,因为这事情太大,再者乾灵舞和秦初的关系到什么程度了乾灵舞竟然愿意跟秦初说这样的秘密。 第65章 冰棺,炸了 闻声希略微嫌弃闻柏杨抱过陈闹:“哥,你什么时候对小孩这么有耐心了?她就是煞星,志了大师算出来的!” 这时,志了大师正将一张符纸扔向陈闹。 “煞星,还不赶紧现出你的原型!” 陈闹淡定地抬手接住符纸,掌心驱鬼符与之相贴,直接将上面的恶鬼给驱散。 她茫然地眨巴着大眼睛,歪了歪脑袋:“什么意思啊?” 此时的她,就是个单纯又懵懂的小女孩。 她好似被吓到了,下意识地往闻柏杨那边靠。 “堂叔,我害怕。” 闻柏杨:…… 试问,能抓鬼,还能撒娇的软萌小闺女,谁能受得住? “别怕,堂……” “闻柏杨,你不许抱她!” 张婉菲厉声打断,警惕地盯着陈闹。 她可就这么一个儿子,那可是闻家未来的继承人,绝不能让煞星给祸害了啊! “小小姐,你没事吧。” 抱起她的,是林左。 林左面色冷硬,声音冰寒:“先生的病是因为过度操劳透支身体落下了严重的病根,大家都该知道身体脏器衰竭,以现在的医疗手段根本无法逆转,只能拖缓死亡时间。 而夫人是车祸变成植物人,是意外,现在凶手已经被判了死刑。 小小姐只是个孩子,她承受不起这么大的污蔑!” “住口,之前斯珩病危,是大师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大师不会撒谎!就算你是斯珩生前的心腹,你也没资格在闻家的事上插话!” 这几年,闻老夫人的迷信几乎是传遍了京城的上层圈子。 闻斯珩好多次病重,都是这志了大师救回来的,大家都知道。 而大家平时虽然不迷信,但在姻亲,主宅选址,公司开张等重要事情上,都会找大师算个好日子,好方位。 这方面的迷信,还是有点的。 而志了大师借着闻家的事出名后,也有好些贵妇人想和闻家攀关系,于是请志了大师算过。 都很准,而且也确实规避了不少风险。 这志了大师,是有点能耐在身上的。 志了大师本想一招解决,却万万没想到陈闹抬手就将他扔出去的恶鬼给捏得魂飞魄散。 他顿时警惕起来,连忙一阵施法,收回了一些恶鬼,原本发疯的人渐渐恢复正常。 他大喊着:“无关紧要的人员速速离开大堂,不然我的符纸没法压制太久!” 闻声希拽着闻柏杨去疏散人群:“大家往这边来,先上二楼。” 杜陵等人还想留下,但他们耳边突然出现一只小纸人。 小纸人们说:“先走,别插手,小主人会自己解决。” 饶是五人都或多或少体会过陈闹的能耐,此时突然听到纸人口吐人言,都不由吓一跳。 好在见多识广,没有当场一句我草暴露本性。 他们隔空对视一眼,纷纷拉着自己的家人先上楼。 闻家的事他们没法插手,但那些宾客,他们可以帮忙安抚和解释。 陈闹,不是煞星! 不一会儿,大堂便只剩闻家人。 林左抱着陈闹的手紧了紧,他没离开。 先生假死,他必须寸步不离地保护小小姐。 陈闹看向闻老夫人:“太奶奶,你也觉得闹闹是煞星吗?” 闻老夫人一脸痛心:“不是我觉得,而是志了大师算出来的,他屡次救了斯珩,他不会出错。 陈闹,你已经害死了自己的父母,我不能让你把闻家的百年基业也祸害完,那我可就成闻家的罪人了,我百年后都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闹闹啊,别怪太奶奶,太奶奶也是没有办法。” 闻老夫人坐在轮椅上,老泪纵横,几乎要再次哭晕厥了。 闻忠明和张婉菲不断附和,志了大师扬了扬下巴,眼神轻蔑。 虽然不知道刚刚是怎么一回事,但一个小屁孩能有啥本事,也许刚刚就是个意外而已。 聚阴阵快要成型,他打算召唤出红衣厉鬼,弄死一个小孩,绰绰有余。 陈闹轻轻地拍着林左的后背,可爱的脸蛋上,依旧带着小孩子的纯真。 “那是不是爸爸醒来了,闹闹就不是煞星了?” 闻忠明眸底闪过一丝暗色,原来那人昨晚说的变数,在这儿? 只可惜他已经将东西喂下去了,闻斯珩,死得透透的。 志了大师胸有成竹,有恃无恐。 “你若能让死人复活,那你就是福星了,但是!我不可能算错,妖孽,显出原形!” 志了大师拿着桃木剑对她刺过来。 陈闹在想一个问题,他是如何身上有正气,然后又养小鬼呢? 这二者,是相冲突的。 难不成和她一样,心正,万物正。 但显然不是,这志了大师手里,有好多条人命呢。 陈闹竖起中指,桃木剑被挡下来。 志了大师:? 陈闹手腕一转,拇指朝下。 咔嚓,桃木剑断成两半。 “用剑指着小孩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你连礼貌都没有,怎么可能厉害?” 她挣扎着落地,又呲溜地跑到冰棺上趴着,大哭道:“爸爸,他们说闹闹是煞星,闹闹不是,你快醒醒,你快醒醒,闹闹害怕,闹闹要爸爸。” 闻忠明看着桃木剑居然断了,心底有那么一瞬间震惊,难不成这小孩真有这么厉害,居然连志了大师都对付不了。 就算志了大师对付不了,他也还有杀手锏啊,实在不行,他就亮底牌。 结果陈闹下一秒又嚎啕大哭,这不纯纯是个正常的小孩子吗。 志了大师心里惊得不行,这可不是一般的桃木剑啊,这可是经过秘法加持的桃木剑啊。 别说是小孩了,就是正常大人,也会被桃木剑那一瞬间迸发出来的鬼气重创。 可这小孩非但没有受伤,桃木剑还断了。 这…… 刚刚那恶鬼被捏得魂飞魄散,不是意外! 但令他更震惊的是冰棺传来响声。 大家看过去,只见冰棺上出现寸寸裂纹。 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然后砰的一声。 冰棺炸,炸了…… 第66章 奶奶,连你也不信我吗? 冰棺炸开,冷气四溢。 突然,一个脑袋从一片白色烟雾中探了出来。 闻斯珩浑身笼罩着一层寒意,眼角眉梢,皆挂着冰霜,像是从冰雪世界走出的精灵,眼神冰寒,摄人心魄。 他的脸色呈现出病态的白,白到皮肤下的毛细血管都清晰可见。 陈闹站在冰棺旁,懵懂地眨着眼睛,片刻,她高兴地扑过去。 “爸爸,爸爸呜呜呜……” 闻斯珩赶忙弯腰将她抱起,她凑近他耳朵小声地嘀咕着:“先断其羽翼,一步步来,不可操之过急。” 闻老夫人,闻忠明,张婉菲瞳孔地震般颤抖。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真活了? 几人下意识看向志了大师,仿佛在问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就连一向心疼孙子的闻老夫人,也忘了第一时间开心,而是震惊愣住,如鸡爪般枯槁的手捏着轮椅扶手,整个人都在颤抖。 唯有林左心里狠狠松了口气,大步上前,弯腰颔首:“先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志了大师浑身散发着冷汗,再对上闻斯珩那如北极寒冰般森冷的眼神,他更是浑身无法动弹。 闻斯珩勾了勾唇角:“我做了个梦,梦到我死了,进了阴曹地府,但却听到有人污蔑我的女儿,想把她害死。 这可是我唯一的女儿啊,我怎么能让她为我的死担责,所以我不想死,我从阴曹地府跑了出来。 但很不幸,我迷路了,前方一片迷雾,我不知道出口在哪。 直到我听到闹闹的哭声,我才清醒过来,并循着哭声找到了出口,成功还阳醒来。 所以我的女儿不是煞星,她是我的福星,是她救了我。” 闻斯珩抱着陈闹,赤脚在地上行走。 每走一步,地上便会结出一个冰脚印,寒气四溢。 他向志了大师逼近。 志了大师捏紧了手中的拂尘,心里只打突。 他一脸凝重,喊着:“何方妖孽,居然敢侵占闻斯珩的身体为非作歹,看我不把你打出原型!” 陈闹:…… 这边的做法,都这么啰嗦且二逼吗? 不像他们那边,咒语都懒得念长,能精简就直接省略,实在无法精简到省略,最多也就念几个字意思意思。 更别提是说无关紧要的话了。 没听说过吗,反派通常死于话多。 能干架,就不要哔哔。 闻老夫人也反应过来,双手撑着轮椅扶手想要起来。 “斯珩,是斯珩,你没死,太好了,你没死。” 可刚欣喜,又听到志了大师的话。 闻老夫人脸上的开心渐渐转变成惊恐:“醒来的不是我的斯珩?不,不会的,志了大师,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志了大师一脸笃定:“他的魂魄早被厉鬼给吃了,现在是厉鬼操纵着他的身体在为非作歹,让他不得安息!” 说罢,他手一甩,好几张符纸飞出去。 陈闹掐诀抵挡,符纸在半空中掉了个头,宛若利箭般射向志了大师。 志了大师一个转身抵挡,看起来颇为吃力。 “此厉鬼杀人很多,煞气极重,又有煞星加持,闻家怕是要大难临头!” 张婉菲大声嚎着:“大师,你一定要帮我们啊。” 闻忠明惊讶过后,心底就涌出浓浓的愤怒。 那人拿了他那么多钱和人,居然敢骗他! 闻斯珩却将他们忽视,转头看向闻老夫人。 “奶奶,你最疼我了,你也觉得我是被厉鬼附身吗?” 他眼底流露出难过:“奶奶,你也不信我吗?” 闻老夫人老泪纵横:“斯珩,奶奶的乖孙啊,奶奶信你,只要你好好地活着,你变成什么样,都是奶奶的乖孙啊。” 闻斯珩抱着陈闹走向闻老夫人,可她却下意识地控制轮椅往后退。 “呵。”闻斯珩嘴角勾起一丝讥讽:“奶奶说信我,但你却不敢靠近我,为什么?” “奶奶,我好失望,我好难过,你一点都不疼爱我,你变了!” 闻斯珩一顿输出,为了让他和闻老夫人聊得更顺利,陈闹偷偷设了个结界,将他们和外界隔绝。 志了大师还在咋咋呼呼,但所有的攻击都被陈闹挡下。 但聚阴阵已成,红衣厉鬼即将出现。 陈闹想着二楼的宾客,眸色沉了沉。 “林左叔叔。” 林左摸了摸耳返,就听到陈闹压低的声音。 片刻,他上前劝闻斯珩冷静。 闻斯珩大力把他甩开,陈闹差点因此摔倒。 林左果断接住陈闹,紧接着被一脚踹飞。 “别碰我的女儿!” 砰的一声,林左撞飞了好几张凳子,这才堪堪停下。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眼底尽是惊恐。 “先生,我是林左啊!” 奈何他家先生根本不理他。 也是因为这一插曲,大家反而更相信志了大师的话。 不然如何解释闻斯珩能死而复生,又如何解释他虚得站不起来了,现在却能一脚将人踹飞。 那得多大的脚力啊,闻斯珩一个病秧子,根本做不到!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闻斯珩身上,大堂内突然掀起一阵狂风,红衣厉鬼径直扑向他和陈闹。 林左趁着混乱跑上二楼。 “林右,来楼梯口接我。” 相继联系杜陵等人,将陈闹刚刚塞给他的符纸全分发下去。 “你们分别站在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挪动超过十米!” 小纸人在他面前排排站,他又将陈闹给的珠子递给它们。 “收到,保证完成小主人交代的任务。” 小纸人抱着比它们脑袋还大的珠子飞快贴墙走,不一会儿,原本惊慌的宾客们全都泛起了困意,倒了一地。 杜陵,陆星泽,何观钦,盛凌轩和林右五人分别站在五个方位,形成一个阵法,将所有人都保护起来。 如此一来,楼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波及到二楼。 而这些人昏迷,也不会被惊吓到,两全其美。 就是这种利用符纸发起的阵法十分消耗灵力就是了,若让陈闹自己来,这一保护阵只需要动动手指。 林左又下了楼,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忙,但他还是要回到闻斯珩身边。 输人不输阵,他得给先生撑腰。 二楼,只有他们五人是清醒的。 盛凌轩咽了口口水,感觉双腿有点发虚:“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抗日时期的血腥场面。” 陆星泽打断:“别瞎想,他们只是晕过去了,我们也不是小本子!” 他们是在保护这些人好么,盛凌轩这猪脑袋,不会想就别乱想! 第67章 哐哐打鬼 南璃一张精致小脸立即眉开眼笑,接过了哥哥们的礼物:"多谢哥哥!" 一家人既然来了,她便要他们留着吃一顿便饭。 虽然她右手伤了,但有夜司珩在身旁,也没有什么方不方便的。 鱼肉,他挑好了刺。 鸡肉,他剔除了骨头。 羹汤,他吹凉了才送到她嘴边。 南璃倒有点不好意思,可夜司珩就是不想假手于人。 沈氏见两人恩爱和睦,更加放心了。 用过饭后,楚家人没再逗留,便离开了昱王府。 此时,沈太医等待已久,他要给南璃复诊,还要换药。 南璃手掌伤势已经无碍,不过一道伤疤横在手掌中,显得有点丑陋。 沈太医小心翼翼的给她上药,轻叹道:"王妃,你这伤虽然没有伤着筋骨,不过还是挺深的,伤疤肯定要费点时日才能退去,你千万不能着急,胡乱用药。" "知道了。"南璃也是医者,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沈太医放了心。 他拿出了新调制的祛疤膏,好让南璃指点指点。 这是宫廷秘方,南璃看过之后觉得不错。 沈太医当即就笑呵呵的,"这里头用了多种名贵药材,都是皇上的意思。" 南璃看了眼沈太医,尽管他脸上都是笑意,仍是难掩印堂发黑。 她眸光一顿,见沈太医要告辞了,便道:"沈太医,请留步。" "王妃还有何事吩咐"沈太医问道。 南璃拿了一道护身符给他,道:"你近日怕是有血光之灾,给你防身的。" 沈太医受宠若惊,接过护身符的时候,双手还有点颤抖。 要知道,南璃算准了暴雨下足半个月,她的名声不仅在贵族圈里传开了,就连在平民百姓那儿也是响当当的了。 最近南璃的手受伤了,没去店里画符,她的符可谓是千金难求! 见他激动的样子,南璃嘴角微微抽搐,"我说你有血光之灾,你怎么还一脸兴奋的模样" 沈太医才回过神来,不由得有些紧张,"不知下官是有什么血光之灾,请王妃明言。" "不好说。"南璃轻轻摇头,"总之你将护身符随身带着,能保你平安。" 沈太医听罢,神色随之凝重,忙的点点头,"下官一定随身携带。" 他早些年进京当了太医,就在京都买了宅子,还将家人接了过来,一家三口,也是其乐融融。 回了沈宅,沈夫人就迎上来:"老爷回来了。" 沈太医点点头,问道:"昌儿呢" "昌儿在房间里读书呢。"沈夫人答道。 沈太医想起南璃的话,便也叮嘱道:"近日你们少出门,记住了。" 沈夫人虽不解,但沈太医如此叮嘱了,她便也记下了。 沈太医在家中歇息片刻,待到晚上,他便坐马车前去太医院当值。 入了夜,街上虽没有那么热闹了,但仍有不少百姓来往。 沈太医趁机闭眼憩息一小会儿。 可他很快就觉得后脑勺和背脊凉飕飕的,他有些惊怕,睁开眼睛看了看后边。 马车里自然是什么都没有,除了他粗重的喘息气,便是外头传进来的车轮轱辘声。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喃喃说道:"我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有人敲门也不怕,还是别自己吓自己。有九王妃的护身符,不会出什么事的。" 他看不见,马车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孕妇。 那孕妇自然是鬼。 孕妇冷冷的看着沈太医,她的手还有少许的灼烧感,显然是被护身符给灼伤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眼里的阴狠越发浓烈。 往日在太医院晚上当值是闲得慌的,可今晚外头却来了人,要太医急忙出诊。 那人是秦府的,说是怀孕的二夫人半夜见红,疼得不行,现在全府的人都手忙脚乱。 沈太医擅长妇科,他喊上了药童拿上药箱,便立即赶去秦府。 这个秦府在京都也屹立许久,秦二爷虽是个平庸之辈,在朝堂混了个六品闲职。 但他的兄长却是秦正,如今的大理寺卿。 到了秦府,下人引路到了二房的院子。 "太医,你终于来了!"秦二爷秦敬迎上来,"请你一定要救救内子啊。" "老二,别拦着了,快让沈太医进去瞧瞧。"秦正说道。 秦敬点头,忙的让人进去。 秦二夫人在房内,正痛苦不堪。 老妈子说她的血根本止不住。 沈太医一摸她的脉搏,面色惊变,这是受了冲撞的脉象,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隔着屏风,他道:"二夫人这胎应是保不住了,现在只能服用催产药,让二夫人产下胎儿,如此才可捡回一条命。" 秦敬虽有准备,可骤然听见这等噩耗,便觉得心脏痉挛,疼得简直要命。 他眼前发黑,喊着自家夫人的闺名,却偏偏拿不定主意。 最后还是秦正开的口:"沈太医备药吧,还请一定要保住大人的性命。" "尽力而为。"沈太医说道。 药箱里备好了各种药,只要拿去煎煮好即可。 不多时,药童就端着药上来。 侍女给秦二夫人喂了药,原以为症状会有所缓解,谁知秦二夫人喉头发紧,面色青紫,而后就吐出一口黑血。 "夫人!!!"侍女惊叫,药洒在被褥上。 再看秦二夫人,双瞳放大,似是没了气息。 沈太医急忙过来一看,探了探秦二夫人的鼻息,随后浑身颤栗:"这……这怎么断气了" 作为医者,他不是没见过死人,可像这样死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秦正和秦敬都快步走了进来。 "夫人啊!"秦敬见爱妻在床榻上死不瞑目,哭喊着扑上去,抱着爱妻的尸体,"你醒醒,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秦二夫人自然是没回应的。 秦正也是懵了,但他看到被褥上的黑血,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他立即命人封锁了院子,再请了仵作过来,验证过后,那催产药里果然下了毒药! "沈太医,你有何解释!"秦正怒问。 沈太医慌了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与秦二夫人无冤无仇,怎会下毒害她呢。"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68章 被恶鬼附身,阴谋论? 天空中的昏暗渐渐褪去,地上红色的雪也渐渐消融。 那一个又一个的大坑被陈闹控制着这闻老夫人,张婉菲和闻忠明去填平。 等明儿这三人醒来,嗯,浑身腰酸背痛是少不了的。 也因为这一举动,陈闹又发现了个事儿。 “爸爸,太奶奶的身子骨,其实挺硬朗的。” 年纪那么大了,但身子骨很硬朗,又天天装晕。 有意思。 “好,爸爸知道了。” 二楼的人也悠悠转醒,陈闹篡改了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全都回了家。 做完所有的事后,陈闹好不容易积攒的灵力又耗光,她赶紧把志了大师养的红衣厉鬼给抓出来杀了恢复灵力。 “咦,这是什么?” 一个形式哨子一样的小物件从志了大师身上掉出来,陈闹捡起,指尖瞬间被冻得发麻。 她反复看了会,眉头皱了皱。 “骨哨?” 而且,不是动物骨头做的,而是人骨做的。 这应该是个邪门的法器。 陈闹直接收进空间符。 她废了志了大师的修为,才将人交给林左。 “为了以防万一,你将这四张符贴在关他的房间的四个角。” 林左:“好的。” …… 杜陵等人,记忆并未被篡改。 他们看到闻斯珩醒来,全都抱了他一下。 “闻斯珩,你吓死我们了知不知道,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解决了吗?” 兄弟的关怀,让闻斯珩冰冷的面孔多了一分柔和。 虽然亲情伤他,但没关系,他有好兄弟,友情长存。 “都解决了,接下来,凌轩,你按我说的放消息出去,杜陵……” 他一一安排好,众人不由竖起大拇指。 “妙啊。”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能分得清。 “今天又是想要个小大师闺女的一天。” 闻斯珩苦笑:“如果可以的话,我只想要个普通闺女,我们这辈子都平安顺遂。”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幸福变虚假,全家是恶狼。 大家沉默,安慰了几句,回去各忙各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看事情,永远不能只看表面。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和事。 …… 翌日,几个词条被推上了微博热手。 #闻斯珩死而复生# #闻斯珩被恶鬼附身# #同江医院误诊致人死亡# 配图中有大家来参加葬礼的画面,也有闻斯珩醒来,从棺材里出来的画面。 照片中,闻斯珩肤白胜雪,碎发落在额间,红色竖瞳妖艳又嗜血。 像极了刚苏醒的吸血鬼,急需吸血恢复能力。 还有一段视频流出。 闻忠明,闻老夫人,张婉菲被吓得吱吱喳喳乱叫,一口咬定他就是恶鬼附身。 志了大师在疯狂跳大神,还骂陈闹是煞星。 得益于盛凌轩的宣传速度,这事蔓延得比病毒还快。 那些来参加葬礼的名门望族全都一脸懵逼,葬礼上有这一段吗,他们怎么不知道? 可视频有专人拿去检测了,没有合成的成分。 杜陵也代表同江医院出面道歉,他放出一系列证据,一口咬定自己没有误诊,闻斯珩确实是断气了。 也有专业人士看了他放出来的证据,确实,闻斯珩就是死了。 还有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出面,闻斯珩当时在冰棺里被放了4天,正常人根本不可能还活着。 所以他肯定是死了的。 但现在,他却活着。 不但活着,还站了起来。 并去了闻氏。 他的到来,让集团内人心惶惶。 又有自称是XX玄门中人出来发话,说玄门有一种禁术,能让人处于假死状态,以现在的医疗设备查不出来。 而闻斯珩被同江医院宣布死亡后,闻老夫人大受打击,请了志了大师来做法事。 玄门中人又回复:这狗屁大师做的可不是超度亡魂的法事,他念的是聚阴咒,设置的也是聚阴阵! 这什么咒啊,阵啊,离正常人真的很遥远。 他们不懂,云里雾里的,但遭不住盛凌轩找了好多有点能耐的道士和大师,全都下场哔哔。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像迷雾一样让人分不清。 闻忠明在集团,他还不知网上发生的一切。 闻柏杨是圈内人,他率先得知消息。 他捂着痛得几乎要炸开的脑袋,一脸痛苦。 他想不起来,他的记忆力也没有恶鬼不恶鬼这一段。 但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对劲。 他打了个电话:“给我查,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再加上网上流出一份亲子鉴定,闻斯珩和闻老夫人,没有一丝一毫的血缘关系。 这亲子鉴定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有人说闻老夫人是后奶奶,也有人说闻斯珩是捡来的,各种猜测。 网上的风风雨雨,闻斯珩没管。 他现在就坐在闻氏集团会议室的主位上,准备开股东大会。 他依旧和平时一样,除了神色清冷了点,没有任何异样。 员工们私下议论纷纷。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真有鬼的存在?” “还恶鬼附身,恶鬼要是能让病入膏肓的人活过来,这世界不得乱了?” “我刚刚和闻总打了照面,他眼睛很正常好么,那竖瞳,一看就是p的。” “但有人做了检测,说那视频没有合成啊。” “我猜测应该是这样的,闻老夫人当初是小三上位,明总是私生子,所以他们才想搞死咱闻总,再弄死小小姐,那闻家就是他们的了。” “那这就能解释清楚为什么当初老闻总在大闻总意外去世后,宁愿复出管理闻氏,并亲自教导闻总,都不肯将闻氏直接交给明总了。 感情老闻总根本不承认明总,不然干嘛要越过明总将集团交给孙子!” 明总指的是闻忠明,大闻总指的是闻忠棠。 大家觉得这猜测,极其有道理。 这不就是一场小三和私生子鸠占鹊巢,想搞死原配一脉的把戏嘛。 有人提出了大胆的问题:“该不会闻总五年前突然病重,也是被邪术导致的吧。” “有可能啊!不然闻总的病为何会来得那么蹊跷,医疗设备查不出任何端倪!”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闻老夫人对闻总的疼爱……啧啧啧……” 第69章 骨哨的用法 各种猜测满天飞。 但大家都不信闻斯珩被恶鬼附身,都觉得这其中有不为人知的蹊跷。 毕竟,世上真没有鬼! 闻斯珩也不澄清,有人故意与他触碰,他也不会生气。 顿时,新的话题又传开了。 “我刚刚不小心碰到闻总的手了,是有温度的,那就是正常人的体温!” “鬼是没有温度的,所以……” “中午他午休了,我实在是好奇,探了下他的鼻息,有气儿!” 而鬼,是没气儿,不用呼吸的。 总的来说,闻总的脾气比五年前温和,大家怎么试探他,他都不会生气。 而也是因为这各种试探,大家更坚信闻斯珩就是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是鬼,有这么帅气又平易近人的鬼吗?真的是! …… 闻老夫人病倒了,这次是真病,一蹶不振。 闻忠明忙于公司,他根本不是闻斯珩的对手,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本就不好的脾气更暴躁,破口大骂。 “人我还没送过去,你不把他弄死,休想我再给你办事!” “你急什么,我说了,他身边有高人,你要是不把这个人找出来,我怎么对症下药!” “我一直让人盯着他,你也让鬼盯着他,他身边有没有高人你不知道吗,哪来的高人?!” 闻忠明气急败坏,对方安抚:“先把志了大师找到,再查查那个小孩。” “我都说好几遍了,那志了大师被闻斯珩给吃了! 陈闹?对,她怎么没死?不是让你搞死她吗?” 对方怒斥,声音嘶哑难听:“蠢货,你记忆都被篡改了!” “我记忆怎么可能被篡改?” 闻忠明百思不得其解,他仔细去回想这两天的事,却只记得闻斯珩吃了志了大师,其余的一概不记得。 他试图否认这段记忆,但头却炸裂一样痛。 “别回想了,小心变智障,这两天找个时间去老地方一趟,我看能不能帮你恢复记忆!” “行,行。” 闻忠明虚脱地瘫在座位上,浑身冷汗淋漓。 他的记忆难道真的被篡改了? 那小孩,那小孩才几岁,她能有什么能耐? 闻忠明就从未拿正眼瞧过那小屁孩,他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 而此时的陈闹在地下室里,一边拨动药材,一边挥动手指转圈圈。 志了大师就像个转盘,随着陈闹的动作高速爱的魔力转圈圈。 他被转得快吐了,可他的嘴巴被缝了起来,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呕吐物全堵在嘴里,痛苦得直翻白眼。 陈闹停下手指,将药材放进药壶里。 “这药你喝过吗?” 她抬头,天真地问。 “啊咧,不好意思,忘了你说不出话。” 她解开他嘴巴的线,志了大师哇的一声差点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可怕,这小孩太可怕了,她就是个魔鬼! 他得死遁! 可就在他想咬舌自尽前一秒,陈闹小手一转,咔嚓一声,他下巴被卸掉。 “啊啊啊!” 志了大师差点痛晕过去。 “有我在你就算是死了,魂儿也别想跑出这房间,所以省点力气吧,聊聊这药?” 陈闹也不等他回答,自言自语:“算了,不聊了,实践出真知,你直接喝吧。” “林右叔叔来帮个忙,把这药直接灌进他嘴里。” 这药,便是闻斯珩当初一直喝的药。 “好的,小小姐。” 林右戴着手套端起滚烫的药,将志了大师放平躺下,直接往他嘴里倒。 “咳咳……” 志了大师被烫得身体抽搐,却又动弹不得。 黑色的汤汁沿着他的喉咙进入胃里,他心里真想死啊! 这药,要命啊! 下一秒,陈闹拿出骨哨。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东西有啥用啊,为什么在红衣厉鬼身上。 没想明白,但我觉得,它应该是这么个用法的。” 陈闹说罢,吹了下哨子。 清脆的声音响起,志了大师整个人像是被重击一样,整个人痛苦地挣扎着。 力道极大,直接将绑着四肢的铁链给拽断,整个人在地上打滚。 下巴被他自己掰回去,他痛苦地哀嚎:“杀了我,杀了我!” 小纸人钻进他嘴里,将毒药给取了出来。 “呕,他的嘴巴滂臭,小主人,我不干净了,求安慰。” 小纸人哭唧唧,陈闹直接甩了张清洁符过去,小纸人顿时喜笑颜开,手指对着下巴比了个耶。 “我又干净了,小主人贴贴。” “乖乖一边去。” 陈闹一巴掌把它拍飞,一旁的林右惊魂未定。 “小小姐,他刚刚痛苦的样子,和先生当初发病一模一样!” 从两年前开始,闻斯珩就会动不动浑身疼痛,每痛一次,都会要他半条命。 但去医院做检查,又查不出任何病因。 次数多了,医生甚至怀疑是精神出问题了,幻象出来的疼痛,并给闻斯珩开了精神类的药物。 但闻斯珩坚信自己精神没问题,他不吃精神类药物。 后来,他的病越来越严重,只有喝了药才会好,不喝药,就痛不欲生。 陈闹解释道:“这骨哨是控制蛊虫的,爸爸喝了这个药,体内便会有蛊虫。 他们固定时间催动蛊虫折磨爸爸,爸爸便会继续喝药,渐渐的,对那药能治病深信不疑。 而这些蛊虫被催动后便会死亡,死亡后化为黑气萦绕在爸爸身上,日夜侵蚀爸爸的精气神,让爸爸死于多器官衰竭。” 此时,志了大师身上就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那是蛊虫死亡所化。 这药看似能缓解疼痛,实际上这药才是痛苦的来源。 “大师,这药不是你配的吧,你背后的人是谁呀?告诉我呗,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陈闹蹲在志了大师面前,用药渣戳了戳他的脸。 志了大师:……你当我是小孩吗,我怎么可能信你的屁话! 陈闹也不恼,又道:“呐,你说他会不会来救你?” 陈闹故意打开一个结界缺口:“拭目以待。” 几乎是结界出现缺口的那一瞬间,某个黑暗的别墅里,男人突然睁眼。 “还在闻家老宅啊,这是在请君入瓮吗,也罢,我去会会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男人袖子一甩,消失在原地。 第70章 因为我是爸爸,爸爸也有超能力保护女儿 再出现时,和一小孩打照面。 陈闹一锤子砸过去:“给本宝宝死!” 锤子划破长空,发出噼里啪啦爆破声,重重砸向男人。 男人身穿黑袍,带着黑色恶鬼面具。 面具男往旁边一飘躲开,抬手一挥,无数风刃向陈闹飞去。 陈闹闪躲不及,噗噗噗!被扎成刺猬。 “呵……”面具男还没来得及开心,就面色一变。 被扎成刺猬的根本不是陈闹,而是一个巨大的小纸人。 是替身! 他当即往旁边躲,但还是慢了一步。 利刃划破他的手臂,发出滋啦的声音。 陈闹手持长剑,一阵助跑又砍向他。 别看她小,但认真打架时浑身散发着强而凌厉的威压,出招干净利落,身子小而灵活,让敌人无法抓住。 “小丫头,有点本事。” 面具男声音极其难听,陈闹感觉耳朵疼。 “闭嘴,你好菜。” 两人直接从地下室飞出去,在半空中打了起来。 好在是夜晚,夜色正浓,他们又飞得高,不然被人看到一大一小在半空中打架,非得拍视频上头条不可。 说不定隔天就被抓去研究了。 陈闹的实力只恢复了三成多点,她一点点试探着,发现这面具男实力比她想象中强多了。 到后来她使出三成实力,还是有点招架不住。 她的小腿被击中,小身子直直往下坠,在地面滑行上百米才稳住身子。 小腿的伤口泛着黑气,陈闹连忙咬破手指凌空画了张净化符贴上。 面具男虽然更胜一筹,但同样受了轻伤。 “小孩,你刚刚用的是什么招?” “杀你的招,敢欺负我爸爸,纳命来!” 她眉眼一压,身子一沉,直接弹跳到半空。 面具男游刃有余闪躲,却仿佛在试探陈闹一样,并未使出杀招。 陈闹灵力根本不够用,只能将他释放出来的鬼气纳为己用,然后进行反杀。 面具男的眼睛亮了:“小孩,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我可以让你爸爸恢复健康,我甚至还可以帮你杀了闻忠明一家,就当是欢迎你加入的一点小礼物。” “呸!我爸爸我能救,用不着你这臭乎乎的鬼东西出手,你给我死!” 还别说,鬼气多用起来就是舒服,不像灵力需要自己去赚,赚的都不够花,每天都是入不敷出,兜比脸蛋干净的状态。 面具男从游刃有余变得面色凝重,最后快速与之拉开距离。 “小孩,初次见面何必下死手,交个朋友嘛,你考虑一下,过段时间再给我答复就行。” “死啦死啦滴!” 陈闹又一锤子砸过去,面具男当场划破虚空溜了。 陈闹落地,小身子摇摇欲坠。 这鬼气好用是好用,但是吧,副作用也大。 一丝丝黑色的裂纹渐渐爬上陈闹可爱的小圆脸,她的眼睛像破旧的电灯泡一样,一会全黑一会正常,闪来闪去。 “闹闹。” 熟悉的声音响起,陈闹大声喊着:“爸爸别过来!” 没有灵力压制反噬,她现在有点不对劲,她怕伤害到爸爸。 闻斯珩却没有停下,依旧径直走向她。 “爸爸不怕,闹闹,爸爸抱抱。” 被抱住的那一瞬间,陈闹失控地甩手,巨大的力气直接将闻斯珩掀飞。 可他一次又一次地靠近,眼神坚定。 “闹闹,咬爸爸的手,咬一口!” 陈闹甩了甩脑袋,她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这么说,她不想伤害爸爸。 “爸爸,你别靠近我,我自己可以缓过来的。” 只是需要点时间,但她可以的。 她可是修真界唯一一个可以做到让灵力和鬼气并存的玄术师,她是天才! 天才即便在修为散尽的情况下,也是可以化险为夷,反败为胜的! 可爸爸屡次靠近,她好烦恼,她控制不住自己,爸爸太不听话了。 陈闹气得一口咬下,尖尖的虎牙刺破皮肤,鲜血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陈闹下意识吞咽,顿时,一股奇怪的感觉蔓延过四肢百骸,她眼睛骤然亮起,惊愕一闪而过。 她又吸了好几口,直到身上的压力渐渐变重,抬头一看发现闻斯珩面色惨白,陈闹赶紧松口。 “爸爸!” 闻斯珩坐在地上,将她抱在怀里,声音气若游丝:“乖,爸爸没事。” “爸爸,为什么你的血……” “好点了吗,爸爸没有捣乱,爸爸很高兴能帮上闹闹的忙。” 陈闹窝在他怀里,瞳孔轻颤:“爸爸的血,为什么能让我清醒?” 为什么? 闻斯珩也不知道。 他本来在公司,突然就晕了。 紧接着他做了个梦,梦到一个穿着道袍仙气飘飘的老头跟他说:“闹闹曾几次救你于危难之中,此时她有危险,你可愿意救她?” 闻斯珩仰头看着那老头,剑眉紧皱:“你是谁?” 老头抬手一挥,半空中便出现陈闹和面具男打斗的画面。 “杀你的招,敢欺负我爸爸,纳命来!” “呸!我爸爸我能救,用不着你这臭乎乎的鬼东西出手,你给我死!” “死啦死啦滴!” 小孩眼神坚定,为了他拼尽全力。 闻斯珩从震撼中回神,浑身都在颤抖。 “我该怎么救她?” “赶回去,让她喝你的血,速度要快!” 老头没说地址,但闻斯珩脑海里却有地图,手仿佛有自己的想法一般,控制着方向盘往前开。 车速很快,红灯直接闯过去,有车迎面撞过来,他发现迈巴赫长翅膀了,直直飞起又落地,继续往前冲。 车停下那瞬间,他便看到了陈闹跪在雪地里,寒风很冷,她却衣着单薄。 与当初陈闹被陈广山踹飞,在雪地里差点冻死的画面完全重合,他跌跌撞撞跑过去。 被甩飞,又跑过去,一次又一次,眼神坚定地奔向他的宝贝。 直到紧紧抱着她,直到她咬着他的手臂,渐渐平静下来,他才松了口气。 疼痛都成了幸福的勋章。 闻斯珩没法和陈闹解释,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鼻子:“也许,因为我是爸爸,爸爸也有超能力保护女儿。” “是这样吗?” 陈闹眼皮很重,晕倒在闻斯珩怀里。 闻斯珩将大衣打开,将她紧紧包进怀里,隔绝了风雪。 他打了个电话:“定位我的位置,派人来接我,让杜陵带医疗团队一起过来。” 第71章 要钱没有,烂命一条 陈闹沉沉地睡了一觉,不知今夕是何夕。 面具男回去后,当即给闻忠明打了个电话:“盯紧那小孩,别轻举妄动。” 他声音虽然依旧嘶哑,但却比平时多了一分严肃。 闻忠明不解:“她真有问题,一个小孩怎么可能……” “蠢货,你都能有外援,凭什么闻斯珩不能找个开挂的神童当外援?” 闻忠明:…… 妈的,被骂了,他还无法反驳。 “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按我说的做,十个童男童女先到位,然后把那小孩的一举一动汇报给我!” 闻忠明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两人现在已经在一条贼船上,他根本无法下船,只能继续狼狈为奸。 “那她的背景,你要不?” “要,全发我。” 闻忠明照做,面具男快速浏览。 “陈素月……陈家。” …… 这个新年,是陈广山过得最艰难最痛苦最落魄的一个新年! 本来想着若能让陈闹松口别告了,他就能从黄艳红那拿到一笔钱缓解燃眉之急。 结果江英这个蠢货一点用都没有,居然连陈闹一个孩子都搞不定。 还怪他踹了陈闹一脚,他踹她怎么了?他是长辈,长辈打晚辈,天经地义! 再说这不没死吗,怎么能那么小气计较。 江英不肯再去找陈闹,陈广山就打算亲自出马。 结果刚出门,就被人套麻袋打了个半死。 公司还频频出事,年还没过呢,他就被追债的堵着又打了一顿。 唯一的宝贝儿子还搞大了女朋友的肚子,说要结婚,但那女朋友却突然反咬一口,告他强奸。 而且还有理有据,请的律师还是陆星泽。 陆星泽是谁啊,那可是金牌律师啊! 陈广山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陈素月这个赔钱货,居然攀上了高枝! 飞上枝头了也不懂得扶持娘家,果然白眼狼就是白眼狼,胳膊肘永远往外拐! 最后李宝文被判刑了,李胜强又和陈艳红离了婚。 陈艳红一夜之间失去儿子和丈夫,发癫一样找他茬。 现在的陈广山,那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时,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一个黑衣人。 他扫了眼,继续躺下,像条死鱼,一动不动。 “要钱没有,烂命一条,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我打死你干嘛,我是来救你的。” 黑衣人抬手落下结界,将一瓶药扔给他。 “吃下去,你浑身的伤都会好。” “只要你愿意听我吩咐,我保证你能东山再起,挤进京城的上层贵族,怎么样。” 陈广山白了他一眼:“有病。” 他虽然落魄了,但他脑子没坏,这种话忽悠小孩还行,忽悠他,谁信啊。 黑衣人也不恼:“你可以把药吃了,反正你烂命一条,死都不怕了,难道还不敢博一下?” 也对,他一无所有了,试试又何妨,大不了就是烂命一条。 可若是崛起了呢,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将宝贝儿子救出来,再将不孝女和那小屁孩掐死! 陈广山眼底迸发出怨毒的光芒,将一瓶药全都倒进嘴里。 正欲干咽下去时,黑衣人又递给他一瓶水和干粮。 他咕噜咕噜地喝完一瓶水,又狼吞虎咽地啃着面包。 因为闻斯珩特地派人来折腾他,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以前他最看不起的面包,现在却比山珍海味还好吃。 他吃得急,噎得翻白眼,却又用力地咽下去。 将所有东西都吃完,他发出舒服且满足的叹息。 片刻,他惊讶地看着自己,震惊渐渐侵占眼底。 他双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成功了! “我能站起来,我身上的伤好了,真的全好了!” 他活动着四肢,却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他好了,太神奇了,这也太神奇了。 要知道他的腿是被打到粉碎性骨折了,而且也没能及时去医院救治,已经发脓发炎,根本不可能好的。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却没想到会绝处逢生。 他看向黑衣人的眼神变得灼热无比,当即跪下磕头。 “恩人啊,恩人啊,感谢你救了我,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如果能让他东山再起,就是让他以后住别墅,当人上人,他也能接受的! 黑衣人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跪拜:“好,那你先跟我走。” “恩人啊,能不能再救一下我的儿子,我保证他也能对你言听计从!” “只要你表现得好了,一切都好说。” 黑衣人抬手一挥,两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结界消散后,地上又出现一个和陈广山一模一样的尸体。 夜色渐深了,闻斯珩接到林右的电话。 “先生,陈广山死了。” “通知江英,让她去收尸。” “是。” 陈家破产,江英被陈广山扔给债主抵债,那些嫁出去的女儿没有出手救陈广山,但到底是把江英救出来了。 当然,这也是闻斯珩默许的。 恶毒的,主要是陈广山。 江英虽然是帮凶,但她也是陈素月的亲生母亲。 闻斯珩没有做得太过,以免到时候陈素月醒来怪他心狠手辣,嗜血残忍。 至于这尸体江英收不收,他不在乎。 突然,身边熟睡的小孩皱了皱眉,闻斯珩放下手机,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眉眼低垂,声音轻柔哄着:“闹闹乖,继续睡吧,爸爸在呢。” 陈闹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呼吸渐渐均匀,继续熟睡中。 她这次比往常透支得要严重很多很多,闻斯珩不知道该怎么帮她攒功德,唯一能做的,好像就是喂她喝点血。 突然感觉自己像奶爸,作用就是负责给小闺女回血。 他也尝了尝自己的鲜血,正常的铁锈味儿,没觉得有什么特殊。 那老头儿……到底是何方神圣。 “斯珩。” 突然,杜陵进来,轻声喊他。 闻斯珩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他小声出去聊。 杜陵又后退出去,闻斯珩小心翼翼地将被抱紧的手给抽出来,确认陈闹依旧熟睡,才起身出去。 “怎么了?” 林左在外面,面色凝重:“林森死了。” 第72章 是师傅…… 林森也是闻斯珩的暗卫,前身是退役特种兵,身手很强悍,出任务从未失败过。 前些天,他被安排去盯着闻忠明。 昨晚起林左便联系不上他,便派人去寻找。 同一时间有群众报警,在一偏僻的水库发现一具尸体。 这尸体,正是林森。 问题是水库在偏僻的郊区,离这边至少50公里。 而闻忠明这段时间根本没有出过市区,林森怎么会去到水库? “先去把林森的后事处理好,尸体先停着不要动,这事有蹊跷。” 见鬼多了,闻斯珩现在想问题都下意识觉得有鬼作祟。 不然林森一个SS级特种兵,怎么会一声不吭地违抗命令跑到水库寻死。 肯定是出事了,必须要彻查清楚。 林森不能白死! 闻斯珩又一番吩咐,正欲回去陪着闺女时,外面又传来一阵吵闹。 保镖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先生,柏杨少爷往里闯,执意要见你。” 闻柏杨要见他,呵,来试探他吧。 “让他进来。” 既然要试探,那他就抛出点烟雾弹,就看谁最先沉不住气。 闻柏杨闯进来,环顾四周,不见那小身影。 “闻斯珩,我们单独聊聊。” 闻斯珩摆摆手:“林左,出去。” 林左有点担忧,可还是听从命令。 门被反锁,书房气氛安静又有点低气压。 闻斯珩慢条斯理地给他倒了杯茶:“西湖龙井,喝吗。” 闻柏杨一直在打量他,他气色红润,表情自然,少了几分病气,多了几分健康时的张扬和邪肆。 闻柏杨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烫得他龇牙咧嘴。 闻斯珩浅笑:“慢点啊,又没人跟你抢,毕竟鬼是不喝茶的。” 闻柏杨愣住。 他有多久没见闻斯珩这样笑过了,仔细想想,都快有15年了吧。 自从大伯和大伯母相继去世,闻斯珩就被迫长大。 他收起了往日的活泼开朗,变得沉稳不苟言笑。 以前他们堂兄弟俩还能玩到一块去,但自那之后,他们在无形中疏远了。 “闻斯珩,你真的死了吗。” 闻斯珩依旧浅笑着,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觉得我死了吗?” “你没死。” 闻斯珩轻抿一口茶:“有的人活着,但他却死了,但有些人死了,他却还活着,所以是活着还是死了,不过是人们对生命价值的一种判断罢了,不重要。” 闻柏杨:…… 神特么的一种判断! “我之前有个女朋友叫沈琪雅,她是个艳鬼。” 闻柏杨是来主动投诚的,一瞬不瞬地凝着闻斯珩。 闻斯珩依旧云淡风轻地品茶,片刻才回了句:“嗷,你口味挺新奇。” “她想杀我,是闹闹救了我,闻斯珩,我知道闹闹会玄学术法,她很厉害,葬礼上的事……” 咔嚓。 闻斯珩捏碎了茶杯,他都有点吃惊,自己的力气啥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不过这不重要。 “你想表达什么?” 闻柏杨从他眼底,看到了杀意。 陈闹,是他的软肋,别人动不得! 闻柏杨忙道:“闻斯珩,我是友军,我想知道真相,如果你需要我配合,我可以帮你。” 他试图查过,但一直查不到。 他不断地回想葬礼上的事宜,记忆很正常,但他却直觉这种正常是不正常的。 陈闹那小屁孩那么厉害,大概率是她篡改了他的记忆,又或者说,是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 只是那些人不像他这般各种回忆,总想寻找到一个真相,所以他们不会因此痛苦。 但他却不得不去想,因为他偶然看到闻忠明失控的样子,显然不对劲。 若是以往,他也不会和鬼神论联系在一起,但坏就坏在他经历了艳鬼。 再加上闻老夫人各种相信那个志了大师,种种之前不曾在意的细节全都联系在一起,他越发觉得不对劲。 闻斯珩将碎片扔进垃圾桶,又抽了湿纸巾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 “我要是说有问题的是你爸,你能弑父么?” 闻柏杨瞳孔震颤:“我爸都做了些什么?” “你去问他啊,问我干嘛,闻柏杨,闹闹救过你,葬礼时你帮我照料了她,算是两清了。” “没法两清,救命之恩怎么能这么容易两清,闻斯珩,我欠陈闹一条命,你有需要帮忙可以找我,不管你信不信,但我一向帮理不帮亲。” 闻柏杨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闻斯珩将湿纸巾扔进垃圾桶,手指抵着下巴,陷入沉思。 …… 陈闹又睡了一周,吓得闻斯珩一有空就探探她的鼻息,生怕她就这么一睡不醒。 她醒来时,先看到了满脸担忧的爸爸,又看到一旁的杜叔叔。 突然嘴就瘪了:“我饿,好饿好饿。” 杜陵直接笑了:“知道饿,看来啥事没有。” 闻斯珩忙吩咐厨房:“将饭菜都送上来,先流食再点心硬菜。” 他太了解闺女了,所以一直让厨房备着餐。 果不其然,闺女一醒就要吃饭。 闻斯珩把她抱起,帮她树立柔软的头发:“先洗漱好不好。” 陈闹闭着眼睛,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 “好的爸爸,又饿又困。” 吃饱喝足,陈闹终于活过来。 她一边吃饭后水果,一边问闻斯珩:“爸爸,你的血,好神奇,我能再闻闻吗。” “好。” 闻斯珩当即用水果刀在食指划了道,鲜血弥漫出来。 陈闹只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香气,她不由咽了口口水,清澈的眼底流露出渴望。 闻斯珩把手指递到她唇边:“别浪费了,你可以仔细品尝一下。” “这怎么好意思呢。” 她扭捏一下,果断咬住他的手指:“那我就不客气了。” 但她也只是将鲜血舔干净,就赶紧用灵力帮他愈合伤口。 说不出原因,就是觉得特别的滋补。 难道爸爸是药人? 闻斯珩微愣:“药人?” 陈闹解释:“所谓药人就是从小用天材地宝滋养出来的人,这样的人浑身可入药,正向治疗。 还有一种药人是用百毒滋养,这种药人就可解百毒。 但不管哪种都是极其残忍的,正道是不允许这么做的。” 闻斯珩道:“那我肯定不是,我只是做了个梦。” 他将梦境告诉陈闹,小家伙突然哭了。 “是师傅……” 第73章 林森的魂,被抓了 陈闹以前是师傅在山上捡来的。 听师傅说,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她就被老虎给吃了。 而这想吃了她的老虎,最后成了她的坐骑。 师傅一把年纪,就没养过小孩,自己吃啥小孩吃啥。 陈闹感觉自己能活着,都是因为自己命大。 等她会走路了,就开始跟着师傅修炼,在玄学术法上展现出强悍的天赋。 师叔师伯他们都羡慕师傅走了狗屎运捡了个宝,却不知她能遇到师傅,也是人生中最幸运的一件事。 虽然每天吵闹,鸡飞狗跳,但到了生死攸关之际,陈闹毫不犹豫地献祭神魂救苍生。 她没想过自己神魂碎裂还能活的,她以为穿越只是自己多年行善积德的福报。 可此时此刻,她却莫名觉得哪来这么好的福报啊,肯定是师傅早早给她铺好路了。 师傅总是这样,表面上对她骂骂咧咧,但关键时刻,却又比谁都心疼她。 “闹闹,不哭。” 闻斯珩抱着她,她揪着他胸前的衣服,哭得更凶了。 “是师傅,是师傅在教你救我,呜呜呜,爸爸,我想师傅了。” 闻斯珩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安抚着:“那我们去找师傅好不好。” 他也得谢谢老人家,不然闹闹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陈闹哭得更大声了:“找不到了,找不到了,师傅不在这,我回不去了,呜呜呜,爸爸,我没有师傅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闻斯珩心脏也跟着阵阵揪疼。 “爸爸还在,爸爸不会离开你的。” 他懂这种感觉,当初父母接连离开他,他也感觉被全世界遗弃了。 他再也没有最亲的人了,他是个孤儿。 直到陈闹出现,他才再次感受到血脉相连的神奇。 “闹闹,爸爸会永远陪着你的。” 陈闹哭得一塌糊涂,好久好久才抽噎地睡着了。 再醒来时,闻斯珩和她说了林森的事。 “当初你能让杜阿姨和方晴的灵魂对峙,那能不能让我们看到林森的灵魂,我好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闹调动了下体内的灵力,道:“可以。” 爸爸的血简直有奇效,她感觉现在实力都恢复到五成了! 林森的尸体放在太平间,从冰柜里取出时,冷气疯狂往外溢出来。 陈闹看了眼,皱眉道:“爸爸,他的灵魂不见了。” 闻斯珩问:“那能找到吗?” “他是在哪里出事的,你带我去一趟。” 有些人死后,是会因为一些特殊情况,被困在死亡地点,不断地重复着死亡的过程。 比如被水鬼拉下水,他的魂就会被困在水里。 水库,也是水。 闻斯珩马上安排出发,闻柏杨凑上来。 “闹闹,你醒了,你们去哪,我刚好有空,我也去。” 陈闹扫了他一眼,黑眼圈重得快要掉地上了,精神极差。 “堂叔,你当务之急是去睡觉,听话!” 她掏出一张符递给他:“放在枕头底下,可让你睡个好觉,不用谢!” 说罢,钻进车里,车队出发。 闻柏杨拿着符纸,直到车子消失在转弯处,他才慢悠悠回神。 陈闹……是在关心他吗。 肯定是了,小屁孩挺暖。 闻柏杨确实好久没睡好觉了,于是将符纸放在枕头底下,当即陷入深度睡眠。 两个小时后,陈娜一行人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林森出事的那个水库。 带路的是当初发现林森尸体的水库管理员,林左给了钱后,他出去门口守着。 水清则浅、水绿则深、水黑则渊。 而这水库的水,呈现浓稠的黑色。 明明被囚禁在方寸之地,却好似比茫茫大海还要我深不见底。 周遭水汽很重,让人浑身黏糊糊的,十分不舒服。 陈闹在四周走了走,嘴里念着召唤咒。 可她连续走了三遍,都没能召唤到林森的灵魂,反而是召唤出好几只意外溺亡被困在水库里的水鬼。 那三个水鬼两男一女,全都是十几岁少年的模样。 它们皮肤呈现青黑色,看着陈闹等人的眼神流露出贪婪。 如果,如果能把他们拉下水代替它们,它们就能去投胎了。 陈闹反手给了它们两个大逼斗。 “我爸爸也是你们能肖想的?” 水鬼被打得团团转,陈闹又拿出画像:“看一下,这几天有没有见到过这个叔叔。” 水鬼们晕乎乎,有心挣扎,却全都被陈闹特地释放出来的威压压得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它们纷纷摇头:“没见过,倒是见到过一个全身黑的男人,他一来就自己跳下去,我们都想捡漏,全都争先恐后地游过去想弄死他,可每个靠近他的水鬼都莫名地浑身溃烂,最后变成一滩黑水。” 女水鬼想到当时的场面,吓得声音颤抖:“我们当时有十几只水鬼的,我们三个是最弱的,挤不进去,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它们痛苦挣扎。 所有鬼都想跑,可离得近的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般,根本跑不掉。 我们三个最弱,离得最远,所以跑掉了。” 在这之前,它们还痛恨自己弱,眼看着别的鬼找到替身成功上岸,它们都羡慕极了。 可在那一瞬间,它们无比庆幸自己弱,不然就嘎了啊。 果然,枪打出头鸟。 男水鬼又附和:“事实就是这样,我们也是无辜的啊,我也不想死的呜呜呜,我再也不贪玩去玩水了。” 夏天炎热,很多小孩会不听话地结伴去河边,水库玩耍。 每年淹死的小孩和大人不计其数,有关部门时时刻刻都在宣传着远离河边湖泊,水深危险。 可每年都有同样的意外发生,令人又痛心又无可奈何。 陈闹问:“那他的魂魄呢,你们看到去哪了吗?” 女水鬼摇头:“不知道,我吓得光顾着跑了。” 一光头男水鬼说:“我回头看了眼,好像水面上突然出现一个旋涡,有一只大手伸出来把男人的灵魂抓走了!” 他也就看了眼,就又顾着逃命了。 陈闹摩挲着下巴,小脸沉思。 林左很焦急,但没敢出言打扰。 片刻,陈闹一脸凝重地仰头:“爸爸,林左叔叔,林森叔叔的灵魂,大概率是被幕后主使抓走了。” 第74章 真假难辨 闻斯珩担忧问:“能救回来吗?” 陈闹摇摇头:“不好说,我尽量试试。” 现在敌人在暗他们在明,他们很被动。 也不知道前段时间和她对打的面具男是不是就是幕后人。 若他是,那还不足为惧,若他只是个小罗罗,那事情就不是一般的棘手。 她这五成的实力,不一定够用。 师傅既然能入爸爸的梦,那师傅能不能入她的梦呢。 她想和师傅聊聊,也想知道修真界现在到底是什么光景,更想问问师傅有没有办法让她的小伙伴和芥子袋都弄到身边来。 那几个水鬼被陈闹超度后,她有在周遭逛了圈,在水库的四个方位都设了个结界。 闻斯珩问:“这结界有什么用处?” 陈闹解释:“这结界可以让除了管理员或有正事以外的人远离水库,间接减少意外的发生。” 她虽然是玄术师,但也不是神,无法救每一个人,只能尽量行善积德。 …… 陈闹休息了几天,又重回幼儿园。 而这距离上次去幼儿园,都过去一个月了。 四月悄然而至,天气渐渐炎热,积雪基本全都消融。 傅远昭背着小书包跑过来:“闹闹,好久不见,我真的好久没和你一起去上学了,这次给你带了小蛋糕,还是我妈做的,吃吗?” “弟弟,你慢点跑!” 女孩声音娇俏,陈闹看过去,她对她温柔一笑。 “闹闹,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傅远宜。” 傅远宜养了快俩月,不再像过年时那般骨瘦如柴,像个骷髅架子。 她胖了点,小圆脸很可爱。 “远宜姐姐,你好,我是陈闹。” “走,我送你们俩一起去上学。” 傅远宜现在读小学二年级,学校也在幼儿园附近,是顺路的。 虽然她没了之前的记忆,但由于傅远昭老是在家里提陈闹,闻家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作为大姐姐,下意识地心疼小妹妹。 这不,今日陈闹难得回去上学,她也跟着来和她一起出发。 三个人一起,热热闹闹。 “闹闹,我们也一起去上学好不好。” “闹闹,我叫凌菲菲,我们过年的时候见过,我读幼儿园大班。” “闹闹,我叫郑嘉欣,我们过年的时候也见过,我和你一样读中班,我在五班,有空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三人刚出去,就有一群小朋友奔赴而来。 他们其实对陈闹没有太大的印象和好感,因为陈闹是小地方来的,她们下意识地看不起。 可父母却要求他们和陈闹好好相处,再加上傅远昭都围着陈闹转,他们也就跟着来了。 毕竟,傅远昭以前可是孩子王啊,大哥都和陈闹玩得好,他们也得跟上! 陈闹再次被一群小孩围住,那感觉就像是有好多只麻雀在耳边叽叽喳喳,吵得她头都要炸了。 “你们好,你们好,车来了,快上车。” 这些小孩突然这么热情,她招架不住啊。 好在有傅远宜姐弟俩帮她说话,这一路上相处得还算可以。 下课铃声响起那一瞬间,陈闹跑得最快。 一出校门,就看到不远处的高大身影对着她弯下腰伸出双手。 “爸爸!” 陈闹像个炮弹一样冲过去,被他举起转了个圈:“上学辛苦了。” “爸爸上班也辛苦啦。” 闻斯珩让她坐在臂弯:“走,我们去医院看望妈妈。” “闻先生,你好,我是郑嘉欣的爸爸,久仰久仰。” 男人比闻斯珩矮了一大截,谄媚地打招呼。 有人开了头,其余的家长也纷纷上前套近乎,实则是打探。 闻斯珩到底是人是鬼的事,网上已经议论很久了。 网上分为两派,一派觉得同江医院造假,故意配合他假死,蒙骗了所有人,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局而已,闻斯珩一直都活着,他就是幕后操控者,为的就是逼迫闻忠明露出狐狸尾巴,从而把他搞下去。 另一派搜集了许多证据,确认他就是死了,现在复活的就是披着闻斯珩这张皮的恶鬼,是来揭露闻家腌臜事的。 只要是大家族,就没有完全干净的。 闻家自然也不例外,大家都很好奇闻家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更想知道闻家这百年世家会不会毁于一旦,更关心京城第一豪门的位置,会不会易主。 所以很多人都想套近乎打听,想知道最新的内幕消息。 这关系到他们是否还能继续和我闻家继续合作,以及未来发展的重大问题。 站队这事,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十分重要。 闻斯珩游刃有余地应付着,所有的回答都模棱两可,让他们去猜。 同江医院和承接闻斯珩葬礼的殡仪馆,太平间等,都成了大家打听套近乎的对象。 杜家非但没有因此受影响,反而发展更好了。 盛凌轩作为操纵舆论的幕后主使,他直呼网友实在是太聪明了。 “我只要抛出一点小细节,他们就能给我脑补出很多很多个版本,各种阴谋论层出不穷,脑洞比黑洞还大,牛皮。” 却殊不知,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闻斯珩勾了勾唇:“那就让他们真假分不清,我们好浑水摸鱼。” 同江医院,闻斯珩走的vip通道进去。 陈素月依旧睡得恬静安详,像睡美人。 陈娜又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妈妈,闹闹不是故意这么久没来看你的,实在是爸爸这发生了点人命关天的事耽搁了。” “爸爸对我超级好的,你要是醒来的话,爸爸也会对你好的。” 闻斯珩摸了摸闺女的头,深邃的瞳孔凝着眼前熟睡的女人。 “早点醒来,闹闹很想你。” 陈素月的手指又动了动,但眼皮依旧有千金重,还无法睁开。 我也很想闹闹,她应该长大了吧,肯定更可爱了。 好想睁开眼,好想抱抱乖宝宝,亲亲她肉乎乎的小脸蛋。 “妈妈,你头发又长出来了,我再给你剃掉。” 陈闹抬手一挥,陈素月那好不容易长出来的短发再次阵亡。 她拿出银针认真地扎着,发现爸爸在陪自己,她灵力好像也够用,索性让闻斯珩将裤腿撩起。 “爸爸,你和妈妈整整齐齐一起来!” 第75章 两人的梦境“你到底是谁?” 此时,花臂男举起了手,看向山羊头:“喂,裁判,像这种有化名的要怎么算?算作撒谎吗?” 山羊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淡淡的说道:“所有的过程本人都不会再参与了,你们只需要按照你们自已的想法写下名字即可。你们只需要记住,「规则是绝对的」。最后,我会亲自对败者进行「制裁」。” 「制裁」两个字掷地有声,让众人不免打了个寒颤。 “这、这就说明我没有说谎!”甜甜着急的喊道,“要是说谎的话,我现在就死了,对吧?就算是化名,我的化名也真的叫「甜甜」!” 众人谁都没有回答她,现在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关键阶段,任何的疑点都不能放过。 “那接下来轮到我讲了。”花臂男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愿,“如果这个小姐的故事不算撒谎,那我肯定也不算。” “我叫乔家劲,在广东生活,没有什么职业。来这里之前,我正在收债。” 乔家劲的普通话比较差,众人只能仔细的去听。 “要说现在的人可真是有趣,借钱的时侯什么都答应,到了还钱的时侯就开始哭惨了。” “冚家铲,他们骂我们这些收债的人是魔鬼,是冷血。” “可是那个粉肠也应该换个角度想想,在他最无助、最需要钱的时侯,是我伸出了援手。在所有机构都不会借钱给他的时侯,是我借给了他。对他来说我并不是魔鬼,而是救世主。” “可是他怎么对待我这个救世主?” “他到处哭惨,说自已多么的不易,被人骗走了二百万。又痛斥我们讨债的人多么冷血,居然想用街坊邻居的通情来解决自已的困境。可他借钱的时侯我们签了合通,所有的利息清清楚楚的告诉了他。如今他还不上,就是我们的问题吗?” “昨天晚上,我准备让他长个教训。就把他带到了一个高楼的天台,可没想到忽然地震了,本来我不想要他的命,可这粉肠居然趁乱掏出刀子准备杀掉我!” “在一片混乱之中,他把我推下了天台,撞到了一块广告牌。后面的事情……我都想不起来了。” 众人听完这个男人的故事纷纷皱起了眉头。 而甜甜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样,怒笑着说道:“看吧!我就说你为什么会往我身上泼脏水!原来你才是那个说谎者!” “什么?你凭什么说我说谎?”乔家劲恶狠狠的说道。 “我在陕西,你在广东!”甜甜指着他说道,“你这个故事根本就是照着我的故事编出来的!我那里地震,你居然也地震。我被广告牌打到,你竟然也撞到了广告牌!你这不是撒谎是什么?” “我管你在哪?我就是遇到了地震。”花臂男瞪着眼睛说,“我如果隐瞒不说那才叫说谎!至于广告牌,全世界不可能只有一块广告牌吧?” “总之你就是说谎!”甜甜指着乔家劲说道,“你这职业本来就是坏人才干的,说谎也不奇怪!” “呵,你的职业比我好到哪去?” 齐夏看了看激烈争论的二人,觉得这件事确实有点蹊跷。 并不是因为这二人谁说的话是假的,而是因为他也遇到了地震。 他既不在陕西也不在广东,而在山东。 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这么大范围的地震吗? 这个地震横跨了半个国家,涉及三个省份。 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这岂不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别吵了,早点结束吧。”坐在对面的健硕男人喝止了两人,然后看了看下一个女生,“该你了,如果真的要评判谁在撒谎,不如所有人都讲完了再说。” 二人听到这句话后都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乔家劲身边的女人怯生生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嗯……我、我叫肖冉,是一名幼师。” 看起来这名叫让肖冉的女孩吓得不轻,她的声音很小,带着颤音。 “来这里之前,我正在陪着一个孩子等家长,那个孩子原先都是妈妈来接的,后来听说妈妈得了重病,脑子里长了东西,要让手术……所以这几天换成爸爸来接了,只是他爸爸好像经常忘记过来……” “昨天已经晚上六点多,其实我早就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孩子的父亲始终不接电话……” “我不知道孩子家的地址,无法送他回家,只能和他站在路口一直等。” “其实那天晚上我也有事情的……我约了心理咨询师,我感觉自已不是很喜欢现在的工作,我希望心理咨询师能帮我开导一下。” “但我没想到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晚上约的见面也泡汤了。” “就当我走神的时侯,整个地面忽然摇动起来了,我吓得不行……过了好几秒我才发现地震了……” “地震的感觉和听说的不一样……大地不是跳动的,而是左右摇晃的,那感觉像是我站在一张桌子上,然后有人不断的摇晃那张桌子……” “我第一时间将身边的孩子抱在怀里,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看到远处的崇圣寺三座塔都开裂了……幸亏我们站在空地上。” “紧接着,我看到一辆失控的小轿车冲着我们急速奔来……我只能摇摇晃晃的抱着孩子向一旁跑去,可是晃动的大地让我每跑一步都会摔倒。” “最后摔倒的时侯我撞到了头……然后直接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 这是一段没什么亮点的讲述。 唯独让齐夏觉得奇怪的,便是「崇圣寺三塔」。 这三座塔在云南大理。 齐夏轻轻的抚摸着桌子上的卡牌,虽然用手扣住了那三个字,但他知道那里写的是「说谎者」。 那么,会有多个说谎者吗? 如果「规则是绝对的」,那山羊头刚刚所说「有且只有一个说谎者」就是绝对的。 自已既然抽到了「说谎者」,便证明其他人不可能是说谎者,说谎者仅有一人。 他们说的都是真话。 可是这横跨了三个省份的故事却隐隐的连在了一起。 不仅仅是地震,就连他们所讲述的内容也都连了起来,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下一个人,那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第76章 凤栖梧 凤栖梧,闻斯珩父母曾经的婚房。 他从小和父母住在凤栖梧,这别墅的每个角落,都残留着曾经的美好回忆。 后来父母去世,他被老爷子接回老宅,并每天跟着高强度学习。 他累得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每年也就父母忌日那天,能特地抽个空回凤栖梧住一晚,给父母上柱香。 虽说不咋住,但还是安排了佣人定期来打扫,所有物品的摆设也保持原样,到处都散发着回忆的气息。 父母住二楼,他住三楼,让人将陈素月安排在三楼次卧。 陈闹这看看,那看看。 明明很久没住了,却并不觉得冷清没人气。 反之,凤栖梧到处都充斥着温馨舒适的气息。 这别墅的位置,也是极好。 这一晚,陈闹是睡在妈妈旁边的。 杜陵没回去,和闻斯珩在天台聊天。 他指尖夹了根烟,轻轻弹了下,转头,看着正在仰头喝水的男人。 “她醒了后你有什么打算?” 两人之间没有感情,唯一的羁绊就是陈闹,那个用关系办的证都算不得什么。 闻斯珩放下保温杯,单手搭在长腿上,仰头看着那皎洁的月光。 “一起养娃,如果她要自由,我给她,她若有喜欢的人要离婚,我成全。” 没感情,无所谓,他有闺女就好了。 为了感激陈素月给他生了个这么可爱懂事还厉害的闺女,她以后和真爱结婚,他都愿意替她准备丰厚的嫁妆并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杜陵啧了声:“就不怕闹闹跟她走啊,毕竟孩子是她带大的。” 闻斯珩眸色顿时一变:“孩子必须跟我,我不会让孩子有后爸,自然,我这辈子也不会给孩子找后妈。” 婚姻和女人对他来说,那就是无所谓的东西,远没有一个人来得自由自在。 杜陵同样仰头看月亮,羡慕道:“真好,不像我,隔三差五被催婚。” 说曹操曹操就到,杜母的电话进来了。 接通一听,果然,又是哪家的千金怎么怎么好,让他抽空去见见。 杜陵把手机拿得远远的,敷衍道:“妈,陈素月醒了,我正忙着呢,啊,你说什么,听不太清,我先挂了。” 说罢,麻溜地挂了。 杜母气死了:“每次给他打电话都是忙忙忙,他一个院长忙成狗,请的员工全都在一旁给他喊加油的吗! 要么就是信号不好,咋滴,信号塔单独屏蔽了他是不是!” 杜父帮她顺气:“别气,你看鱼尾纹又跑出来了,都不漂亮了。” “哪里我看看,都怪那臭小子,算了,我不管他了,他和手术刀结婚吧!” 杜母连忙去照镜子,又要约医美。 杜父给杜陵发了个信息:“抓紧做研究写论文,你妈这我帮你扛一年半载。” 若同江医院能出一篇权威论文,并获得奖项的话,那杜家将因此更上一层楼。 男人三十一枝花,四十也正当年少,结婚这事,杜父是支持杜陵的,真不急。 娶妻不但要娶贤,还要合心意,人品好的才行,和这些相比,门当户对那都是次要。 不然若是娶了个门当户对,却合不来的,每天鸡飞狗跳,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杜陵看到杜父的消息,回复:“谢谢老爸,一年半载不够,高低给我扛三五年!” 他放下手机,闻斯珩又问:“观钦家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杜陵将烟头摁灭:“查清楚了,何观亭是他大伯和情人生的,何观亭目前被送去国外了,保护得很好,应该是暂时不知家里的消息的。” “不知道?我看未必。” 正如闻斯珩所说,何观亭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也知道家里找回来了个哥哥,更知道自己是何大伯和情人的私生女。 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很慌很害怕。 何父何母对她很好很好,哥哥也很疼她,她不想失去相处了十几年的家人,然后回到何大伯那。 何大伯风流成性,和大伯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每天都鸡飞狗跳。 堂哥受他影响,同样风流。 堂姐因此性格敏感,情绪易怒,经常说羡慕她有疼爱她的父母。 若让她回去,她不要! 就在她想和何父何母聊一下时,就接到导师的电话,说是安排她出国做交换生,为期一年。 她问过了,这所谓的交换生,其实是父母斥巨资给学校捐了一栋实验楼,学校上层才特地为她安排的。 何观亭想和父母坦白,却被何观钦拦下。 “听哥哥的现在就出国,这些糟心事哥哥和爸爸妈妈会处理好,你安心读书就行。” 何观亭是学法的,心思缜密,何观钦就没想过能一直把她蒙在鼓里。 现如今她发现了真相,他也就坦白地和她说清楚所有的细节。 “亭亭,不管外人说什么,你只要记住一点,你永远爸妈和我的宝贝,当年的事错的是大人,你是无辜的。 亏欠周东渐的也是大人,而不是你,明白吗? 我们可以一起去弥补周东渐,但绝不代表我们要为了他苛责你,舍弃你,所以别害怕,你不会失去我们,我们也不会让你回到大伯家!” 周东渐便是那被换掉的弟弟。 他虽然也知道十八岁,但却远比何观亭要成熟。 养母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就各种忽视虐待他,他的童年过得很苦。 初中辍学后出去闯,却因为没学历又还未成年找不到正经工作,只能打零工,遇到黑心老板还会连工钱都拿不到,吃尽苦头。 好在他运气好,在最落魄的时候遇到了养殖户关叔。 关叔的妻子生产时难产去世了,只留下个女儿相依为命。 可命运却专找苦难人,女儿迟迟不会说话,带去各大医院看了,最终在两岁时,确认为智力缺陷。 简而言之,是个哑巴加傻子。 关叔这些年一边做养殖,一有钱就带女儿四处求医,但都一无所获。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保持着一份善良。 看到周东渐被人打时,果断伸出援手。 在得知他是饿狠了抓着店主的馒头吃没给钱,关叔帮他付了钱,请他吃了顿饱饭。 周东渐吃得狼吞虎咽。 “我没钱,我也没家人,你请我吃饭我也还不起钱的!” 第77章 最陌生的夫妻 关叔说:“那你来给我打工吧,我管你吃饱饭。” 少年一听能吃饱饭,眼睛一亮。 “真的假的,那工钱呢?能不能预付工资,能不能签合同?” 周东渐上一份工作,就是因为没签合同,老板不给他钱就算了,还把他打个半死,踩着他的脸趾高气昂道:“老子就不给钱,老子在警察局也有人,你报警也没用,我还分分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没敢报警,却因此留了个心眼。 原来打工是要签合同的。 但怎么签,他又不懂。 好在这一次,他遇到了好人。 关叔教他养殖,让他吃饱饭,闲暇之余会和他说以前的事。 妹妹关小宝听不懂,就知道傻乎乎地笑,口水沿着嘴角流出来。 周东渐有点嫌弃地帮她擦口水,她笑得更灿烂了,口水流得更多。 “哎呀,你脏死了!” 嘴里各种嫌弃,下手动作却很轻柔。 关叔教她:“叫哥哥。” 关小宝不会说话,只会模仿地喊:“哆哆。” “是哥哥!” “哆哆。” 她发音很不准,也就只会喊这两个字。 “你笨死了!” “哈哈哈哈……” 关叔看着周东渐气急,也笑了。 “你是当哥哥的,帮叔叔好好教教她。” 三个同样苦难的人聚在一块,日子倒是多了一点乐趣。 周东渐学东西很快,把养殖场打理得井井有条。 关叔还是会经常带关小宝四处求医,钱基本留不住。 就在关叔再一次带关小宝去求医时,周东渐谈了个大单,老板很土豪,给价好高,他高兴地给关叔打电话分享喜悦。 但欢喜过后,何观钦就找上来了,并带来晴天霹雳。 周东渐得知自己有亲生父母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相反的,他浑身写满了厌恶和抗拒。 就像刺猬竖起了身上所有的刺,只为保护那柔软的内心。 “当初既然不要我了,现在又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他拒绝回到何家! 还是关叔回来后开解他,再加上何观钦说:“当年你被换的事我们都不知情,最近知道真相后,也是第一时间来寻找你。 爸妈的痛苦不比你少,你不想回去也没关系,但同江医院你听说过吗,那是京城最有名的贵族医院,医疗资源也很优越。 如果你想带小宝来看病的话,随时联系我,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 关叔做梦都想治好关小宝,有次喝了酒,也曾感慨过要是能预约到同江医院的权威医生就好了,也许小宝还有机会。 周东渐不懂同江医院有多厉害,他只知道关叔想带小宝去看。 是关叔给了他一个没有争吵打骂还能吃饱饭有钱赚的避风港,他也想让关叔得偿所愿。 本来极度不想回去,但此刻却动摇了。 “那你先安排医疗团队给小宝治病!” 何观钦欣喜欲狂:“成,我现在就安排。” …… “所以,现在关小宝已经来同江医院了?能不能治?” 闻斯珩没忍住,也抽了根烟。 他会抽烟,但抽得少,病了后,更是没抽过。 此时突然抽上一口,那感觉十分上头。 杜陵也点了根:“我开的是医院,不是观音庙能许愿成真,她从小就是个傻子,就是做全面检查和了解,都需要时间,哪有那么快。 但我提前和观钦说了,治好的可能性不大,让他和周东渐打个招呼,免得到时候治不好,那小狼崽子闹事。” 说到这,杜陵顿了顿:“也许,让闹闹看看?” 陈闹那一身本事玄乎着呢,说不定还真能治。 “说起来,下一个是不是就排到季老了?” 季老依旧瘫痪着,杜陵真的很期待季老康复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天。 “是,但得看闹闹的安排,她最近实力有点透支。” 闻斯珩真心心疼闺女,她才多大啊,就得干这么多事,童年的无忧无虑她是一点都没享受到。 杜陵道:“当然,我也不急。” 那么久都等了,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时间。 …… 这一晚,陈闹睡得十分香甜。 妈妈的怀里好温暖好温暖,她一夜好眠。 翌日,晨光微熹。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一地暖黄。 大床上,陈素月睫羽轻颤,渐渐睁开。 映入眼中的是洁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的,是阳光的温暖气息。 怀里突然一动,她低头,便看到小家伙像八爪鱼一样抱着她,吧唧一下嘴,睡得香甜。 陈素月的眉眼顿时柔软下来,一眨不眨地看着怀里的宝贝。 头发长了点,脸圆了点。 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是她的宝贝。 “闹闹。” “嗯……” 小家伙听到温柔的呼声,无意识地回应了一下,并未醒来。 陈素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奶香奶香的,悲伤却汹涌而来。 也不知道她的闺女……成功投胎没有。 应该成功了吧,毕竟那仙人说她能有一线生机的话,全都应验了。 她活了,所有人都得偿所愿,结局很皆大欢喜的。 眼下这孩子的灵魂虽然换了,但……那也是她的孩子。 她会好好爱她,也希望在不知道的角落里,也有个人好好地爱她的亲闺女。 陈闹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发现陈素月单手指着脑袋看着她,呆萌地眨了眨眼睛。 陈素月笑了笑,声音宛若春风拂面,温柔舒服。 “早上好,闹闹,我是妈妈。” “妈妈……”陈闹呢喃着,看着眼前温柔的美人儿,心底涌出一股莫名的情愫。 她有妈妈了诶,妈妈会认出她不是原主吗? 妈妈会生气她霸占了原主的身体,然后恨她吗? “嗯,妈妈的乖宝,喊你爸爸来带你去洗漱吃饭好不好。” 她刚醒,身体还很虚弱,浑身无力的,接下来需要做康复训练,才能快速恢复得和常人无异。 不然的话,她都想抱着陈闹去洗漱吃早餐了。 “嗯嗯,妈妈也一起。” “好。” 闻斯珩照顾陈闹可以亲力亲为,但照顾陈素月……他拒绝! 所以他一并将当初在医院照顾她的护工都接了过来,完美。 半小时后,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 陈闹坐在陈素月旁边,一会看看爸爸,一会又看看妈妈,然后歪了歪脑袋:“你们,要不要先互相自我介绍了解了解?” 第78章 这两人,有姻缘线呢 “你好,我叫陈素月,我出事的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闹闹。” 陈素月落落大方,闻斯珩就算想扭捏,那也不能扭捏,他不能不如一个女人! “闻斯珩,我不知道闹闹存在的那五年,也谢谢你把她照顾得很好。” 两人语气疏离,互相试探着。 早在陈闹出生并长得水灵灵时,陈素月就猜到了那一夜爸爸绝对长得不赖。 可在看到闻斯珩后,她才发现岂止是不赖啊,简直可以说得上是帅气逼人,说是女娲娘娘精心准备的毕设都不为过! 他骨相立体,五官轮廓深邃,皮肤比普通人要白皙很多。 即便穿着随意的家居服,却依旧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和常年沉淀下来的逼人威压。 只是一眼,陈素月便断定这男人很危险,和她绝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即便两人有个孩子作为牵绊,她也不能自以为是地母凭女贵,妄想道德绑架他。 和平相处,才是最好的。 闻斯珩同样在打量她,光头的她像个清秀的小尼姑,杏眼瓜子脸,小巧玲珑。 就是这面色属实是苍白了些,一看就知道她很虚。 两人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相处,都默契地在陈闹面前维持和谐。 吃完早饭,陈闹闭关去了。 实际上,她是特地开溜的。 不然有她这电灯泡在,爸爸妈妈都不好讲话。 果不其然,她一走,闻斯珩就清了清嗓子。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咱先暂且不论,先谈谈眼前的,闹闹既然和我相认了,那我要养她。” 陈素月皱了皱眉:“闹闹是我历尽千辛万苦生出来带大的,我同样要养她,绝不接受你把她夺走!” “她不能劈成两半我们一人一半,那只有一个办法,我们一起养。”闻斯珩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俩约法三章,一起养娃,如何?” 陈素月正有此意,点头:“行。” 他倒是爽快,她也不含糊。 毕竟多个人来疼闹闹这事,她不会拒绝。 闻斯珩先说了下她车祸后的事宜,她惊愕:“所以我还是植物人状态时,你和我领了证?不是,民政局你家开的?这都能领?” 闻斯珩解释:“闻家有钞能力,你不懂,咱虽然领了证,但到底不熟,所以除了在闹闹面前和谐相处外,私底下互相不得干涉对方的私事,OK?” 陈素月觉得挺OK,闻斯珩又继续道:“我比你有钱,以前我也没养过闹闹,所以现在我出多点钱,你住我这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还有闹闹既然跟你姓了,除非闹闹自己想改姓,否则我不会强行要求她改姓闻。” 对他来说,姓氏不过是一个代名词罢了,跟谁姓都无所谓,孩子是他的就行了。 陈素月对他稍微改观,没想到啊,病弱少爷还挺开明。 “若你以后遇到合适的伴侣想结婚可以跟我说,我们俩一起和闹闹说清楚,我也会和你离婚,并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但闹闹得留在我身边,因为我不允许闹闹有后爸。” 陈素月嘴角抽搐,真想说一句你人可真好啊,嫁妆都给我准备。 “同理,你若是有了心上人,那请你让闹闹跟我走,不许和我争孩子的抚养权,因为我也不允许闹闹有后妈。” “你担心的都不会发生。” 女人那么麻烦,他不会自找罪受。 “最好如此,那合作愉快,闻先生。” 陈素月伸出手,闻斯珩扫了眼那青葱小手,一向不喜欢和女人有触碰的他鬼使神差地握住了。 和想象中的一样,很软,好像一用力就会碎掉一样。 “合作愉快,陈小姐。” 晚上吃饭时,陈闹发现爸爸妈妈相处比早上更自然了,她掐指一算,顿时捂嘴嘻嘻笑。 陈素月低头问她:“闹闹笑什么?” 陈闹还在笑:“不告诉妈妈。” “那告诉爸爸?” “也不告诉爸爸。” 这两人,有姻缘线呢。 但这种事可不能挑明,得顺其自然呢。 不然挑明了,也容易影响既定的姻缘,得不偿失。 闻斯珩一脸受伤:“闹闹长大了,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陈素月护着孩子:“小孩子也可以有秘密的,我尊重闹闹的秘密。” 陈闹附和妈妈的话:“就是就是。” 闻斯珩看着这母女一同反驳他,唇角上扬:“好好好,爸爸说错了,爸爸道歉。” 陈闹摆摆手,下巴微扬,小傲娇一样:“原谅爸爸啦。” 餐厅氛围融洽,幸福好像在无形中弥漫开来。 这是自从父母去世后,闻斯珩从未体验过的温暖和放松。 好似在这母女俩面前,他不需要伪装都不会受到伤害,是自然,舒适的。 陈素月同样感觉很幸福,虽然这只是合作夫妻,没得感情和血缘羁绊,但却比血脉至亲要好多了。 至少,他不会为了利益伤害她。 而且还能给钱给房养娃,还不需要伺候他,试想一下这样的老公,谁不想要,简直完美有没有! …… 周一,陈素月特地起了个大早给陈闹做了早餐,然后亲自送她去幼儿园。 虽然听说艾斯尔是京城最好最贵的幼儿园,各方面条件都很好,但不管多好,当妈的都必须要亲眼去看看才放心。 陈闹背着鹅黄色的小书包,穿着黄色的校服,像只萌萌哒小黄鸭。 陈素月牵着她的手从车上下来时,所有的学生家长都看了过来。 “闹闹,我们又好久不见!” 傅远昭得知陈闹今天来上学,特地在这等着呢。 “你慢点跑。” 傅远昭在前面跑,裴文静在后面追,果然,儿子都是调皮蛋,糟心得嘞! “好久不见傅远昭,我回来上课啦,介绍一下,这是我妈妈,妈妈,这是我之前在老宅认识的小伙伴,他叫傅远昭,现在读学前班。” 傅远昭仰头看着陈素月,哇哦一声:“阿姨,你好漂亮。” 陈素月为了和陈闹的校服相配,也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裙子,戴了一顶微卷长假发,整个人又温柔又平易近人。 裴文静也走了过来:“你好,我是傅远昭的妈妈,我叫裴文静。” 陈素月浅笑颔首:“你好,我叫陈素月,是陈闹的妈妈。” “恭喜你好起来了,以后有空可以和闹闹一起来傅家玩。” “谢谢,有空一定去。” 两人寒暄了几句,陈闹就和傅远昭一同进了幼儿园。 而在俩小孩进去后,其余的家长也纷纷围了过来套近乎。 他们所有人都很好奇几乎被判了死刑的植物人,到底是怎么醒过来的,而且,还如此快就生龙活虎了。 她肌肉不萎缩吗,还是说有什么秘诀? 同江医院和闻斯珩到底是对家,还是盟友? 他们不敢问闻斯珩,但却敢问这刚醒过来啥也不懂的冲喜新娘! 第79章 她的命格被人改了 陈素月确实是不懂闻斯珩现在的情况,但她又不傻。 他们看似谄媚巴结,实则那轻蔑的眼神和咄咄逼人的样子,连该有的尊重都没给到她。 陈素月从小在陈广山的手底下讨生活,早就学会了观言察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些人她不能贸然得罪,以免给闻斯珩惹不必要的麻烦,她就全都模棱两可地敷衍。 “不知道啊,这得问医生,我很感激医生把我救活,等会我就要去同江医院谢谢他呢,要一起吗,也许他们能更好地解答你们的疑惑。” 大家哪里敢直接去! 面对有人旁敲侧击她和闻斯珩的感情,为什么孩子快五岁了才相认,冲喜新娘一说又是什么情况? 陈素月睁着眼睛说瞎话:“看过吗,和他吵架闹分手,结果一个月后发现怀孕了,那肯定要生下来五年后回归呀。” “哈哈哈哈,闻夫人和闻先生的感情可真是浪漫。” “没办法,我先生比较有情调。” 裴文静插话:“素月,我们不是约了去做美容吗,走了。” 陈素月顿时反应过来她是给她解围呢,当即顺着她的话道:“对,我们先走了,回聊。” 说罢和裴文静上车,其余夫人和先生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眼底的鄙夷藏不住。 喊你一声闻夫人那是因为尊重闻斯珩,不然你算哪根葱! 还故作感情深厚,剧情,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要不是有闻斯珩这神秘又厉害的男人在,他们怎么可能和一个家族排不上号的小罗罗说话! “依我看,她就是个靠着孩子上位的阴险女人,能耐什么!” “就是,狗仗人势,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也不知道那小屁孩有什么本事,居然让傅远昭那样的小魔头都乖乖地对她好,还让闻斯珩对她宠爱有加。” “肯定像陈素月一样用了狐媚子手段呗。” “???她才四岁半!” “你们能不能别胡说了,这样在背后嚼舌根小心以后下拔舌地狱!” 终于有个短发贵妇忍不住打断,却遭到那几个贵妇的轮番攻击。 “杨悦,你说谁嚼舌根呢,我们这是合理地分析!” “就是,以后陈闹肯定也要进家委会的,咱先了解一下不很正常么!” “怎么,你有意见,有本事你告状?你敢么你!” 这几个贵妇都是家长委员会的成员,平时就十分势利眼,喜欢捧高踩低。 杨悦是中产阶层,只是因为老公得到大老板的赏识,所以孩子才能进艾斯尔读幼儿园。 平时她都很少会插话,以免惹麻烦的。 但今日听到她们编排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她也有女儿,她实在是忍不了! 可要她发飙,她也不敢。 一旦发飙惹祸了,她老公就得出面收拾烂摊子。 她老公在外工作已经够辛苦了,她不想给他惹麻烦。 …… 另一边,裴文静和陈素月说了陈闹帮她女儿的事。 “闹闹是我的恩人,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能解决的都给你解决。” 陈素月知道现在的闹闹很厉害,但却没想到这么厉害。 她颇为骄傲,那仙人,真的是福星啊。 “谢谢,那你能跟我说说现在京城的现况吗,我刚醒来不太了解。” “那我们先加个微信,然后边去美容边聊?” “行。” 两人互加微信,裴文静热情地带她去了自己常去的美容院。 …… 活动时间,陈闹发现同学们将她围了起来,全都是问她为什么老是请假,你爸爸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巴拉巴拉。 问她为什么请假的,可能是出于同学之间的关心,但问她爸的,大概率是有家长教过。 她也不想和一群小屁孩议论这些事,就掐了个决让他们恍惚一下,就都去玩儿了。 这破学,是非上不可吗?她可以跳级吗? 这些小屁孩,真的好无聊。 陈闹决定回去就问问爸爸,她想跳级! 下午放学时,她一看到闻斯珩就想说这事,结果看到一旁的何观钦。 “何叔叔,你弟弟找回来了啊,恭喜恭喜。” 何观钦看了闻斯珩一眼:你和她说了? 闻斯珩:她那么厉害,需要我说? 何观钦摸了摸她的脑袋“谢谢,我新研发的小蛋糕,闹闹帮我尝尝好不好吃。” 陈闹接过袋子,也甜甜道谢。 上车后,她打开袋子一看,哇哦,是一块绿色的小蛋糕,她觉得是抹茶味的。 结果吃进去才发现是哈密瓜味儿的,很绵密,甜而不腻。 “好吃。” 何观钦就坐在她旁边,搓了搓手,颇为紧张:“那吃了叔叔的蛋糕,闹闹可以帮叔叔一个忙吗?” “你说,我能帮肯定帮。” 何观钦快速地说明情况,陈闹略作思索,道:“得看看才知道,咱现在过去吧。” “好,马上过去。” 闻斯珩抽了张纸巾给陈闹擦了擦嘴,提醒道:“给妈妈打个电话说一声,免得她担心你。” “对,得说,不能让妈妈担心。” 陈闹用电话手表给陈素月打电话说明情况,电话那头,陈素月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行,闻先生,麻烦你照顾好闹闹了。” 闻斯珩:“应该的,不麻烦。” 陈素月则和裴文静一同吃晚饭,再去逛逛街,买点生活必需品。 同江医院,关小宝一会在走廊到处跑,一会望着天花板发呆。 周东渐逗她,她就对他笑。 给她东西玩,她会像小孩子一样塞进嘴里吃。 若是抢走不让她吃,她就坐在地上嗷嗷哭,根本不像个十五岁的少女,更像是三岁小孩。 陈闹过来时,关小宝就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得好大声。 “何叔叔,是她吗?” 何观钦点头:“对,现代的医学查不出她是什么情况,基因检测也做了,也没有基因缺陷,就很蹊跷。 我就想着会不会是玄学方面的问题,就想带你来看看。” 说白了,就是束手无策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那你算是找对人了,她的命格被人改了。” 第80章 小孩救人,你诓我呢! 万世天女眼角含着泪珠。 她为江辰付出了很多,前世的她高高在上,却甘愿成为江辰的小跟班,可是江辰眼里只有修为,不仅女色。 甚至都没多看她一眼。 为了能跟江辰在一起,她才散发江辰手中有冰魄线索的消息,她要的是让江辰知难而退,放弃无上云巅之主的身份,跟她一起隐居。 当初也是她联系的诸多强者。 按照她最坏的打算,江辰顶多就是负伤,然后她出手,救江辰,带着他离开。 可是,事情却出现了意外。 这些强者根本就无法控制。 "你走吧。" 江辰看着万世天女,说道:"念在曾经有一段交情的份上,我今天不杀你,今天之后我们情分彻底了断,下次再见,就是敌人,兵刃相见。" "江辰,你好绝情,你好狠心。" 万世天女盯着江辰,眼角的泪珠滚落。 江辰则看着猪雀,说道:"解开她的封印,放她离开。" 猪雀很是不情愿,但,还是解开了万世天女的封印。 万世天女没多停留,迅速的离开。 "龙帅,去哪里"猪雀问道。 "天机阁总部。" 江辰说着,随后就迅速的离开这片区域,猪雀则跟在他身后。 他们迅速的前进,很快就出现在了天机阁总部所在的宇宙。 这个宇宙不算高级,可是却有很多重阵法,要穿越多重阵法,才能进入这个宇宙的核心,也就是天机阁总部所在的位置。 江辰有天机阁给的令牌,他能无视阵法的存在。 很快,就出现在了天机阁的总部。 他一出现,就有不少强者现身。 天机阁的副阁主游所游,冰族的冰魄,药族的药姬。 "这么快就回来了"游所游看着江辰,问道:"找到油灯了吗" "嗯。" 江辰轻轻点头,说道:"我不但找到了进入狱世界的油灯,而且还去了一趟狱世界,得到了金,木,土三族的原始铭文。" "此话当真" 游所游脸庞上带着一抹震惊之色,说道:"我天机阁寻找油灯漫长岁月都没线索,你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得到油灯,还进去了狱世界" 冰清脸蛋上也带着喜色,问道:"真,真的吗,真的得到了三族原始铭文了吗" "嗯。" 冰清得知这个消息,脸蛋上也是待着喜色,旋即脸色变的凝重起来,说道:"纵使是得到了三族的原始铭文,可是想要将其修炼到极致,修炼出五行咒,这太难了。" "对了,这是" 游所游这才看到了江辰身边的猪雀。 猪雀的目光则停留在冰清跟药姬神色,猪脸上带着一抹猥琐之色。 而冰清跟药姬脸蛋上则是一抹嫌弃。 看到两个绝世美女好像有点不喜欢他着猪身躯,他则淡淡的说道:"别用那样异样看着本猪雀。" 江辰解释道:"这是狱世界诞生的一个古兽,他属于猪雀一族,乃是猪雀一族的始祖,不过,现在猪雀一族就只有他一个。" 猪雀则是毫不在乎的说道:"用不了多长时间,我族就会在万千位面乃至是黑暗世界开枝散叶。" 眼珠子滴溜溜的旋转,看着冰清跟药姬两个美女,笑吟吟的说道:"不知两位对做猪雀一族始祖夫人有没有兴趣" 此话一出,冰清跟药姬都微微倒退了几步。 猪雀顿时就不满了,道:"喂,喂,喂,什么表情,什么态度,我好歹也是一尊强者,是一族始祖。" 江辰懒得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了,问道:"我离开后这段时候,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游所游说道:"走,去大殿说。" 他带着江辰跟猪雀前往了天机阁大殿。 天机阁大殿。 游所游坐在首位上,他率先询问道:"你得到了油灯,可有师傅的消息" 江辰如实的说道:"天机阁的阁主天太,转世到我出生的位面,他这一世叫伏羲,而且天机阁的符道宗师六转一直伴随他。" 江辰把这些事说了一遍。 闻言,游所游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活着就好,师傅还活着的话,我相信,他一旦恢复了实力,就会回来。" "把这段时间中心位面,以及黑暗世界一些情报都跟我说说。"江辰脸庞上带着一些低沉。 昔日的一些恩怨,是时候解决了。 游所游随手挥动,一侧古卷显化出来。 "这是你离开后黑暗世界以及中心位面的一些详细情报信息,你拿去看吧。" 江辰接过,认真的看了起来。 自从羽族大长老出现在天神学院,差点跟天神学院的观澜打起来后,中心位面的格局就彻底变了,不少强大的势力都联合起来了。 这些势力,皆以是当初跟江辰有丑的。 甚至就连上一世没参加围剿他的天道殿也站了出来,形成了一个联盟。 通过信息,江辰还知道,这些强大的势力背后,都是有黑暗原始种族撑腰的,只是这些信息,只有一族之长,或是一门之主才知道。 背后唯一没有黑暗势力插入的门派也就只有中立的天神学院了。 而经此后,天神学院依旧保持中立。 虽然是保持中立,是一个能接收任何势力弟子的学院,可是天神学院并没有废除江辰长老的位置,这说明了,天神学院已经选择站队了,站在了江辰这一边。 游所游继续说道:"羽族相信了太上神府的存在,羽族一直打听,寻找太上神府的存在,根据我天机阁得到的消息,羽族也算到了,这太上神府应该是进入魂路强者所创造的势力,所以说,你现在暂时是安全的,黑暗各大种族不会轻易的跟你撕破脸皮,因为他们都忌惮这个虚无缥缈的太上神府。" "但……" 游所游继续说道:"羽族并没有见过真正太上神府的顶级强者,对于太上神府到底存在不存在,他们也不是很确定,如果说太上神府真的是进入魂路的强者创造的,那么当初羽族以及其他三大古族,各大种族,都有强者进入魂路,既然有强者破境,入了太上忘情境,那么进入的强者肯定还有破境的。" "所以……" 游所游继续说道:"以黑暗四大古族为首的原始种族,制定了一套针对你的计划,那就是由中心位面的势力出手,不断的试探你的底线,看看能不能吸引出太山神府的主人,能不能吸引出其他太上忘情境强者。" 他看着江辰,说道:"只有你我知道,太上神府是不存在的,所以这对你来说是死局。" "未必。" 江辰淡淡一笑。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81章 金镯子,有问题 关叔整个人都麻了,要知道京城离他这快一千五百公里呢!眨眼就回到,这不得光速啊? 再看向小孩时,关叔的眼神变得无比崇拜。 “大师啊,大师深藏不露啊!”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陈闹虽然看起来萌萌哒一只,好像一只手就能提溜起来,可现实却是小孩提着他穿越时空! 陈闹被夸了,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嘿嘿,小意思,小意思,赶紧拿镯子看看。” “好,马上,我马上去拿。” 关叔连忙翻身起来,腿还软呢,踉跄了好几下,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地往里面走。 不一会,他就打开保险柜拿出那一对金手镯。 也不知是不是放太久,金手镯氧化了,颜色有点暗沉。 陈闹接过,分量还挺重。 关叔解释:“这是实心的,足足有50多克!” 在十几年前,一出手就是50多克的黄金手镯,算是很重很重的礼了。 关叔当时都不敢收,毕竟两人不算很熟,他老婆刚去世,又要养孩子,他怕以后回礼回不起啊。 但关昌浩却执意塞给他,说:“都是亲戚,你客气啥,我赚得比你多送点好的你就收着,我看你这羊养得挺好的,你也送我一只羊,我馋很久了!” 于是关叔给他杀了两只羊,全都真空速冻,连料都给配好,让他带回城里吃。 后来小宝生病,关叔还问关昌浩借过钱,关昌浩每次都很爽快地给了。 倒是他一时半会还不起,不敢继续再借。 说起这些,关叔还颇为感激关昌浩的。 “小大师啊,这镯子,应该没问题吧,他不可能害我啊。” 陈闹说:“坏人是不会把我是坏人写在脸上的,还记得我刚刚说过的换命格必须要有生辰八字,然后头发,血液等身体组织吧,咱砸开看看有没有就知道了。” “行,那我去拿锯子锯开。” “不用,我直接能切开。” 陈闹小手一挥,手镯便被整齐地从中间切成两瓣。 关叔咽了口口水,认真地看着。 两个镯子变成四瓣,切面平整,能清楚地看到里面其实是有一点空心的。 在那凹面,竟藏着一张极小的纸条和柔软泛黄的头发丝。 纸条打开,里面的字是暗红色的,写的正是关小宝的生辰八字! 另一个镯子里的纸条,则写着一个不同的生辰八字。 “这又是谁的八字?” “换了小宝姐姐命格之人的八字,关叔叔可以想想是谁。” 关叔想不出来,他和关昌浩虽然有往来,但地点要么在他家,去市里的话,就是去饭店。 回想起来,他好像从未去过关昌浩的家里,更别提知道他家人的八字,也从不知他家是否有个痴傻的成员。 关叔一个头两个大,他不愿意相信害自己的居然是最信任的堂哥,可事实摆在面前,又由不得他不信。 陈闹见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索性又带着他和镯子回到医院。 大家看着重新出现的一大一小,纷纷紧张问是否查出什么了。 只有关小宝一个人置身事外,还在鼓掌哇哇哇。 陈闹将镯子放在桌上,又解释了一遍。 “关叔叔不知道多余的信息,爸爸,你能帮忙去查一查吗?” 何观钦道:“这事我来办。” 其余事,都得等查出换了关小宝命格的罪魁祸首后,才能在做定夺。 所以大家又聊了几句,便先散场了。 闻斯珩和陈闹回到凤栖梧时,已经快晚上九点。 客厅内亮着暖黄的灯,陈素月坐在沙发上边等候边和林斐聊天。 林斐:“呜呜呜呜,你真的醒了,我的天,你真的好了,我最近都好忙,好久没和闹闹打电话了,你醒了就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素月:“我感觉挺好的,你最近有空吗,我带闹闹去找你,我昏迷那段时间,也谢谢你为我东奔西跑了。” 她知道林斐的家庭情况,才更懂林斐为她奔波,得承受多大的压力和指责。 林斐:“最近比较忙呢,过段时间吧,我有空告诉你。”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顿时痛得倒抽一口气,眼泪不争气地哗啦啦落下。 客厅茶几地面上,啤酒瓶东倒西歪,玻璃渣子散了一地。 儿子靠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身子还一颤一颤的。 房间里传出巨大的鼾声,那是喝醉发完酒疯后的刘伟在呼呼大睡。 他倒是睡得着! 又酗酒又赌博,催债电话都打到她手机上了,他居然还睡得着! 林斐吸了吸鼻子,将冰袋换了个面,继续冰敷被刘伟打得红肿的脸。 再忍忍,再收集点证据,她就能有绝对的把握打官司离婚,并带儿子离开这个魔鬼了! …… 陈素月听到门外传来声响时,抬头起身。 “回来了。” “妈妈!” 陈闹甩开闻斯珩的手,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扑进陈素月怀里。 陈素月已经洗完澡了,穿着普通的浅色棉麻睡衣,整个人柔和又温柔。 她抱着陈闹亲了口:“闹闹,今天上课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趣事和妈妈分享啊。” 陈闹先是试探了几句,发现陈素月对她会玄学术法的事接受度很高,并有点引以为豪,她就放心地说完全过程了。 “妈妈,我很厉害的,以后我保护你和爸爸!” 陈素月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宝贝真厉害,那妈妈也得厉害点才行,必要时刻,妈妈也能保护宝贝的。” “不用,必要时刻爸爸挡在前面就行,妈妈是女孩子,要被保护。” 闻斯珩端了两杯牛奶过来,陈闹一杯,他自己一杯。 可又觉得不给陈素月不太好,于是礼貌性地问了句:“你要喝吗?” 陈素月见陈闹喝得那么香,她也想品尝一下。 “要,谢谢。” 闻斯珩:…… 我就意思意思,你真好意思? 陈素月无辜眨眨眼: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别不是不想给我喝吧,我就喝。 她快速抿了口,奶香醇厚,确实好喝。 “闹闹,干杯。” “妈妈干杯。” 闻斯珩:……有了妈妈,忘了爸爸,难过。 他又默默地去倒了杯,主动加入:“一起干杯。” “Cheers!” 三个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笑声渐渐围绕,欢乐在无形之间蔓延开来。 但闻家老宅的氛围,却和这相反,周遭都弥漫着低气压…… 第82章 闻忠明自食其果 闻忠明和斯蒂文家族的合作被坑得裤衩都不剩,此时正在大发雷霆。 “闻声希!你继续联系斯蒂文,若还联系不上你就给我滚去M国找他,找不到他拿不回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闻忠明气得将桌面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把闻声希生吞活剥了。 闻声希被骂得不敢抬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闻柏杨挡在她面前,硬着头皮直面闻忠明的怒火:“爸,虽然您是因为声希才和斯蒂文家族搭上线的,但和他们合作是你自己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的。 在这之前我提醒过你闻家的根基在京城,你想打出去不容易,斯蒂文家族开的合作条件也实在是太过美好不真实,让你别冲动。 但你还是一意孤行地签了字,现在出事了你责任更大!” “闻柏杨你给我闭嘴!”闻忠明抓过一旁的烟灰缸砸过去:“要不是你整天就知道混娱乐圈,我至于这么辛苦为我们二房谋出路吗?! 但凡你努努力把闻斯珩比下去,我们父子俩把闻家控制在手里,我都不至于想把产业转移到国外! 可你和闻斯珩比屁都不是,你就是个蠢货,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这些话,闻柏杨从小听到大。 以前还会愤愤不平,渐渐麻木,而现在,却是当耳边风无所谓了。 “我确实比不过闻斯珩,毕竟人家根正苗红,而我们名不正言不顺。” 网上传出亲子鉴定后,他也试探了父母和奶奶,他知道网上传的都是真的。 奶奶不是大伯的亲妈,他们是鸠占鹊巢! 本就是入侵者,却想着将闻家据为己有,可能吗?人家又不傻。 “你放屁!” 闻忠明一巴掌抽过去,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抖。 “哥!”闻声希吓得大喊,她脑子是混沌的,牙齿在打颤:“爸,你打哥哥干什么,哥哥也没说错,这就是事实。 而且,而且陈闹提醒过我的,她提醒过的,但我没有信,我以为是闻斯珩故意让她来胡说八道的。 我为什么不信呢,我为什么不信啊,都怪我,爸,你打我吧,你打死我好了!” 家里财产被骗,又得知斯蒂文真的是二婚,原配是在M国十分有权势。 之所以接近她,也是那个原配的主意,为的就是引诱他们签合同,从而借他们打入京城市场,再慢慢取而代之。 他们派人去查的消息,全是对方放出来的假消息。 他们就像被圈养的宠物,只能看到主人故意让他们看到的,除此之外的,一概不知! “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闻忠明又扬起巴掌,张婉菲闯进来重重推了他一下:“不许打声希!” 她将俩孩子都护在身后,和闻忠明大吵起来。 骂到最后,反倒是埋怨起闻老夫人了,明明是个后妈,她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 闻家明明是百年世家,在京城颇有名望,为什么她是后妈的事,没有任何人提起说起呢? “你不觉得蹊跷吗,有问题的是你妈,你该去找你妈要说法,而不是对着俩无辜的孩子发脾气!” 说罢,张婉菲把俩孩子推出去:“出去住一段时间,家里的事不要管,也不需要你们管!” 而后,又对闻柏杨小声多叮嘱了句:“开导一下声希,再……对你堂哥示好看看能不能拉近关系,再问问具体是怎么个回事。” 在这所有的事情里,闻斯珩绝对是幕后的操纵者。 找他,才能从根源上解决所有事! 出去后,闻柏杨将手帕递给闻声希:“别哭了,事情都发生了,哭也没用,想想怎么解决吧。” 闻声希接过手帕擦眼泪:“怎么解决啊,我怎么去解决啊?我甚至都还没大学毕业……” 她认识斯蒂文纯属偶然,当时她去M国参加一比赛,却倒霉地遇到有人持枪抢劫。 华国安全得很,她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吓了个半死。 稀里糊涂中,是斯蒂文救了她一命。 斯蒂文金发碧眼,皮肤白皙,身材高大,带着异域的英俊帅气。 他特别绅士,十分浪漫,还是贵族继承人,门当户对, 一来二去的,闻声希就被迷得晕头转向,不知怎的聊到了家族的事,她突然想到了闻忠明想拓展国外市场的事,就聊得更深入了。 之后便是将斯蒂文引荐给闻忠明认识,并促成合作。 她之前还颇为自豪,她找了个好男朋友,让闻忠明十分扬眉吐气。 但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自己像是斯蒂文手里的提线木偶,每一步都由他控制。 闻声希自以为欣喜闻忠明能打开M国市场,以后举家搬迁过去,殊不知斯蒂文由一开始,就想着借着她的为突破口,打入京城的市场! 想到这,闻声希哭得更大声了。 闻柏杨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好了,别哭了,你先缓缓吧,我去找一下闻斯珩,看能不能有解决办法。” 闻声希焦急地拉住他:“我跟你一起去!我要问清楚他明知道斯蒂文有问题,为什么只是让小屁孩来说,这我怎么信啊! 但凡他正式点跟我说,我都不会不当一回事的。” 她语气颇为埋怨,觉得闻斯珩太自私了,要是当初他及时阻止,她也不至于被闻忠明骂得这么惨,损失也不至于这么大! “闻声希,听你这语气你还怪闻斯珩?咋滴,闻斯珩是你爹啊,他欠着你的啊!” 闻柏杨顿时发飙,闻声希语塞,不明白她哥为什么这么生气。 她就嘀咕一句而已,至于吗? 闻柏杨是气不打一处来,说话太快牵扯到脸颊的伤,痛得他头皮发麻。 “你在家好好待着,别给我惹事,我出去一趟,别背着我找闻斯珩或者陈闹,不然出事了我都不一定能保你!” 他又一番警告,这才出门去。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划破黑暗,消失在拐角尽头。 翌日,一家三口依旧一起吃早饭。 还是陈素月送陈闹却学校,母女俩刚出去,闻斯珩就接到保安的电话:“先生,有个自称是闻柏杨的男人来找你,要让他进来吗?” 闻斯珩喝牛奶的动作一顿,旋即慢悠悠地轻抿一口:“让他进来。” 十之八九,是为了和斯蒂文家族合作那摊子烂事! 第83章 良言难劝该死鬼 闻斯珩什么都知道,但他没有插手。 良言难劝该死鬼,他就算是劝闻忠明,闻忠明也会觉得他是见不得他好。 没必要劝,撞了南墙,自然就知道回头了。 闻柏杨进来时,陈闹率先和他打招呼。 “柏杨叔叔,好久不见,啊呀,你脸怎么那么肿,你又谈新女朋友没哄好被打了?” 闻柏杨:…… 陈素月点了点她的鼻子:“闹闹,不许胡说。” 抬头看向闻柏杨,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陈素月,是闹闹的母亲,童言无忌,希望你别介意。” 闻柏杨微微颔首:“闻柏杨,闻斯珩的堂弟。” “堂哥,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闻斯珩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最,这才起身和他进书房。 陈素月送陈闹去了幼儿园。 书房里,闻柏杨说完事情的全过程后,保证道:“只要你能力挽狂澜,我会想办法让我爸辞职,以后闻氏集团的所有事宜,我们二房都不会再掺和。” 眼下,保住闻家百年基业才是最重要的。 其余一切私底下的个人斗争,都是浮云。 闻斯珩眸色微动:“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爸的决定?” 明明是同龄人,但闻柏杨总觉得这个堂哥的气场强得可怕,下意识地低头想臣服。 以前他就很不服气,总是对着干。 现在,他承认自己确实不如闻斯珩了,毕竟他爸都打不过闻斯珩,更何况是他这当儿子的。 “我会说服我爸的。” 闻斯珩声音冷淡:“如果说服不了呢,闻柏杨,这事你别管,让你爸自己头疼去。” “可是拖得越久,闻氏的损失就越大的。” “呵,谁损失大还不知道呢。” 谁规定猎物就不能反击了,他最喜欢做的,就是绝处逢生,绝地反杀! 斯蒂文家族想利用闻忠明控制闻氏集团,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而且,闻斯珩不那么快出手还有另一层原因。 闻忠明背后有能人异士的,若能因此再惊动他背后的人,让其从暗转明,那闹闹抓人也事半功倍。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敌在暗我在明,过于被动。 闻柏杨见此,也不再多言。 “那堂哥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会全力配合。” 闻斯珩掀了掀眼皮,倦懒道:“还真有。” “你说。” “别喊我堂哥,咱俩没那么熟。” 套近乎什么的,他不习惯。 闻柏杨:…… “知道了。” 不喊就不喊,以为他想喊么? 果然让他巴结闻斯珩,难,还是互相看不顺眼的状态更自在。 聊完正事,闻柏杨又提到闻老夫人。 “虽然奶奶不是你的亲奶奶,但她毕竟一直对你很好,最近她身体状况很差,你不回去看看吗?” 虽然闻老夫人对闻柏杨一般般,但他还是没忍住提了一嘴。 闻斯珩原本温润的眸底泛起阵阵冷意:“呵,对我好,要我命么?” “没事你就赶紧滚,凤栖梧不欢迎你们二房的任何一个人,包括你。” 闻斯珩语气变得不耐烦,闻柏杨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离开凤栖梧后,闻柏杨坐在车里陷入沉思,什么叫对他好,要他命? 难道奶奶这些年对闻斯珩的关心,都是裹着糖衣的砒霜? 闻斯珩五年前突然病重,和奶奶有关? 闻柏杨细思极恐,浑身打了个冷颤。 不可能吧,别乱想,凡事都要看证据说话。 他甩了甩脑袋,开车离开。 去公司忙完后,闻柏杨给小孩发了条微信。 “闹闹,堂叔有事找你,有空回电。” 陈闹还在幼儿园上课呢,昨晚太累,又忘了说跳级的事了。 电话手表突然一闪,她抬手看了眼,顿时露出了我就知道你会找我的表情。 “OK,等我放学。” 时间一晃而过,下课的第一时间陈闹就给闻柏杨打了个电话。 “堂叔,你找我有啥子事啊。” 闻柏杨正在开会,当即暂停会议,出去接电话。 他一出去,大家纷纷小声议论。 “谁啊,居然能让老板暂停会议去接听。” “你们没看到老板今天一整天都时不时看手机一眼吗,显然是在等某人的电话。” “该不会是老板的新女朋友吧?” “不可能,他和沈琪雅不是一对吗。” “话说最近沈琪雅怎么销声匿迹了?难不成……” 被封杀三个字虽然没说出来,但大家懂得都懂。 沈琪雅也算是红极一时了,结果最近她正在拍的剧换人,待播剧也全都将她的戏份替换掉。 工程量巨大,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要换掉,毕竟沈琪雅没闹黑料,也没偷税漏税被封杀啊。 只是分个手,至于吗? 以前公司旗下有些女艺人是肖想闻柏杨的,毕竟他帅气多金,若一定要给自己找个金主,大家都想要这样的啊,就算不给钱,白睡也赚啊。 但现在大家心里的小心思全都烟消云散,惹不起啊惹不起,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被封杀! 门外,闻柏杨却专注和陈闹聊天,问了当初她和闻声希说的那些话。 陈闹正背着小书包往外走,声音软软糯糯:“嗷,出事啦,她不听劝,我也很无奈。” “那现在还有补救的办法吗?堂叔付钱!” 若能力挽狂澜,闻柏杨愿意倾家荡产! 陈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你想要解决哪个事?如果是让闻声希摆脱那个二婚渣男,这个你们走法律程序就好了,不需要找我。 如果是想我对付那渣男,那也别找我,我是正道人士,我轻易不对付别人的。” 闻柏杨被问懵了,是啊,解决哪个事? 这些事和他当初的遭遇不一样,陈闹解决不了的。 闻柏杨垂眸:“抱歉闹闹,是我想岔了。” “堂叔你别气馁,这样吧,你带闻声希来见我一面,我可以尽可能地帮她算算凶吉。” “好。” 和小孩聊完,闻柏杨又给闻声希打了个电话。 “在哪?” 闻声希声音有很重的鼻音:“在家啊,你下班了?” “我回去接你去一趟凤栖梧。” “现在?你等等,我先准备一下!” 闻声希赶忙从床上跳下,她素面朝天的,必须化妆换衣服,以最好的状态过去,可不能让人看扁了。 可照镜子时,却发现一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般大。 “啊啊啊,我哭得有这么夸张吗??” 这时,手机又响了,她一边洗脸一边接通了。 可接通的那一瞬间,她却眼前一黑,直接摔倒在地。 第84章 找学姐,查真相 “闻声希,我命令你现在带上你的证件下楼,上车!” 脑海里突然出现一道声音,闻声希再次睁眼,但那双眼却空洞无神,像被控制的傀儡一样没有感情。 “是,马上下来。” 她机械地找出证件放进包包,又开门出去。 出到大门口,她上了一辆白色的车。 裴文静刚好接俩小孩回来路过闻家老宅门口,傅远宜突然大喊:“妈,有鬼,闻家有鬼!” 吓得裴文静赶忙捂住她的嘴巴:“你说什么呢,闻家门口哪有人!” 傅远宜扒拉裴文静的手,小脸满是惊恐。 “妈妈,真有人,是个长头发的大姐姐,她出来突然弯腰一坐下去,然后整个人就不见了。” “闻声希?” 傅远宜认不得闻声希,但裴文静知道。 傅远昭一头雾水:“妈,姐,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他吃瓜都没吃明白。 “别说了,先回家,远宜,这事不许和别人说知道吗?” 傅远宜点头:“嗯嗯,可是我为什么会看到奇怪的东西?” 她难道是异类吗? 裴文静安抚:“因为你比较厉害,别乱想,凡事有妈妈在。” 回到家后,裴文静当即给闻斯珩打电话说了这事。 “远宜看到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看到,我先和你说一声,闹闹在家吗,我想问问她远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远宜曾经被鬼附身过,裴文静很怕她又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闻斯珩喊陈闹过来,小家伙在幼儿园弄脏了衣服,一回家就洗了澡,香喷喷的。 闻斯珩抱着她深吸两口,感觉浑身疲惫被冲淡。 陈闹听完啊了一声:“可能是远宜姐姐身上还有点残存的阴气没驱除干净吧,小问题,明儿个去幼儿园我给你个平安符,让远宜姐姐随身携带就行。” “好,那明天我在校门口等你。” 又聊了几句才挂电话,陈闹手指快速一番掐算,耸耸肩:“闻声希没有生命危险,这事可以先让小叔公头疼,咱不着急插手。” 闻斯珩掐了掐她的小奶膘:“听闹闹的。” …… 闻柏杨回老宅接闻声希,到了门口本想让她直接下来,结果电话打不通。 他等了片刻,电话还是不通,索性就上去喊人了。 结果去她房间,空无一人。 问了管家,才知道闻声希已经出门了。 可她去哪了? 怎么联系不上。 想到最近不太平,闻柏杨心里没由来一阵恐慌,到处找人。 而同一时间,何观钦也查到了关昌浩的具体信息。 他拉了个群,群视频说明。 “关昌浩的儿子关运龙是个傻子,但这傻子在5岁时,也就是15年前被治好恢复正常。 但他十分调皮顽劣,脾气爆炸,经常惹祸,每次闯祸后,关昌浩夫妻都会用尽办法帮他摆平。 以至于他越发猖獗,干啥事都不计后果。 他今年读大一,是父母花大价钱供他读的野鸡大学,在大学里他看上了个学姐,但学姐有男朋友了,婉拒了他的表白。 结果他却觉得学姐驳了他的面子,给学姐下药将人给强了。 学姐醒来后告他强奸,这事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 可没过几天拿学姐却突然说是她看上了关运龙,但关运龙说她有男朋友,拒绝了她的表白。 她气不过,才给关运龙下药强了他,然后陷害他的。 这事引起了轩然大波,网上议论纷纷。 现在的情况是,关运龙反告学姐,学姐像疯了一样想坐牢,还不断嚷嚷着有鬼,精神出现了问题,目前已经休学。” 陈闹小脸绷紧,手指轻轻敲扣着桌面。 那小神态,和闻斯珩思考事情时如出一辙。 “何叔叔,我要见到这个学姐。” 何观钦:“我就猜到你要见她,我一查到时,就让人着手将其接到京城了。” 陈闹对他竖起大拇指:“何叔叔棒棒哒。” 关叔眉头紧锁:“这事,总觉得不对。” 周东渐是直性子,思考事情也很直:“那学姐有男朋友,还那么优秀,脑子抽风吗看上关运龙这样的渣宰? 还下药,一个乖乖女哪里懂去哪里买那种药,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事蹊跷。” 陆星泽作为律师,也被拉进来分析这案子。 “当事人不告他,还自爆自己有错,那警察就没法定关运龙的罪。” 所以关运龙不但无罪释放,那学姐的一生也因此毁掉。 何观钦:“重点不该是那学姐喊的那句有鬼吗?毕竟关昌浩以前都能把小宝的命格换给关运龙,那让那学姐发神经包揽罪名,应该也是轻轻松松吧?” 邪术师啊,那已经是超乎自然的存在了,普通人怎么与之抵抗。 何观钦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全被颠倒了。 陈闹摆摆手:“不用争论,我们现在就去见学姐找真相!” 学姐全名周子桐,商务英语专业,学习成绩优异。 之所以进这大学,是因为父亲早逝,母亲残疾,母女俩相依为命,十分贫困,而这大学给了她免了所有的学杂费,还给了全额奖学金。 现在周子桐出了这么大的事,相恋两年的男友选择分手,只有失去了左手的残疾母亲为她东奔西走。 被何观钦找到时,周母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拽住何观钦的衣角哀求。 “救救我的女儿,她不会做这种事的,她肯定是被刺激疯了……” 听周母口述,周子桐从小就早熟懂事,从未让她操过心。 她成绩优异,高中和大学都选择了学杂费全免,并有高额奖学金和贫困助学金的普通学校,但这并不妨碍她在逆境中成长,一直优秀。 “我女儿很懂事,她真的很懂事很自爱的,她都告了关运龙,她都说了是关运龙强了她,她要报警,她说她若隐忍了,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女孩子被祸害,所以她不能忍,她必须发声! 她肯定是受害者的,肯定是关昌浩,他来找我们想和解,被我拿扫把打出去了,然后子桐就晕倒了,醒来就说自己陷害关运龙。 对,肯定好似他,是那老东西在害我的女儿!” 周母有些语无伦次,激动得老泪纵横。 周子桐出事,她的天真的塌了。 第85章 拆锁救人 何观钦将她安抚好,就带着她和周子桐回了京城,并安顿在闻氏集团旗下的酒店里。 闻斯珩抱着陈闹准备出门时,陈素月正在厨房和厨师一起做饭。 见到父女俩往外走,忙问:“要吃饭了,你们去哪?” “妈妈,我和爸爸有事出去一趟,不过也没那么着急,我们先吃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闻斯珩嗯了声:“先吃饭。” 父女俩没说什么事,陈素月也没问。 只是两人出门前,她特地叮嘱了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照顾好闹闹。” 闻斯珩又嗯了声:“知道了,你早休息,不用等我们。” “好。” 陈素月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开后,才转身上楼。 她现在康复得不错,也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和正常人完全没有区别。 虽然每天接送闹闹上下学很幸福,不用上班也很舒服自在,但她忙惯了,闲下来几天可以,太久的话她感觉骨头都要生锈了。 这豪门阔太每天只需要喝喝下午茶去逛商场买高奢品的生活,果然不适合她普通人。 所以陈素月想找一份工作,不管赚多赚少,那终归是自己赚的。 用自己赚的钱给女儿买东西,和花闻斯珩的钱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只是现在她头上到底冠着闻太太的头衔,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从而影响到闻斯珩。 虽然是合伙夫妻,但也要互相顾及对方。 所以陈素月决定先做个规划,等闻斯珩有空,再和他聊一下,问一下他的意见。 她给林斐发信息:“斐斐,你觉得我该做什么工作好呢?” 她拖着下巴,手指轻轻地点着脸颊,陷入沉思。 以前东躲西藏日子艰苦,但凡有工作,她都咬牙去干。 因为她要生活,要养孩子,她没得挑。 后来陈广山不再派人追杀她,她就渐渐稳定下来,在一家有钱人家里当保姆。 主人家极好,允许她把闹闹也带过去和孩子一起玩,那段时间,是她最轻松最舒服的一段时间。 只可惜好景不长,她出车祸了。 也不知道主人家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陈广山,这人渣简直毫无人性可言! 陈素月咬了咬牙,准备和闻斯珩聊聊,问他借几个人回陈家找陈广山算账! 林斐没给她回复,她又继续打字:“你说我要不要问问宋太太?再继续回去做保姆?” “不行不行,这要是被有心人知道大肆宣扬的话,闻斯珩的名声该受损了。” 毕竟她现在可是闻太太,闻太太去给不如闻家的家庭做保姆,传出去只会说闻家是不是要破产了,影响不好。 可是她不做保姆,难不成还能当设计师吗? 是的,曾经的陈素月,是一名服装设计专业的学生。 只可惜她没机会做本专业的工作,学的知识荒废了这么多年,早就还给老师了。 又没有经验,就是设计师助理,都不一定有人要她。 她趴在桌子上,重重叹气。 人生,好难。 …… 另一边,陈闹等人陆续到达目的地。 进门前,她给了所有人一张平安符。 “随身带好,以防万一,可给你们挡下致命一击。” 几人纷纷揣好,还再三检查,生怕丢了平安符,小命也跟着丢了。 何观钦敲了敲门:“周阿姨,我们来了,麻烦开开门。” 片刻,门打开,周母穿着朴素的墨蓝色碎花短裤短袖,头发花白,左手袖子空荡荡,右手开的门。 即便她早就知道会来很多人,但看到这些个个都比她高两个头的帅小伙和老大叔,她还是吓一跳。 怎么都长这么高,多她一个高的怎么了,咋她就只有一米五呢。 像个小矮人。 “来,都进来,子桐在房间,精神状态不太好。” 早在她们入住前,何观钦就征求母女俩的同意,在里面安装了全方位的摄像头。 打开电脑,调出房间的画面。 只见周子桐缩在床头,双手抱膝,脑袋埋在膝盖里,浑身在颤抖。 画面拉近,还能听到她害怕的颤音。 “别过来,别过来,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不,不能伤害我妈!” “要我死,我死……” 她突然抬头,一双瞳孔被泪水浸染,悲伤和恐惧肆虐蔓延。 渐渐的,恐惧和悲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空洞,好似所有情绪瞬间消失,她不哭了,身子也不抖了,像提线木偶一样下床,然后走向窗台。 酒店的窗都有防护网,而且质量都嘎嘎好。 何观钦屏住呼吸,发出疑问:“她该不会是想掰断防护网跳楼吧?” 陆星泽下意识反驳:“这怎么可能?闻家的酒店怎么可能是豆腐渣工程,防护网说掰断就掰断……卧槽!” 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一幕惊得眼珠子差点惊脱眶。 因为周子桐真的徒手掰断了防护网! 杜陵:“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啊!” 他是跟来以防万一出事能及时急救的,盛凌轩没来,因为他外出拍戏了,只能在群里嗷嗷叫。 关叔焦急:“还不赶紧进去救人!” 周母也慌,拍这大腿干着急:“她反锁了门,我打不开!” 众人看向何观钦:“有没有备用钥匙?” 何观钦看向闻斯珩:“他家的酒店。” 闻斯珩:“……我问问经理,应该有的。” 陈闹从凳子上跳下来:“哪用那么麻烦,直接拆锁啊。” 她踮起脚尖抓着门把用力一扯,直接扯下来了。 然后再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她一手拿着门把,摊手耸耸肩:“看,多简单。” 众人:…… 这门,纸糊的吧? “哎呀,小姐姐你不要想不开!” 陈闹把锁一丢,快步跑过去抓住周子桐的腿,将她整个人拉回来。 而那锁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是真锁,不是纸糊的。 关叔再次大呼:“小大师真厉害,快,救人!” “你们别进来,我和小姐姐聊聊!” 关注马上急刹,身后几人差点和他撞上。 闻斯珩淡定地把门虚掩好,让大家继续看监控。 唯有周母,嘴唇颤抖,伸出手指指着那岌岌可危的门,好久没能回过神来。 第86章 别害怕,有我在 "菜鸟!" "菜鸟!" "菜鸟!" 陆沉运转仙元、鼓足中气,一连叫了几十声。 那些声音带有凌厉的声波,刺破狂暴的雷声,终于传入了山顶。 只不过,陆沉足足等了一炷香时间,也没见到菜鸟出现,就猜测他的声音可能没传到位,估计在中途就被仙雷给隔断了。 既然无法找到菜鸟相助,陆沉决定单干。 召出雷龙脉的那一刻,雷龙脉当即一眼不眨,直勾勾的盯着肆虐山巅上面的仙雷,一脸的渴望之色,仿佛极度想投奔雷海。 "来吧!" 陆沉运转仙元护体,大步流星,迈上山巅。 轰! 一道仙雷兜头劈来,以最凌厉的打击欢迎陆沉。 吼! 雷龙脉怒吼一声,急忙趴在陆沉肩上,为陆沉加持抗雷能力。 啪! 那道仙雷劈落,突破陆沉的抗雷能力,劈崩陆沉的护体仙元,劈得陆沉肉躯欲裂,差点三魂不见了七魄。 仙雷虽然被削弱了不少,但仍一劈而入,进入陆沉体内,破坏陆沉的肉身。 陆沉已经被仙雷劈得全身麻木,无力对抗,全靠雷龙脉支撑。 而雷龙脉也没闲着,正在大口大口吞噬仙雷的能量,将仙雷能量转为已用。 可惜,仙雷的能量太强,雷龙脉又不够壮大,无法迅速清除入体的仙雷,眼看仙雷就要将陆沉的肉身毁灭…… "老大,你怎么来了" 就关键时刻,一条身影在陆沉跟前出现,并将一只大手按在陆沉肩膀上,将在陆沉体内肆虐的仙雷能量给吸了过去。 仙雷能量被人吸走,陆沉如释重负,立即从模糊中清醒过来,这才看清楚前来相救的人,正是菜鸟。 "山顶的仙气又浓又纯,我要在这里修炼。" "只是我没想到,这里的仙雷比想象中要强大得多,我有雷龙脉护体都顶不住。" "你若是晚来一步,我就得升天归位了。" 陆沉长长吁了口气,回想自己过于冒险,不禁感到一阵后怕,背脊都冒出了一身冷汗。 "这里的仙气的确是极品,其他地方根本比不了,也绝对是修炼圣地。" 菜鸟呵呵一笑,又尴尬的说道,"可惜,我要接受仙雷的洗涤,吸纳仙雷的能量,用来壮大我的雷灵体能力,没办法修炼。" 就在此时,跟菜鸟一起的雷麒麟也出现了,还趟过一道道仙雷的打击,直奔陆沉而来。 陆沉是它主人的丈夫,就是它的次主人,它自然对陆沉热情。 轰隆隆…… 又有一道仙雷从乌云中闪出,直劈陆沉。 不过这一次,菜鸟和雷麒麟护驾,陆沉不再受到仙雷的威胁了。那道仙雷还没劈中陆沉,就被菜鸟和雷麒麟联手给吸走了八成能量,仙雷的威力瞬间变得孱弱无比,只剩下两成能量落在陆沉身上,雷龙脉轻松搞掂,陆沉毫毛 无损。 "老大,你有雷龙脉护体,的确可以在此修炼,汲 炼,汲取这里无比纯净的仙气。" 菜鸟看着陆沉,又如此说道,"我和雷麒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加上你的雷龙脉,可让那些仙雷不影响你的修炼功法。" "这里是山顶的边缘,仙雷不够猛烈,我在此修炼的话,很容易被山下的人看清楚。" 陆沉站在山巅边缘,俯视山下,如此说道。 "那就到山巅中央去,那里仙雷的最为狂暴,几乎隔绝了一切,谁也不知道你在里面修炼,也是最安全的。" 菜鸟顿了顿,又说道,"里面的仙雷是多了点,雷霆爆声也特别吵,但里面仙气也是最浓郁的,最纯净的!" "带我去里面!" 陆沉点点头,随即便往中央之处走去。 有菜鸟和雷麒麟护驾,替他挡下了八成仙雷能量,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自然是那里的仙气最好,就奔往那里修炼! 来到山巅的中央,果然如菜鸟所说的一样,仙雷又多又狂暴,但仙气就是特别浓郁、特别纯净,正是修炼的绝佳地方。 陆沉就不算那么多了,仙雷的问题交给菜鸟和雷麒麟,自己一屁股盘坐下来,运转九龙归一诀,在恐怖的仙雷之中修炼! 功法启动,五条龙脉有四条在疯狂吞噬无比纯净的仙气,转化出一股股大量的仙元,直接填充体内的仙元池。 没错,只有四条龙脉在抽仙气,雷龙脉在为陆沉护体,拼命吞噬仙雷能量,抽不出身来抽仙气呢。 即使是四条龙脉汲取仙气,转化出来的仙元仍然恐怖,竟然比平时多了数倍! 在浓郁加纯净的仙气中修炼,修炼效果立竿见影,体内仙元池的仙元正在迅速变多。 二十天后,陆沉的仙元池已满,立即冲击玄仙境。 突然之间,所有仙元消耗殆尽,陆沉体内传出一道低沉的爆响。 咔! 突破了! 玄仙初期! 那一刻,陆沉的仙元池竟然变成了两个,全部空空而也。 要再突破玄仙中期,必须充满两个仙元池,难度提高一倍! 而在此时,雷龙脉吞噬了二十天的仙雷能量,已经壮大,可以抵挡更多的仙雷能量。 这时,雷龙脉也抽出身来了,一边吞噬仙雷能量,一边吞噬仙气。 现在,不再是四条龙脉吸仙气,而是四条半龙脉在吸,令转化出来的仙元更多,令陆沉的修炼速度更快。 又是一个二十天,陆沉的两个仙元池注满,再次突破上去。 玄仙中期! 而到了这个境界,陆沉体内的仙元池再次发生变化,竟然又多了一倍。 四个仙元池! 而到了这里,雷龙脉更是进一步壮大,有菜鸟和雷麒麟挡下了仙雷的八成能量,只剩下那两成能量到了陆沉身上,都不够它塞牙缝了。 现在的雷龙脉只需要一张嘴,就把那两成仙雷能量统统吸了进去,剩下的时间全程汲取仙气,转化更多的仙元。 陆沉现在的修炼,基本上是五条龙脉在抽仙气,修炼的速度进一步提速。又是过了一个二十天,四个仙元池注满,陆沉毫不犹豫消耗所有的仙元,向上一个境界冲击而去。 第87章 留音符 众冤魂没理陈闹,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臭道士。 “那我们也要看着他被弄死才能安心地下地府,否则的话,我们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也要带着他一起!” 它们只是被他害死的一部分冤魂而已,还有更多冤魂被他养的小鬼吞噬,又或者是被他炼化成小鬼,为他办事。 而它们之所以没被炼化也没被吞噬,是因为他们死前怨气过重,这臭道士能力不够。 但它们同样无法接近臭道士,因为他身上有护身灵镜,它们害怕! 臭道士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厚,无数张鬼脸在黑气中若隐若现。 嘶哑却又带着哭泣的声音响起。 “我们已经无法轮回,必用命与他同归于尽。” “你们手上没沾人命,就听小大师的话去走轮回吧。” “对,带着我们的执念,投胎重生后再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坏人多,但同样有好人的,以后你们就做正义的好人,抓尽天下坏人!” “对,投胎去吧,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灰飞烟灭前再看看我爸妈。” “我想我老婆孩子了,我出事时,她都还没出月子……” 小鬼中的哀嚎愈发凄厉,但善意却又如此浓郁。 那些冤魂身上的怨气渐渐淡化,全都看向陈闹。 “我们可以帮他们再见见家人吗?” “我还有好几十万藏在保险柜呢,我不知道我老婆知不知道,我想给她……” “你小子行啊,藏了这么多私房钱!” 陈闹眨了眨眼,心里也不好受。 邪术师作恶多端,每一条冤魂背后,都是一个甚至好几个家庭的破碎。 她掂量了下自己剩余的能力,道:“这样吧,趁你们现在还清醒,可以快速地将你们还记得的事和愿望全都说出来。 我会尽数记录,并和我爸爸尽可能地帮你们办好。” 她快速掐诀画符,半空中渐渐浮现一个繁复的金色图案。 那是留音符,和现代的录音笔一个功能,唯一的区别就是录音笔不能录鬼的话,但留音符可以。 若是有芥子袋的话,她就能用留影石记录,相当于录了个视频,更全面一些。 有个断头鬼问:“你爸是谁?” “我爸是闻斯珩,京城闻氏集团的总裁,反正就是很厉害很厉害,你们可以放心。 而且我对你们的许诺是有天道约束的,绝对会尽力办妥。” 说起爸爸,陈闹颇为骄傲地叉着腰挺直。 其中有个肚子被开膛破肚的鬼,一边玩着肠子一边接话:“我知道闻斯珩,他可厉害了,他结婚了?你妈妈很牛批啊,居然能拿下他。” 陈闹嘿嘿道:“必须滴,我爸妈天造地设一对!” 大家有序地留言,被炼化的那些小鬼有些已经没了神志,无法留言,有些还有理智的,就尽可能地给家里人带了几句话。 留言完毕后,那邪术师也被蚕食断气,他的灵魂飘出来,泛着阵阵恶臭。 “贱人,我杀了你!” 邪术师面目狰狞地扑向陈闹,浑身的煞气浓郁得遮天蔽日。 陈闹一手将冤魂全都收进空间符,然后快速结印。 “缚鬼网,起!” 随着奶声奶气的怒喝落下,一道金色的网平地而起,直接将邪术师的灵魂网住。 “啊!这什么鬼东西,放开我!” 他越挣扎,缚鬼网就越紧,他的魂体触及缚鬼网时,发出滋啦滋啦声响,灵魂被灼烧的痛感让他惨叫连连。 陈闹绷着小脸,眼神凌厉,杀意浓厚。 “送你下地狱的东西!” 她手腕一转,灵力凝成大锤子,小身子往下一沉,一跃而起。 锤子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砰! 砰砰! 像打米糕一样,直接将那泛着黑气的灵魂打成肉酱,劲儿灰飞烟灭! 而后,陈闹甩出一沓净化符,清除空气中的阴气。 又给那些冤魂吟唱往生咒,让它们恢复成生前的状态,并打开鬼门关。 她朝它们挥手:“叔叔阿姨们,再见。” 它们全都感激地看着她,一起挥手:“再见,谢谢你,小朋友。” 最真诚的感激,功德翻倍。 它们尽数消失的那一瞬间,陈闹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心里同时也很难过,她才来这边多久啊,就接二连三地遇到邪术师,足以证明这个世界的邪术师多如牛毛。 这还是她遇见的,才能顺带解决。 可还有很多她没遇见的,哪有还有多少人遇难,还有多少冤魂无法往生? 要是师父和其他师兄弟姐妹都在就好了,人多才能力量大,才能让这个世界多几分干净和谐。 陈闹叹了口气,旋即又为自己加油打气。 “没关系的,我再努努力,也许能遇到这个世界的同行,到时候一样有团队有组织!” 陈闹拍拍身上的灰,转头看着倒在门口,像死猪一样不省人事的父子俩。 这两人身上同样背负了人命,而那关运龙,便是换了小宝命格的。 她用力揪了关运龙一把头发,直接把他脑袋中间揪秃。 而后瞬移回到酒店里,瞬间被好几双眼睛盯着。 闻斯珩率先关心道:“没受伤吧?” 关叔目光殷切:“小大师,事情办得怎么样?” 其余人都好奇地等她说说情况。 陈闹轻松道:“解决啦,我现在为关小宝将命格换回来,剩余的事,你们可以走法律途径去讨公道了。” 陆星泽道:“我会为你们安排律师,全程服务,务必让那人渣把牢底坐穿!” 关叔感激涕零:“谢谢,谢谢小大师,老天有眼啊,老天有眼啊。” 周东渐抿着唇,仍旧还有点难以置信。 太玄乎了。 颠覆了他本就浅薄的世界观。 可玄乎又怎么样,小宝再醒来时,真的好了! 关小宝迷茫地看着周遭:“啊,哇,啊啊……” 她想表达,却又表达不出来。 关叔面色大骇:“小大师,为什么她还是不会说话?” 陈闹解释:“因为她没学过说话啊,需要你们用心去教,她会学习,会慢慢地变得和正常人一样的。” 周东渐紧张地看着关小宝:“小宝,我叫周东渐,是你的大哥哥,喊一声,哥哥。” 他语速缓慢,耐心十足。 关小宝看着他的嘴唇阖动,缓慢开口:“哥……哥……” 第88章 为冤魂实现遗愿 周东渐激动得万分,关叔也捏紧了拳头,温声继续教导:“我是爸爸。” 关小宝转头:“爸……爸。” 迟来的一句爸爸,让关叔当场泪流满面。 “诶,爸爸在,爸爸在……” 关小宝抬手:“爸爸……不哭。” 关叔用力将关小宝抱住:“好,爸爸不哭,不哭,爸爸的乖女儿啊,你终于好了,爸爸百年之后下去都不怕你妈妈骂我了。” 众人出去,给父女俩独处的空间。 “何观钦,我们谈谈。” 何观钦脚步顿住,转头看着周东渐,周东渐别扭地别过头。 “看我干嘛,还谈不谈?” 何观钦也笑了:“谈,去哪谈,都可以。” “就去门口!” 周东渐大步出去,何观钦紧随其后。 陆星泽抬手搭在闻斯珩肩膀上,对两人的背影扬了扬下巴:“这下周东渐应该会回归何家了吧。” 闻斯珩侧身把他甩开:“回不回是人家的事,不要太八卦。” 陈闹扯了扯闻斯珩的衣角:“爸爸,还有事。” 闻斯珩弯腰将闺女抱起:“什么事?” 陈闹说了冤魂的遗愿,闻斯珩摸了摸她的头:“等会回去让人誊抄出来,我会安排人去处理,保证做到位。” “嗯嗯嗯,谢谢爸爸,爸爸真好。” 转而看向陆星泽:“那周子桐和关运龙的案子就麻烦陆叔叔了。” “为小公主办事是我的荣幸,怎么能说是麻烦呢。” 陆星泽捏了捏她的脸:“真可爱啊,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是我家的,遗憾啊。” “嘿嘿,陆叔叔可以把我当成你家的,好好赚钱养我,我不介意的。” “小丫头。” …… 安全楼梯,周东渐别扭地别过头:“我答应认你们,但我不回来这边生活。” 他从小苦过来,根本没法做个优雅的小少爷。 他还是更适合在大草原里放羊,和关叔小宝一起生活。 何观钦点头:“当然可以,你想在哪生活都是你的自由,我们不会干涉的,那接下来,可以和爸妈一起吃个饭吗。 和你调换的是个妹妹,能一起见见吗,我们都是一家人,不会厚此薄彼的。” 里那什么真假千金,宠假的虐真的,何观钦觉得好智障。 何家又不是没有钱,大可以两个一起宠啊。 毕竟孩子都是无辜的。 对于周东渐,他们会加倍弥补对他好。 周东渐想了想,点头:“那见见吧,我能带上关叔和小宝吗,对我来说,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是关叔的收留让他活得像个人,他们对他来说,很重要。 “当然可以,那你回去多陪陪关叔和小宝,我先回去和我爸妈说一声,定下时间和地点后通知你。” “好。” 聊完后,何观钦拍了拍他的肩膀,喉头微微哽咽:“欢迎回家,弟弟。” 周东渐能感受到何观钦发自内心的欢迎和友好,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哥,谢谢你找到了我。” 也谢谢你不介意我起初的排斥,一次又一次地接近我说服我,更谢谢你和你的朋友们让小宝恢复正常。 “谢啥,都是一家人。” 何观钦张开双手:“抱一个?” 周东渐咦惹一声:“肉麻,不抱!” 他拉开门跑了,何观钦站在原地,眸底装满了笑意。 …… 事情解决后,陈闹又恢复了正常生活。 翌日,何观亭从国外飞回来,何观钦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大菜,一家人团团圆圆。 何父何母再三感激关叔对周东渐的照顾,何观亭也将自己精心准备的三份礼物递给他们。 “周东渐,虽然我们被调换是大人造的孽,但我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我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我们以后好好相处,可以吗?” 人家女孩子都主动示好了,关叔马上戳了戳周东渐,对他挤眉弄眼。 周东渐接过礼物:“你没错,以后好好相处吧。” 反正他要回西北的,见面次数也少,和谐相处也行的。 “嗯。” 关小宝在关叔的教导下,对何观亭甜甜一笑:“谢谢,姐姐。” 她虽然还什么都不懂,但学习能力是真的快,稍微教一下,说话基本能利索。 何父何母见此,十分欣慰。 两人很想把周东渐留在京城,好好弥补他。 但他执意回西北放羊,两人也不能强行要求他留下。 于是何父大手一挥,拨了一笔巨款投资牛肉火锅店。 “以后你们安心放羊,我们统一收购,多请些员工,扩大规模,资金全都我来投资。 东渐,你要是想学经商的话,也可以跟着学,等你上手后,这一切都交给你来负责。” 周东渐连忙摆手:“我不懂,我不会,还是算了。” 他没读过什么书,出去连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更别提做生意了。 何观钦道:“不懂可以学,没关系,哥哥教你。” 何观亭打趣:“哥,你也只会做饭啊,经商还得跟爸学。” “二哥,你跟爸学呗,爸超有耐心的。” 何父连连点头:“对,跟我学,观钦只会在厨房捣鼓,观亭又不喜欢做生意,我正愁没人继承家业呢。 东渐啊,你回来得真及时,你好好学,争取早点继承何氏集团,到时候我就和你妈就轻松了。” “我不行……” 他小声地拒绝,淹没在笑声中。 何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他不是被父母抛弃的,这种感觉,真好。 …… 由于关小宝需要接受系统的康复训练,所以他们又在京城待了大半个月才回去。 何父听闻那边农村的教育也不够完善,想了想,又拨了一笔钱过去建希望小学。 而这时,他接到了林左的电话:“先生也打算以小小姐的名义捐三个亿,由何总你这边负责建希望小学,记住,必须强调是小小姐的名义。” 虽然慈善能积攒的功德没有抓鬼多,但是也聊胜于无。 而且还能帮助到山区的孩子,也是好事一件。 何父欣喜欲狂:“你放心,保证强调得妥妥的!” 而周子桐有陈闹的安神符,再加上陆星泽亲自出马接手了案子,一直开解她,给她信心,她也渐渐从痛苦中走出来,坚定地去打官司。 关运龙和关昌浩都被拘留了,关运龙命格被换回去后,变回了原本痴傻的样子。 俗话说树倒猕猴散,墙倒众人推。 关昌浩以前就很重男轻女,对妻女都很差。 这次两人出事,妻子选择离婚,女儿们也全都选择断绝关系! 关昌浩和关运龙,玩完了! 第89章 职业不分贵贱 血魔洞窟中,林阳打了一个电话。 “不好意思洛老板,我好像又要给你添麻烦了。” “最近可能会有人去洛城那边找你麻烦,额,不是上官家,是云州的武族。” “嗯,您没听说过也很正常,他们跟上官家比确实是个无名小辈。” “好的洛老板,以后我不会因为这些小事打扰你做饭。” 林阳挂断电话后,还是不由感慨一声,洛老板不愧是洛城逼王,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就是武族全部打过来,也不能耽误她做饭吧? 就是这么霸气! 武族要是真敢因为调查自己,去找洛老板的麻烦,那武族真就可以全族开席了。 希望曹族老祖能懂点事儿,好好跟自己合作,别想什么歪点子,毕竟自己真不想再去吃曹族的席...... 而且这药方自己已经提前给三叔送去了,两年之后,三叔应该会成为神境吧? “该修炼了。” 林阳目光炽热的望向了眼前一小堆血河晶石。 血河大成之后,血河不灭则我不灭,凭借这一手血河之术,当初血魔在神尊境界中也属顶尖,可惜他遇上了药圣师父...... “眼前这些血河晶石,应该只够我初步练个小成血河而已,但小成血河也很逆天,可以在大战中随时给自己修复伤势,污人真气!” 今后杀人,心脏炼药,尸体融入血河,其武器由剑胚吞噬,简直一条龙服务,一点都不带浪费的。 林阳咧了咧嘴。当即他沉下心来,回忆起药圣师父传承中对炼化血河的记载。 那炼制血河之法是药圣师父,在灭杀血魔后,顺手将其一身功法剥离出来,药圣传承中的不少顶级功法就是这么来的。 林阳抬手,握住一块血河晶石,顿时血河晶石中浩瀚的血气涌动而起,散发出一阵阵嫣红色的血气。 但此刻这血气中满含着阴戾之气,哪怕是天境不得其法也无法收服,反而会被反噬。 然而林阳只是掐起法诀,其顿时那阴戾的血气变得乖顺无比。 血气中一股澎湃生命力爆发开来,顿时淹没了整个洞窟。 血河晶石本就是由众多高手的精血炼成,蕴含着他们的毕生生命精气。 此刻随着一颗血精晶石渐渐出现裂纹,血气便是在林阳周围,化为了血色丝带般缓缓缠绕。 紧接着就是第二颗,第三颗。 天色渐渐暗淡,一天之内,林阳都沉浸在炼化血色晶石中。 随着一颗颗的晶石碎裂,林阳身边那原本单薄的血色丝带,也在渐渐扩张,浓郁,首尾相连,仿佛一条小小溪流,环绕在林阳周围。 而且血河溪流冒着丝丝寒气,这是铁马冰河诀与血河溪流相互作用的结果,为血河增添了寒冰属性。 顿时,整个洞窟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林阳闭目盘坐,血河溪流环绕周围,生生不息,阴暗的光线落在林阳脸上,使其笼罩在摇晃的血光中,半明半暗。 与此同时。 云州,某处云雾缭绕的山庄中。 这里,是曹族祖地。 此刻一间大厅中,坐着八个人,正召开一场核心会议,每个人手上都有一份资料,上面写着关于血魔宝藏的事情经过。 “曹国器让我族丧失血魔宝藏,按照族规,曹国器当交出家族赋予你的生意,在族中幽禁一年,闭门思过。” 一个中年人语调平静的说道,他是曹国风,也是曹族当代走政治路线的中生代人物。 第90章 你是我的妻子,我理应问你的意见 “老子当年真是猪油蒙了心,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昆吾界那老东西的地盘上再等待一段时间,反正……” “反正什么?” 苏乘羽看着突然戛然而止的荒天战戟,一下问道,对于昆吾界他内心其实也还有不少的疑问。 “懒得跟你说,总之帮你创造一剑的机会就可以了是吧?” 荒天战戟此刻匪气十足的开口,看的出来苏乘羽这把他逼上梁山的手段,彻底将他那份仙器的气度彻底磨灭殆尽。 “嗯,一剑即刻。” 荒天战戟的威力虽然不低,斩龙剑也可以脱离自己自主的战斗一段时间。 但无论是对着神秘山主的杀招,还是自主战斗的威力,都是由荒天战戟负责自主自动,苏乘羽挥动斩龙要来的合理一些。 毕竟苏乘羽虽然已经能够在使用荒天战戟的时候,感觉到这件极品神器之上带着的些许毁灭大道,但对于毁灭大道本身,苏乘羽其实并无太多感悟。 远远不如自行参悟得来的命运之道,以及刚刚才观摩完毕的你因果大道理解来的深厚。 这一戟,让荒天战戟自行斩出,威力说不定还要比苏乘羽自己使用效果来的更佳。 当然既然要威力得当,势必就会消耗掉荒天战戟好不容易恢复的本源之力。 不过苏乘羽已经打定了,这个连跟随自己都百般不愿的家伙,更加不可能忍受自己落到一个魔道的手里。 从苏乘羽左手飞出的荒天战戟散发出浓烈的杀伐之气,凝实的杀伐之气在空中不断聚集,竟然隐约汇聚成了一个全身金甲的战神。 战神的样貌模糊,但从气息来看,应该便是荒天战戟当年的主人天殇仙君。 “他果然还是忘不了他啊,你看看你这新主人当的,真是一点劲没用。” 补天石调侃的话语让苏乘羽一阵无奈道: “少说风凉话,醒来了说明你恢复的也差不多吧?” “想得美呢,本仙石刚才可是几乎以一人之力拦着这个家伙,哪有那么快恢复完全。要不是察觉到你这边状况不对,我能睡上个三百年。” “既然知道状况不对,就搭把手,我体内法力不够了。” “知道,我会全力助你斩出这一剑,不过我提醒你,我终归不会你们清城的那个什么移天术,强行调用我的法力会对你以后产生什么影响,我可不做任何保证。” “嗯,我明白。” 苏乘羽重重的点头,深吸一口气之后再没有任何顾忌将补天石开放的法力渡入到了斩龙剑之中。 补天石看着自己的法力经过苏乘羽的体内后竟然没有引发任何不适,显然有些意外,脑海之中再度浮现了苏乘羽平日修行的功法,却又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很是奇怪。 难道是本仙石看走眼了? 疑惑暂时埋在了心底,没有闲工夫多想是因为那边察觉到了不对的山主已经开始先手对着苏乘羽发动攻击,试图打断显然在谋划些什么的苏乘羽。 面对这个局面,补天石不得不直接跳了出来,以五彩神光护住苏乘羽,艰难的将山主的攻势化解。 看着那边还在蓄势的荒天战戟,补天石没好气的开口道。 “你丫的弄快点的,本仙石本源比你的重要得多!” 仙器也好,圣物也罢,本源才是他们最为重要的东西。 补天石虽然几次出手都不留余力,但除开昆吾界那次以及千顶之城那次,补天石已经很久没有再动用自己本源用来保护苏乘羽了。 而当下,面对一名站在洞虚之巅的家伙,补天石今日已经是第二次动用自己本源之力了,对于荒天战戟眼下磨磨蹭蹭的动作,自然是极为不满。 而天空之中天殇仙君的法相也终于彻底成型,几十丈高的天殇仙君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山主,面色冷漠,抬起手中的荒天战戟气息已经锁定在了山主的身上。 “仙器?” 终于明白了苏乘羽在谋划什么的山主微微皱眉,看着天空之中那仙人之姿冷笑一下:“若你是洞虚境,亲手使用这一击我还会忌惮几分,但不过是仙器自主而成的一击,也想要伤到本座?” “聒噪!” 天空之中不是荒天战戟的声音突然响起,让苏乘羽倍感意外,再度抬头看向那天空法相的瞬间,苏乘羽的双目突然无比的刺痛,下意识的避开了自己的眼神。 识海之中同样察觉到异样的补天石冷笑一下:“好一个天殇仙君,竟然用这种方式窥探下界,看来他投注不少啊。” “什么?” “稍后跟你细说,有些东西你也应该知道些许了。” 补天石古怪的话语让苏乘羽内心疑惑,而天空之中那带着一缕仙威的荒天战戟,已经对着山主重重的落下! “小子,看好这一戟,你能学会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识海灵台之中,那个与荒天战戟气息相连,却又明显不是荒天战戟的声音再度响起,苏乘羽诧异的同时目光瞬间锁定在了天地之中那巨大的法相之上。 手持荒天战戟的法相,贯穿天地的一戟直接朝着山主身形重重的砸了下去,顷刻之间苏乘羽看到的仿佛不是一戟,而是一条那横断生死天地长河。 “这是……荒天战戟的第三式?” 苏乘羽怔怔的开口道,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荒天战戟的前两招,苏乘羽早就有所领悟,但唯独这第三式,苏乘羽迟迟找不到入门之法。 不是招式看不清,而是那一戟之中所蕴含的神韵,苏乘羽始终无法抓到其中的精髓所在。 而这一下,苏乘羽终于找到了那关键所在何处。 是神韵,是毁灭一切的那股气势苏乘羽始终没有掌握。 或者说,是大道之力。 这个天殇仙君,在向我传道? “别愣着了!出剑!” 补天石的一句话将苏乘羽从领悟那一戟的玄妙状态之中苏醒,他看向被这一戟所钉在了原地的山主深吸一口气。 “此剑破邪!” 第91章 我们是可爱之家 看到那长长一排亲子装,陈素月才发现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 确实啊,她以前没钱,闹闹的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更何况闻斯珩这么有钱,闹闹的衣服怎么会少呢。 只是没想到亲子装都有好多款式。 陈闹选了一套唐老鸭亲子装:“穿这个好不好?” 因为去游乐园玩,那肯定要以方便为主,T恤短裤搭配刚刚好。 可爱的唐老鸭T恤,陈素月倒是不介意穿的,就是闻斯珩…… 闻斯珩与衣服上的唐老鸭对视,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有点头大。 “一定要穿吗?” 陈闹眨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揣手手:“可以穿吗爸爸?” “当然可以。” 让闺女失望的爸爸,不是好爸爸! 陈素月憋笑憋得好难受,堂堂霸总穿唐老鸭T恤,平时的严肃和压迫感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易近人,像帅气的大男孩。 因为闻斯珩皮肤真的很白皙,笑起来露出虎牙尖尖,真的很有朝气。 只是他平时太不苟言笑了,所以显得沉稳老练。 “再笑笑嘛,一样很帅的闻先生。” “你想笑就笑。” 陈素月忍不住噗呲笑出声,还连忙解释:“不是笑你穿的不好看,就是……很可爱,反差感知道吗,超级大的。” 眼前女人穿着同款唐老鸭T恤,紧身牛仔裤勾勒得一双腿又细又直。 她捂着嘴笑靥如花,眼睛弯弯,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算不上漂亮,但却足够的自然,真实。 他唇角无意识上扬了些许:“谢谢夸奖,你也很可爱。” 陈闹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仰头:“我们是可爱之家。” …… 游乐园门口,傅远昭远远看到三只唐老鸭向他们走来。 揉了揉眼睛,再揉揉眼睛,旋即撒欢地跑过去:“闹闹,你们的衣服好酷!” 又回头对父母喊:“爸妈,我也要穿!” 裴文静和傅承宇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不可思议。 天哪,这还是那雷厉风行,弹指之间灰飞烟灭的闻斯珩吗,这整一阳光开朗大男孩! 当然,前提是忽略掉他略微有些不自然的面部表情。 “斯珩,好久不见。” 大人之间打招呼,仨孩子撒欢往里面跑了。 “闹闹,弟弟,慢点。” 傅远宜是大姐姐,全程照顾着俩小的。 陈素月拿着手机在拍照,记录女儿开心的每一个瞬间。 闻斯珩见她时不时得提一下托特包,出于绅士风度,他伸手:“我拿包,你拍。” 说罢,直接把包包提过来。 陈素月本想说不用,但还是没说。 他愿意,她也乐得轻松一下。 “那麻烦你了,你要不要过去陪闹闹玩一会,我给你们拍几张合照。” 裴文静和傅远宜都陪着俩孩子准备坐旋转木马呢,闻斯珩想了想,道:“一起吧,我们一家三口拍个合照。” 闺女很显然想要爸妈都在身边,缺了谁都不行。 旋转木马很幼稚,南瓜车很窄小,闻斯珩的大长腿无处安放。 陈闹坐在爸爸妈妈中间,开心得手舞足蹈。 陈素月点开自拍:“来,看镜头。” 陈闹比了个耶,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眉眼眯成一条缝。 “闻先生,你看闹闹笑得多开心,学一下。” 闻斯珩低头看了眼小闺女,陈闹刚好抬头看着他:“爸爸,这样笑。” 陈闹呲着个大牙傻乐,闻斯珩嘴角抽了抽,笑不出来。 可不能让闺女失望啊。 于是他试了几次,视死如归般照做了。 咔嚓,照片定格,一家三口都笑得像个二傻子。 闻斯珩还从未拍过这样的照片,感觉很新奇。 “照片发我一份。” 陈素月点头:“好滴好滴,回去发你,再拍几张。” 裴文静带着傅远昭,傅承宇带着傅远宜,他们坐的是木马,不是南瓜车。 闻斯珩呲着个大牙时,傅承宇刚好看到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闻斯珩吗,简直不要太有人情味。 所谓的冲喜新娘,啧啧啧,怕是真爱才对吧。 从旋转木马下来,几个小孩又去开碰碰车。 有人认出了闻斯珩,想上前打招呼。 结果还没上前,就被藏在暗处的保镖拦下,不会让其上前打扰到这难得一次的亲子欢乐时光。 陈闹玩疯了,回去时累得在车上就呼呼大睡。 她枕着陈素月的大腿,一双小腿挂在靠背,睡得东倒西歪。 闻斯珩靠着车门坐着,手臂随意地搭在车窗边,正看着窗外风景飞逝。 车内谁都没说话,唯有浅淡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回到家后,陈素月哄陈闹洗澡再睡,闻斯珩则去了书房。 林右:“闻忠明派了好几拨人监视小小姐,但都被解决了。 他想拉其他几大世家下水,目前在洽谈中。 闻氏集团里的眼线被清除得七七八八了,剩余几个不好动。” 闻斯珩:“那就静观其变,不急着动手。” “是。” 刚挂电话,闻柏杨又敲门进来。 闻斯珩看着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问:“有事?” 闻柏杨因为陈闹那几句话,整个人都麻了。 他想不通,决定来亲自问:“闻声希和斯蒂文是一伙的。” “你不是都清楚了吗,还问我干嘛?” 闻柏杨死死地捏着拳,咬牙切齿:“我想不通。” 闻斯珩拧开保温杯抿了口水,神色慵懒疏离:“你爸对闻声希好吗?关心过她吗?” 闻柏杨不明白他这么问。 “是不是在和斯蒂文家族合作之前,你爸都没觉得她这个女儿有什么用,只想着养大后可以选个好点的家族联姻,成为他的助力。” 闻斯珩语气淡淡,说的话却宛若巨石扔进海面,掀起惊涛骇浪。 “可自从她促成和斯蒂文家族的合作,闻忠明对她的态度就不一样了,再让他失望,她成了罪魁祸首。 有用是乖女儿,没用是一无是处的垃圾,换做是你,你什么心情?” “我说直白点,你爸妈拿你和我对比,你什么心情?” 闻柏杨没接话,但他紧捏的拳头,手背上暴起的狰狞青筋脉络,却侧面将他出卖。 那肯定是很不爽,很生气,但自己又确实比不上,无力感几乎将他吞噬。 “这不能比……她是女儿,我爸妈从小对她没那么严格。” 闻斯珩轻嗤一声:“就因为她是女儿,所以她的处境更难。” 第92章 宝宝,会回来的 闻柏杨还是沉默不语,闻斯珩陪闺女玩了一天又处理工作,整个人疲惫到了极点。 能开解他几句就不错了,不可能陪他悲伤。 “想不明白就回去想,我要休息了。” 他将人赶出书房,闻柏杨还真是不要脸,又在隔壁栋住下了。 这一晚,闻柏杨感觉自己又要失眠。 可没想到一沾枕头,他就睡得深沉。 安神符的作用,那可不是吹的。 而闻斯珩收到陈素月发给他的照片,一张又一张地看了又看,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柔情。 怎么看都不腻,他闺女长得真好看。 他怎么也笑得那么搞笑,陈素月在扮鬼脸,母女俩也很像。 特别是那双眼睛,母女俩简直如出一辙。 宛若琉璃星辰,璀璨又透亮。 让人一眼望去,不知不觉深陷。 直到手腕传来麻意,他才恍然回神。 他捏了捏眉心,挑了几张想法朋友圈,但又有点犹豫。 思前想后,还是只发给几个兄弟看了看。 他怕发朋友圈,太张扬了,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盛凌轩刚拍完夜晚的戏份,刚坐下休息,点开手机就看到好兄弟在晒娃晒老婆。 【喂喂喂,过分了啊,好像谁没老婆似的。】 他果断晒出自己和慕雅晴的合照。 【等我拍完这部戏我就和雅晴结婚,到时候兄弟们几个全都来给我当兄弟团! 让闹闹来当花童,穿上小天使的裙子给我们送戒指嘿嘿。 我和雅晴也在备孕了,争取明年的六月,我要过上父亲节!】 陆星泽看案卷看到现在,私人微信一直响,没忍住看了眼,顿时被塞了满满的狗粮。 他发了好多个表情包咆哮抗议。 【@何观钦@杜陵,单身狗出来,咱三个抱团谴责他们!】 周东渐的事解决了,何观钦虽然还很忙,但心情却是愉悦的。 看到信息后,他嘴角勾起一丝浅笑。 【@闻斯珩,你看你笑得多好看啊,和嫂子很有夫妻相,以后要多笑。】 【对了,我想买几张平安符给东渐和小宝,你帮我问问闹闹还有没有,什么时候能拿。】 闻斯珩:【@何观钦,好。】 他又点开三人的合照,有夫妻相吗? 好像有点,一样笑得很灿烂。 杜陵还在苦逼地做手术,等他下手术台看到群聊消息时,他疯狂炮轰闻斯珩和盛凌轩。 虐狗啊! 他的正缘到底在哪啊? 等周末,他必须去好好问问小孩! 何观钦:【一起。】 陆星泽:【周日行不行,我周六要加班!】 杜陵:【行,那周日去你家聚聚,吃烤肉怎么样?】 何观钦:【大热天吃烤肉,你确定?】 杜陵:【怕什么,别墅全年恒温!】 几人就这样约好了,何观钦还打算这几天抽空研究一下新品,到时带给小孩尝尝。 …… 翌日,柯元铎带着邵冉冉来到凤栖梧。 陈闹去幼儿园了,是陈素月忙前忙后招待。 邵冉冉瘦得皮包骨,但那肚子却还像怀胎五月一样大。 眼窝深凹,面容也十分憔悴,走路都需要柯元铎扶着。 陈素月早早了解过她的事,所以也没多问,就尽心尽力地安排他们住下。 “你们是斯珩最重要的亲戚,在这随意就好,不用拘谨,有事可以找佣人,或者找我都行,我目前在家,有空的。” 柯元铎点头:“嫂子,我们会的。” 邵冉冉也对她微微颔首:“谢谢。” “你休息一下,闹闹晚上放学后,我带她来找你。” “好。” 邵冉冉是很累,但她睡不着。 “对了,这个是闹闹交代我给你的,睡觉的时候放枕头底下,睡眠质量飞升。” 陈素月将安神符递给邵冉冉,就转身下去忙活了。 柯元铎帮邵冉冉换了睡衣,又端了盆水来给她洗脚擦脸,这才让她躺下。 他摸着她憔悴苍白的脸,心疼得喉头哽咽:“睡会,这次肯定睡得着的。” 邵冉冉侧躺着,手紧紧捏着安神符。 “你也陪我睡一觉好吗。” 她是病了,伤了,十分痛苦。 但作为丈夫的柯元铎,却也没好到哪去。 邵冉冉也心疼他。 “好。” 柯元铎也换了睡衣躺下,从身后把她拥入怀。 她瘦得抱着都噶手,柯元铎心脏绞痛。 安神符在无形之中起了作用,疲惫的两人进入梦乡。 陈闹放学回来,第一时间去看邵冉冉。 “表嫂。” 看着眼前可爱的小女孩,邵冉冉又忍不住捂脸落泪。 若她聪明点,不被养父母算计,她是不是也可以拥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柯元铎帮她擦眼泪,又拉陈闹在一旁坐下。 解释道:“你表嫂情绪不太好,你别介意。” 陈闹握住邵冉冉的手:“表嫂是想自己的孩子了吗,你还想拥有自己的孩子吗?” 邵冉冉抽噎着:“怎么会不想,我做梦都想,可我还有这个资格吗,我没资格了。” 她的身体遭受重创,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是万幸了,至于那破得稀碎的子宫,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根本无法修复。 柯元铎却仿佛想到什么般,浑身涌出一股名为希望的喜悦。 “闹闹,你有办法,对吗?” 他其实不在乎有没有孩子,但邵冉冉很在乎。 若有个孩子能让邵冉冉重新振作起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去尝试一下。 邵冉冉也看向陈闹,死灰般沉寂的眸底渐渐涌上一丝光泽。 她用力抓住陈闹的手:“想,我很想很想,我的孩子,我对不起她啊……” 别看她瘦,但她力道很大,捏得陈闹肉乎乎的小手痛痛的。 “冉冉,冷静点,你先松开闹闹。” 柯元铎想把她拉开,但拉不动。 陈闹拍了拍她的手背,她突然就松了手。 “表嫂,你想她回来,你就得先振作起来,养好身体,能做到吗?” “我能的,我能的。” “那好,我给你制定个计划,只要你按照计划来训练,我保证明年你的宝宝会回来。” 柯元铎抱着邵冉冉:“你听到了吗,宝宝还会回来的,所以振作起来,我陪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嗯。” 邵冉冉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些话医生朋友亲人都说过,但她还是很悲伤。 因为她很清楚这些话,不过是安慰她的罢了。 她的身体,根本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但陈闹说这话时,她却莫名地相信了。 闹闹很厉害,她说她行,那她就肯定能行。 第93章 你的桃花开了,男的,死的 陈闹制定了详细的训练计划,还有药膳调理。 但这些都只是治标,治本还得是她精心准备的灵气丸。 灵气丸,顾名思义,便是用灵气凝成的药丸子,入口即化,常年食用可改善体质。 唯一的缺点就是效果甚微,时间漫长。 但邵冉冉身体亏空太厉害,就得慢慢来。 若像爸爸妈妈那样针灸一次性修复的话,她的身体吸收不了,会直接炸了的。 柯元铎拿到计划表,每天陪邵冉冉锻炼,亲自给她下厨,十分用心。 两天后,闻斯珩找柯元铎聊了聊。 “你打算一直在这陪着她,那公司谁管?” 柯元铎说:“大部分我远程处理,我爸身体好些了,他也会去公司逛逛,让我安心地陪冉冉治病。 若他处理不来的,也还有我姐和姐夫,再不济我也能飞回去处理,问题不大。 放心吧,冉冉重要,但公司是我爸妈的心血,我也不会说不管就不管的。” 毕竟,治病也是需要强大的经济实力支撑的,不可停下赚钱的脚步。 “我也好久没见舅舅了,父亲节快到了,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回去一趟。” 他没了父亲,陪舅舅过过节也挺好。 柯元铎笑道:“你今年不过父亲节?斯珩哥,你现在可是有女儿的人,可以过节了。” 好像……确实是。 闻斯珩都忘了这茬。 “那到时候再说吧。” 给自己过过父亲节,也不是不行。 不过之前母亲节,他忘记给陈素月过了。 属实是没经验,压根没想起这回事。 要不要给她补一个?但又怕她多想。 闻斯珩很纠结。 眨眼间,周日来临。 几个好友大包小包的,拿了不少东西过来。 何观钦作为一个暖男,给所有人都准备了小点心。 当然,闹闹小公主是最特别的,她有双份! “观钦,别在那逗小孩了,快来生火!” 烤肉,自然是要炭烤才香。 厨房有专门的烤炉,和烤肉店的别无二样。 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大很多,能一次性烤好多好吃的。 当然,烤得多了,也很考验厨师的功底,不然很容易糊掉。 盛凌轩带女朋友慕雅晴一起来了,他打开音响,舒缓悠扬的音乐瞬间荡漾开来。 陈闹吃得嘛嘛香,邵冉冉看她吃得香,也食欲大开,将那一小块蛋糕都吃完了。 确实好吃。 她的身体虽然依旧瘦弱,但精神状态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过来。 不像之前那般死气沉沉,而是变得有活力很多。 “闹闹,还记不记得我啊。” 突然,陈闹被掐着咯吱窝高高举起,吓得她蛋糕差点掉了。 还好手快,直接挑起用嘴接住。 她一边咀嚼一边看着盛凌轩,突然惊讶道:“叔叔,要算姻缘吗,不需要999,也不需要99,只需要9.9,保真哦。” 盛凌轩挑眉:“这么便宜?” 他可是知道她出手的价格的,9.9是从没有过的事! 便宜没好货,他害怕小孩又像上次那样说他肾虚,怀不了。 “咱打个商量,贵点行不,你盛叔叔我不缺钱。” 慕雅晴早就听盛凌轩说了好多次闹闹多可爱多厉害了,今日一见,可爱是有,但厉害嘛……感觉不挨边呀。 她在一旁坑男朋友:“就是,他有的是钱,多坑点。” 陈闹笑得眉眼弯弯:“大姐姐抱!” 她最喜欢漂亮大姐姐了。 慕雅晴当即拍了拍盛凌轩的手臂:“快,没听到闹闹要大姐姐抱吗,叔叔~” 盛凌轩:…… “闹闹,她是阿姨!” 不能差了辈分啊,他俩可是要结婚的。 陈闹抱着大姐姐的脖子咯咯笑:“各论各的,盛叔叔,这姻缘还算不算?” “算,必须算!” 他搓手手,有点紧张。 “你说。” 陈闹问了两人的八字后,当即道:“佳缘天成,天作之合哦,明天宜嫁娶,你们可以明天去领证哦。 10月初五是黄道吉日,可以结婚!” “真的?雅晴,那明天咱去领证!” 盛凌轩可太开心了,恨不得抱着陈闹吧唧两口。 他还开启已读乱回模式,杜陵问他傻乐什么,他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明天要和雅晴领证了?” 杜陵:…… 何观钦让他尝尝这牛肋条味道咋样,他一边吃,一边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明天要和雅晴去领证。” 何观钦:…… 盛凌轩看向陆星泽和闻斯珩,两人:…… 问都不问他,但他还是能主动地说要领证的事。 他订了好多喜糖,外卖陆续送来,佣人拿外卖拿到手软,几乎见者有份。 “沾沾喜气,特别是你们仨单身狗更得多吃点,说不定下一个脱单的就是你们了。” 杜陵用力咬着糖果,咬牙切齿地和陆星泽说:“想不想揍他?” “动手?” 臭小子太猖狂,欠揍! “我也一起!” 何观钦肉也不烤了,三个人将盛凌轩拖上顶楼一顿爱的教育。 餐厅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揍完盛凌轩,几人又围住了陈闹。 何观钦:“闹闹,给盛叔叔算了姻缘,是不是也得给我们算算,要雨露均沾知道不。” 杜陵和陆星泽纷纷附和,直到她喜欢吃好吃的,还不断给投喂。 陈闹吃得不亦乐乎:“都算都算,一个个来,谁先。” “观钦,你先。” “好,我先。” 为了算得更准确,他们都报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陈闹一个个算:“何叔叔嘛,你还早着呢,不着急,记住一句话,你若盛开,清风自来,在遇到生命中的那个她之前,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自然会把她吸引来了。 不过你要注意一点,别太博爱,女孩子都喜欢被偏爱的。” 何观钦是个暖男,有他在,总能照顾好在场的所有人。 这是他的优点,做朋友会很舒服。 但做恋人,那这就成了他的缺点了。 “杜叔叔,你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啊?” 杜陵想了想,说:“女的,活的。” 陈闹:“啊,你的桃花开了,男的,死的。” 第94章 你的正缘,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杜陵:!!!!! 他浑身汗毛竖起,到处看,却什么都看不到。 “闹闹,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陆星泽和何观钦顿时离他远远的,何观钦甚至都不悲伤自己正缘来得晚了,至少比来个男的,死的要好。 死的,那不就是鬼吗。 杜陵,被鬼缠上了? “没开玩笑,之所以没影响到你,是因为你身上戴着平安符,它没法靠太近。 不信的话你把平安符拿出来看看,颜色应该淡了。” 杜陵连忙将平安符拿出来,果然,色泽变得极其黯淡陈旧。 他心里发毛:“闹闹,求救,叔叔不想和男鬼有一腿!” 他以为自己的要求够低了啊,女的,活的,其余的都没有任何要求了,怎么还能来个男的死的呢。 他怎么那么倒霉! 陈闹安抚地拍了拍杜陵的手:“淡定,它好像没有伤害你的意思,等明天我放学去找你,帮你看看具体情况。” “行,我今晚要在这住,明天请假,等你回来!” 他可不敢乱跑,他怕男鬼把他给糟蹋了o(╥﹏╥)o 陆星泽咽了口口水:“我能反悔不算姻缘了吗?” 他好害怕自己的比杜陵的男鬼还可怕! 陈闹却笑了笑:“真的?陆叔叔你可别后悔啊。” 杜陵扣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必须算,咱仨单身狗得整整齐齐!” 何观钦也压迫他:“就是,别想逃!” 陆星泽欲哭无泪,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闭眼,视死如归道:“好,闹闹,你说!” 陈闹一番掐算:“你正缘出现啦,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会救赎她,为她付出一切哦,悄悄告诉你哦,明年你也可以过父亲节。” 陆星泽:!!! “尊嘟假嘟。” 陆星泽受宠若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是好事。 “那那那,那我应该怎么做?她是谁,现在在哪。” 他又紧张又兴奋,如果是像闻斯珩这般幸福的婚姻,他也不是不能步入这坟墓。 “陆叔叔,算命哪有那么详细的,自己去悟吧。” 陈闹算完,又哒哒哒跑去吃东西了。 这一次被群殴的,变成了陆星泽。 杜陵最气,凭什么啊,他居然是男鬼! 一想到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有个男鬼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他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何观钦心里极度平衡,自己不是最差的就行了。 果然,没有对比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多幸福。 突然,陈闹吃肉的动作一顿。 “谁?!” 她蹭地站起来,凳子都被撞倒,不等陈素月问怎么了,她的小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就在刚刚,她闻到了一股鬼气。 紧接着被窥视的感觉异常强烈,她追出去却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气息一闪而过。 “休想跑!” 刚住进凤栖梧那天,她就在四周设下了结界。 所以跟着杜陵的男鬼根本进不来。 此时结界触发,那鬼气逃到半空直接被挡住。 下一秒,烟消云散。 餐厅里,因为这一插曲,大家面色都有点凝重。 主要是玄学事件,他们都帮不上忙,只能顾好自己别添乱。 陈闹再回来时,大家纷纷问什么情况。 她说:“有鬼监视我们,应该是依附在你们身上跟进来的,没啥大事。” 闻斯珩一针见血:“刚刚进来时,你没感觉到鬼气吗?” 陈闹摇摇头:“没有,对方隐藏得很深,你们等会,我去画几张加强版的辟邪符,你们随身携带。” 这几个叔叔都是爸爸最铁的哥们,大概率也成了幕后人的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陈闹将鲜血融入朱砂,一连画了十多张辟邪符,小身子一晃,差点晕了。 她缓了会,才拿着辟邪符下去分发。 然后悄悄和闻斯珩说:“爸爸,我怀疑是叔公那边动手了。” 陈闹又加固了结界,闻斯珩和几个兄弟去了书房,一直到深夜他们才忙完。 临走前,杜陵问:“闹闹睡着了吗,我需要她。” 他被男鬼看上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虽然很想说他魅力大,人家是男女老少通杀,他连男鬼都杀。 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大家都忍住了。 闻斯珩道:“我打电话问问。” 他给陈素月发信息,没回,又打了个电话,她接了。 “闹闹睡了吗?” “应该还没,她在自己房间忙着呢,你去看看。” 他们进书房后,陈闹补好结界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期间陈素月轻轻开门看过几次,小家伙站在凳子上,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拿着狼毫笔,小手一挥,符纸一气呵成。 陈素月没敢打扰,眼底却流露出淡淡的忧愁。 明明还是个孩子,可却要背负那么多。 说是她给了陈闹生机,但陈闹的到来,却救了很多很多人。 “那我去看看。” 闻斯珩同样轻轻拧开门,陈闹刚好将所有符箓画好,转头就看到爸爸鬼鬼祟祟的。 “爸爸,困困,抱抱。” 闻斯珩大步进去把闺女抱入坏,看到她面色憔悴了几个度,心疼得不行。 “需要补补吗?” 他最近一直在吃补血的食物,随时为闺女提供能量。 陈闹趴在他肩膀上,摇摇头:“不用不用,就是有点困,杜叔叔,你在这住一天,明天我再处理你的事。 这些是平安符和辟邪符,你们一人两张分一分,还有那瓶药丸给表嫂,两天吃一粒,不可多吃。 我得先睡一觉了,太累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沉沉睡去。 几个大男人心里都挺不是滋味的,他们也太无能了,只能靠小孩保护。 杜陵寻思着:“你说我们能不能学玄学术法啊,咱要是学会了,哪里需要一个小孩冲锋陷阵?” 闻斯珩一针见血道:“这得需要有慧根,还得从小学起,这个小,咱就不符合。” 众人:…… 得,都是奔三的人,老了。 何观钦是想不明白,他们的生活中,怎么突然就多了这么多神神叨叨的事。 陆星泽道:“以前没有这些奇怪的事,是因为咱都不知道,不知道,等于不存在,这不很正常么。” 闻斯珩想到自己的情况,语气有点沉:“若不是闹闹,想必我早死了。” 因为他根本没想过自己身体不好,会是因为中蛊的缘故,更不会想到闻老夫人不是亲奶奶,闻忠明背后有邪术师指点,并想取他性命! 还有舅舅想自杀,舅妈灵魂相伴,邵冉冉的鬼胎,倘若没有闹闹,舅舅绝对会死,邵冉冉出事后,大家不知情况,可能也不会想到人能以这般阴损的方式被生出来。 何观钦也想到了自己,若不是闹闹给算了一卦,他们也不可能想到孩子被换了,从而牵扯出这么多事。 “所以,不是因为闹闹到来才各种出事,而是她没来之前,出事我们也不知道。” 第95章 你怎么只剩一魂一魄! 几人索性都留宿了,没忍住,又全去天台喝酒。 陈素月陪着陈闹休息,看着孩子累成这样,当妈的别提多心疼了。 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宝宝,辛苦了。” 小家伙吧唧一下嘴,闭着眼下意识地滚进她怀里。 她搂着女儿,心里却想着那梦境中的种种。 陈闹则梦到了师父。 她印象中的师父清风道骨,即便被她气得跳脚,也依旧仙气飘飘。 可梦境中的师父却不复之前的仙气飘飘,而是浑身缠绕着一股黑气,让他看起来死气沉沉的。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云鹤仙师呼了口浊气,开口就是爱的关怀:“臭丫头,看不出来吗,被你气得要黑化了!” 陈闹:emmm…… 云鹤仙师好似很累,居然毫无形象地坐在上。 “不跟你这兔崽子皮了,说正事。” 他抬手一挥,一个东西飞出来。 陈闹低头一看,顿时一惊。 “芥子袋,我的芥子袋!那萌萌呢,还有花花,它们都在里面吗?” 萌萌是她养的鬼宠,花花就是当初差点吃掉她的小老虎,如今是她的坐骑,本体是神兽白虎。 她是修真界唯一一个能养鬼宠又能养神兽的奇葩,很多同门都等着她翻车,结果她直到献祭神魂,她都没翻车。 云鹤仙师声音缓慢疲惫:“在里面呢,但受了重伤,能不能醒来就看你这主人靠不靠谱了。 对了,你清漪师姐,泽澜师兄,恩逸师兄同样重生为人,你有空可以寻找一下,和他们汇合。” 陈闹开心得一批:“真的,太好了,我们又可以团聚了。” 可旋即,她又觉得不对:“我都献祭神魂了,为什么师兄师姐们还会死?” 明明当时她直接将邪术师一波带走了! 云鹤仙师叹气:“都是造孽啊……” “什么造孽,师父,我献祭神魂后又发生了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 可他没时间说清楚了,因为梦境散了。 陈闹被梦境排斥出去,猛地惊醒。 陈素月突然被踹了一脚,痛得惊醒。 就看到小家伙哭了,想必是梦魇了。 她温柔地拍打她的后背,安抚着:“乖,没事了,继续睡吧,妈妈在呢。” 翌日,陈闹请了假。 对于她时不时请假,傅远昭都习惯了。 闹闹妹妹真爽,他羡慕,但他不嫉妒,因为他不够优秀。 他得好好学习,争取和闹闹一样优秀! 其余人今天一早就去上班了,只有杜陵还留在凤栖梧等陈闹醒来。 清晨柯元铎陪邵冉冉在花园散步,杜陵看到就上前攀谈了两句。 邵冉冉身体还很虚,走一会就累得直喘气。 看到陈素月在厨房忙活,她看了几眼,柯元铎鼓励她:“想过去就过去吧,嫂子人很好的,她生娃养娃经验应该挺丰富的,你可以多和她聊聊,学习一下。” 邵冉冉点点头:“好。” 她敲了敲厨房的门:“嫂子。” 陈素月回头:“冉冉,饿了吗,稍等哈,我做了三鲜粥,等会你尝尝。” “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陈素月点头:“还真有,帮我把葱洗干净吧。” “行。” 邵冉冉接过翠绿的葱放到水龙头底下冲洗。 陈素月懂她现在的状态,她需要点事情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别一直想着失去的孩子。 所以陈素月会时不时喊她洗个葱或者是从冰箱拿鸡蛋出来,又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客厅,柯元铎也和杜陵闲聊了几句。 得知杜陵被男鬼看上,柯元铎有点哭笑不得。 “你这魅力,挺大。” 杜陵哀嚎:“我这叫倒霉,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惹上鬼了。” 先是他老妈,再是他,咋都这么倒霉呢。 “能解决就好,不像冉冉被算计怀了鬼胎,差点命都丢了。” “鬼胎?” 柯元铎略去家丑,简单说了下。 杜陵感觉世界观又被刷新了,这人死了还能用这种阴损招数复活啊。 这要是让那些有权有势的老不死知道了,不得花重金去重生? 柯元铎道:“没那么简单的,必须八字契合才行。” 杜陵喝了口水:“只要权势足够大,全世界这么多人,又怎会找不到八字契合的呢。 说不定已经有很多人这样重生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不是每个人都像冉冉这么幸运,刚好就遇到小不点救命的。 柯元铎也喝了口水:低头呢喃着:“也对,不接触,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世界有多黑暗糟糕。” 比如,暗网的存在,就是为了满足某些人的特殊癖好。 只要钱给够,提啥要求都有人为你实现。 “来吃早餐了。” 此时已经快10点,但不去上班的几人,都没有八点吃早餐的习惯。 也是因此,全都有点饿。 “嫂子,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杜陵自来熟地去拿洗手拿碗筷。 陈素月和邵冉冉陆续将菜端出来。 “三鲜粥和煎饺,还有黑醋叉烧包,以及焦糖布丁,饮品的话是牛奶咖啡,在吧台,你们自己去弄。” 陈素月边介绍边解开围裙上楼喊小懒猪起床。 “宝宝起床了,妈妈做了很多好吃的哦。” 陈闹又抱着妈妈的手臂继续睡:“妈妈,再睡五分钟。” 昨天太累了,又做了梦,睡眠严重不足。 等等,做梦,师父,芥子袋! 她猛地惊醒,到处摸索。 “闹闹,你在找什么?” 她打了个哈欠:“啊,我找什么,睡懵了,妈妈你先下去吃吧,我去刷牙。” 她是真睡懵了,都忘了芥子袋早些年就被她改造成镯子的模样,所以芥子袋也叫空间镯。 而此时,空间镯就戴在她的左手。 浅金色的光泽,繁复的纹路,随着她的手大小变化而变化的宽度。 是熟悉的感觉。 陈闹上了个厕所,就闭眼探索了下。 意识进去,仔细地盘点了里面的东西,啥也没有。 哦,想起来了,她的宝物都在那次大战中用光了,自然啥都不剩。 师父能在她献祭神魂时将芥子袋保存下来,就已经很牛批了。 此时,空间深处,有一团黑气里面四肢乱飞,那是被打散的萌萌。 还有一只老虎在沉睡,那是花花。 许是感觉到什么,萌萌那一堆残肢疯狂飞舞,将她紧紧包围。 而沉睡的花花也睁开眼,只是那眼神却空洞无神。 陈闹伸手探了下,顿时一惊:“你怎么只剩一魂一魄!” 第96章 杜医生,我想依偎在你怀里,被你…… 大本源术神通是固本根源,这门神通并没有实质性的威力。 而是修炼之后,强大脑域,将脑域变得坚不可摧。 修道之人,一身本事全在脑域之中。 但脑域又是人体之中相对薄弱的地方。 许多厉害的高手,大多都是只能将肉身修炼得如铜墙铁壁,但到了脑域这里,便就很难了。 大本源术,便是为脑域而生。 罗军先修大本源术,他很快就明白了大本源术的厉害。 只觉得大本源术的神通力量蔓延进脑域之中,脑域细胞在开始变得坚韧。 而且一股股青光在脑域之内流转并且融合。 大本源神通不断吸收法力,然后转化成青光。 青光又几乎融合脑域,强化脑细胞。 那青光流转,渐渐的让脑域变得坚不可摧。 "好神通!"罗军兴奋的对灵慧和尚说道:"若是长期修炼下去,只怕到时候,我这脑袋也是铜墙铁壁,无人能破了。 " 灵慧和尚说道:"大本源术不仅仅是将脑域固本,强大。 而且还能将道友你诸多神通,根基打稳,稳如磐石。 不过这门神通也会造成一个弊病。 那就是道友你要晋升会很困难。 " "嗯"罗军说道。 灵慧和尚说道:"大本源术让你的脑域坚如磐石,道友你要冲击境界时,这个壁障就会极其坚固。 不过,你会很少遇到心魔。 而且一旦突破,那就会比同境界的人厉害太多。 " 他顿了顿,说道:"实际上,陈天涯就是道友你这个情况。 他虽然没有修炼大本源术,但修炼了千变万化和太乙玄金真经。 他的脑域,比大本源术还要恐怖。 基本上,没人能杀他。 他修炼的进度也是极其之慢。 可普天之下,就算是你们神帝也拿他无可奈何。 " 罗军点点头,说道:"好,我明白了。 " 大本源术与其他神通不同,并不需要去汲取任何精气。 它的神奇就在于将法力转化为青光,青光辅助脑域修炼,并且强大脑域。 消耗的是法力。 而法力依靠纯阳丹就可以补回来。 之后,罗军又修炼大天眼术! 大天眼术,顾名思义就是具备神眼,天眼。 罗军本来以为,这大天眼术就是千里眼,透视眼之内的。 罗军可没什么恶趣味,不想用大天眼术去偷看少妇神马的。 虽然以前,他是有这个恶趣味。 但现在,他没这种爱好。 就算没有透视眼,以他的神通要偷看美女洗澡,那也是轻而易举的。 "嗯大天眼术是凝练双目"罗军渐渐体会到大天眼术的威力。 他运转神通本源,感觉这神通本源立刻钻入双目之中。 罗军觉得双眼刺痛不已。 "这大天眼术!"灵慧和尚说道:"想要修炼成功,还需要庚金之气。 还有,道友你的大火焰术中的地狱之火也可以将其淬炼出来。 大天眼术就是淬炼你的双目。 你吸收的庚金之气,还有各种精火越多。 那么你的双目就会越发神奇。 大天眼术修炼成功之后,一眼看穿千里之外的事物,这并不是虚幻。 而更重要的是,道友你会形成神瞳。 神瞳绽放烈焰。 这等于是将大火焰术凝练到了极致,并且是你目光所及的地方。 你可以直接将千里之外的地方,你眼睛看到的地方燃烧成灰烬。 "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贫僧以前修炼大天眼术,一眼看穿万里。 神瞳能够直接将什么洞天境高手一眼杀死。 看他一眼,立刻自焚而亡。 管他有何等神通道理。 所以道友,你切莫要小看这大天眼术啊!" 罗军点点头,他说道:"我知道,每一门三千大道修炼到极致,都是可以称霸诸天世界的。 不过要修炼到极致,也是很难。 我现在修炼这大天眼术,还不见什么威力。 " "慢慢来!"灵慧和尚说道:"不可能有一学就霸道无匹的神通。 如果有,那就不是神通,而是讲故事了。 当然,要是像灵儿姑娘那样,那是没话说。 但普天之下,像她那般资质的,也是独一无二了。 " 罗军一笑。 他也挺自豪的。 因为灵儿是他的媳妇嘛! 随后,罗军也就没再继续修炼这些神通。 而是继续盘点灵慧和尚的宝藏。 "大灵液术也没有"罗军说道。 灵慧和尚说道:"大灵液术在中央世界那边。 " 罗军说道:"等这边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我再去中央世界。 说什么也将大灵液术给你弄来。 你以前称霸诸天世界,现在也不能让你一直这般窝囊啊!" 灵慧和尚说道:"那倒无所谓,以前要称霸是因为欲望。 欲望一灭,诸法都是表象。 " 罗军哈哈一笑。 他接着盘点灵慧和尚的宝藏。 这里面丹药不计其数,罗军知道自己又发财了。 他本身就还有很多丹药和宝贝。 如今有了这个宝藏,那就更是富有了。 怎么形容这些宝物呢 这里面的宝物,每一件拿到大千世界里去拍卖,都能拍卖出天价来。 就算是放在天洲,以及修道世家那里,也是价值连城。 而让罗军有些尴尬的就是,这里面的宝物虽然不错,可却没有让他心动的东西。 感觉都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罗军想了想,琉璃玉壶给沈墨浓。 戮仙剑给了灵儿。 那自己也不能偏心,怎么也得送乔凝一点好东西。 他倒是很少想到自己。 "算了,这边处理完之后,再说吧。 "罗军暗想。 这大半个月都过去了,罗军却是没想过任务的事情。 反正时间还长嘛! 这边搞定之后,罗军就去见沈墨浓了。 天气越发的炎热起来。 不过在沈墨浓的家里却很清凉,这是沈墨浓施展了法术。 开空调对小宝宝总是不太好。 中午的时候,罗军到了曼城小区。 太阳正烈。 罗军直接到了沈墨浓的门前,他有钥匙,拿出直接开门。 进门之后,便见到两个保姆正在看电视。 两名保姆见到罗军,立刻起身。 罗军微微一笑。 那保姆刘妈小声说道:"罗先生,沈小姐和小馒头正在睡午觉。 " 罗军说道:"嗯,那让她们先睡吧。 "他换了拖鞋,然后也到了沙发前坐下。 刘妈给罗军泡茶。 另外一名保姆赵妈则说道:"罗先生,您吃过饭了吗" 罗军说道:"吃过了,您不用管我。 " 他随后又说:"刘妈,赵妈,你们坐。 正好我们也可以聊聊天。 " 刘妈将一杯浓茶放到罗军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就坐在了罗军的对面。 刘妈和赵妈并没有太拘束,保姆是工作,却不是那种封建时代的下人。 所以该有的地位是要有的。 罗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他接着说道:"墨浓的家人那边,有没有来看过她" 刘妈和赵妈互视一眼,然后刘妈说道:"没来过。 " 罗军闻言微微蹙眉,他接着说道:"一个人都没来过吗" 刘妈说道:"没有。 " 赵妈则说道:"我们知道沈小姐的身份很尊贵,似乎她生孩子这件事情,并没有得到家里人的认可。 "她顿了顿,说道:"罗先生,沈小姐是个好姑娘啊!她一个人带孩子,从来没说过您一句坏话。 我们有时候都会抱不平,沈小姐都说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 " 刘妈说道:"但是罗先生,您再忙,妻子孩子才是第一位啊!不然的话,您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她接着又说道:"这话啊,我们本不该说的。 毕竟我们是在为您和沈小姐打工。 但沈小姐真是大好人,我们也希望她能幸福,开心。 更希望小馒头将来能有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 罗军若有所思。 "刘妈,赵妈,谢谢你们对墨浓和小馒头的关心和爱护。 "罗军深吸一口气,说道。 他沉吟一瞬,接着说道:"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 " 他显然也没办法和刘妈以及赵妈来说那些复杂的东西。 正说话间,沈墨浓从房里出来了。 "刘妈,赵妈,这些话,以后都不要再说了。 "沈墨浓淡淡冷冷。 刘妈和赵妈闻言顿感尴尬。 沈墨浓随后又对罗军嫣然一笑,说道:"我自从生了小馒头之后,就有些嗜睡了。 你来了这么一会我才发觉。 " 罗军一笑,说道:"我也才刚到。 " "刘妈,赵妈,你们出去转转吧。 "沈墨浓随后吩咐她们。 刘妈和赵妈点头说好。 这两个保姆是很有素质的,刚才是想替沈墨浓鸣下不平,也让罗军知道一个女人带孩子的艰辛。 但她们也不会因为沈墨浓这么两句话就心生怨憎。 沈墨浓让国安的人找的保姆,自然是高素质的。 这点心胸若都没有,不可能被找过来。 而且,沈墨浓给她们的工资是市价的十倍! 刘妈和赵妈出去之后,沈墨浓就来到罗军身边坐下。 罗军握住沈墨浓的手,他再次感到愧疚。 "你不用听她们瞎说。 "沈墨浓反而先说道:"她们不过是些没有见识的大妈,不会懂你我的精神层次和世界。 " 罗军说道:"放心吧,我知道的。 但是她们说一些话,也是有其道理的。 如果你的家族一直都不认可你,或则说以后有人对我儿子指指点点,那么……" 第97章 保护我方杜医生 “孙子。”苞米地中传来一道苍老的笑声。 “奶奶!”玉米连忙停下手中的活,望向那片苞米地,一脸憨笑,今年收成可真好。 “累了就歇息会儿。” “不累。” “呵呵,饿了吧。”玉米奶奶佝偻着身子从苞米地中走出,从袖口里拿了些干粮出来。 玉米连忙摇头:“奶奶,我不饿。” 咕咕~ 他的肚子发出了呼唤,然而他还是依旧坚持自已不饿。 玉米身躯较为庞大,吃饭开销上也是异常的大,这片苞米地光拿来养活玉米一个人了...随着长大,爷爷 奶奶虽然没说,他现在也是发现了。 田坎外。 跑过几个大孩子,嘴里嘲笑道:“大块头,光吃不拉,吃小孩~~” “光吃不拉,就吃小孩!” “哈哈~” 他们对着玉米的背影让着鬼脸,在这个小村庄里疯狂排挤他。 咻! 一道苍老身影拿着锄头轰然从苞米地里冲出,他是玉米的爷爷,怒斥道:“滚,快滚,这里是我们家修的道。” “哈哈,快跑!” 那几个大孩子似乎更兴奋了,又调笑了几句后快步跑开,也算是很怕这位拿着锄头的老人家。 “哼!” 玉米爷爷脾气似乎有些温良,也真不敢对这些大孩子怎么样,免得他们家大人找来,最后却是把自已给气着了。 他杵着锄头在地里胸口起伏不定的哈气。 “老头子。”玉米奶奶轻叹一声。 “爷爷...我没事。”玉米低着头笑了笑,手指却是不由捏紧,情绪有些低落。 夜晚。 玉米奶奶面容慈祥,双手只能握住玉米一只手,她在夜幕下安慰玉米道:“孙子,不用去在意他们的话。” “奶奶,我没有在意。”玉米笑容记面,“我已经好啦,在晒苞米呢!” “呵呵,奶奶怎么会不知道你。” 玉米奶奶责备的眼神看向玉米,拍着他手道,“相信奶奶,你日后一定会遇见真心待你之人,但不是在咱们这个小村庄。” “奶奶...我就想跟着你们种苞米地。” 玉米低头,他的话音变得微弱了不少,知道爷爷奶奶想将他送到镇上学艺,但那需要很多铜钱...他不想。 “爷爷奶奶也老了,陪不了你一辈子。” “奶奶,我就想种我们家苞米地。” 玉米心中一紧,反手轻握住了奶奶的手,低声道,“你们不会离开的...” “呵,呵呵。”玉米奶奶挂着慈祥的笑容,心中对自家孙儿关爱无比,“孙子,我们还要看着你寻得一户好人家,不会离开。” 闻言,玉米笑了,重重点头。 来年。 玉米爷爷奶奶的儿子儿媳来了。 又是半年后。 玉米进入城镇武馆,声名鹊起,被邪修暗中盯上。 三年后。 洞天福地之主,那头合道期怪鸟在天地升华中受伤,需要血肉哺育,侵吞血食! 疆域刹那间动乱,数十万血食被一口侵吞! 一处荒山之中。 叛出罗刹族的鬼面族修士正聚集在此地。 今日,一条条法力虹光浩荡而来! “报!!” “快讲!”鬼面尊者在荒山之巅,目光一瞪。 “尊者,发现了,发现了!找到人奴村落,那位叫玉米的生灵了!!” “放肆,是人族!” “是!” “找到人族村落,那位叫玉米的生灵了!”那鬼面族修士又大声重复了一句,心中激动异常。 至于为何那般激动。 就是因为这天杀的族长归来,不仅叛变妖魔阵营,还带回了千亿上品灵石的债务,让他们这一路是东躲西藏,好不‘快活’啊! “动身!!” 鬼面尊者怒啸天地,数千年的憋闷,愤怒,压抑像是在今日彻底得到了宣泄,甚至在高山长吼,“仙尊的话...不是假的!!” “那位终于在未来出现了!” 吼~~ 荒山群情激动,鬼面族一位位修士仰天怒吼,更是激动到了难以言喻的地步,他们似乎正在见证自已无法言喻的惊天大事。 咻! 咻! 咻! …… 无数道法力虹光冲天而起,黑压压一片,亦如黑云压顶。 仅仅只是三个时辰,鬼面一族降临那方地域,冷厉的目光俯瞰苍茫,压迫感震慑四方。 那妖魔怪鸟仰望长天傻眼了,颤若筛糠。 什么...什么情况?! 它这还没吃完呢,怎么就引来了大乘尊者的觊觎与降临?! 啾~~~~ “拜见,前辈...拜见诸位前辈!!”怪鸟惊喊,它在空中匍匐,整个翅羽疯狂收缩,那无数人族的血液还在它口中流淌。 嗡— 天地规则之力萦绕八方,宛如锁链一般囚禁四方虚空,鬼面尊者负手审视着这头怪鸟,良久,他淡漠开口道: “杀。” 嗤! 苍穹震颤,怪鸟血洒长空,骨肉爆碎,凄绝的哀嚎声传荡苍穹,无尽血羽缓缓飘飞在空中,被鬼面族镇杀得尸骨无存。 此刻。 鬼面尊者缓缓深吸了一口气,众多鬼面族修士身形一震,气氛刹那间变得肃穆无比。 “拜请...” “尊上,伏天!” 他沉闷的话音仿若穿透云霄,穿透大世天地,穿透浩瀚虚无。 轰隆隆... 天象莫名变幻,一股至高至上的气息正在缓缓从天外降临,八方天地气息此刻已陷入凝滞,让众多鬼面族生灵呼吸也是一滞。 他们的瞳孔中似乎映照出了一条光阴长河,竟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自已的前半生仙途... 而那条光阴长河尽头,渐渐走来一位身形模糊无比的男子,他不经意间逸散的气息盖压天地,仿若天地都要在他脚下震颤。 这一幕吓得所有鬼面族修士拱手的弯下的腰都快要弯到脚尖... 陈浔降临! 乌云笼罩而来,迷蒙天色下,渐渐下起了小雨。 陈浔屹立云端之上,正在俯瞰此方大地。 他目光深邃平静,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大浪,那种无法形容的震撼之感竟跨越了岁月与空间,直接出现在了他眼前。 大地上。 有一位身形高大的生灵不断在破碎的山河中奔跑,他眼眶中沁润着雨水,不断朝着一个方向疯狂跑去,一刻也不停歇... 他神色痛苦异常,更是在发出无声的怒吼,无声的怒嚎。 “葬...”陈浔眼眶一震,“仙王。” 第98章 骨科医生vs女法医,很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大长腿突然横扫过来,重重击在园艺工人的手腕上。 园艺工人吃痛,大剪子应声落地。 女人一脚将大剪子踹飞,抓住园艺工人的手臂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又单脚压在园艺工人后背,将他双手反剪,死死地按在地上。 “愣着干嘛,赶紧报警啊!” “啊,哦。” 杜陵捂着心口,感受着心脏失控般的跳动。 女人穿着黑色劲装,高马尾,身姿飒爽,好……好帅。 “喂,傻了?!” “报警了,我报警了!”司机连忙救场,并将杜陵扶起来。 杜陵感觉自己丢脸丢大发了,他居然,看呆了! “有没有绳子,先把他绑起来!” 他连忙救场,管家和佣人听到动静纷纷跑出来。 “这不就是周茂吗,快,通知老爷!” 周茂,便是黄奕然那个男朋友。 杜陵仔细看了,皮肤黢黑,眼神凶狠,眼角还有一道疤,也不帅啊。 倒是痞气十足。 黄奕然既然喜欢这款,那为什么会移情别恋爱上他!他可是翩翩公子,和周茂根本不是一个类型的! 车内,陈闹对萌萌说:“那男的快死了,魂魄十分脏,绝对会变恶鬼,萌萌,你能在他变恶鬼前的那一瞬间把他吞噬吗?” 萌萌是一鬼界长老练出来的杀戮机器,可通过吞噬鬼物让主人修为增长。 那时候的它,没有理智可言,什么都吞。 但后来那长老死了,契约解除,萌萌在外游荡。 陈闹当初恰好在鬼界执行任务,见它与普通的鬼魂不同,便尝试把它契约了。 她不但帮它生出了自我意识,还让它学会了辨别魂魄。 从以前的啥鬼魂都吃,变成了现如今只吃有罪无法轮回的魂,正常干净的魂,它是半点不碰。 不但不碰,偶尔遇到了,还会护送人家一程,为主人行善积德。 萌萌点点头,又从娃娃里飘出来把残肢穿成串,卖力比划着:“我要吃炭烤小鬼!” 陈闹安抚:“好好好,调料都给你带了。” 萌萌满足地回到娃娃里,陈闹继续看外面的情况。 因为这一插曲,杜陵没法陪她去闻氏集团。 陈闹拍拍他的肩膀:“我又不是小孩,自己去就好了,杜叔叔,不管何时做何事,只要顺着心走,你都会得偿所愿,不留遗憾的。” 小孩都没影儿了,杜陵还在咂摸这话。 脑海里浮现那酷姐的身姿,心脏又漏了半拍。 酷姐那一脚,仿佛踹在了他的心巴上。 警察来得迅速,再加上周茂本来就有案底,直接被带走。 黄奕然见心爱的杜医生没事,狠狠松一口气。 然后对周茂拳打脚踢,骂他有病。 但他是魂体,根本触碰不到周茂,只能生闷气。 而黄父则借此再次教育黄奕然,黄母劝架:“行了,儿子都死了,你还说教有什么用?” 黄父怒道:“那也得教育,免得下次投胎还是个蠢货!” 黄奕然没有反驳,低头虚心听教。 “爸,我知错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知错也不能起死回生。 另一边,杜陵和酷姐向警察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酷姐声音清冷,有点像烟嗓,不娇柔,却十分有个性,超好听。 交代完之后,杜陵对酷姐道:“谢谢你救了我,怎么称呼呢?” “江楠,不用谢,举手之劳。” “我叫杜陵,是一名医生,于你而言是举手之劳,但若不是你,我估计就小命堪忧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你别跟我说你想以身相许。” 江楠勾了勾唇,语气玩味。 杜陵剩下的话梗在喉咙里,他还真想这么说,但得加一句开玩笑。 “不,我就想说那就先不报了,先欠着,等你有需要我报恩,随时找我,所以留个联系方式呗,有事没事多联系。” 杜陵语气轻松,练不好气不喘,实则心跳快到要到达临界点了。 “那就不用报,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江楠挥挥手,转身离开。 杜陵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看着她戴上头盔,长腿跨上机车,身姿微微伏低,启动,机车嗡鸣声响起,长发在风中飞扬,从杜陵面前一晃而过。 骑机车,忒酷了。 杜父杜母是人精,哪能看不出他对那女孩有意思。 所以后续闲聊中果断神助攻,帮杜陵打听到详细的信息和联系方式。 江楠,江家次子江国栋的独女,职业女法医,跆拳道黑带,爱好机车。 江家和黄家是邻居,平时关系还算不错。 黄奕然出事后,还是江楠亲自给做的尸检,刚刚过来,也是给送结果的。 杜陵心想,骨科医生和法医,温润公子和绝美御姐,绝配啊有没有。 不管结果如何,先了解了再说。 杜父叮嘱杜陵:“你了解可以,但不能胡来,江家从政,不可得罪。” “知道,我是那种没分寸的人吗。” 杜母笑得合不拢嘴:“就是,阿陵一表人才,肯定能成,妈等你好消息。” “那妈你又别高兴得太早,人家不一定看上我呢。” 一面之缘,有了好感,他对她有好奇,想了解,但却不是一见钟情。 杜陵也不信一见钟情,他觉得那就是见色起意的唯美说法。 他更相信日久生情。 …… 陈闹去到闻氏集团,林左亲自下来接她。 员工看到林左特助报这个奶娃娃进来,私底下议论纷纷。 “啊啊啊,我看到他的正脸了,好可爱啊,她还对我笑着挥手说姐姐好诶,好乖的宝宝。” “她的脸肉嘟嘟的,想挼。” “长得和闻总好像啊,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要把我迷死了。” “嘴唇应该像闻夫人,小朱唇,像果冻。” “你们见过闻夫人吗,闻总那么疼爱这个闺女,会不会爱屋及乌也喜欢闺女的妈?” “你想多了,那女人就是冲喜新娘,我听说啊,这孩子也是那女人算计闻总后,在闻总不知道的情况下生下来的。 也就闻总有责任心,所以认了这个孩子,至于那个想靠孩子上位的女人,怎么可能得到闻总的爱!” 大家私底下,议论纷纷,但也仅限于简单讨论,没有一个敢说得过分的。 就怕有心人去举报,从而丢工作。 毕竟现在的闻总,可没以前那么好说话。 第99章 闻忠明非礼保洁大妈 夏知秋表面上丝毫不动声色,忙着将新来的"霸气牛头"送到了桌子上,似乎对他们所说丝毫不感兴趣,貌似忙着服务领导都来不及,根本无暇他顾。可,其中一个貌似男领导的,却还是非常的谨慎,冲夏知秋不客气地道:"服务员,你每次上菜之后,就到外面等着。" 夏知秋对此心头不悦,可她还是答应了一句:"是,老板。"她装作自己根本不知道他们是领导。 看到夏知秋走出去,席上,另外一个人道:"林主任,真是心细如发啊!"旁边也有人说:"林主任,以前是当领导秘书的,能不严谨细致吗要不是孔书记出了点事情,林主任也不会到人大是不是……"姓林的领导道:"好了,好了!等服务员出去。"旁边那些人想,一个服务员能有什么见识难不成还认识县里的金坚强、萧峥等领导不成这种小心,纯粹就是多余的! 但是,这些担任人大代表的科级领导干部,职务比林新峰要低,自然不能说林新峰多此一举了! 夏知秋到了外面之后,马上跑去从衣帽间的羽绒服里掏出了MP3,然后塞入了制服的袖子里,挡住。一份新菜上来之后,夏知秋挺了挺肩背,敲了敲门,然后进去上菜了。她走进去时,里面的人已经开始相互敬酒了。夏知秋将茶上了,瞥了眼旁边的茶几,看到茶几上多了一盆花。 这盆花本来是放置在餐桌中央的,但是不少客人都嫌弃它阻挡了视线,就将花给拿开了。毫无疑问,今天也是某个客人从桌上拿下来的。夏知秋灵机一动,走过去,袖子一动,将MP3塞入了花叶底下。然后就将这盆花,放置在了茶几的角上。这个MP3,夏知秋在进来前就已经置入了录音键了。夏知秋出去的时候,这个MP3就已经开始录音了。 接下去,夏知秋每次来上菜的时候,眼睛的余光都会留意一下花盆。那个花盆始终没有人动过。这帮人的这顿饭,没有持续太久,可能这些领导都还有事,也就一个多小时便结束了。等那些人一走,夏知秋马上就将包厢门给锁上了,然后走向那盆花,正要将MP3从花叶中取出来。忽然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夏知秋愣了下,一下子便有些手足无措,迟疑了一下。只听敲门声就"砰砰"更加剧烈了。夏知秋心头砰砰地跳了起来,难道刚才的小举动被发现了忽然就听到外面的喊声:"快开门!里面在搞什么鬼!" 这声音夏知秋有些熟悉,应该就是那位姓林的领导!一定要镇静、一定要镇静!"来了!"夏知秋回应了一句,甚至故意带着点服务员特有的不耐烦。 夏知秋打开了门,林新峰就冲了进来,喝道:"关着门干嘛,鬼鬼祟祟的!"夏知秋也就当不知道他是个人物,没好气地道:"你们不是已经吃好了吗!"林新峰朝夏知秋瞅了一眼,没想到这个服务员脾气还挺不好,可见她是真的不知道他是县人大的领导。林新峰快步朝自己的位置上走去:"我的手机忘在这里了,你没动吧" 夏知秋不假思索地道:"没动,我还来不及收拾呢!"林新峰在自己的餐盘旁边还真的找到了手机,心念一动,又直视着夏知秋的眼睛:"你不在收拾餐桌,你在干什么"夏知秋被他这么一问,目光不由自主地朝花盆瞥了一眼。 这是下意识的动作,当人被问及心里的秘密时,往往会担心秘密被暴露,而向着那里看去。可也正是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反而将秘密给暴露了出来。夏知秋心里暗暗叫苦。 夏知秋的心都吊到嗓子眼了!要是被他发现,她在花盆里藏着MP3将他们的话给录音了,不知道这个人会怎么对付她他肯定会将MP3夺走,到时候任何证据也都不见了! 林新峰走到了花盆的旁边,注视着花叶。这个时候,夏知秋道:"老板,你们不是不要这盆花,把花都挪到茶几上了吗,我想把花拿回家去也没什么错吧!你要是要这盆花,你拿 花,你拿去好了!" 夏知秋一副推卸责任的样子!林新峰心头的疑问,一下子就消除了!这女服务员关着包厢门,原来是想贪小便宜,把花拿回去!女人爱花,恐怕是真的。这种女服务员,一个月能挣多少钱!估计都不舍得买花! 林新峰用手在花骨朵上抚了一把,说:"这花你拿去吧。我还稀罕一盆花对了,我们交换一下电话号码吧,什么时候我叫你吃一个饭,花我可以买给你!"林新峰其实早就已经注意到这个女服务员虽然制服普通,可长相、身材都不错。这样的女人,一般都贪慕虚荣,平时一起玩玩还是不错的。 夏知秋自然很不希望和林新峰交换号码,可又不想让他再起疑心,就道:"好啊。老板,那你可不要忘记了,下次一定要给我打电话,能不能也请我吃这样的大餐"交换了手机号码,林新峰打量了一下她的身子说:"比这更好的大餐,都可以请你。到时候,带你到镜州去见见世面。" 这个时候,从过道里有人喊道:"林主任、林主任,手机找到了吗"一同就餐的人大代表,知道林新峰回来找手机,却迟迟没有下去,就上来看情况了,林新峰就回道:"找到了!我这就出来。"他忽然朝夏知秋靠近一步,想要用手在她腰间搂上一把,可夏知秋早有防备,退后了一步,道:"下次吃饭再说。"林新峰被夏知秋的拒绝搞得心痒难搔。他朝夏知秋道:"三天后!我打电话给你!" 接下去,就是三天的"两会",过了,林新峰就有时间了! 等林新峰一走,夏知秋松了一口气,马上到花盆旁边,一把取出了MP3。藏在哪里呢夏知秋担心其他地方都有危险,就塞入了内衣之中,隐没在胸膛的山峰之间。 随后,夏知秋就让旁边包厢的服务员帮助收拾一下,并给了对方两百块钱,说自己家里忽然有事情,要回去一趟。两百块钱可不少,隔壁的服务员很愿意效劳! 夏知秋穿上羽绒衣,就出了酒店,给自己的男朋友沙海打了电话! 县"两会"的前一天,四套班子领导例行要到会场、代表驻地巡查一遍,以确保"两会"各项准备工作就位。金坚强、萧峥、张陶等领导,在四大办主任的陪同下,晚上前去巡查。 正在巡查最后一个代表驻地的时候,萧峥秘书沙海的手机响了。 沙海一看是女朋友夏知秋的电话,走到一旁接了起来,低声道:"我正陪肖县长在巡视驻地酒店呢。"夏知秋的声音很是急促:"你在萧县长旁边,那就太好了!"沙海有些奇怪,问道:"什么‘太好了’"夏知秋道:"我来见你们。我有一个重要的东西,或许对萧县长有用!"沙海更加奇怪了:"到底是什么啊"夏知秋道:"MP3,不,是MP3里的录音。反正,最好你们能听一听,可能很重要!" 萧峥朝沙海看了一眼,不知道他在跟谁打电话。沙海注意到了,就道:"好,我们就在安县国际大酒店!"夏知秋道:"我这就骑车过来,十几分钟。" 县里开"两会",主会场放在大会堂,其他的代表驻地都安排在安县大大小小的酒店里。 安县国际大酒店是四套班子主要领导巡查的最后一个代表驻地。看完之后,在酒店的大厅中,金坚强站在一众工作人员面前,对他们所作的准备工作表示感谢,并鼓励他们再接再厉、善始善终做好接下去的各项工作,确保"两会"的胜利召开! 随后,领导各自散了,坐上专车走了! 沙海靠近萧峥道:"萧县长,不好意思,刚才我的女朋友夏知秋打电话来,她说有个什么录音,要让你听一听。我们能在这里等她一下吗""该不是一首好听的歌曲吧"萧峥开玩笑地道,"我们等一等吧。" 正这么说,夏知秋已经风风火火地骑着自行车进了酒店,她的自行车被保安拦住,让她停到后面的车棚里去。夏知秋没时间了,一把将自行车推给了保安不管了,自己奔跑进了酒店里。 此时已经是晚上9点零2分。 第100章 他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闻忠明好不容易回到家,就被张婉菲揪着骂。 “我为了你操持这个家,你倒好,回家喊累不交作业就算了,我心疼你,理解你,不在乎。 结果呢,感情是在外面被小妖精榨干了,所以回到家才一滴都交不出来!” 这要是肤白貌美的小妖精就算了,张婉菲年纪大了,确实比不上。 但那保洁看起来比她还老,而且看场景好像是在公司。 他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这就是盛凌轩的高明之处了,那脏水和拖把全被p掉,还特地调了滤镜,愣是让那氛围变得暧昧十足,恨不得冒粉红泡泡。 再加上营销号故意误导,水军各种评论,还扯出之前亲子鉴定的旧事,吃瓜群众纷纷脑补出各种大戏。 “你疯了,这是客厅,你说什么屁话!” 闻忠明皱眉将张婉菲推开,脖子火辣辣的痛,抹了下,竟满手血。 张婉菲又扑了过来:“对,我疯了,被你逼疯的,离婚!这个家老娘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张家这些年发展虽然不如闻家,但她也不想再继续委屈自己! 伺候婆婆,操持家族事务,却吃力不讨好的事,她不干了! “网上乱写的,这图也是p过的,我当时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你别听风就是雨行不行!” 闻忠明将张婉菲拽回书房,好一番安抚都无济于事,索性开始扒拉她的衣服。 没什么事是做这事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次。 可前提是,他得有这能力。 一向强壮的闻忠明,居然关键时刻哑火了。 张婉菲更气了,对他又抓又打,一不小心还一脚踹在他命根上。 顿时,鸡飞蛋打,闻忠明被连夜送进医院。 …… 闻斯珩接到消息时,薄唇吐出两个字:“活该。” 午夜12点,黄奕然很不舍,但却还是跟着小纸人去找陈闹。 “呜呜呜,小朋友,我来世真的还能当人吗,我能不能当个女孩啊,我想嫁给杜医生。” 陈闹:…… “只要你心怀希望,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说罢,麻溜地把它丢进鬼门关,生怕他继续问,她一个小朋友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做完这事后,陈闹借着夜色遮挡,快速离开凤栖梧。 今日去闻氏集团,她特地让闻斯珩教她玩电脑,查了好多资料。 比如,xx精神病院闹鬼,xx乱葬岗阴气重,经常有路过的人听到鬼哭狼嚎,一回去就生病发烧失了魂。 她要带萌萌去吞噬一波,一来能清除世间的阴气游魂,二能让萌萌尽快恢复,两全其美。 “我给你带了孜然烧烤料,保证好吃!” 萌萌坐在陈闹的脑袋上,双手抓着她的头发,狂风吹得它头上的毛炸了,嘴角裂开到耳后根。 它很兴奋,它要吃好吃的! 一番瞬移,视野渐渐开阔。 月明星稀,乱葬岗里冷风吹过,发出呜呜声响,令人不寒而颤。 陈闹将萌萌拽下来:“你好好吸收这里的阴气先。” 萌萌从她脑袋上跳下来,放飞自我地在天上飞。 它仿佛一块吸力极强的磁铁,将周遭的阴气尽数吸收。 它身上贴着一张符,名为品尝符。 有这张符箓在,它便能和人一样尝到食物的味道。 乱葬岗游魂很多,有些还记得自己是谁,但大部分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迷失,变成没有理智的傀儡。 陈闹从中挑选,能度化的度化,不能度化的,就全都给萌萌烤来吃了。 孜然烧烤料一撒,萌萌张开血盆大口吃得嘎嘣脆。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即将泛起鱼肚白。 萌萌打了个饱嗝,虽然身体依旧没恢复,但却能口吐人言了。 “主人,好好吃,我好爱你。” 它扑过来,黑气将陈闹包围,我疯狂撒娇。 陈闹安抚道:“我也爱你,快回到娃娃身体里,我们得回去了,等明儿个我再带你来。” “嗯嗯。” 陈闹又瞬移回去,还睡了个把小时才起床上学。 下午,她突然感应到什么,趁着去厕所的功夫对萌萌道:“周茂要死了,你循着这个味道找过去,找机会把它的鬼魂吞掉。” 昨天陈闹便将周茂标记,萌萌是鬼物,不惧怕阳光,让它自己过去,问题不大。 若实在是有个什么事,她也能瞬移过去解决。 萌萌从娃娃里出来:“主人,我去去就回。” 它从窗户飘走,陈闹又回到教室,继续上课。 傍晚下课后,陈素月接上陈闹。 “闹闹,我打算周六去河市找你干妈,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去,我也好久没见干妈了,我想干妈了。” 陈素月摸了摸她的头发,眸色温柔:“好,那我们一起去。” 回去后,陈素月就和闻斯珩说了这事。 “当初我那个房子一直没退,我想回去处理一下,顺便将那些行李打包寄过来。” 她本以为房子早退了,直到前些天才停林斐说并没退,她的东西都好好地放在出租屋里呢。 陈素月在那小屋住了快两年,里面的每一个物件,都充满了欢快的回忆。 还有许多相册,那是她的女儿……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东西了。 以后她再投胎转世,就不再记得她有一个这么没用的妈了。 思及此,陈素月鼻头发酸,低头抿了抿嘴,忍住那汹涌的情绪。 闻斯珩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却又不知如何安慰。 想了想,道:“我陪你一起回去。” 陈素月连忙摆手:“不用,你那么忙,我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你了。” “陈小姐,你是我的妻子,你的事对我而言,不会是麻烦。”闻斯珩语气认真:“再说了,我也想去看看你和闹闹曾经生活的地方,怎么,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那行吧,一起回去,就是我住的地方挺小的,你别介意。” 何止是小,都没有别墅的一个客房大,但却承载了她和闹闹的所有欢乐。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你之前,是不是有个水滴型的玉坠项链。” 陈素月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下意识点点头:“对,怎么了?” “是不是这个?” 梦境的事,闻斯珩一醒来,就让人去查了那个叫罗曼玉的女人,想要找回那条玉坠。 世界上有几万个罗曼玉,饶是他记得样貌,都排查到眼花,才找到真正的罗曼玉,拿回了那玉坠。 陈素月看到那熟悉的玉坠,大惊:“我明明把它抵押了,怎么会在你这?” 第101章 奇妙的缘分 “这玉坠你哪来的?” 闻斯珩问出这话时,不由屏住了呼吸。 陈素月啊了声:“以前一个朋友送的,怎么了?” “那个朋友和你认识的时候,是不是浑身污浊,高烧不止,还被毒蛇咬伤了。” 他声音急促,陈素月面色也渐渐变了:“你怎么知道……” 那是一个雨夜,弟弟惹了祸,却让她背锅。 她为自己辩解,但陈广山根本不听,直接拿藤条抽她。 她哭着跑了出去,发誓要和家里断绝关系。 可她才13岁,刚上初一,她断不了,她很无助。 走着走着,还下起了雨。 偏生她还迷路了,周围是工地,夜色昏暗,电闪雷鸣,鬼影都没个就算了,她甚至还听到若有似无的呼叫声。 她害怕得转头就跑,但跑了一会,又觉得不对劲。 那呼叫声,好像是在求救。 陈素月怕归怕,但咬咬牙又跑了回去。 她捡了根棍子,循着呼叫声走过去,边走边用棍子拨开比她还高的草。 就见一个少年躺在草地里,鲜血和泥土将洁白的衬衫染成五颜六色,面色惨白像死了好几天的尸体,却依旧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和破碎感。 “喂,你死的活的?” 陈素月的声音都在颤抖,四下无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用棍子戳少年的脸,少年痛得睫毛轻颤,过了好久好久,又一道闪电落下,吓得陈素月捂着耳朵蹲下。 睁眼时,与少年四目相对。 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子,空洞,毫无生机,只有无尽的绝望和死气,令陈素月浑身冷颤。 “喂,你还活着,你没事吧,你怎么在这,你家人呢?” 少年缓缓闭上眼,不予理睬。 但陈素月却喋喋不休,还试图碰他。 “别碰我!” 他想怒斥,声音却软绵无力。 想抬手甩开陈素月,也使不上半分力气。 “你被什么东西咬了?” 陈素月看到他手臂绑着布条,布条前方有俩小圆点,被雨水冲得泛白。 “你别死啊,我该怎么办?” 陈素月急得团团转,咬咬牙跑去找人。 也得亏她运气好,遇到建筑工人落了东西在工地,又折返回来取。 也得亏遇到的是好心人,将他俩都送到了医院。 一路上,陈素月都在和少年说话:“喂,你别睡啊,小心睡着就醒不来了。” “再大的苦难都会过去的,活着才有无限的可能,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弟弟,弟弟你醒醒。” 少年看起来太白嫩,陈素月以为他比她小。 结果他却慢悠悠地睁眼,声音又哑又重:“我不是弟弟。” “你几岁了,我13岁半,你大还是我大。” “我15岁!叫哥!” 臭丫头,小小年纪就想当姐,想得美。 陈素月愣了下,眼睛蒙上一层雾水。 她小声地呢喃着:“叫哥哥了,你会保护我,不让别人打我吗?” “你说什么?” 她摇摇头:“没什么,我就不叫,有本事你打我啊。” 少年被气够呛,没一会就到医院了。 被送进去的前一秒,少年将脖子上的玉坠扔给她:“我叫闻斯珩,你呢?” 陈素月拿着玉坠愣住,好半晌才喊着:“我叫……” “你个死丫头,你真是让我们好找啊!” 陈素月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母亲江英逮住,拧着耳朵狠狠地旋转。 “你爸骂你两句怎么了,那还不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大暴雨天的离家出走,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怎么办啊,你让妈怎么办啊。” 陈素月将玉坠塞进口袋里,用力抓江英的手让她减轻力道。 “妈,痛,我错了,你松手!” 回去后,陈素月发了高烧,烧得一塌糊涂,陈广山骂她活该,让她自生自灭。 江英不敢忤逆陈广山送她去医院,只能将退烧药给两个姐姐,让姐姐拿给她吃,能不能熬过去,全看她的命。 好在她命挺好的。 但大病一场,她也忘了一些事。 比如那少年的名字,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直到此时,曾经遗忘的记忆才尽数归拢。 “你就是当初那个弟弟……” 这算是缘分吗,原来他们多年前,就曾以最狼狈的样子相遇过。 闻斯珩面色刷拉黑了,纠正道:“是哥哥,我比你大!” “好好好,你老,我认。” 闻斯珩:……真是欠扁! “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 陈素月低头,嘟囔着:“被我妈抓回去了,那你呢,怎么没来找过我,小没良心的,我好歹救了你一命。” 说罢,她捂嘴,解释道:“不是,我……” “我爸妈那个时候都去世了,我不但要学习管理经验公司,我还要分心去规避随时可能会射来的暗箭。 抱歉,实在没分出神去找你,相反的,我若是找你,你大概率会被我牵连,所以没找。 后来就是忘了,但我不是故意的。” 闻斯珩一本正经地解释着,陈素月噗呲笑了:“那你现在怎么突然想起?” “因为梦境,陈素月,我做了个梦……” 陈素月面色凝重起来:“我也做了个梦。” 两人互相说了梦境中的事,都觉得很神奇。 还聊起五年前那次意外,只能说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得像是人为安排的一样。 可陈家在京城连三流世家都算不上,和闻家毫无交集。 谁会这般算计呢? “也许真的只是巧合,陈素月,我们挺有缘。” 就连闻斯珩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变得更温和,平易近人,而不是像以前那般疏离,客套。 他释放善意,陈素月也在无形之中放松下来,两人第一次聊得那么畅快。 突然扫了眼时间,发现都快十点了。 两人这才结束聊天,陈素月回去洗澡陪陈闹休息。 陈闹窝在妈妈的怀里,嘿嘿笑着 “妈妈,爸爸和我们一起去河市吗?” “一起的,爸爸说要去看看我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会不会觉得她没照顾好孩子。 他若是嫌弃贬低的话,她大概率要生气,好不容易升起的好感,也要尽数消失了。 “好惹,我们一家三口,第二次出游。” 周五,闻斯珩早早处理好公司事宜,就开车回凤栖梧接陈素月。 “从京城过去也就个把小时,现在去到那也才五点多,晚上我们还能在外边逛逛,然后吃个饭。” 他看向陈素月,声音浅淡磁性:“就去你以前尝带闹闹去的店吃饭,行吗?” 第102章 闹闹的黑历史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玄门福宝五岁半,捉鬼虐渣样样行是由作者:佚名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玄门福宝五岁半,捉鬼虐渣样样行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03章 帮干妈,惩治渣男! 陈素月和林斐约了中午一起吃饭,地点定在之前两人常去的一家餐馆。 可到了时间,林斐却没有来。 陈素月给她发信息,她没回。 又打了个电话,她也没接。 陈素月有点担忧,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林斐从来不会这样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的。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去林斐家看看情况时,林斐电话打进来了。 陈素月刚接通电话,就听到她崩溃的哭声。 “怎么办,素月,我该怎么办,我把他给打了,好多血,全是血……” “他会不会死啊,他死了也活该啊,可我怕他死了我要坐牢,小海怎么办啊,小海就成了孤儿了呜呜呜……” 就在一个小时前,林斐要带着儿子小海出门。 刘伟又喝了酒,不知从哪知道了她的地址,上门堵她。 见她打扮得人模人样的,就问她去哪,是不是要去勾男人。 林斐不想和他解释,但他却拉扯着她,不让她走,骂得还比什么都难听。 林斐只能说是去见朋友,他又问男的女的。 听到是陈素月时,刘伟打了个酒嗝,迷离的眼神也渐渐清晰。 “陈素月是不是傍上了大款啊,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得给你点钱花花。” “你有病吧,人家凭什么给我钱!” 林斐懒得理刘伟:“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你再不同意,我直接起诉离婚了!” 这段时间她已经收集到足够多的证据了,这婚,她必须离。 家暴酗酒还赌博的男人,她不伺候了! 结果就这一句话让刘伟发癫了,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你想扔下我跟陈素月去京城享福是吧,我告诉你,没门!婚是不可能离的,儿子也不可能让你带走!” 林斐侧身躲过去,将小海护在身后:“我懒得跟你掰扯。” 扯了也说不清,她想走,但刘伟不让她走。 两人就这样闹了起来,他这次不揍她了,而是拿儿子出气。 林斐一个冲动,拿门口的花瓶将他脑袋开了瓢。 现在的刘伟就像死狗一样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陈素月吓得不行,一边安抚她一边说马上过去。 还是闻斯珩开车,陈闹马上算了卦,安抚道:“妈妈别担心,祸害遗千年,他死不了呢。” “他命可真硬啊!” 闻斯珩问:“需要律师吗,我让陆星泽派个打离婚官司最有经验的律师过来。 “要,谢谢啊。” “闹闹喊她一声干妈,当初你出事,也是她忙前忙后,应该的。” 闻斯珩把车开得飞快,不到半小时,便到了医院。 而刘伟也被救护车拉到医院,现在正在抢救。 看到陈素月,林斐直接扑过来,哭得歇斯底里。 “我本来想处理好这些事再去京城找你的,我没想到……我真没想到会这样。” 陈素月刚苏醒,身处豪门肯定身不由己,她不想麻烦她。 这一次约见面,也是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伤口也好得差不多了。 但她没想到临出门,刘伟居然又找到了她的住处起冲突。 陈素月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什么关系啊,这么大的事你就该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去面对。 小海呢,他怎么样了?” 要说父母吵架离婚,受伤害最大的还是孩子。 小海虽然比陈闹大一岁,但那也只是个六岁的小孩,却隔三差五目睹爸爸打妈妈,每天生活在争吵谩骂,鸡飞狗跳中,对他的成长是很不友好的。 “他也在抢救,但都是皮外伤。” “先坐下,说说你的打算。” 闻斯珩不会安慰女人,带陈闹在一边坐着。 陈闹看着他,懵懂问:“爸爸,离婚很难吗?” 闻斯珩耐心回答:“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主要看人。” “那为什么干妈离婚这么难?” “因为她有软肋,孩子,就是她的软肋,也因为她没有强大的后盾,所以刘伟才敢肆无忌惮地伤害她。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自身实力不够强,重重原因叠加,她就被拿捏得死死的,离婚这事,就不再是她个人的事,而是一件需要思考很多方面因素的大事了。” 闻斯珩说得很详细,陈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并提出自己的总结:“那是不是刘伟主动答应离婚,不要孩子的抚养权的话,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对。” 陈闹狡黠一笑:“我有办法让刘伟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哦。” 闻斯珩挑眉:“说说你的计划。” 陈闹快速说了遍,插着腰扬着小脸求表扬:“怎么样,这计划是不是很棒?” 闻斯珩刮了刮她的鼻子:“很棒,可以带爸爸妈妈一起玩吗?” “可以啊,刚好干妈的爸爸对她好,那你就演干妈的爸爸,妈妈演干妈,我演她儿子小海,完美。” 闻斯珩失笑:“那我们成三代人了。” 又过了半小时,医生出来。 小海没啥大碍,但小孩子惊吓过度,需要家长多多关心陪伴开导,以免他有什么都憋在心里,从而心里出现问题。 刘伟脑袋缝了十几针,但真的是祸害遗千年,他没有伤到脑子,养养就能好了。 之所以倒地昏迷不醒,是因为他喝多了,再加上脑袋遭受重击,晕过去了呢。 刘伟的父母亲戚全都来了,他们都是来责备谩骂林斐的。 只是这一次他们全被闻斯珩的人拦下,根本无法接近林斐分毫。 林斐大喜大悲后,陷入昏睡。 闻斯珩给她和小海升级到了vip病房。 至于刘伟,没把他扔出医院就算不错了。 闻斯珩还安排了两个护工全天24小时照顾林斐和小海,这才将陈素月喊出来。 陈闹和陈素月说了自己的想法,陈素月觉得这招是真损啊,但不得不说,对待无赖,损招也许才是最有用的。 “行,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陈闹:“今晚就行动,我会护住他的心脉,他不会被吓死的,他只会十分恐惧干妈和小海,恨不得马上离婚跑路。” “好。” 吃晚饭时,陈闹又将道具给他们,等夜幕降临,走廊上静悄悄,陈闹设了个结界,三人堂而皇之地进了刘伟的病房。 刘伟还在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陈闹将致幻符贴在他身上,然后跳起来一脚踩在他肚子上。 “嗷!” 刘伟痛得整个人呈>弹跳起来,眼球突出,几乎要瞪脱眶。 陈闹跳下床,陈素月便抬手掐住刘伟的脖子,语气幽幽:“刘伟,不离婚,那我就和你往死里耗。” 刘伟转头,就看到‘林斐’披头散发,脸上全是裂痕,眼睛只剩俩血窟窿,嘴角咧到了耳后根,露出森白如锯齿一样的牙齿, “啊啊啊!妈妈啊,救命啊!” 第104章 折腾家暴渣男,刺激 刘伟疯了一样撒腿往外跑,扯得一旁的输液架子倒地,手背上的胶布崩开,枕头直接被扯开,鲜血呈抛物线飞出。 他仿佛不知道痛一般,嗷嗷地往外跑。 “你跑什么,你受伤了,作为老婆我要好好伺候你,快,坐下,我帮你按摩。” 刘伟在狂奔,可‘林斐’的脸却与他平齐,一双手举起,掌心全是密密麻麻的牙齿。 “我保证按得很舒服。” “啊啊啊!你滚开,我不用你按摩!” 刘伟吓破了胆,却依旧阻止不了‘林斐’的手落在他肩膀上用力揉着。 刘伟只觉得肩膀被无数张食人鱼的嘴啃咬一样,痛得他疯狂甩肩。 “这么舒服吗,都喜极而泣了,我好感动,那继续按按脸吧。” 她的手落在他眼睛上:“眼珠子红血丝太多,抠出来保养一下。” 噗呲,手指戳进眼眶里。 刘伟捂着眼睛在地上哀嚎:“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深夜时分,走廊空无一人。 突然响起惨叫,吓得值班的医生护士心底一个咯噔。 值夜班时,他们最怕遇到这种精神失常的病人,很难搞! 若是同事胆小的话,那就更难搞了,分分钟吓破胆。 陈闹打了个响指,刘伟感觉眼睛的疼痛消失了。 他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大喘气,好半晌,视线渐渐恢复清明。 他警惕地到处看,没人。 难道刚刚自己是做梦? 肯定是做梦,林斐怎么会变得那么可怕呢,她是人,人就不可能有锯齿嘴巴,还将眼珠子抠出来玩。 “臭婆娘,我迟早打死你!” “坏人,爸爸是坏人!” “小海?” 刘伟又警惕地环顾四周,还是没人。 可他为什么会听到小海的声音? 他弓着腰,警惕地往后退,突然撒腿就跑。 结果面前突然出现小海的脑袋,只是脑袋,倒吊在他面前。 “坏人!我要替妈妈教训你!” “啊啊啊!” 刘伟又发出土拨鼠叫,‘小海’却将脑袋拧下来砸在刘伟的膝盖。 噗通! 刘伟摔了个狗啃屎,摔倒了伤口,线崩开鲜血染红了纱布,脑震荡加剧。 ‘小海’抱着自己的脑袋,像拍皮球一样,不断地在他身上拍来拍去。 “爸爸是坏人,这就是你欺负妈妈的下场,嘻嘻,我现在是恶鬼了,我每天和妈妈一起欺负你。” ‘林斐’站在她旁边,也将脑袋摘下来。 “来,儿子,两个脑袋一起拍。” “哼,两个怎么够,我再来打点人肉丸等会打乒乓球。” ‘林父’是在市场卖各类丸子的,有些手工鱼丸他经常自己亲手做,因此刀工一级棒。 此时他冷哼一声,拿着两张锋利的菜刀,对着刘伟的腿手起刀落。 刘伟顿时感觉疼痛直窜天灵盖,鬼哭狼嚎。 ‘小海’在一旁兴奋地鼓掌:“哇,好棒,外公好棒,快,剁得细腻一点,这样做出来的乒乓球才结实。” ‘林斐’摸了摸他的头,解释道:“乒乓球是空心的,实心的是铅球,咱打铅球也可以哦。” ‘林父’动作更快了:“那得多点骨头才能更重点,我觉得用头骨就不错。” “哇,头骨铅球,再把皮拨下来,做人皮气球吧,反正爸爸不离婚,我们可以慢慢玩。” 刘伟整个人都崩溃了,魔鬼,这贱人是魔鬼! 就在‘林父’举着血淋淋的菜刀对他头骨砍下那一瞬间,他浑身抽搐,晕过去时,居然还吓尿了。 被酒色侵蚀得伤痕累累的心脏快速跳动着,终于在到达临界点的那一瞬间,咔嚓地停下来。 若不是有陈闹提前输入的那一丝灵力,刘伟此时便被活生生吓死了。 一行三人悄然离开,监控下,只有刘伟一个人在发神经。 …… “鬼,有鬼,那贱人是鬼,她把眼珠子抠出来,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她爸还拿刀剁我的腿,我瘸了,我要杀了那个贱人!” 翌日中午,刘伟一醒来就开始抽风。 几个医生摁着他,不耐烦地大声喊着:“你的腿还在呢!” “不,我的腿被剁成肉末做人肉丸了,剁我腿的是林振国,报警,赶紧报警抓他,他是恐怖分子!” 医生费力解释,不断提醒他腿还在还在,可他就是不信,觉得那是障眼法。 医生气得要死,索性给他腿扎了一针。 “嗷嗷嗷!” 刘伟痛得发出狗叫声,低头一看,腿在的,痛的,不是障眼法。 他喜极而泣,笑得像个疯子。 “我腿还在,太好了,我腿还在,那一切都是梦,我就说嘛,那只能是梦,活人根本不可能把脑袋拧下来打我的。” 护士指了指脑子,医生点点头。 出去后,医生找了林斐。 林斐还守着小海,理都不想理他的事。 刘伟白天舒坦了,可到了晚上,他又看到‘林斐’坐在他床边。 他被开膛破肚,‘林斐’将他的肝挖出来,嫌弃地皱眉:“这肝怎么是黑色的?” “咦,这肺还是烂的,心也是黑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心肝烂心肺吗,好恶心啊。” 她将那一串器官扔进油锅炸:“算了,炸一下裹上辣椒面小海应该爱吃的。” 刘伟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林斐’把他肢解吃了。 他惊恐地喊,骂骂咧咧地打她。 但他肚子被剖开,头晕眼花,有气无力,感觉都快见到太奶了。 ‘小海’蹲在他面前,拿着他的油炸器官吃得嘎嘣脆。 但旋即,又皱着眉头吐出来。 “臭的,不好吃,还是喂狗吧。” 萌萌身上贴了致幻符,变成了一只流浪狗的模样。 那残渣扔在地上,流浪狗嗅了嗅,嫌弃地走了。 ‘林斐’嫌恶道:“看,你这人烂到狗都嫌弃,也就只有我不嫌弃你不离婚呢。” ‘林父’又拿着菜刀出现:“今天吃烤脑花吧” 再刘伟崩溃的目光下,‘林父’一刀落在他脑袋上。 “啊!!” 刘伟再次吓晕。 第105章 我爱他,决定送他去最好的精神病院 翌日,刘伟又崩溃地和医生说他被开瓢了。 医生特地将林斐找来,林斐冷冷地看着他发癫。 “有病,不想离婚那就不离,免得你单身后又去祸害其他无辜的姑娘。” “林斐!你就算装神弄鬼我也不会离的,你休想跟我离!” 刘伟破口大骂,面目狰狞:“不,离婚也行,你给我200万,不,2000万,至少2000万,钱到手我就和你离!” 林斐翻了个白眼:“真是屎壳郎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没镜子也有尿吧,但凡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你都说不出这话。 我也把话撂这了,你不给我2000万,这婚我还不离呢,我绝对会好好伺候你的。” 林斐看着他瘦脱相的脸,露出一抹阴狠残忍的笑。 刘伟见她嘴角的弧度瞬间咧到了耳后根,紧接着露出锯齿一样的牙齿,眼珠子也掉了出来。 “啊啊啊!你们快看,她的眼睛掉了!” “她手断了,她把头拧下来了!!!” 医生护士:…… 石锤了,这病人的精神问题十分严重,有必要请精神科的专家会诊一下。 林斐冷眼看着刘伟被摁住,然后打了镇定剂。 她又抹了把泪,故意露出伤痕累累的手臂和大腿淤青,向医生哭诉着:“他酗酒赌博,精神问题很严重,经常出现幻觉,拿我和孩子出气。 我想离婚,但离不掉,现在也想开了,不离了,可以把他送精神病院吗,虽然他打我,但我还是爱他的。” 医生和护士别提多心疼她了,渣男都把她打了个半死了,她还不离不弃。 这狗男人也不知道前世是不是拯救了地球,今生才能遇到这么好的老婆,却还不知道珍惜,啊呸! 一年轻医生最气愤,他不抽烟不喝酒,体贴疼人会干家务,工资也可以全上交,为什么还是单身狗。 不公平! “姐姐,他精神有问题,接受治疗是必须的,来,这病历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我们会将他送去精神病院。” 林斐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很重的鼻音。 “谢谢,我想送他去敬爱精神病院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只是……”小医生压低声音:“那精神病院很贵的,我觉得没必要,你可以去兴湖精神病院,那个实惠。” 林斐知道兴湖精神病院,好几次传出虐待精神病人的新闻呢,但幕后老板好像有权有势,都压下去了。 再加上价格低廉,生意一直都不错的。 毕竟精神病人,可不是每个家庭都会斥巨资去治,更多的是嫌弃,觉得是拖累,但又不敢遗弃。 索性花最少的钱往精神病院一扔,省事儿。 林斐苦笑:“不了,虽然他对我不好,但我不能太过分,还是去敬爱精神病院吧。” 小医生劝不动她,只能照做。 她一走,小医生就嘀咕起来。 “好好一姑娘,可惜脑子不清醒啊!” 林斐回到VIP病房。 因为周一闻斯珩很忙,所以先回去了。 但他留了五个保镖在这边,陈素月没回去,在这边陪着林斐。 这儿的都是小事,陈闹留了几张平安符还有小纸人下来,也和闻斯珩一起回去了。 虽然她可以请假,但也不能一点小事就请。 幼儿园虽然有点无聊,但熟悉后,好像又有点乐趣。 比如滑滑梯就很好玩,她喜欢。 小海因为父母离婚争吵影响,情绪十分敏感。 这两天多亏了陈闹的安神符,又特地帮他消除了一部分父母争吵的记忆,他才没那么崩溃敏感。 此时,小海还在熟睡。 林斐坐在一旁,看着陈素月,眼眶又红了。 “谢谢,素月,如果不是你,我……” “说什么谢谢,生疏了啊。” 陈素月抽了张纸巾帮她擦眼泪:“斐斐,当初你帮我忙前忙后,我可没有说谢谢,所以现在你也不必道谢,我们是最好的闺蜜啊。” “再说了,我是小海的干妈,闹闹是小海的姐姐,都是一家人,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嘛,别哭了,有我们在,肯定帮你摆脱刘伟这畜生!” “嗯。” 林斐接过纸巾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强颜欢笑。 “如果不是你们,我真没想到还能让他变成精神病人,他吓傻了,你们怎么做到的?” 林斐试探道:“是闹闹做的吗,当初你变成植物人,她问了我爸爸呢,我都不知道,她却说她知道。 我以为是你告诉她的,但寻思着不可能啊,你就算告诉她,她那么小,也记不住河市去京城的路吧。 你知道吗,当初去京城找闻斯珩时全程是她在指路,我都惊呆了。” 虽然林斐在微信上和陈素月也说过这些事,但面对面说,陈素月仍旧认真聆听,因为这是她的宝贝在救她的过程啊,听多少遍都不会觉得腻的。 “她很棒,就是用了点小技巧让那畜生见鬼吓破胆了,喏,她还给了我几张符,今晚带你也玩玩。” 深夜。 林斐和陈素月贴上隐身符后,趁着医生进去给刘伟查房,跟着进去。 “等会我给他贴上致幻符后,你就可以放肆地吓他出气了,他死不了的,祸害遗千年呢。” 林斐狠狠道:“他这狗命可真够硬的!”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进了精神病院,磨难才算正式开始呢!” 对待畜生,陈素月一向没有同情心。 医生走后,陈素月就将致幻符贴在刘伟身上。 顿时,两人出现在他面前。 林斐不愧是本尊,根本不需要演,单单是本色出演,就将刘伟吓得恨不得原地见太奶。 接连一周,闺蜜俩轮着吓他。 他被送进敬爱精神病院后,林斐也每晚来问候他。 吓得刘伟日夜睡不着,精神衰弱,头发狂掉,黑眼圈几乎要掉到脚下。 他总是挣扎说自己没疯,然后不断被打镇定剂。 敬爱精神病院杜家也有股份,杜陵从中做了点手脚。 于是刘伟从起初的没疯,渐渐变成真疯了。 他的家人也找上门,气势汹汹地找林斐算账。 陈素月给林斐开了直播,将这一家子的颐指气使,仗势欺人,和林斐的忍让,善良都直播出去。 再加上盛凌轩帮忙操控舆论,一点点地给反转。 林斐字字泣血地骂回去,并刘伟住院的账单甩出去,要求公婆和小叔子给钱! 公婆本就偏心小叔子,这些年也是和小叔子同住,退休金都补贴给小叔子了。 对于刘伟这个大儿子,他们是不喜欢的。 这次过来,也是想着打压林斐,最好是离婚净身出户,如此一来,刘伟的财产就是他们的了。 可此时林斐甩出一波账单,顿时让他们骑虎难下。 林斐讽刺道:“不是说你们要照顾他吗,不是要让我净身出户吗,行啊,把钱结清我马上答应离婚!” 第106章 小心,命越算越薄 因为林斐够刚,刘父刘母一时半会拿她没办法。 几人回去一番协商。 小叔子说:“这单子我算了,一共六十五万八千三,虽然有点多,但河市的房子值快200万呢,咱把这钱还了,河市的房子咱拿到手,还净赚百来万,咱不亏的!” 刘母略微担忧:“我们会算,她也会算啊,她肯答应吗?” “谈谈呗,她要是不答应,那就再想办法。” “成。” 于是第二天,几人又找林斐谈判。 林斐一番纠结挣扎,答应了。 但要求马上转账,钱到位了就离婚,她只要儿子,其余的一分不要。 这一幕同样被直播出去了,网友全都骂林斐傻,那房子她也有份,而且是渣男有错在先,干嘛不要。 干嘛要自己吃亏! 众网友恨不得穿过屏幕,变成林斐去打脸这奇葩公婆和小叔子。 林斐的粉丝也蹭蹭蹭往上涨,私信几乎要爆了。 有关心她的,给她出谋划策的,但大多数都是骂她蠢,攻击她的。 却殊不知那房子早就被刘伟抵押借款了,全是债呢,离了婚,那这些债务就与她无关了。 这还多亏了律师够厉害,不然的话,她根本没法离婚解脱了,还能赚到一笔钱。 林斐很焦躁不安:“素月,我们将这些直播出去真的好吗,以后我……” 陈素月按住她:“你别慌,刘伟家暴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你借这事吸点粉丝怎么了。 他这人血馒头,你还就吃了呢,而且是问心无愧的那种。 从今天起,账号我接管,你就按咱的大计划,自由发挥就行了。” 林斐咬咬唇,鉴定地点头:“好,你都这么帮我了,我要是还做不好,那我就活该受这些苦!” “这就对了嘛,我想开个甜品店,到时候咱一起,多方位赚钱,发家致富。” 林斐死沉的眸子终于染上一丝光亮:“好,咱俩一起,像以前那样。” “对,就像以前那样!” 晚上陈素月和陈闹视频通话,小家伙听完最新进展,又给算了卦。 “妈妈,大吉哦,让干妈放手去干,她的财运要来了!” 陈素月浅笑:“好的,我闺女真棒,是个小指挥官。” “嘿嘿,那是,妈妈,这周末我要去养老院救一个老爷爷哦,等下周再和爸爸一起去河市接你和干妈回来哦。” “好的,你忙去吧,把手机给爸爸,妈妈和爸爸说几句话。” “嗯嗯,你们好好聊,我先去睡觉啦。” 陈闹哒哒哒开溜,现在她都自己睡了,锁上门,设个障眼法,就带着萌萌出去觅食。 这个世界的怨气好重,有时候高楼大厦里的怨气比乱葬岗还多。 最近这些天陈闹都是带萌萌去那些商业大厦顶楼修炼。 那源源不断的怨气涌上来,萌萌的四肢修复了,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到处飞了。 “萌萌,加油,等你完全恢复后,我就想办法给你搞个肉身!” 虽然她能给萌萌造肉身,但这个世界得上户口,一张身份证走天下。 若是平白无故地造出一个人,还是个黑户,很难搞的。 不过没关系,她有首富爸爸,爸爸有钞能力,若真造出肉身了,就求助爸爸好了。 …… 此时,书房。 闻斯珩和陈素月视频中。 他将手机放在一旁,摄像头刚好照到他比人生规划还清晰的下颚线,以及那性感的喉结。 “人手够用吗,钱够用吗。” 陈素月托着腮看着他,浅笑道:“闻先生,你忘了你给我的是不限额黑卡吗,只要你不破产,我的钱就不会不够用。” 闻斯珩低头,那张堪称女娲娘娘毕设的俊脸瞬间充斥屏幕。 他戴着金边眼镜,金色的链条垂在两侧,黑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 陈素月不由看呆了。 闻斯珩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我好看吗?” “好看。” 陈素月猛地回神,疯狂找补:“闻先生的帅气可是大家公认的,自然是绝顶的好看了。” “谢谢夸奖。” 闻斯珩语气轻快,刚刚工作的烦闷一扫而光。 “闹闹快放暑假了,暑假想出去旅游吗?”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眨眼间又过去一个学期了。 旅游这事啊,陈素月还真没想过。 不过现在有钱,可以想。 “你有空一起去吗,闹闹应该挺想你陪她一起的。” 闻斯珩反问:“你想我去吗?” 陈素月总觉得自从玉坠一事后,闻斯珩就变得亲和了很多。 她也放松下来,反问:“你这是在撩我吗?” “孩子妈的意见很重要。” “那一起去呗,有空吗?” 陈素月也不扭捏,以前没爸爸没条件就算了,现在有爸爸有条件,闺女自然要牵着爸爸妈妈,整整齐齐。 “有,想去哪玩?” 陈素月托着腮,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脸颊:“我想想啊。”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哪儿好玩,毕竟阅历有限。 “你去的地方多,哪儿好玩,你抓主意呗。” 闻斯珩:“那要不去洛城吧,我妈的娘家在那边,之前我舅妈去世我曾带闹闹去过。 那边有好几个景点,让元铎当导游,顺便的,也能让他带冉冉去散散心,人多吃饭也方便热闹,如何?” 闻斯珩还给她发了好些资料,陈素月又开了电脑浏览,越看越心动。 “行啊,就听闻先生安排。” “好。” 聊完这事,两人都没有马上找新话题,气氛好像有点冷场了。 但今天聊得也够多了,陈素月说:“啊,都快11点了,这么晚了。” 闻斯珩自然地搭话:“嗯,早点休息。” …… 周六,杜陵早早就来凤栖梧接闻斯珩和陈闹。 “闹闹小宝贝,好久不见,想叔叔没有?” 他一进门,就将陈闹举起来转了两圈。 “想了,叔叔最近红光满面,有好事发生哦。” 杜陵将她放下,搓了搓鼻子:“真的吗,那你再算算,我桃花开不开?” 陈闹故作神秘:“嘿嘿,不算了,凡事遵循本心,你会得偿所愿的。” “但我想知道更具体些,好安心点嘛,酬金不是问题。” “叔叔,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啊。” 杜陵疑惑:“嗯,什么话?” 陈闹小脸深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算命这东西,不可常算,小心命越算越薄。” 第107章 诡异的清心湖 杜陵仔细地咂摸这句话,觉得还真他娘有道理。 今日不去公司,闻斯珩着装也比较休闲。 季老被照顾得极好,可即便如此,长期瘫痪在床,身体机能还是在下降,四肢出现了萎缩的迹象。 上次见面时,季老还有几根黑发。 现如今已经是满头白霜,面容比以前更慈祥了。 看到杜陵等人过来,虽然说不出话,但那弯弯的眉眼神色,却将他的开心展露得一览无余。 “季老先生,我们来看你了。” “老爷爷,好久不见。” 闻斯珩牵着闺女打招呼,杜陵之前便和季老说过针灸的事,他也知道给自己针灸的会是一个小孩。 真的是英雄出少年啊,中医,博大精深啊! 一番寒暄后,闻斯珩和杜陵出去,房内只剩陈闹和季老。 虽然外面有人守着,但为了以防万一,陈闹还是设了个结界。 她脱掉鞋子,站在小板凳上。 “老爷爷你别怕,我摁到哪里有点微疼你就眨眼,很疼你就点头,超级疼你就哼一声,好不好。” 季老点点头:好。 别看孩子小,但认真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 也不知道杜陵有没有提前培养起来,这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医学天才啊,等长大了,必然能救无数人,说不定还能弘扬中医文化呢。 陈闹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季老身上摁着。 他其实大部分都没知觉,能知道痛的,反而是好事。 陈闹边摁边落针,状态十分专注。 门外,杜陵和闻斯珩坐在小马扎上唠嗑。 今天太阳很烈,气温很高,饶是有加了冰的空调扇对着吹,两人也热够呛。 院长几次过来,邀请他们去隔壁休息室等候,里面有空调,没那么难熬。 可杜陵却摆摆手:“不用,我们在这守着,你忙你的吧。” 不自己看着,杜陵不放心。 院长见此,有点急想说其他话,但嘴巴张合,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试图写,也写不了。 刚好又有电话进来,他又忙活去了。 临走前又让人拿来冰棍冰凉茶,让两人下下火。 于是两人一边吃老冰棍,一边唠嗑。 杜陵问:“我听说你家老太太好像又住院了,真不打算回去看看,当面问问情况?” 若是以前,闻老夫人不舒服基本都是来同江医院。 但这次也不知道为啥,去的是京城第一人民医院。 杜陵也是听说,才和闻斯珩唠一唠。 闻斯珩叉着腿吃冰棍,若是把裤腿挽上去,再穿一件军绿白色背心,那姿态像极了村口的老大爷。 “有什么好看的,沉默,有时候就等同于默认。” 出事这么长时间,闻斯珩没主动找闻老夫人,但她同样没找过他。 也许两人在较劲,也许闻老夫人是在心虚,所以没脸见他。 不管什么原因,闻斯珩都没法做到像以前那样对她好,听她的话了。 “你说闻忠明这些年来对你的算计,她知道多少啊?” 杜陵着实是好奇,闻斯珩神色淡淡:“不清楚,也不关心。” “你倒是佛系,不查查怎么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啊?” “你怎么知道我没查,我像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么?” 杜陵将小马扎挪近一点,压低声音,一脸八卦:“那查到什么了,唠唠?”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八卦。” 杜陵:“这叫关心,闻声希找到了吗?” “不清楚,也不关心。” 闻斯珩聊这些的欲望不大,杜陵又和他聊其他事了。 话题兜兜转转绕到感情上,杜陵神秘问:“你和陈素月,有培养出感情吗?” 闻斯珩顿时想到自己和陈素月相谈甚欢的场面,他们还一起睡觉呢。 至于感情……不太清楚,就感觉现在的相处方式,听舒服的。 杜陵一听都睡一起了,激动得土拨鼠叫:“那你们有没有?” 他做了个手势,闻斯珩白了他一眼:“赶紧去买点去污粉吧,我们是养娃的纯友谊。” “娃都有了还纯友谊,你觉得我会信?” “那次是意外,我们都很爱闹闹,除此之外,没别的感情。” “我不信,我等着你被打脸。” 杜陵甚至还在群里说,约大家下注。 其余三人全都压闻斯珩会动心,闻斯珩:…… 他根本没心思谈恋爱。 和陈素月能和平相处,别那么尬,就已经很好了,为什么非得要恋爱。 “赌约期限是多久?” 何观钦:“三年?” 盛凌轩:“我觉得最多一年。” 陆星泽:“那就两年,我拟个合同,如果两年内斯珩没和陈素月在一起,那就算我们输,如果在一起的话,我们赢。” 杜陵:“快,彩头是什么,我压一千万。” “那我们也一千万。” 玩玩而已,倒不用玩太大。 闻斯珩:“好,我压四千万。” 他以一敌四,不能输! 时间悄然溜走,眨眼间到了中午饭点。 林左和朱暮春来换班,杜陵和闻斯珩去吃饭。 闻斯珩再三叮嘱:“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让人打扰闹闹,懂?” 林左:“放心吧闻先生,绝不会有意外发生。” “嗯。” 不让意外发生,但意外却偏要发生。 下午三点时,朱暮春去了厕所,林左突然听到一阵嘈杂混乱尖叫声。 “又有人跳湖了?” “你看那湖水,以前都是清澈透底,能看到鱼儿游过,现在却是墨绿色,深不见底,怨气重啊!” “这哪里是跳湖,他们是自愿走向极乐世界,看,这个也有遗书。” “这已经是今年第六起了,那清心湖邪门啊。” “之前都是晚上跳的,这个怎么白天也跳。” “还有呼吸吗,快,医生,这边!” 现场一片混乱,杜陵和闻斯珩刚好路过,当即赶过去。 杜陵率先上前抢救跳湖的老者,闻斯珩却脑子翁的一声,紧接着视线开始模糊重影,周遭的声音也渐渐远离虚化。 他身影摇晃着,眼前那清心湖仿佛成精一般幻化出獠牙,对他张开血盆大口。 “你好香啊,吃了你,我要吃了你!” 深渊巨口突然袭来,闻斯珩下意识地逃跑。 可他跑不掉,阴影已经将他笼罩。 “你休想跑,快来成为我的养料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心口一烫,一阵流光飞射而出,击碎了幻境。 “爸爸!” “闻先生!” 陈闹和林左,朱暮春赶来,皆是面色大骇。 第108章 琉璃珠,恩逸师兄 闻斯珩疯了,脸上就像干涸的土地一样,布满了皲裂的裂纹。 他的眼睛呈现纯黑色,渗人,恐怖,冷血。 陈闹本想将他打晕带走,却发现他的反抗意识很强。 无奈之下只能用缚鬼绳将他捆住,又在他脑门上贴了张符,他才消停。 “不用带去医院,直接带去季老爷爷的病房,那儿有结界! “好,我带先生过去,你在这帮小姐。” 朱暮春点头,林左扛着闻斯珩就走。 不远处,杜陵给那跳湖的老者做了心脏复苏,却到底是慢了一步。 “没气儿了,徐长江呢,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上报?!” 同江养老院是徐长江院长一手管理,杜陵和杜父都很少插手。 这些年来,养老院口碑一直都极好,很多名门贵族的老者都愿意来这边安享晚年。 也是因此,住在这的每个老人家,身份都非富即贵,不可小觑。 但现在却一下子死了七个,怕是要出大事了。 徐长江连忙赶来,本就掉得半秃头顶,这下该喜提全秃体验卡了。 “杜总,不是我不说,是我……” 他嘴巴一张一合,却像是被消音了一样,没有任何声音。 杜陵顿感不妙,完了,玄学事件又发生了,我滴个妈妈呀,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你先别急,说不了,那写呢?” 徐长江又摇头,杜陵:…… “他被下禁言咒了,有关此事,不可议论,且会下意识遗忘,直到事故再次发生,才会再次想起,但很快又会继续遗忘。” 陈闹一番解释,又帮徐长江解了这禁言咒。 徐长江憋狠了,当即一吐为快。 “和闹闹小姐说得一模一样!我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我就是想不起来。 本来你们来我就想说的,可话到嘴边,又发不出声音,再然后就不记得了。 刚刚又出事,我才想起所有事,不单是我,养老院所有员工和老人都这样。” 徐长江喝了一大口水,继续说:“事情发生在一个月前,先是宋老先生跳湖,紧接着护工从他房间发现遗书。 遗书写着:我已经功德圆满,去往极乐世界,勿念,勿悲,将我的尸体火化,骨灰洒进大海,给我绝对的自由吧。 这不是小事,必须要报警,但拿着手机,我又忘了为什么要报警。 四天后,是关老夫人跳湖,遗书写着:我老伴儿来接我去天堂团聚了,我走了,勿念。” 徐长江又说起第三,第四……第七个老人跳湖,遗书基本类似。 养老院运营一切正常,没有报警,也没人觉得这有问题,家属更没来找麻烦。 杜陵打断:“家属没来找麻烦纯粹是不知道吧!” 徐长江:“……好像是,今天跳湖的是黄老先生,要不要报警?” 因为说不出,所以也没有通知。 杜陵骂骂咧咧:“都死人了,你觉得能不报警吗?还有其余六人的尸体呢,你别不是真的都火化了吧,火葬场能问都不问就让你火化?” 徐长江想起来了,缩了缩脖子,声音细小如蚊子:“没送去火葬场,就在后山火化的。” 杜陵:“……我他么……” 他一个头两个大,骂骂咧咧的。 陈闹坐在一旁,小脸绷紧,不一会,她跳下凳子往外走,朱暮春紧随其后。 “你别跟着我,太慢。” 朱暮春:? 他可是接受过M国特种兵训练的,反应,速度,身手都绝佳。 他怎么都不可能比一个小孩慢吧,这不是开玩笑吗? 结果下一秒,陈闹消失在原地。 朱暮春:……还好这话没说出来。 这小孩,是真厉害,之前还觉得林左林右有点吹牛,现在他信了。 现在不需要看着小小姐,他果断回去找林左。 照顾好闻先生,是重中之重。 陈闹今早进来时,并没有觉得养老院有什么不妥之处。 现在以极快的速度四处看了遍,又来到清心湖,闭眼静下心来感受空气中的灵力波动,发现湖底有好几层阵法叠加。 她画了张避水符,果断跳下湖,顿时,湖水层层向她挤压而来,巨大的水压挤得她肺部十分难受。 越往下,水压越大。 就在避水符破裂前夕,陈闹看清湖底阵法中心,竟放着法器。 哗啦。 她从湖中跳出,浑身湿哒哒地滴水。 一张清洁符落下,浑身变得干爽。 “琉璃珠,难怪,我进来时什么都没察觉到。” 陈闹盯着那湖面,片刻后,又跳了下去。 如此反复五次,她瘫在湖边,大口喘气,浑身皮肤被泡得发白,小脸惨白无血色。 最恐怖的还是她的右手,原本细皮嫩肉胖乎乎,此时竟变成了森森白骨。 白骨手抓着那琉璃珠,看到琉璃珠上熟悉的划痕后,陈闹红了眼眶。 “恩逸师兄,这是你的法器啊,那这些阵法,是你布置的?为什么啊?我不相信!” 那些阵法会让靠近清心湖的人产生幻觉,从而自愿跳湖死去。 他们死去后,灵魂会看到事情的所有真相,从而幻象破灭,产生极大的怨气。 所有的怨气都会被最底下的聚阴阵吸收,这些灵魂则全被困在湖底,被怨气影响不断地厮杀。 而最后胜利的那个灵魂,也就会变成人为制造出来的厉鬼,供主人差使,为主人办事。 可恩逸师兄是心怀天下大义的侠士,他怎么会与邪术师同流合污呢? “我不信,这其中肯定有蹊跷,师兄别怕,我肯定会救你的!” 师父让她找到几个师兄师姐,是不是算到了他们有难? 陈闹心情沉重,她将萌萌丢下湖:“萌萌,把湖底的怨气清除干净,那些生魂若还有救就留下,没救的……你解决吧。” 萌萌在空中转了个圈,一头栽进湖中。 陈闹又缓了片刻,夕阳西下,月儿悄上柳梢头。 陈闹白骨般的右手才恢复正常,起身回到季老的病房。 “爸爸。” 闻斯珩还处于昏迷状态,身上蒙着一层浅淡的黑气。 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再次将这浅淡的黑气推到他双腿上。 第109章 无形而又温暖的力量 李夜初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滴水入油锅,瞬间炸开锅。 有了出头鸟,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食客纷纷开始出价。 蓝衣舞女的身价如同火箭般蹿升,顷刻间便攀至八十两白银。 原本胜券在握的方浩,脸上的笑容僵硬如冰雕 他难以置信地循声望去,只见李夜初笑吟吟的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是他!这个该死的东西。’ 方浩五指紧扣木椅扶手,指节泛白,几欲将那雕花红木捏碎。怒火在他胸腔翻腾,双目似要喷出火来。 近些天来,临道武馆开张后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已经开始危及其他两家武馆的地位。 这让本就与李夜初积怨颇深的方浩更是对其恨之入骨。 如今,李夜初竟然带头竞价,无疑是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他积蓄已久的怒火。 方浩站立起来,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李夜初,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同时厉声喝道: "本少出一百两!" 话音刚落,楼内不少食客倒吸了一口凉气。 把价格一下子抬高了二十两,足以见得方浩对这名头食的看重程度。 "一百一十两。" 李夜初不假思索的说道,心中早已打定主意,无论旁人如何加价,他都不会放弃。 事关两名无垢灵体,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公子,你这是" 一旁,莫华怔怔的看着李夜初,嘴唇嗫嚅着,眼色极为复杂。 在他看来,李夜初此举定然是看上了自己的姐姐。 如果仅仅是为了帮助他这个萍水相逢的穷小子,付出如此高昂的代价,未免太过沉重。 李夜初递过一块玉露糕,给了莫华一个安抚的眼神,"味道不错,尝尝。" 他咀嚼着糕点,嘴角的微笑意味深长。 他知道,方浩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方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一百五十两!" 方浩凝望着李夜初,眸中难掩杀意,面色阴沉至极,暗道: ‘临道武馆不过刚刚开张,他李夜初能赚多少银子一定见准我势在必得所以故意抬价,真是贱人!’ 方浩给出的一百五十两,犹如往平静水面投掷石子,瞬间激起浪花。 一百五十两,这已经远远超过以往竞拍头食的最终价格。 显然,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竞拍,而是赤裸裸的斗气。 方浩与李夜初,俨然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那人就是前些天踢了龙虎武馆的李夜初。" "他与方浩交过手,实力要更胜一筹,听说那会把方浩整个人都踢晕了过去。" "原来是冤家相遇,怪不得方浩脸色这么难看,跟生吃了苍蝇似的。" 众人毫不顾忌方浩的颜面,每句话都如同一柄利刃深深刺进他的胸膛。 方浩听得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随时都会炸裂开来。 此刻,莫华看向李夜初的眼神完全变得不一样了。 想起刚才李夜初带他进笑仙楼,他觉得有些梦幻。 虽然进城不久,但是李夜初的事迹莫华没少听见。 ‘没想到我们眼中高高在上天才武者,竟然如此平易近人。’ 蓝衣舞女听到李夜初名字,美眸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她趁着停下舞蹈的时候,努力地踮起脚尖,透过人群的缝隙,遥望向那个坐在窗边的身影。 ‘他就是李夜初模样倒是好看,眼睛也很有灵气,要是弟弟也像他一样就不怕找不到女孩子了。’ ‘希望他不会是什么生性残暴的纨绔子弟。’ 下一刻,她注意李夜初身旁的瘦小少年,娇躯猛地一颤。 蓝衣舞女捂住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莫华一直都在注视着她,二人眼神交汇。 那熟悉的眉眼,那略显稚嫩却坚毅的面庞,不是她日思夜想的弟弟莫华又是谁 ‘弟弟,难道是他找来李夜初帮我!’ 虽然不明白弟弟莫华是如何认识李夜初,但想来过程一定不容易。 这一刻,她下定决心,泛红的眼眶里有了几分憧憬,同时又带着决然。 如果今天不能姐弟相聚,她宁愿死也不会屈服。 "我会尽力帮助你们二人,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莫华心中早有预料,听到李夜初话不由得心中泛起一阵酸苦,天下哪里会白掉馅饼。 他没有办法,只能暗暗祈祷李夜初的请求不会太过分。 莫华有气无力地回了声:"谢谢李公子。" 李夜初没有在意莫华的神态,而是陷入了沉思。 ‘光靠临道武馆赚到的银子想要拍下莫华姐姐怕是够呛。’ ‘看来今天,得掏家底了。’ 忽然,李夜初察觉到方浩目光,转过头朝着对方点头微笑,道:"一百六十两。" 轻描淡写的抬价,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告诉大家:今天天气不错。 "死了爹的玩意,竟敢这么羞辱本少!" 这一幕落在方浩眼中,可把他气得直骂娘,这不是故意捉弄他是什么 明知道自己要拍下舞女送给林孤荣,还专门抬价来让自己难堪! 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林孤荣都不禁皱眉。 哪怕是他这种世家门阀子弟,拿出一百六十两来竞拍一名头食都要思量再三。 他李夜初怎么出价如此果断 林孤荣冷笑一声,"看来李公子也是个风流人物。方浩,出价二百两,他若继续抬,我们便不要了。" 二百两 "好",为了一个舞女花二百两,即便是从小养尊处优的方浩也心痛不已,他斜了李夜初一眼,面色铁青道:"本少最后一次出价,二百两!" 疯了!这绝对是疯了! 为了一个舞女,竟然出价二百两! 蓝衣舞女此刻的心情,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连她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值二百两白银。 要知道,那伙可恨的匪徒在将她卖给笑仙楼的时候,才拿了不过三十两。 这个狗屁世道,普通人命比纸薄,自身价值全部取决于上层人眼里的评价。 李夜初咀嚼完嘴里的玉露糕,不紧不慢的说道: "二百零一两。" 全场骤时哗然,在场诸人只感觉眼前一幕如梦似幻。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李夜初,花这么大价钱买一个舞姬,难不成只是为了和方浩赌气 二百两和二百零一两,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但这一两银子的差距,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方浩的脸上。 笑仙楼二楼,名为"听雨"的雅间内。 焚着幽幽沉水香,香气袅袅,氤氲如雾。 闻人慕语斜倚于铺着雪狐皮的软榻之上,芊芊玉指拈起一块晶莹剔透、状若凝脂的玉露糕,轻启朱唇,优雅地送入口中。 入口即化,清甜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桂花香,沁人心脾。 楼下骤然爆发的喧闹,却扰了这份宁静。 黛眉微蹙,闻人慕语那双如秋水般澄澈的眸子中,掠过一丝不悦,带着上位者的威严问道: "下面发生了什么事竟然闹出如此大动静。" 第110章 恩逸师兄,死了? 但卧室内的两人看不到她,还在交流着人类繁衍计划。 张婉菲本来和闻忠明闹离婚的,这闹着闹着……就哼上了。 陈闹捂着眼睛离开,路过闻老夫人的窗边,又听到里面有声音。 萌萌:“主人,继续进去蹲。” 它已经先飘进去了。 “你等等我。” 陈闹还没追上萌萌呢,它就被无形的结界弹飞。 “哎哟,这老太婆的房间里怎么会有结界!” 房内,闻老夫人眸色猛地凌冽,杀意外溢。 “我累了,睡吧。” 外面,陈闹稳住萌萌,小脸也尽是严肃。 刚刚的结界波动,很强。 这个后奶奶,该不会是隐藏的大boss吧? 陈闹警惕地再次靠近,却又畅通无阻。 房内摆设简单古朴,闻老夫人已经躺在床上熟睡。 陈闹靠近时,她没任何反应。 为了测试她是装睡还是真睡,陈闹拿出大锤子用力砸下。 锤子离闻老夫人的脸只有一厘米时,她依旧熟睡,没有动静。 陈闹收起大锤子,揪着萌萌离开。 萌萌嗷嗷叫:“她有问题,她装的!” “我知道,她太淡定了。” 陈闹故意露出破绽了,而闻老夫人身体不好,年纪大了,睡眠质量也很差。 很多老人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然后彻夜睡不着。 而闻老夫人的睡眠质量,太好了。 有时候太过完美,也是一种另类的破绽。 “我让小纸人盯梢了,走,咱回清心湖去。” “还回去干嘛?那里的鬼魂和阴气我都吃光啦。” 萌萌不明所以。 陈闹解释:“引蛇出洞啊。” 琉璃珠是不可多得的法器,幕后人的阵法被捣毁,还痛失一件法器,必然恼怒。 若是法器再出现,正常的心理,都会想着夺回。 刚好,会会他! 陈闹将琉璃珠丢进清心湖,不一会,平静的湖面渐渐起波澜,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只手凭空出现,想把琉璃珠捡走。 闹闹一个瞬移过去,一手藏琉璃珠,一手握住那爪子穿过去。 场景瞬间变幻,她落在半山腰。 夜明星稀,热风徐来,带来一阵浓重的檀香味。 “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不远处,面具男坐在骷髅座椅上,向她伸出手:“把那珠子还给我,我可以不追究你坏了我阵法的事。” 陈闹拿着那琉璃珠抛来抛去:“我凭本事拿到的琉璃珠,凭什么还你。” “原来这叫琉璃珠啊,是个好名字,小朋友胃口大,我喜欢,真不考虑加入我们?我们可以让你得到永生,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好啊。” “那还不是要在一人之下,我这胃口大的小朋友,更喜欢当那个顶峰的王。” “主人,和他啰嗦这么多干嘛,干就完了。” 萌萌不断咽口水,这个面具男身边好多鬼啊,好想吃。 它有预感吃完这么多鬼后,它脑袋就能凝实了! 面具男这才看到陈闹旁边飘着的娃娃:“你不是正道人士吗,怎么也养小鬼。” “你才小鬼,你全家都是小鬼,本萌可是万鬼之王!” 萌萌插着腰怒怼,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恨不得将眼前这口出狂言的宵小给生吞活剥! “哈哈哈哈,万鬼之王若像你这么弱,那可真是丢人,啊不,是丢鬼。” 面具男随手扔了一只无上厉鬼出去,他整个人消失在原地,瞬间来到陈闹面前。 小家伙连忙将琉璃珠扔进空间符,摸出大锤子和他打了起来。 上次输了,但这一次,可不一定。 “问你个事,这珠子你哪来的。” 面具男恶趣味道:“你猜呢,不,我先猜,我猜你想套话,救人,对吗,很遗憾告诉你,这珠子我是在一具尸体上发现的,你想救人,得去阴曹地府呢。” 陈闹怒喝:“胡说,他才不会死!” 恩逸师兄和她不一样,她是献祭了神魂,死无全尸,若不是师父提前为她布局,给了她一线生机,让她借尸还魂。 所以她来到这个世界,一无所有。 但琉璃珠在这,恩逸师兄就必然是整个人过来的。 他虽然是四人中最弱的,但在这灵气稀薄,真正的玄门修仙者稀少的世界,他应该算是挺强的,不可能死翘翘! 他肯定还活着! 陈闹将怒气尽数化为凌冽的招数,步步杀招。 另一边,萌萌和无上厉鬼一番打斗,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将其吞掉。 “嗝。” 它打了个饱嗝:“不好吃,我还是更喜欢油炸鬼。” 但这无上厉鬼有点厉害,它没法炸,只能尽快生吞。 面具男一惊,万万没想到小朋友身边连实体都没有的鬼宠,还真有两把刷子。 有意思。 “你那鬼宠怎么养的,你将方法告诉我,我就将那人的尸体位置告诉你,如何。” “那你先说。” “写纸上吧,一起交换。” 陈闹不肯:“我怎么确保你没撒谎?” “人与人之间就不能有点信任吗?” “我能信人,但我不信不人不鬼的东西。” 面具男捂着心口,好似十分受伤。 “我带你去,见到尸体了,你再说方法,如何。” 反正那尸体,无人能靠近。 他能得到这琉璃珠,那也是用了诸多科学和不科学的方法,耗费了很多人力物力,才让这珠子自己滚出来的。 琉璃珠入手灵力浓郁,却不适合他们邪术师修炼。 后来经钻研发现这琉璃珠可以掩盖住阵法的波动,他果断用来作恶。 在同江养老院之前,他已经利用琉璃珠在其他地方圈了无数的灵魂了。 没想到这一次,会阴沟翻船。 不过那人是陈闹,他又觉得正常了。 这小朋友,可不简单! 陈闹掂量着他话的可信度,最后答应了。 “成,现在就去。” 月黑风高夜,最适合偷尸体了。 面具男速度很快,陈闹紧随其后,萌萌又坐在她的脑袋上,双手抓着她的头发。 “主人,这靠谱吗?恩逸虽然蠢了点,弱了点,但也不至于死啊,明明我都救下他了。” 陈闹拧眉:“具体说说。” “你献祭神魂后,我和花花的契约就被解除了,花花为了救清漪被打残了,我离恩逸最近,而且那些邪术师和鬼界的狗东西都想抓我。 我一寻思我因为契约解除受了重创,打不过呀,索性就将生机给了恩逸,和你一样将那些居心叵测的狗东西一波带走了。” 不然,它也不至于只剩一团残骸,话都说不出来。 第111章 雨霜剑 当初那场大战,即便有她献祭神魂,依旧损失惨重。 也不知现在的修真界,恢复得怎么样了。 是否依旧生灵涂炭,还是已经欣欣向荣。 “你后来就一直在空间镯里吗?” “再生出意识的时候,就是在空间镯了,当时天空开了很多条时空裂缝,全是通往其他小世界或平行世界的,而且大部分都是未被开发的荒芜小世界。 那些老头儿就是利用这些时空裂缝将其余的残党全部都赶到了荒芜小世界消灭了吧,反正我后来出去看过一次,修真界挺祥和的。” 想必也是老头儿故意让它看的,为的就是等它回到主人身边后,能给主人详细描述一下,让主人放心。 前方,面具男的身影落入森林,陈闹跟着俯冲落地。 穿过层叠的树叶,视线渐渐开阔。 不远处的空地,躺着一具尸体。 尸体脸朝下,头发披散着,玄色衣袍被割开许多道口子,尽是血污。 那经常被调侃比女人还白净修长的手紧握着一柄长剑,是雨霜剑,是恩逸师兄的佩剑。 这具尸体,确实是恩逸师兄。 陈闹下意识上前,面具男却横在她面前:“尸体你看到了,你养鬼宠的方法呢?” “世上有人间,有地府,自然也有鬼界。 鬼界以强者为尊,弱肉强食,靠吞噬同类提升实力,萌萌便是如此练成的。” 陈闹实话实说,她可没撒谎,面具男能不能做得到,就不关她的事了。 面具男问:“怎么去鬼界?” 他迫不及待想有强大的鬼物可供驱使,继续干大事! “我这有一套咒语,你练有所成后,便可以开启鬼界大门,前往鬼界。” 陈闹在空间镯掏啊掏,面具男看着她的空间镯,眼热得不行。 “你法器挺多。” “没办法,家底丰厚,和你这样的野路子不一样,有没有想法改邪归正,我也可以给你送点法器。” 面具男冷笑:“干嘛要改邪归正,正就一定是对的,邪就一定是错的吗?道不同,对错自然也不同。 在我认为,邪,才是这个世界最正确的道。” 对于普通人而言,他们觉得付出就该得到同等的回报,资本家不给同等的回报,那资本家就错了,是不公。 可对资本家来说,我给你职位让你可以因此赚钱就不错了,嫌钱少就别干,多得是人干。 你能说普通人对,资本家错吗? 站在他们各自的立场,他们都不会认为自己有错。 这个世界上,一向是强者主宰一切,弱者不过是蝼蚁。 正道无法让他成为人上人,那就走旁门左道。 面具男凭本事站在巅峰,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陈闹没接话,将一本古籍扔给他。 “喏,我再演示一遍,你能记住就记住,记不住就自己悟吧。” 小家伙速度极快,不一会儿,虚空便裂开一道口子,浓郁的鬼气扑面而来。 面具男下意识想穿过去,陈闹手一挥,直接关闭了裂缝。 “休想白嫖,我怕你有去无回。” “小朋友,你人还挺好。” 面具男许是得到了秘籍,心情颇好,没再和陈闹打下去,而是拿着秘籍离开。 等他气息完全消失,陈闹又设了一层结界,萌萌才疑惑问:“主人,你忽悠他呢。” “对啊,谁让他好忽悠。” 她现在若是牛皮到能随便开时空之门,那她早就回修真界见师父了,又何苦在这苦哈哈地修炼。 刚刚那浓郁的鬼气,全靠障眼法加萌萌全力输出。 而有了之前的铺垫,面具男显然放松了警惕,所以才蒙混过关的。 至于那所谓的秘籍方法,面具男学不会的,他也最好别学会,不然他就惨了。 “那这尸体你打算怎么办,还能救吗?” “不知道,先破结界再说。” 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了,时间有点紧迫。 之前面具男设的结界已经消散,只剩一层雨霜剑的自我防御结界。 陈闹也有佩剑,名为清风剑,以速度著称,修炼到极致时,可来无影去无踪,最适合闯祸后被师父揍时逃跑。 师父不止一次捶胸懊恼,清风剑怎么就选了她这个惹祸精当主人呢,这不助长她闯祸的邪风么。 清风剑已经修炼出剑灵,是个温婉娴静的大姐姐。 “别看她在闯祸,实际上她确实是在闯祸,咱修真界也热闹点,我喜欢热闹。” 在陈闹把清风剑契约前,清风剑已经在一处秘境流浪了数千年,它太孤独了,现在格外喜欢热闹。 更何况主人虽然闹腾,行事风格不传统规矩,但所作所为,却全是有益于天下百姓的好事。 大丈夫行事不拘泥于固有的方法,只问结果。 它觉得主人,挺好。 师父拿她们俩没办法,每次都骂骂咧咧的。 在那场大战中,清风剑率先为她挡下致命一击,当场碎裂,剑灵消散。 陈闹只来得及将所有碎片都收进空间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神识进入空间镯一番搜寻,最终在一角落找到快生锈的灵剑碎片。 灵剑之间是有感应的,陈闹拿了一片清风剑碎片出来,再施以师父教她们师兄弟四人的独门功法,试探性地靠近结界。 结界荡起一阵波澜,陈闹和萌萌穿了进去。 “成功了!” 陈闹赶忙将恩逸翻了个面:“师兄,你还好吧?” “他不好。” 虚弱的男声响起,雨霜剑剑灵若隐若现。 “他穿越时空裂缝时,灵魂和身体被割裂了,我和他的尸体落在此处,灵魂却不知所踪。 我身受重伤,只能就地进入休眠状态,顺便守护他的尸体,等你们找来。” “所以琉璃珠是你故意放出去的?” 雨霜剑剑灵点点头:“对,不然凭那小瘪三的伎俩,怎么可能偷得到琉璃珠。” 陈闹:“但你要是不把琉璃珠放出去,他那一直不间断的骚扰会让你无法进入深度休眠状态,你是故意,也是被逼无奈才让他得到琉璃珠的。” “不愧是小师妹,都猜对了,现在你来了,主人的尸体就交给你了,我还需要继续休眠自我修复,希望你找回主人的灵魂时,我也能恢复到鼎盛状态,与主人再次并肩作战。” 第112章 奇怪的画,奥妙在哪? 翌日一早,闻斯珩醒来时,就看到房间沙发上躺着一个男人,吓得他瞬间警惕。 “嘿嘿,爸爸。” 陈闹从沙发后冒出半个脑袋,一双眼睛圆溜溜,让闻斯珩后背发寒。 总觉得闺女笑得不怀好意。 “这男人是谁?” 别是闺女的男朋友吧,淦,狗男人一把年纪,竟敢染指他还没成年的闺女,弄死! “我说是我朋友爸爸信吗?” “什么朋友?” “家人一样的朋友。” 师兄妹关系,可不就是家人嘛,嗯,没毛病。 但闻斯珩却想歪了,另一半,委婉说是家人,好像也对。 “闹闹,你听爸爸说,他比你大太多了,不合适。” 看那样子,年纪和他差不多,都能当闺女的爹了,畜生啊。 “什么合不合适?爸爸你在想什么,爸爸你相信前世今生么?” 闻斯珩:“嗯,怎么又和前世今生扯上关系了?” “对啊,他是我前世的同学。” 用现在的话解释,好像也没毛病。 闻斯珩更懵了,最后还是萌萌这个急性子看不过眼,直接噼里啪啦地说了全过程,陈闹想阻止都来不及。 “主人你隐瞒干嘛,这人是你老爸,他肯定信你啊,他要不信你,那也没资格当你爸,我第一个剁了他!” 陈闹脑袋又往沙发后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那爸爸,你信我吗?” “信,你这小娃娃说得对,爸爸会无条件信任自己的孩子的。”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闻斯珩身体舒服了不少。 他走到沙发旁,伸手摸了摸陈闹的头:“你这同学怎么了?” “暂时死了,爸爸有办法保持他肉身不腐吗?” 在修真界时可以放冰窟,但这也没冰窟。 倒是爸爸假死时那个冰棺材,挺好使! “可以放同江医院的冷冻柜,我安排人看着,你觉得如何?” “可以的,谢谢爸爸,爸爸对我最好了。” 陈闹本来还想着怎样才能让闻斯珩不怀疑这尸体的来历,却万万没想到爸爸啥都不问,就绝对信任。 这感觉,真好。 闻斯珩抱着她,问:“你同学还能醒来吗?” “能的,但什么时候醒来,就看我什么时候找到他的灵魂了。” “有什么是爸爸能帮上忙的吗?” “还真有,我画一幅画,爸爸帮我放上网,就写,能解出画中谜题的,奖励100万,然后在画的底部留下咱凤栖梧的地址,等人找上门。” 若恩逸师兄和她一样借尸还魂了,看到画必然会循着地址找来。 还有清漪师姐,泽澜师兄看到也许也会来找她,简直是完美,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么好的方法呢,不过还好现在也不迟。 傍晚,闻斯珩拿到陈闹的画,陷入了沉默。 “闹闹,这画挺独特新颖的,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高情商:独特新颖。 低情商:画的什么玩意儿,根本看不懂。 那就是鬼画符。 陈闹解释:“这是我以前喜欢玩的一个阵法,只有最了解我的人才能看出其中奥妙。” 闻斯珩缄默,好半晌才道:“抱歉,爸爸看不懂,看来爸爸还不够了解你,得检讨。” “哈哈哈哈,爸爸,你又不学玄门术法,你看不懂很正常啦,不需要检讨。” 闻斯珩将那鬼画符,阿不,是涂鸦发给盛凌轩。 “做个活动,谁能解开这幅画的奥妙,奖励一百万。” 盛凌轩:??? “请问,如何解,题目呢?” 闻斯珩:“没有,让解题者自由发挥。” 盛凌轩:“能好奇一下,这谁画的吗?” 乍一看,像几只鸟在互啄,仔细一看,哦,是几个人在追逐打闹。 请问,奥妙在哪? 原谅他读书少,他没看出来。 “闹闹画的。” 盛凌轩又仔细看了,摸着下巴思考着:“这幅画告诉我们一个道理,若想做不被打的那个,就得强大起来。” 闻斯珩开了扩音,陈闹放学回来,刚好听到。 她哒哒哒跑过来,说:“错了,继续猜。” 盛凌轩还真的很认真地去思考,毕竟小大师画的话,必然有一番哲理。 他不懂,不是因为画得太潦草凌乱,而是他智商不够。 “那我好好思考一下。” 盛凌轩将这活动发布,又建了个群,只要认真分析回答的,就算没答对,也会有500元的奖励。 一时之间,大家下班后小视频都不刷了,纷纷思考着。 100万,对很多人来说,那都是一笔巨款啊,解出来直接暴富,解不出来也没关系,五百块也够吃一顿很丰盛的火锅了,不亏! 当然,更多的人进群,那都是冲着盛凌轩去的。 一进群就啊啊啊地追星,盛凌轩直接让助理将追星的粉丝清退,并再次声明这是解题群,粉丝的话,请进粉丝群。 慕雅晴最近在国外走秀,昨晚回来又交流了一夜,今天困顿得不行。 盛凌轩回来后,她就投入他怀抱,却发现他有点心不在焉。 “怎么,不想?” 青葱般的手指在他心口打圈挑逗,他却将平板递过去。 “来,闹闹画的,解题试试。” 慕雅晴:? 于是少儿不宜的交流直接变成解题,两人熬了一夜,还是不明所以。 陈闹则没再管这事,她白天上学,傍晚放学后,又去了同江养老院。 季老爷爷恢复得很好,正在配合做康复训练,不日便可以正常走路了。 瘫痪几年再康复,这又一医学奇迹再次让杜家出尽风头。 杜父从未想过的几个大人物,居然也私下找他想求医。 杜父又开心又惶恐,开心能和以前没资格接触的大人物搭上线,以后杜家的前途,不可估量啊。 惶恐自己没法直接答应,还得说得模棱两可,怕大人物觉得自己故意拿乔啊。 但他也不想这样,可谁让治好季老先生的是个小孩呢,这还不是一般的小孩。 “这个,真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这个医生,她比较特殊,这样,病历先留下,具体消息,我过两天告诉你们,好吗?” 男人点头:“好,我们都懂,只是那位的身体真的很重要,他若能好起来,那华国的科技实力,将会更上一层楼。” 第113章 免费的午餐,有风险啊! 杜父诚惶诚恐地将人送走,下一个又紧随其后。 而且,并不是没一个都很好说话,这不,来了个外国佬,直接用枪抵着他的额头,让他赶紧带人去救人。 杜父:……我倒是想啊,但我做不了主啊! 这一份殊荣落在杜家头上,真的是福祸相依啊。 无奈之下,杜父只能给杜陵打电话,让他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解决。 杜陵一阵头疼:“爸,我咋解决啊,那病人都不在国内,还得闹闹出去,那去了人家的地盘,你就算是龙也得卧着。 而且闻斯珩上次在养老院又出了点事,人家一家三口也约好了去旅游,咱各种麻烦人家合适吗?” 杜父老脸涨红:“我当然知道不合适,但那外国佬拿枪抵着我的脑袋,我能怎么办?” 好歹也是京城有名的望族,杜父还没受过这样的屈辱呢。 虽然知道这人不敢开枪,但难保不会放暗箭。 毕竟人家可是黑手党! 杜陵顿时紧张了:“爸,你没事吧?” “我有事还能给你打电话,以后陈闹再治好什么疑难杂症,我们杜家可不能再继续领功了啊,受不住!” 没那么大的锅,不敢接那么大的盖啊! “知道了,刚好小孩来了养老院,我聊聊。” 但在和陈闹聊之前,杜陵还给闻斯珩打了个电话。 闻斯珩倒是淡定:“你问闹闹吧,她愿意出手就出手,她若是不愿意的话,就算是黑手党,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和闹闹谈谈。” 此时,陈闹已经把养老院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还顺便帮好几个老爷爷老奶奶按摩。 “诶,神了,我这腿一到下雨天就隐隐作痛,小朋友一按,居然就不痛了。” “我这肩颈也是,富贵包严重,压迫神经,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就是不见好,低头久一点就头晕想吐。 她给我一摁,我刚刚低头刷了十几分钟手机都没感觉不舒服。” “还有我这胳膊,陈年旧伤了……” “我这眼睛动过手术,虽然还能视物,但很模糊,她就呼了呼,我居然觉得视线清晰很多。” 几个老大爷老太太聊着,都觉得这小朋友神了。 这谁家的小朋友啊,这么厉害。 于是前来找小朋友的杜陵又被拉住问东问西。 杜陵:……救命啊,我该怎么说? “各位叔叔阿姨,这个我也不知道你说的哪个小朋友,我去问问。” “小杜啊,你撒谎,那明明是闻家刚找回来的小闺女,你和闻斯珩是好朋友,怎么会不知道,我记得叫什么……好像是陈闹来着,很可爱的小朋友,上次还跟你一起来看季老呢。” 杜陵被拆穿,讪笑:“啊,你们说闹闹啊,我也正在找她有事呢,各位叔叔阿姨,稍等聊哈。” 他说完,飞一般逃走。 “杜叔叔,你跑这么急,身后有狗追吗?” 杜陵马上急刹车,差点和小朋友撞了个满怀。 “闹闹,你这突然出现会吓死人的。” 陈闹眨眨眼:“抱歉,我以为你会看路,没想到你一直看后面,这不是好习惯,杜叔叔要改。” 杜陵抱着她到一处僻静的路边长凳坐下,天色已经昏暗,晚风带着阵阵燥热。 “闹闹,你给这里的爷爷奶奶按摩了,那他们就会知道你很特殊,我没法帮你隐瞒的。” “那就不隐瞒了,杜叔叔,我觉得我是大人了,可以出名了!” “你给我做一张名片呗,年龄写上1205岁。” 杜陵:“???你这岁数也太假了。” 陈闹很想说这是真的,她真的活了这么多年。 而且这年纪在修真界,才刚成年不久呢。 但想想还是没说:“真真假假,才有神秘感啊。” “你说得有道理,是这样的,叔叔有件事和你说。” 陈闹听完,摇摇头:“有求于人还那么蛮横霸道,一点诚意都没有,你告诉他,若真想请我出手,那就让对方亲自来,不然我都不救。” “成,那我就直接说了,需要表明你的身份吗?” “这个你问我爸爸,我只负责看这人值不值得我出手。” 像这里的老爷爷老奶奶,大多数都是好人了,她顺手帮忙,行善积德,那也是有功德的。 虽然少,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可若是救了恶人,那是要折损功德的,还会因此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于是杜陵又问了闻斯珩,闻斯珩充分尊重孩子和孩子妈,晚上视频聊了这事。 林斐的事已经彻底解决,婚离了,刘家人拿到房子后,本以为要发了,结果去房子那一看,门口等着好几个大汉来要债。 他们才知刘伟欠了不少钱,房子也抵押了。 那一瞬间,他们是崩溃的。 “林斐那个贱人,居然算计我们!” 他们想找林斐算账,但已经找不到人了。 林斐开直播时,他们冒出来骂,林斐就按照和陈素月商量好的装不知道,把自己摆在无辜的处境,将这一家子的不要脸展现得淋漓尽致。 网友们非但不帮他们,还觉得他们活该。 他们报警,警察也管不了这事。 毕竟白纸黑字写着呢,他们自愿给六十多万,然后要那个房子的。 刘家几人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小叔损失了六十多万,气得拿父母撒气,现在正内斗呢。 今晚林斐和陈素月还特地出去吃火锅庆祝,心情倍儿好。 此时刚回到家,闻斯珩电话就打来了。 “晚上好啊,闹闹想不想妈妈。” “想,好想好想。” 陈素月笑道:“妈妈也想你呢,妈妈过两天就回去了。” “嗯嗯。” 闻斯珩插话说正事,陈素月脸上的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这么做会有危险吗?” “我会保护好她。” “那就公布吧,我们的女儿本就不平凡,我相信有你保驾护航,她不会有事的。” 陈素月心里叹了口气,可惜了,她这个当妈的,帮不上什么忙。 “陈素月,她也需要你保驾护航,你并不弱,所以不需要在心里叹气。” 陈素月瞳孔轻颤:“你怎么知道我叹气了。” 闻斯珩微微勾唇:“猜的,好像还猜对了。” 第114章 1205岁的小大师 有那么一瞬间,陈素月心跳漏了半拍。 他知不知道自己这样笑,真的很犯规。 陈素月偏偏不想让他笑得太开心,故意嘟囔着:“猜对也没奖励。” “我给爸爸奖励。” 陈闹踮起脚尖,闻斯珩配合将脸蛋递过去,小家伙啵唧一口,他摸了摸闺女的头:“真乖,不愧是爸爸的小棉袄。” 陈素月看着这一幕,羡慕了。 “闹闹,妈妈也要奖励。” 小家伙隔空飞吻:“等妈妈回来,闹闹给你奖励,妈妈很棒的哦,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我最喜欢妈妈了。” 陈素月温柔地笑了:“闹闹也是全世界最懂事最乖巧的宝宝。” …… 杜陵当真给陈闹做了名片,写着1205岁。 正如她所说,别人不会觉得虚假,反而觉得神秘。 有点能力的人神秘点,会点返老还童术,不是正常的吗。 他们甚至想问陈闹如何逆生长,毕竟越有钱,地位越高的人,越怕死。 每每这时,陈闹就会天真地说我才五岁,真的只有五岁,不信你看我身份证。 但大家都不信呢,也不会因为她是个小孩,就轻视她。 反而更敬畏了。 陈闹先见了那个大人物,是个很和蔼的老奶奶。 她衣着十分朴素,中式风格的常山长裤,一头银发绑着个小揪揪,虽然精神状态有点差,但那双眼睛却十分清亮。 看到小朋友进来,她当即笑得和蔼可亲。 “谁家小朋友啊,这么可爱。” “闻家的小朋友哦,我叫陈闹,我爸爸叫闻斯珩。” 老奶奶虽然一心研究,两耳不闻窗外事,但也曾听说过闻斯珩。 因为闻斯珩给拨了挺多钱做研究,那是财神爷啊。 “闻斯珩的女儿,我听说了,他有女儿后,病都好了,你可真是小福星啊。” 老奶奶左看右看,拿起一旁的葡萄:“吃吗,我让人给你洗点。” 护工马上接过:“我来吧,葛教授,你歇着。” “我歇着呢,我真不累。” 但她知道,自己没救了。 但她的儿女亲人还有学生们都不肯放弃啊,一直在想办法救她。 她挺阔达的,毕竟这岁数,活够了,即便去世,那也是寿终正寝,是喜丧。 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些研究啊,现在正进行到关键时刻呢。 所以最近即便住院了,她还是一边吸氧,一边远程指导工作。 陈闹哒哒哒拦住护工:“阿姨,我来洗可以吗?” “不用,我来就行,你陪葛教授聊聊天。” 她知道这小孩是大佬啊,听说季老医生已经在做复建了,走路越来越快,感觉再过几天,就能健步如飞了,哪能看出他曾瘫痪了好些年啊。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奇迹,他们也想这样的奇迹发生在葛教授身上。 “我洗嘛,求求你了。” 小家伙眨巴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布灵布灵的,护工想到主人家的吩咐,当即答应了。 “好,你洗吧,我给你搬张矮凳来。” 洗手台有点高,小家伙身高不够。 陈闹指尖萦绕着灵力,洗的每一颗葡萄,都沾染上细微的灵力。 她洗完后,给了护工两颗。 “阿姨,这个给你,吃完后,偏头痛会好很多的。” 护工笑了笑:“好,谢谢小朋友。” “叫我闹闹就好。” 陈闹端着葡萄走出去,护工紧随其后,想到传闻,迫不及待地尝了一颗。 阳光玫瑰很脆甜,这一次吃下去,却多了一分说不出来的舒服。 好似浑身疲惫尽数消失,神奇着嘞。 她连忙又吃了第二颗,偏头痛的感觉也减缓了些许。 护工心里很激动,这下葛教授是真有救了啊。 “老奶奶,吃葡萄。” “好,谢谢你小朋友,你吃。” 葛教授年轻时做过心脏手术,现在年迈了,心脏越发不好。 但她现在各项指标根本无法满足条件再次进行手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体越来越差,不知道这颗心脏,什么时候会停止跳动。 她胃口不佳,这葡萄也是学生送的,都没吃几颗。 但看陈闹吃得嘎嘣脆,她不由有了食欲,也吃了一颗。 却意外发现挺好吃,又吃了两颗,也没像以前那样吃多了难受。 葛教授和陈闹你一颗我一颗,她说研究小家伙说幼儿园捉迷藏,全程已读乱回,却又意外的和谐。 等葛教授反应过来时,那葡萄都吃完了,她有点意犹未尽。 今天的葡萄,怎么格外好吃。 陈闹将碟子放到一旁,故作神秘说:“老奶奶,我跟你说,其实你的心脏是在跟你闹别扭,提醒你别一天到晚只知道忙工作,也要适当休息呢。 你听我的,只要你按时吃饭,多多出去运动,别过度工作,学会享受生活,劳逸结合,你的心脏会乖乖听话不罢工的哦。” 葛教授被她的可爱纯真感染,抬起枯槁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好,我听你的。” 若真能这样,自然是好。 若只是安慰的话,也无所谓。 反正最坏的结果,她都接受了。 国内外的专家都看过,她并不觉得一个小孩的话,能逆转她的生命走向。 但陈闹说得对,她确实该适当休息,多陪陪家人了。 这些年全身心投入研究,她无愧于国家,最愧对的便是儿女。 “嗯嗯,那你听话,我下午还要去上课,先走啦。” “去吧,奶奶也要午睡了。” 陈闹背着小书包,走到门口又回头对她挥挥手:“奶奶好好休息,记得要听话。” “好好好,听话。” 陈闹一离开,几个学生便焦急地进来。 “教授,你感觉怎么样。” 葛教授活动了下双臂:“我感觉浑身前所未有的舒坦,很轻松。 可明明小朋友也没做什么,我们就一起聊了会天,吃了点葡萄。” 护工终于有机会说话:“葛教授,那葡萄有神奇的魔力,她给我吃了两颗,我偏头痛都缓解了不少。 陈小姐,很有本事的,我觉得传言闻斯珩濒临死亡,又死而复生,病还全好了,她肯定功不可没!” 傅承宇和葛教授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代替父亲来看望。 刚巧听到这话,又想到林左打电话来叮嘱的话,他当即说起了小女傅远宜的遭遇。 “那孩子真的很厉害,葛教授,您会好起来的!” 第115章 黑手党大佬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玄门福宝五岁半,捉鬼虐渣样样行是由作者:佚名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玄门福宝五岁半,捉鬼虐渣样样行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16章 华国的神术,好厉害 一是善于团结同志,二是上面有人照顾,让萧峥抵达宝源县的第一天,就备受欢迎。 县长金泉生主持会议,并请新任县委书记萧峥讲话。下面顿时鸦雀无声,一百多双眼睛都齐齐的看着萧峥。萧峥的心头也微微的有些紧张,身处异地他乡、这一百多也都是陌生人,要是讲不好,大家可能就会在背后议论自己。 然而,萧峥毕竟在路上就有所准备。在讲话之前,他又朝金泉生这边歪了歪,轻声问道:"金县长,目前我们县还没有因为雪灾而造成老百姓遇难吧"金泉生点头确认:"萧书记,目前只有3间民房倒塌,5位百姓受伤,暂时没有死亡人数!"萧峥又问:"咱们县一共多少人口"金泉生道:"人口普查的数字是110856人,现在可能有所变动的。"金泉生说了实话。萧峥也非常了解,数字问题在县里是最搞不清楚的。他也不去计较,点头道:"谢谢金县长。" 随后,萧峥才又打开了话筒,面对众人,开口说话。 "大家好,我是萧峥。我是从江中省镜州市安县来挂职县委书记的,之前在安县担任县长,今年32岁,未婚。" 萧峥把自己的情况,毫无保留地向众人汇报,特别是当他最后说到"未婚"时,台下的干部当中就响起了笑声。有一名干部甚至大着胆子道:"萧书记,未婚没关系,就在咱们宝源县娶个好媳妇,落户生根吧!"众人也都笑了起来。 萧峥马上接着道:"我虽然没结婚,可已经有了未婚妻。她也是镜州的领导干部,今天打电话给我说,既然我已经到宝源县当县委书记,宝源县就是我的第二故乡,故乡没发展好,当领导的有责任。所以她支持我把精力全力以赴用在发展宝源、造福宝源上!" 萧峥谈到"未婚妻"的时候,脑海里出现的是肖静宇的影子,尽管肖静宇的原话并非如此,可她也一定有这个意思;台上、台下的领导干部,脑子里也出现了一个陌生、贤惠、聪慧的女子形象。萧书记有这样一位领导干部未婚妻,真是福气,也说明了萧书记肯定来头不小啊! 宝源县积贫这么多年,省里、市里也派了不少领导下来,成效并不明显。要想真正拔出宝源县的穷根,恐怕还真得来个有实力的人物!又有人喊道:"萧书记的未婚妻,真是个好女子!" 萧峥又道:"从今天起,我是宝源县的县委书记,人家说我是宝源县的‘父母官’。我认为,咱们当‘父母官’,不是让老百姓把我们当‘父母’,而是我们要把老百姓当‘父母’。正因为如此,我今天才会冒雪连夜赶来宝源县。这两天下大雪,全省不少地方发生了雪灾,已经有老百姓在雪灾中遇难,要是我们知道家里的父母有危险,我们肯定是要赶回家的。老百姓,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我们要是不保护好他们,是说不过去的,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的!" 萧峥说到这里,下面的干部中,从后面忽然就响起了一阵掌声。这阵掌声犹如海里的浪涛一般,从后面往前翻滚,越来越高、越来越响。最后主席台上的其他三位领导也一起鼓起掌来。 只听萧峥接下去又道:"在灾难面前,保护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每一位领导干部义不容辞的责任;不死人、少伤人,也是我们抗击灾难中最强烈的愿望。但是,责任要落实到位、愿望要得以实现,单靠心里想是不管用的。最重要的,还是要靠我们每位领导干部深入到基层中去,站到老百姓的身边去,和老百姓心连心、手拉手,一同抗击这场大雪灾。" 说到这里,有的领导干部面露难色,但绝大部分领导干部却点头表示同意。不要求所有人心甘情愿、只要大部分干部群众拥护支持,这件事情就有了动力。萧峥从众人的脸上已经看出来,宝源县的大部分领导干部都是有责任感、有使命感的,这是历年党性教育的结果、更是作为一名干部良知的体现。 萧峥的心里更有底了,于是他就提出了要求:"现在,我和大家一起要做的事情有三件:一是联系到人。在确保县里协调、应急、组织和督查部门高效运转的前提下,我们每位县级领导都要下到乡镇,每位县级部门领导都要下到村,每位村干部都要联系小队长,每个小队长都要掌握每个村民的安全状况! 二是畅通交通。 通交通。交通不畅,援救车辆就进不去。大家下去之后,要迅速行动,清除国道、村道的交通障碍,万一发生灾难,要让救援车进得去,让村民出得来! 三是如实上报。杜绝一切形式的瞒报、漏报行为,我们干实事、说实话,对上级不搞隐瞒、作假这一套。 县委组织部负责人员调配,要做到人员先下沉,根据实际情况快频调整;县纪委负责督查,确保县领导切实到乡镇,部门领导干部到村。我和金县长坐镇县委、县政府,有任何难以解决的问题,我们负责协调解决,必要时我们将亲自赶赴现场加以解决!我就说这些。" 萧峥说完之后,县长金泉生继续主持,并强调要高度重视、提高思想认识;要强化措施,确保责任到位;要加强监督,严肃责任追究等要求。随后散会,有的回办公室,有的就在会议室等候组织部的调遣。 宝源县委组织.部长名叫洪文明,是个圆头圆脑的中年人,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子,赤皮肤,看上去有些粗糙,但精力看起来挺旺盛的。萧峥从主席台上走下来,找到了他,特意跟他握了下手道:"今晚上要辛苦组织部了。"洪文明道:"不辛苦,萧书记。我们今天打算通宵!" 萧峥在他肩膀上拍了下道:"洪部长,关键不在于通宵与否,而是要先把领导干部们派下去。哪些地方雪灾重,就先派到哪里。总之,在半个小时之内,就要有干部下去。陆续动起来,十二点之前,除了县委县政府负责上传下达的干部之外,其他领导干部都必须下镇、村。能力素质都不需要考虑,人先下去再说。" 洪文明本来还在烦心,到底把谁派到哪里去可萧峥这么一说,洪文明心里就有底了!他马上道:"萧书记,我马上就去安排!"萧峥又握了下洪文明的手道:"接下去的几天,组织部都会比较忙,洪部长要安排好部里干部的轮值班,做到劳逸结合,打赢这场硬仗。"洪文明有些意外,一个县委书记怎么会关心起部里干部的作息要是以前的列宾书记,任务交待下来,要的就是结果,至于你们如何去完成、干部是死是活,不在书记考虑的范围之内。而萧峥却特意交代了要"劳逸结合",这说明萧书记是真的关心一般干部,同时也在教他工作方法。 洪文明脸糙心细,感受到了萧峥的与众不同,就道:"我代表县委组织部感谢萧书记的关心,我们一定统筹安排,完成好萧书记交办的工作任务。"萧峥道:"好。" 县人大主席邓广德、县政协主席李东林本来就有联系乡镇,会议结束之后,按照萧峥的部署,先行自觉下基层去了,也给其他领导干部带了个头。萧峥就跟县长金泉生也握了下手,道:"金县长,我先回县委去了。今天晚上我都在办公室,有事情我们随时沟通。" 金泉生忽然道:"萧书记……"萧峥转过头来,看到金泉生的神色有些奇怪,他问道:"金县长,有什么事情啊"金泉生欲言又止:"哦,没事,萧书记,你也是刚到县里,也要注意劳逸结合。"萧峥一笑道:"我还挺得住。"金泉生点了点头道:"我也先回办公室,把任务督下去。" 金泉生在前头走,离开了会场。 萧峥的身旁是县委办主任雷昆步,还有副主任冯星空,萧峥就对他们说:"走,我们回县委吧。你们带我去办公室,今天晚上我就在办公室了。"县纪委书记纳俊英道:"萧书记,我陪你一起过去。"会议结束之后,纳俊英也还没走。萧峥道:"行。" 可雷昆步和冯星空相互看了一眼,面露尴尬之色。雷昆步就朝冯星空努努嘴,似乎是示意他说明情况。冯星空为难地皱了下眉头,硬着头皮道:"萧书记,很不好意思。您的办公室还没整理好。" 萧峥并不在意,他说:"没有关系,不用整理,只要有座椅,能办公就行。整理的事情,以后慢慢来。"萧峥想,前面的县委书记走了,恐怕东西也搬走了,里面乱也情有可原,毕竟自己算是不期而至。 可冯星空又说:"萧书记,办公室的钥匙还在列宾书记那里。他说,你应该没这么快到,所以东西都没搬,钥匙也在他那里,我们没他办公室的钥匙。"萧峥一惊,还有这种事情但是萧峥也不想太介意,否则显得自己小气,他道:"好,那我知道了,县委的小会议室打开一间,我能坐能办公就好。" 冯星空又道:"萧书记,还有一个事要向你汇报一下,那就是书记的车子,最近也是列宾书记在用。" 第117章 闻斯珩一手抱起女儿和爱妻 陈闹打了个哈欠:“不早了,你可以考虑两天,两天后不给我答复,我就要去旅游了。” 暑假即将到来,她很期待和爸爸妈妈去玩儿。 她出去时,先看到了陈素月。 “妈妈!” 陈素月将她抱起,有点吃力。 “小猪猪,你又长大了,妈妈快要抱不起你了。” 刚生出来时才五斤六两,像只小猫儿,现在都长得快40斤了,比当初大了七八倍。 陈闹搂着妈妈的脖子,尽量减轻自己的重量。 “那让爸爸抱我俩,爸爸有力气。” 陈素月突然想到在网上看到过的一个视频,帅气的男人一手抱老婆,一手抱闺女,手臂肌肉线条明显,力量感十足。 她笑了:“你爸病刚好没多久,应该也……不太行吧。” “一进来就听到有人说我不行,怎么,你试过啊?” 闻斯珩将陈闹接过来,眼神揶揄地看着陈素月。 陈素月顿时面色泛红,别过头:“我们在聊你能不能同时抱起我们娘俩。” 才不承认自己想歪了。 “那试试咯。” 闻斯珩弯腰,手放在她膝盖弯,骤然用力。 “啊!” 陈素月没想到他来真的,当即吓得圈进他的脖子。 指尖触碰到他脖子的肌肤,温热,指尖微麻。 那股麻意沿着指尖,漫过四肢百骸,心尖都麻了,心跳仿佛失控了。 杜陵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当即拿出手机拍拍拍。 卧槽,不是说只是一起养娃吗,这都抱上了,不单纯! 必须留证据! 陈素月看到了杜陵,有点难为情:“这在别人家呢,你放我下来。” 陈闹咯咯笑:“妈妈害羞咯。” “闹闹。”陈素月娇声呵斥,陈闹一点都不怕:“妈妈你教我的,做人要诚实,你就是害羞啦。” 闻斯珩嘴角高高扬起,心情显然很愉悦。 “闹闹说得对,我们闹闹妈害羞了吗。” 陈素月剜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带着钩子,勾着他的心神,微微凌乱。 “有什么好害羞的,闹闹爸,放我下来,我怕你这病躯太虚,我太重,把你压垮了我可担不起责任。” 闻斯珩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放心,就你这营养不良,关了灯前后不分的样子,我一只手能举俩。” 陈素月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好生气。 “你怎么知道我关了灯前后不分,怎么,你趁我不注意非礼过我吗,我万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陈素月落地后,果断牵着陈闹走。 “乖宝,咱回去,不理他!” 陈闹边走边回头,对闻斯珩说:“爸爸,你惹妈妈生气了,要哄。” 杜陵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我们还赌你两年才能抱得美人归,现在看来,两个月都嫌多。 斯珩,你这杯喜酒,我们是不是能喝上了?” 闻斯珩嘴角的弧度依旧扬着,显然心情挺愉悦的。 “等着吧,活久一点,你会得偿所愿的。” 杜陵:?? “合着你还要好久才办婚礼?” 闻斯珩没回答他,追了出去。 杜陵还想追出去多聊几句,但是图昂来找他。 “杜先生,我们老大有请。” 杜陵才想起黑手党大佬还在自家呢,只能先去忙正事。 今晚依旧回的闻家老宅,陈闹被陈素月抱走,闻斯珩洗完澡坐在床边,双脚隐隐作痛。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脚趾在不可控制地抽搐。 曾经那没知觉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 他将护身符从领口掏出来看了眼,颜色黯淡了很多。 这可是闹闹前些天才给他的啊,按道理来说,不该如此快黯淡才对。 这也从侧面表明针对他的东西,加大力道了。 也对,因为他也逼得紧了。 闻忠明,快被免职了。 另一边,陈素月拿着故事书,正在给陈闹读小故事,哄她睡觉。 突然,小家伙呢喃着:“妈妈,你说为什么每个童话故事的结局都是王子公主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婚后咋不写啊?” 陈素月放下书本,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因为当激情褪去,回归平淡,即便是王子公主,也不一定就是十分幸福,所以很多故事就停在这美好的瞬间,不然怎么叫童话故事呢。” 若写后续,那就变成家庭伦理故事了,不然怎么有看点呢。 幸福的生活总是相似的,不幸的生活却各有各的不幸。 而幸福无法引起太多共鸣,但不幸却可以。 比如她曾经就在网上匿名说过自己的原生家庭,共鸣很多。 但若说幸福的,别人只会觉得你在炫耀,在凡尔赛。 “为什么不幸福,是不爱了吗?” “不一定,也可能是腻了,当然,也有年轻时轰轰烈烈,年迈时相濡以沫,一辈子恩爱的婚姻。 闹闹,妈妈希望你以后遇到一个爱你,疼你,懂你,一直一直对你好的伴侣。 如果有一天他的某些行为让你难受,让你喘不过气,那你也别怕,及时分开,远离让自己不舒服的人和事,爸爸妈妈永远在你身后支持你,做你的后盾的。” 陈素月没有好运气遇到真爱,但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她知足了。 陈闹略微迷茫,她没谈过恋爱,真不懂。 但她知道让自己不爽的人和事,她会创飞的,才不给他们脸。 “我知道的,妈妈,哦。” “嗯,。” 陈素月关了灯,渐渐熟睡。 陈闹确认陈素月睡得深沉,才让萌萌在这陪着,她则去找爸爸。 爸爸也睡了,但他睡得不安稳。 依旧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体内的杂质都推到了双腿,陈闹拿出银针,和那股无形的力量打配合。 黑气被清除干净,陈闹看着空无一人的对面,问:“你很爱爸爸,对吗。” 没人回答,但她能感觉一股寒冷将自己包围。 冰冷,却又柔和。 “你的本体,在这张床上吗?” “是的话,你就砰一下我的手,不是就什么都不用做。” 陈闹伸出手,寒冷袭来。 她又问:“我该怎么救你?” 这一次,没动静,也就是说,没法救。 “你会消散吗?会的话,碰碰我。” 第118章 有个人,一直守护着爸爸 陈闹的手再次被寒冷包围,那就是会。 不知道为什么,陈闹想哭。 “你是……爸爸的谁啊,是妈妈吗?” 陈闹的眼泪哗啦啦的,怎么擦都擦不完。 “是吗,是的话碰一碰我。” 那股寒冷的气息,却没有再碰她。 “那你是谁,是爸爸的爸爸吗?” 那股寒冷的气息依旧没有回应她,她很难过,心底说不出来的难受。 会是谁呢,谁一直在以这种方法守护着爸爸呢。 爸爸不孤单的,一直都有人很爱很爱他。 闻斯珩仿佛有所察觉,眉眼颤了颤。 就在他即将醒来的那一瞬间,浑身又被冰冷包住,再次陷入深度睡眠。 翌日,陈素月醒来时,发现闺女不在身边。 刚出房间,就看到闻斯珩抱着闺女出来。 “她半夜跑去找你了啊。” 闻斯珩嗯了声:“好像还做噩梦了,哭得满脸泪痕,你再陪她睡会。” 今天起就正式放暑假了,可以尽情睡懒觉。 他将闺女放回床上,又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才出去。 “你气色看起来有点差,没事吧。” 闻斯珩勾了勾唇,不知为什么,就想逗她。 “有点虚,还有点饿,但又没什么胃口,你上次做的鸡蛋糕挺好吃的。” “那我等会给你做,工作别太拼,要劳逸结合,身体最重要。” 陈素月关心了两句,就先哄孩子睡觉。 等陈闹熟睡后,才去做鸡蛋糕。 但鸡蛋糕需要时间,她又煮了个瑶柱鸡丝粥。 “先喝点粥吧,鸡蛋糕等会就好。” “嗯,谢谢。” 管家扶着闻老夫人出来:“阿珩,早上好,不介意奶奶和你一起吃个早餐吧。” 说话时,管家就拉开了对面的凳子让她落座,根本不给闻斯珩拒绝的机会。 陈素月没怎么见过这所谓的后奶奶,也不知道说什么。 就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然后又想进厨房。 “陈小姐,做饭这种事有厨师,不需要你这少奶奶亲自动手,你也坐下吧,一起吃个早餐。” 陈素月看向闻斯珩,只见闻斯珩慢条斯理地喝了两口粥,然后评价:“很好喝,鸡蛋糕好了吗,去看看,我还想吃。” 陈素月浅笑:“我去看看,我先失陪了。” 笑话,她肯定是听孩子爸的,至于那后奶奶,闻斯珩都不放眼里,她自然不可能恭敬巴结,那不是和孩子爸唱反调么。 闻老夫人面色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旋即叹了口气。 “阿珩,这些天我一直在等你找我聊一聊,但你都不来,我啊,没办法,只能撑着一把老骨头来找你了。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奶奶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希望你对你小叔别赶尽杀绝,留他一条生路。” 管家给闻老夫人也盛了一碗粥,她没吃,一直看着闻斯珩。 闻斯珩也没急着回答她的问题,慢条斯理地喝完一碗粥,才抬眸看她。 “我奶奶早死了,您还活着,别对号进死人的位置。” 闻老夫人捏着拐杖的手骤然用力,手背的老皮都绷紧褶皱。 “阿珩,你在恨我?是,我不是你的亲奶奶,但你扪心自问,我这些年对你爸妈,对你,可曾有半点不好? 你奶奶是生你爸时难产大出血去世的,你爷爷娶我时,你爸已经5岁了!” “但是我爸只比小叔大两岁呢。”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闻老夫人,眼底的轻蔑和厌恶不加掩饰。 闻老夫人心里一个咯噔,面色有那么一瞬间的破绽。 “阿珩,你爸比你小叔大六岁!不信你大可以看他们的身份证,我没必要骗你。” 闻斯珩嘴角勾起一丝讥讽:“几十年前,身份证都可以伪造,更何况出生年月日呢,我之前是病了,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我不是傻子。 不管发生什么,您依旧是闻家的老夫人,我去看看素月做饭需不需要帮忙,您慢用。” 说罢,起身进了厨房。 闻老夫人看着眼前的瑶柱鸡丝粥,根本没有半点食欲。 “我累了,晚上忠明回来,喊他去房间见我。” 厨房里,陈素月刚将鸡蛋糕从烤箱拿出来,香气四溢。 她空手拿了个,被烫得不断捏耳朵。 “为什么要捏耳朵?”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吓陈素月一跳。 “你怎么进来了,尝尝。” 她这次不用手抓了,而是用夹子夹了个放在碟子里递过去。 闻斯珩却偏要用手抓,被烫得也捏了捏耳朵。 “嗯,这样居然会没那么烫,很神奇。” 陈素月:…… “这不是下意识的行为吗,你不知道?” “不知道呢,跟着你又学了个新知识,非常开心。” 陈素月总觉得他在调戏她,就是没有证据。 “你赶紧试试吧,对了,我将林斐暂时安顿在凤栖梧,这段时间我们不是要去旅游吗,然后她在那暂住,在我们回来前,她会找到房子搬出去的。” “不用找房子,我在市区有套大平层,你可以让她过去住。” “这不好吧。” “空着也是空着,要是过意不去的话,就帮忙打扫卫生吧。” 对孩子妈的朋友,闻斯珩很大方。 陈素月也不矫情,当即打电话给林斐,让她过去住。 “密码我微信发你了,你到时也可以改密码,先安顿下来,账号好好经营,赚的绝对只多不少的。” “嗯嗯,谢谢你。” 林斐感觉自己何其幸运啊,才能遇到这么好的闺蜜。 若是以往,她想都不敢想自己居然能在京城市区住上二百多平的大平层,这月租得多少钱啊,租不起,根本租不起。 只希望快快赚钱,尽可能地回馈,而不是一直理所当然地占别人的便宜。 闻斯珩吃了两个鸡蛋糕,很饱。 公司还有点事处理,他得过去一趟。 陈素月将鸡蛋糕全打包了:“做多了,要拿去给你朋友尝尝吗?” 他下意识想说他们不配吃,想了想,还是接过来。 “他们何德何能吃我孩子妈做的鸡蛋糕。” 陈素月:? 好半晌,人影消失了,她才反应过来,闻斯珩这是吃醋了吗? 不可能,他说的是孩子妈,又不是我老婆! 陈素月甩甩脑袋,乱想什么呢。 刚从厨房出来,管家拦住她。 “陈小姐,老夫人想和你谈谈。” 第119章 陈素月打脸闻老夫人,解气 “没有了!” “安安想和你说话。”沈清宜说着把电话给了安安。 安安高兴地接过是电话,告诉陆砚说夏熹悦给他买了个机器人,又问他这个机器的手脚关节运动的原理,陆砚没有亲眼见过,也不好判断,说等下个月回来,再替他讲解。 父子俩又说了一会别的就挂了电话。 给陆砚打完电话,沈清宜又给夏希芸去了电话。 夏希芸接到这个消息就让阿月马上回去和她好位洪叔好好谈谈。 夏熹悦坐在旁边,神情淡淡。 夏希芸看着弟弟这幅表情,连忙收敛了自己的笑意,“阿悦,输给陆砚不丢人,咱们重新喜欢一个更好的,你看阿月怎么样?” 夏熹悦的脸上仍旧没有任何表情,“不怎么样。” “我之前就说过,你也就这副皮囊上还能与他比个高低,但外貌却是人家最不起眼的优点啊,就连打架你都不一定干得过他。 赵楚当初带的那几个人过去,可是全都被他干趴了。 以前你不是觉得自己有钱吗? 看看人家,随便出手一个小专利,就是几十万,就他这种脑子,很有可能手上根本不只一个专利。 孩子也带的好,别说是清宜了,就是我啊,也选择他啊。” 夏熹悦这次没有反驳,只是沉沉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说完就走了。 夏希芸看着弟弟的背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清宜打完电话,牵着安安去买菜,回到家陆彩晴也回来了。 她连忙接过沈清宜手上的菜,看了一眼,高兴道:“哇,还是喜欢二嫂在家的日子。” “今天的货卖得怎么样?”沈清宜看了看她单车后坐上的袋子。 “皮夹和包包挺好卖的,还有回头客,送完两家批发的,我自己带了三十五个,现在还剩下三个包包,但鞋垫比较麻烦,原本卖了两双,结果还被退回来了,说不远处有一个摊位卖这种一模一样的鞋垫才八毛。” “一模一样的?”沈清宜一惊。 陆彩晴点了点头,“嗯,我当时不相信,不愿意退,以为那客人是唬我,结果人家给了具体地,让我自己去看。 想着差不多要回来做饭了,包也没剩几个了,把摊位一收,就去看一下,结果还真有。 所以我说二嫂,这鞋垫没啥竞争力啊,利润薄不说,还有对家啊。” 沈清宜只听到说真有这样一个卖鞋垫的摊位,后面陆彩晴说的什么话,她都听不进去了。 回到家后,她和陆彩晴说道:“你把那家卖鞋垫的具体摊位给我,我去看看,顺便帮忙看着一下安安,中午如果没有及时回来,就不要等我吃饭了。” 陆彩晴点头应下,又将那摊位的具体位置告诉了沈清宜。 沈清宜骑着自行车,来到陆彩晴说的那个摊位位置,她远远的看了一眼,当下就惊了。 坐在那里的女人,与冯二秋描述的王春花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些皱纹和疲态。 王春花和何香草两个名字听起来毫无关联,但那神态和气质实在是太像了,原本看画像还不觉得。 沈清宜有种直觉,这两人不可能毫无关联。 她想这是老天爷也不忍看父亲这样含冤而死,给她的提示吗。 想到这里,沈清宜推着自行车走了过去...... 第120章 母子内讧,出卖灵魂 布利斯头痛得快炸了,那弹片还压迫了视觉神经,双眼短暂失明。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他还真不想死。 “我不管以前的事,我做其他事行不行,不然我活着能无聊死。” “可以啊,你可以每天日行一善,为自己积点功德,百年之后也许还能被从轻发落。” “好好好,我答应,我都答应了,小朋友,你能让我头不痛了吗,我感觉我快死了。” 陈闹将一粒药丸交给萌萌:“马上,有鬼给你送药了,不要害怕,它虽然也杀了挺多人,但杀的都是坏人,它是个好鬼。” 布利斯:?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鬼给我送药?? 他顿时浑身汗毛竖起:“图昂,你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东西?” 图昂摇头:“老大,没有啊,怎么了?” “你们在找我吗?” 萌萌从窗户飘进来,又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十分核善的笑容。 却忘了布利斯没开天眼,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它的形状。 哦,能看到它的爪子,因为爪子抓着药丸。 于是布利斯和图昂就看到一只黑黢黢的爪子落在桌子上,抬手时桌上就多了一粒白胖胖的药丸。 “不是头疼吗,你怎么不吃?” 布利斯咽了口口水,这敢吃吗? “小朋友,这你养的宠物吗?” 陈闹解释:“不是啊,这是我的伙伴,放心吧,它不会伤害你,先吃药丸,然后你就有一周的时间去处理你的事,处理完之后,再给我打电话。” “拜拜,我也走了。” 萌萌还怪礼貌的,这两人没有回应它,它就不断地拜拜。 “你们不和我拜拜吗,你们真没礼貌。” 布利斯硬着头皮和它拜拜,图昂紧随其后。 萌萌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 傍晚,闻忠明刚下班回到老宅,就去找闻老夫人。 闻老夫人靠在床上,十分虚弱。 “别和闻斯珩争了,之前争不过,现在更争不过了。” 闻忠明捏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吱响:“不到最后一刻,怎么知道争不过。” “你现在已经到最后一刻了,声希和柏杨都和你离心,争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以前闻老夫人看不透,但现在半截身子入土,她看透了。 闻柏杨虽然年过半百,但他还看不透。 “怎么没用?我们一家人难道还斗不过闻斯珩一个孤儿吗?!” “但他现在有老婆孩子了!特别是那个孩子,不简单啊,诡异得很啊。” 闻老夫人多次试探陈闹,却次次一无所获。 这小孩儿,很有本事啊! “那还不是因为你搞什么冲喜新娘,要不是你瞎搞,他怎么可能有老婆孩子!” 闻忠明怒骂着,觉得一切的计划都是在冲喜新娘这事出来后,才脱离掌控的。 闻老夫人呼吸呼哧呼哧的,像破旧的风箱,好似下一秒就要停止运转了。 她眼珠子怒瞪:“你怪我?这孩子是五年前的,五年前是你安排的女人,你怎么安排的,啊!” 闻老夫人眼珠子怒瞪着,用力拍着床板,脖子青筋勒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我费尽心思,花了几十年给你铺路,结果你呢,在最关键的事情上坏事。 没弄死当年那个女人就算了,还让她怀孕搞了个女儿出来,一切的变数,都是因为你!” 若没有陈闹,闻老夫人敢肯定闻斯珩绝对已经死翘翘了。 闻柏杨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却又无力反驳。 他也不知道当年为什么自己安排的女人还没到,闻斯珩就已经被破了身。 而且破他身的女人,还完全找不到。 他怕闻老夫人责骂,再加上结果和预期的一样,他索性撒谎说事情很顺利。 直到去年陈闹来认亲,闻老夫人质问他,他才不得不说出真相。 “但凡你当初别隐瞒,我都能为你永绝后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动,那个陈闹,懂玄学术法,很棘手!” 两个小时后,闻忠明才从闻老夫人的房间出来。 他饭也没吃,直接去了书房。 又拨了那个电话,他咬牙切齿,眼底尽是决然。 一道黑气从他脚底升起,眼睛渐渐变得漆黑。 角落里,一个小纸人贴着墙,蹑手蹑脚地挪到床边,沿着窗缝飘出去。 “主人,主人,大事不好了,那瘪三出卖灵魂了。” 陈闹快速挥动狼毫笔,利落收尾,一张五雷符成型。 她歪了歪脑袋:“哪个瘪三?” “闻忠明!” 小纸人绘声绘色地表演着:“他和老太婆聊了好久,怒气冲冲去书房,然后打电话,那面目狰狞的,像鬼一样,灵魂黑黢黢的,好臭。” 萌萌冒出来:“主人,我闻到了,但你在画符,我没敢打扰。” 它早就蠢蠢欲动,奈何那人还没死,它不能制造杀戮。 陈闹放下狼毫笔:“你听到他们聊什么了吗?” 小纸人拉耸着脑袋,叹气:“没有呢,他们说话好像会加密,我听不到。” 小纸人偷听虽然是一把好手,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同样有预防小纸人偷听的玄术。 显然,这两人就是用了这一类玄术。 “大差不差了,出卖灵魂,看来这次会有点危险。” 出卖灵魂,必然所求甚大。 陈闹想了想,又咬破手指,画了两张加强版的护身符,关键时刻,能保护爸爸妈妈。 她拿着护身符回房找妈妈,却发现妈妈不在房间。 又去书房找爸爸,发现妈妈也在。 而且…… “爸爸,妈妈,你们在亲亲吗。” 原本有点暧昧的两个人顿时拉开距离,陈素月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什么情况,她只是来找闻斯珩具体说一下闻老夫人的事,然后聊一下去玩的具体行程计划,好收拾东西。 怎么就突然靠近亲上了呢,服了。 闻斯珩双手还顿在半空,突然理解了某个合作伙伴说过的话。 “自从有了孩子,我和老婆想干点啥都得小心翼翼,活像偷情。”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挺像偷情的。 不是,他又不喜欢陈素月,偷什么情。 两人都快速调整情绪,闻斯珩清了清嗓子:“没有,妈妈脸上有脏东西,爸爸给你擦掉。” 陈闹捂着嘴,笑得贱嗖嗖的。 “我懂,我懂,你们不用解释啦。” 陈素月掐了掐她的小脸,笑道:“你小小年纪懂什么呀?” 第121章 我唇好看,亲起来感觉如何? 陈闹嘿嘿道:“妈妈,我虽然年纪小,但我懂得不少,这个给你们,都戴好了,洗澡都别摘下,保命。” 说完脚底抹油溜了溜了,下次来找爸爸妈妈一定要敲门了,可不能继续莽撞,以免打扰爸爸妈妈的好事。 闺女一走,书房的气氛又莫名地多了一丝尴尬。 陈素月指了指门口:“那我先走了,虽然你说东西到那都能买,但我还是会尽量地准备一些。” 闻斯珩抿了抿唇,眸色幽幽,刚刚褪去的玩味再次涌上来。 “不是好奇我这唇这么好看,不知道亲起来好不好味吗,品出来了吗?” 陈素月咬了咬唇,脸更燥红了。 “我乱说的,你还实践啊,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然,为何亲她? 闻斯珩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喜欢逗她。 “孩子妈的要求,我自然要满足的。” “哦,只是孩子妈。” “你这语气听着,好像有点失望,嗯?你想你是什么,说出来。” 他像大尾巴狼,正耐心地引诱小白兔走进陷阱。 陈素月都结巴了:“你才失望,我就是觉得你这人很怪,走了,晚上闹闹和我睡,别又来偷孩子!” 她落荒而逃。 闻斯珩翘着二郎腿,拳头虚握抵着唇瓣,唇角高高扬起,眉眼弯弯。 “我怪吗,确实挺怪的。” 群里,几个兄弟都开始猜测他旅游回来就得沦陷了。 会吗? 其实和陈素月相处,是挺舒服的。 他不排斥,如果未来一定要有个人在身旁,那陈素月这样的,挺好。 深夜,某人没来偷孩子,倒是这个孩子自己突然惊醒,溜了过去。 “主人,我闻到了,很强的鬼气,想吃。” 陈闹一脸凝重:“这鬼是奔着爸爸来的。” 她穿墙进去,果然看到闻斯珩床边飘着一个厉鬼。 厉鬼显然想弄死闻斯珩,但却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着它,让它无法得逞。 但显然厉鬼更胜一筹,步步紧逼。 而没了那股力量相助,闻斯珩身上的黑气也无法只积累在双腿上,而是将他整个人笼罩。 “萌萌,上!” 陈闹话落,萌萌便直接向厉鬼扑过去。 “怎么又是被炼化的厉鬼,这种不好烤,难吃啊。” 可没条件,刺身也得吃。 厉鬼被阻挡,更加狂躁了。 一时之间,房间内的东西都被抖得七零八落。 陈闹想将闻斯珩带离这个房间,但手背却被轻轻碰了一下。 是那股力量想和她对话。 “你是不让我带爸爸走吗,是碰我一下,不是就不碰。” 手背一凉,不让她带走。 “为什么?” 陈闹嫌厉鬼在这聒噪,怒道:“萌萌,把它带出去打啊,房间要被你打塌了!” “主人,带不走,它死活不肯走!” 陈闹很生气,因为她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力量越来越虚弱了。 “带不走,怎么会带不走!” 她拿出大锤子,直接将厉鬼给砸了出去。 砰的一声,窗户被气压击碎,萌萌跟着跳出去。 陈闹快速在房间落了个结界:“为什么不能离开这,和这床有关吗?” 在第一次进闻斯珩的房间时,陈闹就感觉这床有问题。 当时爸爸还问她要不要拆开来看看情况,但她没拆。 现在她庆幸自己没有拆,不然要是装不回去的话,就少了一道力量保护爸爸了。 手背再次被轻轻一点,陈闹心里了然。 “你的力量来源于这张床,对吗。” 手背又被点了点,陈闹继续问:“我可以拆开这张床看看吗,你快消散了,我想救你。” 这一次,手背没有再被触碰。 陈闹突然感觉心脏嫉妒难受,眼角溢出泪花。 “是不能拆开床,还是救不了你?” “不能拆开床点点我,救不了你,不点我。” 熟悉的触感,依旧没有到来。 豆大的泪珠从陈闹眼角滑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就特别难受。 “怎么就救不了你呢,你对爸爸来说肯定很重要的,我还能让爸爸再见见你吗?” 人生在世,遗憾常有。 但陈闹总觉得眼前这个遗憾,将会是一辈子都难忘的。 那冰凉的触感落在她的眼角,仿佛想轻轻地擦掉她眼角的泪。 却碍于没有实体,擦了个寂寞。 闻斯珩身上的黑气再次往双腿汇聚,陈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也帮忙清除掉。 等忙完时,萌萌回来了。 “可恶,让它跑了,主人,你怎么哭了,谁惹你了?” 没吃饱加主人被惹哭,萌萌更气了。 陈闹囫囵地擦干眼泪:“我没事,你先回去守着妈妈吧。” “那你呢,我不放心。” “我要办点事,快去。” 萌萌虽然担忧,但还是听从命令回去。 陈闹又加了一层结界,然后把闻斯珩唤醒。 闻斯珩是懵的,他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闹闹,你怎么过来了?怎么哭了?” 他将女儿抱在怀里哄,这一次,他擦掉了她眼角的泪。 陈闹哭着将有无形的力量守护他的事说了出来。 “爸爸,它要消散了,我不想它消散,我觉得它对你来说肯定很重要的。 我能拆开这张床垫吗,我觉得答案,就在这里面,但我没法保证我拆了一定能恢复原样,所以你抓主意。” 闻斯珩仿佛想到什么,鼻头发酸,浑身颤抖。 “拆开,闹闹,爸爸也需要一个答案。” 会是她吗? 两人下床,陈闹一挥手,床上所有东西尽数被挪到了一旁的小床上。 床垫是深灰色的,看着很普通,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陈闹利用灵力化刃,从中间将床垫剖开。 里面有棉花,也有弹簧,但中心处,却有一处是空心的。 那中间……放着半边人的头骨,头骨旁边,还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背带裤,模样清秀,英气十足。 而照片的背后,写着闻斯珩的生辰八字…… 第122章 我必须见到她,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两个还活着的杀手死命的喊冤,听见江岩贞喊着要打他们三十大板,他们更是什么都顾不得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往外冒。 比如说江岩贞不只是这一次让他们杀人。 之前在有一次,江岩贞还想让他们绑架戚家的大小姐。 ..... 邢敏不着痕迹的咳嗽了一声,记录的动作就顿了顿。 真没想到,江大人还做过这事儿呢? 这也幸亏是没干成,否则现在江大人也没机会站在这里让人打板子了。 江岩贞气急败坏,指着那两个人跳脚大骂:“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本大人何时让你们干过这事儿?!” 反正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互相都是为了活命。 杀手们也懒得顾什么主仆之情了。 反正江岩贞的手段他们清楚的很,就算是江岩贞想放过他们,他家里那个母老虎也是一等一的刻薄,他们说不说,家里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说? 杀手们一五一十的将江岩贞如何吩咐他们去杀了胡一川灭口的事情说的清清楚楚。 胡一川的事儿让很多人都非常同情,所以邢敏建议之下,顺天府知府为了政绩,也为了巴结萧云庭,便干脆将公堂设在了衙门外头。 凡是想看的百姓都可以过来看如何审案。 这件事顿时闹得轰动全城。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江夫人当然也知道了,她立即便杀到了顺天府衙门闹事。 一时之间顺天府衙门的人都见识到了这位江夫人的泼辣。 不过这一切,陆大夫人都顾不上。 陆大夫人只是看着跪在地上的管事,沉声问:“大老爷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 陆明徽都走了一夜了。 这一晚上京城出了无数的事,到处都闹得沸沸扬扬的。 但是陆大夫人其他的都管不着。 她只担心陆明安会回来。 陆明安回来,就代表着福建和江西的事情会被揭穿,到时候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真是越想越恨! 陆大夫人忍不住诅咒带着柳王妃和陆明安回来的戚震。 除了戚震之外,还有戚元! 陆家和江家都跟楚国公府同气连枝。 所以楚国公府的事情他们当然都知道了。 楚国公府之前就派人来送过信,说是胡一川闹事的事,是戚元做的。 戚元当时还就在楚国公府门外看热闹。 这个贱丫头! 当初戚家把她接回来办什么认亲宴的时候,她就对这个丫头厌恶至极。 什么玩意儿?身份还不明的时候不过就是个乡下杀猪匠的女儿,可结果却能得到长公主喜欢。 算什么东西? 知道了身份之后,陆大夫人就更厌恶戚元了。 一个贱丫头,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什么事儿她都想要搀和一脚。 等陆明徽等的实在是心里难安,陆大夫人垂下眼思索片刻,忽然沉声看着底下的人:“你去给我送封信,给戚家的大小姐。” 底下的人有些茫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忽然想要送信给戚元。 毕竟人家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但是陆大夫人的性子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她说什么便只能是什么。 第123章 奶奶,别强留爸爸…… 柯染说:“当初我料理完你爸的后事,心脏已经很不好了,我想活,我不想你接连失去父母,那你该多痛苦。 可以当时的技术,即便有合适的心脏供体,我的身体也无法满足再次手术。 我活不了了,但我真的真的放不下你,就在这时,我做了个梦,我梦到你小叔和你奶奶要害你,我也梦到有人说可以帮我。 我下意识地想寻求帮忙救你,然后那人说可以让我死后依旧能守护你,我问他为什么帮我,但他没有回答。 我醒来后,想提醒你小心他们,但你显然没当回事,因为你奶奶对你真的很好。 后来,我终究没能熬过那个寒冷的冬天,我再次有意识时,就是在这张床上。” 回忆起过往,柯染觉得很神奇,又觉得很幸运。 她偶尔会想闻忠棠死后魂魄去哪了呢,是不是也能像她一般,以魂体的形态存活于世。 那他会不会回来找她,然后他们又能恩爱如初,一起守护儿子长大了? 只是很遗憾,这么多年,闻忠棠的灵魂没回来过。 想必是去投胎了吧,投胎也挺好的,儿子有她守护,也足够了。 “我第一次发现你身体不妥,是在你16岁的生日,生日办得很豪华很盛大,但你却一点都不开心。 你端着一块蛋糕回到房间,看着我和你爸的照片边吃边哭,然后你哭晕了,我看到你身上渐渐氤氲起一团黑气,那黑气在以极快的速度吞噬你的生命力。 我本能地扑了过去将黑气吞噬,护住你不被伤到,第一次,第二次,我没感觉到不妥。 但次数多了,我突然发现我的尸骨减少了一小块,我以为自己眼花了,尸骨怎么可能减少呢。 但你24岁后,隔三差五不舒服,25岁时更是突然病重,我又救了你,我的腿骨全都消失不见了。 我才知道我救你的代价,是尸骨消失,之后你屡次不舒服,身上黑气愈发浓郁,我吞噬黑气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闹闹出现时,我就已经只剩下头骨了,现在,头骨也只剩下一点点,等这点骨头消失,我也会跟着消散。 斯珩,有人害你,而这人,绝对就是你奶奶和你小叔!” 当魂体的这些年,柯染看尽了老宅的腌臜。 她将自己所见所闻,全都告知。 “闹闹是你的福星,陈素月是她的母亲,你都要好好对待。” “还有……” 柯染叮嘱了很多,话语开始变得奇怪,她自己却没有察觉。 她帮儿子擦干眼泪,像小时候那样摸摸他的头。 “小男子汉怎么哭了,爸爸做好饭了,走,我们一起回去吃饭。” 闻斯珩感受着她那真实的触感,十分怀念留恋。 他不知道柯染为什么突然转了话题,但他下意识地顺着说:“好,回家吃饭。” 场景一转,两人回到老宅。 十多年前的老宅,多了一份岁月的痕迹。 墙上的爬山虎绿意葱葱,茶几上的康乃馨开得正艳,闻忠棠穿着超人围裙,将可乐鸡翅端出来。 “回来了,今天有妈妈喜欢的水晶虾仁,有斯珩喜欢的可乐鸡翅,快去洗手吃饭。” 水晶虾仁…… 虾仁颗颗大而饱满,一口下去,十分新鲜爽口。 那是柯染最爱吃的菜,做法有点繁复,明明可以让厨师去做,但闻忠棠却总喜欢自己下厨。 他说:“给家人做饭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偷偷告诉你,会做饭的男人超级讨女人喜欢,在有竞争对手的情况下,会很有优势,很加分哦。 所以我们斯珩也要学会做饭哦,不然会讨不到老婆的,当年我就是靠这一手厨艺把你妈追到手的呢。” 他颇为骄傲,闻斯珩总喜欢和他唱反调。 “妈,爸说你嫁给他单纯是因为贪吃。” 闻忠棠:!!! “我什么时候说过的?” “刚刚啊。” “你是会翻译的!我说的明明是我靠厨艺把你妈追到手。” “那不就是贪吃吗?” 闻忠棠追着闻斯珩揍,柯染追着闻忠棠揍,一家三口的欢乐,从未间断过。 可乐鸡翅入口,美妙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闻斯珩泪流满面。 “怎么哭了,刚刚我也没揍到你啊。” 闻忠棠百思不得其解,柯染给闻斯珩又夹了一块鸡翅:“是因为太好吃感动哭了,爸爸厨艺超级好对不对。” “嗯,超好。” 太好了,都还没吃够,爸爸怎么能离开呢。 “好吃就多吃点,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好。” 梦境中欢声笑语不断,梦境外陈闹心急如焚。 现在天快大量了,但闻斯珩还没醒来。 没醒就算了,嘴角还慢慢扬起一丝弧度,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开心,意味着沉沦。 一旦在梦境中沉沦,那就完了呀! “奶奶,你别被梦境控制强留爸爸啊,爸爸不属于那里的!” 陈闹对着头骨嘀咕着:“爸爸还要帮你们报仇,还要找到爷爷的尸骨,要做好多好多事的。” “爸爸,你醒醒,你难道不要我和妈妈了吗?” “我们也很需要你的,你要是死在梦境里,后太奶奶和小叔公肯定就将我和妈妈生吞活剥的,好疼的,好可怜的呜呜呜。” 陈闹说着说着,还真落泪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和闻斯珩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她不想再面对分离。 梦境里,闻斯珩陪着父母吃了好几顿饭,过了好几天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 在父母又一次叫他吃饭时,他笑着回绝了。 “爸,妈,我吃饱了,我也很开心。” 柯染不明所以:“都还没吃你怎么就饱了呢?快回来吃饭。” 闻忠棠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我快做好了,赶紧的。” 闻斯珩依旧一动不动:“不了,我该回去了,不然你们的孙女,儿媳,会很伤心的。” 闻忠棠笑了:“你才几岁啊,就想有老婆孩子了。” “就是,你都还未成年。” 这里的时间和记忆,都停留在了15年前。 两人都当闻斯珩在说笑,但闻斯珩却异常坚定地说自己要走了,真的要走了。 柯染甩了甩脑袋,有点头疼。 “你是该回去了,不,你该留下,回去,留下……” 第124章 闻斯珩怎么这么难杀! 这一场明月宫之乱,便就在明月仙尊如此强势的镇压下,彻底解决了。 明月仙尊的声望,威势在明月宫之中攀升到了一个不敢想象的高度。 而那些曾经摇摆不定的殿主们心中更是惴惴不安,不知道明月仙尊会降下什么样的怒火。 在这一场大战之后,明月宫,明月殿前…… 众弟子,殿主都恭敬的站在一旁。 明月仙尊的尊座被搬运出来,而此刻,明月仙尊就坐在尊座上面。 罗军,乔凝,离天若,剑红尘都站在了明月仙尊的身边。 而在场中间,樊青化,凌霞,萧见羽都被逼着跪在了当场。 唯有萧远山是盘膝坐着的。 这是明月仙尊给萧远山的特权! 虽然有恩怨,但萧远山毕竟曾经做过明月仙尊的师父。 所以明月仙尊也不会让萧远山来跪她。 这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 残阳如血,那天边的晚霞像是被染上了一层鲜血一般。 晚风吹拂,那空气之中有着一种海滩咸湿之味。 场上,安静无比,安静到了落针可闻。 好半晌之后,明月仙尊才缓缓开口。 "樊青化,凌霞,你们……还有话说吗" 那凌霞却是圆滑之辈,她是想跟着樊青化捞好处的。 如今事情有变,便只想求生,她抬头向明月仙尊说道:"宫主,一直以来,我都不想这么做。 但樊青化不断的逼我,就在之前,你给我们机会的时候,我想答应的,但是樊青化的反应,您也看到了。 我有错,但我希望您给我一条活路。 只要您肯给我一条活路,以后我为您做牛做马,绝无怨言。 " 明月仙尊淡淡一笑,说道:"这天下,只要本座开口。 愿意给本座做牛做马的人不计其数。 本座何必要你这头不忠不义的畜生" "这……"凌霞不由语塞。 "宫主,我求您给我一条活路!"她最后还是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活路嘛"明月仙尊语音悠长,似乎是在考虑。 而凌霞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她期盼的看向明月仙尊。 "没有!"但就在这时,明月仙尊冷漠的宣布。 "不要……"凌霞顿时脸色煞白。 明月仙尊眼神森寒,她向离天若说道:"将她的头,给本座割下来,然后在明月台上面挂着。 没有本座的命令,以后谁也不许将其取下来。 告诉世人,这就是背叛明月宫的下场!" "是,师父!"离天若悍然说道。 她觉得快意到了极点。 "不要,宫主,不要,宫主……"凌霞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她瘫坐在地,不停摇头。 整个身子,抖成了筛糠。 她是真的怕! 但离天若却是一道刀罡斩杀过去,下一个眨眼,凌霞的脑袋就被离天若提在了手里。 鲜血从凌霞的脖颈上如彪溅喷射。 凌霞顿时惨死当场! 任凭她生前神通无敌,死后依然不过是一堆白骨。 鲜血染红了台阶。 一种莫名的恐惧从众人心底升起。 仙尊的手段再次让人颤抖。 就是这样的铁血手腕,管你是什么太上长老,只要你敢谋反,那就要杀死你。 众弟子,殿主本以为仙尊不会杀这些人,但她们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樊青化,你很有骨气。 如果你没有话说,那本座就要天若动手了。 "明月仙尊淡淡说道。 樊青化看向明月仙尊,她冷笑一声,说道:"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我输了。 但是,萧明月,我不后悔。 我就是要反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明月仙尊说道:"本座当然知道,因为你觉得你实力最强,才华过人。 而本座却偏宠自个的弟子,让她们的权威凌驾在你的上面。 这让你觉得很是不快,对不对" "原来你知道!"樊青化呆了一呆。 明月仙尊站了起来,她说道:"明月宫乃是本座一手创立,你们在场这些人,不管是来自那里。 但在明月宫里面,都算是得到了本座或多或少的好处。 而樊青化你,你认为本座安排有问题。 但你从没想过,如果这座明月宫给你来管理,又会是怎样天若掌管明月宫,起码能做到赏罚分明,不贪不占。 而你呢你这人私欲之强,不需要本座多说。 明月宫若是给你管理,不出三年,藏宝阁里就会被你消耗一空。 喜欢你,依附你的人会得到巨大的好处。 不逢迎你的人,会下场凄惨。 别说天若是本座一手带大的弟子,即便她不是,本座在你和她之间,也只会选择她。 " "本座看啊,有些人,永远都只看得到别人的问题,却从未想过,自己到底有没有问题。 "明月仙尊随后淡淡一笑。 "难道你就一点问题都没有"樊青化怒道。 明月仙尊微微一笑,说道:"也许吧,不过本座懒得多想。 给你一个解释,是本座看在你还有些骨气的份上。 至于本座有没有问题,这不是你有资格来问的,因为你跟本座,层次不同。 " "萧明月,你放我一马,从今以后,我拿命来报你今日之恩。 我樊青化在此对天发誓,日后对萧明月忠心耿耿,如有违誓,道心不畅,心魔缠身,走火入魔,永不超生!"樊青化这是彻底的向萧明月认输,低头。 明月仙尊淡淡的看了樊青化一眼,说道:"樊青化,本座相信你此刻乃是真心。 也相信你日后,定会忠心耿耿。 你跟凌霞不同,你这人,还是有些迂腐和死忠的。 不过,国有国法,宫有宫规,本座看,你还是死了的好。 天若,割下她的脑袋!" "是!"离天若说道。 众殿主顿时胆寒。 没人敢发出一丝声音来。 樊青化的人头便被离天若割了下来。 之后,明月仙尊又看向了萧见羽。 "萧见羽,大概,你这一生最大的不幸,便是遇见了我吧。 "明月仙尊说到这里,微微一叹,不无感慨。 "当年你是天之骄子,天纵奇才。 可惜,你始终被我压了一头。 后来,我叛出羽化门,大概你是高兴坏了。 只可惜,我很快又创建了明月宫。 从此以后,我就是你萧见羽的梦魇,这大概也是你如此恨我的原因。 只是……真可惜,从前,你没能胜过我。 现在,你依然不能,而以后……你却没机会了。 我们的恩怨,就到此为止吧。 天若,割了他的脑袋,存放起来,择日送回羽化门。 " "是!"离天若说道。 萧见羽颤抖起来,他面色煞白,死死的看向明月仙尊。 但终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最终,离天若也割下了萧见羽的脑袋。 之后,明月仙尊看向了萧远山。 萧远山也看向了明月仙尊。 萧远山微微一笑,说道:"我是你的师父,你敢杀我" 明月仙尊的眼神中闪过复杂之色。 "你的确是我的启蒙恩师,我走上这条路,是你一手带我的。 "明月仙尊缓缓说道。 "你也应该知道,我如果之前不对你留手,你不会有今天。 "萧远山说道。 "你留手不是因为你心怀恩慈,而是你要抓我回去,让我低头,让我向你认错。 "明月仙尊说道。 "你……本就是错的。 "萧远山突然微微激动起来。 "我是你的师父,我一手带大你,我等同你的父亲。 你得了那星辰梭,我这个师父做一下安排,想要拿走,算得上是天大的错误么而你呢你就因为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将事情闹得天翻地覆,不可收拾。 " "萧远山!"明月仙尊说道:"本来,当日旧事,无谓再提。 可你嘴上说的太轻巧了。 星辰梭未必是多了不起的法宝,你是我师父,你要拿走,的确不是多大的事情。 只是当日,你是怎么做的你是命令我交出来,你想要将星辰梭给萧见羽。 但凡你能好言好语说上两句,我未必就会忤逆你。 一切,都是你逼的。 " "萧见羽……他是我的儿子。 "萧远山一字字说道。 "嗯"明月仙尊顿时大吃一惊。 全场大哗。 这真是一个轰动性的消息。 而这一瞬,明月仙尊终于想明白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难怪萧远山一直如此偏袒萧见羽,难怪萧见羽一直对萧远山如此忠心。 "这么说起来,我刚刚杀了你的……儿子"明月仙尊脸色马上恢复了平静,淡淡说道。 萧远山神色黯然:"一念之差,这都是命!" "一念之差"明月仙尊娇躯一震。 她低声呢喃,思绪回到了那八百年前的时光。 一切的恩恩怨怨,果然都只是因为一念之差。 若非萧远山的一丝贪念,不会有今日的明月宫,不会有今日的明月仙尊。 若非明月仙尊的一丝嗔念,也不会有今日的局面。 明月仙尊若是将星辰梭交出去,那么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可世事往往就是如此,一念之间,沧海桑田。 "明月,你动手吧。 你素来行事果敢,我行我素,即便我是你师父,想来你也不会有什么不敢杀的。 "萧远山沉声说道。 明月仙尊沉默下去。 许久许久之后,就在众人以为明月仙尊要放过萧远山的时候,明月仙尊淡淡说道:"杀了。 " 第125章 闻忠明,怕光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玄门福宝五岁半,捉鬼虐渣样样行是由作者:佚名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玄门福宝五岁半,捉鬼虐渣样样行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26章 即将黑化的婴灵 “什么单子?” 闻斯珩合上电脑,问。 柯元铎道:“是我一个朋友,说他最近总梦到一个断手断脚,面目狰狞的婴儿在哭着喊爸爸救救我,爸爸救救我。 可他儿子明明好好地在他身边,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恐怖的梦,总觉得那梦是预警,预示他的宝贝儿子可能会出事,所以最近带着孩子各种求神拜佛。 我听闻后,就感觉怪怪的,这不就想到闹闹了。” 闻斯珩若有所思:“确实有点怪,你问问闹闹,她想去看的话,那我们就陪她走一趟。” “好嘞。” 柯元铎又和陈闹说了遍,陈闹问:“有没有你朋友的照片?” “有。” 柯元铎连忙点开手机递过去:“这个就是我朋友,他叫李慕凡。” “你说他有个儿子?” “对啊。” “不对,他没有儿子,他只有一个女儿。” 柯元铎:??? “可他老婆确实给他生了个儿子啊!” 所以到底是他老婆出了轨,还是他这小子劈了腿?? “去看看吧,缠着他的婴灵,估计快黑化了。” 柯元铎浑身汗毛竖起,心脏紧绷:“不会像冉冉那样吧?” 陈闹摇摇头:“那倒不会,不是一个事。” 他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飞机降落在洛城,又换乘车子回到柯家。 柯羽杵着拐杖在门口东顾西盼,显然等候想已久。 听到门卫说少爷回来了,顿时激动地下阶梯迎上去。 “爸。” 车刚停下,柯元铎连忙下车扶住柯羽。 邵冉冉紧随其后,也喊了声爸。 柯羽见她气色好了很多,老泪纵横。 “诶,好点没,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啊?” 邵冉冉摇头:“好多了爸,外面热,快进屋。” 闻斯珩也下车,又绅士地帮陈素月开车门,再牵着小闺女下车。 “舅舅。” 众人一起走进屋,柯羽不断回头,看到陈素月那一瞬间,心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位便是你的妻子了吧,和你很般配。” 闻斯珩不含糊,大方地介绍着:“嗯,她叫陈素月,是闹闹的母亲,我的妻子,素月,这是我舅舅。” 陈素月对柯羽微微颔首:“你好,舅舅,我叫陈素月。” “诶,你好,你好,都进去坐,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 柯羽坐在太妃椅上,让佣人上茶。 “看到你们精神头都这么好,我就放心了,这次过来想去哪里玩,就让元铎带你们玩吧,公司不用担心,我虽然老了点,但也能撑一段时间。” 主要是工作忙起来后,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太闲的时候,总是会控制不住乱想。 柯元铎帮他捏肩捶背:“辛苦爸爸了,我准备带斯珩他们去附近的景点转转,什么玻璃栈道啊,水上乐园啊,都玩一玩。” “好,都好,年轻人就该多多去玩。” 佣人早早给收拾好了房间,陈素月带陈闹进去收拾好,又换了身衣服,这才下楼吃晚饭。 饭后柯元铎带他们出去市中心公园闲逛,今晚刚好有烟花秀,也是因此,公园人很多。 许多小摊小贩在路边摆摊,有卖氢气球的,造型各异,十分可爱,吸引了一波小朋友驻足。 也有卖棉花糖,糖葫芦,车轮饼,卖泡泡机,竹蜻蜓,发光头箍等各种小玩意儿的。 陈闹闻着那香味,感觉自己又饿了。 “爸爸,妈妈,我想车轮饼,还想吃糖葫芦。” 陈素月本想说大晚上的,不可以吃太多甜的,对牙齿不好。 但闻斯珩直接一声令下:“买。” 不止买一个,而是每人一个。 邵冉冉受宠若惊:“我也有啊。” 她都好久没吃过这些路边摊了,因为感觉不卫生。 但现在难得出来一趟,吃吃也行。 陈素月摆手:“我就不吃了,我减肥!” 闻斯珩眯着眼睛打量她:“瘦得像麻杆还减肥,你该庆幸京城没有台风,不然第一个把你吹跑。” “就是就是,妈妈要多吃点,肉肉的手感才好,像我这样!” 陈闹捏了捏自己肉肉的小脸蛋,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闻斯珩也弯腰捏了捏:“宝贝说得对,你妈妈太瘦了,你要监督她多吃。” 陈闹:“嗯嗯。” 陈素月:…… “多吃和宵夜吃甜品,这不是一码事。” “我觉得没差。” 陈闹附和爸爸:“我也觉得,妈妈快吃。” 对上闺女亮晶晶的小眼睛,陈素月也没好拒绝。 “好,妈妈吃。” 陪闺女吃,长胖也无所谓。 公园中心喷泉那人山人海的,陈闹哪小身板直接被淹没。 闻斯珩索性把她高高举起放在肩膀上,顿时,小家伙成了整条街最靓的崽。 “哇哦哦,爸爸我好高!” 有其他小朋友见此,也纷纷央求自己的爸爸。 “爸爸,我也要骑大马!” 那些爸爸转头一看,妈耶,长得高就算了,还长得帅,长得帅就算了,力气还那么大。 而且老婆孩子还那么好看,简直人生赢家有没有。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啤酒肚,看看比人家闺女大好些的儿子,好几个爸爸表示举不起来,根本举不起来。 可遭不住小孩嗷嗷叫,那些爸爸只能努力举起来。 但他们没有闻斯珩那么高啊,举起来了视野也没那么好。 欲哭无泪。 陈闹坐在爸爸的肩膀上看了整场烟花秀,开心得摇头晃脑。 回去时,发现路边有人在乞讨。 是个断腿断手,眼睛瞎了毁容的乞丐。 乞丐拿着破碗,对每个路过的人都乞讨着。 但现在这个年代,带钱出门的少了,全都是手机支付。 结果那乞丐还拿出个二维码,微信支付宝都支持。 陈闹惊呆了:“这乞丐的业务,都这么完整熟练的吗?” 柯元铎解释:“中心广场作为来洛城旅游的游客必打卡的一个景点,每天人流量都很大。 所以这里的乞丐也很多,经常不重样的,但捐款的人少,毕竟之前不是出过报道,说乞丐靠乞讨赚了多少栋楼什么的。 还有些有手有脚的职业乞丐,大家的同情心被日渐消耗,偶尔还有人好心被讹诈,所以现在很多人都不给钱了。” 不是人冷漠了,而是做好人,经常要付出代价。 大家都是普通人,都怕惹上事儿,自然做好事都得掂量着来。 这现象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这个社会的悲哀。 陈闹扯了扯闻斯珩的衣角:“爸爸,我想给他点钱,你有吗?” 闻斯珩当然没有,下意识说:“问妈妈。” 陈素月:…… 第127章 陈素月魂魄被抽走 得亏陈素月有带现金的习惯,本想给陈闹十块钱,但陈闹直接将那张百元大钞抽出来。 “给这张吧。” 陈闹将百元大钞扔下:“去买点好吃的哦。” 乞丐还是第一次乞讨到百元大钞,不由多看了几眼。 突然眨了眨眼,抬头错愕地看着陈闹。 “拜拜,乞丐叔叔。” 回到车上后,闻斯珩才问:“那乞丐有问题?” “嗯嗯,他不是自愿乞讨的,周围很多人盯梢,他的父母很爱他。” 陈素月心底发毛:“他是被拐卖的?” 小时候,她就经常听说有大人一个疏忽,孩子就不见了。 男孩被拐了还好,会被卖给那些没有儿子的家庭,大部分能被优待。 但那也仅限于健全的,乖巧的,年纪比较小的。 年纪大的,记事了,脾气爆炸的,反抗太激烈,怕出事,往往会被打断手脚扔去乞讨或者做苦力。 小女孩拐卖的少,但女性被拐卖,却是人间炼狱。 因为被拐的女性大多会被卖去偏远山区给大龄老光棍当媳妇生儿子,若是反抗,若是不配合,轻则打骂关起来,重则凌虐到精神失常。 陈素月看过很多类似的新闻,好些被拐的女大学生被就出来时,精神基本都崩溃,无法再融入正常人的生活了。 但这路边的乞丐…… 闻斯珩给柯元铎打了个电话,又详细问了遍。 柯元铎说:“我不知道啊,我很少注意,如果真有团伙的话,那得报警了。” “要报警,但不能打草惊蛇,那些人敢堂而皇之地将人放出来乞讨,必然是惯犯,而且有门路脱身的。” 陈闹认同地点头:“爸爸说得对,所以我在那百元大钞上贴了张定位符,先确定他们在这边的据点,再一步步连根拔起。” 但怎么拔起,就不是陈闹小朋友的业务范畴了。 柯元铎和闻斯珩包揽了后续事宜,母女俩则回去睡觉觉。 “带着小纸人,它能感应到定位符的具体位置,帮你们侦破大案哦。” 柯元铎问:“如果他们马上把那一百块花了呢?” 那定位符,岂不是失效了? 陈闹说:“不怕哦,我的符纸都很有灵性,它会自动黏在它觉得很重要的人身上,然后反复横跳哦。” 柯元铎:……妙啊。 这符纸要是能批量生产的话,岂不是很有利于各类案件的侦破。 陈闹一眼看穿他在想什么。 “小叔叔,这符纸没法批量生产哒,因为真使用起来,需要玄术师的灵力加持哦,而我没有那么多灵力呐,除非对方有玄术师,不然很难搞的哦。” 她就算再强,也不能一人当千军万马用呀。 “但如果有这方面的人才,我是可以指点一二的。” 毕竟,孤军奋战要不得,团伙作案,啊呸,是团结打拼才更长久。 事情暂时交给闻斯珩处理,虽说这是洛城,但他人脉也不少。 出去玩暂时搁置了,不,应该说是他暂时不跟着玩,陈素月和陈闹就和邵冉冉一起在周边闲逛。 三人去了水上乐园,邵冉冉死活不肯玩,她不敢穿泳衣,怕被嘲笑。 陈闹直接用点小法术让她还有点老皱的肚皮变得白嫩紧致又光滑。 “嘿嘿,这下可以一起玩了吗。” 邵冉冉站在镜子前看了又看,突然就哭了。 她抱住陈闹,哽咽地说了句谢谢。 即便知道这是暂时的恢复,但她依旧好开心好开心。 陈闹玩得不亦乐乎,她胆子贼大,别的小朋友吓得嗷嗷叫,她在哈哈笑。 陈素月感觉自己年纪大了,她玩不太动。 索性就和邵冉冉一起在一旁看着闺女玩,她们就闲聊孩子的事。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玩累了再来一顿大餐,简直不要太爽。 陈闹虽然人小鬼大,但这身体到底还是个小豆丁,玩太累了,回去时直接在车里呼呼大睡。 回到家时,闻斯珩和柯元铎刚好回来,于是由爸爸把小胖猪抱回房间。 陈素月在客厅休息了会,正打算上楼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接了,顿时捏紧手机。 是江英打来的,她语气恐慌:“素月啊,你爸还活着,他突然就活过来了!你要小心啊,他要杀了你啊!” “神经。” 陈素月挂了电话,不予理会。 江英锲而不舍地打来,还发信息来。 无外乎就是说陈广山诈尸了,变成魔鬼了。 他要找所有害过他的人索命了。 而陈素月,首当其冲啊。 陈素月被江英的话闹得心里很不安,难道真诈尸了? 她心里疑惑,一夜睡不着。 好不容易入睡,她做了个噩梦。 梦里,陈广山掐着她的脖子,面目狰狞。 “你给我去死,去死!” “不要,不要!” 她不想死,她剧烈挣扎着。 胸口突然迸出一道光,将陈广山给创飞。 陈素月猛然惊醒,躺在床上大口喘气。 屋内冷气开得足,她浑身一个哆嗦,才发现自己浑身冷汗,睡衣都湿透了。 小家伙又不在,估摸又半夜跑去找爸爸了。 陈素月缓了会,起身去换睡衣。 …… 另一边,陈闹并没有去找爸爸,而是去追一缕阴气去了。 跑出去后,才发现中计了! 再回到房间时,发现陈素月不在床上。 “妈妈!” 陈闹大骇,到处找妈妈。 陈素月晕倒在厕所,灵魂被抽走了。 陈闹气得浑身发抖:“可恶,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抽走妈妈的魂,被我抓到绝对将你碎尸万段!” 陈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魂魄离体不能超过七天,不然魂魄便会迷失,肉体也会死亡。 所以她只有七天的时间,七天内,必须找到妈妈。 同一时间,陈素月像提线木偶一样被牵着在外飘荡。 她不知自己会去哪,只是下意识地跟着走。 胸前的符纸忽明忽暗,效果微乎其微。 她没法保持清醒,但记忆深处却下意识觉得不能继续往前走了。 她要回去,可回去哪呢,她没有方向。 “你要回柯家,回到你女儿身边,陈素月,醒醒。”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空灵的声音,陈素月空洞的瞳孔渐渐聚焦。 她看清了前面的路,也看清牵着她的人。 是陈广山!她的渣爹! “放开我!” 第128章 活着不敢打你,死后我敢弑父! 陈素月挣脱不掉,被打包带走。 因为她这一变故,游玩的事情又搁浅,陈闹也没心情去帮柯元铎的朋友处理麻烦,倒是先给了张符纸帮他抵挡一二。 闻斯珩看着又恢复成植物人状态的妻子,心里的感觉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上次是毫无波澜,就觉得她若醒来,他就和她相敬如宾。 她若不醒来,那他就给医药费,让她一直静态地活着。 但这一次,闻斯珩罕见地紧张又担忧。 他好像,并不希望她再回到植物人状态。 不,这次不是植物人,若七天后没能回魂,她会死。 思及此,闻斯珩心跳漏了半拍。 “喂,陈素月,你好不容易醒来和闺女相处了一段时间,你舍得再次扔下闺女吗?” “我跟你说,虽然我是个负责任的爸爸,但我有点粗心大意,我做饭就没你好吃,会委屈闺女的。” 若陈素月醒来,必然会骂一句:“你请厨师就好了,至于你一个总裁亲自下厨吗。” “闺女长大后,我这个当爸爸的会有诸多不方便,好多事情还得你来教。” “你但凡有点良心,你就别突然就死了,还死在我舅舅家,我舅舅和元铎他们得多内疚啊,你可不能干这种没良心的事。” 陈素月:……这是我想的吗? 陈闹听了会,感觉爸爸傻傻的。 “爸爸,你是不是舍不得妈妈?” 闻斯珩用力抿着唇:“爸爸当然舍不得妈妈,因为不想闹闹没有妈妈哦。” “如果没有我,你就舍得?” 闻斯珩沉默了,没有马上回答。 好半晌才说:“如果没有你,爸爸也不会和妈妈认识,就更没有舍不舍得一说了,估计我们都先后死了。” 陈闹如有所思点头:“好像有道理。” “爸爸别担心,最迟今晚,我能追踪到妈妈在哪,但我总觉得这次的事,不是冲着妈妈来的。” 她皱着小眉头,一脸担忧地看着闻斯珩。 “我感觉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幕后人的目标,应该是闻斯珩。 可她只有一个人,没法劈成两半同时保护爸爸妈妈。 闻斯珩自然也想到了这点:“我就怕有这么一天,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所以在上次假死后,我就让林左去找了不少有能力的玄术师。 我让他们现在都赶往洛城,你觉得可行吗?” 陈闹没想到爸爸还有这准备,顿时点头:“可行,你让他们秘密过来,我有个计划。” “好,我们听你的计划安排行事。” 在这种事情上,闻斯珩无条件相信闺女。 陈闹一番吩咐,然后就回了房间。 陈素月魂魄离体的事只有柯元铎夫妻知道,没有告诉柯羽,以免他担忧。 邵冉冉守着陈素月,一有情况马上通知。 柯元铎和闻斯珩在书房,他感到很不安。 “闻忠明真有这么厉害,你们都来洛城了,他还能神不知鬼不觉要你们的命?” “厉害的不是他,而是他找的帮手。”闻斯珩语气凝重:“这一次,估计是他最后一次害我了。” 闹闹说过,邪术害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而闻忠明屡次害他,必然是付出了许多代价。 这一次来势汹汹,很可能是他最后的殊死搏斗。 毕竟闻氏集团已经尽在闻斯珩掌握之中,闻忠明虽然没被撤职,但却被边缘化了。 闻声希去了国外后,一直没有回来,闻柏杨又无心集团,一直在娱乐行业深耕。 闻老夫人疾病缠身,现在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 当然,不排除以后搞事情。 毕竟这老太婆,可比一般人还要能忍,能蛰伏。 柯元铎想不明白,至于吗,闻老爷子不将家族交给闻忠明,那是因为闻忠明能力不够啊。 但凡他能力够,柯元铎感觉闻老爷子都会重用闻忠明的。 没能耐,那就别想着大锅盖,好好地经营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行吗? 闻斯珩啧了声:“但生在这样的豪门,一切唾手可得,却又得不到,那种感觉,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放平心态去接受的。 有时候我就在想,我要是出生在普通家庭多好啊,穷点没关系,但没那么多勾心斗角,纷纷扰扰,平淡的幸福,也挺好。” “那可别,听说过一句话没,贫贱夫妻百事哀,没钱的苦,你不一定受得住。”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万万不能。 一场病,普通家庭得举全家之力去救治。 即便能治,也得掂量着价格得失。 但豪门却从不用想这些,他们只会大喊:给我用最好的药,钱不是问题! 闻斯珩苦笑:“这可能就是没体验过的,就有幻想吧。” 他知道钱很重要,所以闻氏集团在他的管理下,福利待遇是行业内屈指可数,员工还有优惠购房名额。 不想买房还房贷的,还有保障性住房,公司报销了五六成。 闻氏的员工离职率极低,因为大家都在这安居乐业,精神和肉体都有地方安放。 每次放出一个职位,都有成千上万人来竞争,大家都挤破脑袋想进来。 夜,渐渐深了。 万籁寂静。 陈闹趴在床边,突然耳朵动了动,小身影消失在原地。 对方是想故意引她过去呢,破绽有点多。 她离开后,马上有东西进了闻斯珩的房间。 屋内藏了好几个玄术师,而且能力都不俗,当即与那东西缠斗起来。 可他们还是不‘敌’,让那东西靠近了闻斯珩。 “闻先生!”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那东西露出狞笑,五指化为利爪,对着闻斯珩的脑袋落下。 “去死吧!” 嘶哑的声音,让人耳膜刺痛。 “嘻嘻,你也去死吧!” 萌萌从闻斯珩身后窜出来,和那东西正面对上。 同一时间,追出去的陈闹被困在一阵法中。 那阵法很刁钻,直接把她绞杀。 不对,这小屁孩可没这么弱。 幕后人心存疑虑,上前查看,却发现那是个人偶! “不好,合着是我他妈中计了!” 他火速赶回去,还没看到小屁孩,倒是先看到陈素月跨坐在陈广山身上,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他脸上,将他整个脑袋都砸了个稀巴烂,血肉飞溅。 “都死了还想奴役我,你想得美!” “活着的时候我不敢杀你,死了我害怕你?你给我去死吧,死无全尸,下十八层地狱吧!” 陈素月眼神凶狠,拳拳到肉,十分凶残。 第129章 萌萌,炭烤狐狸啊! 陈广山变鬼后,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可旋即,他又发现了做鬼的好处。 曾经那些他高攀不起的富商贵族,全被他吓得屁滚尿流,丑态百出,他感觉非常解气。 那一瞬间,他就是他们生命的主宰。 只要他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全都死于非命。 陈广山也这么做了,将那些人吓死后,再吞噬他们的魂魄。 通过吞噬,他短时间内变得十分强大,终于被派出去弄死陈素月这个逆女。 若不是因为这个逆女不配合,他又怎么会破产! 这逆女害他死状凄惨,简直大逆不道,必须好好教训。 陈素月刚被抓回来时,也确实被陈广山压着打。 她从小被陈广山打到大,对他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即便敢言语反击,也不敢过度动手反击。 因为每次她动手,江英也会帮着陈广山骂她,谴责她。 以至于她在这个家很压抑,很崩溃。 无数个深夜,她都想要了陈广山的命,但又不敢弑父。 现在!灵魂状态! 陈广山还对她打骂,她当即就暴走了。 死都死了,她还怕个der! 此时不反击,更待何时?! 所以陈素月发狠地揍了回去,把这些年的怨气尽数发泄出去。 她眼睛愈发猩红,黑气渐渐吞噬她的理智。 死,都给我去死! “妈妈!” 突然,一道脆生生的童音划破黑暗,让陈素月被愤怒吞噬的理智稍微回归些许。 谁在喊她? 不管了,打死陈广山要紧。 他死了,就再也没人能奴役她,欺负她了,她就解脱了。 陈素月的动作只是停滞了一秒不到,然后拳头砸得更用力了。 “妈妈,你冷静!” 陈闹抓住她的肩膀,却直接被甩飞。 陈素月,有变厉鬼的趋势。 一旦变成厉鬼,即便还没到七天,她也回不去了。 陈闹咬咬牙,甩出缚鬼绳。 先将陈广山拽出来丢进空间镯,一个转身,数道净化符飞射而出。 陈素月魂体被灼伤,痛苦地挣扎着。 陈闹焦急大喊:“妈妈,妈妈你醒醒,不要被心魔控制了!” “妈妈,他已经死了,但你还没有死,你还活着,你不是鬼!” 陈素月头疼欲裂,脑子仿佛要炸开一样。 闺女的声音忽远忽近,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她听不太清,只依稀记得几个字,那就是她不是鬼,她不可以被控制。 不能被控制,她要有自我的意识,不然怎么陪伴孩子成长呢。 “妈妈,醒醒!” 净化符将她身上的鬼气清除了不少,她猩红到黑的眼睛渐渐变得清澈,理智回归。 “闹闹……” 陈闹狠狠松口气:“妈妈,我在。” “果然,你这小屁孩阴我!” “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们想调虎离山趁她伤害爸爸,那大部分人肯定用在爸爸那边,妈妈这边防御必然薄弱,陈闹索性将计就计。 这不,试试证明她做得很对,不然但凡她晚来一点,妈妈都得黑化成厉鬼。 到那时,就算她能起死回生,也救不回妈妈。 陈闹将陈素月的魂魄扔进空间镯,叮嘱道:“妈妈别乱打陈广山了,好好地待着就行,等我回去咱一起报仇!” 陈素月克服心魔,虚弱得不行。 但比陈广山好点,他就像死狗一样瘫着。 陈素月虚弱道:“好的,你放心,妈妈不会乱来。” 不可以再给闺女添乱了,那就显得她太没用了。 陈闹压根不想和对方打,达到目的后果断开溜,爸爸那不知道能抵挡多久呢。 虽然没有清风剑,但清风决炉火纯青,清风拂过,她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shit!” “那边最好速度点要了闻斯珩的狗命!” 同一时间,闻斯珩那边情况有点棘手。 他请的玄术师都有两把刷子,再加上有陈闹留下的符纸,倒也还抵挡得住。 可他们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会有一只狐狸窜进来。 那狐狸摇身一变,直接变成样貌妖娆,身材婀娜的狐狸精,对着他挤眉弄眼吹气。 闻斯珩直接将五雷符扔出去。 轰隆! 低阶版普通人可用的五雷符直接引来一道细小的天雷,将狐狸精批了个外焦里嫩。 她嘴里吐出来的白烟,也变成了黑烟。 闻斯珩一边损一边跑:“今天炭烤狐狸了,萌萌,萌萌快来吃炭烤狐狸!” 萌萌大喊着:“我爱吃鬼,不爱吃骚里骚气的狐狸,难吃!” 狐狸精被羞辱,还被人类劈了,气得差点原地升天。 “狗男人,去死吧!” 闻斯珩跑得更快了,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速度可以和世界短跑冠军肩并肩。 “萌萌,打狐狸啊!” “各位,抓狐狸扒皮做大衣了!” 五个玄术师就地起阵,狐狸被困在阵法中间。 她眼睛变成竖瞳,虎牙尖锐。 “区区几个臭道士,也想困住我!” 她根本不放在眼里,打算强行破阵。 结果手碰到阵法时,竟发出滋啦声响。 “啊!!我的手!” 其中一穿着天青色长衫的男人轻蔑一笑:“区区一只刚成精的狐狸也敢出来作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动物成精不易,姑娘,我看你身上还没有杀戮,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是啊姑娘,你尚且年幼,别被歹人蛊惑做错事,以后有的你苦头吃!” 狐狸切了声,眼底的怨毒越来越浓:“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臭道士,凭什么劝我回头是岸。 在我的父母,我的姐妹被人类屠戮扒皮做衣裳时,我就没有岸可以回了!” 阵法是陈闹提前埋下,那几个玄术师操控的,狐狸没法强行去破,但她很有头脑,竟寻到了破绽让其中一玄术师走了神。 她趁机变回本体,一跃而起离开阵法。 但她浪费了太多的时间,闻斯珩不知道跑哪去了。 “可恶!” 此时,闻斯珩死死地捏着隐身符躲在厕所里。 闺女说过最晚两个小时,她绝对会赶回来。 而现在过了一个多小时了,再撑大半小时,他可以的! 滴答,滴答…… 夜深人静,厕所温度比外面还低一些。 突然传来滴答水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闻斯珩屏住呼吸,充耳不闻。 只要不看不听,那就吓不到他。 也是因此,他没看到一只手从马桶里伸出来,像面条一样伸长,抓着他的脑袋就往马桶里摁! 第130章 主人,你爸没气了 闻斯珩:!!! 他堂堂闻氏集团总裁,若是在马桶被溺死,死后颜面何存? 闻斯珩剧烈挣扎,他可以死,但不能这么憋屈窝囊恶心地死! “放手!” 那只手被他晃成波浪形,都快抓不稳了。 闻斯珩将闺女给的符纸一股脑地掏出来往后扔,不知道哪张能发挥作用,全扔准没错。 果不其然,其中一张符纸黏在鬼手上,鬼手就痛得松了手。 闻斯珩得以解脱,当即将马桶重重盖上,又放了几张符纸镇压。 余光瞥见一旁的洗手盆,也果断地扔了几张符进去。 通风口,继续贴! 门把手,也贴! 狭小的厕所被他贴得密不透风,他倒要看看这奇奇怪怪的东西还能从哪里出来! 他刚松一口气,就感觉脚踝一紧,低头一看,卧槽!地上怎么还有个地漏没堵住! 巨大的拉力拽得闻斯珩的脚往地漏捅进去,好消息是地漏太小,他脚太大,拽不进去。 坏消息是,那鬼东西力道很大,他的脚,要断了! 闻斯珩咬着牙忍住痛意,浑身哆嗦地继续往兜里掏。 这一次他又掏出一张五雷符扔过去,雷电劈下。 鬼手痛不痛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脚快烤熟了! 完了呀,这次是真要瘸了! 好在封住这个口之后,暂时消停了会。 闻斯珩瘫在地上,这次他自己都感觉自己像死狗了。 这笔账,他全算在了闻忠明头上! 这次他不死,那到时候,死的就是闻忠明! 陈闹赶回来时,就看到爸爸一只脚血肉模糊地瘫在地上。 “爸爸!” 小家伙吓哭,萌萌探了探鼻息,惊恐道:“主人,你爸没气了!” “爸爸!” 小家伙哭得更歇斯底里了,林左连忙又探鼻息:“有气,还有气,你一个鬼别乱说!” 今日因为情况特殊,所有人都看得到萌萌。 林左将萌萌扒拉到一边,它还挺委屈。 它确实没感觉到有气儿啊。 陈闹安抚它:“你是鬼,你自己都没气儿,你怎么感觉到人气,好了,你出去外面守着,爸爸这交给我们。” 萌萌拉耸着脑袋:“嗷,我忘了这茬,不好意思。” 柯元铎叫了家庭医生过来,陈闹率先护住他右腿的筋脉,不然伤这么重,分分钟得截肢。 而后,陈闹又将陈素月放出来,用灵力帮她把灵魂上残存的鬼气清除得干干净净,才让她回到身体里。 至于陈广山……他被扔出来时,整个鬼都支离破碎了。 陈闹疑惑了,妈妈到底还是打了这老畜生吗。 陈素月醒来,为自己辩解:“我没打,我可不想被心魔控制变厉鬼,是你里面那只老虎打的。” “花花醒了?” 陈闹又赶紧探头进去看了眼,花花依旧蜷缩在角落里睡得嘛嘛香。 “花花,花花!” 陈闹大喊,花花抬起爪子挠了挠耳朵,继续呼呼大睡。 没醒啊。 她出来后,陈素月又说:“它就醒了一会会,估计是嫌老畜生太吵了吧,把老畜生痛扁一顿后,就又继续呼呼大睡了。” “嗷嗷。” 陈闹有点失望,她还以为花花要醒了呢,白开心了。 陈闹踹了踹陈广山支离破碎的魂,黑气滋啦滋啦往外冒,这得杀了多少人啊。 萌萌闻着味儿进来了:“主人,有好吃的!” “你都帮我切好了啊,快,火符整上,我要做烤串。“ 它当场卸了条大腿削尖穿肉,结果那肉却都跑了。 “哪里跑!” 屋内有结界,陈广山根本跑不掉。 陈闹摁住萌萌,看了眼陈素月。 “妈妈,你要和他聊聊吗?” 陈素月魂魄刚刚回归,还有点虚弱。 她面露厌恶:“没什么好聊的,他该怎么死就怎么死。” “陈素月,你个逆女,我可是你爸!” “我没有你这样的爸!” 陈素月浑身的戾气控制不住往外涌,浑身颤栗。 “你就是个畜生,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爸,就活该孤独终老!” “陈锦辉坐牢了,大姐二姐和我都恨死你了,陈家要绝后了,这就是你重男轻女,虐待女儿溺爱儿子的下场! 你杀了那么多人,你也要下地狱,你就去地狱好好享福吧你!” “妈妈,冷静点,气大伤身,别因为这种不相干的人气坏身子。” 陈闹对眼前这个老畜生也没好感,原主那么小,还是他亲外孙女,他都忍心一脚踹死。 他就是个冷血的畜生败类。 “既然没话说,那就交给我处理吧,妈妈,都过去了,以后他不会再伤到你了。” 陈广山这样的人,直接被萌萌吃掉,都是便宜他了。 陈闹偏不让他这么舒服,她要让他尝遍十八层地狱的酷刑,再走点关系,让他投胎畜生道,受尽痛苦折磨! 陈闹让柯元铎用最快的速度买回来一大堆的金元宝大别墅纸美女,然后取出三根香点燃,两短一长,召唤黑白无常。 “这人作恶多端,必须严惩,才能起到警示作用,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叔叔们拿来花花玩玩,不够再来找我,管够!” 她一番贿赂加暗示,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以前没少做。 黑白无常透过经常在两界游走,透过小屁孩的外表看到她内里的魂魄,皆头皮发麻。 女魔头啊! 话说女魔头怎么返老还童了?还怪可爱的。 但女魔头好像没认出他们,两人相视一眼,纷纷起了逗弄的心思。 白无常露出吃小孩一样的狞笑:“小朋友怎么称呼啊,怎么这么小就出来抓鬼干活了。” 白无常也凑近咧嘴笑:“啧啧啧,好可怜,考不考虑死一死,找你家大人报仇啊。” 陈素月:…… 陈闹直接邦邦两拳,揪着它们两个从窗户跳出去。 “我本以为换了个世界,黑白无常也得换人,没想到还是你们两个坑货,那事情就更好办了。 那鬼魂叫陈广山,生前死后都杀人,你们最好把他往死里折磨,不然我就隔三差五把你们召唤上来折磨,懂?” 既然是老熟人,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陈闹钱也不给了,直接武力威胁。 黑白无常:…… 就不该嘴贱逗小孩。 女魔头即便缩水了,还是女魔头啊! 依旧残暴。 “他好像还是你外公,多大仇多大怨啊,你确定。” 陈闹冷哼:“你见过一脚把外孙女踹死的外公吗,还欺负我妈妈,少废话,别给他喝孟婆汤,搞他!” 白无常:“你这是让我们滥用私权啊。” 陈闹活动手骨,嘎嘎作响,脸上却挂着天真的笑:“嗯,不可以吗?” 第131章 闻忠明死了 黑白无常:……它们可以说不可以吗?!啊! 但凡它们说不可以,这拳头估计就得揍下来了! “当然问题不大,就是最近阳间游走的游魂有点多,女魔头,啊呸,陈小姐帮个忙?” “好说好说,我让萌萌去帮忙。” 黑白无常:…… “它会把游魂吃了吧?” 陈闹解释:“她只吃罪孽深重,还没功德的游魂,其余的不沾染的,你们就放心吧。” 萌萌可怕给她惹下不必要的因果了,比谁都谨慎。 黑白无常松口气:“你又把它契约了,那就行,还好你这祸害遗千年,啊呸,是好人很长命。 你都不知道你当初献祭神魂后,那鬼宠有多癫,几乎和所有人同归于尽了!” 修真界那场大战,生灵涂炭,地府忙死了! “你们别改口了,想骂我就直接骂,大不了挨一顿打,等等,你们能在各大世界游走,那我的师兄师姐呢,你们见过吗?” 白无常道:“没呢,你们青云观有个好观主啊,你献祭神魂后,他就竭力护住了所有人的命。 不过虽然死不了,但该受的罪可不少,各大小世界出现了很多裂缝,鬼知道他们都掉哪里去了。” 陈闹笑眯眯地看着这两鬼,两鬼顿时浑身汗毛竖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干嘛这样看着我们,我告诉你啊,违法乱纪的事我们不做的!” 陈闹拍了拍黑无常的肩膀,看似没用力,黑无常却感觉内出血。 这小混蛋,又耍阴招! “我是那种人吗,真的是,我就是想你们帮我留意一下而已,互帮互助嘛,你们懂的。” “那问题不大,就是这金元宝大别墅美人儿……” “放心吧,答应烧给你们的,一个不少!” 一小孩两鬼达成共识,陈广山直接被带走。 同一时间,闻斯珩的腿伤也处理好,玩是别想玩了,好好地卧床修养吧。 陈素月白天精神和情绪都挺正常的,只有到了夜深人静时,她才会流露出内心的真实情绪。 她很怕陈广山再次死而复生,整夜整夜睡不着,也不敢睡。 也是在这紧要关口,闻忠明突发心脏病,还没送达医院,便在救护车上没了呼吸。 得知消息时,陈闹率先带萌萌跑回去查了一趟。 发现闻忠明的魂魄果然不见了,他这死,不一定是真的死啊。 陈闹有心制造动静找面具男出来打探一下,但也不知道那面具男是不是学她给的功法走火入魔了,不管她怎么试探,都没出来。 倒是发现闻家老宅的阴气浓郁了不少。 张婉菲哭得几度晕厥,他虽然和闻忠明吵吵闹闹,也说过要离婚,但几十年的夫妻感情还是在那摆着的,也从未想过闻忠明正值壮年,居然会突发心脏病死了。 这死得突如其来,毫无预兆,以至于她直接崩溃了。 闻柏杨全力操办葬礼,他什么也没问,就默默地干活。 他也给闻声希发了信息打电话,电话没接,信息是石沉大海。 闻声希现在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此时,M国某栋别墅里,闻声希看着信息,久久没回神。 “斯蒂文。” 她喊了声,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走进来。 “宝贝,你叫我。” “嗯,我要回国一趟,你安排一下。” “好的宝贝,我陪你一起吧。” “可以。” 斯蒂文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动作自然亲密,仿佛做了无数遍。 他低头时,衣领下拉,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脖子。 脖子上,纹着一个奇异又逼真的黑色虫子。 虫子的口器直直地扎进了她的脖子里,仿佛扼住了他命运的咽喉。 …… 明面上,闻忠明还是闻斯珩的小叔,于情于理,他都得回去一趟。 只是他那腿实在是个大麻烦,陈闹虽然能让他迅速恢复,但伤筋动骨一百天,强行恢复的筋骨和慢慢自然恢复的到底是不一样的。 若凡事都依赖灵力快速恢复,身体却没有灵力滋养支撑的话,时间一长很容易垮的。 陈闹在空间镯掏啊掏,最后一无所获。 唉,怎一个穷字了得。 倒是晚上跟着陈素月和邵冉冉出去吃饭时路过珠宝店,她看到里面的翡翠手镯,顿住了。 陈素月弯腰问:“喜欢?” 陈闹点点头:“嗯嗯,妈妈,我们进去看看吧。” “好。” 邵冉冉说:“这金店柯家有投资,是大股东,既然闹闹喜欢了,那随便挑,就当是我和你叔叔送你的见面礼。” “哇哦,小婶婶就是大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俗话说,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 好的玉石可以蓄“气”,而天然的玉石都是有裂的,也就有了‘十宝九裂’的说法。 天然的玉石可以吸收人身体的体液,其中的矿物质也可以滋养人一生。 所以佩戴好的玉饰,有利无弊。 而玉也是一个很好的载体,陈闹可以将灵气储存在里面,从而达到长期滋养的效果。 她都想好了,爸爸一个,妈妈一个,舅公,叔叔和婶婶,全都一人一个! 她挑玉,不看款式,只看品相。 很遗憾,这店里的翡翠玉石,都差了那么一点。 她抬头看着店员:“就没有品相更好点的吗,这些都一般呢。” 店员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和不情愿:“您预算多少呢,我这边根据您的预算去找一下。” 别又是一个没啥钱,看一圈又不买,就折腾店员的穷逼吧! 邵冉冉递出内部至尊卡,冷声道:“收起你的怠慢,摆正你的态度,不管顾客买不买,作为营业员,你都得笑脸相待,认真介绍,这是你作为一个营业员必备的职业素养! 如果这点你都做不到的话,那你就不适合当一个销售,我这边建议你另谋高就!” 营业员看到那至尊卡时,面色一阵变化,连忙道歉去找经理取最好的玉。 经理把她痛扁一顿,亲自出来接待。 “这玉坠和手镯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 他热情地介绍着,别看这手镯样式有点老,但那品质没得说。 这水滴状的玉坠也不错,和陈素月很搭。 经理很会说话,陈闹自然也看得出这几样是好货。 当即道:“这个手镯,这三个玉坠,我们都要了。” “这个我要了!” 她刚说完,就有个女人牵着个小男孩进来,指着那手镯说。 “小丫头,开口就全都要,你有钱吗,匀个给我吧,做人别太贪心,小心吃不下,丢人。” 第132章 不属于你的东西,抢来依旧不属于你的哦 说话的是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贵妇,贵妇还牵着个小男孩,一脸我为你好的样子。 邵冉冉扫了眼,当即打招呼:“李太太,你口中的小丫头是我丈夫表哥,也就是京城闻家闻斯珩的独女,这位是闻夫人。 不知道她们这样的身份,加上我这张卡,你觉得买得起这几个镯子和吊坠吗?” 邵冉冉笑着晃了晃手中的卡,眼神灵力,带着一股平时没有的强硬气势。 这是洛城,是她的地盘,她绝不允许闹闹在这被欺负! 这李太太虽然不认识什么闻家,但她认识这张卡,也认识邵冉冉。 只是邵冉冉怀孕后到现在有一年多没露面了,大变样,她一时半会才没认出来。 此时认出来,顿时讪笑巴结:“原来是柯太太,这店都是你们的,你当然想要什么都行,只是我看那手镯实在是漂亮,不知可不可以……” “不可以。”陈闹奶声奶气拒绝:“阿姨,你就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吗? 有句话叫先来后到,也有句话叫君子不夺人所好,这镯子是我们先看中的,抱歉,不可以给你。” “你一个小孩懂什么?!” 不知为什么,李太太总觉得这小孩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 好似她看穿了一切一样。 不可能,她只是个小孩! 陈闹笑笑说:“我当然懂了,我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抢来一时,你也没法霸占一世。 相反,你还要因为强抢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命运中所有的馈赠,其实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你以为的得到,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东西的失去呢。 但陈闹不多管闲事,她点到即止。 李太太不理会陈闹,又看向陈素月:“闻太太。” 陈素月挡在陈闹前面,唇角是上扬挂着微笑的,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李太太,你总不至于和一个小孩抢东西吧,很没品的。” 经理也热情地介绍其他产品,企图化解尴尬。 可李太太平时说一不二惯了,她还就只喜欢那个色泽厚重的镯子,一看就贵! 她不和陈素月说,而是将话头对准邵冉冉,企图攀关系。 邵冉冉直接给柯元铎打电话:“你好兄弟李慕凡的老婆要抢闹闹看中的镯子,让我们给她几分薄面,这薄面你觉得该给吗?” 柯元铎:?? “她算哪根葱!” 李太太面色黢黑,憋了一肚子气,回家就找李慕凡算账。 “亏我还是你老婆,结果你兄弟却一点面子都不给你,直接打我脸。 李慕凡,人家根本没把你当朋友,你还热脸贴冷屁股,丢不丢人!” 李慕凡就是最近被噩梦缠身的那个哥们,直到柯元铎给了他一张符纸,随身携带,他晚上才能安然入睡。 可一旦不戴符纸,他还会做梦。 梦里的婴儿越来越狰狞,凄惨地喊着爸爸救我,他吓得浑身哆嗦。 柯元铎还告诉他一句话:“你没有儿子,你只有一个女儿。” 他最近也在求神拜佛,索性把符纸也给那些得道高僧看了,那高僧居然一脸激动。 “这品质,这行云流水的纹路,居然还有灵力波动!现在居然还有人能如此善用灵力,太厉害了。 施主,你从哪求来的,可否告知?” 李慕凡如实回答:“我一朋友给的。” “那可否问问你朋友哪来的。” “我回去问问。” 高僧这么激动,李慕凡本来还有点气柯元铎胡说的,因此不得不信了。 他俩多年朋友,柯元铎没必要胡说这些事,对他有什么好处? 于是李慕凡悄悄找人去做亲子鉴定,估摸这两日就能出结果了。 他现在越看儿子的五官,越觉得和自己不像。 头顶一片绿油油,让他对妻子周以玫没有一点好感。 只剩烦躁和厌恶。 “你脸多大啊,抢小朋友的看上的东西你好意思吗,我和柯元铎是朋友,我不是人家爹,人家凭啥什么都得让着你,你太上皇啊!” 周以玫面色巨变,声音尖锐:“李慕凡你居然敢骂我,还说这辈子都爱我,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儿子李轩被吓哭,周以玫怒斥:“哭什么哭,你爸不把你妈当一回事,说不定是外面有人了呢!” 说罢,一脚把垃圾桶踹飞,回房间把门砸得砰砰响。 李慕凡看着嗷嗷哭的儿子,到底于心不忍。 这小子从小到大,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带,感情还是很深的。 “好了,不哭了,妈妈可能是累了吧。” 哄好儿子,李慕凡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和周以玫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两家是世交,对于他们俩结合,那是乐见其成。 他们曾经很相爱,直到婚后生完孩子,再加上闺蜜精神失常被送进精神病院,周以玫就变了。 起初李慕凡以为是产后抑郁,所以他格外体贴,陪伴和关心都到位。 但周以玫还是性情大变,没有以前那么温柔,也没以前那么爱他了。 对于孩子,她也没很多耐心。 唯有一点她很热衷,那就是花钱,黏他,不分时刻的黏他。 他开会回信息慢了,她会疑神疑鬼。 以前明明和周父周母关系很好,但生完孩子后,周以玫厌恶自己的父母,厌恶周家的一切,除了不厌恶钱。 她花钱如流水,穿金戴银。 以前是清新的栀子花,现在是艳俗得快腐烂的那种红玫瑰,浑身的气质都变了。 李慕凡曾想过让她去看看心理医生,但她很抗拒。 这四年来,李慕凡也过得很憋屈。 可周以玫是为了给他生孩子才变成这样的,再憋屈再痛苦,他都得忍着。 不然他也太不是男人了。 直到最近做的梦,直到这些话。 突然,手机震动。 他点开一看,瞬间屏住呼吸。 出结果了。 儿子趴在他怀里,哭得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李慕凡手有点抖,不敢看,直接转发给了柯元铎。 “兄弟,帮我看看,再告诉我好消息坏消息。” 柯元铎:…… 第133章 人没变,但魂儿变了 “叔叔,咋了?” 陈闹凑过去,眨巴着大眼睛问。 她刚刚给他们一人分发了一个吊坠,陈素月的是手镯。 翡翠手镯是玻璃种帝王绿色,色泽清透,入手温润。 唯一的下次就是有一处的色泽颗粒略大,不然的话,这手镯只会更贵。 陈素月才不到三十,戴这手镯有点厚重。 但玉养人,别看陈素月现在与常人无异,但那次车祸把她的身体根本伤到了,很难养好。 这次又灵魂出去游走了几天,更是虚上加虚。 因此浑身阴气较重,晚上出去走夜路,都有可能被勾魂。 吊坠太小,手镯更适合她。 而且戴起来,好像也不会很显老,反而衬得陈素月更富态了。 “妈妈,好看的。” 陈素月亲了亲闺女:“谢谢宝贝,我也觉得好看。” 然后又看向柯元铎:“叔叔?” 柯元铎回神:“闹闹现在有空了吗?” “有了,你说。” 他们明天才回京城,今晚是有空的。 柯元铎马上把亲子鉴定报告给她看,又怕她看不懂,于是解释了一番。 陈闹突然想起什么,道:“今天我们见到的那个,就是李慕凡的老婆嗷。” 原谅她忘了李慕凡这个人,所以当时没反应过来。 “难怪了,现在快九点了,他住哪,咱过去多远,我想争取11点前解决。” 如果路途太远,她就考虑瞬移过去了。 柯元铎道:“不远,十分钟路程。” “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路上小心。” 陈素月叮嘱了两句,又对柯元铎道:“闹闹就麻烦你了。” “嫂子别这么说,是我们一直在麻烦闹闹才对。” 邵冉冉也叮嘱他:“赶紧忙完回来,明天还要回京城呢。” “好的,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因为事情严重,柯元铎自己开车。 路上,他给李慕凡打了个电话。 “我现在和闹闹过去你家找你,你想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李慕凡:? “这还能一好一坏?” “是啊,李叔叔,你可以选一下哦。” 听到女孩的小奶音,又甜又糯,李慕凡顿时想到自己的女儿,血肉模糊,心脏突然绞痛! “坏的吧。” 柯元铎:“李轩确实不是你儿子。” 李慕凡痛苦闭眼,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他可以确定以及肯定周以玫绝对只有他一个男人,为什么生出的孩子是隔壁老王的呢? 她还瞒了他这么多年,她…… 李慕凡无力地捏拳,呼吸粗重,忍着哽咽。 “那好消息呢。” 柯元铎:“李轩也不是周以玫的儿子。” 李慕凡:??!! “怎么可能不是我俩的儿子,那他是谁的儿子,难道抱错了?” 他骤然松口气,他就说嘛,周以玫怎么会出轨! 这就是闹了个误会,是医院的责任! “没抱错,是有预谋的。” 陈闹一语惊人,柯元铎问:“此话怎讲。” “一句半句讲不清,李叔叔,你觉得你老婆现在和以前比有什么区别?” 不等李慕凡说话,柯元铎就忍不住吐槽。 “区别可大了,以前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现在只会花钱暴躁打小孩。” 李慕凡:……虽然这是真的,但你说得这么直白我很扎心啊。 偏生他还不得不附和一句:“就是他说的那样。” “那就对了,因为你老婆换人了。” 李慕凡:!!! 柯元铎:!!! 绝了啊,又一玄学事件。 李慕凡否认:“不可能,她就是周以玫,人没变。” “人是没变,但魂儿变了啊,所以我才说一句两句说不清,等会你直接问就好了。” 陈闹说得云淡风轻,好似说今早吃了什么一样自然又正常。 李慕凡却是三观都裂了:“什么叫魂都变了,柯元铎,什么意思?” 柯元铎哪里知道什么意思啊,他又不是大佬。 “等会你就知道啥意思了,急什么。” 他能不急吗,他完全冷静不下来。 为了不吓到孩子,李慕凡让育儿嫂带李轩回房休息了。 小家伙从小就黏他和育儿嫂,醒了蔫蔫的,他哄了几句,就跟育儿嫂回去睡了。 李慕凡看了眼二楼,周以玫上去后,就没下来过。 反倒是朋友圈一直发发发,指责他的话一条接一条。 他知道,这些朋友圈都是仅他可见,为的就是让他看到,主动找她道歉。 以前他会哄,结果每次哄都得破财,她还……有点如狼似虎。 李慕凡不排斥和妻子过正常的夫妻交流,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过于主动奔放的周以玫,很奇怪,让他很不自在。 而且她很想要二胎,但婚前明明说好了只生一个的,他不舍得她瘦太多苦。 再说了,就一个她都不好好照顾,李慕凡哪敢要二胎。 所以这几年,两人关系是真的很不好。 周以玫还恬不知耻地找长辈告状,李慕凡经常无地自容,有苦难言。 突然,一阵汽车尾声响起,李慕凡连忙起身去迎接。 “元铎。” 看到陈闹时,他弯腰半蹲着,与她平视。 “你好,小朋友。” 陈闹伸手和他握手:“你好啊李叔叔,你太太呢,喊她下来吧。” “好,你们先坐,容姨,给客人倒茶。” 吩咐好保姆,李慕凡快步上楼。 陈闹环顾四周,十分正常。 容姨给泡了茶,又问他们要不要吃宵夜。 陈闹饿了,不客气地道:“那来点,啥都行,我不挑。” 容姨看着小朋友这可爱的样子,心生欢喜:“好,那我让厨房给你来点。” 这来点可不少啊,烤生蚝,海鲜砂锅粥,牛肉串,炒花甲,干炒牛河,全是宵夜档必点的。 萌萌看得口水直流:“主人,给我开个味觉,我也要吃!” “上次你功劳最大,吃!” 柯元铎招呼容姨:“再来两个这么多。” 容姨疑惑,但还是说:“柯先生好胃口啊。” 柯元铎:…… “那也不是我吃。” 容姨吩咐好厨房,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楼上,李慕凡一进门,就被周以玫扑倒。 屋内熏香味很重,李慕凡有那么一瞬间眼前重影,意乱情迷。 “慕凡,我们再生个孩子好不好,生个只属于我和你的孩子……” 第134章 灵魂互换的条件 周以玫时常怀疑李慕凡是不是不行了。 不然这么多年,也不做措施,她咋就没怀呢! 可李慕凡又很强,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啊。 肯定是这贱货的身体有问题,她去医院一查,果然,生赔钱货时伤了呢。 调理了4年,她感觉够了,最近必须要怀上! “慕凡~” 李慕凡突然把她推开:“有客人来了,下去一趟。” “慕凡?” 周以玫倒在一旁,一脸震惊。 怎么回事,他怎么这么快清醒了? 最近他都很快清醒,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李慕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心口烫烫的。 应该是符纸的功效,但符纸颜色很黯淡了,温度也没前些天那么烫了。 周以玫直觉下面有危险,她不想下去。 “我累了,我要睡觉。” “元铎来了,赔礼道歉呢,你确定不下去?” 李慕凡故意撒了个谎,果不其然,周以玫犹豫几秒,就问:“他真来道歉,那镯子……” “自然也给你,你不下去他就走了。” 周以玫没多想,跟着下楼。 确实看到了柯元铎和那小孩,她讨厌这个小孩,总有一种把她看穿的感觉。 陈闹鼻子嗅了嗅,萌萌凑到她面前,说:“她身上出现了狐狸的骚气!” “嗯嗯,但在珠宝店时,她身上没有这骚气。” 这就说明这骚气是刚刚染上的,但她是人类,也许只是和狐狸有点关联。 具体如何,抓出来问问就清楚了。 周以玫还在等他们道歉呢,结果他们迟迟不开口。 倒是陈闹上前,突然抬手对着她的脑袋一按。 “你干……” 她话还没说完,就惊恐地发觉自己灵魂和肉体产生了撕扯,一股痛意过后,她的灵魂被摁在地上,而‘周以玫’的身体摇摇欲坠,最后被李慕凡楼入怀。 李慕凡焦急问:“闹闹,她怎么了?” 陈闹抬手一甩,李慕凡眼睛一阵刺痛,再睁眼时,便看到地上还坐着一个‘人’。 “徐薇,你怎么在这?” 陈闹解释:“因为她占了你老婆的身体啊,现在你可以当面把你的疑惑都问出来了。” 柯元铎又上前抱紧小朋友,一脸惊魂未定:“还真能换身体啊,那……”他压低声音:“那这世界岂不是要乱套?” 长生不老术可能不好实现,但灵魂换个躯壳连徐薇这种女人都做得到,更别提那些高层次的人了。 他们只会有更多的资源,更多的选择。 “不会的,灵魂互换的条件也很苛刻的,不是说你想换就换的,代价很大!” “灵魂互换?” 李慕凡仿佛想起什么,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蔓延过四肢百骸。 他焦急问:“闹闹,徐薇的魂魄在玫玫的身体里,那玫玫呢?” 他不敢想,也不敢相信,浑身都在颤抖。 而陈闹天真的话,让他的情绪溃不成军。 “自然就在你口中的徐薇身体里啊。” 柯元铎又问:“那灵魂互换要什么代价和条件?” 陈闹解释:“需要两人精准到秒的生辰八字,再将鲜血和头发混合绑在诅咒稻草人上,日夜诅咒,还要让对方每日不间断地喝混了自己鲜血气味的东西,维持足足180天,让其越来越虚弱的同时,身体也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最后在对方最虚弱时趁虚而入,完成灵魂互换! 所以周以玫以前肯定经常吃徐薇给的东西,这也是她明明身体很健康,但孕期却经常出血,需要卧床保胎的原因。 后来生产时大出血命悬一线,便是她魂魄游离之际,又和徐薇在同一个产房生产,大大方便了她夺舍。” “哈哈哈哈哈……” 徐薇回过神来,癫狂大笑:“晚了,都晚了……你们现在知道又怎么样,无力回天了,她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然后整个魂体扭曲地扑向陈闹:“小屁孩,你话太多,你给我去死!” 为什么要拆穿她!如果不拆穿她的话,她总有一天会生下和李慕凡的孩子,恩爱一生的! 这小屁孩,该死! 萌萌一爪子把她拍飞。 “滚!” 萌萌的眼睛变成了漆黑竖瞳,浑身黑气四溢,那强大的威压压得徐薇直不起身来,只能匍匐在地。 “一个冒牌货,也敢妄想伤到我主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萌萌又将大腿拔下来削尖,嘴角咧到耳后根,笑得很灿烂,一口能吃一个小孩的那种灿烂。 “我要把你烤了吃了!” 这种没多大能耐的魂魄最好烤了,因为挣扎不了,能受热均匀,味道也均匀。 徐薇脸贴着地板,瑟瑟发抖。 而李慕凡已经崩溃地跌坐在沙发上,狠狠地给了自己几巴掌。 “都怪我,都怪我啊,是我害死了玫玫啊,我为什么不相信她!” 一个大男人,嚎啕大哭。 徐薇是周以玫的大学同学兼闺蜜,两人极其要好,周以玫自然将其介绍给李慕凡认识。 徐薇家境一般,周以玫有什么好的都想着她,就连工作都是让家人帮她安排进了周氏。 两人毕业后又一起上班,周以玫和李慕凡结婚时,徐薇还是伴娘。 但在两人结婚前几日,徐薇突然去酒吧喝了个宿醉,说失恋了。 不管周以玫怎么问,她都说是自己不够好,对方才会不要她的。 周以玫安慰了她很久很久,才让她重新振作起来。 后来周以玫怀孕了,第一次做B超时,各项数值都十分正常。 直到后来徐薇也说怀孕了,两人经常在一起。 唯一的区别就是徐薇是未婚先孕,孤零零一人,而周以玫每次去产检,都有丈夫从旁照顾着。 一个形影单只,一个幸福弥漫。 周以玫心疼闺蜜,问及孩子父亲,徐薇却总是落泪说分了,不强求。 “要不是我身体原因不能打胎,我早就……罢了,不说这些,孩子来了就是缘分,玫玫,以后咱的孩子可以一起出生,一起陪伴长大哦。” “如果是一男一女的话,那就是青梅竹马了,哈哈哈……” 产检期间,两人是一起去的。 周以玫甚至让李慕凡多带一个人来帮徐薇跑上跑下付钱结算,徐薇十分感激。 而也是两人一起养胎做检查后,周以玫的怀相越来越不好,孕吐愈发严重,还时不时出血,不得不住院保胎。 她吃不下东西,但徐薇带来的她却能吃得下。 这一点,和陈闹说的完全对上! 第135章 真相大白 生娃也是一起发动,周以玫足月生了个儿子,徐薇早产生了个女儿,是死婴。 变故,就是在这发生的。 徐薇疯了,不断说自己生的不是死婴,是活的!但被徐薇闷死了! 她是周以玫,她不是徐薇! 若真如陈闹所说,那当时徐薇就已经灵魂互换成功了。 疯癫的徐薇,体内住着周以玫的魂魄,所以她的一切行为也就合理了,她没有疯。 但当时大家都不知道这些,都以为徐薇因为孩子死亡,受了太大的刺激,所以精神失常。 她屡次靠近李慕凡,不断说着以前的往事,力证自己就是周以玫,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徐薇的样子! 她还抓着刚生产完的周以玫,问她是谁,让她说话! ‘周以玫’吓傻了,哭着说:“薇薇,我把你当好朋友才将我和慕凡的感情细节都告诉你,你怎么能冒充我啊?” 她躲在李慕凡身后,求他救救徐薇。 就这样,‘徐薇’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没过多久就自杀了。 ‘徐薇’没有家人,尸体被火化,埋在了墓园。 而‘周以玫’也性情大变,不管孩子,只顾着自己。 李慕凡说完,突然跪在陈闹面前:“我的玫玫,我的玫玫还有救吗,闹闹,你能救救她吗,我真的真的不能失去她啊。” 李慕凡泣不成声,柯元铎作为他的朋友,当初见证了这些事的。 此时想起,也觉得很唏嘘。 可当初他们都是唯物主义者,根本没有往灵魂互换这方面想,太玄乎了! 柯元铎突然无比庆幸邵冉冉是在关键时刻遇到了陈闹,但凡迟一点,是不是就和李慕凡这样失去挚爱? 他没由来一阵后怕,指尖都在颤。 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兄弟了。 陈闹用力抿着嘴:“虽然我有点小本事,但我不是神,按你说的徐薇在3年前就死在了精神病院,那她体内的魂魄怕是早已……” “都怪我,都怪我!” 李慕凡再次失控地抽自己巴掌,脸颊直接抽肿了。 “李叔叔,就算你把自己抽成猪头也无济于事,要不你和徐薇聊聊?” “要聊,你松开她。” 李慕凡死死地捏着拳,眼底迸发出巨大恨意。 陈闹用缚鬼绳将徐薇捆住,又给了李慕凡一张符。 “她要是不愿意和你好好聊,那你就把符纸贴她额头上,如此反复,可以使用十次。 但你得快点,因为我明早就得回京城了,你得明早之前处理好,然后随时联系我,你是柯叔叔的朋友,我可以为你夜里继续办事。 但是吧,亲兄弟都得明算账,这报酬该收我还是要收的。” 李慕凡接过符纸,点头:“你尽管收,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为玫玫讨回公道!” “那又不至于倾家荡产,等事情忙完,记得找人超度一下你被害死的妻女,只要它们放下执念,你就不会再继续噩梦缠身了。” “你说我闺女是被害死的?她什么时候被害死的?!” 陈闹翻了个白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周以玫和徐薇一起生产,灵魂都换了,孩子怎么可能不换,你傻啊。” 柯元铎插话:“当初李轩应该是足月的,但却出现多重并发症,让医生很费解,你还记得吗?” “所以李轩……是徐薇生的早产儿?” 陈闹翻了个白眼:“这不显而易见吗?” 萌萌松开徐薇,徐薇终于得以说话,又开始癫笑。 萌萌一巴掌甩过去,直接把她头打掉了。 “笑得太难听,闭嘴!” 徐薇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还在笑:“你们现在知道又有什么用,晚了,都晚了! 有本事就搞死我,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我怕什么。” “唯一遗憾的就是我没能真正得到你,李慕凡,我明明比周以玫独立,优秀,漂亮,为什么你看不见我! 周以玫除了会发嗲,会使唤你干这干那,她还会什么! 她就是命好和你青梅竹马而已,她凭什么命这么好!” 徐薇很不服,她除了出身,其余的样样比周以玫好。 可即便她再优秀,她还是输在了起跑线上。 她要逆天改命,不惜一切代价! 萌萌又一脚将她脑袋踩扁,左右碾压:“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会投胎,也是运气的一部分。 你哪哪都好又有啥用,人家李慕凡早就心有所属,就算是天仙下凡他也不爱啊,你算哪根葱。” 李慕凡感觉自己的心已经痛到麻木了。 “徐薇,你不配玫玫对你那么好。” “玫玫把你当闺蜜,为你两肋插刀,你却插她两刀,你该死。” “我也该死,我居然被你蒙骗,我口口声声说爱玫玫,在关键时刻却没相信她,让她被你害死。 她肯定对我很失望,很痛苦吧,明明没病,但全世界却都觉得她病了,那种无力感和绝望,该有多难熬。” 李慕凡捂脸痛哭,直接将符纸贴在徐薇身上。 顿时,徐薇的魂体仿佛触电般抽搐起来。 “啊啊啊!” 就在她快支离破碎时,李慕凡又将符纸抽走:“谁教你这些邪术害人的,说!” 他要把幕后主使找出来,他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想得美!” 符纸又贴在了她额头上,这一次她直接被折腾散架,李慕凡才抽走符纸。 “李叔叔,你慢慢问,对了,有没有周以玫以前的东西啊,最好是你们俩的定情信物。” 李慕凡当即回房拿出一条做工有些粗糙的灰色围巾。 “这是玫玫以前织给我的围巾,由于是第一次织,所以线头没收干净,样式也很简单一般,但却是她亲手做的,我每年冬天都会戴。” 他珍惜玫玫送给他的没意见礼物,不管值不值钱,他都视若珍宝。 陈闹接过围巾:“行,这个给我了。” “你拿去做什么?” “没做什么,到时候再说。” 事情不知成不成,还是别给他虚无的希望比较好。 萌萌被陈闹留下来,拿着竹签穿着徐薇支离破碎的身体。 陈闹给它留下了火符,扔到一旁无火自燃,不断翻动烤着肉。 魂体被炙烤,徐薇痛不欲生。 “把我身体还给我,住手,灭火啊!” 萌萌直接给了它一个大逼斗:“不好好回答问题的鬼,只配被吃掉!” 李慕凡果断道:“说出是谁教你这邪术,我饶你不死。” 第136章 夜探精神病院 而另一边,柯元铎正欲启动车子,陈闹的脑袋穿过中控台:“当初周以玫住的哪个精神病院,咱去夜探一下?” 虽说现在很晚了,但事情不解决,她睡不着。 柯元铎咽了口口水,突然想到同江养老院的事。 这精神病院,不会再出点啥问题吧。 “白天去不行吗?” “我倒是无所谓,但你觉得你朋友等得到我从京城回来吗?” 柯元铎:…… “好像是等不及了,那现在去吧,不过路途有点远,得两个小时。” 柯元铎在心里默念着:兄弟,我为你牺牲颇多啊,到时候你必须好好补偿我! 陈闹点了点下巴,摇摇头:“太慢了,不行,你把车停路边吧。” 柯元铎停好车,问:“怎么了?没办法,开车就这么远,你总不能这点路程开飞机吧。” 那就真的有点大可不必了。 陈闹抓着他的手:“不用,你心里想着精神病院的地址,闭眼默念,不管发生什么千万别睁眼,知道吗。” “昂,为什么要这样。” 柯元铎一边照做一边问,但回答他的,却是突然浑身一轻,紧接着强烈的失重感传来,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搅拌机一样,那猛烈的罡风拍得他浑身疼。 这种情况,他就算想睁眼,也无能为力啊。 好不容易落地,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之前梳理精致的短发也一团乱,像炸毛的狮子。 “到了。” 又过了好几分钟,柯元铎才回神。 他甩了甩脑袋,又揉了揉眼睛。 “到了。” “到了?” “不是,两小时的路程,这就到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瞬移?” 闻斯珩曾和他说过,这第一次体会,绝了。 “这也太快了吧,几分钟啊就到了。” “嗯,柯叔叔,办正事啊,走,咱进去看看。” 陈闹拉着他往里走,他太高,被小孩拽着被迫弯了腰。 “你等等啊,现在精神病院早就锁门了,咱又没有病人在里面,不好进的,得找人。” “不用,夜探自然要悄悄探啊,你指路就好了,其余的交给我。” 陈闹早就掐了隐身咒,没人看得见他俩。 柯元铎第一次做这种事,意外的刺激。 他仔细地回想以前的事,但他到底不是当事人,他记不得具体的病房号。 “要不我还是给李慕凡打个电话问问吧?” “不用,让他和徐薇互虐吧,周以玫以前大概住在哪个范围。” “应该在VVIP病房,但具体房号我真不记得。” “没关系啦,我有招魂幡。” 陈闹一手牵着柯元铎,一手从空间镯里掏出刚刚加急制作的简易招魂幡,招魂幡上,就挂着那条灰色围巾。 “周以玫,周以玫,你在吗,在的话回个话,我带你去找李慕凡。” 围巾是周以玫亲手织的,李慕凡年年冬天都会戴,上面全是李慕凡的气息。 周以玫若真的在的话,听到互换,又闻到熟悉的气息,即便她已经失去意识,她也会循着记忆飘过来。 但前提,她还在这。 可以徐薇的做法,就怕周以玫的魂魄都被灭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陈闹就时真的无力回天。 但李慕凡做的噩梦,更像是托梦求救,刚出生的婴灵这么多年都没消散,甚至还有自我意识找到爸爸。 那周以玫,又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周以玫。” 在陈闹喊的那一瞬间,柯元铎的心提到嗓子眼了,喊这么大声,要是被人听到得被当贼抓起来。 他好想捂住陈闹的嘴,但又见一个男人从他们身旁走过,毫无反应,他顿时又放松了。 他们现在是隐身状态,可以为所欲为的。 于是他也帮忙喊周以玫,还帮陈闹扛着招魂幡。 精神病院里的游魂太多,不一会就吸引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些游魂大多都是自杀身亡,而自杀,是没办法马上走轮回的,所以就一直在人间游荡。 有些起初执念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也会慢慢地遗忘曾经的事,不知归处。 有些执念是恨意,不断重复自杀的过程,会变成恶鬼,甚至是厉鬼,然后报复回去。 而手上沾了人命的鬼,即便寿命尽了,也没有走轮回的资格了。 周以玫,会属于哪一类呢? 陈闹一边念着往生咒,度化游魂,积攒功德。 一边分神注意寻找周以玫和婴灵,但凡是抱着孩子的女人,陈闹都会多看两人。 两人就这样喊啊逛啊,柯元铎喊得嗓子都哑了,重重咳了两声,极其难受。 双腿也走到麻,他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台阶上。 抬手看了下手表,凌晨四点了。 他疲惫问:“闹闹,我们还要找到什么时候?” 陈闹念完最后一段往生咒,也一屁股坐下。 同样瘫在地上,抬头望天。 “再找一个小时吧,如果还找不到,那就是没了,让李叔叔节哀。” 柯元铎:…… 他挣扎起来:“那还是找久一点吧,说不定她就在哪个叽哩嘎啦呢,咱是不是没找全,还有哪些地方没找啊?” 陈闹说:“这些大楼基本都找遍了,你觉得还有哪没找?” 她对这不熟,在周以玫住的地方没找到,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地毯式搜索。 柯元铎想了想,道:“要不去后山找找。” 精神病院远离闹市,依山而建,所以空气清新,环境清幽,十分适合疗养。 而后山,传闻以前是乱葬岗,当初建精神病院时,还挖出了好多具尸骨。 但以前战乱死了那么多人,哪个地方没几具尸骨的,很多学校医院,那都是建在乱葬岗上的。 所以负责人找专业的人超度后,又将尸骨全都葬在了墓园,继续动工了。 这么多年,啥事没有。 但大家也默契地不会去后山晃悠,毕竟后山真的很阴凉,让人不太舒服。 陈闹歪了歪脑袋:“走。” 第137章 找到周以玫的魂魄 明明是炎炎夏日,但靠近后山,还真是比开了16度的空调还阴冷。 柯元铎摩挲着双臂,紧紧地跟在陈闹身后。 “闹闹,咱还要继续往里走吗?” 凌晨四点多,后山荒无人烟,脚下不小心踩到树枝,柯元铎都吓得一蹦三尺高。 身后撞上一堵温热的墙,回头一看,那堵墙还有圆溜溜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啊啊啊,鬼啊!” 柯元铎本就嘶哑的喉咙,声音一嚎直接劈叉了。 陈闹一手抓着他,一手点燃火符。 火焰的温度驱走了空气中的阴冷,柯元铎也回神。 “柯叔叔,你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胆子怎么还这么小啊。” 柯元铎心有余悸地环顾四周,刚刚他确实撞上一堵墙,但那是一棵树,而不是黑黢黢还有眼睛的鬼怪。 他捏紧陈闹的手,是一点都不敢松开。 “我这世面见得还是太少了,胆子锻炼不到位。 闹闹,这真的没鬼影,咱要不……” 剩下的话,他自己咽下去了,咬牙切齿说:“找,继续找,妈的,若真找到了周以玫母女,李慕凡这狗东西必须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柯元铎一边骂,一边为自己打气,又开始喊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好似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陈闹在一棵树前面停下来。 她仰头指着树枝,问:“柯叔叔,觉不觉得这棵树很眼熟?” 柯元铎:“啊?这里的树,不都长一个样吗?” 陈闹摇摇头,面色有点凝重。 “我们好像被鬼打墙了,已经是第三遍看到这棵树了。” 柯元铎直接把小朋友抱起来,安全感才更强。 “那……现在该怎么办。” 陈闹有点无语:“你放我下来,等会真要发生点什么,难道你要举着我干架吗?” 柯元铎依依不舍地将她放下:“我以为你走累了,想让你休息会。” 陈闹拍了拍他的腿:“不累不累,一点都不疲惫,继续走。” 奇迹般的,柯元铎觉得酸痛沉重的双腿,轻快了不少。 鬼打墙是最低阶的障眼法,既然遇上了,那就证明这后山确实有点东西。 刚刚陈闹是没注意,现在发现了,想破了这鬼打墙,轻而易举。 她想掐诀,结果左手动不了。 她略微无奈地回头:“柯叔叔,要不你抓我的衣角,我手要忙活了。” 柯元铎低头看了看她的衣角,再比了比两人的身高,心想自己如何揪她的衣角,蹲着走路吗? 脑海里浮现自己像鸭子一样挪动的滑稽样子,他连忙甩甩脑袋:“抓衣角不行,抓头发吧。” 好歹,陈闹头顶的丸子头,挺好抓。 陈闹:…… 感觉头皮紧。 她一个小宝宝,为什么要带一个大宝宝! 造孽啊! 但她不想浪费时间了,通宵一夜,困得嘞。 她双手快速结印,食指和中指并拢,引灵力于指尖,快速挥动着。 柯元铎只觉得前方有白光闪过,随着小家伙手掌一拍,一个复杂的图案飞出去,在前方引路。 跟着那道指引走,渐渐的,周围传来若有似无的婴儿啼哭声。 女人温柔地哄着:“宝宝乖,不哭,不哭,妈妈在。” “乖哦。” 柯元铎抓紧了手中的丸子头,陈闹吃痛,感觉头皮都要被拽起来了。 她从空间镯里拿出一根绳子:“柯叔叔,抓绳子!” “哦,好。” 柯元铎赶紧抓住绳子,那啼哭声越来越清晰,绕过七拐八弯的山路,一个穿着蓝色条纹病号服的女人出现在视线中。 女人抱着一个婴孩,正低着头轻哄。 婴孩不哭了,她就靠着树,哼着歌。 她抬头的那一瞬间,柯元铎惊呼出声:“周以玫?” 女人迷茫地看着眼前人:“你们是谁?小闺女,我的小闺女。” 周以玫突然冲到陈闹面前,她激动得不知所措:“我的小闺女都长这么大了,好可爱,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不对,我女儿刚出生,在我怀里呢,乖。” 她又开始哼着歌,哄孩子。 而在她怀里的婴孩,脸上还有刚出生时的胎脂,眼睛闭着,十分安静。 她把孩子哄好,又坐下靠着树睡着了。 这时,婴孩睁眼。 它不会说话,只是那身体开始腐烂,流出血泪。 它嗷嗷地哭,开始口吐人言。 “救我,救妈妈,救命……” 而就在它口吐人言的那一瞬间,陈闹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灵魂波动。 她从空间镯拿出恩逸师兄的琉璃珠,琉璃珠散发着微光,驱散了暗夜的黑。 婴孩身上突然浮现一缕残魂,直接覆在了琉璃珠上。 那是……恩逸师兄的残魂。 也正因为有恩逸师兄的残魂在,所以这婴孩才有能力去托梦求救。 柯元铎捏紧了绳索,大气不敢喘。 琉璃珠的灵力不断往周以玫和婴孩身上涌,在它们恢复到最佳状态时,陈闹把它们收进了空间镯。 “柯叔叔,我们任务圆满完成了,该回去了。” 不但圆满完成,还有意外收获。 陈闹现在是一点都不疲惫,她甚至有点想哭。 恩逸师兄这么惨,那清漪师姐和,泽澜师兄,又会好到哪去呢? 她心底一阵怅然,看这样子,师父当时大概只保护了她,所以她神魂重聚后借尸还魂。 后续师父的力量想必不够了,所以护不住剩下三个徒弟。 陈闹重重呼了口气,心里闷得厉害。 师父,你放心,不管他们现在是不是全在这里,又或者在其他小世界,我都一定,一定会把他们全都找到的! 陈闹暗暗下定决心,又带着柯元铎瞬移回到李家。 李慕凡同样一夜没睡,而徐薇已经像死狗翻白眼抽搐,魂体接近消散了。 萌萌对着她的魂体流口水。 看到陈闹回来,焦急问:“问完了,能吃了吗?” 它想要做一道美味的炭烤小鬼。 陈闹拍了拍它的脑袋:“别总想着吃,进去看看,有惊喜。” 陈闹把它丢进空间镯,然后将周以玫母女放出来。 李慕凡的见鬼符效果已经消散,陈闹又给他重贴了张。 “再确认一下,这是不是周以玫。” 虽然有灵力滋养,但周以玫的记忆依旧没回来。 她还在麻木地哄孩子,李慕凡想抱她,但身体却一次又一次穿过去。 他慌得大哭,只能虚抱着她。 “玫玫,玫玫……”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弄丢了你……” “我为什么就没认出你来,都是我的错。” 第138章 闻家最不缺的就是忘恩负义的畜生了 柯元铎转过头擦了擦眼角,突然有点想邵冉冉了。 也不知道他一夜不在家,她睡得好不好。 天空越来越亮,太阳已经升起。 陈闹有点头重脚轻,她连忙打断李慕凡的哭嚎,将周以玫塞回身体里。 但周以玫离开本体太久,灵魂和身体没法严丝合缝,魂很容易飘出来。 陈闹给她贴了张镇魂符,又深呼吸一口气,现场画了五张交给李慕凡。 “镇魂符五日一换,有助于周以玫的灵魂和身体更稳固,你们女儿已经去世,她活不了,我要送她下地府,你还是按我之前说的那样,找个大师给她诵经念佛,若有缘分,你们还会相遇。 徐薇你问出什么了吗?速度说说看,我赶着回去。” 李慕凡顾不得悲伤,特别尊敬地回答:“她说她是突然做了个梦,梦到有人说可以灵魂互换,并在现实中找到了梦里的地方,那真有灵魂互换的方法,于是她就照做了。 灵魂互换成功后,她害怕周以玫还活着添乱,于是找人把她杀了快速火化掉。 我虽然没认出玫玫换了个芯,但我也觉得她有点变了,所以和她不如以前亲密。 徐薇就又做了个梦,搞到了狐狸毛,让我被迷得神魂颠倒。 她还想要个孩子,但我早就说过只生一个,我不舍得玫玫受两次苦,所以在她生完没多久,我就结扎了。 但这事,她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没有特地和她说。” 说实话,李慕凡现在有点嫌弃自己了。 他感觉自己不干净了,他对不起玫玫!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陈闹把徐薇的魂扔进空间镯。 “萌萌,先别吃她,我还有用。” 萌萌好生失望,这几天主人没带它出去觅食,它好饿呀。 但主人的吩咐,它还是乖巧地点头:“好的,主人。” 回到柯家,陈闹直接倒进陈素月怀里,在她胸前蹭了蹭。 “妈妈我好困,我要睡觉了。” 陈素月这一夜也没睡好,担心闺女呢。 看到闺女那重重的黑眼圈,别提多心疼了。 她把人往上颠了颠,闻斯珩坐在轮椅上,伸出双手:“要不我抱?” 他坐轮椅,抱着不费力。 陈素月看了眼他的脚:“不用,我怕你这脆弱的腿二次受伤那就尴尬了。” 闻斯珩:…… 总觉得陈素月看他的眼神,好像在说他是弱鸡。 他很想证明点什么,奈何林左是个没眼力见的,已经把他推走了。 闻斯珩深呼吸,仰头对林左翻了个白眼:“我抱个娃完全没问题!” 林左马上附和:“我知道,但夫人关心您,您就接受吧。” 柯元铎很困,但他被闻斯珩揪着一同过去。 闻斯珩不舍得折腾闺女问昨晚的具体情况,但折腾这个小表弟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于是乎,柯元铎只能忍着困意,快速地说着昨晚的事,脑袋都快断片了,想到啥说啥。 “事就是这么个事,那小子现在就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我分分钟狠狠宰他一顿。” 闻斯珩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李家,是不是做新能源芯片的。” 柯元铎:“对,最近很火的那款新能源汽车的芯片就是那小子搞出来的。” “成,柯家有意向入股,等我忙完你组个局聊聊。” 柯元铎傻愣愣道:“我没意向啊。” “我说你有你就有,睡吧,猪。” 柯元铎脑子确实一团浆糊了,睡了一觉,又从京城飞回洛城,这才醒神。 他连忙给闻斯珩发信息:“你想当幕后大股东?你要把势力移到暗处?” 树大招风,闻氏拜年屹立不倒,看似光鲜亮丽,实则不知成了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再加上内部夺权,这五年来闻忠明经营不善,即便闻斯珩整顿了大半年,但依旧是问题多多,一时半会没法全部解决。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不然风险一来,那就全军覆没了。 但闻斯珩现在显然没空理他,因为回到闻家老宅后,事情多着呢。 陈素月啥都不懂,陈闹也还没睡醒,索性就带着孩子先回房了。 闻柏杨想找陈闹,他想问问闻忠明的魂魄还在不在,他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突然猝死。 可陈闹睡得像只小猪,他都不忍心吵醒,只能先等她睡醒再说。 闻斯珩先给闻老夫人打了个招呼:“老夫人,节哀。” 闻老夫人比之前更憔悴了,头发连一根黑发都没了,还特别稀疏。 闻斯珩话落好久好久,她才缓慢地抬头,用浑浊而崩溃的眼神看着他:“回来,就回来吧。” 多余的话,她一句没说。 张婉菲眼神怨毒地看着闻斯珩,闻柏杨在一旁拉着她。 闻斯珩勾了勾嘴角:“小婶,节哀。” “你是不是很高兴?闻斯珩,那是你亲叔叔啊!” 张婉菲不顾闻柏杨的劝阻,歇斯底里地喊着:“他明明争不过你,你为什么还要置他于死地,你简直没有心,你就是个畜生!” “妈!你闭嘴!” 闻斯珩似笑非笑,语气毫无波澜:“畜生啊,确实是畜生,闻家最不缺的就是忘恩负义的畜生了。” 他看了闻老夫人一眼:“老夫人,你说是吧。” 闻老夫人痛苦闭眼,有气无力,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了。 “张婉菲,闭嘴!” “妈!别说了!” 闻柏杨也压着张婉菲,想喊闻声希帮忙,但不远处的闻声希却附和闻斯珩的话。 “畜生大聚会啊。” “闻声希!” 大厅乱成一团,闻柏杨简直无法想象明天葬礼时若还闹成这样,那闻家的脸就真的丢尽了! 闻斯珩转头看向闻声希,许久不见,闻声希变了挺多的。 比以前癫了很多,浑身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气味。 闻斯珩勾了勾唇角:“堂妹越来越活泼开朗了。” 闻声希说:“堂哥也越来越强壮了,恭喜恭喜。” 几人都戴着假面具寒暄,假得一批。 闻斯珩应付一番,就上楼去了。 身后传来哭骂声,他不以为然。 闻柏杨安抚好张婉菲,又把闻声希拉出去。 “声希,不管他错得多离谱,他都是我们的亲生父亲,你怎么能坑他这么惨,如果没你坑这一把,他怎么也不可能会猝死!” 闻声希甩开闻柏杨:“怪我?不应该怪他贪婪吗?在得知我攀上斯蒂文家族后,他恨不得把我当场论斤卖了换取更大的利益。 那我不顺着他的心意,岂不是显得我太不孝了?我让他如愿了啊,是他没能耐接不住这泼天的富贵而已,关我什么事!” 闻忠明都死了,闻声希也不装了。 她这次回来,就是来看笑话的。 第139章 苗疆,申明湘 “诸位。” 陈浔突然在此时开口,他从大黑牛背上滑了下来,“我去取一些东西,随后便离开。” “哞?!” “不是去对敌。” 陈浔示意让大黑牛放心,侧头道,“三妹,鸿蒙河的路就交给你构筑,我看这天轮老匹夫也是废了,多照顾点老人家。” “是,大哥。”鹤灵点头。 “气煞老夫也!”天轮仙翁怒目圆睁,气急攻心,想站起来大骂又被L内伤势逼得一屁股坐了回去。 “我很快便回来。”陈浔拍向大黑牛,“破界舟上,他们就交给你了。” “哞哞!”大黑牛目光坚定,放心。 墨夜寒夫妇与千无痕他们如今沉睡在破界舟中,被阵法相护。 因为不管是万劫时沙的仙战与渡过鸿蒙河蜃景通道,都是他们无法承受的威压,待在那里正好,回去后再让他们苏醒。 说完。 陈浔朝着众人点头,他一指点向眉心,有五彩仙云蒸腾于脚下,竟是可直接融入虚空中,相当缥缈。 眨眼间陈浔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此处,他回来一看也只是想看看顾离盛将那老贼捉住没有。 既然没有,他便去把最后的事完成,然后安然离开三千大世界,朝着鸿蒙河天地战场进发。 “驭大道而行,缩天地成一寸,好高深的妙法。”顾离盛双眼一亮,不由赞叹了一声。 渔帝已完全跳脱于自身,无需再借助L内仙力挥使法术了... 仙识弥漫之下,天地万物都是他的力量,再进一步,天地万物都是他的身躯,一念洞悉天地! 待到陈浔离去后,这里的众仙也不耽误,开始准备一切,安然来去鸿蒙河一趟,并不容易。 蛮荒天外。 仙古沉静的屹立于天外,太虚天道被陈浔所慑,他难得的拥有了一番短暂自由。 “混沌古路不陨,太虚天道下不灭...” 仙古依旧还处于大震撼之中,他轻声呢喃道,“还是太小看他了么,到底是何等生命层次的存在,竟能远超于太古仙族。” 他如今也不信陈浔是这三千大世界的生灵,天地异灵也绝无可能,唯有来自天外,那不曾探索的浩瀚虚无。 “陈浔,看来才是真正的天外之辈!” “哈哈哈...” 仙古突然在天外虚无大笑,笑得异常爽朗,笑得异常畅快,“快哉,妙哉,天地果然无尽,三千大世界依旧是冰山一角。” “仙道可期,大道可期!” 他并不怕这世间强大之辈,反而是异常希望这世间不断出现更加强大之辈,也是当年他想把陈浔收入门下的真正原因。 而大黑牛那道元神,他想让它继承万劫时沙,作为下一代守墓人。 而绝巅仙君的L内大世界从来都是可以让后辈继承的,只是过往的霸族仙君们将它们继承在了自族疆域的山河中。 哪怕是那位人皇也不例外。 说起此人,仙古莫名想起了昨日那道惊天动地的造化之力,绝不是大千造化诀,陈浔身上还有其他造化之力! 那是他道蕴成海的大秘,自已也无法从那头大黑牛元神中窃取的大秘。 “罢了!”仙古目光深邃,轻叹一声,他已无法左右陈浔的行径,更无再把他收入门下的可能。 世间绝妙之处也在于此,他从来不会因个人的意志如愿而行,哪怕是他也无法多让干扰。 轰隆— 蛮荒天域山河中,一位位万族仙人狼狈遁走,目光中记是骇然之色,互相之间竟没有一丝多余交流。 熬死! 必须熬死五行道祖! 修禁忌仙道的禁忌人物,他们已不想再多碰触,他们有底蕴手段,五行道祖何尝没有后手。 天地因果已施,五行道祖离去,这已是最好结果。 若大家再多往前迈一步,那恐怕就是无数仙人收归镇压本源的仙力,开启滔天仙战,三千大世界大家也别想再升华,只会让万古大计付之一炬。 如今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 翌日。 陈浔来到了蛮荒星海,无垠星河在其内流转,浩瀚星辰在深空中沉寂,这里他很是熟悉。 当年为救葬仙王,结果自已却进去了,在这里待了那么几万年,逆五行之道便是在这里参悟。 他微微抬指。 蛮荒宇宙星河涌动,炸响无尽星光,璀璨耀世,从那里涌出一座座庞大异常,亦如天柱般的逆五行矿脉! 仅仅只是一座矿脉横跨数百万里之遥远,矿脉L表暗沉深邃,诡异绝伦,没有生灵敢靠近,哪怕敢靠近也唯有死路一条。 但对于陈浔来讲,却是毫无危机,此乃宇宙大机缘,自是要薅取一部分。 他催动五行道纹,带走了十座逆五行矿脉。 此物仙元不可承载,储物戒不可储存,唯有浩浩荡荡的跟随他在身后。 若不是陈浔的路径是在天外,那此情此景不知会在太乙大世界的各方天域引起多大轰动。 毕竟后面跟十头庞大灵兽谁都能理解,但谁有背后牵着十座巍峨矿脉的?!生怕别人给你抢了么... 一年后。 天外虚无。 大量矿脉界域之地,这里虽然相距无数小界域较为遥远,但也是天外最为安生的一片地。 离开矿脉界域的范围,便是一切都不存在的无垠深空,唯有危机,什么机缘也没有。 而那片恐怖的深空虚无地界,便是人族界灵祖地坐落之地,而这些虚无危机也成了此地的天然屏障。 再往外,没有尽头,什么也没有,唯有黑暗,枯寂、空虚。 今日。 苍翎幻族的乘远仙便游荡在了天外第二层地界,矿脉界域之地。 此族有神通天赋,不惧虚无乱流侵蚀,其‘幻玄法相’可在虚无遨游多年不败L内灵力,算是一个相当皮糙肉厚的天地霸族,生存之力异常强大。 也是因为如此,乘远才选择远遁虚无在这里修炼参悟大道,他能有今日,靠的就是种族天赋强大! 嗡— 有恐怖乱流正在横渡虚无,乘远已在此地等待多年,准备截取此物,那是一座无主石碑... 其内有古老传承,他势在必得! “呵呵,横扫三千大世界,镇压五行道祖,看来就在今日。” 乘远仙朗声大笑,意气风发,于虚无中朗声道,“本仙将踏着上古石碑回归,诸天气运,尽加吾身!!” 他憋屈了太多太多年,仙人自然也有幻想,也有癫狂自语之时,但这种惊天之言也只是他自已对自已说罢了,当不得真。 轰隆...! 仙力震荡虚无,发出浩大鸣响,乘远仙目光炽盛,催动仙躯法相一掌将其在虚无乱流中狠狠拦下! “哈哈哈,拿下!”乘远仙负背朗笑,目光深邃无比,那岁月包浆的气息定不会错...古之传承。 突然,他的朗笑声渐渐凝固,深邃的目光也渐渐变得有些扭曲,就连五官都在变得森寒僵硬。 乘远仙亦如一尊万古不化的冰雕般,死死的伫立在了虚空,那脸上神情瞬息万变,精彩无比。 但最后却化为了一道惊天尖锐的咆哮声,磅礴回荡在整个虚无,甚至穿透了数座界域矿脉—— “五行道祖!!!” —————— (书友牛逼!) 第140章 闻柏杨知道真相 第1326章 而她只跟人说话,这些不是人的东西,她懒得理。 宁总拉着太太下了楼,穿过了华丽的大厅,走出了主屋。 夫妻俩要坐的车子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一辆保镖车。 "老婆,战少若是带着他太太出席宴会,你先放下过节,跟战大少奶奶打好关系,先低头,看看能不能求得战大少奶奶高抬贵手,实在不行的话,再用云初。" "咱们还不够低头从第一次结梁子的时候,我们就先低头了,各种赔礼道歉,结果怎么样战少冷硬心狠那是天生的,他就是那样的人,那个海彤最可恨了。" "动不动就报警,动不动就起诉,一点人情世故也不懂,思淇还是个孩子,她也跟个孩子计较,难道她一辈子都不跟我们这些太太们打交道不给我面子就把我女儿送进去。" "这种不讲情面的人,在咱们这个圈子里,肯定混不好的,等着看吧,战少以后会被她连累的,战少能一直都替她收拾残局吗" "都不知道战少什么眼光,娶了个乡巴佬,他娶谁不比娶个乡巴佬好咱们圈子里的太太们,哪一个不是豪门出身却要和一个乡巴佬相处,没得拉低我们的档次。" 宁太太对海彤那是相当的不满,可以说是恨意满腔的了。 恨不得将海彤碎尸万段,要不是海彤,她的宝贝女儿也不用进去。m. "她不过是仗着战少现在对她还有着新鲜感,才敢那样对我的思淇,要不是看战少的颜面,谁知道她海彤是谁" 宁太太倒是不敢记恨着战胤。 只觉得海彤是狐假虎威。 海彤就是借着战胤的身份地位来欺压她宁家。 宁总沉默了一下后,说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人家娶老婆又不用征求我们的意见。只能说那个姓海的命好。" 在战胤和海彤的夫妻关系公布于众后,大家都知道了相中海彤的人是老太太。 是老太太要求战胤娶海彤替她报恩的。 只不过在相处过后,战胤沦落了而已。 是海彤命好吧,能让战胤爱上她,要是战胤没有爱上她,有名无实的婚姻也无法长久,战胤不可能一直让自己不爱的女人占着他妻子之位,战家人也不会允许战胤一辈子都过着和尚生活。 说到底还是海彤运气太好,走了狗屎运一样,被战胤爱上,还被战胤宠在心尖上。 "也是,她命太好了,是我见过最好命的女孩子了。老公,等把思淇捞出来后,咱们想办法也把思淇嫁入战家去。我带着女儿时常参加宴会,觉得能配得上咱们思淇的青年才俊,只有战家的儿子或者是商家的二少爷。" 商无痕已婚多年,不过商家还有一位二少爷未婚的。 宁太太想让宝贝女儿嫁入最顶尖级的豪门,那就只有战家的商家了。 她更倾向于战家,战家儿子多,机会大。 "姓海的那个已经是大少奶奶,再让思淇嫁入战家,你是想让姓海的那个永远压咱们家女儿一头" 宁太太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好一会儿,她才说道:"战少底下那些弟弟又不全是亲的,是堂弟,堂弟!他们家虽说同住在莜莜山庄,却是一房一栋别墅分开着住的,姓海的那个还能压咱们女儿一头" "战胤现在是当家人,他的老婆就是当家太太,战家人心齐,以战胤为首,你说,咱们女儿嫁进去是不是要被压一头再说了,咱们的女儿能不能嫁进去还是个未知数呢。" 第141章 同样是医生,为什么你那么秀? 要不是还需要杜陵处理伤口,闻斯珩真想将人一脚踹出去。 大男人一个,怎么就这么啰嗦。 杜陵故意加重力道,闻斯珩痛得瞪了他一眼。 他不以为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聊聊啊,具体都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他的死,不是意外吧。” 闻斯珩白了他一眼:“问那么多干嘛,还嫌自己不够忙么?” 杜陵:“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嘛,说说呗。” “他的魂没了,闹闹说他的死,不知是福是祸。” “嘶,该不会是金蝉脱壳吧?” “说不准,我最近物色的玄术师能力不错,你们几人一人都带一个在身边,以防万一。” 杜陵几人是他的左膀右臂,他怕敌在暗,他们在明,防不胜防。 而他们又不懂歪门邪道,没有自保能力。 若全靠闹闹保护,那不得把闺女累死,也显得他们太菜了。 所以每人随身带个有点能耐的玄术师,安全系数会大大提升。 “成,你这次回来,还要继续出去旅游吗?” 闻斯珩:“看情况,目前还不定。” 出不出去,得看事情什么时候解决。 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林左回来,道:“是闻柏杨,他想见你。” 闻斯珩大概猜到他来找他的意图,脚伤包扎好,裤管放下,他又艰难地从轮椅挪到沙发上。 不动的时候,没人知道他现在又瘸了。 “把轮椅收好,让他进来吧。” 杜陵没走,毕竟闻斯珩的腿不知道还要换几次药,他打算在这住几天。 但人家的家事,他肯定也不方便听。 所以他进了客卧,让后在群里艾特所有人叭叭叭。 “你们现在都在哪,明天闻忠明的葬礼都过来吧。” 何观钦:“我跟我爸过去。” 盛凌轩:“我自己过去。” 陆星泽:“虽然我家没被邀请,但我去看老朋友。” 一般葬礼都是邀请死者的亲朋好友来吊唁。 若有人慕名而来,也不会被赶出去。 陆家最近的工作重心转移到了海城,主要发展旅游业,所以没回京城。 杜陵又说到闻斯珩的腿,并询问大家的情况。 “@盛凌轩,你当爹没?” 盛凌轩:“……我感觉快了!” 慕雅晴又出差去了,婚礼也没空办,慕雅晴也不想办,他好难啊! 第一次觉得当大明星,也没想象的那么爽呜呜呜,结个婚都得顾及一下粉丝。 想要孩子,老婆又是工作狂,但输人不输阵,可不能被兄弟笑话他不行。 盛凌轩反问回去:“@杜陵,闹闹不是说你也要脱单了吗,你脱了没?” 杜陵:“……不提这茬我们还是好朋友。” 江楠飒爽的英姿在脑海里浮现,杜陵心里冒着粉红泡泡,感觉她又酷又飒。 但下一秒,她开口说话:“你看着我的样子,就像流浪狗看到了美味的肉,垂涎欲滴,你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啊。” 杜陵:……好好一姑娘,怎么就长了一张嘴。 他这么帅,怎么能是流浪狗啊,这比喻一点都不贴切。 再说了,他哪里图谋不轨了,他这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女人,会不会说话! 谈到外形时,杜陵对自己还挺有信心的,结果江楠这钢铁直女,居然认真地点头:“嗯,长得是挺标致的,很适合做标本。” 杜陵:…… 同样是医生,为什么你那么秀! 江楠:因为我是法医啊。 法医,就喜欢解剖啊。 江楠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语气:“如果以后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放心,我解剖时肯定会更认真,发现更多信息,为你讨回公道的。” 杜陵咬牙切齿:“我谢谢你啊。” 所以这聊天方式,怎么进一步发展! 杜陵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受虐体质,不然他为什么会对这样的女人感兴趣? 是富家小姐不够温柔不够体贴吗,他找个法医自虐。 但不得不说,和江楠相处斗嘴,真他娘的有乐趣。 陆星泽发了好几个哈哈哈的表情包,杜陵和盛凌轩直接一致对外:“你呢,闹闹还说你明年能过父亲节呢,你老婆在哪?” 陆星泽:…… 草率了,笑早了。 何观钦作为唯一的事外人,果断选择闭嘴。 他的正缘在很久很久的以后啊,不用急,先充实自己吧。 客厅,闻斯珩和闻柏杨喝了一杯又一杯茶。 闻柏杨不开口,闻斯珩也不问。 只是那茶水越斟越满。 茶满送客,闻柏杨知道自己再不说,估计就得被请出去了。 “我爸对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了个大概了,我替他对你说句对不起。” 闻斯珩品茶的动作一顿,又继续轻抿一口。 “哦,然后呢,还有其他事吗。” “我想问问我爸的魂,还在不在,闹闹能帮我个忙吗。” “闹闹不舒服,不过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他的魂不在了,至于是下了地府,还是去了其他地方,无人知晓。” 闻柏杨掐着掌心,语气痛苦而凝重。 “好,谢谢堂哥,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嗯。” 他走后,闻斯珩马上放下茶杯。 “林左,扶我去厕所。” 喝太多茶,尿急。 翌日,葬礼如期举行。 一大早,老宅就人来人往。 闻家众人都穿着黑色的丧服,胸前别着菊花,在分工合作接待宾客。 悲伤将整个闻家老宅笼罩,哀乐延绵不断,专业的哭丧人哭得感情丰沛,此起彼伏。 陈闹足足睡了一天一夜,然后被饿醒了。 一天没吃东西,陈素月没敢让她一下子狂吃,只能先让她喝口水,再喝点粥,缓慢进食,不然胃会受不了的。 陈闹急死了,她好想嗷嗷炫饭,她尊嘟好饿。 但她又不想让妈妈担心,只能配合地慢慢吃。 两碗粥落肚,她砸吧着嘴巴,意犹未尽,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陈素月,奶声奶气道:“妈妈,还要吃,肚肚饿。” 陈素月担忧问:“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我非常强壮!” 为了证明自己很强壮,她还双手举起,做了个举铁的动作。 奈何那小手臂有肉肉,但没肌肉。 陈素月被她的动作逗笑了:“好,那再吃点。” 闹闹不同于常人,她再三说没事,那应该就是没事了。 于是陈素月让她放开吃,吃饱喝足后,这才给她换了衣服,牵着她下楼。 而楼下,葬礼正在进行时。 第142章 追魂术 在这重要场合,闻斯珩是站着的。 即便有闺女的帮忙,脚伤没有想象那么痛,但站久了,那腿同样不好受。 所以闻斯珩能坐着,就不站着! 闻老夫人坐在大堂,来往的宾客都会对她说一声节哀。 是个苦命人啊,先后送走了两个儿子,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痛苦,只有经历过的才知道。 陈素月带陈闹走了个过场,也上楼去了。 葬礼事宜,陈闹一个小孩子在不在场都问题不大。 转身时,陈闹看到了闻柏杨。 闻柏杨对她笑了笑,并未言语。 陈闹也看到了闻声希,闻声希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就别过头。 “妈妈,我过去和堂叔说句话。” 陈素月嗯了声,松开她的手,在一旁等候。 陈闹走过去,闻柏杨马上弯腰摸了摸她的头:“好久不见,闹闹。” “好久不见,堂叔,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不管他做了多少孽,都不该你来承担后果。 顺心而为,你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的道,也别怪闻声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只要他们能为自己的选择买单便可。 管好自己,对自己负责就行,其余人和事别多管,你也管不了。” 而后,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符塞给他:“转运符,会给你带来好运的,报酬的话,你有空给我买点小蛋糕就好了。” 闻柏杨捏着转运符,一股暖意从掌心升起,蔓延过四肢百骸。 眼眶有点温热,他又摸了摸小朋友的头。 “好,等堂叔忙完,给你买好多好多小蛋糕。” 小家伙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嗯嗯,我等着。” 说完,就走向陈素月。 陈素月又牵着她上楼,问:“聊什么了?” “就叮嘱了他几句,他人挺好的。” 陈闹回到三楼,又炫了不少水果小蛋糕,终于打了个饱嗝。 她进了空间镯,花花依旧在沉睡,恩逸师兄的那一缕残魂在雨霜剑和琉璃珠上来回跳跃。 残魂没有自我意识,也问不出什么。 但陈闹看着就觉得特别亲切,特别开心。 她好久,好久没有感受到同伴的气息了。 她仰头看着空间镯漆黑的天空,眼底流露出思乡之情。 “师父,我想你们了,想清风观食堂做的饭菜,想闯祸后你气急败坏追着我打,想扫地大爷偷偷藏起来的话本子,可有趣了。 更想念和师兄师姐们一起出任务,人间的美食真的好丰富,小二呦呵时的声音好亲切啊。 虽然这里也什么都有,而且经济更发达更多好吃的,但这里没有你们啊。” 小家伙垂眸,浑身被落寞笼罩。 萌萌虽然被契约后,也生出了一些人类的喜怒哀乐,但仍旧不足以深刻地体会陈闹此时的心情。 它只是下意识觉得主人不开心,它也就不开心了。 它好想把惹主人不开心的人和事都搞掉,让主人开开心心的! “主人……” 萌萌坐在她旁边,拉耸着脑袋。 陈闹摸了摸它的头:“还是你最厉害,对我最好,所以最先清醒,回到我身边来。” 萌萌开心地长出了尾巴疯狂摇晃:“对,我对主人最好,我最爱主人了,主人是属于我的。” 陈闹靠在它怀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半晌,又突然坐直身子,开始借着那一缕残魂施展了好几个术法。 有个术法名为追魂术,可根据残魂追踪其余的魂魄。 但追魂术是有距离限制的。 也就是说,得在同一个小世界才行。 若不在同一个小世界,就感应不到。 陈闹目前感应到了三四瓣残魂,但她并不知道恩逸师兄的魂魄到底碎成了什么样,她没法保证找到这三瓣他就完整了。 但也得先找,至少恩逸师兄是有希望救的,而清漪师姐和泽澜师兄,还不知道在哪个嘎啦呢。 陈闹又问陈素月拿了张地图,圈出三个地方。 陈素月问:“这三个地方,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三个地方分别分布在南美洲,北极圈,还有欧洲,都老远了。 难道闹闹想去这几个地方玩? 如果闻斯珩愿意安排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陈闹说:“这三个地方,有对我很重要的东西,我有空就要去找找。” “原来是这样,那需要爸爸妈妈陪伴吗?” 陈闹摇头:“不呢,太奔波了,我自己可以早去早回的,妈妈,我是小大人,很独立的。” 陈素月摸了摸她的头,没有一丝怀疑。 “嗯,妈妈知道,闹闹是小大人,超厉害的了,但出门在外,也要注意安全哦,不然爸爸妈妈会担心的。” 陈闹扑进陈素月的怀里,妈妈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舒服。 她用脸蛋在陈素月怀里蹭着:“妈妈,你好香,我好喜欢妈妈,我如果要出去很久,肯定会经常给妈妈打电话发信息的,绝对不让妈妈担心。 我也会叮嘱爸爸照顾好妈妈的,若是我不在,他不保护好妈妈的话,我会生气的。” 陈素月笑得眉眼弯弯:“好,闹闹真乖。” 保护孩子最好的方法,不是把她圈在身边,而是相信她,培养她,让她尽情飞翔。 葬礼办得很顺利,闻斯珩没打算在京城多待,准备等闻忠明过了头七就离开。 宾客散尽时,闻声希问闻柏杨:“那小孩又给你什么符了。” “转运符,还叮嘱了我几句,我觉得她说得对,声希,以前的事我不知道,但我还是要向你说一声抱歉。 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我是你哥,我能做到的,我都会保护你。” 闻声希垂眸,再抬头时,摆摆手:“行啊,我不会客气的,葬礼结束后,我就去M国了,妈那里,你照顾咯。” 张婉菲到底是亲妈,很多行为也是受闻忠明的影响。 闻声希对她恨不起来,但也好不起来。 就这样远着吧,若以后她心境变了,再做其他打算吧。 “斯蒂文不是有老婆吗,他对你……还好吗?你过得开心吗?” 闻声希笑说:“还行,他听我的,挺开心啊,我说一他不敢说二。” 有老婆又如何,斯蒂文渣得很呢,不但有老婆,外面情人也不少。 闻声希不爱他,但她爱他的势力。 她让他给足了妻子利益,他妻子对她感恩戴德呢,不会对她不敬的。 毕竟他妻子,也不爱他! “那就好,你觉得开心就好。” 第143章 突然松口,怕是所求不小 闻忠明头七过后,陈闹接到布利斯的电话。 布利斯说:“我已经处理好所有事了,小孩,我什么时候能不头疼。” 陈闹算了卦,说:“你来找我,帮我办件事,我尽可能让你不用完全不理世俗的事。” 布利斯:!!!还有这等好事。 但旋即他警惕,当初说破嘴皮子,陈闹都没有松口呢。 此时突然主动松口,怕是她所求,不小啊。 但他布利斯最喜欢的,就是有挑战的事。 “说,什么事?” 陈闹道:“我需要去一趟欧洲,具体去哪不知道,你不就在欧洲吗,我先去你那,我要去找一样东西,你是本地人,帮我开开路。” 布利斯嘴角微微抽搐:“小朋友,你知道欧洲多大吗?” 陈闹认真道:“知道啊,咱就当欧洲游嘛,我带你见见世面。” 布利斯嘶了声,还别说,听完手下和女儿的描述,这世面他还真挺想见的。 “成,你什么时候过来,需不需要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我爸爸有飞机,我让司机把我送过去。” 虽然瞬移费点时间和灵力也能过去,但她不想费这灵力,还是乘坐交通工具吧。 “成,确定时间了说一声,我带人去机场接你。” “好的呢。” 而后,陈闹和闻斯珩说了这事。 “爸爸,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的呢,你在家要注意安全,有事赶紧通知我,我会让萌萌赶回来。” 萌萌出去一趟,实力必然再次大涨,到时候来回只会更加轻松自如。 闻斯珩心里担忧,但和陈素月一样尊重闺女的决定。 “好,闹闹出去要注意安全,爸爸和妈妈在京城等你回来。” “嗯嗯嗯,你也要照顾好妈妈,别让妈妈被欺负了去。”她嘿嘿笑:“就算我不在家,你也可以和妈妈去旅游的呀,爸爸,你要加油哦。” 看着小家伙嘿嘿笑,闻斯珩总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小家伙可从不会乱点鸳鸯谱,难不成…… 他勾了勾唇,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好,爸爸努力。” “奥利给!” 小家伙伸出拳头,闻斯珩和她碰了碰:“奥利给。” 虽然有点幼稚,但他愿意保护闺女的童心。 航线申请下来后,闻斯珩和陈素月亲自把陈闹送到了布利斯那。 布利斯带着一众心腹亲自来迎接,上来就先将陈闹举起来转了两圈。 陈闹哈哈大笑:“哇哦,飞起来咯,我是小小小小鸟……” 碧昂丝看着那穿着粉色公主裙,绑着丸子头的小可爱,怎么都想象不到这就是指挥鬼救她的大佬。 果然,华国是个神奇的国度,不但会功夫,还会神术。 关键小家伙还长得这么可爱,她也曾想生个这么可爱的女儿,现在倒是庆幸,还好没生! 不然有个莱恩这样的父亲,简直是女儿一生的污点! 她上前一一打招呼:“你好,欢迎来到法国,我叫碧昂丝,那位是我的父亲布利斯。” 闻斯珩微微颔首:“你好,闻斯珩,闹闹的父亲。” “陈素月,闹闹的母亲。” “哈哈哈哈,早就想来拜访一下你们了,你们可太厉害了,朝哪个方向才能生出这样厉害的闺女的,我想再生个。” 闻斯珩:…… 陈素月:…… 碧昂丝:…… 其余人全都无语,好想扶额。 “这是能问能说的吗?” 陈素月装听不懂,她也确实不太听得懂,她英语没想象的那么好。 闻斯珩嘴角抽搐,什么方向,可能前世拯救了银河系吧,所以这一世上天就派了小天使来拯救他们。 于是闻斯珩忽悠道:“多做善事多积德,就会得偿所愿。” “你说得有道理,我已经捐了一半身价了,接下来也不管家族事务了,我要跟着小朋友去行善积德,再找个老婆,碧昂丝,你支持爸爸吗?” 碧昂丝性子热情大方,她母亲都去世十几年了,一点都不排斥老父亲再找。 “成啊,去找个大美女,再生个小美女让你没那么无聊。” “嗐,我其实更想你给我生个外孙女,毕竟爸爸老了,耕耘还挺累。” 布利斯私底下聊天,比较大大咧咧,荤段子频出,比较不注意遮掩。 直到碧昂丝提醒闻夫人在呢,小朋友也在呢,他才收敛点。 “不好意思,聊习惯了。” 陈闹之前是听不太懂的,所以之前交流都有翻译。 但她学习能力极强,出发前该学的都学了,基本一遍就记住。 虽然有些词汇不懂,但大概意思懂。 说实话,布利斯这种直率的性格,可比那些惯会做表面功夫,实则说话三句一个坑的好相处多了。 这也是陈闹救他的原因。 虽然杀过人,但每次都是事出有因,而不是单纯作恶,无可救药。 布利斯将陈闹等人安顿在本部最大的别墅,派了十几个菲佣来伺候。 怕小朋友吃不惯这边的菜色,还特地请了好几个华国厨师,菜色丰富,应有尽有。 闻斯珩和陈素月见此,也就放心下来。 陈闹安顿好后,他们就得返回京城了。 布利斯亲自送他们出门,和闻斯珩握手:“闻先生,闹闹在我这你就放心吧,保证给你照顾好,到时候全须全尾地给你送回去。” “如果你实在忙的话,我可以一直养着她的,问题不大。” 闻斯珩笑,想抽回手,这老外,力气真大。 “闹闹开心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们做父母的,从来不限制孩子的自由。” “真是开明的父母,那能给她认干爹吗,你觉得我怎么样?” 闻斯珩依旧笑得无懈可击:“一切以孩子为主,我们不干涉。” 寒暄了几句,两人终于上飞机。 陈素月看向窗外,布利斯还在原地站着。 她呢喃着:“这个布利斯先生,看起来很凶,不会打闹闹吧。” 她有点担忧,闻斯珩安抚:“你家闺女鬼都揍,布利斯再凶,也只是个普通人,哪能伤到闺女。” “你说得好像有道理。” 陈素月坐正身子,突然发现闻斯珩坐在她旁边。 飞机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除了起飞时的轰鸣声,安静得有点不知所措。 主要是靠太近了。 她略微不自然:“这么多位置,没必要挤一块,怪热的,要不你坐旁边去?” 第144章 陈素月,要试试进一步发展吗 闻斯珩丝毫不动,反而凑近。 “热吗,是冷气不够吗,还是你发烧了。” 他自然地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温度也不高啊。” 陈素月耳尖泛起微红:“你干嘛?我是有点闷。” “我看你是有点紧张,亲都亲过了,怎么还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陈素月嘀咕:“说的好像你没吃过似的。” 闻斯珩挑眉:“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有点困,睡会。” 她连忙戴上眼罩,深呼吸平缓心情。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闻斯珩是真的很好很好。 他帅气,绅士,负责,温柔,体贴,几乎没有什么缺点。 而且,那桃花眼还特别的深情,每次和他对视,她都感觉心跳加速。 曾经啥都不敢想,到后来相处越来越自然,她居然有了点奢望。 但陈素月深知自己的情况,她只是个普通女人而已,她毫无背景。 即便阴差阳错和他有个女儿,小时候也意外相识一场,她救了他一命。 但两人身份的差距,可不是这些意外可以弥补的。 陈素月狠狠压下自己的奢望,她这辈子吃过太多苦,现在的生活于她而言,已经是幸福至极。 良人相伴,知冷知热,白头偕老,她可是半点都不敢再贪念。 她怕过于贪心会被厌恶,然后连现在的幸福,都会失去。 闻斯珩眯着眼一直看着她。 粉色的HelloKitty眼罩十分可爱,是亲子装,他和陈闹都有。 她鼻梁高挺,唇瓣粉润,五官乍看之下,有点普通,但看久了,却十分漂亮耐看,浑身散发着温柔又舒服的气质。 也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了脑袋的缘故,她有点呆呆的,经常把心里话说出来。 然后后知后觉,手忙脚乱地解释。 特别的滑稽,让人忍不住想笑。 一点心机都没有,也不知道这些年来是怎么过的。 得被坑狠了吧。 闻斯珩没问她,但让人查了。 才发现苦确实没少吃,但对外她挺伶牙俐齿的啊,怎么在他面前那么呆呢。 是因为他特别吗。 陈素月总觉得有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即便戴着眼罩,努力忽视,但还是睡不着。 她将眼罩推到额头,皱眉看着他:“你盯着我干嘛?” 闻斯珩舔了舔虎牙:“你的唇看起来也很漂亮,想亲。” 陈素月:? “可以吧,咱是夫妻,互相满足好奇心,没问题吧。” 陈素月:? “我唔……” 话语被吞没,男人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拉近,温柔地品尝着美味。 眼罩不知何时落下,陈素月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眼睛看不见,其余感觉就会被无限放大。 陈素月浑身僵硬,不知作何回应。 突然,男人磁性嘶哑的声音贴着唇响起。 “放轻松,我们是夫妻。” 夫妻之间亲一亲怎么了,合理合法。 陈素月想解释我们只是协议夫妻,和普通恩爱的父亲不一样。 但薄唇刚轻启,某只大灰狼便趁虚而入。 他技巧算不上好,但足够温柔。 陈素月毫无经验,唯二清醒的两次接吻,都是和眼前人。 她完全被带着走,不知不觉沉沦了。 心里想着,这次是他主动的,这么帅,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更何况他也说了,他们是夫妻,亲个吻而已,害羞什么。 她怎么样都是赚的! 于是陈素月试探回应,男人瞬间受到鼓舞,动作有点凶。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素月感觉嘴唇都快麻了,某只大灰狼才将她放开。 一道银丝在唇边拉出暧昧的弧度,他用指腹擦了擦她的嘴角,眼底倒影着她的身影,呆呆的,一看就很好骗。 “嗯,你的唇也挺好亲,陈素月,虽然闹闹去忙自己的事了,但我的时间已经空出来,你想去哪里玩,就当是我俩度蜜月,怎么样?” 陈素月渐渐回神,脸又爆红。 她将眼罩拉开,别过头。 “咱这感情都没有,怎么度蜜月。” “没有感情可以培养,就像这唇,不亲一下怎么知道好不好亲呢,感情也一样,不培养一下,怎么知道不能进一步发展。 要试试吗,进一步发展。” 他是男人,对她又不排斥,主动点是应该的。 毕竟一辈子那么长,一直相敬如宾,也太累了。 若是让几个好友知道他的想法,分分钟得开大招嘲讽了。 当初谁说只是孩子的母亲的,谁说不可能喜欢,只能共同养娃的。 现在打脸了吧,脸都打肿了。 这打赌,终究是杜陵几人赢了。 闻斯珩输得也心甘情愿,他不是扭捏的人,愿赌服输。 陈素月心脏跳得飞快,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过度高速运转跳出胸腔了。 “我……你是对我有好感,还是因为孩子……” “如果是因为孩子的话,那大可不必委屈自己的。” 闻斯珩直言:“起初自然是因为孩子,我要说不是为了孩子你也不会信。 但相处下来,我觉得你也不错,孩子是我们相识相处的桥梁,她的作用很大,当然,还是你魅力更大,陈素月,我被吸引了。” 陈素月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魅力,她觉得自己也就那样。 从小被陈广山打压,她除了叛逆外,好像没啥可取之处。 她傻愣愣地问:“那是因为我以前救过你吗?” “是啊,姐姐。” 一声姐姐,嗓音蛊惑磁性,陈素月耳朵发麻。 顿时想到一句话:有些人的声音,真的能好听到让耳朵怀孕啊。 “那……那是举手之劳,你不用以身相许的。” 陈素月不敢轻易答应,怕以后惨淡收场,分分钟伤心死。 “去夏威夷怎么样?” “啊?” 闻斯珩不打算逼问她,直接做决定了。 “还是去马尔代夫,或者继续去洛城玩,咱还没玩够呢。” 陈素月:“啊?” “啊什么,快选,不选我就直接做决定了。” 陈素月懵,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最后决定继续去洛城时,她晕乎乎的。 同一时间,萌萌回来了。 “主人主人,他们亲亲亲!” 陈闹捂着嘴笑:“我知道啦,你不要描述,太好了惹,爸爸妈妈继续去玩,我算过了,他们的旅行,感情会突飞猛进的。” 这时,布利斯敲门进来。 “小朋友,我头又痛了,什么时候给我治?” 第145章 留尼汪岛,你去这里做什么? 布利斯头疼欲裂,最痛的那一瞬间,他简直想死。 本想让陈闹休息一会,调整时差,但他实在是痛得受不了了,赶紧来找小朋友。 陈闹才想起这茬:“不好意思叔叔,我忘记你了,来,快坐,我给你扎两针。” “扎两针?扎脑袋?” 布利斯乖乖坐下,并发出疑问。 陈闹僵银针摊开:“对呀,不会很疼,你怕的话就闭眼。” “废话,我会怕?” 他全程睁眼,他要见证奇迹。 碧昂丝也来了,她想围观,但陈闹没答应。 碧昂丝有点遗憾:“那好吧,我在外面等着。” “嗯嗯。” 银针又细又长,看起来还挺软。 但扎进皮肤那一瞬间,布利斯感觉老疼了。 这小针,要命! 下一秒,一道暖意沿着银针扩散开来,他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棒,爽。” 陈闹继续施针:“当然爽了,对我的消耗很大的,要做好多善事才能补回来!” 布利斯这使用的灵力,比爸爸妈妈的还多。 还好她现在比之前强大,不然都够呛。 可饶是如此,也得分四次完成,不然她也吃不消。 针灸结束,陈闹满头大汗。 “好了,三天后再进行第二次,一共四次,叔叔,我又饿了,去吃宵夜不?” 布利斯感觉浑身神清气爽,看陈闹的眼睛就像看到了金子,充满了贪婪。 “小朋友,考不考虑留在我这边,我把黑手党都送你!” 陈闹白了他一眼:“才不要,你休想骗小孩给你打白工,走,吃宵夜吃宵夜。” 她收好银针,麻溜地下楼。 布利斯在身后大笑。 碧昂丝一直在外等着,凑上来:“爸爸,你感觉怎么样?” 布利斯竖起大拇指:“非常舒服,那群庸医还不如小朋友,真是白花那么多钱养他们了,你和闻斯珩联系下,看能不能安排他们全去华国进修。 不求他们学到精髓,学点皮毛也好啊,都不至于让我痛得满地打滚!” 众医生们:……我们是普通人,不会什么灵力啊,这不一样。 但布利斯可不听狡辩,全都打包扔过去! 这事,自然是杜陵接手了。 杜陵也委屈啊,这让他怎么教? 但闻斯珩说:“随便忽悠呗,学不会就是他们天赋不够,你要趁机偷师,懂?” 杜陵眼睛一亮,格局瞬间打开了。 “懂!” 送上门来的资源,不用白不用啊。 借来发展一下华国的医疗,挺好。 陈闹又一番风卷残云,吃得肚皮溜圆。 窗外月色厚重,繁星点点。 突然想起网上看到的一句话,外国的月亮就更圆吗,所以那么多人往外跑? 陈闹趴在窗台,双手托着下巴看了又看,没有更圆啊,反而感觉这星星没有京城的亮呢。 她还想爸爸妈妈了,要不是需要找残魂,她就和爸爸妈妈继续旅游去了。 陈闹嘟囔着:“恩逸师兄,你欠我一个亿我跟你讲!” “谁是恩逸?你还有师兄,厉害吗,多大了,该不会和你一样是小萝卜头吧?” 布利斯又冒头。 他头不痛了,像只聒噪的小麻雀,净在陈闹耳边叽叽喳喳。 陈闹叹气:“不好说。” 是小萝卜头都算幸运了,就怕不是人。 窗外好多游魂,萌萌在帮忙清除,吃得整个鬼的色泽都亮了几分。 陈闹问布利斯:“你们这边,死了很多人吗?” “当然,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以前为了夺权,大家勾心斗角,坏事做尽,心肠善良的,可活不了几天。” 就布利斯家族,就经过了好几次血洗,差点就被灭满门了。 而真正被灭满门的家族,只多不少。 布利斯见小朋友感兴趣,就聊了起来。 这可是恩人,聊一下没什么,也不怕她说出去,毕竟她仅看他的面相,就能看出碧昂丝有危险,这么厉害,她想知道什么不都是轻轻松松么。 没什么好隐瞒的。 陈闹当故事一样听着,接下来三天,和布利斯在周边做慈善。 第二次给布利斯施针后,她再次施展追魂术感应恩逸的残魂。 很近,很近。 陈闹又拿出地图,圈出一个地点。 “你能去这个地方吗?” 布利斯凑近:“留尼汪岛,你去这里做什么?” “找一件东西,能去吗?” “能啊,我陪你去。” 布利斯要去见大世面。 陈闹没拒绝,带个有能耐的人一起去,能省不少麻烦。 “好,你安排,我想明天就出发。” 留尼汪岛,是一个火山岛。 若恩逸师兄的残魂真在这,怕是会很不好受。 因为他的修为属性,怕火。 陈闹恨不得马上出发,但她深知急不来。 今晚,她得不眠不休准备不少装备才行。 翌日,小家伙穿着轻便的粉色运动装,丸子头,防晒帽,背着粉色双肩包,可爱死了。 反观布利斯,黑背心工装裤配短靴,手臂肌肉隆起,胸口鼓鼓囊囊的,好似一拳头砸下去,能把小孩给揍飞二里地。 碧昂丝也想跟着去,但本部动荡,她脱不开身。 突然就有点羡慕父亲了,能跟着小大师去见世面。 碧昂丝给陈闹装了好几瓶防晒和几张卡。 “女孩子要从小就注意防晒,爱护皮肤,卡里有钱,密码是123456,随便刷。” “行了,老爸有钱,哪里需要你这当闺女的给小朋友钱。” 布利斯单手将陈闹提起来放在肩膀上:“走了,带你出去玩。” 他跑得飞快,陈闹差点被甩飞。 “你慢点,摔着孩子怎么办!” 不靠谱的老爸,一把年纪都没半点成熟稳重! 陈闹咯咯笑:“摔不了我,但我能把你掀飞。” 布利斯挑眉:“你把我掀飞,你确定?” “确定啊,要试试吗?” “来,你试试。” 布利斯对自己的大块头还是很有自信心的,他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孩子给掀飞。 结果刚松手,就感觉自己脑袋被扭了下。 突然整个身子就像巨大的树被徒手拔起,天旋地转,耳朵嗡的一声,脑袋也跟着嗡了。 等反应过来时,痛感席卷全身,而本该坐在他肩膀上的小朋友,正站在她头顶,插着腰,探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叔叔,没事吧?” 布利斯:…叔叔身体没事,但心里有事。 第146章 火精灵 “哈哈哈哈……” 碧昂丝不给面子地大声嘲笑,其余手下想笑但不敢笑,差点憋出内伤。 但心里更多的是震惊,这小朋友,牛啊。 要知道老大的格斗技巧还有反应能力可是一流的,他们都没绝对的把握将人给撂倒。 结果这小朋友只是双腿一蹬,双手一拽,就将比她大了好多倍的男人来了个过肩摔。 那轻松的样子,好似抓的不是快二百斤的大汉,而是纸片人一样毫无压力。 但他们扶起老大时,又感觉老大十分有重量! 布利斯瞪了在场众人一眼:“刚刚那一幕全都给老子忘掉!” “是!” 但事实上,忘不掉的! 因为这一插曲,一路上布利斯都想知道小朋友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撂倒的。 陈闹老实回答:“我力气大呀。” “具体有多大?” “不告诉你。” 空姐送来餐食,陈闹又开始吃饭。 “吃多点,力气自然就大了。” 布利斯本不是重口腹之欲的,相反,他格外注重饮食和健身锻炼,坚决不能让自己这一身腱子肉变成肥胖的油脂。 那样不但影响健康,也不帅气,还特容易失去应有的警惕,行动也不灵活。 简而言之,就是更容易被搞死。 但和陈闹在一起,他不知不觉就跟着吃很多。 以至于感觉腹肌线条稍微有点不清晰时,布利斯又加大了锻炼。 这小朋友,太下饭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飞机降落。 陈闹又原地施展追魂术,感觉残魂就在附近。 她让布利斯安排了车辆,司机是心腹,然后按照她指的路不断开。 布利斯问:“你以前来过?” 不然咋把路线记得这么熟悉。 陈闹摇头:“没,只是我要找的东西在不远处,所以我认识路。” 就像当初找爸爸一样,循着爸爸的气息,就能找到,找恩逸师兄的残魂,也是同理。 车子七拐八弯,温度越来越热。 即便车内开了空调,也有点难熬。 陈闹心却越来越凉,这么热,恩逸师兄的残魂,不会融化吧。 感应真的很微弱,她得再快点。 然而司机却停了下来,他说:“老大,小小姐,前面是火山,车子进不去了。”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来到了火山的入口,难怪热浪阵阵,整个人都要蒸发了。 陈闹让萌萌不再隐藏气息,车内瞬间清凉下来。 雨霜剑和那一缕残魂蠢蠢欲动,可以确定恩逸师兄的下一缕残魂就在这附近。 陈闹说:“那你们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萌萌,你留下,有事及时通知。” 陈闹设了个结界,就开门下车。 布利斯想跟去,但他非常有自知之明。 “你小心啊,需要收尸就提前打个电话,再难我都派人进去把你捞出来。” 陈闹朝身后挥手:“放心,你不可能有机会给我收尸。” 司机是心腹,不由问:“老大,你确定让她一个小孩子进去?” 主要是里面,好像是有人看守的,她进得去么? 布利斯直接将座椅往后调,双手垫在脑后,舒服地准备休息。 “确定啊,她可是你老大的恩人,厉害着呢。” “华国人真厉害。” 以后遇到华国人,得更尊敬才行。 陈闹深入内部,掐了好几张清凉符,都还是热。 为了节约时间,她不得不隐身运起清风决,直入腹部。 越往里,雨霜剑骚动越厉害,陈闹索性将那缕残魂放出来,让其在前方带路。 视野渐渐开阔,陈闹来到了火山喷口。 那滚烫的熔岩在沸腾,散发着可怖的温度。 陈闹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化了,连忙将那缕残魂抓住。 “恩逸师兄在里面?” 那残魂不断地旋转点头,陈闹扶额:“造孽啊,可真会挑地方!” 她将残魂扔进空间镯,追魂术一运,屏住呼吸,整个人跳进岩浆里。 噗呲…… 小小的身躯直接被吞没,骨头渣子都不剩。 陈闹紧紧捏着琉璃珠,灵力像是不要钱一样流逝。 她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那缕残魂,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薅着就往上跑。 噗。 一道火红的身影从岩浆里飞出来,在半空中甩了好几下,才赶紧地往外边跑。 她手里还抓着一团火球,饶是烫得要命,都没敢松手。 直到远离火山口几百里地,她才将火球扔掉,不断地拍着手原地蹦跶。 “呀呀呀,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恩逸师兄你个坑货,你的魂要是被烫熟了我真救不了你了!” 那团火球滚啊滚,最后滚到一棵树旁边停下。 它身子撞到了树,树瞬间被撞出一个焦黑的坑。 火球又往回滚了几下,最后露出了四肢,脑袋也噗呲长出来。 “谁,谁把本大爷给抓出来了,真是好大的狗胆!” 陈闹缓过那股燥热,又掐了个清洁咒,让自己浑身变得清爽,这才蹲在小火球面前研究它。 “你是精灵?” 人有灵魂,世间万物皆有灵魂。 在她之前所处的那个世界,灵气充沛,世间万物凝聚出精灵的概率极大。 于是山有山神,花有花神,河有锦鲤成精。 但在这边,灵气稀薄,她就没见过成精的,唯一一次还是萌萌说的那个狐狸成精,但她没逮到。 所以这是第一次见到火山有精灵,挺稀奇。 但显然这精灵精气神有点蔫,所以才那么轻易就被陈闹给薅了出来。 陈闹戳了戳它,它还收起了温度,脾气很好啊。 “你好,无意冒犯,只是你身上有样东西是属于我师兄的,不知可否归还?” 火精灵哎哟一声,又倒了。 陈闹:…… 咋?你碰瓷呢。 “什么东西?是这个吗?” 它飘起来,一道微弱的光影渐渐和她分离,空间镯里的雨霜剑和残魂十分激动,陈闹索性把它们放出来。 “是的,谢谢!” 她正想接过,小火球又张开血盆大口把残魂吞了。 “不可以给你,它很舒服,我需要。” 陈闹:…… “它对我很重要,小精灵,要不你开个价?” 小火球显然没见过世面,更不知人世间的险恶。 它呆得很:“什么价?我要舒服,我太热了,好热。” 陈闹:?你一火精灵,怎么会怕热? 第147章 金光闪闪的火精灵 陈闹简直觉得活久见。 火精灵手舞足蹈,用毕生所学解释,还解释不清。 “这个热不一样,不舒服,有杂质,不纯粹,难受。” “热还分纯不纯?” 原谅她幼儿园还没毕业,她不懂这么深奥的东西。 火精灵说:“分的,你看,这是以前的火,这是现在的。” 火精灵憋了好久,终于憋出一股纯净的火焰。 那火焰呈赤金色,虽然炎热,但却十分艳丽。 再看火山口喷出来的岩浆,那颜色确实不纯,还有颗粒感。 “不舒服,不舒服。” 陈闹挠挠后脑勺:“这和我师兄的残魂又有什么关系?” “残魂,清爽,舒服。” 陈闹骤然想起恩逸师兄练的功法便偏向于净化类的,难道是这原因? “但你也不能霸占呀,要不这样,你把残魂还给我,我让你舒服怎么样?” “真的?” 火精灵显然很好骗,傻乎乎的上当了。 陈闹想了想,用纯粹的灵力弄了张净化符贴上去,净化符吸走了它体内的杂质,它开心得手舞足蹈。 “舒服,舒服,我跟你走。” 火精灵乖乖地将残魂吐出来,想蹭陈闹。 但她到底是火啊,一靠近,热浪阵阵,差点把陈闹的头发都烧没了。 “你先进这来,我回去再想想该怎么安顿你。” “好的好的。” 忙完正事,陈闹跑得飞快。 真的太热了! 回到车上,陈闹喝了大半杯水,还是热! 车内有小冰箱,布利斯拿出冰棍:“吃吗?” 陈闹眼睛一亮:“吃!” 大热天吃冰棍,怎一个爽字了得。 就是冰棍融化速度太快了,好在她吃得也快,一点也不浪费! 吃了三根冰棍,又吃了好几个小蛋糕,陈闹才满足地瘫在座位上。 “好累啊叔叔,我先睡一觉。” “成,那现在去哪?” 布利斯现在就听小朋友的。 “回你老巢修整。” “这还没玩几天呢就回去,不如附近玩玩,你那宠物不是喜欢坏透的灵魂吗,我知道一个地方有。” 萌萌不断飘来飘去打转:“要去,要去,主人,我饿。” “行,那就去,那我睡了。” “睡吧,睡醒就到目的地了。” 陈闹这一睡,就是天塌了都没醒。 当然,也是因为安全,若是有危险靠近,她会秒醒。 再醒来时,他们还真到目的地了。 此时已经是深夜,房内温度适宜,十分舒服。 火精灵不知何时从空间镯出来,正躺在床脚享受着。 它躺的地方,被烫出了一个焦黑的坑。 陈闹:…… “你身上的火真不能收一收吗?” 火精灵翻身起来:“怎么收?”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精灵,我哪会你们的术法?” 火精灵歪歪脑袋,一脸无辜地看着陈闹:“还是不会。” 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万物成精十分不易,自然没有前辈教它如何修炼。 陈闹叹气,只能自己想办法。 想了一圈,她继续重重叹气:“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学习! 没有具体方法,她只能继续创新。 在试了无数种方法,房间都被炸得黢黑,烟雾报警器呜呜作响时,陈闹终于将火精灵塞进了金刚小纸人里。 为什么说是金刚小纸人呢,因为这小纸人不是随手剪出来的,而是陈闹用各种杂七杂八的秘法大乱炖制作出来的。 光灵力就消耗了大半,她直接累瘫倒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倒是火精灵获得了新的身体,到处蹦跶。 “哇哦,舒服,好舒服。” “小屁孩,你没事吧!” 布利斯带着一群人上来,全都拿着灭火器。 陈闹吐出一口黑烟:“死不了,就是有点累。” 布利斯打发手下离开,上前把陈闹提起来。 小家伙也不反抗,四肢在半空中晃荡,一副我死了的样子。 布利斯将她高高举起,仰头看她:“什么情况?” 陈闹又吐了口黑烟:“说来话长,我在火山里捡了个小东西回来,把自己折腾累死。” “什么东西?” “就是我这个东西。” 火精灵跳上布利斯的肩膀,歪着脑袋冲他笑。 布利斯只见一个绑着丸子头,金光闪闪的小人儿对他咧嘴笑。 !!! “我的天,这什么东西!” 饶是见过大世面,布利斯还是被吓得一巴掌把火精灵扇飞。 “哎哟!” 啪叽一声,火精灵直接砸在墙上,然后缓缓下滑。 “一个小玩意,现在对我们没啥伤害了,但也别惹它,惹急了,它能把你烤焦。” 布利斯咽了口口水,心里发毛。 他能抬手一枪崩一人,但这种非人类,崩不死,还是得保持敬畏。 “那它吃不吃东西,下去吃宵夜?” “吃,我吃。” 火精灵爬起来,虽然不懂吃什么,但它就想吃。 但它没味觉,陈闹又给它和萌萌开了味觉。 它们没法像人类一样直接吃进肚子里,但闻闻味儿也就等同于吃过了。 宵夜过后,陈闹又给布利斯针灸一次。 “好了,再有一次,你就能全好了。” “你说要带我们去很多恶魂的地方,在哪?” 布利斯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爽。 “离这又有点距离,明天出发,明晚夜探,如何?” 陈闹笑得眉眼弯弯:“非常棒。” 一夜好眠,翌日,陈闹睡到日上三竿。 再醒来时,都下午了。 她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洛城现在是晚上了,两地有差不多八小时的时差。 陈闹边吃饭,边和陈素月说自己的情况。 “我已经办完一件大事了,再办完两件,我就去找爸爸妈妈一起旅行去。” “闹闹真棒,妈妈这边和爸爸去玩得也很开心,但更想要闹闹一起,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就整整齐齐啦。” 这几日陈素月和闻斯珩玩得也还行。 别看闻斯珩表面冷冰冰的,但计划做得特别完善,她基本啥都不用操心。 再加上敞开聊了后,闻斯珩牵她的手的动作越来越自然。 两人出游,和情侣无异。 但住房还是双人套间,感情再怎么发展神速,也不能这么快就睡一起了。 陈闹捂嘴笑:“妈妈和爸爸先约会嘛,不着急带我这个电灯泡的。” 第148章 闻忠明,身死魂未灭 陈闹能看到陈素月的桃花开得更艳丽了,好事啊。 于是她决定这个暑假都不回去了,她要给足父母独处的空间! 闻斯珩刚忙完,见陈素月在和女儿视频,也凑过来。 “闹闹。” 他摘掉金边眼镜,帅气的脸占满屏幕。 “爸爸。” 陈闹又叽叽喳喳地将自己这几天的经历说了遍,还把火精灵提溜起来。 “你看,它蠢萌蠢萌的,冬天京城不是很冷吗,揣上它,自带暖气哦嘿嘿。” 火精灵双手叉腰,颇为自豪。 “嗯嗯,自带暖气,我很有用。” 陈素月浅笑:“这么厉害,我冬天手脚都很冰凉呢,今年冬天就有劳小火了。” “小火?我喜欢,不有劳。” 于是火精灵的名字就这样被定下。 闻斯珩时不时侧头看着陈素月。 她笑起来眼角会有几条细纹,很自然,一点都不做作。 但那细纹碍眼得很,闻斯珩总想抚平。 可旋即又想到她以前的经历,若不是生活苦,岁月又怎会如此催人老。 于是挂电话后,闻斯珩问:“想不想去做美容?” “啊?” 陈素月微愣:“怎么突然提美容?你想去保养吗?” 她皮肤状态还不错,头发也长出来了,现在有齐肩那么长。 出发前去做了个内扣微卷,看起来很减龄。 “你眼角有皱纹了,女人不都爱美吗,我有钱,你也有闲,现在可以享受生活,不用像以前那样活得那么累。” 闻斯珩说话比较直,陈素月顿时跑去厕所照镜子。 “我都有纹了啊,真的老了。” “我之前会和裴文静去做,这段时间老在外奔波,就忘了这茬了,在这边的话,闻先生你要陪我去吗?” 一个大男人陪她去美容院,想想都觉得滑稽。 闻斯珩看向她,褐色的眸子深邃,陈素月一对视上,心跳就漏了半拍。 “如果你想,也不是不行。” 他又凑近,陈素月下意识后退。 但沙发就那么大,她根本无处可退。 后腰抵着扶手,闻斯珩双手撑在她两侧,俯身贴近。 “去吗?” 陈素月别过头,呼吸更乱了。 “我看你挺忙的,我和冉冉去,对,我和她去,你先忙几天工作吧,别玩物丧志,你可是要努力赚钱养老婆孩子的。” 闻斯珩却还靠近:“你很热?” 陈素月:……废话,你靠那么近,我能不热吗?! “需要我帮你降降温吗?” 陈素月双手抵在他胸膛,用力推开:“你离我远点我就不热了!” 她落荒而逃,闻斯珩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浅淡的弧度。 逗她,真的很有趣。 但正如她所说,他确实得忙几天了。 闻忠明死后,闻斯珩再也不用有所顾忌,准备对闻氏再进行一次洗牌。 可就在这个节点,出变故了。 先是林左突然走神差点出车祸,得亏有闹闹的符纸突然燃烧让他清醒,才避免车毁人亡。 再试朱暮春出差时遭遇了抢劫,是的,抢劫! 在最大的商场里,被一个刚被放出来的罪犯捅了八刀。 他也随身带着陈闹给的护身符,可护身符的效力是有限的,而对方有备而来。 得亏朱暮春有点功夫在身,才没被捅中要害。 但连挨了八刀,失血过多,现在还在ICU躺着呢。 下一个就是林右,林右更惨,狐狸蛊惑他不成,竟给他灌了药,让他和一个孕妇…… 得亏闻斯珩有先见之明,养了一批玄术师。 在关键时刻,一个名叫苍松的玄术师救了他,才没有酿成大祸! 闻氏其余高层也接连出事,饶是闻斯珩养的玄术师够多,也十分吃力。 主要是敌人在暗,他们防不胜防。 经过商议,打算来个请君入瓮。 苍松带领玄术师们在闻氏集团大厦设了阵法,在危险解除前,所有人都不得离开集团,这才平静了几天。 但不离开也不现实,因为需要谈合作,需要出差。 所以闻斯珩要回去一趟,亲自处理这些事。 陈素月出去和邵冉冉打电话约好明天去做美容,也突然想到这茬,又进房间。 “真不和闹闹说一声吗?就是让她帮忙测测凶吉也好。” 闻斯珩还有心思开玩笑:“怎么,怕我回去被害死,让你又守寡吗。” 陈素月白了他一眼:“当然怕了,你死了谁给我荣华富贵!” “既然陈小姐这么担心我,我肯定不能死,不用打扰闹闹,她不找我们,就证明我此行,没有大危险。” “你就这么确定?” “自然,我相信我的女儿,也相信我自己,你也是,要相信自己的丈夫,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 玄术这东西是很玄乎,但他又不是没帮手。 再加上陈闹留下的符纸,他觉得自己这条命硬着呢。 此次回去,绝对是有惊无险。 …… 同一时间,某个不知名的房间里。 闻忠明呼哧呼哧地喘气。 他是死了,但又还没死透。 他生前害了太多人,死后灵魂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所以在面具男给他看了下地狱后的可怖场景,并许诺了他诸多好处后,他当即选择了当一个恶鬼,成为面具男的爪牙。 而做鬼后,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爽。 搞垮闻氏的高层,瓦解闻斯珩的势力,变得轻轻松松。 唯一遗憾的是他也没法安插自己的人进去,没法再做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闻总了。 他还回了趟老宅。 闻老夫人好似能看到他,居然对他说:“你到底还是选了这条路,我们不愧是母子啊,选择一模一样。 你且先去吧,这闻家,我再替你守一守。” 守了,又有什么用? 闻忠明很想咆哮,闻声希这逆女去了国外,闻柏杨无心公司,就是个废物。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多生几个儿子,也不至于到了要用儿子时,无儿子可用! “柏杨,会继承闻氏,我会让他和闻斯珩争的。” 闻忠明很想问:“怎么让他和闻斯珩争,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累了,婉菲啊,把她喊过来,让她喊柏杨周六回老宅吃个饭吧。” 有些事情,是时候安排起来了。 第149章 苍岭,师从白云观 闻柏杨接到张婉菲电话时,正在外面应酬。 “妈,我这两天没空,周五再回去吧。” 他在娱乐行业混得如鱼得水,隐约有压鼎阳娱乐一头的趋势。 而鼎阳娱乐,就是盛凌轩所处的娱乐公司,幕后控股人是闻斯珩。 闻柏杨自认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他能力并不差。 他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很开心。 张婉菲再三叮嘱:“那你周五早点回去啊,你奶奶很想你。” 不知道为什么,闻柏杨心底突然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一向不重视他的奶奶突然很想他,怎么感觉没好事? 他忙完,想了想给陈闹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小朋友居然自己出国去了。 “你爸心也忒大了,怎么就放心你一个小屁孩出国!” 但旋即又想到这小屁孩可不是一般的小屁孩啊,这可是会玄术的小屁孩。 哦,那没事了。 他的担忧简直是太多余。 陈闹还没说话呢,他就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我感觉怪怪的,你帮我算算运势呗,价格好商量。” 陈闹不太想算,因为这具身体和闻柏杨或多或少还是有点亲缘关系的,算一次半次可以,常算没必要。 但闻柏杨都问她了,那就看看吧。 “那我们视频吧。” “好。” 切换视频,陈闹看到闻柏杨,先是双眼瞪大,旋即眼神有点微妙。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一个?” 闻柏杨心底咯噔一下:“坏消息。” “你确实有一劫,来自亲人,你可能会迷失自己。” 他心拔凉拔凉的:“所以奶奶想我,是假的?” 小家伙耸耸肩,摊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能分得清呢?” “那好消息呢?” “你有一个机缘,也来自亲人,但你并不想要,堂叔,我还是那句话,坚持本心,坚守你心中的道,你会勘破一切迷雾的。”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 闻柏杨的劫难和机缘,就像一朵并蒂莲,紧密相连,不可分割。 闻柏杨垂眸,整个人被迷茫笼罩。 “我只是想不明白。” “世上不明白的事情多着了,有时候糊涂一点,才最幸福,堂叔,别太清醒,太清醒只会让你失去活下去的欲望。” 不然怎么说浑浑噩噩的人,有时候才最幸福呢。 陈闹没说太直白,但闻柏杨懂得都懂。 他苦笑:“是堂叔做人太失败了,居然要小侄女来安慰,堂叔最近赚了点钱,给你转个一千万花花。 想买什么买什么,你爸不给钱,堂叔给。” 陈闹一点都不客气:“谢谢堂叔,今晚早点休息,好梦哦。” “嗯,好梦。” 然而事实上,闻柏杨根本睡不着。 自从经历了沈琪雅这事后,他身边也没女人了。 夜深人静,偌大的房子静悄悄的,孤独和寂寞将他整个人笼罩。 …… 翌日,陈闹和布利斯继续前行。 他们坐了八个多小时的车,从繁华地带来到一个更热闹的小镇。 小镇环境略差,房子也老破小。 到了夜里,昏暗的路灯下有衣着清凉的女子在挥手,也有小摊小贩在摆摊,更有猥琐的人在用暗号推销。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 陈闹看到一个男人浑身是血跑出来,又被人给拖回去。 他说的话陈闹听不懂,不由看向布利斯。 “他在说什么?” 布利斯单手抱着小朋友,解释道:“他在求饶。” 萌萌已经飞快地逛了一圈,双眼闪亮亮的。 “主人,好多吃的!” 陈闹小脸紧绷,一脸凝重:“看到了,黑气聚集,这地方,有好多鬼。” 不是那种游魂,而是恶鬼,厉鬼,且不止一个。 布利斯很好奇:“哪里有,小朋友,给我开个天眼我看看。” 这地方混乱,经常发生火拼,厮杀,每天都有人在死去。 且地头蛇盘踞,和上面也有一定的关系,所以也是犯罪者的天堂。 在这,只要你不要命,那你就能活。 当然,死亡也可能是瞬间的事。 所以这里的人,基本都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 陈闹还是头一回在这边见到这么混乱的地方,果然,并不是每个地方,都像华国一样安全。 布利斯在这显然也有点关系,带着陈闹打了个一圈招呼。 那些人说着奇奇怪怪的话,眼神也让人很不舒服。 有好几个人的命数将近,陈闹甚至看到地府的阴差在一边抱怨一边忙活。 陈闹搂着布利斯的脖子,小声说:“这个地方,可以让它不复存在吗?” 布利斯说:“只要有光,就一定会有阴影,那阴影不在这,也会在其他地方,小朋友,你能消灭一片阴影,但是你没办法消灭所有阴影的。” 简而言之,这地方没了,但这罪恶,还是会换个地方滋生。 “那就到时候再说好了,勿以善小而不为,懂吗叔叔。” 她虽然不能清除人世间所有的阴影,但她会尽自己所能,清除自己看到的。 这叫无愧于心。 陈闹吩咐萌萌敞开了清除,她也召唤黑白无常,一同灭了好几个恶鬼厉鬼。 这里阴气重,陈闹有点蠢蠢欲动,想将这些阴气鬼气都纳为己用,减少灵力的消耗。 但她现在不能很好地平衡阴力和灵力,又没有爸爸在身边,她想了想,还是没胡来。 出门在外,完事求稳。 忙到一半时,陈闹遇到了个友军。 那友军显然也看到了她,一双褐色瞳孔幽幽地盯着她打量着。 “你是谁,师从哪个门派?” 陈闹也在打量他,友军看起来也很小,最多十岁。 他穿着藏青色长袍,丝带束发,背着桃木剑,一张包子脸绷紧,露出不同于这个年龄的深沉和警惕。 陈闹收起大锤子,反问:“问别人时,不该先自报家门吗?” “苍岭,师从白云观。” “陈闹,师从清风观。” 苍岭疑惑:“清风观?没听过。” 陈闹不爽:“白云观,我也没听过!” 两人后知后觉能无障碍交流,才异口同声问:“你也是华国人?” 问了后,又觉得好傻逼。 不是华国人,咋会这些? 第150章 特殊玄术协会 俩小孩本来还想聊几句,毕竟异国他乡遇到故人可不容易。 但厉鬼来势汹汹,只能先加入战斗。 苍岭打小在白云观修炼,学的都是正统的术法。 他算是天赋异禀的了,施展术法不需要做很长的铺垫,偶尔也可以不借助法器。 但却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能凭空凝出一把大锤子,对着厉鬼像打米糕一样砸。 这得多厉害,才能灵气化武器的。 这小女孩,看起来比他还小啊! 苍岭直接裂开,稍有走神,还被厉鬼钻了空子,肩膀被重击,直接飞了出去。 陈闹手疾眼快地把他捞回来:“兄弟,你小心啊。” 苍岭被小女孩救了,更emo了。 “我不需要你救。” 他黑着一张脸,陈闹歪了歪脑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生气。 算了,管他呢,又不熟。 他对她有敌意,她也不上赶着找不痛快。 索性把这片区域让给他,陈闹去找萌萌去了。 萌萌吃得肚皮溜圆,一个劲地说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然后一边往嘴里塞。 “吃不下就不吃了,吃撑你又得闭关好久,别贪心,大不了下次再带你来。” 听布利斯的话,总觉得这种地方还有很多的。 萌萌打了个饱嗝,小火不断输出帮它烤鬼,累瘫在地上。 “主人,我不饱,我饿!” 它一直在干活! 陈闹刚刚攒了不少灵力,大方地给了小火一点。 “你以什么为食啊?” 小火说:“纯净的火焰,岩浆,或者灵力,都行。” 陈闹:…… “我上哪给你找纯净的火焰和岩浆,你自己有所感应吗?” 小火失魂落魄地摇头:“现在感应不到,以后不知道能不能感应到。” “那你不吃东西会不会饿死?” “饿不死,但会很虚弱。” 陈闹叹气,养一只小精灵,真的不容易啊! 找到布利斯后,他们就折返回去。 苍岭忙完,也和师父师兄们汇合。 他们这次是被重金邀请过来救人的,但来到这才发现那人罪大恶极,绝不能救。 一旦救了,将会染上巨大的因果,于修行百害而无一利。 师父实力高强,对方明面上不敢做什么。 却故意将他们引来这边,想将小的抓住,逼老的出手。 可他们却低估了苍岭的实力,再加上陈闹的到来,直接把这脏乱之地,搞得一片狼藉。 师父玄云道长见此,高兴地夸苍岭英雄出少年。 长岭脸上飘起异样的红,有点羞赧。 “师父,不是我的功劳,我遇到了个友军,她大概五岁左右,说师从清风观,但我没听说过这个道观呀。” 玄云道长突然想起什么:“咱救的那个姑娘,好像也说她来自清风观,她们说的不会是同一个地方吧? 那小朋友在哪,这么厉害,咱要结交一下,以后有事也好互帮互助。” 现在这个时代,灵气稀薄,能人异士锐减。 为了抱团有事好商议,华国又成立了个特殊玄术协会,所有成员皆有不同于常人的技能,比如会风水堪舆,比如会画符抓鬼,比如会湘西赶尸术,比如会用蛊,等等。 这些年,玄术协会一直在大力招揽能人异士。 一个五岁便能熟练使用灵气,还能灵气化武器的小女孩,那可不是一句天才能形容的,那简直就是鬼才! 苍岭见玄云道长这么紧张,心里有点吃味。 别看他长得和十岁的小孩差不多高,但实际上他才八岁。 玄云道长以前只夸他的,现在这夸奖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了,不开心。 但他还是如实回答:“她救了我,我感觉有点丢人,就说不用你救,语气有点凶,然后她就走了。” 玄云道长:…… “被一个五岁小女孩救了,确实挺丢人的。” 苍岭几乎快哭:“师父!刚刚是我走神了,是意外!” “好好好,意外,你记得她的气息吗,追踪一下。” 到底还是小孩子,玄云道长又安抚了下。 苍岭摇头:“不行,她隐匿了气息。” “罢了,回去问问那姑娘吧,她叫啥名来着?” “陈闹。” …… 接下来一个月,陈闹先后去了南美洲和北极圈,几乎把地球都逛了遍。 布利斯全程陪同,他感觉特别好玩特别刺激。 若说在留尼汪岛的火山是热得要死,那北极圈就是冷得要死。 布利斯带了不少人前往,所有手续都是他来搞定。 饶是他砸了不少钱,还是等待了好些天。 陈闹等烦了,就会想自己瞬移去得了。 但一想到那汪洋大海,翻山越岭的,多累啊。 想想又放弃了。 还是留点力气干正事吧。 布利斯经过四次针灸,几乎不会再头疼。 他也做到了不过问家族的事务,碧昂丝屡次找他,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老爸我累了大半生,现在是要享清福的时候了,说不管就是真不管了,家族的事你看着来。 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眼睛擦亮点,别再找个要命的渣男,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碧昂丝用力抿着嘴:“但族内那些长老不服我啊,我怎么看着来!!!” “不服你不会把他们打到服吗,拿出你老子的狠劲,你可是杀神的女儿!” 布利斯说了几句,虽然没头疼,但他怕短命。 跟着小朋友走南闯北,他感觉人生忒丰富了,他决定了,他要去华国定居,去学习华国的神秘之术! 陈闹自然不会拒绝,爸爸身边缺能人呢,布利斯若是明面上站在他这边,相信爸爸会很好地利用这个关系的。 而事实上,闻斯珩早就开始着手利用了。 这一个多月来,他遇险两次,两次都有惊无险。 布利斯派过来的医生被杜陵狠狠地利用上,研究又有了进一步突破。 闻斯珩还碰上了狐狸对他使用美人计,奈何他清心寡欲,也了解陈素月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有上当。 反而利用陈闹留给他的五雷符重伤了那只狐狸。 只是可惜苍松等人来晚了一步,又没能抓到狐狸。 陈闹和布利斯回到凤栖梧后,闻斯珩才将这些说给陈闹听。 “虽然受了点轻伤,但以后遇到这些小事,爸爸也是可以自己解决的!” 他扬着下巴,一副求夸的表情。 第151章 清漪在白云观 “爸爸好棒!” 小家伙不但嘴上夸,还抱着闻斯珩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 “爸爸,你是全天下最棒的!” 闻斯珩开心了,眉飞色舞的。 “那是,闹闹这次还顺利吗?” “嗯嗯,挺顺利的。” 虽然有点小波折,但那都是小事儿,问题不大。 陈闹还将火精灵拿出来:“看,我在火山收的小玩意,可暖和了,你和妈妈冬天都动手动脚,可以抱着它取暖!” 火精灵为了证明自己很有用,不断升温再升温,想证明自己暖暖的。 但却忽略了现在是夏天,夏天抱着它,那简直是抱着个小火炉。 闻斯珩左右手倒腾了几下,就还给陈闹。 “大夏天的有点烫,如果温度能稍微降低点,或者给它穿个毛茸茸的衣裳,冬天抱着确实很舒服。” “那到时候给它搞点衣服。” 小火插着腰点头:“好的,我要穿衣服。” 陈素月在餐厅喊着:“菜都好了,快来吃饭。” 个把月没见女儿,陈素月发现女儿不但黑了还瘦了,肯定吃了不少苦,当即就亲自下厨,又给多加了两道菜。 布利斯也不客气地坐下,和陈闹一起大快朵颐。 “嗯,好吃,样样都好吃。” 陈闹眉眼上扬:“那是,妈妈做的红烧排骨一级棒,番茄牛腩也好吃!还有这个清蒸东星斑,肉好好吃,你也吃吃。” 陈闹尽情地分享着美食,两人虽然差了快五十岁,但相处却意外的和谐。 陈素月在一旁帮陈闹布菜,看着闺女吃得嘛嘛香,满足感蹭蹭往上涨。 闻斯珩晚上很少吃,此时也被带动吃了几口菜。 陪伴,很重要。 吃饱喝足,饭后甜点水果又上了。 陈闹吃得肚皮溜圆,和萌萌出去消食。 闻斯珩和布利斯在闲聊,陈素月听了会,发现自己听不太懂,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暑假即将过完,她打算把店开起来,不能再继续无所事事。 …… 深夜,陈闹放萌萌出去飘,她则寻了个静谧的地方,将搜集的残魂放出来进行拼凑。 雨霜剑剑灵现身,从旁协助。 恩逸的尸体被温和的白光笼罩,残魂在半空飘着,缓慢地与他的尸体融合。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光渐渐减弱熄灭。 雨霜剑剑灵紧张地盯着自己的主人,期待他赶紧醒过来。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恩逸却依旧躺得笔直,一动不动。 陈闹探了下他的魂魄,发现还缺了一缕神识。 “他还醒不来,而且最后那缕神识,不在这个世界,我现在还没能力开启其他小世界的通道,也就意味着我没法在各种小世界穿梭,将他的神识找回来。” 悲伤和无力感,渐渐将一人一剑灵笼罩。 陈闹痛恨自己为什么还这么弱,她还需要变得更强,更强才行。 剑灵摸了摸她的头,并未责怪,而是安抚。 “你已经很厉害了,剩下那缕神识,我们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嗯。”陈闹重重点头,眼神坚毅:“还有清漪师姐和泽澜师兄,也会找到的。” “会的,在你找到他们之前,他们肯定会自己努力保全自身的,别担心。” “嗯!” 还有花花,大家都会好起来的。 …… 白云观。 苍岭一回来,就闭关修炼。 几个师兄见他突然这般勤奋,有点诧异。 “他吃错药了吗,突然发愤图强,我很不习惯。” 要知道苍岭这小破孩平时仗着天赋高,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玩儿的。 突然像他们这般刻苦,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玄云道长喝了一杯水:“别理他,他这次遇到了个天赋比他还逆天的小女孩,被刺激到了。 对了,我们之前在山顶救的那个姑娘醒了没?” 苍廷说:“醒是醒了,就是魂好像没回来,一直在发呆,也不说话。” “带我去看看。” 那姑娘被安顿在偏房,此时正靠着床边,侧头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 她一头长发披散着,面色苍白,眼神悲伤,破碎感十足。 “姑娘,夜深了,为何还不睡。” 听到有声音响起,她缓慢转头。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身上,衬得她宛若月下仙子般不真实。 “不困。” 不但不困,还特别的忧虑。 但身上的伤又还没好,这个世界又十分陌生,她一时半会又不能离开。 只能干着急。 “姑娘,你之前说你来自清风观。” 玄云道长突然开口,她点了点头:“嗯。” “那你们清风观,可否有个叫陈闹的弟子?” 他话落,清楚地看到这姑娘原本平淡如死水般的眸底掀起惊涛骇浪:“你见到陈闹了,她在哪?” 闹闹,她就说嘛,那小泼猴,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就死了。 “太好了,她在哪?” 玄云道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在哪,是我带小徒弟外出办事时偶遇的,她救了我小徒弟一命。 她说她也来自清风观,我就想到了姑娘你,才来问一句,若是认识的话,还希望通过姑娘你找到她,以报答救命之恩。” “我叫清漪,是陈闹的师姐,她还好吧,没有受伤吧?我现在没法找她,再过段时间,等我的伤恢复些,我试试能不能联系上她。” 在当初那场大战中,清漪同样没能逃过死亡的命运。 濒死的那一瞬间,师父将她给甩飞。 当时小世界的入口到处乱开,好死不死在她身后就开了个门。 清漪直接被吞没,身受重伤的她无力挣扎,更不知自己被传送到了哪。 再醒来时,便是在这白云观。 听苍廷说,当初他们是在山顶的一个山洞发现她的。 她浑身脏污,心脏也不跳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但玄云道长却说她的最后一丝心脉被护住了,还活着。 “于是我们把你带回观中,师父亲自给你施针,每天以昂贵药材和灵力吊着,到现在足足半年,你终于是醒了。” 那时,清漪的思绪还停留在那场大战,所以状态很呆滞,谁问话都不接。 直到最近,才偶尔会说两句话。 刚刚说到陈闹,是她醒来这么久,第一次出现情绪波动。 玄云道长有点小激动:“好,那你先好好养着,你这小师妹不得了啊,才五岁就那么逆天。 对了,我们这还真没有清风观,如果你俩考虑重新拜师的话,白云观欢迎你们!” 这么好的苗子,要是能纳入麾下,白云观绝对会再度迎来辉煌的! 第152章 盛凌轩当爹了 清漪摇摇头:“谢谢邀请,但清风观是真实存在的,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带你们去清风观逛逛,互相交流切磋学习。” 她都这么说了,玄云道长也不强求。 “好,那你好好休息,缺什么就和苍廷说。” “好的,暂时什么都不缺。” 玄云道长走后,苍廷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门一关上,清漪便开心得又哭又笑。 “闹闹,你怎么变成小孩子了呢,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师姐就放心了。” “你且再等等,等师姐伤好,天南海北,师姐都会找到你的。” “还有恩逸和泽澜,我们师兄妹四人,务必要团聚,并一同回去辅助师父。” 云鹤仙师送了他们一线生机,也不知道他自己怎么样了。 清漪是担心又无能为力,当务之急,是赶紧恢复实力。 只有恢复了实力,其余事才有可能。 …… 九月一号,陈闹上幼儿园大班。 傅远昭一个暑假没见陈闹,再见时哇的一声。 “闹闹,你怎么变小黑妹了?” 陈闹:…… “你瞎说什么呢,闹闹这是健康肤色,哪像你一个大男孩那么白,一看就瘦弱,没有安全感!” 裴文静连忙找补,这小屁孩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姑娘,太直男! 陈闹转头问陈素月:“妈妈,我很黑吗?” 说实话,她没怎么在意。 陈素月看着女儿比之前黑了几个色号的肤色,打算实话实说:“比之前黑了一点点,但不碍事,还是很可爱,现在的你,是巧克力味的可爱。” 陈闹嘿嘿一笑:“嗯嗯,不过我还是喜欢白桃味,给我点时间,我肯定会白回来的!” “好的,那妈妈多给你做点美白的美食,让你边吃边变白。” “嗯嗯。” 傅远昭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态度诚恳地道歉。 “闹闹对不起,我不该说你小黑妹。” “没关系,但可不是每个小孩都像我这么好哄,以后可不能再这样说别的小朋友。” 陈闹表示不介意,傅远昭点头:“不会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作为一个小绅士,不能对别人的肤色外貌评头论足,那是不礼貌的。” 刚刚妈妈教他的,她记住了! 陈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得对。” 小学和幼儿园都在一个地方,先路过幼儿园,再到小学。 陈闹先下的车,再回到幼儿园时,她尽量让自己别去想那些破事,享受属于自己的童年。 闻老夫人的生日是10月19日,今年也刚好是她的八十大寿。 按惯例,大寿都是要办得很隆重的。 再加上闻家最近出了这么多事,也是时候需要有一件喜事冲冲晦气。 闻柏杨找闻斯珩商议时,闻斯珩直说:“你全权操办吧,怎么盛大怎么来。” “好。” 陈闹在闻斯珩旁边玩切水果,突然抬头:“爸爸,让我和堂叔说两句。” “闹闹想和你说两句。” 闻斯珩直接开免提,陈闹凑过去:“堂叔,最近还好吗?” 闻柏杨:“很好。” “累吗?” “不累。” “你还记得你想要什么吗?” 闻柏杨:……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好半晌才传来一句:“不早了,早休息。” 电话挂断,陈闹的眉头紧锁。 她小手飞快掐算,语气凝重:“堂叔,到底还是出事了呢。” “他最近挺正常的,怎么判断他出事了?” 这个暑假,闻柏杨一直忙于自己的娱乐公司,已经压了鼎阳一头。 盛凌轩因此气了好久,磨刀霍霍想和他干一架,势必要把娱乐一霸的位置抢回来。 结果这个紧要关头,慕雅晴怀孕了! 他欣喜欲狂,压根无心工作,一天到晚就是老婆长老婆短的。 虽说前三个月不宜大肆宣扬怀孕的事,但他根本忍不住,一确认就和身边的亲朋好友炫耀了。 “明年的父亲节,有我盛凌轩的一份哈哈哈哈……” 陆星泽又是被疯狂艾特的那一个:“星泽你呢,女朋友交到没?闹闹可是说你也能过明年的父亲节的,你可不能砸了小朋友的招牌。” 陆星泽:…… 我也不想砸小朋友的招牌啊,但我身边别说女人了,就是母蚊子都没一只,我怎么脱单! 倒是何父和何大伯最近闹到了明面上,远在国外的何观亭也被波及。 何观钦实在忙不过来,就让他帮忙安慰了几句。 他就挺懵的,何观钦从哪看出他会安慰人了? 但兄弟都求上门了,能咋整啊,只能硬着头皮上呗。 闻氏最近事儿也多,他又要当知心大哥哥,又要忙各类案件,他恨不得有三头六臂,哪来的时间谈恋爱! 陆星泽只能疯狂艾特闻斯珩,说他周扒皮。 周扒皮难得有良心,问了闺女一句:“陆星泽的桃花今年还能开吗?” 陈闹歪了歪脑袋:“已经在开了啊,当初我就说了,真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别错过身边人哇。” 闻斯珩猜测:“难不成是何观亭?” 陈闹但笑不语,闻斯珩秒懂。 其实早在几年前,大家就看出何观亭对陆星泽有好感了。 奈何陆星泽是个直男,他只把何观亭当妹妹。 谁也没多事去戳破,倒没想到两人还真能修成正果。 “说回正题,闹闹,你为什么说闻柏杨出事了。” “他应该被控制了,这次的80大寿,你和妈妈都会有死劫。” 闻斯珩呼吸一窒,旋即冷笑:“那是老夫人出手了吗?” “是,还有其他的危险,我无法全部预测,爸爸,一定要去参加吗?” 若是不去的话,陈闹有绝对的把握帮爸爸妈妈避开这个劫。 闻斯珩问:“不去参加,以后就都不会有危险了吗?” 陈闹摇头:“还会有的。” 闻老夫人一次不达目的,又怎会甘心善罢甘休,含恨而终。 “既然躲不过,不如这次做好准备迎战,如何?” 闻斯珩不惹事,但他也不怕事! 第153章 10月,大凶,不宜出远门 闻老夫人的八十大寿,那就是一场鸿门宴。 陈闹剪了很多小纸人,想要让它们在老宅周边盯梢。 以前小纸人能畅通无阻地进出老宅,现在却刚碰到老宅边缘,便开始无火自焚,直接消融成灰。 陈闹又让萌萌带着小火去溜达,萌萌远远就感觉到不适应,整个鬼体都很痛苦。 小火就说臭,好臭的味道,它不喜欢。 陈闹自能亲自去了一趟,才发现老宅被结界笼罩,隔绝了一切非正常的试探。 闻斯珩在老宅是有很多眼线的,但现在,所有眼线都联系不上。 就算联系上的,也听不懂暗号。 反而联系一个,就有一个自动离职。 以至于闻斯珩不敢再继续让人联系,可不能被一锅端了。 闻老夫人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虽然依旧满头白发,但特地打扮一番,涂个唇彩,看起来精神矍铄。 “柏杨呢,最近学习怎么样?” 管家英婶回答:“很认真学习,老师们都说他很聪明,就是性子太不争不抢了。 现在争抢起来,绝对不输闻斯珩的。” 闻老夫人很欣慰:“那就好,他那娱乐公司,挂出去卖了吧,不能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念想。” “好,我和柏杨少爷商量一下。” 说是商量,实则是命令。 现在的闻柏杨,就是个傀儡。 英婶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但实际上,他心里不想的! 他内心不断地咆哮,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不能签字,不能签字!晨杨是我的心血,我不卖,我不卖!” 晨杨,便是他一手创办的娱乐公司,现在已经超越鼎阳了! 那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是他的骄傲! 但手却有自己的想法,在闻柏杨几乎崩溃的情况下,签了一份又一份协议。 这些协议合同一签,就相当于他主动将晨杨的经营权让了出去,代理人有权处理公司,包括变卖。 “少爷,别挣扎,这对你的大脑伤害是很大的,少爷,你即将拥有闻氏集团,晨杨只是个小公司,不值得你费心,你该听我的。” 英婶拿着一串铃铛在他面前荡了下。 随着叮铃一声,音波缓缓荡开,闻柏杨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 “你说得对。” “嗯,签吧。” “我签。” “好好学习,你一定可以做得比你爸更好的。” “我会的。” 闻柏杨机械地回答着,眼神空洞,没有一丝一毫波动。 签完合同,他又开始熟悉闻氏的一切。 英婶拿着一沓合同出去,吩咐好后,去向闻老夫人汇报情况。 “老夫人,一切都处理好了。” 闻老夫人点点头:“那就好,婉菲呢,让她来见我。” “好的,您稍等。” 十分钟后,张婉菲出现在闻老夫人面前。 她有点局促,也很紧张。 因为她感觉这个婆婆变了很多,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变了。 就下意识地不敢与婆婆对视,心里发怵。 但闻老夫人又说会把闻氏争过来,让柏杨继承,张婉菲又由衷地感激这个婆婆。 “妈,你找我有事。” 闻老夫人躺在摇椅上,单手支着脑袋,眉眼低垂,在闭目养神。 “来了,声希这孩子现在还在M国吗,我80大寿你喊她回来一趟吧,最好提前一周回来,我有点事找她。” 张婉菲点点头:“是,她在M国深造,您的80大寿这么大的事,她肯定会回来的。” 闻老夫人强调:“要提前一周回来,去办好!” 她声音突然加重,张婉菲浑身一颤,连连点头:“好,好的。” 出去后,她浑身冷汗。 不知道为什么,闻忠明死后,她感觉这个婆婆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是受刺激太大了吗,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她丧夫,她也好难过,凭什么吼她。 张婉菲心里泛酸,眼睛又不自觉地湿润了。 要不是柏杨发愤图强了,她是真觉得没有盼头。 张婉菲调整好情绪,给女儿打了个电话,让她国庆就回家得了,提前半个月,说不定闻老夫人更高兴。 却不曾想闻声希冷声回绝:“妈,我没空提前半个月回去,最多当天来回。” 她最近右眼皮一直在跳,心很不安,总觉得有不好的事发生。 巫蛊之术无法测算未来,但申明湘认识人,帮她找人算了。 这一算,便是大凶,10月,不宜出远门,否则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但10月19号,是闻老夫人的80大寿。 不提前可以,但她得回去。 申明湘说:“你都不打算和他们再有来往了,为什么还要维持这可笑的关系呢,不累得慌吗?” 理是这么个理。 但她不想来往,是私底下的。 八十大寿她若不出现,那就是摆到明面上了。 会让人平白无故看了笑话的,以后若是有个什么事想修复关系,也不好修复。 闻声希略犹豫,于是给闻柏杨打了个电话。 “哥,奶奶80大寿你准备送什么礼物?” 她找话题切入,想铺垫一会,再侧面试探。 “我就是最好的礼物。” 闻声希:? “什么鬼?” “我很忙,要学习,不聊了。” 嘟嘟嘟…… 闻柏杨直接挂了电话,闻声希一脸莫名其妙。 “学习,学什么?” 她又打电话回去,但这次直接无人接通了。 毛病吧! 难不成是因为上次的对话记恨她? 至于吗,她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她错哪了? 闻声希搞不懂,又想到大凶,该不会是家里出事了吧。 她又给张婉菲打了个电话,旁敲侧击。 张婉菲正emo呢,难得闺女又打电话回来,她当即倒豆子一样把最近的事说了一遍。 “你哥现在懂事了,你什么时候回来,M国再好,那也不是自己的家乡啊。 你奶奶估计是想你了,才想你提前一周回来的,她状态比之前好,我总觉得像是回光返照,怕是时日无多。” 闻声希问:“哥为什么突然懂事了?”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闻柏杨,他要是懂事,早就懂了,怎么会突然醒悟。 家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张婉菲没意识到女儿在套话,自顾自地说着:“你奶奶和他聊了一通,他就想通了,现在娱乐公司也卖了,是真心要接管闻氏的。 不过这事八字还没一撇,你先别对外说,免得闻斯珩发现坏事。” 第154章 清漪,解开陈闹的题 闻声希一番询问,感觉所有的问题,都出在这个奶奶身上。 印象中,奶奶只对闻斯珩好,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紧着闻斯珩。 同样是孙子孙女,她和闻柏杨从未被奶奶高看过一眼。 但现在,奶奶突然倒戈了。 果然,所谓传闻,都是真的。 奶奶,好能装啊。 但再能装,最后不还是装不下去。 按理说,现在奶奶是对他们二房好,她回去,又为什么会是大凶呢? 闻声希想不明白,张婉菲知道的也太浮于表面,一切,都需要她自己去猜测。 …… 陈闹还在按时上下学,晚上到处乱窜。 日子过得波澜不惊,背地的暗流汹涌,暂时没人过度关注害怕。 闻斯珩需要更多的玄术师,苍松出自白云观,观内好久没接金额这么大的单子了,于是他给观主打了个电话,问观内还有多少弟子闲着,要不要过来赚外快。 玄云道长想修葺白云观,正愁钱不够呢。 “哪个家族这么大手笔,要这么多玄术师保命,怕不是作恶多端吧?” 苍松解释:“绝对没有,京城闻家听过吧,请我们的是闻斯珩,非但没有作恶多端,还不断行善积德。 而且,他闺女也是玄术师,才五岁,但比我们都厉害! 杜家最近不是出了好几个医学奇迹吗,内幕全是这小朋友做的,但为了保护小朋友,才对外说是医学奇迹!” 玄云道长顿时来兴趣了,又是五岁鬼才,最近咋这么多鬼才呢。 “这小朋友是闲散玄术师还是拜入师门了。” 苍松想了想,摇头:“不知道,没问过。” “你问问啊,看能不能纳入我们白云观!” 鬼才,不嫌多! 他将日夜emo的苍岭揪出来:“你苍松师兄说京城也有个五岁小女孩超厉害,你可以去认识认识,切磋一下,别老是闭门造车!” 苍岭哎哟一声:“师父,我在思考,你怎么老是打断我!” “思考什么,实践才能出真知,继续历练去!” 观内还有两位弟子有空,分别是老五苍乐,老三苍廷。 加小师弟苍岭,刚好三人。 清漪听说过他们要下山,也想跟着下去逛逛。 “我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你们忙你们的,我到了京城就到处走走。” 小师妹还活着,肯定会想方设法找她们的。 所以她多出去走走,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加速相见。 玄云道长问:“你想出去找陈闹?” “对,我能顾好自己的,不会给你们添乱。” 说罢,她拿起一旁苍廷画符的狼毫笔,沾上朱砂,动作行云流水,聚灵锁气,一气呵成,一张蕴含强烈灵力波动的护身符出现在众人眼前。 “虽然我现在实力还未完全恢复,但自保不成问题,你们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们一人一张护身符,以防万一。” 玄云道长激动地接过护身符:“聚灵锁气,你怎么做到的,天,这不存在的清风观这么厉害,人人都能聚灵锁气?” 清漪解释:“不是清风观厉害,而是你们这边灵气太稀薄了,所以你们修炼难以更进一步。 但清风观所在的地方,灵气浓郁,修炼起来会更容易。 还是那句话,有机会的话,一定带你们去清风观交流交流。” 这一次,玄云道长是信了这清风观是存在的。 不然怎么解释清漪会聚灵锁气呢,而且她画符的手法也十分独特,这一般都是门派的秘籍,外行人是学不到的。 “好,有机会一定去!” 苍岭嘴巴张了张,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个,陈闹运用灵气和她的手法是一样的!” 他凑到清漪面前:“小姐姐,陈闹在哪,我要和她切磋!” 那天是他的错,人家救了他,他却觉得丢面子,语气不太好。 这几天他都在懊恼,当时要是语气好点,说不定就拿到陈闹的联系方式了。 清漪看着眼前年幼的少年,突然想到变成五岁的小师妹。 突然就抬手摸了摸苍岭的头:“我也在找她,一起找到她先吧,若她愿意,你们可以切磋。” 若是不愿意,那谁都无法命令她,毕竟这小师妹,脾气执拗着呢。 “那就一起出发吧,闻家也有个五岁的小鬼才,都去会会吧。” “还有小鬼才?这个又叫什么名字?” “你苍松师兄没说,去了再聊吧。” 谁也没往陈闹身上想,毕竟闻家的小闺女,怎么会姓陈呢? 几人下山,苍廷还帮清漪配了台手机,教会她使用方法。 “学会了吗,你想找我们就打电话发信息,这样方便点。” 清漪在白云观,压根没接触这些,此时感觉很新奇。 “好,那我研究研究。” 她在安排的酒店住下,拿着手机研究,越玩越有趣。 直到脖子酸痛,她才抬头活动脖子。 转头一看窗外,嗯?怎么天黑了?肚子还咕噜叫。 再看时间,她居然玩了一下午手机。 她记得苍廷说过手机也能点餐,还有打电话给前台也能点餐。 手机没有钱,但打电话给前台点餐好像不用钱,清漪果断选择不花钱的。 得赚钱才行,不然她去哪都寸步难行。 突然,网上的一道题,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那题很奇怪,没有任何逻辑,但她却莫名地觉得熟悉。 清漪呼吸渐渐急促,连忙写下毫无关联的答案。 并在答案后面,补充了句:我是清漪,清风拂海面,涟漪阵阵的清漪。 陈闹刚吃完晚饭,像往常一样扫了眼自己挂出去的问题,并未多用心。 毕竟,师兄师姐们若是能回答她的问题,那就绝对是安全的。 但恩逸师兄魂魄残缺,她实在是无法想象清漪师姐和泽澜师兄的情况。 怕是好不到哪去吧。 可还是不死心地每天瞅一眼,希望有奇迹发生。 但时至今日,都没有奇迹。 今日,也一……不一样! 陈闹突然被一行字吸引,用力地捏着平板,瞳孔震颤。 她打字时,指尖都在战栗。 “我是闹闹,闹腾的闹,师姐,是你吗,我最喜欢做什么啊?” 叮咚,清漪听到声响,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手机。 她神色是掩盖不住的激动:“你最喜欢拔师父的胡子,然后被师父撵着满山跑。” 第155章 和大师姐相认 两人远在天边,却通过网络,都红了眼眶。 “师姐?是你吗?” 清漪:“是我,小师妹,是你对不对,这题只有你会出,答案也是瞎编的,你当初糊弄我们呢。 泽澜还说你胡说八道,狗屁不通,你用最新研制的痒痒符搞得他哈哈大笑,形象全无。” 随着深入聊天,陈闹可以断定这个ID的那头就是自己苦寻许久的大师姐。 “师姐,你在哪,你先加我微信,我要见你,立刻马上!” 清漪搞懂微信了,连忙加了她。 刚通过,小家伙的视频通话就打过来了。 陈闹有点紧张,自己现在是儿童的模样,不知道师姐会不会吓到。 也不知道师姐现在是怎么个样子,是魂穿,还是身穿。 有没有受伤,实力有没有恢复,有没有挨欺负。 陈闹怀揣着忐忑的心情,等待着视频通话接通。 在看到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后,小家伙差点高兴哭了。 “师姐,真是你,你一点都没变,太好了呜呜呜。” 小家伙忍啊忍,还是没忍住,哭得稀里哗啦。 “你都不知道我找你们找得有多苦,我完全找不到。” 清漪安静地听她絮絮叨叨,看着她那稚嫩又有点陌生的脸,顿时想到了她献祭神魂时的场景。 “找不到也没关系,师姐来找你,小师妹,好久不见,之后,师姐和你一起找恩逸和泽澜。” “恩逸师兄我找到一大半了,但还有一小半没找到,他太惨了,稀碎的。” 陈闹擦干眼泪,眼睛有点微微红肿。 小家伙哭得太厉害,打了个哭嗝。 清漪好想抱抱她,说起来,以前陈闹被云鹤仙师捡回来时,就是她把她带大的呢。 她比她大100岁,云鹤仙师是个糙汉子,主打一个娃养不死就行,经常给小陈乱喂东西,搞得小家伙不是腹泻就是高烧抽搐。 要不是命大,分分钟一命呜呼了。 清漪很怕云鹤仙师把娃养死,每天都围着小家伙转。 云鹤仙师一拿来奇怪的东西,她就阻止。 小家伙这才慢慢长大,但会走路后,小家伙比山上的猴还皮。 以前是师父嚯嚯她,现在变成她嚯嚯师父了,师徒俩相爱相杀,清风观每天都鸡飞狗跳。 想到这些,再看看陈闹又回到了小时候,清漪有点怅然。 “时间过得真快啊闹闹,我们不但一起生活了上千年,我们还一起经历了生死再相聚。” “是哇,师姐你发个定位给我,我现在就去找你!” “好。” 定位一发,陈闹带着萌萌一刻都等不及瞬移过去。 见面时,清漪直接把她高高举起转了两圈。 “你现在依旧很可爱,虽然换了副躯壳,但长相和你以前也是有八分相似的。” 看起来,并不陌生。 “这躯壳是师父早早算到我会出事,提前给我预备的一线生机呢。” 她将云鹤仙师的安排说了遍:“小老头平时看着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我想他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身边有没有人帮忙,本来就老了,会不会累得更老,路都走不动挨欺负。 清漪将她放在凳子上,桌面还摆放着不少吃的,全是她特地让酒店送上来的。 “我也想他了,我们总会再相见的。” 回去,只是时间问题。 就是不知道那场大战后,人身要鬼界都还好吗。 想必生灵涂炭,都百废待兴吧。 两人边吃边叙旧,陈闹还把恩逸师兄放出来,清漪现在伤好了,但实力同样没恢复,没法追踪到恩逸剩余的残魂。 “慢慢来吧,你已经很棒了。” 又聊到各自的现况,陈闹抿着嘴,指着自己:“我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闻家逆天的小闺女。” “当时我是在找恩逸师兄的残魂遇到那小哥哥的,看出他对我不爽,我就溜了,懒得起冲突。” 毕竟那是在外面,能不惹事,最好还是别惹事。 倒是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兜兜转转,居然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原来最近帮了爸爸的玄术师就出自白云观,白云观能人异士还是挺多的。” 清漪说:“我听苍廷说白云观是现阶段发展最好,最厉害的道观之一,这边还有个特殊玄术协会,会长就是白云观观主玄云道长。 我也是运气好,重伤时遇到了玄云道长,不然但凡换个人发现我,可能都救不了我。” 她伤得太重,已经是死亡状态。 但凡修为不深厚,都发现不了她被护住的最后一丝心脉。 若是把她当死人处理了,那她就真的死得梆硬了。 “师父给我托梦了,我们每个人的复活,都是师父算好的,全都留了一线生机的,不是偶然,更不是运气。 所以我也坚信师兄们也还好好的,肯定会好好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先恢复实力,再去其他小世界找人。” 清漪单手托着下巴,叹了口气。 “这边的灵气,太稀薄了。” 不然她也不会恢复得这么慢。 “师姐,你多攒点功德,功德能转化为灵力。” 陈闹把自己这段时间摸索出来的经验告诉清漪,在异世界,功德并不能直接转化为灵力,只会在渡劫时,多一层保障。 功德越多,渡劫时成功率越高。 反之,若是平时欠下太多因果,功德又不够的话,很容易渡劫失败,影响实力增长,更甚至影响日后的飞升。 倒是没想到在这边,功德还有如此妙用。 “好,我试试。” 月色渐深,陈闹得回去了。 她想带清漪一起回去,清漪想了想,答应了。 “我给苍廷发个信息。” 苍廷等人跟着去了凤栖梧,她因为帮不上忙,没去。 现在既然找到小师妹了,自然要说一声。 于是第二天一早,苍廷直接一蹦三尺高。 “苍岭苍岭,找到那个救你的小姑娘了!” 苍岭马上翻身起来,嗖地来到他面前:“在哪?” “就在闻家啊,你苍松师兄说的闻家小闺女,就是陈闹!” 苍廷很激动:“你苍松师兄也真是的,名字也不说一下,不然早认出来!” 苍岭抿着唇,稚嫩的小脸一如既往冷酷严肃,但语气却带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 “等会我们是不是能见到她了?” 第156章 教白云观众人画符 陈闹和苍岭再见时,是在餐厅。 为了方便大家互相熟悉,所以安排一起吃饭,边吃边谈事。 陈闹牵着清漪,郑重地向闻斯珩和陈素月介绍着。 “这是我大师姐,她叫清漪,之前受伤了一直在白云观养伤,爸爸,你阴差阳错帮我找到了我的大师姐,谢谢你。” “大师姐,这是我爸爸闻斯珩,这是我妈妈陈素月。” 闻斯珩不着痕迹地将清漪打量了一番。 素颜清淡,看似好相处,实则清冷疏离,有一定的距离感。 但看陈闹的眼神,却很温柔宠溺。 像大姐姐。 是友军。 闻斯珩从不介意多些人来爱自己的女儿,当即微笑接话:“清漪小姐,你好,我叫闻斯珩,是闹闹的爸爸。” “陈素月,闹闹的妈妈,以前闹闹多得你照顾了。” 陈闹和清漪说过父母都知道她的特殊,所以才并未隐藏什么。 “你们好。” “都坐,一起商议一下。” 陈闹坐在陈素月左侧,旁边是清漪。 闻斯珩有点不开心,要知道以前闺女都在他旁边,现在他失宠了。 苍岭偷瞄了陈闹好几次,小脸冷酷,还在踟蹰没上前。 闻斯珩何等敏锐,当即发现这混小子不断偷瞄闺女,顿时警惕。 这混小子该不会是看上闺女了吧? 不行,闺女幼儿园都没毕业,谈什么恋爱。 外面的野猪休想拱自家的白菜! “咳咳,苍岭小兄弟,我闺女好看吗?” 闻斯珩清了清嗓子,逗了句。 苍岭马上收回视线,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该怎么回答,好看是好看的,但他要是点评了,岂不是在承认自己偷瞄人家小姑娘? 他不是偷窥狂,不能让陈闹误会。 “我现在看看。”他一脸认真地看了陈闹一眼,然后点评:“很好看。” 嗯,是现在看了才点评的,不是偷瞄了好几回。 “陈闹,那次在国外,谢谢你救了我,我当时态度不太好,不是生气,只是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有点气结。” 他敢做敢认,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 丢人是有点丢人的,所以他小手捏紧了拳头。 陈闹歪了歪脑袋:“嗷嗷,是你啊,不客气,你天赋很好的呀,就是这气性,确实要多练练,近期你们都得住这吧,也可以一起修炼呀。” 她又看向苍松:“谢谢苍松叔叔救了我爸爸。” 再看向苍廷:“谢谢苍廷叔叔这段时间对大师姐的照顾。” 苍乐是唯一的姑娘,她是这两天刚回来,还没搞清楚啥情况,一脸懵。 大家一番闲聊解释后,大家才捋清事情来龙去脉。 苍松端起酒杯,豪迈道:“嗐,兜兜转转都是自己人,来,干一个!这一次闻先生的事就交给我们,不管什么妖魔鬼怪,只要敢出来,我们就让它有来无回!” 闻斯珩跟着起来,与他碰杯。 “好,那就辛苦各位了。” 陈闹却并没有他们想得那般乐观,毕竟这次爸爸妈妈身上出现的,可是死劫。 死劫能否绝处逢生,谁都说不准。 她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做最好的安排。 “爸爸,我觉得在大寿前夕,你有必要回老宅一趟,我们趁机摸一摸老宅的具体情况。 还有堂叔那边联系,我们要想办法让他清醒。” 根据闻斯珩结合现在的情况所作出的猜测,闻柏杨在这次大寿里的作用绝对举足轻重。 但眼下他们无法单独接触到闻柏杨,他身边跟了很多‘人’。 本想从张婉菲入手,但张婉菲是不太聪明,但她也知道谁是敌谁是友啊,问不出话。 控制她问话吧,又怕打草惊蛇。 只能回去一看究竟。 “那我安排一下。” 陈素月安顿清漪住下,就住在陈闹旁边。 鉴于他们会的符都比较单一,今晚月色正好,一轮圆月高挂空中。 陈闹召集大家来到顶楼,让人摆好桌子,沐浴着月光,准备教他们一些奇奇怪怪的符纸绘制方法。 “首先是痒痒符,其次是哭泣符,再则是反胃符,恶臭符,脏兮兮符……” 她一边说,手持狼毫笔一边画,动作行云流水,几秒一张,全都聚灵锁气。 一旁香炉里的香在寸寸燃烧,香灰掉落。 随着她放下狼毫笔,问:“都学会了吗?” 全场鸦雀无声。 他们的天赋确实是比普通人好一些,但……也还做不到过目不忘啊。 苍岭自诩天赋高,现在也说不出话了。 他想到了师父的那句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能自负,不能傲慢,要虚心,要学习。 于是他很诚恳道:“没学会,聚灵锁气略难,得先学这个。” 苍松和苍廷连连点头:“对对对。” 苍乐看着这可爱的小萌娃,快被萌化了。 “闹闹,你好棒,这些符能试用一下吗,我很好奇!” “可以啊,都送你们,符纸的时效一般都是三十秒,危急时刻,三十秒足够你们逃命。” 陈闹僵符纸都送给他们。 画完奇奇怪怪的符纸,她又教他们画具有攻击性的符纸,比如五雷符,驱鬼符,净化符。 五雷符引来天雷,那一瞬间黑夜都被劈成两半,十分震撼。 白云观几人皆是一脸震惊,天,这是五雷符啊! 传说中的五雷符啊! 白云观里,也只有玄云道长能画出低阶五雷符。 陈闹居然……出手就是高阶! 这是什么逆天小孩,该不会是有系统的吧? 陈闹:没系统,但有借尸还魂。 大家看她的眼神热切得像看一块回闪闪发光的金子,清漪有点担忧,站出来打断。 “好了,今晚就到这吧,闹闹也累了,早点休息。” 陈闹嗯嗯点头:“刚刚的过程我师姐都录下来了,你们可以反复琢磨,但不可外传。” 教他们,是因为他们是正派人士,也能为爸爸所用。 但外人就不一定了。 而且传出去,怕有心人加以利用,对自己不利。 大家都答应,让她放心。 陈闹察觉到师姐应该是有话要和他们说,所以就自己先下去了。 果然,她一走,清漪就在此向白云观众人声明:“我知道你们肯定对闹闹诸多好奇,但希望你们别过度好奇去查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若你们越界了,就算你们曾经救过我,我也会义无反顾地护着我的小师妹与你们为敌。” 第157章 差点受伤 被点到名的南雁手一抖,差点把烛心剪折。烛光歪歪扭扭晃了晃,才渐渐明亮起来。 南雁放下剪子,低了头回话,"姑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奴婢最近都躲着陈金福呢。头几日陈家找上奴婢的爹娘,想叫奴婢嫁给陈金福,说是做正头娘子。" 北茴没忍住,噗呲笑出声,"多大的家底儿,还正头娘子!难不成他要学着大户人家妻妾成群不成" 时安夏不管旁人,只问,"南雁,你怎么想" 南雁瞪大了眼睛,"姑娘,奴婢能怎么想奴婢到现在还记得他他他,当众,当众……" 尿了一地,实在没好意思说出口。真就是,隔了许多天都还能闻着那尿骚味儿。咦呀……受不了! 时安夏瞧南雁那一脸的嫌弃,笑,"你记得就最好。" 她真怕南雁像时安心一样,逃不过宿命的安排,非要死心眼地扑在一滩烂泥上无法自拔。 预知本领不是万能的。有的人,你就算告诉她结果,她也会叛逆地想,你是嫉妒我才故意这么说,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时安夏不会强行干预别人的感情,一切得靠自己。 这些日子,她都是放手让南雁去了解,看看那陈金福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不是她说陈金福是个烂人,而是陈金福本身就是烂人。 南雁有些难为情,"姑娘,奴婢的爹娘收了陈家的定礼。奴婢正发愁要怎么办呢。" 时安夏淡淡道,"这有什么可怎么办的你的身契在本姑娘手里,你是本姑娘的人。你爹娘收了陈家的定礼,就叫你爹娘自己想法子啊。你发什么愁" 南雁低了头,细声细气,"可奴婢担心坏了姑娘的名声。" 北翼的京城世家发展到现在,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虽然主家手里捏着下人们的身契,但只要下人没犯事儿,都可自行嫁娶。待成亲后,仍旧在府里做活计,没有区别。 除非是个别刻薄的主家,攥着身契说事儿,不允许下人嫁娶,那就不得嫁娶。或者是强势指定嫁娶,也是可以的。 只是这样一来,主家就会背上刻薄的名声。是以大多数勋贵世家,明面上都不会过多干涉。 南雁的爹娘当时收下定礼,也是觉得时安夏如今风头正劲,定是要爱惜羽毛,不会为了个丫头败坏自己名声。 偏偏,时安夏笑了,"你看本姑娘是在意名声的人吗" 南雁闷闷的,"姑娘不在意,可奴婢在意。奴婢不愿自己成为姑娘的负累。" 时安夏伸手握了握南雁冰凉的手,柔声道,"看来本姑娘说过的话,你还是没有好好听进去。我早说了,你们几个都是我的人。我不同意,谁也别想做你们的主。" 南雁重重松了口气,带着哭腔道,"南雁感激姑娘!南雁只要一想到每天要面对那么一个人,就觉得恶心。" 恶心就对了!时安夏心情极好。是时候乱棍打死陈金福了,还想娶亲! 上次陈金福冒充时云起欲污邱红颜的清白,时安夏故意轻拿轻放,只是将人打了一顿,就放了。 陈家以为时安夏为了保住邱家小姐清白,不敢声张。其实她不过是想看看陈家后续还会做什么,也想看看南雁的态度。 如今,时安夏看到了南雁的纠结,从头到尾只是担心她的名声,不由得心一软,"我再说一次,以后你们是我的人。未经我允许,谁都别想主宰你们的人生。"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一个声音问,"那,姑娘,奴婢算您的人吗" 时安夏抬头一瞧,招招手,"冬喜,过来。" 冬喜忙走近姑娘,双脚并拢站着,低垂着头表忠心,"姑娘,奴婢来的时间短,可奴婢喜欢姑娘,想一辈子跟着姑娘。" 时安夏不由笑起来,"才多大点,就一辈子!这路,还长着呢!愿意跟就跟着吧,我呢,也就这样了。准备嫁个府卫,可不是嫁什么高门大户,你们可得想清楚。" 冬喜欢喜应下。 她听她姑母曾妈妈说过,姑娘是有大智慧的人,前途不可限量。 但她想跟在姑娘身边,倒不图什么前途不前途。 她就觉得,在姑娘身边干活儿,每天都开心。 身边的姐姐妹妹们又不是爱争斗的,互相关心着。有个头疼脑热,都抢着帮她干活,不叫她被主家嫌弃。 冬喜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也给大户人家做过活计,都是战战兢兢,生怕做错一点事。 曾经因为打破个碟子,还被罚跪了两个时辰在碟子的碎渣上。如今她一到下雨天腿就疼,正是那会子落下的毛病。 好的主子可遇不可求,这是她姑母再三叮嘱的话。冬喜可记得真真儿的。 主仆几个说说笑笑。次日时安夏便是让岑鸢找人将那陈金福打了个大半死,留了一口气扔去庄子上陪他老子娘。 他娘哭了个半死,问他谁打的 他拼着最后一口气,说欠了万钱赌场八十两银子。 万钱赌场追他要债,他没钱还,就打了他。万钱赌场说了,三天后,就来找他娘拿银子。 陈妈妈当时就气得一脚踢过去,嘴里骂得唾沫横飞,"银子没有,命倒是有一条,要就拿去。" 结果,儿子就被她这一大脚给踢死了。 陈妈妈抱着儿子的尸体哭了半夜,次日来求南雁救命,想找人拿点银子。 她倒是面子大,没见着南雁,却见到了通身贵气的安夏姑娘。 安夏姑娘问,"你以什么身份来找南雁" 陈妈妈结结巴巴,"她,她,她娘老子收,收了我陈家的定礼,南,南雁是我儿未过门的媳妇儿。" 时安夏凉凉地问,"南雁的身契从来就在本姑娘手上,本姑娘什么时候允的这门亲事" 陈妈妈一时答不上来,还想说什么,抬头对上姑娘那双不怒而威的眼睛,顿时如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时安夏冷漠扫过这恶毒老妇,明明声音很平静,不带一丝起伏,可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让本姑娘再发现你找南雁,要么当场打死,要么立刻发卖漠州。" 陈妈妈吓得大惊失色,干嚎两声就去找南雁的爹娘算账。 南雁的爹娘一听陈金福死了,吓得把定礼赶紧退了。但陈妈妈这种人岂是好相与的,雁过都要拔根毛下来…… 第158章 最好的防守,其实是进攻 策马而行,并未多久,罗成三人便是到了北平城中。 一道直达酒坊之中,此刻胡巴胡父等人尽在此等候,而且脸上皆是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罗成端详一眼,便是知道这酒,定然是成功了,而且效果不错,否则几人不至于此。 罗成翻身下马,走近几步,问道:"情况怎么样此酒可达要求" 众人中,酒坊工头最为激动,他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试酒喝多了有些上头,反正他听见罗成问话,便是亢奋道:"罗公子,此酒成了。此酒是烈酒,更是美酒,小人从未喝过如此好酒。" "哦那滋味如何"罗成点点头,又是追问道。 工头显然是清醒的,虽然脸红了些,却不至于丧失理智,深呼吸两口,便是将自己的亲身感受说出:"小的粗饮一口,酒入喉中,犹如火烧刀割,炙热异常,然而过喉而入腹中,却是畅爽异常,口中亦是回味无穷,香气难消,此中感觉,小人言之难尽啊!" 罗成听得哑然失笑,这工头倒是有趣,喝了口酒,还很文艺范。不过不管怎么说,罗成知道,这一次试验,是成功无疑,他脸色一收,郑重许多,点点头道:"进去看看吧!" 几人俨然是以罗成为核心,便是胡父,也是在罗成之侧,如同陪衬一般。这自然不是因为钱的缘故,罗成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 罗成看破不说破,一并往酒坊之中去了。一旁的胡巴,满脸疑惑看着罗成。他不禁想到,这些东西当真都是罗成想出来的若真是罗成想出来的,那罗成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简直非人哉! 胡父脸上依旧是带着盈盈的笑,此乃一个商人的基本要求。他亦是不曾从脸上显露太多异常,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阅历比胡巴不知高了多少。 不过表面上是不动声色,胡父心底也是思绪良多。了解罗成不多,他尚能轻松自若,可是了解得越多,他便是越发惊诧。 从王府之中传出来的,罗成武艺超群,实力强悍。北平城中人尽皆知的罗成文采惊人,横压燕云。再有便是如今,连工事都擅长 胡父自然也曾怀疑过,是罗成身后有人,做好一切安排,很多事情或许并非出自罗成之手,但仔细一想,如此又破绽频出。 反倒是一切皆罗成亲身所为,罗成天赋异禀,非比常人,更能让人相信。毕竟天下从不缺少天才,只是像罗成这样天才的天才,实属罕见而已! 几人各有心思,步入酒坊之中,此刻酒坊已经停工,显然这新产出来的烈酒才是重中之重,其他事情,已经是能够放一放了。 来到一酒缸之前,罗成看了两眼,问道:"这里便是之前蒸馏之酒" 工头点点头道:"正是,而且那日罗公子离开之后,我等又是依样蒸馏了其他样品,如今皆是陈列在仓库之中。" 罗成若有所思道:"那除了此酒,其他的酒情况如何" 工头面带喜色道:"那些酒味道略有诧异,然而亦是远超市面上的烈酒,想来只需要再试验调试一番,便能够确定最为合适的标准了。" 工头果然是酿酒老手,知道酿酒轻微的差异便可能导致味道上的不同。他点点头道:"此处问题不大,不过具体,还需等我看看再说。" 听工头说,总不是罗成亲自体会。不管怎么说,罗成也得尝尝才能够知道具体情况。毕竟在座的,也只有罗成是喝过现代白酒的。 罗成转身看向胡父,胡父淡淡点头道:"一切尽如世子之言,不过此酒老夫方才也尝过,此酒之烈,实乃老夫前所未见,若是在南方,不合南人口味,定然难销,可在北地,更是燕云之地,百姓民风粗狂,更喜烈酒,既得此酒,北地不愁无处可销!" 罗成摸了摸鼻子,他总觉得几人说话不大靠谱,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如今的烈酒和蒸馏提纯之后的酒比较起来,差别不可谓不大。他们觉得天上地下,但罗成却未必。 想了想,罗成让工头将诸酒各取一小杯,一小杯虽然不多,但是多杯一起,却是不少。罗成自身也不是个多能喝酒之人,少少来点尝尝味道就行。 端起酒杯,罗成亲抿一口,眉头一紧,又是一杯一抿…… 如此喝到最后一杯,罗成的眉头,终于是舒展开了,他微微点头道:"这些酒中,确实是这坛酒最好,不过其中,却还有些问题。" 罗成低头,看着杯中酒,淡淡道:"此酒味道虽然不错,但是质地浑浊,亦会对酒之品质造成影响!" "若是想要卖出格调,这些瑕疵不可有。"罗成目光一扫,郑重说道。 胡父眼前一亮,顿时明白了罗成之意,问道:"世子莫非欲要高价售卖此酒,若是如此的话……此酒的品质,当值此价。" 但胡父一顿,话锋一转道:"然老夫以为,若是仅高价售卖,虽亦可获取巨利,但却不利于细水长流。" 罗成微微一笑道:"伯父想法与我不谋而合,高价卖与权贵只是其一,但普通百姓亦是不可放弃,所谓薄利多销,权贵再奢靡,人数亦是不多,但普通百姓相较之下,却是人数众多。" 胡父一脸坦然,并没有因为罗成的话语有丝毫讶异,实在是他已经习惯了。罗成的表现如此惊人,若是有朝一日平庸,才是让人惊奇。 罗成补充几句:"售卖货物,物品只是其一,但有时候,包装迥异,价格却是天差地别。在卖酒之上,便是如此。同样的酒,不同的地方,价格便是不同。" 胡父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如此众人又是商议片刻,罗成才是轻松道:"烈酒酿造已无问题,接下来便靠伯父了。" 胡父也没有客气,在做生意上他还是颇有自信的。他一想,忽然看向罗成道:"此酒真乃佳品,却无名称,不如便由世子命名吧!" 罗成哑然,但很快微笑释然道:"那此酒便叫……断肠,如何" (本章完) 第159章 回老宅,试探 从纪族秘境离开,罗修前往天栌北部的落云山脉。 当初他答应过卡迪斯拉尔,百年之内必然会回来将他带出去,按照罗修当时的估计,百年之内他应该可以达到神尊的境界。 尽管现在他还没有突破神尊,但是炼体境界已经达到了神帝级战体,倒也勉强足够了。 噬神兽也早就恢复过来,如今身上半数的鳞甲都化成了紫色,距离蜕变到神帝境界,也已经相去不远。 没过多久,罗修便再一次进入了落云山脉的深处,来到了卡迪斯拉尔被封印的那座山谷。 "苍天神罚锁命大阵……" 即便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座阵法了,但罗修还是忍不住要惊叹。 阵法一道,博大精深,古往今来有很多武道称雄的强者和天骄,但能够在阵法之道上走到极致,而屹立于强者之巅的人,却都是凤毛菱角的存在。 苍天神罚锁命大阵,实际上便已经是一种接近阵道巅峰的阵法了,以前罗修只知道这种阵法的存在,但了解的却不是特别的多。 后来接连感受到苍天之力的玄妙,加上以阵卷之术进行推衍,他对于这座阵法所了解的层次也就更深了。 这座阵法,有三个关键词,第一个就是苍天,也就是要布置出这座阵法,首先要具备一种苍天之力。 第二个就是神罚,神罚一般都泛指天道神罚,乃是源自于天道法则本源的力量,代表了天道的意志。 这让罗修想起了太初时代有一尊苍天,被称作是刑天!传说他执掌天道刑罚之力,将之凝练为自身的苍天之力,刑天之力! 苍天神罚锁命大阵,据说也是出自于刑天之手。 犹如星辰般的光芒在双眸中闪烁,罗修的一双眼睛中,恍若有浩瀚星空,诸天轮回在演化,无相法则被他运转到了极致,原本晴朗一片的天空,在他的视线里,渐渐变得不一样起来。 常人去看,天空晴朗无云,但此刻在罗修的眼中,天空中却布满了一道道金色的阵纹,一道道阵纹交错纵横,又化为了一道道阵符,在阵法的概念中,阵符,是阵纹组成,越复杂强大的阵纹组合成的阵符,威力就会越大,就越深奥。 从阵纹与阵符的组成和排列推衍,罗修可以断定,这座苍天神罚锁命大阵的级别,和他上一次猜测的差不多,是一座七等级别的神阵。 卡迪斯拉尔本身也是七等神魔,因为他是混沌中孕育的巨人,按理说不可能被一座七等神阵困了这么多年。 不过这就是苍天神罚锁命大阵的厉害之处,别说是七等神魔,就算是八等神魔被困在里面,想要出来也没有那么的容易。 而且这还只是七等级别,如果是九等级别的苍天神罚锁命阵,九等神帝被困住都是九死一生的下场。 罗修并没有进入山谷,而是在外面推衍这座阵法的变化,根据他的推算,这座苍天神罚锁命阵,并不完整,因此就存在有缺陷。 毕竟布置下这座阵法的人,其修为境界也不是多么的登峰造极,否则也没必要用这种阵法来折磨卡迪斯拉尔了。 "虽然构建阵纹阵符的是刑天之力,但布阵之人的境界不是很高,所以刑天之力也属于规则的范畴……" 罗修一边推衍,一边思索着办法,即便是他掌握有轮回与时间两种规则之力,但要破解这座阵法,也是绝对没有可能的,除非他能够达到六等神魔的境界才行。 修为不够,但罗修却也可以通过其他的办法将卡迪斯拉尔暂时的解救出来,虽然不能完全的获取自由,但对于卡迪斯拉尔来说,只要能从这座阵法中出来,哪怕是一小会儿,都很难得了。 眉心缓缓的裂开一道竖缝,轮回殿从识海中飞出,悬浮在罗修的左侧,紧接着宙光之心飞出,悬浮在罗修的右侧。 再然后,封魔碑飞出,悬浮在头顶,垂落下一道道生生不息的青辉。 罗修抬手一挥,各种布阵的材料不断的飞出,转眼就在他的身边,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这些材料,档次最低也是五等帝级,绝大多数甚至都是六等神料,可以用来铸造六等神器,大帝之宝! 以这座苍天神罚锁命阵的等级,普通材料肯定承受不住,哪怕是他拿出来的这些材料炼制成阵旗,阵盘,也只能在一定的时间里承受住刑天之力,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回来重新布置。 本命神火从罗修的体内飞出,一种种材料被他丢入神火之中,他所炼制的每一道阵旗和阵盘,不光是蕴含了阵卷之术的玄奥,更是还加入了器书残篇之术的炼器之法。 时间悄然流逝,仅仅是炼制阵旗阵盘,罗修便耗用了一年的时间。 堆积成山的珍贵神料消失不见,使用殆尽,而他的身边,则多出了十 多出了十六道阵旗,三道阵盘。 这些阵旗阵盘上面,铭刻了无数的阵纹和阵符,铭刻所使用的力量,并非是他自身的无相之力,而是时间规则,轮回规则,以及封魔碑所蕴含的青天之力。 收起这些东西,罗修缓缓起身,身影一闪,就进入了苍天神罚锁命阵笼罩的山谷。 他还没有踏入山谷,就已经可以听到卡迪斯拉尔那如雷鸣般的呼噜声,这家伙被困在此处漫长的岁月,一天到晚除了以沉睡来减缓自身生命的消耗之外,再也其他的事情可做。 当罗修进入山谷的瞬间,呼噜声戛然而止,卡迪斯拉尔苏醒过来,脸上露出振奋无比的神情。 "主人!是主人回来了!" 数百丈的身躯在山谷中站起,卡迪斯拉尔青色的皮肤上因为激动,而浮现出了一抹红色,一道道雷霆的光芒在身上缭绕。 他记得很清楚,主人上一次离开的时候说过,等他再一次回来的时候,就可以带着他离开这鬼地方一段时间了。 尽管还不能一下子就获得自由,只要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哪怕是呼吸一口外面的空气,对于卡迪斯拉尔来说,都是一种无比奢侈和幸福的事情了。 "你这家伙被封印了接近一个混沌纪元之多,精神头竟然还可以这么不错。"罗修笑了笑说道。 "嘿嘿,主人你是来带我出去的吗"卡迪斯拉尔挠了挠头,也只有在这个主人的面前,他才会表现出憨厚的一面,若是别人,他肯定会展露出巨人的凶恶与残暴。 无尽岁月前,他从出生就跟随这个主人,深知这位主人的神通广大,尽管转生之后,现在的这位主人还能弱小,但卡迪斯拉尔可不会因为这样就小瞧了他。 "知道你这家伙已经迫不及待了,我也就不说废话了,打开你的识海,无论我要做什么,你都不要反抗,听清楚了吗"罗修点了点头,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感受到罗修语气的变化,卡迪斯拉尔也收起了兴奋的模样,很像模像样的点了点头,"我听主人的!" 说话间,卡迪斯拉尔就盘坐在地上,即便如此,也是犹如一座青色的山岳般巍峨。 他眉心处的雷霆印记缓缓的裂开,就像是打开的一扇门户,通往他的识海。 识海,是灵魂本源的居所,乃是万物生灵安身立命的根本,在没有丝毫反抗的情况下向别人打开识海,是一种无比危险的举动,因为如果对方稍有恶意,就有可能会对自己的灵魂本源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但卡迪斯拉尔却没有丝毫犹豫的就信任了罗修,尽管是因为他是太上情的转世之身,但这份信任,也让罗修很欣慰了。 他腾空飞起,身影闪烁之间,就飞入了卡迪斯拉尔的识海空间。 身为混沌中孕育的雷霆巨人,卡迪斯拉尔的识海是一片充斥着混沌的空间,混沌中雷霆交织,环境凶恶,之所以让卡迪斯拉尔不要有丝毫抗拒,也是考虑到自身的修为太弱,一不小心有可能会被卡迪斯拉尔神识所化的雷霆给灭杀。 混沌识海中缭绕的这些雷霆,蕴含了雷之规则的力量。 罗修的身影快速的在混沌雷鸣识海中穿梭,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识海空间的深处,看到了一颗雷光交织而成的神格。 这颗神格,有雷之规则交织,凝聚了卡迪斯拉尔的灵魂本源。 "拉尔,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要有丝毫的抗拒,明白吗"罗修再次说道。 "是的主人,一切就拜托你了。"卡迪斯拉尔毫不犹豫的说道。 罗修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卡迪斯拉尔带出这里的第一步,能否成功,就看着一步了! 他双手捏动阵诀,一道光芒从他的体内飞出,显化出一道圆形的阵盘。 阵盘的正反两面,铭刻了无数道阵纹,一道道阵纹又交错成阵符,飞到卡迪斯拉尔神格的上方,一道道阵纹阵符垂落,将他的神格重重裹住。 这个过程并不漫长,仅仅是片刻的时间,卡迪斯拉尔的神格,就已经被无数道阵纹阵符化作的光芒包裹住了,像是一个巨茧。 "拉尔,切忌不要动用你的神识,否则若是将我的阵盘击破,一切就功亏一篑了。"罗修沉声说道。 "遵从您的吩咐,主人,我现在感觉那座该死阵法对我本命的锁定似乎减弱了不少。"卡迪斯拉尔兴奋的说道。 "别高兴的太早,这只是第一步,苍天神罚锁命阵,锁定的可不仅仅是你的灵魂本命,还有你的生命本源,我封住了你的灵魂神格本命,只是减弱了这座阵法对你的锁定之力,我还要封住你的生命本源,这样才能让阵法对你本命的锁定降低到最弱。" 说话之间,罗修从卡迪斯拉尔的识海空间内退出,来到了外面。 第160章 陈闹,你居然还敢出现! 闻老夫人印象中的陈闹,应该是灵动的,闹腾的,牙尖嘴利的。 而不是乖巧的,怕生的,不敢看人的。 事实上,这确实不是真的陈闹,而是个足以以假乱真的傀儡。 陈闹故意在闻老夫人面前晃了很久,发现她并没察觉,就安心地先上楼了。 刚上到二楼,就感觉到层层迷阵。 普通人进来,会下意识迷路,并转一圈出去,就像闻斯珩刚刚那样。 陈闹研究了十几分钟,才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迷阵层层叠加,她得小心再小心,才没触发异动。 七拐八弯好几次后,陈闹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她穿门而进,就看到闻柏杨在认真学习,桌面上堆满了资料,电脑灯光映衬着他的脸,惨白无血色。 再凑近一看,会发现他整个人在抗拒。 可他的抗拒在绝对的控制面前,无疑是以卵击石,根本没用。 陈闹看不懂那些资料,只能用留影符记录下来。 而后,她在闻柏杨面前打了个响指。 “堂叔,醒醒!” 也是这一瞬间,楼下的闻老夫人突然抬头看向二楼。 “英婶。” 英婶秒懂,马上上楼。 闻斯珩不明所以问:“老夫人,怎么了?” 闻老夫人扫了闻斯珩一眼,浑浊的眼底尽是审视,眸色沉得可怕。 “斯珩,你有什么疑惑你大可以问我,我说过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又何必搞一些小手段呢?” 闻斯珩依旧微笑:“老夫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是看你面色突然变了,关心一句而已,怎么,这也有错吗? 难道真如外界所说,你不是我的亲奶奶,对我的好都是假的,现在的疾言厉色才是真的。” 闻老夫人呵了声:“那你对我呢,阿珩,你连奶奶都不愿意叫了!” 都是白眼狼,周凝芝的后代,和她一样不是什么好货色! 周凝芝便是闻老爷子那早死的原配,闻忠棠的亲生母亲,闻斯珩的亲奶奶。 但现在,这个名字已经不被任何人记得,完全死亡。 闻斯珩神色落寞:“不是不愿意,而是我不能认贼作亲人,您说是吧。” “你说我是贼!” 闻老夫人浑身哆嗦,眼底深处的怨毒快要压不住浮于表面了,她赶紧低头,肩头在剧烈颤抖。 闻斯珩仿佛没看到她的情绪崩溃,继续火上浇油:“你做了什么,以前是你知,天知,地知,但现在,我也知了。 接下来我们会住在老宅,帮你操办八十大寿,你放心,你以前对我的好我都记着,你的八十大寿,会风风光光的。” “你倒是说说我都做了些什么!” 闻老夫人不肯认,还想套话,闻斯珩又不傻,怎么可能被她一个老太婆给套话了。 但在闻老夫人抬头看他那一瞬,他神色恍惚了下。 紧接着玉坠发出灼热的气息,烫得他胸口痛,也烫得他理智回笼。 陈素月在桌下握紧他的手,手腕上的镯子碰到他的皮肤,清凉舒爽,驱散了那股灼热。 他回握住这柔弱无骨的手,笑看着闻老夫人:“你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啊,吃饱了吗,要不早点休息吧。” 英婶从楼上下来,对闻老夫人摇摇头。 这顿饭,吃没吃多少,气倒是气饱了。 回到房间,闻老夫人不装了。 “他回来绝对不安好心,让人时刻盯着。” 英婶:“是。” “柏杨那怎么样,尽量别让他和闻斯珩一家三口接触,以防出变故。” “他还在学习,但逼的太紧,他身体有点撑不住。” “药呢,给他吃点,他现在没时间,必须尽快熟悉闻氏的业务,才能在闻斯珩死了后马上接手不让闻氏乱套!” 英婶有点踟蹰:“药吃了三次了,他很抗拒,再加大剂量可能会造成脑损伤。” 若是造成脑损伤的话,那就得成傻子了,得不偿失! 闻老夫人也是头疼,她看着窗外:“忠明啊,你怎么就生了个跟你不是一条心的蠢货!” 闻忠明时常会回来,他知道闻老夫人的一切计划。 这次回来骤然听到这话,他也很生气。 他又跑去找闻柏杨,想教育他。 陈闹感觉有一道鬼气逼近,连忙再次屏气隐藏。 “闻柏杨!” 闻忠明一巴掌甩下去,但他是灵体,直接从闻柏杨身上穿过。 但那绝对的阴气还是让闻柏杨浑身抖了抖,抗拒加剧。 “真的是气死我了!” 闻忠明一顿骂骂咧咧,又折返。 陈闹看了眼堂叔,咬牙跟上。 “萌萌,把我的气息再遮掩改变一下。” 萌萌是鬼物,能散发出鬼气,以假乱真。 京城是个繁华的城市,即便是夜晚,到处也都灯火通明。 两人速度都极快,夜风刮得树木簌簌作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黑夜吞噬了繁华和热闹,陈闹跟着闻忠明来到了一个极其阴冷,黑漆漆的地方。 落地时,即便她已经再三放轻脚步,还是发出了沙沙声。 那是脚踩在枯叶上的声音。 “谁!” 闻忠明很谨慎,猛地回头,四处查探。 陈闹屏住呼吸,气息有萌萌尽数伪装,他没察觉异样。 闻忠明谨慎地查了两遍,这才往前走。 陈闹垫着脚尖走,好在没有再发出声音。 走过蜿蜒的小路,陈闹感觉阵法到处都是,稍微踩错一个,就会尽数触发,后果不堪设想。 可以说如果不是跟着闻忠明来,她不敢这么轻易闯进来。 又走了很久,他们来到一栋烂尾楼里。 烂尾楼只建了个基体,钢筋盘桓,还没封顶,十分萧条。 闻忠明在里面走来走去,像是在启动什么阵法。 一道漆黑的暗光闪过,他身影变得虚幻。 陈闹咬咬牙,也跟着过去蹭了蹭,一同进去了! 但进去后,陈闹就没法继续隐身,直接掉了出来。 小家伙咬牙忍着痛,抬头时,看到好几个鬼围着她。 其中有一个是面具男,看她的表情,十分狰狞。 “陈!闹!你居然还敢出现!” 陈闹讪笑,对他挥挥手:“嘿嘿,好久不见啊亲。” 第161章 永冥,幕后大佬? 这地方虽然阴森,但却不破烂,反而很豪华,就是不透光。 也对,大部分鬼都怕光。 就算不怕,那也不喜欢光。 所以黑暗,是他们的舒适区。 萌萌小声哔哔:“这个人,走火入魔了!” 陈闹:“我看出来了,但好像暂时控制住了!” 走火入魔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练了她给的功法。 没想到他真这么信。 萌萌:“这里的鬼,好像有点厉害,我不一定吃得下。” 陈闹:“我看出来了,都是被炼化的厉鬼,他们估计还想练鬼王!” 若真让他们练出鬼王,那将是一大杀器,这个世界大概率会生灵涂炭的。 闻忠明没想到自己回来居然有尾巴跟着,有点慌。 “我谨慎地再三检查了,我不知道她怎么会跟来,小贱人,来了你就休想走,我现在就弄死你! 你死了,闻斯珩也就废了,哈哈哈,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怪不得我这个做叔公的不给你留活路!” 闻忠明笑得癫狂,五指成爪,直逼陈闹的命门。 陈闹快速闪躲:“萌萌,能锁他的魂吗,我想带回去审问。” 萌萌和陈闹分开,到处乱窜。 萌萌说:“不太能,他名鬼有主。” 陈闹:??? “被契约了?” “好像是,就不好带。” 面具男脸上的面具裂了,露出他那张像干旱土地一样皲裂的脸。 他脸上的裂缝,是红色的。 眼睛也尽数变红,又进入暴走边缘。 看来这走火入魔,还没完全压制。 但这走火入魔,却让他变得比之前更强了点。 第一次正面交锋,陈闹是惨败,若不是爸爸及时救了她,她可能就会因为体内两股力量交汇得不到控制,因此爆体而亡。 第二次,是忽悠了这个蠢货。 这第三次……她感觉很不妙。 打不赢,那就跑为上计! “我遁!” 遁地符一出,陈闹直接化身小陀螺遁地消失。 她的声音从土里传来:“萌萌,开溜!” 萌萌本就是鬼物,没有实体,溜得比她快多了。 “想跑,没那么容易!” 面具男跟着追上去,陈闹刚从土里冒出来,面具男的大招就兜头劈来。 “我擦,雷来!” 高阶五雷符一出,顿时电闪雷鸣。 如婴儿手臂粗的紫色雷电划破夜空,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京城凤栖梧,白云观的几人听到声音,全都跑出去。 远远看到那雷电落下,几人心底有股不祥的预感。 清漪捏紧了拳头,不安感油然而生。 “是五雷符,是闹闹的灵力波动,你们在这守着,我去去就回。” 苍岭已经背上剑:“清漪姐姐,我和你一起!” 上次她救了他,这次,他要还回去! “那走吧。” 清漪没拒绝,别看苍岭年纪小,但天赋却是最厉害的。 带上他,有备无患。 苍松和苍乐去了闻家老宅,凤栖梧只剩下苍廷,他走不开。 “那你们小心,有事及时联系!” “嗯。”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陈闹驱动五雷符,又跑出了几百里地。 五雷符巨大的威力直接将地面砸了个大坑,他们的老巢就在坑下面,就算不被全毁,那也必然受到破坏。 面具男更气了,理智尽数被吞没。 “主人在下面,你死定了!” 陈闹眸色一凛,果然,这面具男不是幕后最厉害的那一个。 还有个主人! 这主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但不管是干啥的,此时都不宜起大冲突。 陈闹都感觉自己跟进去是草率了,打草惊蛇了。 可来都来了,不能空手而归啊。 她一边应付,一边脑子高速运转,想着能不能利用点妙招将面具男给弄死。 但空间镯里没有灵器,哦,有的,恩逸师兄的雨霜剑。 要不凑合用用? 试试看吧! “小雨,配合我啊!” 陈闹将雨霜剑拔出来,与面具男的长矛对上。 兵刃相交,发出刺耳的声响。 咔嚓…… 雨霜剑出现了裂痕。 陈闹:…… “你别这么脆弱啊,你可是神器,神器!” 雨霜剑剑灵飘出来:“我是废了的神器,你还不是我主人,我就算是想拼尽全力,咱俩也合不来。” “快把我收进去,我不想再断开了!” 陈闹没办法,总不能真让它再被折断吧。 只能灵气化巨斧,与之再次对上。 “不行,灵力消耗太快了!” 想到上次画的符,陈闹又一股脑地扔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 “呜呜呜,呜呜呜呜……” “呕,我呕……” 符纸实在是太多,面具男闪躲不急,还是被贴了几张。 虽然不会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却严重拖缓了他的速度。 陈闹这次算是真跑脱了。 却在半路上遇到了友军。 “师姐!” 清漪动作一顿,连忙回头。 “没事吧。” 她担忧得嘴角冒泡。 “没事,快走,苍岭,你也来救我啊,谢了,赶紧溜!” 她一手抓一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又过了十多分钟,她才设了个结界,将三人的气息都隐藏,这才毫无形象地倒在地上喘气。 “妈呀,累死我了。” 清漪又加强了阵法,一边帮她将乱糟糟的头发给梳理柔顺绑好,才问:“怎么回事?” “陈闹大概地说了遍,我那个小叔公死了,但魂儿不见了,我刚刚看到他的魂了,然后跟过去,就遇到了老对手了。” 苍岭面色凝重:“你怎么会惹上无脸的?” “无脸?他叫无脸?” 陈闹一直不知道面具男叫什么,也没想要问过。 苍岭显然对他们很熟悉,给解释道:“永冥手下有三名大将,分别叫魑凌,魅骨,无脸。 魑凌在人间游走,为永冥建立分点,招揽信徒,提供资金和据点支持。 魅骨是只九尾红狐,擅长魅惑之术,扶住魑凌拿下那些达官贵人。 无脸生前是被热油毁了容,又被活活烧死的,因怨恨过重,恰好被永冥遇到,于是把他炼成了大杀器,主要负责炼化鬼物,让他们的傀儡军团逐渐强大。” 陈闹问:“永冥,又是谁?刚刚那无脸说主人在下面,是指永冥在这吗?” 苍岭顿时呼吸一窒,少年面色大变。 “这话真假,那完了,快跑!” 第162章 闻斯珩再次入梦 顾总,您没事吧!” 顾云恒蹲在路边吐得昏天暗地,苏锦初一边给他拍背,一边给他递纸巾。 “行不行?要不要去医院?” 出租车司机也下来了,十分关心地询问。 苏锦初说:“去医院,师傅,麻烦您帮我扶一把,我一个人扶不动。” “没事,没事,去哪家医院?” 出租车司机帮忙扶着顾云恒上车,又对苏锦初询问。 苏锦初眉头微皱,一脸发愁。 她也是第一次来B市,对这里完全不了解,根本不知道哪家医院好。 “要不,就去市立医院吧!我们这里最好的医院了。”司机建议。 苏锦初连忙点头:“好,就去市立医院,师傅,麻烦您了。” “没事,这里有垃圾袋,你看好他,千万别让他吐我车上了。”司机递给她一个垃圾袋。 苏锦初打开垃圾袋,坐在顾云恒身边随时准备着。 幸好,顾云恒在路边吐了一场后,在车上就没吐了。 只是整个人很不舒服,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得像吸血鬼一样。 苏锦初摸了摸他的手,冰冰凉。 只能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盖在身上。 顾云恒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看她又闭上了。 到医院后,苏锦初马上把他送进急救室。 “食物中毒,不过还好吐得差不多了,问题不大。今天先别给他吃东西,打两瓶点滴休息一晚上。” 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后,对苏锦初叮嘱说。 “谢谢医生。” 苏锦初松口气,还好问题不大。 第一次跟老板出差,万一老板死在自己手里,她长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这是什么病房?就没有VIP病房吗?” 顾云恒虚弱无力地躺在病床上挂点滴,睁开眼睛后,看到一个病房里居然躺了六个病人,病房里还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难闻气味。立刻皱了皱眉,十分不满地吐槽。 苏锦初坐在旁边给他看点滴,解释说:“这是公立医院,病房本来就紧张。有病床就不错了,您忍一忍,反正明天就能出院。” “什么?还让我住一晚上?你干脆杀了我算了。”顾云恒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苏锦初不理他,买了新的洗脸盆和毛巾,打了一盆温水给他擦脸擦手。 他还好意思挑三拣四,根本不知道自己吐完后浑身臭死了,周围的人还嫌弃他呢。 “你倒是很会伺候人。” 被苏锦初擦了手和脸后,顾云恒稍稍清醒些,红着耳根略有些尴尬地说。 苏锦初说:“我奶奶身体不好,之前在医院里都是我伺候。” “哦,所以,你把我当你奶奶伺候了?”顾云恒问。 苏锦初如实地回答说:“当然不是,我还会给我奶奶擦身子,但我可不会为顾总擦。” 说完,端着盆子离开。 擦身子? 顾云恒的脸更红了。 旁边伺候病人的老太太,笑着打趣他:“你女朋友对你真好,看着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没想到干活这么利索。” 顾云恒尴尬的轻咳一声解释:“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是她老板。” “哦,那你赶紧追她,这么漂亮又勤快的女孩,可是不多见。” 顾云恒心想,你可真多嘴。 大病房就是这点不好,人多嘴杂,吵死了。 虽然不满,但这里也不是他的地盘,他也没办法。 倒是也有朋友在B市,可是,他可不想这时候跟他们打电话,让他们知道自己食物中毒的糗事。 好不容易挨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他就让苏锦初给他办理出院手续。 “上午还有点滴,先吃完早饭再说。”苏锦初说。 她去医院里打了白粥,拿着勺子喂给他。 顾云恒挑剔道:“为什么是白粥?我昨天都没吃饭,饿死了,我不想吃白粥。” “不行,你现在肠胃弱,只能吃白粥,别的都不行。” “牛奶也可以,肠胃弱更要补充营养,我要喝热牛奶。” “好,你等着,我去买。” 苏锦初没办法,只好站起来去买热牛奶。 顾云恒看到她这么听话,得意地勾了勾唇。 这么听自己的话,该不会对自己有意思吧!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难伺候。给他买了白粥不喝,非要喝牛奶,我现在又出来买热牛奶。也不知道能不能喝,买回去还要问医生。” 苏锦初一边走一边跟韩静打电话吐槽。 她昨天就把顾云恒食物中毒吐的事告诉韩静,韩静表示对这件事的后续非常好奇,所以今天一早就给她打电话。 “事真多,你又不是他妈,怎么就不知道收敛些?” “算了,谁让他是老板。我只希望我能把他照顾高兴了,回去后他能爽快地把我花的钱给报了。你都不知道,从昨天到现在,所有的花费都是我出,来之前也没说有这些预算,别到时候他赖账,不肯报销。” “你把所有小票都留好,就算买杯牛奶也要留好小票。他不报,我们就去找袁主管,袁主管认识总公司的人,让袁主管帮你出头。”韩静叮嘱说。 苏锦初点头,买完热牛奶后,小心翼翼地将小票装包里。 顾明琛得知苏锦初出差,马上询问到出差城市,又让顾云恒的秘书把订好的酒店发给他。偷偷瞒着何若若,前往B市寻找苏锦初。 当天晚上他就到了,可是却得知,顾云恒和苏锦初居然没有办理入住? “怎么会没有办理入住?”顾明琛皱眉,找前台询问。 前台摇头说:“抱歉,先生,这是客人自己的私事,我们也不太清楚。” 顾明琛立刻拿出手机,给苏锦初打电话。 不过,这时候苏锦初已经睡了,她照顾了顾云恒大半天,累得筋疲力尽。 直接就趴在顾云恒的床边,沉沉地睡着。 打不通苏锦初的电话,顾明琛又打给顾云恒。 可是顾云恒睡得比苏锦初更沉,别说手机铃声,就算在他耳边打雷他也不会醒。 他们两个倒是睡得好,顾明琛却一夜未眠。找了他们一晚上不说,要不是保镖拦着,肯定就要报警了。 “到中午还没有消息,就报警。” 顾明琛的忍耐限度也只剩半天了,如果还找不到他们,他肯定报警。 不过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苏锦初先下车,帮司机一起拿下来行李箱后,又去扶顾云恒。 一手拉着两个行李箱,一手扶着顾云恒,像个女汉子似的走进酒店。 第163章 秘密,在扳指里 柯染负责烤,父子俩负责吃。 闻忠棠会习惯性自己吃一粒,然后剥一粒塞进柯染的嘴里。 “老婆辛苦了。” 过年时,柯染还会熬糖浆给他们画糖画。 那年刚好是龙年,柯染画了一条栩栩如生的巨龙,十分逼真,闻斯珩拿着去找朋友各种炫耀,都舍不得吃。 冬天温度低,巨龙保存了蛮久。 最后还是柯染说放久了该不好吃了,那就浪费了,浪费可耻哦,闻斯珩这才依依不舍地将龙头分给妈妈,龙尾巴分给爸爸,自己吃龙中间,把那个糖全吃掉的。 而现在,别墅外的树木光秃秃,全被系上了红灯笼,年味十足。 年夜饭是在老宅吃的,闻老爷子坐在主位上,闻老夫人一如既往只对闻斯珩嘘寒问暖,给了他很大的红包,对闻忠棠夫妻关心有加。 张婉菲在嘀咕:“妈每年都这么偏心,压岁钱都给闻斯珩多点!厚此薄彼!” 闻忠明斜了她一眼:“小点声,你又不缺那点钱!” 是不缺钱,但就想要被公平对待! 闻声希最小,还不懂事,不知道大人之间的暗流汹涌。 而闻柏杨只比闻斯珩小三岁,再加上张婉菲总拿他和闻斯珩比,他特别敏感,从小就和闻斯珩关系很不好。 一见面,就针锋相对。 闻老爷子倒是一视同仁,也让闻老夫人给闻声希和闻柏杨压岁钱,闻老夫人不会拒绝,但神色显然没有给闻斯珩那么开心。 像是例行公事,毫不避讳地表明自己更偏心大房。 所以每次回老宅吃饭,闻斯珩都觉得不愉快。 他也曾天真地问父母:“既然每次回去都不开心,那能不能不回去啊?” 闻忠棠说:“不可以哦,因为那里是爸爸的家,平时可以不回,但过年过节还是得到场的。” 因为是家,因为有血缘关系在,所以不可以不来往。 晚上一起守岁,闻斯珩发现自己手中的纸,燃烧了一半。 他猛然惊醒,想到自己的目的。 趁着闻忠棠去洗澡,闻斯珩凑近柯染。 “妈妈,我想问你个事。” 柯染已经洗完澡,穿着毛茸茸的家居服。 她将儿子抱入怀中,声音温柔:“说吧,什么事?” “妈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奶奶对我们的好是假的?所以爸爸出事后,你才第一时间觉得有蹊跷。” 柯染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呢,你爸爸好好的呢,怎么会出事,大过年的不许瞎说。” 这一次的梦境,一上来就是虚假,和上次截然相反。 闻斯珩抓住柯染的手,小小少年眼底迸发出这个年纪没有的凝重,严肃。 “妈,醒醒,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了解是谁帮你保护我,我需要找到他,不然的话,闻老夫人会再次把我害死的。 我不能死,我死了,就再也没人为你们伸冤了,闻家也将落入坏人手里,真相也将永远被掩埋在虚假之下!” 柯染还是笑着,笑容在渐渐消失。 她摸了摸闻斯珩的头,眼底流露出悲戚。 “你又回来找我了,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找我的,还记得我和你爸从小给你在银行开了个保险柜吗,密码就在你随身携带的黑曜石扳指里。 去打开那个保险柜吧,里面有你想要知道的一切答案。 别再来找我了,儿子啊,我怕我舍不得放你走。” 这一次,柯染亲自把他推开。 “回去,听话,不许再来了!” 再来,她将是不清醒的,不清醒的友军,比敌军还可怕。 闻斯珩被重重一推,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后倒。 前方场景渐渐变得虚空,母亲的面容渐渐变得模糊。 他甚至来不及道别,就猛地睁眼,在现实中惊醒。 此时距离陈闹说的凌晨两点,还有一个小时。 他提前醒来了。 陈素月的脸在面前放大,担忧一览无余:“你还好吧。” 闻斯珩大口喘气,慢慢回魂。 陈素月扶着他靠着床边坐起来,他将扳指摘下。 黑曜石扳指在灯光的映衬下,色泽深沉古朴。 这是闻忠棠的遗物,柯染临死前交给他的,让他一直戴着,不可弄丢。 这一戴,就是十多年。 即便是被抢救时,扳指也是林左收着,清醒后,扳指必须马上回到他手上。 他也曾研究过这扳指,是上好翡翠玉制作而成,表面十分光滑,不像是刻着密码的样子。 那密码在哪呢?藏在戒指里面吗? 怎么藏进去的? “爸爸,这个戒指怎么了?” 陈闹坐在他旁边,探头探脑问。 闻斯珩将戒指递给她:“奶奶说这戒指里有密码,得到密码后,我就能打开保险箱,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 陈闹拿着戒指左看右看,除了感觉温润,也没其他感觉。 “要不砸开看看?” “行。” 陈闹掏出锤子,轻轻地砸,戒指毫发无损。 只能不断加重力道,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爸爸,你觉得里面塞东西的概率大,还是没塞的概率大。” 闻斯珩认真想了想,若是塞了东西,戒指的色泽不可能这么清透温润光滑。 “我觉得没塞的概率大,别砸了。” 闻斯珩连忙把戒指救回来,他捏了捏眉心:“我再想想,天色不早了,先睡吧。” 陈闹打了个哈欠:“嗯,那睡会吧,妈妈你睡我旁边。” 她睡中间,被爸妈环绕,她喜欢这种感觉。 而且,她在中间,也能更好地保护爸爸妈妈。 夜色渐渐深了。 闻老夫人一夜没睡,闻柏杨的抗拒几乎到达了顶峰,又被英婶喂了一粒药。 片刻,他的抗拒消失,继续熬夜学习。 英婶回去睡了。 这时,小火从暗处出来。 它是精灵,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鬼物,能在结界中自由穿行而不被发现。 陈闹发现这一点后,便交代了它一个重任。 “想办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让他醒醒,有危险马上开溜,知道吗。” 小火似懂非懂,一直藏在暗处。 它看到坏老太婆给帅小伙喂了奇怪的东西,很纳闷,它该怎么取出来呢? 小火绿豆大的眼睛盯着闻柏杨的嘴巴,果断跳上去撬开钻进去。 它要顺着嘴巴取出来! 第164章 闻声希的投诚 房内有监控。 闻斯珩的一举一动都在闻老夫人的监控下。 但他们有张良计,陈闹也有过墙梯。 小火是隐身的,监控下,只看到闻柏杨突然张大嘴巴,紧接着面色痛苦,又捂着肚子呕吐。 他吐得厉害,胆汁差点全吐出,翻着死鱼眼,身体抽搐。 吓得刚躺下的英婶又翻身起床去检查,但闻柏杨已经陷入昏厥了。 英婶暗叫不好,她就说了那个药不能喂太多! 眼下情况特殊,也不是说送医院就送医院的,她只能晃醒闻老夫人做主。 闻老夫人被吵醒,头疼欲裂。 “废物。” 她感觉自己为数不多的寿命,又要折损一小半了! “不用送医院,也不用喊医生去看,给他喂点水休息一下就行了。” 这情况就算去医院,也什么都查不出来,医生虽然有信得过的,但打营养液也没啥用,让他休息下就好了。 说白了就是缺乏睡眠导致的。 闻柏杨重要得到了被控制后的第一次休息,他睡得很沉,恨不得睡死过去。 小火从他胃里抠出了被溶解了一半的药丸,闻了闻,差点吐了。 “好恶心,主人为什么喜欢这个,主人好变态。” 药丸还在消融,小火不得不马上晃醒陈闹,并将药丸给她。 “主人你看看,从闻柏杨胃里抠出来的。” 陈闹:?? “你怎么抠的?” 别不是开膛破肚吧! 小火道:“没有啊,我跳进他嘴巴里溜进去抠出来的,他吃了这个就变得特别乖。” 陈素月和闻斯珩睡眠都不深,被吵醒。 都捏着鼻子看着小火手里的药丸。 闻斯珩:“我给杜陵研究下?” 陈闹摇头:“没必要,爸爸你看。” 陈闹掐了个决,手腕一转,一个符咒打过去。 小火顿时嗷嗷叫地甩开药丸。 而药丸落地,变成了白胖胖的虫子蠕动。 陈素月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了。 “这药丸怎么那么恶心?” 闻斯珩瞬间想到了他以前喝的药,那黑乎乎的虫子。 “蛊虫?” 陈闹点头:“差不多,不知道堂叔吃了多久,他没人保护,受的伤会比你当时夸张很多。” 闻斯珩用力抿着唇,整个人冷得可怕。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对付他还能理解,毕竟他不是亲的。 但闻柏杨是闻忠明的亲儿子,是闻老夫人的亲孙子,搞他,又是因为什么? 还有闻声希远离闻家,前些时日又打电话给他试探,别不是知道些什么内幕吧。 …… 翌日,闻斯珩给闻声希打了个电话试探。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闻声希,也许有希望变友军。 闻声希也在试探,有些话,她也不敢直白地说,她还信不过闻斯珩。 直到听到闻柏杨吃的药变成白色的虫子,她突然警铃大作。 “你确定,闻斯珩,你别不是骗我。” 闻斯珩冷呵:“我骗你没好处。” “……” 闻声希对巫蛊之术略有涉猎,但药丸变虫子,她还不太懂。 她给申明湘打了个电话询问,申明湘解释:“有一种秘法,能通过将蛊虫炼制成药丸或者药材,正常人吃进去后,蛊虫会在他们的体内复活,并听命于下蛊的人。 下蛊的人可以通过控制蛊虫,折腾中蛊的人。 但这种秘法有个弊端,那就是副作用大,而且时效短,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像我给你的情蛊,时效长,母蛊不死,子蛊不灭。” 但情蛊难练,而秘法炼制的蛊虫药丸,可以批量制作。 若是短效控人害人,蛊虫药丸用处也挺大的,所以还有很多心思歹毒的巫蛊师会使用这秘法。 闻声希遍体生寒:“那一般被喂多少次,会对人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五次吧,不过也看个人体质的。” 闻声希哆嗦地给闻斯珩打电话:“我哥的异常持续多久了?” 闻斯珩如实回答:“一个多月了。” 啪嗒,闻声希的手机从手中滑落,落地碎成了几瓣。 她嘴巴微张,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所以哥哥要死了?他们怎么会对哥哥下死手,明明是亲生的啊,还是闻忠明唯一的儿子! 她抹了把脸,完全想不明白。 又让人换了台新手机,闻声希给张婉菲打电话。 “妈,哥最近在干嘛,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真的是的,我还想让他去接机呢。” 张婉菲摔断了腿,但她不肯住院,坐轮椅回了老宅。 一路上,她把陈闹和陈素月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她真想不明白一个小屁孩,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 她现在断腿了,过几天就是老夫人的大寿,她怎么主持。 一想到这个,张婉菲就气得不行,觉得这大房的人,都是来克他们二房的! 闻声希突然来电问闻柏杨,她下意识道:“你哥忙着呢,哪有空给你接机,我让司机去接你吧。” “不嘛,我就想我哥接,不然我就不提前回去了。” “声希,你别任性!” 张婉菲想到闻老夫人的大计,也冷了语气。 闻声希也不爽道:“我让我哥接个机怎么就任性了,怎么,他大忙人啊,一分钟空余都没有吗,还是被囚禁了快死了出不来啊。” “你乱说什么!” 张婉菲大叫,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冷静下来。 “你哥是有大事要做,总之你快点回来吧,你回来妈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不管闻声希怎么问,张婉菲都没透露半点。 但从她的字里行间中,闻声希猜到她是知道内幕的。 只是现在她和闻老夫人是站在同一阵线上坑儿子呢。 “好,我这几天回去。” 挂断后,闻声希又找闻斯珩。 “帮我,救我哥。” “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从不做没有利益的事。 “当初我爸和斯蒂文家族合作暴雷,是我算计的。” 闻声希主动投诚:“我恨他,所以我不想他得偿所愿,我也埋怨过我哥,因为我受的很多苦,都是因为他不听我爸妈的话。 但他是我唯一的哥哥,他曾经自由自在,他不该就这么出事。” 闻斯珩眸色微动,倒是没想到让闻忠明陷入大被动的,居然是自己的乖乖女儿。 第165章 万物生,为吞噬 “那你先回来,我让人去接你。” 不管怎么说,闻声希站在他这边,是好事。 扳指里的密码还没解析出来,闻斯珩有点头疼。 老妈怎么就不能直接告诉他呢,太难了。 陈素月在帮忙操办八十大寿,林左跟着,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闻老夫人没搞小动作,张婉菲又确实是很多事办不了,只能听闻老夫人的话,让陈素月去办。 张婉菲想为难陈素月,奈何陈素月身边太多能人。 她不会的,自然有人会,根本不操心。 昨晚陈闹自己开溜了,萌萌一直没回来,她又出去寻它了。 苍岭跟着一起去,美其名曰是怕她自己有危险,多个人好歹逃跑都多一份胜算。 陈闹天真道:“有没有可能多一个人,也多一分掣肘。” 苍岭:…… 直到傍晚,两人才找到萌萌。 本来已经被养得白白胖胖的萌萌,现在身形消瘦了一大半。 看到陈闹那一瞬间,它差点哭出来了。 “主人,我好苦啊,我差点就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陈闹接住它,好生心疼:“没事了没事了,现在安全了。” 原来当时分道扬镳后,萌萌为了吸引大部分火力,一直在疯狂捣乱。 它是鬼物,是鬼修练出来的大杀器,即便那地下室的鬼很多,它也不带怕的。 吞噬,能让它变得更强大。 但坏就坏在里面突然闯出一个年轻男人,男人看起来人畜无害,结果一出手就差点把它打散。 萌萌顿感危险,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结果那男人只是抬手在虚空一抓,它整个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往回飞。 “那人可厉害了,要不是我身上有契约,我肯定会被他打到为了小命不得不屈服的。 也好在我有契约,所以他放了我,阴恻恻地笑着说要弄死你,再把我抢过来。 哇呜呜,主人你赶紧恢复实力,我不要被抢走,你要保护好我。” 萌萌口中很厉害的男人,大概率就是苍岭提到的那个永冥。 这么厉害,还别说,陈闹有危机感了。 “先回去,苍岭师兄,你师父什么时候到。” “最快今晚。” 晚上,玄云道长急哄哄跑进来。 他眼神四处搜寻:“五岁的天才小朋友呢,在哪在哪。” “在这。” 声音在脚下,玄云道长低头才看到面前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着一身粉色公主裙,绑着两根小辫子,看起来萌萌哒。 玄云道长弯腰把小姑娘举起来:“你就是清漪的小师妹,确实小,听那几个混小子说你画符很厉害,来,要不切磋切磋?” 陈闹挣扎落地:“可以切磋,但办完正事再切磋,玄云道长,我想更详细地了解永冥这个人。” 佣人已经及时沏茶并送来吃食,然后默默退下。 苍岭等人也围了过来,清漪抱着陈闹,时不时给投喂点水果零食。 玄云道长摸了摸胡子,问陈闹要了台电脑。 他是特殊玄术协会的会长,拥有绝对的权限,能查到协会内所有的文献资料。 关于十年前的那场围剿,系统都有详细记录。 “所有资料都在这了,你可以当场看,但不能转走,小朋友,你画的符纸还有吗,能卖我几张研究研究不,特别是五雷符。” 陈闹直接给了他一把:“谢谢道长给我看资料,这些符纸就当是谢礼啦,你可以慢慢研究,并跟视频学着画。” “好嘞。” 玄云道长捧着那一把符纸,宛若捧了一堆珍宝。 这可都是有价无市啊! 清漪还陪着陈闹在看资料。 永冥这个组织是几十年前突然出现的没错,但永冥这个人,却并不像苍廷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永冥会换皮,最新最为人熟知的,就是他天赋差,比不过师兄,然后和魔鬼做交易的说法。 但在那之前,他是谁,长什么样,无人知晓。 在浩瀚的宇宙中存在着无数平行小世界,小世界的出入口也不是前段时间才第一次打开。 以前小世界也偶尔会开启入口。 这个世界灵气太稀薄,是养不出绝顶厉害的高手。 所以这永冥,有很大概率是从其他小世界来的。 当然,这只是猜测。 10年前就被打散的组织,现在又卷土重来,还与闻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有没有可能,闻老夫人能让所有人都不记得原配周凝芝,其中也有这永冥的手笔? 闻老爷子不愿意将闻氏集团交给闻忠明,是不是因为猜到什么? 陈闹不知过程,但她敢肯定这其中有大内幕。 她看完后,跑去天台找玄云道长。 “当初你们围剿永冥的阵法叫万物生,我能见识一下吗?” 玄云道长放下狼毫笔:“小朋友,这阵法我一个人可施展不了,必须要协会的五个元老一起才能施展的。” 所谓万物生,听起来生机勃勃,但实际上,它是一个强效的吞噬阵法。 吞噬一切黑暗,污秽,还世界一片净土。 陈闹摸了摸下巴:“那有阵法图吗,我看看。” 玄云道长有点为难,毕竟这是协会机密,只有协会高层才能查看学习。 陈闹连协会成员都不是,若被她学会后再与他们为敌,那就损失惨重了。 “小朋友,这不是我不给你看,而是有规定,但是呢,你要是愿意跟我去玄术协会走一趟,并征服协会的几位元老,让你加入协会成为特殊精英人才的话,我可以申请让你看!” 陈闹也知道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规矩,她答应了。 “能尽快吗?” “能啊,我现在就去安排。” 玄云道长那个高兴啊,如果让那些老头知道他拉来这么一个天才,又得羡慕死他了! 临睡前,陈闹回了老宅。 闻斯珩还是没参透扳指的密码,愁着呢。 陈闹又熬夜陪他研究,突然想到什么,说:“扳指既然是爷爷的遗物,那你想想如果你是爷爷的话,你会怎么藏着密码不让人发现,但自己的儿子又最容易发现?” 陈闹的话让闻斯珩陷入沉思。 闻忠棠在外是严肃冷酷,发号施令的总裁。 在家却是妻管严,最喜欢做的事是下厨投喂老婆孩子。 他说食物和花一样,都有自己的语言。 第166章 解开扳指的密码,真相大白 赖翔,就是以前飞霞门的外门弟子! 他一家人害陆沉不成,反遭报应。 弟弟赖仁早成废人,老爹赖光被逐出丹道,连他也被陆沉坑得一塌糊涂。 当时,他见无法向陆沉报仇,恨恨的离开飞霞门,寻找变强之路。 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他误食了一枚罕见毒果,毒发之后,竟然没死成,反而身上充满了致命毒素。 他很幸运,被毒宗的一个强者看中,引他拜入毒宗,并大力栽培他。 从此,他的修为一日千里,在使毒的领域更是强得恐怖,成为毒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之一。 赖翔来见锐风帝国,是带着毒宗的任务而来的,目的就是灭了永明王朝,打击陆沉! 其实,毒宗跟陆沉并无瓜葛,只是受黑岩宗的委托而已。 黑岩宗跟陆沉有仇,欲报复陆沉,但不方便出面,生怕招来玄天道宗的打击,这才委托毒宗出手。 毒宗本来就是歪门邪道,一直受正派宗门的打击,并与妖族有勾结,企图引妖族杀上地面,推翻正派宗门。 毒宗还暗中拉拢了一些二三流的宗门,许以好处,共同起事。 黑岩宗,就是毒宗拉拢的其中一个宗门! 而且,黑岩宗的地理位置很特殊,正好是妖窟的妖暗森林之上,还有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废弃传送大阵,那个传送大阵正是通往妖暗森林的秘道。 黑岩宗花了很大代价,才把那个废弃传送大阵修复好,与妖窟里面的妖族保持了联系,却被陆沉给毁了,黑岩宗宗主对陆沉恨之入骨,欲致陆沉于死地。 当时,黑岩宗宗主在大丹城偶遇陆沉,但不方便出手,于是查出陆沉登记在丹宗的资料,之后找上了毒宗,委托毒宗灭了陆沉的家族。 毒宗为了安抚黑岩宗,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在毒宗看来,去世俗灭一个小小的家族,纯属举手之劳! 但万万没想到,陆沉在丹宗的资料是假的,水花城的那个陆家是深水大鳄,有一尊老祖是世外一个宗门的长老,毒宗派去三个强者,只有一个逃了回来。 毒宗大为震惊,派人到永明王朝调查陆沉。 结果发现,永明王朝的国君明皓王,就是陆沉扶持上去的。 于是,毒宗改变计划,直接灭了永明王朝。 毒宗派出身于永明王朝的赖翔,带一队强者去执行这个任务。 然而,赖翔却另有打算,没有直接去灭永明王朝,而是来找锐风帝国。 因为赖翔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锐风帝国的现任国主,曾在陆沉手上吃了大亏,还赔了两个小国给永明王朝,对永明王朝那是恨之入骨! 只要有机会,锐风帝国绝对不会放过永明王朝。 赖翔来此,就是想给锐风帝国国主一个大好机会! 当锐风帝国大军压境,永明王朝处于绝望之际,远在世外的陆沉会赶回来救国吗 这是一个很难猜测的问题! 一般离开世俗的武者,均以世外事务为重,很少再管世俗的事。 但无论如此,赖翔都会做一件事,通知陆沉! 只要陆沉来了…… 哈哈! 陆沉就死定了! 他吃了很多苦头,才获得罕见的机遇,拜入毒宗门下,受到毒宗重点培养,在无数资源的喂养下,他连连突破了数个大境界,修为已经今非昔比! 陆沉要是遇到他,是不可能有生还机会的! "出兵灭了永明王朝" 锐风帝国国主听了赖翔的计划,不禁有些蹙眉头。 当初,他还是大皇子的时侯,就曾经出过兵,准备灭永明王朝! 可惜那一次,硬生生被陆沉给搅乱了,害他赔了两个小国给永明王朝,让永明王朝变成了一个中型国家,让永明王朝的实力强大了很多。 他早就视永明王朝为眼中钉、肉中刺,欲拨之而后快。 但是,他怕陆沉,哪敢动就明王朝 当时支援陆沉的是一个肥仔,天罡境强者! 那是世外的强者,他招惹不起啊。 "你有什么顾忌" 赖翔问。 "明皓身边有一个人叫陆沉,他有世外的强者支持,本王不能轻举妄动啊。" 锐风帝国国主说道。 "我听说陆沉去了世外,你还怕什么" 赖翔说道。 "陆沉与永明王朝王室的关系不一般,此人扶持了明皓,还把明月公主给追到手,他虽然不在世俗,但知道永明王朝有事,必定赶回来的。" 提起明月公主,锐风帝国国主就火冒三丈,要不是陆沉这小子横刀夺爱,他就把明月公主抢到手了,现在明月公主妥妥是他的国后了。 "我就怕他不来呢。" 赖翔一听,大为高兴,于是说道,"你安心去灭永明王朝,陆沉就交给我了!" "尊下与陆沉是什么关系" 锐风帝国国主疑惑的问。 "仇人!" 赖翔直言不讳。 闻言,锐风帝国国主也是大为高兴,只要不用顾忌陆沉,那他可以放开手脚攻打永明王朝了。 当然,他也猜到了赖翔的目的,那是为陆沉而来的,但对他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我代表毒宗支持你,替你扫清任何敌对强者,让你无后顾之忧,放手去干!" 赖翔又如此说道。 锐风帝国国主顿时抖了起来,毒宗可是世外有名的宗门,虽然不正派,但实力很强大,不是一般宗门可以与之抗衡的。 锐风帝国以后有了毒宗支持,别说灭一个永明王朝,灭了其他帝国也不在话下啊。 光是眼前这个毒宗弟子赖翔,修为就很恐怖了,玄冥境强者! 对于世俗来说,最强的武者不过元丹境后期,连天罡境都没有。 而毒宗派一个玄冥境强者亲自过来,他还怕什么 "好,本王马上召集大军,出征永明王朝!" 锐风帝国国主终于被赖翔说服了,决定出兵。 玄天道宗门外。 周边数万里的两万倍灵气,稀薄了少许。 挂名弟子院的山峰之上,狂热军团一百多号人,均在勤奋修炼。 灵气仍然充足,陆沉继续在住处闭关,混沌珠内的真元已经压缩到极致,随时可能突破。 就在这此,有人悄悄进来了。 第167章 特殊玄术协会,考核 沈晚瓷没忍住感慨了一句:“你准备的够充分的。” “那死小子以为不接我电话就能逃避,我今天就要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秦悦织一边说话一边揉了揉自己的屁股:“那顿打白挨了,早知道就该让他去学管理学,我的男神,估计现在连崽都有了,想想就心痛,我这辈子非他不嫁。” 沈晚瓷:“还没有,不止没有,他还离婚了,你还有机会,你但凡多关心一点娱乐新闻,我都信你非他不嫁。。” “……” 秦悦织在来之前就给秦景瑞发消息了。 秦景瑞这会儿就躲在校门口旁的树后面,等着平日里撵得那些偷偷摸摸去拿外卖的学生鸡飞狗跳的保安,用气势把他姐震住,不过他也没抱多少希望,但好在他聪明,知道搬救兵。 就是这个救兵是不是来的有点太晚了,他姐都要进来了。 啊啊啊…… 真的进来了。 秦景瑞犹豫了两秒,为了在他同学面前维持他校霸的形象,他决定拼了,在外面挨打,总比当着同学的面被打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就要冲出去,手机里传来‘叮叮’的微信提示音。 他抖着手点开—— 救星:「我到校门口了,你在哪?」 秦景瑞一个视频通话打过去:“姐夫,你先别问我在哪,你看看我姐在哪。” 他一激动,声音没压住,被不远处的秦悦织给听见了。 在公共场合,秦悦织就算再生气,也还知道给她杀千刀的弟弟留面子,顺着声音走过去,看到人后才咬牙切齿的道:“秦景瑞你给我滚过来。” 秦景瑞:“姐夫,救命。” 秦悦织只看到他拿着手机,看不到他在给谁打电话,眯了眯眼睛问:“你叫谁姐夫。” “秦小姐。”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也从她身后传过来。 秦悦织回头,正对上霍霆东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 这可真是……日了狗了。 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霍律师,巧啊。” 霍霆东抬了抬下颌,示意了一下秦景瑞的方向:“不巧,是你弟打电话叫我来的。” 秦悦织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他们什么时候背着她狼狈为奸的勾搭到一起了?这种家事都要给他打电话,还叫他来帮忙,她狐疑的盯着霍霆东:“他为什么突然要转专业?还是转法律系,是不是你给了他什么错误的引导?” 这是今天第二次听‘错误的引导’这个词了,沈晚瓷的脑海中忍不住就回忆起了薄荆舟今天一脸急切拉着她,非要跟她证明他身份时的画面,忍不住勾了勾唇。 也不知道这么笨的人,是怎么掌管薄氏那么大一个公司的。 以前她也在薄氏上过班,虽然那个时候她只是个打下手的杂工,但她不懂却能看,那时候的公司井井有条,所有人都各司其职,不像现在这么乱。 好像没了薄荆舟,就没了主心骨,所有人都乱了,连门口的保安都没有以前那么精神了。 秦景瑞虽然怕秦悦织,但却不是缩头乌龟,不会把锅往别人身上甩,哪怕他知道霍律师肯定能降得住他姐,而自己只会被揍成狗。 他抬高声音,一脸正色的道:“姐,这事儿跟姐夫没关系,是我自己要转的,我想当律师,我想保护自己,也想保护你和爸妈。上次的事就因为对方有权有势,多少律师不敢接这个官司,如果不是因为姐夫……我现在还在牢里呆着呢。” 秦悦织因为他那句‘保护你’感动了两秒钟,随后又被她一口一个姐夫气的脑壳痛,“所以呢?你看他威风了,你也想那么威风。” 要是条件允许,她非得吸两口氧。 秦景瑞的声音掷地有声:“不是,我是想成为姐夫那样的人,为那些受到不公平待遇,却求助无门的弱者发声。” 秦悦织扭头看向一旁的霍霆东:“听到这话,你惭愧吗?” 当时她为了求他接下这个官司,啥办法都想了,最后走投无路还送上门脱衣服,结果还是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要不是沈晚瓷走了薄荆舟那层关系,她这个二傻子弟弟还在牢里对着月亮唱铁窗泪呢。 为弱者发声,发个屁的声。 她当时还试图用偶像剧里的情节打动他:「霍律师,你看,我们这就是天定的缘分,因为你是律师,我弟弟就遇上了事,证明我们肯定是三生石上旧精魂,是白头到老的姻缘啊。」 结果这狗男人冷冷的回了一句:「那殡仪馆的人是不是就要注孤生了?」 听听,这是人话吗? 霍霆东神色未变:“我一向这么正直。” 这脸皮厚的,子弹都打不穿。 秦景瑞还在那儿凯凯而谈他的伟大理想,秦悦织听不下去了,面无表情的打断道:“他接你的官司,是因为你姐我色诱了他,内衣扣子都扯掉了。哦,还有你晚姐,色诱了她那个三年不归家的死鬼丈夫,所以你别谈什么崇高理想了,多想办法报答报答我和你晚姐吧。” 秦景瑞:“……” 沈晚瓷:“……” 霍霆东:“……” 场面瞬间寂静了,鸦雀无声。 半晌,秦景瑞杀猪似的声音响起:“霍霆东,你个狗东西,你居然占我姐便宜,我要打死了你。” …… 沈晚瓷吃了个好大的瓜,撑得谢绝了秦悦织一起吃晚饭的邀请,回到公寓时,就看到站在她门口当望妻石的薄荆舟,男人还穿着中午那套衣服,眉眼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看着她,像被主人关在门外的大金毛。 沈晚瓷挑了挑眉,心情愉快的勾起了唇角:“陆总大驾光临,什么事啊?” 薄荆舟:“给你证明我就是薄荆舟。” “……”沈晚瓷默了几秒,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了他的腿上,咽了咽喉咙,干涩的道:“你打算脱裤子给我看?”&rr;→新书推荐: 第168章 五位长老,考核开始 特殊玄术协会一共有五位长老。 他们并未穿着统一,而是各有特色。 五位长老是按实力排名,所以大长老是最年轻的,名为李清玺,擅长巫蛊之术。 二长老褚明辉最年长,白发苍苍,但一双眼炯炯有神,眉峰凌厉,擅长风水卦算,排兵布阵。 山上所有的防御阵法,都是他亲自布下的。 三长老邱辞长相偏幼态,不是人,是集天地灵气而诞生的精灵,拥有让枯叶起死回生的能力。 这个世界灵气稀薄,但邱辞却能让天然温泉聚灵变成灵泉,方便众人淬骨修炼,提升实力。 他的作用,偏向于奶妈,主打辅助,战斗力比较弱。 四长老是唯一的女性,名为静容,长相十分温婉,站在她旁边,即便心底有再大的浮躁和不耐,都会渐渐放松下来。 但她只是看着人畜无害,因为她最擅长的,是暴力抓鬼,送鬼上西天。 五长老玄朗只比二长老年轻些许,头发半白。 他是玄云道长的师弟,擅长画符。 协会内的所有符纸,都出自于这师兄弟二人之手。 但画符特别耗费精气神,所以玄朗虽然才六十出头的年纪,但却已经显了老态。 而正常修道之人的六十出头,是像四长老这般看起来像三十出头呢! 因为修道之人寿命就比普通人长,老态也不会太明显。 一番介绍后,陈闹礼貌鞠躬:“你们好,我叫陈闹,是来接受考核的,是现在开始吗?” “你们好,我叫清漪,闹闹先,我随后。” 邱辞说:“不用啊,我们有五个人,你们可以一起。” 大长老生了一双丹凤眼,十分漂亮,但眯起来时,也十分危险。 “小朋友,我先会会你!” 巫蛊之术,是陈闹不擅长的。 她只能躲,并在过招时,趁机学习。 陈闹攥紧了火符,不管什么蛊,先用火烧了再说。 考核一个小朋友,李清玺也不可能下死手,毕竟养一个厉害的蛊,那可不是意见容易的事,他可不想浪费在自己人身上。 他更侧重于考核陈闹的随机应变能力。 在陈闹先后甩出火符,纯净的灵力无火自燃,那纯蓝透着微橘的火焰让众人眼前一亮。 这火,好纯,若是用力对付鬼物,绝对事半功倍! 玄朗马上接替李清玺和陈闹过招。 玄朗的符箓造诣不低,两人从窗户飞出去,在屋外过招。 夜色静谧,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 山上的温度比市区要低不少,夜风吹来,是刺骨的寒。 山上的空气也比市区要清新很多,带着不知名的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一道雷鸣声划破黑夜直直落下,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邱辞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接住被踹飞的玄朗。 “吃一颗。” 他将一粒灵力丸塞给玄朗。 玄朗体内乱窜的气息这才慢慢平复,落地后当即席地而坐调整。 静容手持桃木剑接着上,陈闹放出了萌萌。 “想必你们也听玄云道长提过萌萌,静容长老,您可以拿它练练手。” 萌萌一出,天空瞬间黑了。 她比之前瘦了很多,但对比普通的鬼物,那浑身散发出来的鬼气依旧浓郁得令人心惊。 “我替主人和你过招!” 陈闹落地时,一地面突然浮现微光,褚明辉不知何时设下了阵法,她直直落在中心。 她也不急,先寻找阵眼,再一招击破。 褚明辉也有两把刷子,设的是阵中阵,打破第一个阵法后,第二个阵法来得让人猝不及防,陈闹一不小心就被伤到了。 手臂鲜血淋漓。 她快速止血,眼底也迸发出战意。 除了上次无脸差点让她动用阴力差点走火入魔外,她好久没受伤了。 她,很亢奋。 相对于陈闹来说,清漪的考核就很轻松了,因为她不是主角,更不是鬼才。 她也不需要一进来就是高层,所以是普通弟子的考核,很快就过关。 陈闹要看万物生阵法,那就得严格考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 今日10月15,距离闻老夫人的80大寿,还有4天。 陈闹还被困在阵法中,没有动静。 有弟子送来餐食,静容招呼清漪:“清漪小姐,坐下来吃点吧。” 玄云道长也解释:“万物生阵法便是褚二长老设计的,现在困住小朋友的阵法名为百物沉,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阵法,但协会的高层都能解开,是考核阵法之一。” 清漪点头:“闹闹能解开的。” 小家伙虽然不爱学习,但她爱创新。 即便不知道这阵法的具体解法,但只要找到阵眼,阵便可破。 大不了耗费点时间。 玄朗气息调理顺了,问清漪:“她是你小师妹,那你的造诣必然比她高,你要不要也考虑进高层?” 清漪笑着摇摇头:“我现在不行。“ 邱辞递给她一粒灵力丸:“你的丹田空了,补补。” 少年一头银发,娃娃脸人畜无害,像洋娃娃一样精致漂亮。 清漪喜欢好看的人和物,她会格外有耐心。 “谢谢,但估计补不回来,我的丹田被挖了。” 静容疑惑:“挖?” 大家是友军,对她也释放了很大的善意,她也提了几句过去。 “对,被邪术师挖了,我本该因此死亡,但我师父救了我。 但这边灵气太稀薄,我怕是恢复不了。” 像让空了的丹田重新充盈,需要的可不是一点点灵力,而是汪洋大海般多的填充。 很显然,这边的条件达不到。 玄云道长好奇问:“我总听你们说这个世界,这边的,你们以前不在这?” “不在啊,平行宇宙中有很多小世界的,你们这边只是其中之一。 以后若是有小世界入口开启,你们也可以考虑研究一下。 但大部分小世界都未被开发,属于荒芜之地,危险重重,很可能有去无回。 而且你们不会强行开启小世界入口,只能等小世界突然主动开启,又多了一丝风险。” 几人感觉世界观被打开了,李清玺好奇问:“那你会开小世界的入口吗?” “我当然不会了,我要是会的话,早就回去了。” 毕竟她的伙伴们,都不在这…… 玄云道长问:“那小朋友呢,她会吗?” 第169章 破阵,闻声希回来 “玄云道长这话问的,会的话咱早回去了啊。” 清漪没有直面回答,但也算是变相表达了陈闹也不会的意思。 倒也不是不会,而是不稳。 不稳的话,你不知道会把入口开到哪,很危险的。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特殊玄术协会的情报网很强,清漪说了下泽澜的特征,大家都表示能帮忙找人。 此时,阵法里。 陈闹淡定地看着面前画面轮转变幻,幻觉与现实交替,若是幻觉判断失误还好,也就只是耗费点精力而已。 但若是实物被判断失误,那就得受伤了。 可若是虚幻和实物都出招解决,灵力会在无形中被消耗。 这阵法不见得多高明,但却很能拖延。 若不能及时破阵,分分钟被累死。 当眼睛无法辨别真假时,陈闹索性闭上眼睛。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耳朵微微动了动,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实物划过空气时的声音和虚幻划过空气的声音是不一样的,她通过听不同的气流声来判断飞过来的物体到底是真是假,完美辨别! 但很快,陈闹又发现新的不对劲。 她感觉身体动弹越来越难,好像整个人陷入了沼泽里一样,没走一步,都会越陷越深,挪动越来越困难。 她快速睁眼扫了下,还真是! 擦! 这阵法,不是拖延时间那么简单。 陈闹竭力将双腿拔起,要下沉蓄力,直接跳到飞来的长剑上。 她站在半空纵观全局,冷静地预判阵法的每一个动作。 终于,在她精疲力尽前夕,找到了阵眼。 “吃我一锤!” 灵气化为大锤,对着阵眼重重击下。 哐当一声,阵法如镜片碎了一地。 陈闹的小身影也出现在众人眼前。 玄云道长看了下时间:“共用时9个小时,非常优秀啊。” 褚明辉带头鼓掌:“英雄出少年啊,居然还打破了李清玺的记录!” 这个百物沉阵法,最快的破阵时间为李清玺的九小时四十三分钟。 现在,刷新成小朋友的时间了。 李清玺跟着鼓掌:“恭喜你通过考核,万物生的阵法,你可以跟褚长老一起去研究了。” 邱辞又递给她一粒灵力丸:“补补。” 陈闹朝他笑得灿烂:“谢谢大哥哥。” 灵力丸蕴含的灵力并不浓郁,但对于这灵气稀薄的世界来说,却是极其珍贵的。 陈闹服下后虽不至于恢复实力,但至少气喘匀了。 清漪帮她擦汗:“变成脏娃娃了,要不要洗个澡休息会再研究?” “洗个澡吃个饭可以,但不休息了,我们时间不多。” 只剩几天时间,怎么能浪费在睡觉上。 就连洗澡和吃饭,陈闹都快得一批,恨不得端着碗边吃边研究。 万物生的阵法十分复杂,布阵需要至少两个小时去准备,不可被打断,具有很强的局限性。 所以需要提前布局,并且预判对方的预判,才能成功。 大长老李清玺解释:“当年我们之所以成功重创永冥,是因为先会长还在世,他透支了自己的生命窥破天机,才让一切都顺顺利利。 但那次过后,先会长也因此病重,不久后便长眠。 这一次永冥再复出,若不能再次窥破天机,提前安排,万物生阵法,怕是无法重创他。” 主要是跌倒了一次,永冥又怎会继续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呢。 但现在永冥暂时没有大动作,他们还有时间准备。 陈闹将图纸合上,眼睛酸涩,十分难受。 “得改进一下,让布阵时间从两个小时缩短成两分钟,由五个人同时布阵变成两个人便可布阵成功。 这样的话,胜率会大很多。” 听着陈闹狂妄的话,褚明辉摸了摸胡子:“小朋友,你有想法是好事,但这阵法,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不是说改就能改,但它确实能改,不试试怎么知道难度大不大。” 她看向褚明辉:“二长老,我们试试两人布阵,你负责三人位,我负责两人位,如何?” 小家伙语气平淡,但说的话却狂妄至极。 褚明辉活了一把年纪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猖獗的小天才。 仅仅是看一眼,就想着直接上手。 自信是好事,但自负,那就要不得了。 玄云道长说:“要不先四个人,再三个人,两个人,一点点递减。” “不要,直接就两个人,先试两次,我熟练后,我负责三人位。” 陈闹不是在说大话,她有七成的把握能成功的。 而褚明辉是阵法的创建者,他负责三人位也许会吃力,但绝不会做不到。 陈闹又看向褚明辉:“二长老,试试呗,灵力消耗了也还有四长老补给,要是一不小心成功了,那可就是历史性的成就啊。” 褚明辉狠狠地磨了磨牙,答应了。 “你都不怕了,那我自然试试啊。” 静容和玄朗有点担心,但李清玺也没发话,于是大家就在一旁看着。 若是中途有什么变故,他们再加入便是了。 清漪捏紧拳头,掌心尽是汗水。 她也是紧张的。 但她相信小师妹。 …… 凤栖梧。 闻斯珩和陈素月回去了一趟,闻声希马上迎上来。 她语气着急:“我哥呢,他怎么样了?” 佣人被提前遣散,闻斯珩只能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们见不到他,但你妈可以见他,今天她的腿伤恶化了去医院处理,我带你过去,你去问她。” “好。” 为了不让闻老夫人知道闻声希回来了,所以出去时闻斯珩给闻声希贴了隐身符。 到了同江医院后,医生退下,门被反锁。 张婉菲的腿在莫名其妙发炎,疼痛难耐。 家庭医生束手无策,只能出来处理。 一番拍片针灸后,她感觉舒服许多,疲惫也随之而来。 她咋这么倒霉啊,关键时刻伤了腿。 都怪陈闹那个小贱人,才五岁多哪来这么大的力气,简直就是来克她的! 张婉菲在心里咒骂着,突然,她听到熟悉的声音。 “妈。” 张婉菲猛地回头,看到张婉菲时,哎哟哟地红了眼眶。 “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第170章 不祥的预感,陈素月出事 闻声希没空和张婉菲叙旧寒暄,她半蹲在张婉菲面前,面色凝重问:“妈,哥呢,他是不是出事了?” 张婉菲眸色闪躲:“你哥怎么可能出事,他好着呢。” “妈!”闻声希没有好耐心,怒气喷薄而出:“他如果好好的,他就绝对不可能卖了晨杨! 妈,我不知道你和奶奶在密谋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但哥从始至终都对闻氏不感兴趣,他只想做一个纯粹的导演,拍自己喜欢的题材。 你们为什么总想控制他,就像当初控制我一样!” 面对女儿的质问,张婉菲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也愤怒:“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什么密谋,别说得那么难听。 声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爸之所以那么被动是被你害的,你爸死了,你又是我女儿,我没办法和你算账。 但你爸的心愿就是做闻氏的掌权人,做闻家绝对的家主,而不是冠上代理二字。 以前你爸还在,柏杨胡闹就算了,现在你爸不在了,柏杨作为长子,他就该担起他该担的责任!” “但那也要他心甘情愿啊,你们用蛊虫控制他算怎么回事!” 闻声希歇斯底里:“他在反抗,他会被反噬,很可能变成傻子的,妈,你愿意你唯一的儿子变成傻子吗?” 张婉菲懵。 “什么蛊虫?” 她根本不懂,她只知道柏杨是闻老夫人唯一的亲孙子,又怎会害他呢? 闻声希要急死了:“哥突然变得乖巧你就不觉得蹊跷吗?妈,你能不能别那么天真,你听我的,赶紧回去把哥带出来,不然哥死了,你就是罪魁祸首!” 张婉菲被闻声希大力摇晃着,大闹一片空白。 但她下意识选择相信闻老夫人:“不,你奶奶说了……” “你别提奶奶,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吗,她坏得很。 妈,我是你亲闺女,我不会害你,更不会害哥哥,算我求你了,你信我一次行不行?” 闻声希好说歹说,才把张婉菲说服。 “记住,别告诉她我回来了,不然我也会被你害死的,妈,你不想一双儿女都死于非命吧?” 张婉菲当然不想了,这一双儿女可是她最后的依仗啊。 “我回去问问,不,我回去看看,我看看柏杨。” 闻声希再次提醒:“把哥哥带出来,必须做到,知道吗?” “知道,我试试,我尽量,我腿都伤了,我怎么带啊。” 张婉菲很焦虑,虽说这五年来是她管家,但家里的佣人都是英婶招进来的。 而英婶是闻老夫人一手培养出来的,是心腹。 可以说在老宅里,张婉菲无人可用。 闻声希道:“把他带到后院西南角,有人接应。” 她无人可用,但闻斯珩的人,却无孔不入。 “行,我试试。” 张婉菲回去的路上,脑子一直想着这些事。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婆婆和丈夫在密谋大事,但她只是一个普通妇女,她插不上手,她也不会过问。 家人怎么会互相伤害呢? 闻斯珩另算,他不是家人。 车子在往前开,张婉菲有点困顿,脑袋一歪睡着了。 今日天气有点阴沉,才五点多时天就黑了。 张婉菲是被晃醒的。 “夫人,到家了。” 她哦了声,在佣人的搀扶下又坐上轮椅。 回去后,她就将闻声希的叮嘱抛诸脑后。 晚上,闻斯珩接到消息。 “知道了。” 他给闻声希发了个信息:“你妈回去后什么都不记得,计划失败,老夫人既然要你提前回去,你也可以考虑回去一探究竟。 当然,危险绝对是有的,就看你要不要冒险了。” 最大的危险,无外乎是像闻柏杨那样被控制。 但闻声希有两把刷子,又提前有警惕,应该不会像闻柏杨那样秒上当。 “回去看看。” 距离80大寿,不过两天时间。 回去,也行。 …… 特殊玄术协会,山顶。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失败,陈闹最终成功地和褚明辉两人布下万物生阵法。 但技术还是太生涩,灵力还是不够,维持不了太久。 一阵耀眼的白光褪去,陈闹和褚明辉都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喘气。 静容和李清玺,玄云道长去忙活了。 只有清漪,玄朗,邱辞陪着。 邱辞一如既往地递来灵力丸,只是这一次他皱了眉,有点肉疼。 “这才两天不到,你们俩吃了我半个月的存货,得悠着点了,奶妈也要回血才行。” 陈闹将琉璃珠拿出来,邱辞顿时眼睛一亮。 “好浓郁的灵力波动,这是什么法器?” “这是琉璃珠,储存灵力的法器,在灵力浓郁的地方,它会自我储存修复,灵力稀薄的地方,它储存的速度就会慢很多。 你是能让枯叶起死回生,是木精灵吧,你试试能不能让琉璃珠快速储存灵力,再进行转换。 如果可以的话,这法器可以借你们用着,算是答谢你们这次派人帮我的忙。” 邱辞接过琉璃珠:“我研究研究。” “嗯嗯。” 山间的夜,更冷。 突然,陈闹心脏一痛,一股无法言语的窒息感汹涌而来。 她下意识想到了父母,绝对是出事了。 电话手表响起,是苍松打来的。 她连忙接通,苍松语气焦急:“陈闹小姐,闻夫人出事了!” “我妈妈怎么了?” 陈闹边说边往外走,清漪率先看到,起身追来。 她快速解释:“我妈妈出事了,我得回去一趟,大师姐你就在这待着,我能处理的。” 清漪毕竟是外人,带回去很多事不好操作。 陈闹只身回去,路上,苍松和她说明情况。 晚上闻声希回了老宅,和张婉菲聊了很久。 张婉菲突然说大寿上有点事找陈素月,陈素月被叫过去。 但她很谨慎,一直提防着。 奈何防贼的终究没防过,陈素月出来时走楼梯踩空了,直接从二楼滚下来。 要不是苍松及时出现扶住她,她的脑袋将会撞到前方尖锐的角,不死也得残。 “目前闻夫人已经送去医院抢救,她的气息很不对劲,忽冷忽热的,闻声希没出来,我暴露了,闻老夫人在找茬。 闻先生没有理会,目前全都去医院,但闻声希大概率是被策反了。” 第171章 李清玺,你快点,人命关天 同江医院,杜陵本来都下班了,他晚上约了江楠一起健身,结果闻斯珩这狗东西一个电话,他又不得不忍痛撇下心上人跑回去。 “那个江楠我有急事回医院一趟,你要不要考虑来我医院参观一下,更深入地了解一下我。” 江楠:“……我要健身,你忙去吧,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呢,医院里也有健身区,一起过去嘛,就当我求你了,陪我加加班! 而且有你在,我兄弟的脾气也不好爆发,保我一条狗命啊!” 杜陵可怜巴巴地哀求,江楠颇为无奈。 她想不明白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老是可怜巴巴的。 好像下一秒就要哭一样。 “行吧行吧,赶紧走了,人命关天。” 杜陵顿时眉开眼笑,走路都带风:“快走快走。” 两人火急火燎赶回医院。 闻斯珩是贵客,即便杜陵还未回来,杜陵的助理就将他们带到了VVIP层,陈素月浑身忽冷忽热,心跳一会跳得飞快,一会趋近于无。 苍松跟来了,但这种状况,他搞不定! 只能尽可能地护住陈素月的心脉,等陈闹过来再做定夺。 陈闹来得飞快,大晚上的浑身都出了汗,柔软的头发黏在脸上,看起来有点狼狈。 “妈妈怎么样了?” 苍松再次解释:“命还在,但我们查不出问题。” 杜陵也回来了,用一仪器查了遍,只能看出她体内多器官都在超负荷工作,肺部甚至出现了白肺,很不妙。 再继续检查,发现她颅内有虫子! 杜陵头皮发麻:“虫子在动啊卧槽!” 陈素月脑袋本来就受过伤开过颅,之前就是因为不满足第二次开颅,所以才一直持续着植物人状态,直到陈闹给她针灸,才让她醒来。 这一次颅内有虫子,又咋整? 杜陵可不会认为她是吃了生食,然后脑袋长寄生虫了。 这绝对是蛊虫! 他现在也是个见识宽广的医生了,他懂,但他不会治。 就在他咋咋呼呼时,陈闹已经动作利落地往陈素月脑袋扎针,然后让苍松给玄云道长打电话。 “大长老擅蛊,请他来帮个忙,快!” 李清玺出身于苗疆巫蛊世家,擅巫蛊之术。 此时陈素月的情况,请他出手最为合适。 玄云道长不疑有他,连忙拽着李清玺就走。 “人命关天,快去卖小朋友一个人情,到时候问她要符纸还是学阵法都好说!” 李清玺被扯着走,差点摔跤。 “松手,我能自己走。” “你那速度太慢了,我带你瞬移!” 五分钟不到,李清玺和玄云道长就出现在医院里。 李清玺一身天青色长褂,原本温润公子的形象有几分破功。 “哎哟,你还整理什么衣衫头发,人命关天!” 玄云道长急死了,但李清玺却还是慢悠悠地将衣衫和头发整理整齐,这才去看陈素月的情况。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癖好,而李清玺就有强迫症,他必须身上干净整齐,不然会非常难受。 陈闹趁他整理时,快速说明情况。 “蛊虫被我控住,但我杀不死它,大长老,您能救救我妈妈吗?” 蛊虫入脑,且侵蚀性极强。 若不是陈闹平时给了父母诸多防身的东西,陈素月早就当场暴毙了。 到时候即便尸检,也只能查出她脑子长了寄生虫,是死于寄生虫感染,而不会怀疑是他杀。 因为没有证据。 巫蛊之术,现实中还是极其少见的,它并不为大众所熟知,自然不会往这上面牵扯。 李清玺扫了眼在场的众人,轻声开口:“闲杂人等出去等着吧,别在这碍手碍脚。” 闻斯珩想留下,陈闹对他摇头:“爸爸别担心,这有我呢。” 闻斯珩沉重地点点头,和大家一起出去了。 门被关上,李清玺从袖口中拿出一片叶子。 “小朋友,设个结界吧,免得声音传出去。” 陈闹连忙设了个隔音结界。 叶子放在菲薄的唇边,随着气息晃动,一阵悦耳的声音响起。 陈闹觉得这声音十分动听,但陈素月却痛苦地挣扎,浑身冒起了冷汗。 李清玺扫了眼陈素月脑袋上的银针,示意她拔除。 陈闹连忙照做。 眼下,李清玺才是专业的。 她,只能信他,也必须信他。 银针拔除后,陈素月表情更痛苦了,直接从床上摔下。 “妈妈!” 陈闹及时接住她,她捂着脑袋哀嚎,恨不得拿脑袋撞墙。 身体的温度也由刚刚的冰凉变得灼热,心跳频率也加快了一倍不止。 陈闹咬牙控制住陈素月的双手,防止她自残。 她没敢出手帮她缓解痛苦,心痛溢于言表。 闻老夫人,张婉菲,无脸男,永冥,我陈闹和你们不共戴天! 今日我妈妈受的苦,他日我绝对百倍奉还! 惨叫声被结界隔绝,并未传到外面。 但闻斯珩却捂着心脏,一脸痛苦。 杜陵扶着他,担忧道:“不是吧兄弟,你别出事啊,苍松,你快看看咋回事,这种病我不会治啊。” 苍松道:“闻先生无碍,大概率是闻夫人在里面受苦了,夫妻俩心有灵犀。” 杜陵惊讶:“这都心有灵犀了得多爱啊,斯珩,你这沦陷得有点快啊。” 闻斯珩痛苦骂他:“闭嘴。” 他痛得浑身冷汗,杜陵直接给他来了一针止痛针。 还别说,有效,闻斯珩整个人放松了,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漉漉的。 杜陵想带他去休息室,但他执意在这守着。 “我真是欠你的!” 杜陵只能去洗了条毛巾过来让他擦汗。 至于湿透的衣服,他不换他也没法硬扒。 穿一会也死不了。 闻斯珩闭眼喘息,心脏依旧隐隐作痛。 结界里,陈素月的痛苦达到了顶峰,双目圆瞪,几乎脱眶,五官扭曲,耳朵有鲜红的血液流出来。 一只白胖胖的虫子从她耳朵钻出来,像是醉酒一样摇摇晃晃落地。 李清玺停下吹奏后,虫子便渐渐苏醒。 但他速度极快地一捞,虫子便被收入瓷瓶中。 虫子被引出去,陈素月也瞬间失去所有力气晕厥。 李清玺说:“马上给她做手术,看能不能把她耳朵给补救一下。” 第172章 噬脑蛊 陈素月的耳膜破了,陈闹及时帮她止了血,又尽可能地修复了一点,这才将人交给专业的医务人员。 她抱了抱闻斯珩:“爸爸,妈妈没事了,你身上怎么湿了,快去换衣服,别着凉了。” 她轻轻地拍着闻斯珩的后背,拍走他的痛苦和疲惫。 “爸爸,不怕。” 闻斯珩想用力抱紧闺女,却又害怕浑身湿透让闺女不舒服,没敢抱。 他声音嘶哑,从喉咙溢出一个好字。 “抱歉,爸爸没保护好妈妈,是爸爸没用。” 他很自责,因为陈素月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的。 他不配为人夫,更不配为人父,他太弱了。 陈闹用力抱紧他,奢侈地用火符把他身上的潮湿尽数驱赶,温暖蔓延过四肢百骸。 “爸爸已经很棒了,去看看妈妈吧,妈妈需要你呢。” 闻斯珩眼底下尽是乌青,面容很憔悴。 他嗯了声,又亲了亲陈闹的额头:“那爸爸去去就来。” “好,我在这乖乖等爸爸哦。” 苍松跟着闻斯珩,玄云道长和李清玺还留在病房里。 李清玺将瓷瓶放在桌面上:“噬脑虫,顾名思义,以人的脑子为营养的,人的脑子被吃完后,它就会自己爬出来,回到饲养人身边,等待被投进下一个受害者的脑子里。 陈素月身上应该有不少宝贝,所以噬脑虫没能第一时间吃掉她的脑子,而是被她身上的宝贝影响得四处乱窜,从而让她身体出现各种异常。 也得亏她身上有宝贝,不然就算我来了,她也只能当一个傻子。” 毕竟脑子都被吃掉部分了,怎么还能和正常人无异。 李清玺能抓蛊虫,但却没法让蛊虫把吃下去的脑子吐出来。 “这蛊虫认主,我打算拿回去喂我养的蛊王,小朋友,可以吗?” 毕竟是从她母亲脑子里取出来的蛊虫,李清玺礼貌性地征询小朋友的意见。 陈闹死死地捏着小拳头,气得浑身抖。 “蛊虫你拿着,大长老,要符纸吗,什么符都可以,只要我能画我都给画给教你们。” 李清玺微微挑眉,哦了一声:“这是报酬吗?” “不,我想从你这拿个蛊虫,反击回去!” 李清玺好脾气地问:“你想要什么蛊虫?” “最毒的那种,我要她生不如死!” 陈闹是真的生气了,很气很气! 闻老夫人这老阴比,不得好死! “我有个蛊名叫噬髓蛊,顾名思义,吃人骨髓的,会让人痛不欲生,却又死不了,要吗,价格好说。” 李清玺是正派人士,但他也研究奇奇怪怪的蛊。 噬髓蛊就是其中之一。 陈闹眼底迸发出恨意:“要,我给你打掩护,你帮我下蛊,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玄云道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你们要不要问问我的意见?虽然那闻老夫人有问题,但这样害人……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陈闹奶凶奶凶的:“说不定还能逼一下那个永冥,我来会会他!” 她现在,急需找个大冤种出气! 李清玺声音清冽,没有大波动。 “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稍微还击,确实没有什么不妥。” 陈闹附和:“就是!” 玄云道长:“……随你们,那我要十张五雷符,还要高阶驱鬼符,聚灵的方法太难了,你再手把手教教。” 陈闹:“没问题。” 李清玺:“……那我要什么?” 玄云道长都要了这么多了,他还好意思提要求吗。 罢了,他也没什么想要的,下次小朋友再麻烦他再说吧。 玄云道长留在医院,李清玺跟陈闹回了老宅。 此时,老宅灯火通明。 闻声希得亏跟申明湘学了点巫蛊之术,她没中招,只是佯装中招。 她被关了起来,手机被收走,无法与外界联络,也出不去。 她见到闻柏杨了,没法出去,她就一直回想闻柏杨的样子。 目光呆滞,动作机械,偶有停顿。 哥哥在反抗,但他又反抗不了。 张婉菲更听闻老夫人的话,她没救了! 也不知道陈素月到底怎么样了,怕是凶多吉少吧。 如果她真的死了,那闻斯珩得疯吧。 闻声希私心不希望陈素月死的,不然他们二房手里的人命又多一条,闻斯珩和陈闹都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 闻声希一个头两个大,她恨自己没早点知道这些事,更恨自己知道后选择远离。 倘若她离开时把哥哥带走,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自然没有如果。 而且以哥哥那性子,也不可能跟她出国,永远不回闻家的。 闻家,是他的根呢。 突然,闻声希感觉到浑身一阵阴冷。 她周遭看着,什么都没看到。 直觉告诉她不妙,她闭眼酝酿,再次睁眼时,眼神空洞呆滞,变回被控制的样子。 也得亏她没有做出格的动作,因为飘进来的,是闻忠明。 上次陈闹带着萌萌捣了无脸的一个据点,闻忠明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不是他还有用,无脸早就把他喂厉鬼了。 闻老夫人的80大寿是个大局,关系到永冥的复出。 无脸被永冥救回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闻忠明回去盯梢。 闻忠明看到闻声希这个逆女,当即也忍不住想打死她。 奈何自己是魂体,打不到。 但他竭力释放鬼气,闻声希被冻得瑟瑟发抖。 “混账东西,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糊墙上!” 在闻声希快冻死时,闻忠明才收起一身鬼气飘走。 张婉菲的脚还伤着,但大寿那天,她不能再受伤。 闻忠明将无脸给他的东西贴在张婉菲受伤的腿上。 张婉菲已经疲惫得熟睡,突然感觉到脚一阵刺痛,她被痛醒,一阵哀嚎。 “来人啊,我的腿好痛!” 佣人进来,又去喊了医生,但医生还没到,张婉菲就感觉腿的痛感消失,还能活动了。 她试探性下地走动,竟如履平地。 她好了,天,她好了,真的是老天都在帮她啊,老天都希望她好好地为婆婆主持八十大寿。 “太好了,太好了,我没事了,让他们回吧。” 家庭医生已经习惯了,又打道回府。 闻忠明在一旁看着她谢天谢地,不由骂了声:“蠢货,救你的是你老公,谢什么天地!” 第173章 噬髓蛊,被闻老夫人捏爆 奈何张婉菲根本看不到闻忠明,就一直看着自己的脚,直呼神奇。 李清玺和陈闹趁着夜色回到闻家老宅。 经过几次出入,陈闹已经能完美地避开所有的雷点,长驱直入。 “左边那个房间就是老夫人的卧室,我先把她引出来,你趁机放招。” 李清玺看着一脸严肃的小朋友,点点头:“好。” “小火。” 陈闹话语刚落,小火便溜了出来。 “主人,我有好好地监督着,刚刚有个鬼溜进来了,然后那个张婉菲的腿就好了。” 它将自己看到的都说了遍,但因为得藏着不被发现,所以它知道的也有限。 “什么级别的鬼?” “不知道呢,有点眼熟。” 小火没见过闻忠明,所以不认识。 李清玺看着眼前的小纸人,狭长的凤眸闪过一丝探究。 等陈闹吩咐小火去随便找个无伤大雅的地方放火制造动乱后,李清玺才问:“它是精灵?” 陈闹点头:“对,我在火山里捡到的,不过它没有邱辞长老厉害,没法化作人形,我只能给它搞了个纸身子,方便行动。” 若是没有这个小纸人当身体,小火就是一团火球球。 “这是能随便捡的吗。” 他也好想捡一个啊。 但万物成精都不容易,这么多年来,他们也就遇到了一个邱辞。 而且,邱辞还不是他们招揽过来的,而是前前任会长找到的。 具体在哪找到的,不知道。 而邱辞也一直保持着刚进协会的样子,这么多年时光变迁,身边人老的老,去世的去世,唯独他还一如既往的年轻有活力。 上面的人知道了,好些个都觊觎他能长生,从而派人下来打听。 礼貌打听不到,就暗地里来阴的。 毕竟,那些有权有势的,有哪几个舍得死呢。 不都想健健康康地长生享受么。 有次邱辞还真中招被抓去做研究了。 还得是前会长有点影响力,直接对上面施压,这才将人要回来。 但人回来时也奄奄一息了,听说养了几年才恢复过来。 当然,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也是听说的。 陈闹歪了歪脑袋:“也许还需要点运气。” 运气不好,就算遇见了,也不一定是你的。 “你说得有道理。” 他的视线一直凝视着小火,陈闹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大长老,你别不是觊觎我的宝贝吧。” 李清玺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怎么会,我就是好奇,它能像邱辞一样长出肉身吗?” “能吧,需要时间。” 两人闲聊时,小火已经在外面放了把火,鹅卵石小道两边的树瞬间烧了起来,惊得别墅里的佣人纷纷大喊失火了! 张婉菲还没从腿突然好了的喜悦中回神,就火急火燎赶下去。 看到那布置好的园林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她惊慌失措:“快,赶紧灭火啊,明天就是大寿了啊!” 这可如何是好啊! 闻忠明看到了小火,顿时警惕,环顾四周,却又什么都没看到。 “你在找我吗?” 闻忠明猛地回头,就看到陈闹站在他身后,咧嘴笑得灿烂。 “好久不见,小叔公。” 楼上,闻老夫人听到楼下的动静,问英婶:“楼下又发生什么事了?” 那俩搅屎棍不都被搞走了吗,难不成陈素月已经死了,闻斯珩回来闹腾? 呵,没证据,闹什么。 英婶回答:“下面失火了,而且扑不灭!” 闻老夫人老皱的眼皮突然抬起,露出那浑浊眼底的锋利。 “来报仇了。” 英婶不解:“没看到人啊。” 结界什么的,也没触动。 “出入了这么多次,那小孩早摸透了。” 李清玺好想夸一句这老太太看事真通透啊,奈何自己现在是隐身状态,可不能开口打草惊蛇。 他将噬髓蛊放出来,然后捏着叶子放在菲薄的唇边,悦耳的声响荡漾开来,闻老夫人顿时警惕。 但蛊虫更快,瞬间钻向她耳朵。 结果要坐轮椅,行若枯槁的闻老夫人动作更快,直接捏住了噬髓蛊。 “谁!” 李清玺瞳孔微微放大,加速吹奏。 蛊虫在扭动,闻老夫人直接捏爆了。 然后手腕一转,直接将蛊虫扔了回去。 李清玺当机立断从窗户跳下,闻老夫人手在虚空中一抓,一张大网平地而起。 !! 李清玺连忙闪躲,但却躲不过那接二连三的袭击。 而且每一个术法,都十分熟悉。 那就是永冥的手笔! 这个闻老夫人用得这么溜,在永冥身边的地位,绝对仅次于那三大护法! 他当机立断通知小朋友:“失败了,撤!” 陈闹有看了眼闻柏杨,想了想,还是往他耳边贴了个东西,然后才和李清玺汇合。 小家伙直接带他土遁,那动作娴熟,地鼠来了都得甘拜下风。 片刻,两人在老宅百米开外的地方冒头。 李清玺浑身泥土,感觉十分不舒服。 陈闹好心地给他也掐了个清洁符,顿时两人浑身清爽。 “大长老,怎么回事?” 他可是大长老啊,这也能失败? 李清玺对上小朋友的目光,感觉有点丢人。 他竭力为自己找回脸面:“这老夫人可不简单,年迈病弱都是装的,动作比闪电还快,直接把蛊虫捏死了。 我怀疑她绝不是最近才和永冥勾搭上的,很可能在几十年前,他们就已经是一伙的了。 而永冥之所以能建立那么多据点,直到现在才被发觉,怕是也和她有关。” 对,就是这样。 “兹事体大,我得回一趟协会。” 李清玺走后,陈闹又去了医院。 陈素月的听力用医学手段就保住了,不用陈闹再额外费心思。 但她状态特别差,得细心地养着。 闻斯珩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状态极差。 夜,已经很深了。 陈闹喊他去休息,他摇头:“没事,我在这陪着你妈妈。” 他怕自己一个眨眼,陈素月又出事了。 得守着。 “爸爸。” 小家伙满脸心疼:“我躺旁边吧,我守着妈妈,明天妈妈缺席没事吧。” 闻斯珩冷笑:“能有什么事,有事也给我憋着!” 他现在,一肚子火! 第174章 陈素月被编排,小家伙生气找场子 陈闹抱抱闻斯珩,他将小家伙抱进怀里。 她趁机帮他缓解疲劳,并说着刚刚发生的事。 随着她的话,闻斯珩也想到一些事。 是在他小时候发生的,记忆并不深刻。 闻老夫人很喜欢给他开小灶,总叮嘱他别告诉别人,这是他们祖孙俩的秘密。 但他被父母教导得极好,他不缺吃的,也不贪吃,他觉得没必要,并很认真地和闻老夫人说这样是不对的。 大家都是一家人,得公平。 所以私底下开小灶的事,不要再做了。 闻老夫人面色顿时变了,但他当时年幼,只以为自己驳了奶奶的意,奶奶不高兴。 可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闻老夫人那哪里是不高兴啊,她是厌恶,是恶心,是嫌弃却又不得不巴结的别扭。 想必那个时候,闻老夫人就已经在谋划了。 她下了一盘很大的棋,将闻家这个百年世家玩弄于股掌之中。 若不是老天看不过眼,让异界的陈闹借尸还魂,成了他的女儿。 那闻老夫人的计谋,将无人知晓,并顺利完成。 而闻家正统的血脉,也将因此尽数灭绝。 闻斯珩甚至怀疑当初爷爷会不会也是被蛊惑的,但这个,目前无从查证。 他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熟睡。 闻家老宅,灯火通明。 火是被扑灭了,但被火烧毁的园林,却要连夜补救。 闻忠明被陈闹重创,差点灰飞烟灭。 对这小屁孩,是真的警惕。 闻老夫人由始至终都没出门,好似外面的变故与她无关一样。 她拿出一个瓷瓶,将被捏爆的噬髓蛊扔进去。 顿时,瓶内传出咔嚓喀嚓声,好像有东西在进食。 漆黑的天渐渐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又来了。 园林虽不说恢复原样,但也装饰得七七八八。 昨夜的大火,也并未惊动周遭的任何人。 闻老夫人早早醒来,化妆师给她化了个淡妆,一头银发梳理整齐,用一根乌木簪子别在脑后。 换上手工制作的暗红对襟唐装,袖口和领口都绣着繁复的花纹,优雅,大气。 她面容也精神,喜悦染上眼角眉梢。 就像个普通的老太太,和蔼可亲,由英婶搀扶着去招待来往的宾客。 熟悉的,关系好的,就聊上两句。 普通的,那就是点头示意,便当做是打了招呼。 张婉菲身穿米色旗袍,同样挽着发,从旁协助招待。 闻柏杨和闻声希也被放出来,大家看到闻柏杨时,皆是一惊。 印象中,这位闻家二少爷虽不如闻家大少爷出色,但在娱乐圈里,那也是喊得上号的,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 但现在的闻柏杨虽然竭力打扮掩饰了,但那由内而外散发的颓败,那深凹的眼窝,还是让众人吃惊不已。 纷纷心想着这闻柏杨卖了晨杨,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 看这样子,怎么都像是被逼的吧。 谁逼他啊? 闻斯珩? 大家心里有疑惑,明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闻声希好点,不颓败,有点刻板。 总之,这兄妹俩,都不对劲。 闻斯珩带陈闹回来参加,陈素月没来。 裴文静和陈素月关系极好,见此有点意外。 于是让一双儿女过去和陈闹玩儿,她也上前询问了下,才知陈素月出事了,生死未卜。 裴文静心里那个担忧啊,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 但又想到女儿这段时间总说闻家好奇怪,好多东西飘来飘去,她心里发毛。 总觉得这闻家,有蹊跷。 和傅承宇说了,傅承宇叮嘱她:“别打听,别管,咱是外人,不好插手,也没资格插手。 闹闹很厉害,有她在,应该没事的,如果他们开口,那我们再竭尽全力帮忙也不迟。” 对方不开口,他们贸然插手,显得很失礼不说,还有可能打乱对方的计划。 很可能帮倒忙! 裴文静不说了。 其余豪门家族也有疑惑,但没几个真的询问。 倒是私底下多的是那些贵夫人窃窃私语,说陈素月上不得台面,所以闻斯珩才故意不带她的。 “可不是么,一个连娘家都没有的孤女,在这种大场合上根本没资格站在闻先生身边。” “闻先生对她好,不过是因为她是孩子的母亲罢了,那是闻先生有责任感,而不是对她有感情。” “说白了她就是个靠孩子上位的贱人罢了,运气好点真以为自己能上天?” “就是,还总是趾高气昂,自命清高的,做作!” 围在一起说话的这几个贵夫人,全是平时巴结陈素月没成功的。 所以怀恨在心,经常聚在一起说人家的坏话。 他们说得小声,现场又很热闹,若不是靠得很近都听不到。 但陈闹就是听到了。 小家伙最讨厌别人编排妈妈了! 再加上本身心情就非常不好,她直接拉着闻斯珩转了个方向,直奔那几个贵夫人。 大家见此,纷纷投以视线注目。 那几个贵夫人也发现不对劲,全都禁声,然后各自整理仪态,心里有点心虚,又有点激动。 这可是全京城的梦中情人啊,她们未婚时,也曾憧憬过的。 奈何条件不足,根本够不上。 其中嘴碎的还有个是闻斯珩的爱慕者,名叫卢小乔。 卢小乔是卢家幺女,上面亲哥堂哥足足有七个,因此备受宠爱,从小要什么有什么,青春时期就对闻斯珩一见钟情,非他不嫁。 卢家是做地产生意的,虽说现在略微没落,但前些年却发展得如日中天,除了不是底蕴深厚的百年家族外,其余条件配闻斯珩绰绰有余。 卢父也是这么想的,还真上门提亲过。 开出来的条件十分丰厚,算是两大家族强强联合了。 当初闻老爷子已经去世,是闻老夫人接待的。 闻老夫人表现得十分和蔼,说要尊重孙儿的意见。 闻斯珩一口回绝了,理由是暂时不考虑婚姻。 卢父说可以先订婚,结婚以后再说。 他还是不肯,说这辈子不婚。 这事就不了了之了,后来闻斯珩突然病重,卢父还庆幸当初没有将女儿嫁过去,不然得守活寡啊。 结果他病又好了,还多了个可爱的女儿和一个身份上不得台面的妻子。 卢小乔格外生气,觉得闻斯珩这是在打她的脸! 第175章 你能替她道歉,能替她坐牢吗? 卢小乔倒要看看,这陈素月到底有什么能耐,居然能拿下神一样优秀的男人。 结果查了才知道,陈素月简直一无是处,连她的脚指头都比不上! 卢小乔特别生气,陈素月好几次被针对,或多或少都有她的手笔。 这一次也不例外,这些贵夫人为了讨好她,可劲地奚落呢。 卢小乔也觉得陈素月上不得台面,果然啊这是。 倒是没想到闻斯珩会牵着女儿走过来,她顿时扯了扯礼裙,生怕自己哪里表现得不得体。 虽然当后妈很不爽,但如果闻斯珩识趣的话,她也不是不能当。 到时候他俩再生个儿子,至于陈闹这个连闻姓都不配的野种,那就哪凉快哪儿待着去! 父女俩停在了她们面前,陈闹语气天真。 “爸爸,她们说妈妈上不得台面,配不上你,所以你才不带她出席太奶奶的八十大寿的,是这样吗” 她声音清脆,再加上大家有意放低声音,拉长耳朵听八卦,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卢小乔几人面面相觑,这小屁孩不是站得老远的吗,怎么会听到! 闻斯珩眸子微眯,冷冽的视线带着令人不寒而颤的杀意扫过。 卢小乔几人皆是心底一个咯噔,仿佛脖子上悬了一把利刃一样,小命被拿捏,死亡的恐惧将她们笼罩。 她们想解释,却听到闻斯珩先一步耐心地半蹲在陈闹面前。 “不是的,妈妈受伤了,目前在住院,所以才没能来。 爸爸妈妈很相爱,若真要说谁配不上谁,那也是爸爸配不上妈妈,毕竟妈妈那么有趣,还生了你这么个可爱的小宝贝。 爸爸呢,真是除了赚钱,一无是处呢,还好你妈妈不嫌弃。” 他说话时,仿佛将揉碎的星光尽收眼底,眼底的爱意闪闪发光。 仿佛刚刚的森冷是错觉,此时的他,不过是个慈爱的父亲罢了。 卢小乔感觉脸被打得生疼,其余人也纷纷感慨闻斯珩对这个冲喜新娘用情至深啊。 还好他们没有像这几个女人一样嚼舌根,不然事儿就大了。 真正有涵养的人,是不会在公共场合恶意议论揣测他人的。 祸从口出,惹祸上身的事,他们都不干。 陈闹转头看向卢小乔:“听到了吗,我爸爸,很爱我妈妈!” 卢父发现这边不对劲,连忙过来解围,说是小女不懂事,他代替小女道歉。 “你能代替她道歉,那你能代替她坐牢,代替她杀人偿命吗?” 陈闹语出惊人,卢父面色极其难看。 卢小乔怒道:“你说什么呢你,我堂堂卢家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坐牢,不会说话就闭嘴!” 外界有传闻陈闹是小福星,她一回来,闻斯珩好了,植物人的妈妈也醒了,傅家一向中立,现在也在明面上和闻斯珩来往密切。 闻柏杨一向和闻斯珩不和,但对她这个便宜小侄女,却很上心。 好像之前有次演员为了巴结他要资源,故意诋毁陈闹。 结果被他笑着一顿羞辱,然后销声匿迹了。 还有那个季老先生,对外说是同江医院治好的,但却有小道消息称他康复之前,杜陵曾带着闻斯珩和陈闹去找过他。 还有何家那真假少爷小姐的事,那段时间也老是往凤栖梧跑,闻斯珩也带陈闹出现过。 每次的事儿,都有陈闹的身影。 外界就有个传闻,陈闹能掐会算,是个小天才。 说话言出法随,准得很嘞。 这是她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大言不惭,大家非但不觉得她胡说,还在想,这话会不会成真。 若是真的,那这卢小乔,得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才能连卢家都保不住她? 大家都好奇极了。 闻斯珩冷厉的眉眼一挑,卢小乔又吓得禁声。 这男人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凶了! 陈闹依旧仰头看着她,但气势却莫名地让人觉得比她还强大。 “卢家大小姐怎么了,杀了人一样是要坐牢的啊,不但要坐牢,情节严重了,你还要偿命的。” 众人到抽一口气,什么,杀人?? 卢小乔被父母兄长宠着,确实是挺无法无天的。 但是杀人啊,她怎么敢? 也没有消息传出来,不知道是该说卢家处理得好,还是…… “满口胡言,闻先生,你也不管管你女儿!” 卢父怒了。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闻老夫人的注意。 闻老夫人看了张婉菲一眼:“去,看看发生什么了。” 闻斯珩将小家伙抱起来,让小家伙不至于仰头那么累。 陈闹继续道:“没有胡言哦,她开车撞死了一个人,又霸凌同学,害得人家清白尽毁,跳楼自杀。 同学的父母不相信女儿是抑郁自杀,各种维权。 她又找人制造意外,让那对可怜的老父母双双殒命。 你作为父亲,不教不打不报案就算了,你还替她善后,让她继续无法无天。 你这不是在爱她,你这是在害她。 当然,你也干净不到哪去,这几年房地产不好做,你偷工减料,以次充好,买通关系,高价贩卖次楼。 如今已经有业主和家人出事了,你身上,背负了无数条人命!” 小朋友声音清澈,却掷地有声。 那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证明她并不是在胡言乱语。 “霸凌同学跳楼这个我记得,我和她是一所大学的!” “那女同学名叫凌娜,是个成绩优异,长相甜美的贫困生。 平时就勤工俭学,在学校的口碑极好,和卢小乔也不认识。 直到卢小乔看上了许岩学长,又得知学长已经的女朋友是凌娜,并拒绝了卢小乔后,卢小乔就生气了。 我听说当时凌娜是被……” 那千金说到这,不敢继续说了。 闻斯珩扫了她一眼:“说,后果我担着。” “斯珩,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能在你奶奶的八十大寿上捣乱!” 张婉菲也走了过来,听到那千金的话,对闻斯珩大声呵斥。 闻斯珩冷笑:“这些人公然侮辱我妻子,我和女儿反驳几句,怎么就成我们捣乱了,小婶婶,你眼瞎啊。” “你!” 很快有人和张婉菲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张婉菲心里很不爽,这小屁孩,又胡言乱语了! 第176章 陈闹,我知道奶奶的计划了 那千金有点怵闻斯珩,看了眼不远处的父母,当父亲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后,她马上继续说:“卢小乔找了好几个男人当着许岩学长的面将凌娜给……了,还逼着许岩学长一起,许岩学长不肯,被打了个半死都要维护凌娜。” 那千金也是听人描述的,当时那场面真的很乱,卢小乔甚至拍手鼓掌,讥讽这好一对深情佳偶啊,她看着就生气。 于是她说:凌娜,你不想他难做,那你就劝他和我在一起,你呢,就去我家当保姆,伺候我和学长…… 那我保证今晚的事,不会往外传出去半分! 又或者,你从这跳下去,我也放过他。 凌娜选了跳楼,死状惨烈!” 大家知道是知道,但现场的证据都被销毁,参与进去的同学或多或少被卢小乔抓着把柄。 他们一直都是卢小乔的爪牙,根本不可能揭穿。 陈闹看向那千金,问:“你叫什么名字?” 千金有点紧张道:“宋瑶宁,我爸是宋家家主宋文易,公司是文常科技有限公司,主要做新能源科技的……” 宋家是新兴企业,机缘巧合被闻斯珩看中,然后一飞冲天。 闻斯珩出事后,闻忠明想收购文常科技,但宋文易婉拒了,因为闻忠明要他专利的绝对授权,他不乐意。 所以闻忠明当闻氏代理总裁那五年,宋家举步维艰,但好在他熬过来了,并站队正确。 接到闻老夫人八十大寿的邀请函时,也是受宠若惊,带上妻儿赴宴。 更没想到这一番插曲,又将他拉回到闻斯珩面前。 闻斯珩对他有印象,毫不吝啬地夸了句:“你养了个好女儿。” 宋文易感觉受之有愧,毕竟宋瑶宁知道后第一时间和他们说了,但他们却以豪门之间的事,利益关系错综复杂,没必要因此惹一身腥为由,让她别管了。 宋瑶宁还因此emo了好久,越发不喜欢这些所谓的豪门了。 宋文易在和闻斯珩解释,陈闹上前握住宋瑶宁的手。 “我记住了,你愿意为凌娜作证,让凶手伏法,让她安息吗?” 既然说出来了,宋瑶宁自然是愿意的。 卢小乔面色变幻,宋瑶宁这个贱人,她居然敢把这些事说出来,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等着,从闻家出去后,卢小乔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弄死她! 至于让她伏法,呵呵哒,没证据,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宋瑶宁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小朋友的手特别暖特别柔软吧,小朋友也特别勇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这些事,那她作为大姐姐,肯定是愿意的了。 “我愿意,我保证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也愿意为此负责。” 陈闹嗯了声:“我知道你没撒谎,那你去报警吧,宋叔叔,宋阿姨,你们陪着一起去吧。” 她又先后宋父宋母握手,一家三口提前离场。 他们坐上车后,都默契地将掌心摊开,掌心里都有一张符。 宋母说:“这个符我在杜夫人那见过,据说救过她一命,她很是宝贝。 有几个也信这些的贵妇问哪里求来的,杜夫人也没明确说,现在看来,想必是出自陈闹那小朋友的手。” 宋父若有所思:“她给我们一人一张,必然是有深意的,随身戴好,现在先去把凌娜的事处理好。” 宋瑶宁捏紧符纸,重重点头,又问:“爸,妈,你们不觉得大寿现场,气氛很奇怪吗?” 她鲜少过来闻家,只是直觉不对劲。 宋父面色深沉:“闻家内部出事了,具体什么事我们外人无从知晓,我只认定一点,那就是闻斯珩,会赢。” 闻老爷子当初宁愿亲自培养闻斯珩,也不愿意把闻家交给闻忠明,就足以说明闻家二房不行。 如今闻斯珩病重康复,再经历死亡又复活,又爆出闻老夫人是后奶奶,种种事情,都宣告着闻家不太平。 但闻家到底是百年大家族,其中如何,外人很难去探究。 宋母担忧:“不会又影响到我们宋家吧?” 宋父抓着她的手拍了拍,安抚道:“不用怕,咱身正不怕影子斜,遇到啥都能过去的。” …… 老宅,大厅。 卢小乔闹起来了,但被两个哥哥给按住。 在家无法无天就算了,但这里是闻家,还是闻老夫人的八十大寿! 虽然那小屁孩做事很不地道,但人家说的却是真的,他们是能帮卢小乔擦屁股没错,但闻家若是参与进去,那事情会很棘手。 两个哥哥心里都很不爽,他们家小乔又没做什么,怎么就针对他们家小乔呢! 闻斯珩简直是太不识好歹了! 还有那小屁孩,粗俗,蛮横,无理,再这种公共场合乱说话,简直是没教养! 张婉菲从中调和,闻斯珩直接将陈闹抱走。 陈闹趴在闻斯珩的肩膀,纯真的视线扫向控制住卢小乔的两个年轻帅哥,发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按理说卢家能收到邀请函,实力就不算差,应该都接受过教育才对。 卢小乔闹了那么多离谱的事,他们怎么都一如既往地维护,而且,是上下一心地维护。 总感觉哪里不对。 陈闹留了个心眼,日后有空,得去卢家一探究竟。 闻斯珩吩咐林左去查,摆明了和卢家做对。 他也有这个资本! 不一会儿,就有阿sir了,卢家众人被带走询问。 这事喧哗了一阵,但也归于平静。 所有宾客都在道贺,一整天,闻家老宅都热闹非凡。 只是没人再敢嚼舌根,甚至在手机上也不敢多聊。 那个小陈闹都有顺风耳了,有一双千里眼,又有什么稀奇? 带小孩来的宾客就让小孩去和陈闹接触攀关系,但陈闹只和傅远昭,傅远宜玩了会,就不知道去哪了。 闻柏杨动作越发怪异,他被佣人带回楼上休息。 闻声希则和陈闹擦肩而过,去了趟厕所的功夫,她不见了。 实际上,她是隐身和陈闹上了天台。 在她的琴房里,小朋友当初跟上来,和她说她的男朋友有老婆的那个地方。 当时她不信,现在,她很信任小朋友。 “陈闹,我好像知道我奶奶的所有计划了。” 第177章 好戏,即将开始了 琴房摆设一如既往,唯有那窗边枯萎的花儿,钢琴上的灰尘,宣告着主人许久没来过。 闻忠明跟了上来,周围也还有其他游魂。 这些游魂让老宅的气温比外面要更冷三分。 陈闹抬手一挥,放出了两个傀儡。 “去吧,把它们引走。” 两个傀儡没有点头,只是并肩往前走。 闻忠明看看那两个傀儡,又看看空无一人的琴房。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分辨不出哪里不对。 但看着就对了。 陈闹的傀儡比较逼真,能拖延一会。 琴房里,闻声希心里惊讶,心想还好自己意外学会下蛊后,没有对陈闹下手,不然她的小命挺冻过水的。 她抓紧时间,言简意赅地说着。 “我奶奶有个很厉害的蛊王,她用蛊虫控制了很多人,这些人平时与正常人无异,但在关键时刻,却能突然被控制,为她所用。 今日聚集而来的,有大部分是她的人,她打算制造动乱,让你爸和支持他的人都出事。 还有你妈那天出事也不是意外,她也是被控制踩空的,为的是先要她的命,让你们乱分寸。 对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没死吧,若是死了,这父女俩不能这么淡定。 “死不了,但也没好到哪去。” 陈闹看着她:“继续说。” 小家伙明明顶着一张包子脸,但那浑身散发的气息却让人不由绷直脊背,不寒而颤。 “我感觉家里很多不干净的东西,而我哥是关键,我已经联系了我的朋友,她正在赶来,我需要把我哥给转移出去,然后解他身上的蛊虫控制。 陈闹,我需要你帮忙。” “你都知道堂叔是关键,那你觉得他身边会没人看着吗,他出不去,只能我们的人入局。” “这里一切都被奶奶控制了,我们都入局很被动的。” 闻声希焦急得嘴角起泡:“你和你爸有什么安排吗,需要我怎么配合?” “你就扮演被控制的傀儡就好了,这个拿着,若觉得堂叔反抗过度激烈,就贴他身上,他会进入假死状态。” 闻声希捏紧了那符纸,这符纸不似之前的那般温润舒服,而是带着刺骨的寒。 这是,夺命的符。 “知道了。” 又一番吩咐,两人下去。 傀儡暂时没露馅,两人都走到傀儡深身后与之融合,成功取代。 闻斯珩感觉抱着的宝贝突然更沉重了,就猜到小闺女回来了。 宴会依旧进行得火热,闻老夫人先去休息了,晚上才是重头戏。 闻斯珩抱着陈闹走了出去。 室外,梅花树下,闻斯珩正和一个穿着白色蕾丝礼裙,打扮得体的富家小姐聊天。 闻斯珩解释说:“她叫付佳琪,付家千金,毕业于牛津大学,这两个月才回国,老夫人有意撮合他们。” “付家从政,付家老爷子的位置,在傅家老爷子之上。” 京城两大fu姓,一直在争锋。 虽然赌瘾相同,但却属于不同的阵营。 如今傅承宇摆明了是站在闻斯珩这边,闻老夫人便给找了付佳琪,想通过联姻拉拢。 闻柏杨很抗拒,他现在的样子,其实也和帅气沾不上边。 太瘦了,面色太差了。 可付佳琪也被迷了眼,两人相谈‘甚欢’。 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 当事人开不开心,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要搞砸他们吗?” 闻斯珩挑眉:“可以吗?” 虽然他也有所安排,但需要点时间。 若能神现在不知鬼不觉搞砸,那就最好不过了。 “当然。” 陈闹动了动手指,闻柏杨后颈突然有图案一闪一闪。 那是上次她悄悄埋下的一道咒语,如今启动,闻柏杨能获得一分钟的清醒。 而这时,付佳琪刚好牵着他的手,谈及两家商议婚礼事宜。 闻柏杨耳边响起小朋友软糯的提醒。 “不想娶她的话,就快搞砸,你只有一分钟清醒时间!” 闻柏杨这段时间,都处于不清醒状态。 突然的清醒,也没时间让他去思考,就下意识地信任这曾经救过他命的小侄女。 言语羞辱什么的,显然力度不够大。 闻柏杨咬咬牙:“这位小姐,对不起了。” 话落,付佳琪还没明白咋回事,闻柏杨的拳头就落在她脑袋上。 “啊!” “打人了!” “天哪,怎么打起来了!” “快,住手。” “佳琪,佳琪,没事吧?“ “别打了,住手!” 有人来拉架,但闻柏杨力气很大,将付佳琪打得都不动弹了。 不过他避开了要害,看似伤势重,但却不会危及性命。 闻忠明试图阻止他的动作,陈闹又出手阻挠。 闻忠明回头,就看到闻斯珩抱着小屁孩对他笑,气炸! 闻柏杨怒骂着:“丑东西,就凭你也想嫁给我,我呸!” 心里却默念着:得罪了,我也不想的,咱结合没好结果,等我恢复正常了,我给你跪地认错都行! 一分钟很快过去,闻柏杨又恢复被控制的样子,动作僵硬机械地继续讨好付佳琪。 但大家目睹了他打人,全都对他有所忌惮,不让他接近付佳琪。 付家人更是怒不可喝,揪着闻柏杨一顿打。 场面再次混乱,张婉菲看到儿子被打,惊慌失措。 “你们干嘛,放开我儿子!” 寿宴上状况百出,大家怨声连连,都想着提前离场,但没人走,谁都不敢当这个出头鸟。 而宴会上的小插曲,闻老夫人丝毫没在意。 她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大到能容忍一切小插曲。 只要不影响大局,不影响结果,她都能视而不见。 陈闹后知后觉感觉她是在拖延时间,而需要时间布置的,只有阵法。 老宅的气温越来越低,涌入了大量的游魂鬼怪。 老宅上空,乌云密布,玄云道长和李清玺都感觉不妙。 协会来了三位长老,分别是李清玺,邱辞,还有褚明辉。 褚明辉早就身在其中布局,将宾客一点点地替换出去。 闻老夫人依旧毫无动静,好像宴会上的动乱,与她无关一样。 英婶将药送上来,她喝了后,看向窗外。 天空一片漆黑,夜幕已经降临。 “好戏,即将开始了。” 第178章 赐福 天空乌云翻涌,黑云压城。 还留在老宅的宾客,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们浑身不舒服。 傅远昭牵着爸妈的手:“闹闹让我们快走,不要留在这了。” 傅承宇和裴文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底的担忧。 这闻家,还真要出事了。 只是为什么选在大寿这一天呢。 这一天人这么多,牵扯不是更广,更不好收场吗? 傅承宇说:“先别管了,我们帮忙疏散人吧,尽量被掺和进来。” 他们是普通人,能做的有限。 只希望闻斯珩等人,熬过去啊。 杜陵和何观钦聚在一起:“完蛋了,有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杜陵刚打完电话:“斯珩让我们都先走,凌轩和星泽他们呢,速度溜了,免得咱出啥事,他还得分神救我们。” “凌轩早走了,星泽被斯珩安排去跟进了卢家那事儿。” 慕雅晴怀了孕,盛凌轩感觉到不对劲,就先带着娇妻开溜。 兄弟这可不是怂,这是保全实力,别全军覆没了。 “凝华。” 突然,杜母一晃,得亏杜父及时扶住她,才没有摔倒。 她气色突然变得很差,整个人晕乎乎的。 即便涂了口红,都掩饰不住那憔悴虚弱。 她甩了甩脑袋,声音很虚:“我这是怎么了,我感觉好累啊,脑袋很重。” 她刚说完,何母也附和:“我也很累,越来越累,好像浑身精气神被抽走了。” 不单单是他们,其余的贵妇人都有这样的情况。 而虚弱的那些,基本在倒下前,就被褚明辉给送了出去。 陈闹在门口设了阵法,从那阵法踏出去,他们就会遗忘有关寿宴的一切不对劲,只记得寿宴圆满举办。 但即便他们再努力,也没法及时将所有人转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响起惊呼声。 有人开始倒下,一个,两个…… 陈闹看着半空中的游魂以及浓重的阴气,小脸凝重得不行。 萌萌在放肆地吃,但真的太多了,它吃撑了,人家只是伤了点皮毛。 “主人,不行了,太多了,它们要吞了这个老宅!” 不安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协会和白云观能出动的人都尽数出动了。 清漪来到陈闹身边:“要不你们都先走,你们不在这了,他们就算有再多的计划也施展不开。” 陈闹摇头:“师姐,我们出不去了。” 她早就试过了,无关紧要的宾客能被送出去,但她们根本出不去。 早在他们踏进来的那一瞬间,这个局就形成了。 除了解决,别无他法。 “要不我俩试试启动净化阵?” 单靠净化符,根本没法将这么多的游魂给处理掉。 地府那边到底是怎么办事的,这么多鬼魂没去报道都不知道管管。 这下好了,被人聚集起来炼化,要出大事了。 陈闹依旧摇头:“太消耗灵力了,在这灵力得不到补充,一旦灵力用完,你们会很累,会陷入被动。 而我的身体则会无意识地吸收阴气纳为己用,到时候没灵力压制,我会再次失控的。” 就像上次和无脸对决时一样,若不是爸爸及时赶来,她凶多吉少。 但爸爸的血是有限的,她不能乱用。 再说了,这次她有伙伴,不是单打独斗。 团队作战,很重要。 苍松匆忙地过来:“闻柏杨被带上了二楼,咱上不去。” 李清玺也出现在陈闹身后:“有蛊虫在活动,很多。” 陈闹:“老夫人手里有个蛊王。” 李清玺面色阴沉:“那情况可就很不妙了。” 闻声希也被张婉菲带上二楼,和闻柏杨关在一起。 张婉菲叮嘱她:“你哥累了,你在这照顾他。” “好的妈妈。” “乖。”张婉菲摸了摸她的头,颇为欣慰。 殊不知她一出去,闻声希就变得清醒。 她在回来时就联系了申明湘,申明湘说会过来帮她的。 当然,申明湘要的报酬可不低,她咬牙给了。 闻声希捏紧陈闹给的符纸,又看向闻柏杨。 她在思考什么时候才是让闻柏杨陷入假死的最佳时机。 陈闹是厉害没错,但奶奶好像也不差,会不会识破陈闹的小把戏? 奶奶……图什么啊? …… 陈闹和褚明辉都算了一卦,卦象皆为大凶。 再加上闻斯珩的死劫,让陈闹心很慌。 这个劫,逃不掉。 陈闹抱紧了闻斯珩:“爸爸。” 小家伙的奶音染上了哽咽:“爸爸,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想着寸步不离也不够,小家伙又拽着闻斯珩蹲下,小手覆在他额头上。 清漪看到她的动作,面色一变。 “小师妹!” 她语气严肃,一脸不赞同。 陈闹对师姐笑了笑:“他是我爸爸,师姐,我有爸爸。” 那是怎样的笑,那又是怎样复杂的眼神,清漪读不懂。 她感觉……小师妹比以前更有人情味了。 闻斯珩心底也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抓住闺女的手。 “干什么,不许伤害自己。” 他是父亲,是大人,本该他保护闺女才对,怎能让年幼闺女反过来用命护他。 陈闹笑了笑:“没事,是赐福,爸爸,我给你赐福,你给我点血,咱礼尚往来,没有损失呢。” 赐福,便是将自己的功德转嫁到对方身上,用以护住对方周全。 但赐福必须是心甘情愿才行,而且,十分耗费精气神。 赐福者能力越强大,赐出去的福威力也越强。 最强的该属云鹤仙师给陈闹赐的福了,曾让她有惊无险地度过一次死劫。 陈闹现在的实力,还达不到强大的赐福标准。 但闻斯珩的死劫让她太担心了,她必须给他的命再加多一层保障。 温暖的光晕从她的掌心溢出,小家伙眼神清澈,流露出担忧。 “爸爸,躲不掉的,咱迎难而上,活着,我和妈妈在家等你。” 暖意漫过闻斯珩的四肢百骸,他突然感觉鼻子酸涩,眼眶湿润。 他抬手抓住闺女的手臂,她的手慢慢从额头滑到脸颊,他抓着放在唇边亲了亲。 “爸爸不会让宝贝失望的,一定!” 第179章 大战,一触即发 赐福结束时,陈闹直接往前倒。 她的灵力被掏空了。 闻斯珩将她抱入怀,将手塞进她嘴里,另一只手摩挲着她的头发。 “乖,爸爸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陈闹没有拒绝,因为她也需要力量。 妈妈还在医院,都不知道医院安不安全。 老宅的闲杂人等已经被尽数清除,直到此刻,大家才明白闻老夫人搞这个寿宴的用意。 一是让他们有所顾及,毕竟正派,都不想伤及无辜。 二则是他们需要人的精气滋养,所以场面越乱,宾客越不安,所产生的情绪对他们就越有利。 而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闻老夫人依旧没再出来,但她房间里多了一个男人。 男人逆光而站,一半脸隐在阴影中,一半脸沐浴灯光。 仿佛神圣与深渊在他身上混合,让人捉摸不透。 “你是真的老了。” 闻老夫人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褶皱,缓慢地笑了:“我就一普通人,肯定会老,哪像你这个老怪物,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 男人被称老怪物也不恼,嶙峋修长的手指抓住一旁的凳子拉开坐下。 修长的双腿翘着,西裤被拉得笔直,勾出双腿线条完美流畅。 他手指交叠,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要是没有我这个老怪物,你也没法过得这么滋润。” “我滋润?”闻老夫人自嘲地笑了:“我现在惨死了!” “那还不是你太仁慈,下手不够狠。”老怪物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但凡你早点弄死闻斯珩,都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我能怎么办,谁让我有个蠢儿子和不上进的孙子!” 提到这茬闻老夫人就来气,闻忠棠去世后,她以为闻忠明当家主是铁板钉的事,结果那死老头却看都不看闻忠明一眼,直接培养孙子! 她恨,所以她弄死了闻老爷子,本想连闻斯珩一起解决算了。 但当时闻家已经接连死了三个人,若闻斯珩再死,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再加上闻斯珩在商业上展现了极强的天赋,闻氏集团正在加速发展。 如果闻斯珩突然暴毙,即便理由合理,闻忠明也撑不起闻氏集团。 综合考虑,闻老夫人留下了闻斯珩,想着让他稳定闻氏的同时,也让闻忠明和闻柏杨多学习一下。 而明面上,她对闻斯珩爱护有加,把慈祥奶奶的人设演得十分逼真。 京城中人但凡提起她,都得夸一声好。 在闻斯珩25岁那年,终于是一切准备就绪。 结果闻忠明还是管不好闻氏集团! 自此,一步错,步步错。 闻斯珩多出的这个女儿,便是最大的错! 一切的变化,都是由那小屁孩引起的! “先杀了那小孩,闻斯珩必死无疑!” 男人浅笑:“那小孩真这么玄乎么,她厉害还是我厉害啊。” 他好似很好奇:“上次要不是无脸那个蠢货走火入魔,我就和那小孩对上了。” 闻老夫人一脸凝重:“永冥大人,不要轻敌,今天特殊玄术协会很多人都在场,要知道四十多年前,可是他们把你给灭了!” “呵……” 永冥冷笑:“我没死,他们那些老家伙倒是死了不少!” 他不死不灭! “走了,我出去会会他们。” “你去吧,只要柏杨能掌管闻家,你再让忠明活过来,那闻家将是你最忠诚的追随者!” 是的,这些年,闻老夫人一直在为永冥的复出效力。 她机关算尽,却还是算漏了。 不过没关系,今夜,一切都将结束。 就像多年前她弄死周凝芝,成功上位,无一人怀疑一样。 即便时代变迁,如今网络发达。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 历史,永远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夜色昏暗得能滴出墨来。 陈闹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逼近。 游魂怕火,小火刚好派上用场,直接给各个结界都覆上一层火焰。 大家得到短暂的安全休息。 突然,邱辞眉峰一凛,声音凝重:“他们来了。” 无脸率先逼近,他又换了一张面具,红面獠牙,能吓哭小孩。 陈闹直接给了他一拳:“滚!” 无脸想将她抓出来,清漪及时抽出长剑斩下,他不得不收手,没有得逞。 “闻斯珩!” 李清玺突然大喊,并抓住闻斯珩。 “你疯了吗出结界!” 闻斯珩这才从懵逼中回神:“我……” 他刚刚……好像看到父母了,父母在向他招手,喊他坐下吃饭。 他下意识地就想过去,直到李清玺大力扯他一下,才猛然惊醒。 所以他这是……出现幻觉了? 再一看自己现在的处境,仅差一步,他就踏出去了。 邱辞给了闻斯珩一粒药丸:“魅骨也来了,吃下去,可以让你不受媚术蛊惑。” 闻斯珩不疑有他,连忙服下。 陈闹皱了皱眉,魅骨,那只九尾狐。 难怪空气中,有狐狸的骚气。 陈闹以前也曾和青丘的狐狸打过交道,大部分狐狸都比较友好,和善,很少作恶。 当然,也不排除个别的例外。 但一般情况下,都会交由青丘族长来处理。 她当初观摩过族长控制罪狐的术法和惩罚她们的手段,她仔细地回忆了下,在魅骨再一次出手时,身子一晃,直接追了出去。 “小狐狸,媚术可不能滥用哦。” 陈闹双手结印,手中出现一条灵鞭。 灵鞭宛若有生命力一般,径直挥向魅骨。 熟悉的威压兜头压下,魅骨有那么一瞬间动弹不得。 等她反应过来时,鞭子已经来到了面前。 “小心!” 无脸控制游魂把她撞开,她这才险险躲过去,一脸惊魂未定。 玄云道长随之追来,将无脸给缠住。 陈闹依旧和魅骨对打。 魅骨的实力不强,只是媚术格外厉害。 此次之所以让她来,是因为魑凌被事情绊住脚了,再加上控人这方面她擅长,所以她顶上了。 来之前,永冥已经和她说过陈闹虽小,但却不可小觑。 她当时还不以为意,现在,心有余悸! “小孩,你这招数,哪儿学的。” 这个世界灵气稀薄,修炼极其艰难,她是近两百年来唯一一只九尾狐,距今为止,没有哪个族人的实力能超越她。 但刚刚她却在陈闹身上,感受到了族长级别的压迫感。 可明明,陈闹根本不是九尾狐,她是人类! 第180章 闻斯珩,赴死劫 陈闹勾唇一笑:“想知道啊,那你得弃暗投明我才能告诉你。” 魅骨退后几步,与她拉开距离:“那你得投奔我,我的主上,才代表着绝对的光明。” 陈闹:…… “你眼瞎。” 祸害人怎么能是光明呢! “你才眼瞎!” “你眼瞎!” 两人直接开启小学生斗嘴模式,直到无脸喊了一声,魅骨才回神,惊觉自己居然被包围了。 陈闹狡黠一笑:“晚了。” 她虽然是幼儿园小朋友,但她可不幼稚。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心大地吵架? 她在布局呢! 无数流光袭向魅骨,她狼狈逃窜。 永冥出现在她身后,提着她的衣领往旁边一扔,直接躲开。 陈闹也退回到玄云道长身边,凝重问:“他就是永冥吗?” 这么轻松入阵,还这么轻松救人,浑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又如此强烈,除了他们提到过的永冥,怕是不会有第二个人。 玄云道长嗯了声,和小朋友一起退回到结界范围内。 “他和40年前,一点变化都没有!” 可他们,却从少年变成了中年! 岁月对他们来说是一把杀猪刀,但对永冥却格外优待。 永冥看到玄云道长,还颇为好脾气地打招呼:“玄云,好久不见,你老了。” “别叫得那么亲密,我和你不熟。” “不熟吗,我们明明有过命的交情。” 永冥一身黑色长衫,眯着眼唇角一直挂着笑,短发浅浅遮住额头,浑身气质温和,人畜无害,但压迫感又极强。 若不是结界挡着,闻斯珩等普通人,分分钟被压得趴在地上。 那是绝对的威压,只要他想,便能凝成实质伤人。 闻斯珩皱眉看着眼前人,回忆的长河再一次开始流淌。 “是你……” 5年前,不,应该说是快6年前了。 那年闻斯珩正意气风发,是全京城最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 太多女人前仆后继,想要接近他,得到他的青睐,再拿下他,那不但自己幸福,家族也跟着沾光。 但闻斯珩不近女色,洁身自好。 可也是这一年,他稀里糊涂破戒了。 破戒后,他头疼欲裂。 从房间出来时,还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 那人穿着黑色立领长衫,扶着他的肩膀,声音如沐春风:“没事,站稳了。” 当时明明是夏季,但闻斯珩却感觉浑身一阵刺骨的寒。 那股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并未当一回事。 “没事。” 回去后,他就病倒了。 病魔来势汹汹,他也无暇顾及其他的。 直到此时此刻,看着不远处的男人,闻斯珩下意识决定自己这病,绝对是这永冥导致的。 只可惜他当初根本不懂这些,也从未怀疑过这样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的人,居然会是导致自己病入膏肓的罪魁祸首。 “啊呀,又见面了,我当时本来是想直接搞死你的,我不喜欢拖泥带水。 但你奶奶说要循序渐进,说起来,你还得感谢你奶奶救你一命的,要不是她妇人之仁,你可活不到现在。” 永冥依旧眯眼笑着,说弄死一个人时,那语气就像说今天吃了什么菜一样轻松。 “让你多活了几年,享受了下有妻子儿女的幸福生活,你也算是够本了,今天我再送你上路,你也不亏。” 闻斯珩死死地捏着拳,所有人都想护着他,特别是闺女,直接杀红了眼。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让大家保护爸爸。 可明明,最该被保护的,是她啊。 她才五岁,她只是个孩子。 “闻先生,褚长老打开了结界缺口,你先跟我走!” 苍松来到闻斯珩身后,抓着他就想走。 但闻斯珩没动:“我走得了一时,走得了一世吗?” 他的死劫,避不开。 不是这一次,也会是下一次。 大家为他拼命一次就已经够了,可不能日后天天都围着他转。 他想,这死劫,他得自己去面对。 而不是为了苟活,一直连累他人。 闻斯珩转头看了眼老宅。 突然,一楼某个房间的窗户打开,闻老夫人就站在那,眼神是冷漠的,阴狠的。 闻斯珩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嘴唇轻轻阖动着,无声地说了句话。 离得远,闻老夫人没听清。 但却从他的嘴唇,读出了意思。 “闻家,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你!” 说罢,他推开了苍松,直接迎上永冥的攻击。 “爸爸!” 陈闹目眦欲裂,眼白渐渐被黑色浸染,周遭的鬼气尽数往她体内涌。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过去,永冥脸上涌现出玩味。 “小朋友,你真是友军啊。” “闹闹,冷静点!” 清漪嘶吼着,想靠近她,却被抬手甩飞。 她在地上滑行好远,不得不用剑插进地面,才稳住身形。 而陈闹被邱辞摁住,但又没完全摁住。 只是因为这一迟疑,闻斯珩的身影被巨大的黑雾吞没。 黑雾散去,地面空无一人。 闻斯珩,尸骨无存。 “爸爸!” 陈闹发出悲鸣,眼底有血泪滑落。 “我杀了你!” 这一辈子,她好不容易有爸爸妈妈了。 这是师父机关算尽,为她留下的一线生机。 她也该是他们的一线生机才对,她要保护好他们的。 可她没有做到,她没有! 无数的鬼气涌进她幼小的身体里,那具普通的身体虽然经过一年的千锤百炼,却依旧承受不住这么大的能量,身上开始出现裂痕。 玄云道长等人想靠近她,却被她周身萦绕而起的罡风弹开。 “清漪小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邱辞给清漪喂了颗灵力丸,凝重问。 所有人都看向她,都在等她的答案。 “她为什么能吸收鬼气?” 魅骨和无脸回到永冥身后,看着被黑气包围的小朋友,笑得别提多开心。 无脸激动道:“主上,我就说过她是鬼才,若能纳为己用的话,对我们而言绝对是一大助力。 她还能熟练地开启小世界的大门,有她在手,我们就可以去各个小世界掠夺资源了!” 说不定还能占地为王,当个山大王呢。 永冥眯着狭长的凤眸,眼底却不如他们那般开心。 “她这具身体,要废了。” 第181章 她相信爸爸,会活着回来 永冥脸上浮现一丝玩味:“我突然很好奇她的灵魂长啥样,肯定会货不对板吧。” 毕竟一个小屁孩,可没有这么强的能力。 要么是带着记忆转世,要么,身体本就是夺舍而来的。 那她属于哪一种呢? 片刻,陈闹给出了答案。 这身体不能毁,那就只能灵魂出窍。 但她灵魂和这身体本就不契合,磨炼了一年多,也才稍微稳一点。 强行剥离,能不能再安然无恙地回来,都还是个未知数。 但陈闹控制不住,她必须,让这几个人付出代价! 原主幼小的身体直接被甩出去。 “大师姐,帮我接住!” 清漪正欲有动作,玄云道长便率先接住了那具身体。 邱辞看了眼,直言不妙。 “先保住她的生机,其余的之后再说。” 黑雾散去,一道火红的身影手持清风剑,绑着高马尾,衣角在狂风下猎猎作响。 她五官英气,眉眼如炬,身上散发的气息,亦正亦邪。 身形颀长,长剑一挥,周遭的鬼气尽数被吸收纳为己用。 她的眼睛渐渐由漆黑变成火红,游魂离她三米远,都被烈焰灼伤,消散在空中。 永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原来是夺舍呀,所谓正派,也干这种事吗?” “关你屁事。” 她才不是夺舍,她的存活,是师父耗尽功德修为求来的! 是你情我愿的! 协会的几人看到半空中那火红的身影,心底也闪过一次惊讶。 压迫感,太强了。 仿佛她是天生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神,她每挥动一下长剑,都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 灵力于她而言,不过是辅助。 她的能量来源,是鬼气。 可她又不是鬼。 在她的动作中,鬼气仿佛转化成另一种纯净的能量,任由她随意驱使。 她就像浴火重生的凤凰,所过之处,黑暗被烈火吞没。 但她的招数却很凶残急促,一招连着一招。 “她很急,她没法长时间维持这个形态。” 玄云道长一语道破真相,大家看向清漪。 在场众人中,只有清漪是了解陈闹的。 这个外来的魂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分钟,她最多坚持三分钟,还有,她不是夺舍,她之所以借尸还魂,是有大机缘在的,是经过双方同意的。” 她悄悄捏紧了手中的剑柄,大有他们若是对付陈闹,她绝对与之为敌的意图。 李清玺站出来说:“我们知道,放心吧清漪小姐,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 “但愿。” 人心,不可测。 毕竟双方同意,也可以是被动‘同意’。 他们是否会这样想,清漪无法左右。 清漪守着陈闹的身体,精神一直紧绷着。 萌萌和小火回来了,也将两人围住。 为了让陈闹专心对付永冥,玄云道长和李清玺又在褚明辉的辅助下缠住了魅骨和无脸。 老宅里,闻声希是为数不多清醒的。 她浑身像散架一样痛,等缓过来时,便目睹了外面的那一幕。 闻柏杨也醒了,精神状态不太好,不知是清醒了还是依旧被控制。 张婉菲也在旁边,她处于昏迷状态。 房内气温很冷,闻声希浑身哆嗦。 她捏紧了陈闹给她的符纸,在想什么时候让哥哥进入假死状态比较好。 奶奶现在又在做什么,陈闹会死吗? 不,她不是陈闹,她是另一个人。 一个英气,强大,睥睨天下的王者。 她会赢吗? 闻声希心里也没底,因为对方好像也挺厉害,陈闹的招数他基本都接住了。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陈闹的攻势开始变得缓慢,渐渐被压着打回去。 她即将不敌! 永冥刚刚闪躲不急被陈闹伤了手臂,此时鲜血淋漓。 他不怒反笑,眼底尽是嗜血的癫狂。 “你的真名叫什么?重新认识一下?” “我听无脸说你在找人,只要你加入我们,我帮你找啊,在我这,你能有源源不断的鬼气可以使用的。 我很爱才,咱应该相处得来。” 别看他现在有点势力,但想重回巅峰,覆灭特殊玄术协会,还远远不够的。 他必须设置更多的据点,招揽更多的人才才行。 而陈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若她这套法子能教给他们每个人,那实力不得蹭蹭往上涨。 正道的那群人,休想再把他们撵着打! 陈闹没理他,她嘴角溢出鲜血,动作越发迟缓。 在又一次被永冥击飞时,玄云道长和李清玺都下意识想搭把手。 但无脸和魅骨又怎会让他们捣乱呢! 邱辞看向清漪,又看向萌萌和小火。 “你们要不要去帮忙?” 他不是战斗型的,他只能辅助,干架他很菜鸡的。 但这一人一鬼一精灵,怎么一点都不慌啊? 清漪抱紧了陈闹小小的身体,眉眼低垂,浓密卷翘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 “不用,我不能打乱小师妹的节奏。” 萌萌和陈闹是契约关系,它能切身感受陈闹此时的情况。 “主人,在布局。” 她以自己为饵,诱敌深入。 褚明辉最先感受到其他阵法波动,是万物生。 可现场除了他,没人在布阵。 不,有的。 他看向半空中节节败退的红色身影。 是她,在神不知鬼不觉地布阵。 褚明辉突然好想爽朗大笑,骂一句你这小丫头,不要命了是不是! 但他忍住了,他不能让敌人有所警惕。 而且,他也特别好奇她独自一人布下的万物生,威力能否与五人一同布阵比拟。 永冥,又是否会再次在同一个阵法摔倒两次! 噗呲。 陈闹的左肩被贯穿,不痛,但那一截的魂体却出现了虚化。 她的眼珠子黑红黑红的,十分渗人。 永冥还是有爱才之心的,他真的很想拉拢陈闹。 “再打下去你可就要魂飞魄散了,我劝你投降,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你爸爸,我帮你救回来,如何。” 陈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按你这么说,我爸爸现在其实还没死了,那不用你帮,我相信我爸爸,能自己活着回来。” 闻斯珩本是天选之子,浑身紫气萦绕,是大富大贵的命。 即便这些年经历诸多波折,但爸爸的命,肯定不会就此绝了。 她相信爸爸,会战胜死劫,活着回来! 第182章 闻老夫人死了 永冥微愣:“你套我的话!” 陈闹的手臂又恢复原样,只是那魂体越发虚化了。 她冷笑:“谁让你嘴不密,关我啥事。” 爸爸,绝对能找到那一线生机。 而她要做的,就是先重创永冥,为所有人争取喘息的时间! “你真有趣,是,他现在确实还没死,但离死,也不远了,除非你妥协。” 闻斯珩即便身负紫气,那也只是个普通人,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从他的杀阵中出来。 陈闹勾了勾唇,笑意不达眼底。 “其实你,离死也不远呢。” “口出狂言!” 永冥再没耐心,拉拢不了,那就毁掉吧。 陈闹一死,她的鬼宠就成了无主的了,无主的鬼宠,只能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永冥不再隐藏实力,速战速决。 若是巅峰时期的陈闹,再来几个永冥,她都能一只手指摁死。 但现在她实力恢复不到一半,又是魂体状态,又要分神布局,还得压制着鬼气带来的反噬。 这一次,爸爸没能在她身边帮她了。 她要靠自己。 噗呲! “闹闹!” 半空中,陈闹的胸口被贯穿,整个魂体像破碎的风筝一样直线坠落。 清漪吓得歇斯底里,抱着原主幼小的身体,和萌萌飞奔过去。 永冥眼底泛起杀意:“去死吧。” 可下一秒,万物生成,阵法起! 一道红色的光芒映红了漆黑的夜,嗜血,危险,像是深渊巨口,可吞噬一切。 这是,改良后的万物生。 更狂野,更危险。 永冥处于阵法中央,直接被阵法给吞没。 老宅大院恢复平静,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 一切都被掩埋在深夜,太阳升起时,又是美好的一天。 老宅的狼藉也在无形中被恢复,所有参加寿宴的宾客都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 梦里,闻老夫人的八十大寿圆满举办,而闻斯珩则因妻子病重,要陪妻子去国外治病,将闻氏和闻家都交给了闻柏杨。 魅骨和无脸跑了,老宅里一个中年男佣人突然睁眼。 他眸色锐利,深沉,一点都没有佣人的卑微。 这佣人里住着的灵魂,是闻忠明。 闻忠明借尸还魂了,但还魂的躯体不能选,只能随机。 他去厕所看到自己变成一个佣人后,十分嫌弃。 但好歹活着,先将就着用吧。 他活动筋骨,第一时间去找闻老夫人。 “妈,我……” 刚进去,闻忠明的声音就梗在喉咙里。 “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轻颤,脚步突然变得格外沉重。 闻老夫人坐在床边,脑袋低垂着,一头白发披散。 暖黄的晨光透过纱窗落在闻老夫人身上,却依旧无法驱散她浑身散发出来的苍老死气。 她缓缓抬头,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浑浊的双眼中,瞳孔不再漆黑,而是泛着褐色,已经开始涣散。 她只看到不远处有个身影,但却看不清是谁。 “是你吗,儿子?” 闻忠明跌跌撞撞地走进来,整个人扑在她脚边。 “是我,妈,妈你这是怎么了?” 她的虚弱明明是装的啊,可此时一看,却像是真的一样。 闻老夫人粗糙的手落在他脸上,缓慢地抚摸着。 涣散的瞳孔中,渐渐出现了眼前人的倒影。 是一张陌生的脸,也不算太陌生,只是叫不出名字而已。 “儿啊,你活着就好了,但是你换了一张脸,你想再做回自己,难啊。 妈为你铺了一辈子路,接下来的路,得靠你自己走了。 记住,效忠永冥大人,闻家在你和柏杨手里,会一直繁荣下去的,也记住,你的母亲是李素珍,闻家的老夫人,也只是李素珍。 你要让柏杨把我和你爸葬在一起,这辈子,下辈子,他身边的配偶,都只能是我!” 至于周凝芝,无人记得! 她……只能当一个孤魂野鬼! 闻忠明哭得哽咽:“妈,你别吓我,你怎么会死呢,对,找永冥大人,他能救活你的!” 他不想闻老夫人死,他不想没有妈妈。 闻老夫人缓慢摇头:“没用了,我的命数,走到头了,我会带走一切苦难,以后,你们都将顺风顺水!” 至于她是下十八层地狱,还是怎么着,都无所谓了。 只要她的儿子,孙子好,那才是最重要的。 “不,你死了也可以留住你的灵魂啊,我不要你离开!” 闻老夫人转头看向角落。 角落里,黑白无常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俩鬼差,来势汹汹。 “留不住了。” 太阳渐渐升起,阳光驱散了秋日的微凉。 闻老夫人刚咽气,魂魄便被黑白无常带走。 两个鬼差和陈闹有点交情,得知她被虐得体无完肤时,还挺生气。 这不,罪魁祸首之一还没死,他们就来等候了。 想从他们手里将魂魄夺走,想得美! 闻忠明抱着闻老夫人的尸体,哭得歇斯底里。 死亡后的闻老夫人,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发臭。 她其实早该死了,但她一直在用秘法苟活着。 当这具身体没了生机,也就回到了死亡多年后的形态。 英婶是她的心腹,知道眼前这男佣人是闻忠明。 “老爷,节哀。” 英婶将一个瓷瓶递给闻忠明:“这是老夫人生前饲养的蛊王,有它在,你能控制任何你想控制的人。 方法写在这本书里,你研究一下吧。” 闻忠明没有接,依旧抱着闻老夫人哭嚎。 他没有妈妈了,他再也没有人保护了。 悲鸣传出去,闻柏杨率先醒来。 他也被篡改了记忆,只是他想不明白,闻斯珩对陈素月为什么有那么深的感情,深到他放弃闻氏集团。 张婉菲也醒来,下意识地跑向闻柏杨。 “柏杨,你没事吧,太好了,你没事。” 闻声希是一直清醒的,她没说话,在观察。 哭声渐渐清晰,他们互相搀扶着起来。 他们身体都很疲惫,但都下意识地以为是操办八十大寿太累了的缘故。 在看到那个男佣人抱着闻老夫人的尸体哭时,张婉菲和闻柏杨都很恍惚。 但脑海里却有个声音告诉他们,眼前这个男佣人是闻忠明,是他们的父亲丈夫。 张婉菲喜极而泣:“忠明,我就知道你会活着回来的。” 第183章 这死劫,他得靠自己破! 闻柏杨在怀疑,头又开始痛了。 他记忆中的父亲,不长这样的。 但脑海里又有个声音告诉他:你爸不小心毁容整形了,现在就长这样,你是他儿子,你要相信他。 闻声希心惊,却没有表现出来。 但心里想的却是,咱能信,外界能信吗? 毕竟这男佣人和闻忠明,长得毫无干系! 总不能对外说芯换了吧,那多惊悚。 大家心思各异,除了张婉菲哭得真情实意,兄妹俩一个在怀疑,一个在演戏。 英婶目光幽幽地看着闻声希,闻声希感觉自己仿佛被毒蛇盯上,脊骨发寒。 她不敢再走神,更认真演戏。 闻老夫人八十大寿第二天去世的消息传出,令人震惊。 但大家又没觉得太意外,这么大岁数了,也算是喜丧。 只是闻斯珩居然陪娇妻出国治疗不回来,闻老夫人多少是有点白疼这个孙子了。 却殊不知此时的闻斯珩,正在经历生死劫。 他被一片黑暗吞噬后,整个人就像被烈火灼烧般痛苦。 紧接着,又像掉进了寒冰洞穴里一般,冰寒刺骨。 炙热与严寒交叠,让他无从思考,直接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身处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 浑身火辣辣的痛,想吐又吐不出来。 他倒在地上,缓了好久好久。 可黑暗将他笼罩,他不知时间流逝。 唯有身上的疼痛告诉他,他还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这死劫,他得靠自己破! 也不知过了多久,闻斯珩站了起来。 他在黑暗中摸黑行走,不知方向,不知危险,只知道路在脚下,路在前方。 不断往前走,还有一线生机。 若是停滞不前,那就只能等死。 相比于再原地等死,他宁愿死在寻找生机的路上。 黑暗是无止境的,也是消磨人意志力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闻斯珩开始双腿发麻,浑身疲惫。 前方依旧一片黑暗,不知何时是个头。 渐渐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速度也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砰,是膝盖撞击地面发出的沉闷声。 没有支撑,闻斯珩摔得很狼狈。 但还好是在黑暗中,没人看到。 他连呼吸都觉得疲惫,好想就这样睡一会吧,就一会。 等休息好了,再继续往前走。 眼皮越来越沉重,在黑暗中,好像睁眼闭眼都没什么区别。 那就闭眼吧。 不! 闻斯珩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不能闭眼,不能睡,要是一觉不醒怎么办。 他还有女儿,还有妻子,他得活着。 可真的好累,这黑暗,什么时候是个头。 脑海里也有个声音不断地告诉他:睡吧,睡着了,你就能回到妻子女儿身边了,你会很幸福,很快乐的。 但他想的却是柯染的梦境,是很幸福,但那却不是他想要的幸福。 “不能睡,忍着……” 他继续在黑暗中游走,像个被上了发条的木头人,遵从着指令寻找出口。 “出去……我要出去……” …… 陈闹的魂体回到了身体里,但因为魂体吸收了过多的鬼气,出现了极强的排异反应。 “不行,她魂体的鬼气不除,这普通的小身体根本容不下她!” 邱辞是唯一能创造灵力的精灵,但不够,还远远不够。 琉璃珠的灵力也被抽到枯竭,陈闹浑身的鬼气却只是淡化了个皮毛。 褚明辉说:“要不把她放到寒潭,我设个阵法加持,只是这样的话,邱辞就得枯萎了,短时间内恢复不过来。” 静容和玄朗因为要镇守大本营,防止偷袭,所以昨日并没去闻家。 事实证明还好他们留了一手,昨夜当真有人偷袭,对方不伤人,专门搞破坏,所以总部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 这事儿还没解决,他们又把小朋友带回来了。 静容对这小朋友很有好感,看到她浑身裂痕,面色烧红的样子,也是吓一跳。 她是专门抓鬼的,她一眼就看出小朋友身体里积压了很多鬼气。 “怎么回事?” 玄云道长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遍,静容和玄朗都一脸凝重。 这小朋友,是非常不简单。 清漪几乎是跪下来求他们相救:“我以我的命起誓,小师妹绝对不是夺舍,她也不是鬼物,她只是比别的修道之人多了一分悟性,能将鬼气也纳为己用而已。 她在巅峰时期时,是能切换自如的。 但现在她实力受损,所以才控制不住。 可她控制住了永冥,短时间内永冥出不来,就算出来,你们也可以趁机进行围剿,再次重创她。 看在这一事情的份上,救救她,等她苏醒,你们想要问什么,我保证她都会回答你!” 大家也不是迂腐的人,而小朋友本来可以不暴露的,但她却选择了暴露也要封住永冥,足以证明她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她对闻斯珩,是有真父女感情在的。 而闻斯珩能否活着回来,对他们特殊玄术协会来说,也至关重要。 若能借此事将闻家和特殊玄术协会紧密关联,那以后协会办很多事,都将更方便,更不缺钱! 所以无论如何,这小朋友都不能就这样死了。 “那就放寒潭吧,邱辞,你寸步不离守着。” 玄朗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陈闹被放进寒潭,寒潭内本来灵力充沛,那是邱辞的力量来源。 陈闹一进去,就像是往寒潭投入了火球一样,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清凉的寒潭也迅速升温蒸发。 邱辞看着那肉眼可见减少的水,心痛到滴血。 “小朋友,你好起来后,可得好好补偿我啊!” 这世界本就灵力枯竭,他养这寒潭可不容易,心疼啊。 陈闹已经沉入潭底,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得到了舒展。 鬼气渐渐被寒潭水给净化,慢慢地与身体契合。 身上的裂纹渐渐消失,痛苦的深情也趋于平静。 她蜷缩着身体,像是在妈妈的怀里一样,熟睡着。 她做了个梦,梦里,她又闯祸了。 这一次是遇到一只作恶的狐狸,她将人家的狐狸皮给扒了。 谁曾想扒完后才知道这狐狸有点背景,直接上门讨说法了。 师父得知她在皇城脚下乱扒狐狸皮,气得吹胡子瞪眼。 第184章 闻老夫人的罪状 那狐狸是一贵妃的爱宠,也是因着这狐狸,那贵妃一直独得恩宠。 现在狐狸没了,那贵妃哭哭啼啼找陛下告状。 当时云鹤仙师正好带陈闹来这处理事情,陛下开口要他帮忙处理,他自然是要管一管的。 结果罪魁祸首是自己的小徒弟,这怎么管! 陈闹虽然闯了祸,但她理直气壮地插着腰:“这狐狸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我杀了它是为民除害,你不能因为它是贵妃的爱宠,就格外宽恕啊。 咱要对事不对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她将狐狸丢给云鹤仙师,拍拍屁股就溜了。 这可苦了小老头,为了给她撑腰,愣是把贵妃犯过的错都算了出来,直接将贵妃拉下马了。 陈闹则在街上买了桂花酿,狗腿地给师父倒酒。 “陈年桂花酿,酒味醇香浓厚,我费了不少功夫才拿到的,师父您老人家笑纳。” 小老头一边喝酒,一边冷哼用拂尘敲她的脑袋,让她别总是那么冲动! 陈闹嘿嘿笑着耍宝,小老头又气又无奈。 但那狐狸是青丘一长老的爱女,虽然在人家为非作歹,但那长老却很痛恨陈闹杀了他的孩子! 再加上陈闹和青丘族长白蓉蓉是挚友,那长老一直想将白蓉蓉取而代之,对陈闹更是看不顺眼。 一场针对陈闹的阴谋,在背地里展开。 她还在不断闯祸,当然,她并不认为自己在闯祸。 她只是办事不够圆滑,不懂虚与委蛇,阿谀奉承。 她错了吗? 她坚持自己心中的道,错了吗? 就像这次,她宁愿自伤一千,也要重创永冥。 因为她清楚,她若是不重创永冥,那爸爸的处境就会更凶险,包括协会那边,也会陷入水深火热。 玄云道长既然能救了大师姐,明明刚认识不久,协会的长老们却愿意对她倾囊相授,前来帮忙。 陈闹便想赌一把,赌他们,会在她重伤时护着她,也会善后。 她不会去想太多,瞻前顾后。 如果她赌错了,那她认! 原本撵着她打的师父突然摸了摸她的头:“你个混球,虽然做事不靠谱,但有情有义,师父为你骄傲。 相信你爸爸,他会平安回来的。” “会的,一定!” 陈闹眼底迸发出坚毅的光,她相信爸爸! 云鹤仙师但笑不语,是啊,会平安回来,还会带来好消息呢。 梦境犹如走马观花,无数片段不断闪过。 …… 闻家,闻老夫人的葬礼风光大办,闻忠明披着男佣人的样子,为母亲操持着。 但在外人面前,还是张婉菲和闻柏杨,闻声希出面较多。 闻老夫人想和闻老爷子合葬,陵墓什么的都早已准备好。 但将她的骨灰盒放下去,盒子直接裂开了。 放一次,裂一次,好似有无形的力量,在阻止她和闻老爷子合葬。 闻忠明也请着大师来堪舆风水,见此那大师浑身哆嗦:“大凶,此乃大凶啊!” “不能合葬,必须分开,离得越远越好!” 但闻老夫人的遗愿便是和闻老爷子合葬,怎能离得越远越好。 闻忠明直接把这大师赶走,又换了个厉害的来。 结果新换的那个也说大凶,继续换,每换一个,都是这么说。 得亏参与下葬的人不多,这事暂时没传出去。 最后请的那个大师说:“死者无法入土为安,是因为生前作孽过多,所以死后不配安息。 若想她安息,那就得化解她造的孽,若不及时化解让她安息,她的子孙后代,也会跟着遭殃的!” 但闻老夫人做的孽多了去了,怎么化解? 无从化解! 此时,闻老夫人跪在大殿里,听着阎王陈述罪行,她毫无反应。 直到听到祸及子女时,她才变得激动。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做的恶我自己担,你凭什么祸及我的后代!” 她机关算尽,就是想让闻忠明彻底掌控闻家,成为人上人。 若闻忠明要为她造的孽买单,那她谋划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阎王冷笑:“凭什么,就凭你做恶,惠及他们,就凭你那儿子明明是平庸的命,你却夺人气运,为他改命! 就凭他已经死了,却借尸还魂,种种行为,皆为天理所不容! 黑白无常,现在就去人间缉拿闻忠明的鬼魂,打入十八层地狱!” 黑白无常:“是!” “不行,他活着,你们不能乱缉拿!” “活没活着,可由不得你来下定论!” …… 闻忠明和那具身体本来就不太契合,控制起来不太顺利。 今天更是难受得厉害,正打算洗个澡早点休息时,前方出现一黑一白两个影子。 闻忠明心里一个咯噔,下意识想跑。 但他的速度远没有黑白无常的勾魂索快。 人在前面跑,魂却被硬生生钩出来。 “放开我,救命,大人,永冥大人,救命!” “无脸,救我!” 他用力抓着困住脖子的绳索,歇斯底里地吼着。 然而永冥被困万物生阵法,无脸和魅骨紧急撤退,此时根本无暇顾及他。 他变成魂体的惨叫声,没有活人听到。 直到第二天张婉菲才发现他倒在地上,尸体已经僵了。 “老公!” 张婉菲崩溃喊着,闻柏杨和闻声希纷纷赶来。 闻声希先是一惊,旋即窃喜。 他也死了,那岂不是没人再控制哥哥了? 闻声希安慰张婉菲,闻柏杨把闻忠明扶到床上。 一个瓷瓶从他身上掉出来,赶过来的英婶下意识想抢夺。 但闻声希快她一步抓住:“你干嘛呢,这是我爸的东西!” 直觉告诉她,这瓷瓶里的东西,很重要! 英婶收回手,解释道:“我只是怕摔碎了,下意识想接住而已。” “你觉得我会信,滚一边去,我们的家事不需要你一个下人插手!” 英婶捏紧了拳头,低垂的眉眼下,眸底闪过一丝暗芒。 老夫人啊,你终究是算漏了这个赔钱货! 由于闻忠明复活的事只有自家人知道,所以这次死亡,不需要对外解释什么。 闻声希悄然离开,回房后马上捣鼓瓷瓶。 她没敢直接打开,因为这瓷瓶,看起来太像是装蛊虫的瓷瓶了。 她拍了个照,联系申明湘。 “里面有嗡嗡声,但我不知道是什么蛊,你现在在哪,求助,很急!” 第185章 夺舍,也许另有隐情 此时的申明湘,正在特殊玄术协会。 “小舅。” 她一身异域装扮,坐在李清玺对面。 “喊我来干嘛。”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闻家。” 李清玺是意外看到申明湘的,当场吓一跳。 闻家的水很深,申明湘又是大姐最疼爱的独女,上次出事时,大姐就严令禁止她在外面胡来,这次闻家发生这么大的事她又掺和其中,李清玺怎能不吓到。 她要是再出点啥事,大姐分分钟得剥了他的皮! 申明湘说:“上次我出事是闻声希救了我一命哇,这次她向我求助,我就去看看了。 我没想到你们都在,更没想到永冥他们居然也出现了,诶,那个小朋友呢,厉害啊。” 申明湘一直藏在暗处,她尝试解开闻柏杨体内的蛊虫,但他中的蛊有母蛊控制,她没法暴力解蛊,只能引蛊到自己身上。 但引到她身上的话,被控制的就变成她了啊,那肯定不行,所以这蛊就没解。 本想着事情解决不了,她就先溜的。 这豪门大家的事,她也不喜欢掺和,很容易惹一身腥的。 结果她却出不去了,只能被迫困在这。 后来褚明辉布阵疏散宾客,她也没敢出去,怕被揪着送到她小舅面前。 索性就在暗处静观其变,适当时候还能搭把手。 所以昨天发生的事,她看了全过程。 也是途中帮了小舅一把,才被发现的。 她一脸八卦:“小朋友现在怎么样了,她的灵魂好牛皮好飒啊,居然能将鬼气纳为己用,还保持理智呢! 你说我能不能跟着练练啊,我很有兴趣!” 李清玺直接给了她一个大逼斗:“练练练,你什么都想练!也不看看你的体格适不适合练! 赶紧回你妈那,最近多事之秋,别老在外面乱逛,就算要出去,好歹多带几个人有伴。” 李清玺反手给大姐打了个电话,让她来接人。 申明湘还想跑,李清玺直接将人捆在凳子上。 她噼里啪啦地抗议,李清玺直接给她消音了。 耳根终于清净。 突然,她手机响起。 她各种示意,李清玺从她兜里找出手机一看,面色有点凝重,当即解了她的消音。 “这难道是母蛊?小舅,我得去一趟!” 若真是母蛊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李清玺也清楚这一趟是非走不可,他将手机还给她:“先等着,我去和会长打个招呼,然后陪你走一趟。” “好的小舅,我等你啊小舅。” 玄云道长一听闻声希拿到了母蛊,当即让苍松陪他走一趟。 李清玺问:“小朋友怎么样了?” 玄云道长也在时刻关注着,摇头:“还没醒。” 能不能醒,都还是个未知数。 “静容对小朋友有点敌意,估计是怕她不可控,有空的话,多和她聊聊。” 静容的家人全都是被厉鬼害死的,本身陈闹有个鬼宠,静容就有点不舒服,因为她觉得鬼是绝对不可能成为人类的朋友的。 与鬼为伍,总有一天会被鬼反噬。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她也知道凡事有例外,她选择静观其变。 结果这还没过多久,陈闹就因为使用鬼气被反噬,而且灵魂和身体不契合,这不就是夺舍么。 只有夺舍,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而正派人士,是绝不会做出夺舍他人身体的阴损事的! 即便陈闹重创了永冥,静容对她的敌意也越来越大,并不赞同邱辞拼尽全力去救她。 但静容的反对,最终败给了少数服从多数。 阻止不了他们救陈闹,静容自己很不爽。 总部山顶,静容在发狠般训练。 所到之处,尽是废墟。 她借着训练,舒缓内心的烦闷。 “静容。” 李清玺的声音响起,静容收回桃木剑停下。 明明冬天将至,天气愈发寒冷,但她额头却沁出一层薄汗,可见训练之激烈。 “大长老,有事?” 她擦了擦汗,抬手一抓,不远处的水杯向她飞来。 她打开盖子,仰头喝了半瓶水,又看向李清玺。 素淡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静容,十分擅长隐藏情绪。 李清玺上前:“还记得我们之前讨论过的一个话题吗?” 静容疑惑:“什么话题?” “这个世界灵气过于稀薄,但鬼气,怨气,却日渐弥漫,滋生了很多邪恶,黑暗。 如果我们能将这些鬼气,怨气净化,并纳为己用的话,不但能还世界一片清静,还能解决灵气稀薄的问题,一举两得啊。 当时会长说你想得可真美,这两者怎么可能融会贯通? 邱辞说:这是一个很大的挑战,你可以试试,试试就逝世。 玄朗摇头拒绝说:我不要逝世。 褚明辉有点好奇,但他觉得自己帮不上忙,毕竟布阵,需要至纯的灵力来辅助。 唯有你沉默了,我问:静容,你的意见呢。 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静容一阵恍惚,她说了什么。 记忆将她拉回到那个夏日傍晚,气温炎热,夜风都带着黏腻,让人很不舒服。 她说:“如果这计划可行,我第一个试试!” 她是驱鬼师,她与鬼物不共戴天。 如果能解决它们的同时提升自己,那绝对是一件绝好的事。 这叫什么,这叫饮着敌人的鲜血变强,会让她更兴奋,更有干劲。 她瞳孔震颤,李清玺满意地看着她的变化。 “陈闹就做到了,所以,你要做的,应该是向她取经学习啊。” 静容垂眸,掩盖住眼底深处的异样。 “她的身体是夺舍的。” “这其中有隐情,也可能是双方达成了一致的。” “不可能!”静容厉声反驳:“谁会连命都不要地成全另一个人活着?大长老,你愿意吗?” “如果这人已经死了呢。” 李清玺也不知太多内情,他都是猜的。 “你可以捋一捋,陈闹找到闻斯珩后,闻斯珩是不是病好了,如果没有陈闹,他们父女俩会相认吗? 如果没有陈闹,闻斯珩能病好并发现闻家的端倪吗,静容,别让偏见蒙蔽了你的双眼,好好想想,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一步了。” 李清玺带着苍松,申明湘去了闻家。 而此时的闻家,又出事了。 第186章 闻声希瞎猫碰到死耗子 魅骨来了,直接破窗而入,直逼闻声希。 “东西给我!” 闻声希:!!! 什么东西! 该不会是为了那蛊王而来的吧?? 闻声希猫着腰躲开那毛茸茸的大尾巴。 她的房间很大,足足有快一百平,魅骨的尾巴也多,膨胀了数倍,毛茸茸地将房间挤满。 若不是闻声希熟悉地形摆设,她根本躲不开。 但躲得了一时,也没法一直躲。 屋内不断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门外,张婉菲在敲门问怎么了。 闻声希破门而出。 魅骨的大尾巴随后飞出,张婉菲闪躲不急,直接被击飞,从二楼摔落。 “妈!” 闻声希歇斯底里地喊着,可她接不住张婉菲! 魅骨察觉自己闯祸了,身形一闪,出现在张婉菲身后,揪着她的衣领一个手刀打在她后颈,将人击晕过去扔向沙发。 张婉菲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闻声希浑身发软,恐慌几乎将她吞没。 她下意识地去找闻柏杨,他们不敢伤害张婉菲,肯定也不敢伤害哥哥的。 只有她是例外,只有她! “哥,开门!” 闻柏杨打开门,一脸懵:“怎么……” 闻声希已经蹲下,而他不明所以,只看到一条红白的毛茸茸的东西向他袭来。 砰的一声,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墙上,然后掉落。 闻声希连滚带爬的:“这位大侠,你到底要什么,你说清楚我给你就是了,饶命啊!” 魅骨几次误伤友军,情绪很暴躁。 “这个瓷瓶是不是在你这,给我,立刻马上!” 她手里拿着一张照片,那照片正是闻声希拿着的瓷瓶。 果然,这里面绝对有很重要的东西。 闻声希装傻充愣:“我没见过这瓷瓶啊,我帮你找找?我找到马上给你!” 魅骨冷呵,美艳的眉眼泛起一丝冷意。 “别耍花招,我知道在你身上!” 她手指微动,九根尾巴瞬间竖直,宛若钢针一样袭向她。 闻声希:!!! 特喵的,又来! 她不得不使出看家本领,将手里的蛊虫尽数扔出去。 就连陈闹给她的,让她必要时刻用在闻柏杨身上的假死符都扔了出去。 魅骨没把她扔出来的东西当一回事,尾巴一甩,全部击飞。 但假死符却贴在了她尾巴上,顿时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就像是手机没了电一样,她整个人抽搐几下,就控制不住两眼一翻倒下。 那九条尾巴也随着主人的倒下缩小,最后消失。 闻声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麻了,手机呢,摇人啊,不然这妖怪再醒来,她就要透心凉了。 但浑身哆嗦,手也没劲,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好几下,才终于将电话拨出。 “申明湘,救命!” 申明湘等人刚来到半路,就接到求救电话。 “小舅,快点!” 几人速度快到出现残影。 闻家,闻声希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她生怕自己动了,这妖怪又醒来了。 “哥,哥哥?” 一旁,闻柏杨趴在地上,同样一动不动。 闻声希手脚并用爬过去,伸出手指去探他的鼻息。 “哥,你别死啊。” “我可不想当那个害死你的凶手啊,我害怕。” 要是闻柏杨因她而死,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还好,还有气儿。 闻声希狠狠松口气,整个人倒在地上,动都不想动。 楼下,因为最近出事多,佣人几乎都被遣散,只剩下英婶还一直住在主宅。 英婶跟了闻老夫人大半辈子,她先是看了张婉菲,无碍,又看向楼上,楼上没了动静,不对劲。 她起身上楼,那瓷瓶是老夫人的宝贝,老夫人给了忠明老爷,却被闻声希捡走。 那瓷瓶,不能给闻声希。 若是那位大人抢不回来,那她就算是拼了这把老骨头,都得抢回来! 闻声希是幸运的,英婶上来前,苍松先一步到了。 苍松抬手一挥,门瞬间关上落锁。 又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的魅骨,不敢有半分松懈。 “闻小姐,这是怎么一回事?” 友军来了,闻声希连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遍,当然,她隐瞒了瓷瓶的事。 瓷瓶里的东西,她只信任申明湘查看。 苍松先设下结界护住闻声希和闻柏杨,这才警惕地走向魅骨。 魅骨依旧一动不动,像是真死了一样。 苍松不敢放松警惕,先远攻斩断她一条尾巴。 结果,就那么轻易地就砍下来了。 嗯? 不对劲。 但魅骨也被痛得无意识皱眉,假死符的效力是两天。 可若是有外力干扰的话,会加速对方醒来的速度。 苍松斩断魅骨一尾,直接让魅骨濒临醒来。 苍松连忙把那尾巴收进芥子袋里,这可是九尾狐的尾巴啊,若是能炼化当武器,品阶绝对不差。 申明湘和李清玺随后赶到,看到魅骨时,同样一脸凝重。 “死了?” “没死,是闻声希把小朋友给她的符纸扔出去生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那你愣着干嘛,先将她绑了再说!” 李清玺直接扔出缚鬼绳,这对妖也一样有用。 申明湘则扶起闻声希:“没事吧?” 闻声希脑瓜子嗡嗡的,没想到她会和协会的人一起过来。 “没事,她就是为了这个而来,你快帮我看看是啥。” 闻声希信得过申明湘,直接将瓷瓶塞给她。 申明湘收好,又说:“这里不安全了,一起回总部。” “哦哦,好。” 她晕乎乎的,下意识跟着申明湘的话行事。 魅骨被捆住,就已经有清醒的迹象了。 申明湘心生一计:“小舅,她不是很会媚术吗,你给她下情蛊策反她啊。” 话语刚落,喜提一记暴栗。 “你以为情蛊是说下就下的吗!” 稍有不慎,那分分钟反噬自身! 李清玺严厉教导:“申明湘,你在外面别给我乱下蛊,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申明湘捂着耳朵:“知道了知道了,小舅你好啰嗦。” 她带着闻声希先走,却在出去时,被结界拦住了。 “不对啊,咱进来时没阻挡,怎么出去还有结界?” 苍松提着魅骨,见此心下一沉:“这结界是针对他们闻家人的,有人不允许他们出去。” 第187章 所有人都在努力 挑战。” “好,那我就试试看吧!” “可是你们知道他们在哪吗?” 克林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担忧,双手不自觉地紧握在一起。 “我可以通过气寻找他们。” 孙悟空一脸自信,眼神坚定地看着克林和布尔玛。 他微微挺首了身子,仿佛己经准备好踏上寻找伙伴的征程。 “没有具体位置,那么远的气息也能察觉吗?” 克林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看着孙悟空。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怀疑,显然对孙悟空的能力感到有些不确定。 “这或许有些困难。” 孙悟空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 “你们的速度很快,应该没有问题的。” 龟仙人说道。 “爸爸,你要小心哦!” 悟饭睁着大大的眼睛,眼神中满是担忧。 他小小的眉头紧紧皱着,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对父亲的牵挂,那微微抿起的嘴唇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不安。 他紧紧地盯着孙悟空,仿佛想把自己所有的关心和祝福都通过目光传递给父亲。 “悟饭,爸爸不会有事的,你在龟仙屋要好好听武天老师和妈妈的教导哦!” 孙悟空捏了捏孙悟饭的脸颊对他说道。 孙悟饭听完首点头,但是神情中依然对孙悟空恋恋不舍。 孙悟空就和克林一起使用舞空术,去寻找大家。 第188章 灵力指环 玄朗给李清玺来了张净化符,清洁效果是不错的,但没小朋友那么细心,小朋友的还自带栀子花清香,那叫一个舒服。 但玄朗臭男人一个,李清玺觉得自己也不能要求太多,只能将就。 浑身清爽后,两人连忙去看闻柏杨。 闻柏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面色蜡黄,看起来确实不大好。 “你们先出去,我和明湘仔细研究下。” 申明湘拍了拍闻声希的肩膀:“出去吧,凡事有姐们儿呢。” 闻声希心里紧张,但还是选择相信申明湘。 若是他们都救不了闻柏杨的话,那她哥这命数也算是到头了。 房间里,申明湘问李清玺:“小舅,你打算怎么做,我配合?” 李清玺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脸上疲态略显。 “先引蛊,这个你来,记住,要安抚再安抚,别让蛊虫暴躁,也不要贪图速度耍小把戏。” “知道知道,这可是我救命恩人的亲哥,我能胡来吗真的是。” 她也坐下,开始准备引蛊。 …… 寒潭。 陈闹的梦做了一个又一个,所有的梦都与师父有关。 师父打她,骂她,教育她,她总和师父对着干。 以前从未觉得有任何不妥,但现在二次经历,却发现自己忽略了很多细节。 师父对她的铺垫,居然能追溯到几百年前。 她突然就想到了那句话:父母爱子女,为之计深远。 师父对她的关怀,同样很深远。 上辈子没有父母,但她有师父诶,她很开心,很满足。 喂,小老头,我想你了。 小老头给了她一个暴栗。 “想我?那你还不赶紧起来训练,就你现在这半吊子本领,你也只能想我而见不到我!” “嗷。” 陈闹捂着脑袋哀嚎:“怎么又打我,我聪明绝顶的脑子要被你敲笨啦!” “绝顶了吗,我看没有啊,要我帮帮你?” 云鹤仙师拿出大剪子,陈闹捂着一头长发跑得比兔子还快。 “跑什么,赶紧回来训练。” 画面又一转,由欢快的你追我赶变成了严肃的大堂。 所有世家门派齐聚于此,气氛十分严肃凝重。 今日要讨论的问题是,如何减缓灵气枯竭,应对鬼界和妖界的侵略。 鬼界和妖界对人间虎视眈眈久矣,虽然有修仙界护着,人间大祸没有,但却小祸不断。 如今修仙界灵气出现了枯竭的现象,此乃巨大危机。 若没了灵力,他们如何修炼,如何与之对抗? 为此,大家议论纷纷,提出的方法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无一成功。 陈闹将鬼气纳为己用虽然能暂时解决灵气枯竭,但压制鬼气的反噬,却需要修炼者实力过硬,更需要灵力加持。 距今为止,能做到的只有陈闹。 没人认同她的提议,甚至认为她在乱搞。 这个问题存在了上千年,大家的方法想了一套又一套。 虽然灵力枯竭的问题没有得到根本解决,但也减缓了许多。 并且,还有伙伴发明了蓄灵法器,可进行灵力再生。 比如琉璃珠,便是其中之一。 琉璃珠蓄满灵力后,便可源源不断地供持有者使用。 若能批量生产的话,那就能很大程度地解决灵力枯竭的问题。 但问题是,生产不了。 所以目前所有的蓄灵法器,都只能供达官贵人,还有几大门派的内门亲传弟子使用。 想要普及,难于登天。 琉璃珠难以锻造,但,陈闹记得灵力指环的锻造方法。 灵力指环比琉璃珠品阶低,锻造难度也低,自然效力也低很多。 但,容易复刻,批量生产啊。 陈闹把灵力指环的锻造图纸铭记于心,刚记住,场面又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是大战前夕,准备启动护山大阵。 陈闹又看了一遍阵法,她下意识地去记忆。 大战当天,一片混乱,她再次身临其境,亲眼目睹自己献祭神魂的惨烈场面。 紧接着师兄师姐们,其他伙伴们相继出事。 无数的小世界入口被开启,她又下意识去记忆。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闹突然变得兴奋起来。 她从其中一个入口,看到了京城闻家。 也看到了恩逸师兄是被哪个小世界吞噬的,她得记住,全都得记住。 记住这一切,她就能找到大家伙了! 陈闹越来越专注,就连鼻血哗啦啦流下,她都没发现。 直到感觉呼吸不畅,她才抬手一擦,全是血! 脑容量要到达临界点了,脑袋也开始针扎一样痛。 云鹤仙师又出现在她身后,这一次的师父,有点狼狈,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对她骂骂咧咧。 而是很反常地摸了摸她的头,眼底泛着柔和的光。 “看完了,那就好好记住,回去吧,你暂时不属于这里了,快醒来,先去解决你的那边的事再说!” “师……” 她想和师父好好说几句话,再好好道个别。 但云鹤仙师将她用力一推,身后出现一个漩涡,巨大的吸力将她紧紧吸住。 她伸手向抓住师父,却扑了个空。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鹤仙师对她挥手,然后整个人陷入黑暗中。 哗啦啦。 寒潭中,昏迷已久的陈闹突然破冰而出,原本在一旁闭目养神的邱辞瞬间闪到她身边,将她提到安全地带。 “醒了。” 他的语气带着掩盖不住的激动,终于醒了,再不醒,他的寒潭真的要枯竭了! 陈闹紧闭的眉眼微微颤动,卷翘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水珠,随着颤动掉落。 她瘦了,曾经略带点婴儿肥的小脸可爱又好挼,现在却变成了尖尖下巴瓜子脸。 倒是那一双漆黑的瞳仁依旧明亮,就像世间最纯净的琉璃,散发着清澈的芒。 “小朋友?” 陈闹抬头,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邱辞守了她两个多月,也是憔悴了。 她正想说什么,结果一张嘴就是阿嚏,阿嚏…… 鼻涕都出来了。 小家伙晕乎乎的,后知后觉牙齿打颤。 “冷,好冷。” 邱辞赶忙将人提回室内,清漪率先过来。 “小师妹!” 邱辞说:“她刚醒,你帮她换身衣服,我去让厨房准备饭菜,等会她饿了可以吃。” 第189章 陈闹苏醒 陈闹趴在清漪怀里,眼睛睁不开。 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她很安心。 “大师姐,我又梦到师父了。” “我在梦里看到了好多好多,我脑子快炸了。” 清漪抱着她幼小的身体,心疼地帮她把头发洗了遍又擦干。 “那就先别想,咱好好睡一觉,所有的一切,等睡醒了再说好不好。” “不行,我怕我忘。” 人的记忆力是有限的,特别是陈闹记了那么多重要的事,她更害怕忘记。 所以洗完澡,她是边吃饭边画图。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把灵力指环的锻造方法画出来,还有其他功法,全都得写出来。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况且这是要交给协会让他们研究的,更要画出来。 清漪关上门,让她自己专注地忙活。 门外,静容,邱辞等人有空,一直在等着。 清漪出来时,纷纷围上来,急切问:“她怎么样了?” “没啥事,昏迷了两个月有点感悟,说要写出来,怎么劝都不听。” 静容被李清玺开导后,就想通了。 是啊,陈闹虽然魂魄和肉体不符,但也许真有隐情呢。 她不能一杆子打死一船人啊。 陈闹困住永冥,这是事实。 就单靠这点,她都得给她一丝信任。 大家关心了几句,就各忙各的了。 邱辞和静容一同离开,他也等于是闭关了两个月,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概不知,就听静容说着。 “虽然永冥被困了,但无脸和魑凌没来救魅骨?” 按道理,不应该啊。 毕竟他们三可是永冥的得力住手,怎么会不来救人? 静容呵了声:“都说一山容不得二虎,更何况是三虎了,而如今永冥被困,他们那俨然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混乱状态。 魅骨一向帮着魑凌的,现在魅骨被我们抓了,魑凌和无脸处于二者相争的状态,估摸在内斗吧。” 之所以猜测他们在内斗,是因为最近协会端了他们好几个据点,都很轻松。 若不是内部出现了问题,不可能这么顺利的。 邱辞又问:“那魅骨怎么处置的?” “还不清楚,苍松砍了她一条尾巴,她很暴躁,会长把她关进了地牢,暂时还没听说要怎么处置。” 魅骨是九尾狐,这个世界动物植物成精都难,静容猜测玄云道长是想策反她从良,而不是直接把她给弄死。 邱辞若有所思,不太赞同道:“她很难改邪归正。” 手上沾染太多鲜血了,即便改邪归正,渡劫也很难过关。 “我们都知道,但会长想试试嘛,若成功的话,那我们对永冥的现况就会更了解。” 两人边聊边走远。 而他们口中的永冥被困在万物生阵法里,当真有点痛不欲生。 起初永冥是没有当一回事的,几十年前协会那群人都得各种布局,几个人启动阵法才重创他。 为此其中三个老家伙修为耗尽,据说没过多久就死了。 他呢,休养生息十几年,依旧生龙活虎,这就是区别! 陈闹是有点本事,他也起了爱才之心,但他同样没将她一个人设下的万物生阵法当一回事。 结果事实却给了他狠狠的一巴掌,他轻敌了! 陈闹这阵法,不一般! 而且,比上次那一个,还要危险重重。 永冥心沉落谷底,不敢再大意。 他不知外界时间流逝,但他之前被困过,他大概能猜到里面的时间流速和外面的不一样。 里面更慢些,外面更快些。 虽然他感觉自己没被困多久,但外界绝对也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有点焦灼,万万没想到自己会二次栽在同一个阵法上,而且,这次还是被小屁孩算计了! 愤怒,耻辱,让永冥十分不爽。 等着,他出去后,第一时间就是搞死陈闹着小屁孩。 什么惜才爱才,滚一边去! 这些正道人士,真的太难策反了。 就在他愤怒走神之际,阵法又开始变幻,进入新一轮的水深火热中。 他害得闻斯珩饱受折磨,陈闹报复回去,也算是他活该。 此时的闻斯珩,仍旧没找到出口。 赐福的威力越来越弱,他又一次倒在了黑暗中。 但这一次,前方出现了细微的光亮。 只是他没能睁眼,完全无法看到。 “斯珩,斯珩。” 一股温柔的力量,从他身上飘出来,又将他整个人环绕,像极了母亲温柔的抚摸。 “醒醒,斯珩,醒醒。” 闻斯珩眼睫颤动,但眼皮却有千斤重,睁不开。 “想想你的女儿,你还躺在病床上的妻子,想想闻家,再想想你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生活。 斯珩,振作点,妈妈陪你,妈妈会一直在你身后陪着你。” 飘出来的这一缕力量,是柯染最后的一丝能量。 在闻斯珩被吞噬的前夕,她感知到儿子有危险,本能地从陈闹的空间镯飘出来跟了上去。 她的力量太微弱,所以前期根本不敢动。 直到此时,直到出口就在前方,柯染才敢拼一拼。 不成功的话,他们母子俩,都得交代在这了。 此时,闻斯珩嘴角渐渐上扬,原本紧皱的眉头也舒缓了。 好似梦到了什么绝美的画面,让他开心,愉悦,且不愿意醒来。 “斯珩,斯珩?” 柯染暗叫不好,难道不在梦境里,闻斯珩听不到她的声音。 柯染心下一横,这一次,是她强行入了闻斯珩的梦境中。 黑暗瞬间褪去,温暖的阳光笼罩大地。 春风拂过,万物盛开,枯树长出了鲜嫩的枝芽,小草纷纷冒头,绿意匆匆。 沿着蜿蜒小道往前走,路的两旁鲜花盛开,清风带着鲜花的清香扑面而来。 走过蜿蜒小道,一条沥青大道出现在视线中。 黑色的劳斯莱斯驶过大道,停在一栋别墅门口。 车门从里被推开,一只修长的腿从里探出,紧接着男人弯腰出来。 “小心点。” 他先将女儿抱出来放在地上,旋即又抬手挡着门顶,牵着娇妻下车。 小家伙穿着粉色的古风裙,丸子头上的流苏随着她圆圆的脑袋晃动。 “爸爸,妈妈,晚上咱吃火锅好不好?” 陈素月牵着她的手,语气温柔:“好好好,闹闹想吃咱就吃。” 闻斯珩自然地牵着陈素月的手,十指相扣:“你就惯着她,这个月都吃几顿了。” 一家三口小打小闹,气氛温馨和谐…… 第190章 向死而生 柯染看了一路,她甚至觉得这样的生活,真好啊。 她心心念念的,不就是过上这样的生活吗。 平淡,温馨,有爱人在身旁,知冷知热。 而不是为了利益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连睡觉都得两只眼睛轮流站岗,生怕睡死过去,就被噶了。 但她没这个福气,没能过成这样的生活。 可她儿子有福啊,他很幸福。 孩子幸福,当妈的就欣慰。 柯染渐渐被欢声笑语感染,正事被遗忘在脑后。 再多看几眼,多看几眼,她也就放心地离开了。 等等,离开…… 对,要离开。 不能留在这。 “闻斯珩!” 柯染突然大喊着,这一次,闻斯珩听到了她的声音。 “妈,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和爸去旅游了吗。” 他脸上挂着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又亲和又温柔。 “旅游?” 柯染疑惑,闻斯珩点头:“对啊,你俩昨天才坐飞机去了马尔代夫,怎么又回来了,爸呢?” “飞机?” “是啊,不坐飞机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妈,你怎么了?” 柯染的记忆被割裂开来,回忆冲击着这幸福的一幕。 她突然激动地抓住闻斯珩:“斯珩,你爸死了,飞机失事死的,我也死了,是被李素珍害死的。” “素月出事了,现在躺在医院呢,眼前这个人是假的,你更不属于这里,你醒醒!” “妈,你说什么胡话啊,你们明明都活得好好的啊。” 闻斯珩一脸懵,他不相信柯染的话,还试图和她解释。 柯染十分激动:“没时间解释了,你快醒醒,闹闹也出事了,你闺女现在同样生死未卜,闻家也败了,你再不回去主持大局,闻家的辉煌即将成为历史!” 闻斯珩还是不相信,母子俩吵了起来。 陈素月从大厅出来,问:“斯珩,这是谁啊,你们怎么吵起来了?” “这是我妈啊。” “你有妈妈吗?” 陈素月的疑问也让闻斯珩愣住,他没有妈妈吗? 他怎么会没有妈妈呢? 他妈妈去哪了? 那眼前这个人是谁? 他的记忆出现混乱,陈素月在赶柯染走,柯染在大声地喊着,试图将闻斯珩唤醒。 闺女在一旁嗷嗷哭。 闻斯珩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也觉得不对劲。 记忆中,闺女不该是这样的啊。 闺女应该是坚强的,乐观的,会反向安慰他的才对。 闺女从不爱哭,她只会说:哭有啥用,能解决问题吗? 解决不了,既然如此,那干嘛要哭,还不如振作起来呢。 所以,眼前这个是他的女儿吗? 还有陈素月,她没有听到女儿哭吗,她为什么无动于衷? 不对劲,哪哪都透着不对劲。 闻斯珩头开始剧烈地痛了起来,黑暗中,他眉头紧锁,挣扎着想醒来。 萦绕在他身边的气息越来越弱,也不知过来多久,那气息消散时,闻斯珩终于睁开了双眼。 “妈!” 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扑了个空。 “妈!” 他感觉到了什么,失去的恐慌感将他整个人笼罩,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揉捏,又像被锤子重击,痛得他额间青筋凸显,浑身冒冷汗。 他抓不住,他什么都抓不住。 他重重地跌在地上,手却仍旧倔强地举着。 一道微弱的光穿过黑暗,透过指缝间隙洒落在脸上。 不刺眼,很微弱,随时都会被黑暗吞没。 但他却整个人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往前走。 微弱的光越来越亮,出口就在眼前。 他开心地跑出去,正想拥抱阳光时,却猛地急刹停下。 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冲,摇摆了好几下才稳住。 前方不是什么世外桃源,而是……咕咚咕咚冒着泡的岩浆。 差一点,他就掉下去了。 热浪扑面而来,身后是黑暗,前方是岩浆,左右没有路,他该往哪里走。 闻斯珩被岩浆的高温炙烤得满脸通红,口干舌燥。 与其于回到黑暗中,最后迷失自己,他刚想赌一把,拥抱光明。 闻斯珩抿着唇,低头俯视着那沸腾的岩浆。 淦! 他就不信母亲用最后一丝灵魂为他指引的路会是死路,赌一把! 闻斯珩心下一横,闭眼往下跳。 岩浆是真的岩浆,人掉下去,绝对瞬间尸骨无存。 但岩浆中央,却突然出现一个漩涡,生生将岩浆撕开一道口子。 闻斯珩,便掉进了漩涡里,随着漩涡一起消失。 若陈闹看到的话,绝对会认出那漩涡是什么。 那正是其他小世界的入口,而且,还是恩逸师兄剩下残魂所在的小世界。 在某个小世界里,地上的沙被太阳烘烤得金黄金黄的,仿佛放一根番薯进去,一会就能吃软糯香甜的烤番薯了。 天空也被地上的沙映衬成橘红色,火烧云十分壮观。 突然,天空出现一个黑点。 紧接着,这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下来,直接被炎热的沙子盖住。 下一秒,那东西又弹起来,四肢各忙各的慌乱。 “烫烫烫!” 闻斯珩脸朝下,差点毁容了。 身上的衣服更是被烫出了洞,看起来像个乞丐。 那纯手工定制的皮鞋更是被烫得软化,他站都要站不稳了。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沙丘,荒无人烟。 他嗷嗷地跺脚,依旧缓解不了那滚烫。 没死在岩浆里,他这是要被这滚烫的沙子烤熟,变成烤人肉吗。 闻斯珩一脸绝望,感觉天要亡他啊! 突然,他看到右后方好像有绿意。 那是什么? 他急忙跑过去,发现那竟是一片绿洲! 救命! 他运气还是很好的。 他撒欢地跳进绿洲,突然又捂着屁股窜起来。 “痛痛痛!” “食人鱼,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食人鱼?!” 他脑子都瓦特了,完全没法将沙漠绿洲和生活在亚马逊的食人鱼联系在一起。 这是能联系在一起的吗? 闻斯珩连滚带爬地爬上岸,屁股感觉嗷嗷疼。 绿洲旁边有几颗不知名的树,这周围的沙子没有外面的滚烫。 闻斯珩狼狈地坐下,靠着树大喘气。 他现在是,又饿又累! 扬天看着那烈日,他眯着眼无声哀嚎。 他能活着走出去吗? 第191章 恩逸的最后残魂 热浪一阵接着一阵,疯狂炙烤着大地。 闻斯珩感觉自己再找不到出口,他绝对被烤成人干。 可去找出口吧,目光所及之处,漫天黄沙。 唯一的生命之源,还有食人鱼。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他想仰天长啸,都因为浑身疲惫,口干舌燥放弃了。 节省点力气吧,出口还是得找的,他不能死在这! 他休息了一会,就去和食人鱼斗智斗勇喝了几口水。 甘甜的泉水下肚,他感觉浑身舒爽。 但下一秒,他突然捂着肚子,面色痛苦。 完了呀,这水有毒! 闻斯珩整个人直挺挺倒下,疯狂抽搐。 “那好像有个人。” “这满天黄沙的,怎么会有人?” “真有啊,过去看看。” “别去了吧,要是敌人可怎么办,咱打不过的!” “怕什么,哥哥保护你!” 声音由远及近,但闻斯珩已经失去了知觉,就算是被人杀了,估计也反抗不了。 再次醒来时,是在一个很陌生的地方。 身上的衣服被换了,浑身上下只剩一条裤衩。 他懵逼地环顾四周,木质墙壁,气温倒是挺凉快。 不远处有个出口,他下床想出去看看啥情况,谁救了他,结果吓得抓紧了门边。 目光往下,距离地面少说都有大几十米,也不知是不是太饿的缘故,他头晕目眩! “嘿,你醒了。” 突然,楼下探出一个脑袋。 闻斯珩看到旁边有梯子,男人顺着梯子爬上来。 男人穿着清凉的异域服饰,皮肤黝黑,一口白牙闪亮。 “你还好吧,叫什么名字,怎么晕在沙漠里啊,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们刚好经过,你就被烤干了。” 男人很平易近人,也很能唠,没啥距离感。 但闻斯珩却还是抱有警惕,毕竟他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不知道眼前人是敌是友。 “我叫闻斯珩,是迷路的旅人,谢谢你救了我,那个,我方便问问这里是哪吗?” “这里是沙漠国,顾名思义,到处都是沙漠,缺乏水源和食物。 本来我阿姐是不让我救你的,毕竟你晕倒在阿塔部落的界地,但我一眼看到你,就感觉格外的亲切,好像我不救你,我肯定会后悔一样。 所以我哀求我阿姐救了你,不然你早死了。” 男人年纪不大,眼神特别纯真,一看就是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谢谢,恩人怎么称呼?” “我叫恩逸,听我阿姐说,我起初不叫这个名字的,在我十多岁时,我生了一场重病,为了救我,大祭司给我改了这名字。 还别说,我一改名,这病就好了,你就说神不神奇。” 恩逸许是没怎么见过外人,突然有了个外来伙伴愿意听他唠嗑,他格外的激动,那话源源不断,一点都不怕口干舌燥。 而闻斯珩在咂摸着这个名字。 恩逸……恩逸? 那不是闹闹曾说过的师兄之一吗? 所以,是眼前这个人? 闻斯珩突然格外激动地捏着他的双肩:“你叫恩逸,你有没有个小师妹叫陈闹啊?” 恩逸一脸懵:“陈闹,谁啊?” 他看起来不像是装不认识。 闻斯珩又继续问:“你说我看起来很亲切,你感觉哪里亲切?” “你身上的气息啊,但为什么亲切,我说不上来。” 闻斯珩猜测大概是因为他身上有闺女的赐福,还有闺女的符纸。 他想摸一张符纸出来,却摸了个空。 差点忘了,他的符纸早在黑暗行走时,就尽数耗尽了。 恩逸又和他说这边的情况。 沙漠国有许多部落,其中以阿塔部落和九黎部落为首,两大部落各自占据了一东一西的领地,每年纷争不断,都想统一沙漠国,但又都还做不到。 而在恩逸重病那一年,大祭司开坛做法祈祷时,据说和天上的神仙进行了沟通。 他们给男人改名恩逸的同时,也得到了一粒神奇的种子。 这种子落地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茁壮成长成参天大树,这树是一节一节空心的,树内还能滋生出甘泉。 大祭司说这是上天对他们九黎部落的恩赐,而之所以给他们恩赐,是因为恩逸这个名字。 恩逸改名前,是很腼腆的一个小男孩,改名后变得乐观开朗,大家都知道他变了,都觉得他病一场,是觉醒了神性。 所以恩逸在部落里的地位很高,甚至有传言他是内定的下一任族长。 说到这,恩逸摆摆手:“我才不喜欢当族长,忙死了,我更喜欢闲散着,这玩玩,那玩玩。 我跟你说我运气特别好,我不管去哪,都能有奇遇的,那天我就是突发奇想要往阿塔部落的边界去逛逛,我总觉得会有意外收获。 这不,我把你捡回来了,嘿,你长得好白嫩,你到底是哪个部落的呀?” 在沙漠国,别说白嫩的男人了,就是白嫩的女人都很少。 因为真的太热了! 闻斯珩:…… 头一回被夸白嫩,闻斯珩心情一言难尽。 他大概捋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大祭司做的梦,也许就是云鹤仙师入梦,像给陈闹留一线生机那般,给恩逸也留了一线生机。 所以眼前这人,绝对是陈闹的师兄。 但现在问题来了,他如何把这师兄给闺女带回去? 这荒郊野岭的,别说手机了,就是电都没有,他上哪找回家的路? 闻斯珩活了小半辈子,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要荒野求生!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他肯定能找到办法离开的。 眼下,是先融入,然后帮助九黎部落,成为沙漠国之首。 …… 此时,现实世界。 陈闹把所有的功法写出来后,又累趴了。 新年就在这时候,悄然到来。 陈素月早在两个月前就苏醒了,她从杜陵那得知闻家发生的事,焦急地想找闺女。 但陈闹出事,在特殊玄术协会治疗,她虽然醒了,但身体却还没完全康复。 贸然过去,怕是还要人照顾她,帮倒忙。 所以她只能先养伤,等伤好了,现在陈闹也醒了,才过来陪女儿。 看着女儿又瘦了一圈的小脸,陈素月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的女儿,太苦了。 第192章 闻先生,还未归 陈素月过来后,照顾陈闹日常起居的事,就交给她全权负责了。 清漪将陈闹写下来的功法尽数交给玄云道长。 “闹闹说了,你来安排学习,怎么安排都行,她没有意见,对了,永冥那边怎么样了,阵法被破了吗?” 褚明辉一直紧密关注着阵法的动态,当即道:“没有,阵法还很稳,闻氏也很稳,没有因为老板不在就乱套。” 闻氏的情况,褚明辉是因为好奇才顺道关注了下的。 本以为会看到一团乱,却没想到闻氏上下,全都有条不紊。 闻氏的稳,怕是闻斯珩提前有所准备。 不然闻氏,绝对大乱的。 褚明辉不得不佩服闻斯珩了,他在商界,真的是绝对的天才存在。 清漪点了点头:“那就好,那你们先忙,功法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能给你们演示的都会尽力演示。” 她又说了几句,便先行离开。 除了李清玺还在救闻柏杨,其余四位长老都在会议室。 所有资料被摊开,大家看了,脸上的惊叹久久不能散去。 邱辞很激动,一向只当辅助,为队友保驾护航的他,第一次主动说:“我要研究灵力指环!” “如果能研究成功的话,以后咱就会有更多同胞实现聚灵,实力绝对呈现几何倍数增长!” 静容对抓鬼的功法也极其感兴趣,阵法,各类符箓,还有很多战术。 虽然他们救了陈闹,对她有救命之恩,但陈闹给出的这些,足以报答好几次救命之恩! 因为真的,太贵重了。 玄云道长就按照他们想要研究的发下去:“那你们先各自钻研,我有个建议,等你们钻研成功后,咱教给信得过的同僚,一同奋战,你们觉得如何?” 以往,不同门派道观的功法,是不外传的。 但现在陈闹却慷慨地给了他们这么多功法,永冥卷土而来,未来世事难料,他们需要更多的人才。 而不是闭门造车,和自己人斗来斗去。 他们要团结在一起,一致对外! 几位长老没有意见,全听玄云道长安排。 …… 雪越下越大,除夕的前一天,陈闹睡醒了。 她窝在妈妈怀里,小手抓着妈妈的衣角,小脸蛋蹭着妈妈的胸口,一副小奶猫撒娇的依赖样子。 陈素月温柔地垂眸,眼尾洇起一丝薄雾。 “醒了吗,闹闹。” 陈闹缓缓睁眼,依旧靠在妈妈的怀里。 “醒了,妈妈,我好想你。” 陈素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一脸疼惜:“妈妈也想你。” 小家伙赖了会床,到底还是被饥饿打败,乖乖起床了。 前些天林左将陈闹的换洗衣物全都送来,还送了很多年礼过来。 一方面是看望小小姐,另一方面也是打探闻斯珩的情况。 虽然闻斯珩在出事前,就安排好了一切,闻氏非但没乱,还有稳步上升的趋势。 但闻斯珩一日未归,作为下属,就会一直担心。 当时陈闹还没醒,是陈素月和林左聊了会。 “你们要相信斯珩,他肯定会回来的,在他回来前,闻氏和闻家,就都麻烦你们了。” 这话说得委婉,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又怎会不懂。 闻先生,还未归。 但陈素月说得对,此时此刻,他们除了信任闻先生,别无他法。 两人又聊了会,林左就离开了。 京城的冬天很冷,陈素月给陈闹穿了好几层保暖衣,才在外面套了一件红色的圆领披风。 陈闹的头发几个月没修剪,长了很多。 陈素月给她绑了两条鱼骨辫,还别上了樱桃小发卡,看起来软萌又可爱。 陈闹迫不及待地想吃饭,拉着陈素月直奔厨房。 新年期间,协会只留下了静容和邱辞,其余人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过年去了。 静容对陈闹没了起初的敌意,又或者说,她自认为自己虽然心里有点不爽,但从未表现出来。 她对陈闹礼貌有余,又不会太过热情,那个度把握得恰到好处。 陈闹其实一早就看出静容对她不是很待见,但人家笑着相处,你也没必要拆穿不是。 成年人的相处,总是带点面具的。 只要不太过分,那就可以笑脸相迎。 饭菜素的多,但陈闹不挑食,吃得嘛嘛香。 她吃饭时,静容和邱辞会和她说现况。 清漪和陈素月则更专注给她布菜,问她渴不渴,这想不想吃,那想不想吃。 陈闹都吃。 她吃到半饱时,喝了大半杯汽水,打了个饱嗝。 “爸爸,会回来的,永冥,没那么容易出来,你们说抓了魅骨,在哪啊,我能看看吗?” “在地牢,得等会长回来才行。” 地牢只有玄云道长能开启,他们没有权限。 陈闹哦哦点头:“好的,不着急,我现在可以去看看堂叔吗?” 静容道:“估计不太行,引蛊需要绝对的安静,你贸然出现怕打乱大长老的计划。” “好叭,我相信堂叔也可以逢凶化吉的。” 陈闹又继续吃,等她吃完,静容有点忍不住,和她聊起那些功法。 陈闹也不藏私,能讲的都讲,甚至让萌萌出来和静容过招。 “现在这个世界怨气,鬼气都很重,四长老你有空的话,也可以带着萌萌外出净化一下怨气,鬼气。 这样它能成长,这个世界也能多一点净土,你也可以得到锻炼,一举三得。” “好,谢谢。” 以前静容会觉得鬼物只能当敌人,但萌萌这段时间一直乖乖地守着陈闹,让她意识到人有好坏之分,鬼也一样。 这个萌萌,可以是队友。 …… 晚上,陈闹和陈素月一起睡。 夜深人静时,小家伙窝在妈妈的怀里,突然闷闷说:“想爸爸了。” 陈素月摸着她的脑袋:“妈妈也想爸爸,爸爸现在,肯定也在想我们吧。” 此时的闻斯珩,确实想妻女,但也只能想一会会,因为他太忙了! 过年前后,各大部落之间会有走访,大祭司也会进行祭祀,乞求明年风调雨顺。 闻斯珩虽然没有真正荒野求生过,但朱暮春是特种兵退役,他有一定的荒野求生经验,曾和他们讲解过。 闻斯珩只是想着能不能创造点抗热抗旱的农作物,第二天醒来时,枕头旁边居然就有种子…… 第193章 一切都在变好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玄门福宝五岁半,捉鬼虐渣样样行是由作者:佚名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玄门福宝五岁半,捉鬼虐渣样样行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94章 两年后,你爸爸,回来了吗? 何观钦突然想到陈闹之前给他们算过姻缘,陆星泽和何观亭,绝对是正缘。 他这个当哥的,才不要插手惹事儿。 陆星泽现在是当局者迷,他若真不喜欢,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地安慰,毕竟他又不止他一个兄弟有妹妹。 他其他兄弟也有妹妹啊,可从来不见他这么有耐心。 所以…… 何观钦表示不插手,陆星泽再哔哔,他可就得骂他虐待单身狗了! 杜陵实在看不过眼,让他们赶紧闭嘴聊正事。 如今闻斯珩不在,他们作为兄弟以及最强的伙伴,要承担更多才行。 他们是保留了记忆的,知道闻老夫人八十大寿那晚有多惨烈。 但九成九的人没有记忆,不得不说这所谓的永冥,还是有点能耐的,居然凭借一己之力篡改了这么多人的记忆。 所以现在京城表面上是风平浪静,实际背地里,那叫一个暗流翻涌。 陈闹不容易,他们同样不容易。 但小朋友都做得那么好,他们是大人,理应把事情办得更妥帖,才能为小朋友更好的保驾护航。 ……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两年过去了。 两年的时间,足以物是人非。 闻斯珩还没回来,大家从起初的时常担忧,渐渐将这份担忧藏在了心底。 他们坚信,闻斯珩会回来的。 永冥也依旧被困在阵法里,但据褚明辉所说,阵法已经频频开始松动,永冥怕是快要破阵而出了。 褚明辉在阵法外又设了个阵中阵,想着再困永冥一段时间,坚决不能让他太快出来,继续搞事情。 陈闹接到消息,也特地赶回来,和褚明辉一起布阵。 上次永冥花了几十年才出来,这次也不能让他太轻松,谁让他情敌,活该! 魅骨在一年前被涂山的族长救走了,族长承诺会管教好她,不会再让她在外为非作歹。 当然,玄云道长答应放人,自然是薅了涂山不少好处的。 本来魅骨就不是陈闹抓的,所以陈闹对于这个处理结果,也就听听而已,没有啥意见。 这次回来,陈闹忙完正事,又按照惯例地去见几个叔叔,了解经常的情况。 她个子抽条了,人也黑了不少。 曾经是可可爱爱白嫩的小姑娘,现在像个小黑妞。 她也觉得自己黑了点,于是又悄咪咪地用玄术让自己白了些许。 头发比之前更长了,扎着高马尾,长相立体秀气,眉眼中多了一丝普通小女孩没有的英气和凌厉。 慕雅晴已经生了,是个儿子,盛凌轩的闺女梦破碎。 之前是何观亭追着陆星泽跑,后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半年前何观亭就一声不吭地出国了,且和身边人都断了联系,可把何家人吓够呛。 何观钦跑去问陆星泽,他二话不说地追出去,至于原因,这两人就是没长嘴,都不肯说,外人只能干着急。 到现在,陆星泽都还没找到何观亭。 倒是何观亭会和何观钦通话,说自己现在一切安好。 杜陵和何观钦还是单身,看着好友结婚生子,他们也是有想法的。 这不,陈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们先是心疼她遭罪了,说完现况,就想问自己的姻缘了。 只是可惜,两人的姻缘,还在很久的未来。 陈闹安慰两人:“没事啦,实在不行,你俩凑一对也不是不行。” 杜陵和何观钦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嫌弃。 “滚!我可不搞gay!” “哈哈哈哈……” 陈闹笑得前仰后翻。 何观钦一把将她抱起,确实是长高了,抱起来重了不少。 “走,何叔叔这两年来研究了不少新菜色,就等你回来给我试试菜呢。” 这几天,陈闹跟着几位叔叔,陈素月则去见了林斐。 林斐这两年自己做自媒体,又经营小店,把陈素月的规划都实现了。 陈素月没能参与进去,有点遗憾。 但相比于忙工作,她更在乎自己的孩子。 所以这么一想,好像也没那么遗憾了。 一周后,陈闹去见了闻柏杨和闻声希。 闻声希是想回M国的,但闻柏杨不乐意回去。 闻柏杨康复后,盛凌轩就将晨杨还给他,当然,要按市值给钱的,毕竟当初盛凌轩收购没少花钱。 如今晨杨的市值比之前升了不少,但卖晨杨的钱不在闻柏杨这,他手里没那么多钱,现在在打工还债赎自己的好儿子呢。 哥哥不回去,闻声希犹豫再三,也没回去,而是利用斯蒂文家族的势力,帮哥哥重新东山再起。 兄妹俩也去看过张婉菲,张婉菲的记忆是缺一半留一半,有些混乱。 英婶辞职了,无人知道他去哪里。 张婉菲还想着儿子为什么没有当闻氏的总裁,很不解。 闻柏杨怕她闹出笑话,索性说闻斯珩还活着,这总裁轮不到他来当。 张婉菲一口否定:“不可能,闻斯珩死定了。” 说完,她突然四处张望,压低声音。 “妈不骗你,他死翘翘了,回不来了,你就是总裁啊,你奶奶和你爸为你铺好的路。” 闻柏杨眸色微动,顺着她的话说:“奶奶和我爸怎么铺的路?” 张婉菲以为一切成了定局,说起来也肆无忌惮。 “你奶奶可厉害了,还有你爸,其实没死呢,对了,你爸去哪了?” 张婉菲疑惑,压根不知闻忠明确实是复活了,但他很快又死了。 用邪术去谋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要付出的代价,是极其惨重的。 闻柏杨问陈闹,闻老夫人死后是什么样的。 陈闹说:“为她造的孽在受惩罚呗,十八层地狱,她每一层都得受一遍,之后她会进入畜生道,受尽折磨!” 至于再次为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到底是自己的长辈,即便不疼他,听到她死后遭遇这么惨,他还是很难过。 但……这也是闻老夫人自己选的。 她惨,被她害死的人,一样惨! 闻柏杨只是问了,其余话一句都没说。 陈闹眨了眨眼睛,心想堂叔还是拎得清的。 若是堂叔拎不清,她就该生气了。 但好在,堂叔没有让她失望。 吃完饭,闻柏杨酝酿到最后要走时,才终于问出口:“你爸爸……回来了吗?” 第195章 五通神 这里乃是虚无空间,哪怕这大印威力再强悍,也无法将这里的空间给撕裂掉来。 然而,当这大印落下的刹那,牧子明不由脸色大变。 众所周知,天巫族主修肉身,基本不炼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天巫族虽然一直在天巫界的霸主,却无法真正的称霸天巫界。 而如今,熊方居然能动用法宝了。 滚滚神元从对方的身上爆发开来,灌入了大印之中,让大印变得越发的沉重,仿佛从万古时空中穿越而来,要镇压宇宙一般。 而且身上的修为波动,已经是造世境六层了。 "好强!" 公孙山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其余人见此,也是纷纷后退。 熊方的杀机只是锁定了牧子明,攻击也是针对牧子明,因此众人后退,自然极其简单。 "给我滚!" 牧子明一声怒喝,法宝同样祭出。 他的法宝乃是一柄长刀,长刀劈下,一道撕裂长空的刀芒,就那样狠狠的劈在了大印之上。 旋即,只听"咚"的一声,刀芒率先炸裂开来,大印也是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继续朝着牧子明镇压而下。 趁着大印颤抖的刹那,牧子明已经飞身后退,强大的反噬力量轰来,已经让他的嘴角浮现出了一口血丝。 "咚!" 大印狠狠的落下,砸在了巨石之上,发出了一声惊天轰鸣,滚滚涟漪从巨石上荡漾而开,震荡虚空。 牧子明人在半空之中,见此一幕,脸色变得格外的难看。 这个熊方,居然变得如此可怕。 此等实力,当真令人惊惧。 对方那强悍无比的肉身,再配合造世境六层的修为,恐怕整个天巫界,已经找不到与之抗衡的人物了。 "不错不错,不愧是天道盟盟主,居然能挡住老夫的一道攻击。"熊方哈哈大笑道,说话间,他身形一闪,人已经出现在了半空之中,一挥手,地面上的大印就继续缩小,落在了他的手中。 周身杀气滚滚,他有些讥讽的看着牧子明。 天道盟的盟主又如何 敢得罪他天巫族,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熊道友,如今天巫界危在旦夕,实在不适合大动干戈啊!我想,诸位还是一起联手,想办法将界域出口打开再说。"见到两人又要战斗,公孙山忍不住站了出来,朗声开口道。 "哼!"熊方冷哼了一声:"这一次算你运气好。" 说话间,他的目光突然间落在了云尘的身上,冷笑道:"小子,你胆子不小啊!你身上带有我天巫族强者的血气,这说明,你斩杀了我不少天巫族强者,说吧,你想怎么死" 牧子明乃天道盟盟主,实力强悍无比,真打起来,短时间内他想要解决牧子明,不大可能。 但是眼前这个天神境八层的小子,他随手就可碾死。 "老祖,跟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一个天神境八层的蝼蚁而已,直接灭了就是。"身材高大的端木游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牧子明不由看了一眼云尘。 云尘,可不是简单之人啊! 看样子,这两人是要大战一场了。 见此,公孙山还想说什么,熊方却已经动了,大印对着云尘的方向轰然砸下。 云尘不由冷哼了一声,随后一抬手,直接一指点出。 熊方是强,不过他云尘也不惧怕就是了。 体内的世界雏形颤抖间,一股磅礴的能量已经灌入了他的身体,旋即,化作一抹光束,从指尖爆射而出。 这一道光束爆射而出的刹那,滚滚神元就从云尘的身上轰然爆发,与那光束一起,形成了一根巨大的手指。 手指透明,却带着一股磅礴无边的浩瀚杀意,宛如星河倒卷般,轰向了大印。 同时,云尘的界域力量也已经轰了出去。 下一个呼吸,两人的攻击就撞击在了一起。 只听"咚"的一声,两者相撞的刹那,大印陡然间颤抖了起来,随后其上浮现出了大量的裂痕,这些裂痕一浮现,半空中的熊方就是脸色一白。 不等他惊呼出声,只听"轰隆"一声,大印就炸了。 化为了无数的光点,消散一空。 "噗嗤!" 嘴巴张开,熊方就是一道血箭喷出,挥手间,一枚只有巴掌大小的印章从前方的光点中爆射而来,落在了他的手中。 此时的熊方,彻底的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云尘。 这还是一个天神境 什么时候天神境居然变得如此恐怖了,一指之下,居然化解了他的攻击,让他直接受伤了。 要是这一指轰在他的身上,哪怕他是造世境六层,肉身也达到了神体圆满的层次,估计也要身死道消。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96章 和苍岭并肩作战 匕首直接飞了出去,要不是卢小乔身后的男人突然拽了她一下,那匕首将从她的眼睛穿过,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从脸颊擦过,然后钉在身后的墙壁上。 入墙三分! 若是从眼睛穿过,那就是对穿了! 小命堪忧! 卢小乔心有余悸,眼底狠戾溢出来。 “谁,给我出来!” 在她的地盘里,居然有人敢挑衅她的威严,不可饶恕! “我就在你面前啊,哈哈哈哈……” 一道阴柔的女声响起,笑意渗人,众人环顾四周,却看不见人。 再配着这漆黑的月色,恐怖氛围拉满。 “怎么了,你看不到我吗?” 嘎吱嘎吱,是匕首松动的声音。 众人下意识看过去,只见那匕首自己从墙上出来,又掉了个头,对准卢小乔飞过去。 速度快出残影,饶是卢小乔身边的男人反应再快,也没能拉她一把。 但她的身体却诡异地自己动了起来,险险地躲过了那匕首。 匕首又掉了个头,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不断围着卢小乔追击。 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卢小乔每次都能躲过去,而且,还试图抓住匕首。 “萌萌,速度再快点。” 是的,此时控制匕首的,正是鬼宠萌萌。 陈闹刚刚只是想算算明天顺不顺利,却没想到算出卢小乔又在干坏事。 这不,三人当即瞬移过来。 但还是来晚了一步,那姑娘的脸被划了一条那么长的血痕。 清漪将那姑娘拉过来,用灵力帮她止了血。 那姑娘已经晕了过去,伤口很深,绝对要留疤了。 这对于一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姑娘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清漪这两年来,实力也恢复不少。 她给这姑娘喂了颗养颜美容丹,然后对陈闹和苍岭说:“我先把她送去同江医院找杜陵,这就交给你们了。” 陈闹比了个OK的手势:“去吧去吧,我给他发个信息让他接应下。” “好。” 杜陵一收到小朋友的消息,就从家里飞奔去医院加班。 此时,废弃的仓库里。 卢小乔被萌萌撵着打,她还有两女一男三个跟班,这三人都想救她,但都近不了身。 陈闹感觉他们好碍眼,也不想伤及无辜,于是看了苍岭一眼。 “把他们都撂倒放一边去。” 苍岭不疑有他,直接照做。 三个局外人昏迷,卢小乔也不装了,和萌萌打了起来。 陈闹拖着腮帮子观察:“我第一次见她时,没感觉她身上有问题,只觉得卢家有蹊跷。 这就足以证明他们行事会比较小心翼翼,必然有相应对付玄门中人的方法。 你既然能知道他们供奉五通神,那你摸出卢家对付玄门中人的方法了吗?” 苍岭有问必答:“卢家只要是接触过五通神的成员,身上基本都有屏蔽五通神气息的物件。 携带着这物件,即便是再厉害的玄术师,都难以发现蹊跷。 我之所以发现,那是因为我跟得密,又恰好碰上他们供奉的日子,所以才发现的。 不过我也只是在外面窥见一二,还没来得及深入去看,就被发现了。” 所以苍岭知道的,也不够细节。 陈闹若有所思点头:“既然你觉得她是五通神的化身,那抓住她,是不是能问得更清楚?” “也许,一起抓。” 两人对视一眼,当即默契地出手。 卢小乔完全处于被操控的状态,察觉危险,下意识撒腿就跑。 跑之前还不忘放狠话:“你们给我等着,我迟早弄死你们!” 然后duang的一声撞在一层无形的结界上,整个人眼冒金星。 陈闹挥动着手指:“你真以为我们只是在唠嗑吗,想多了兄dei!” 她早就暗中布下阵法呢。 苍岭:……合着只有他单纯地在唠嗑观察。 不得不说一句,所有玄术样样精通就是爽啊! 他这个天才,到底还是不够天才。 他就是没有陈闹厉害。 但他反应也快,当即用绳子捆住卢小乔,以免她再跑。 卢小乔奋力挣扎:“放开我!” “我就不放,你选的好地方,人烟稀少没有监控,适合你。” “喜欢堵住别人的嘴,嗯,那你也尝一尝嘴巴被堵住的滋味吧。” 陈闹将禁言符甩过去,卢小乔只能呜呜呜叫。 眼底那浓稠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陈闹理都没理,让萌萌动手搜身。 除了内衣裤,其他东西都给扒了出来。 苍岭抬手挡着眼睛,少年耳尖有点泛红。 “你为什么让萌萌摸她?” 陈闹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他们身上有隐藏五通神气息的物件吗,搜出来看看是哪个。” 萌萌将所有东西摊开,手机项链化妆品,她身上东西还不少。 但那些物品里,却没有一个是有问题的。 于是陈闹猜测:“也许隐藏气息的不是身外之物,而是藏在他们身体里的呢?萌萌,再看仔细点。” “好的主人。” 卢小乔无法反抗,又羞愤地被鬼看了遍。 “主人,她大腿根部有个纹身。” “我看看。” 陈闹凑上前,苍岭没敢往前凑。 男女有别。 陈闹将纹身拍了下来。 纹身是财神爷图案,但面容却很淫邪怪异。 五通神,是财神,也是横行乡野,淫人妻女的妖鬼,是一切邪恶的化身。 陈闹试图清除这个纹身,顿时,卢小乔发出无声的惨叫,整个人都十分痛苦。 而且,她身上的气息也开始不稳,终于有奇怪的气息溢出来。 那气息恶臭无比,令人作呕。 陈闹屏住呼吸,一鼓作气把那图案给扒了。 卢小乔的大腿血肉模糊,痛晕过去。 陈闹给她止了血,而那图案却像活了一样,居然想跑。 “都到我手里了还想跑,门都没有!” 苍岭突然整个人警惕:“有人来了。” “五通神的化身被我们扒了,没人来才怪。” 陈闹将那图案扔给萌萌:“教育教育。” “啊?”萌萌懵,它只会吃和干架,它哪里会教育图案了? 不过主人好像说过,棍棒底下出孝子。 教育什么的,打一顿就好了。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陈闹抹掉卢小乔的记忆,然后撤了结界,和苍岭一起藏在暗中观察。 第197章 活学活用 萌萌带着那图案跑了,边跑边揍。 大概两分钟后,来了两个男人。 陈闹记得他们,正是卢父和他的大儿子卢星恒。 卢星恒扶起卢小乔,下意识地看她的大腿。 “爸,五通神不见了!” 卢父如临大敌:“找,务必找到五通神,不然咱们卢家就真的要大祸临头了!” 五通神的图案之间,是有感应的,卢星恒照顾妹妹,卢父又到处寻找。 但他外挂就算开得再大,那也只是个普通人。 萌萌的速度比闪电还快,他们只觉得五通神的位置不断变化,完全不知道具体是哪个方向。 陈闹看向苍岭:“你说,他们身上的图案,会不会也在大腿内侧。” 苍岭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秒陈闹就说:“这里夜深人静,又荒郊野岭的,不如,你去看看?” “我怎么看?” 陈闹一脸真诚:“扒了裤几看呀。” 苍岭:…… 他一个小孩,去扒大人的裤子,emmm不妥,不妥。 但陈闹又双手抱拳,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苍岭师兄!你最厉害了,我看好你哟。” 苍岭:…… “那……那好吧。” 陈闹都喊师兄了,那师兄怎么能让师妹失望呢。 他同手同脚地往前走,陈闹捂着嘴偷笑。 她算是发现了,苍岭看似傲娇,实则最受不了女孩子撒娇。 这不,一撒娇他就乖乖干活。 让人脱裤子最好的办法,应该就是裤裆有东西了。 苍岭这两年来不断研究陈闹那些奇奇怪怪的符箓,成就不小。 他拿出一张虫虫符,手指一甩,符纸便化为一群小虫子沿着卢父和卢星恒的裤管往上爬。 两人穿得都是长裤,感觉痒的时候,很不好挠,只能不断地抖腿。 但真的好不舒服,好痒。 嗷嗷嗷,咋还咬那儿! “爸,有蹊跷!” 卢星恒已经满地打滚了,卢父也没好到哪去,恨不得当场脱了裤子把虫子抓出来。 这到底哪来的虫子! 天哪,不会对他的尊严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吧? “有人在搞我们!别中招,赶紧先走!” 忍,必须忍! 即便野外没人,也不能在野外脱裤几,这真的太社死了! 可苍岭又怎会让他们走啊,当即又扔了个符箓过去。 这个符箓,是大笑符。 两人又痒又不自在还在哈哈大笑,惊得这寂静的深夜飞出一群鸟。 卢星恒笑得人都要岔气了:“爸哈哈哈,不行哈哈哈,我不行了哈哈哈哈,怎么回事啊啊啊。” 卢父也想知道,他大喊着:“谁在暗处装神弄鬼,有本事给我出来,咱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苍岭冷笑,心想着你们一家做了那么多不光彩的事,哪来的碧莲说光明正大这个词啊。 他就不出来! 接下来,是恶臭符和呕吐符buff叠加! 顿时,哈哈大笑变成呕呕呕。 陈闹在一旁看着,下意识哇哦一声。 乍看之下,这些符纸好另类啊,她喜欢。 再看,诶,这不就是她创的么。 苍岭居然活学活用,嘻嘻,那是不是证明她自创的符纸,还挺好使! 还别说,真好玩。 如果师父知道这些符纸的妙用,是不是得夸她一句厉害,而不是撵着她满山跑。 云鹤仙师:你确定我撵着你满山跑是因为你自创的符纸,而不是因为你用这些符纸捉弄人?! 陈闹:都一样,都一样,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 云鹤仙师气:这是小细节吗,啊?! 两人承受着呕吐的痛苦,那虫子还在咬。 再加上苍岭又扔出一张致幻符,让他们以为自己回到了安全的地方,于是父子俩一同脱裤几。 陈闹赶紧地捂住眼睛,小朋友的眼睛是不可以被污染的。 苍岭:我难道不是小朋友? 陈闹:你们是同性,问题不大。 不一会儿,惨叫声刚起就被堵住,苍岭说:“图案都在大腿内侧,我挖出来了,你帮忙止个血!!!” 陈闹连忙甩出两道决:“好了没好了没,咱赶紧溜了溜了。” 至于这三个人,那就在这荒郊野岭露营一晚咯。 他们不在卢家,索性现在就去夜探看看啥情况。 陈闹把萌萌喊回来,又将另外俩剜下来的图案给它:“继续教训。” 萌萌得令,开心道:“好的主人。” 它发现好玩法了,拿鞭子抽它们,像抽陀螺一样,好玩。 两人刚到卢家,清漪的电话就来了。 “那姑娘的脸没啥大碍,等她醒来杜陵会安排心理医生进行调解,你们现在还在那吗,我去找你们。” 陈闹说:“离开了呢,师姐直接来卢家。” “好。” 卢家本家同样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周围,但位置没有闻家那么中心。 偌大的别墅庄园此时被黑夜和白雪包围,十分安静。 陈闹和苍岭先到,无声落在外围。 苍岭说:“他这没什么结界,我们可以自由进出,但他的地下室有好几道锁呢,又是指纹人脸又是虹膜识别,老麻烦了。 所以想进去的话,必须有人带才行。” “不能硬闯吗?”陈闹想暴力拆锁。 “不行,硬闯会触发警报系统,我们会被发现的。” 若能硬闯,他早就闯了。 “那草率了,你应该把那老家伙抓来的。” 瞬移回去也很快,苍岭又去抓老家伙了。 此时清漪也到了,萌萌突然跑回来,屁股后面三个图案在追。 “啊啊啊,主人,它们好像突然暴走了!” 此时,那三个图案仿佛活过来了一般,龇牙咧嘴,凶狠地追着萌萌咬。 它们身上萦绕着黑气,好像越接近卢家,实力越强。 陈闹猜测大概率时因为五通神的本体在这,所以会影响到这些被放出去的图案。 就像小纸人离主人近的时候,也能蹭一下主人外溢的灵力。 这种邪神,大概率是同理。 陈闹扔出缚鬼网,将那三个图案兜住,萌萌才得以喘息。 “它们在啃缚鬼网。” 清漪指着缚鬼网道。 陈闹瞅了眼,微微皱眉:“好久没当牙医了,也不知道技术生疏没。” 清漪帮她抓着缚鬼网:“试试看。” 陈闹变出一把钳子,暴力地拔了那几个东西的牙。 顿时,里面传来惨叫,一股强大的黑气从里面涌出来。 那黑气,还有一张狰狞的脸。 “谁,是谁在挑战本神的权威!” 第198章 卢父的发财史 萧峥不由为之惊艳。惊的是,魏熙珊今天的衣着打扮,竟然跟萧峥在"晴川历历"时见过的她,一模一样。艳的是,魏熙珊本就是那种非常耐看,越看越好看的女子,这几年过去,岁月竟然没有在魏熙珊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反而,更增添了一分耐人寻味! 萧峥笑道:"还真是你啊!"魏熙珊朝房间里望了一眼:"房间还舒服嘛"萧峥道:"不错,你们做的是很高档的酒店。"魏熙珊修长又小巧的手在胸口轻轻拍了两下:"您满意就好了。"好像就怕萧峥不太满意一般。 萧峥道:"满意。"魏熙珊又看看萧峥,眸子深邃、一层层将人倒映其中,"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吧"萧峥笑道:"自然没有。"魏熙珊轻盈一笑:"萧书记,不请我进去坐一坐"萧峥一怔,笑着道:"我也想请你进来坐坐,可是不行。就在不久前,一个女同事到我宿舍坐了坐,我就被举报了,今天早上,这件事还在网上闹了一阵,我差点连县委书记都没得当。" "谁举报了你,我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魏熙珊霸气地说了一句。萧峥愣了下,这话…… 魏熙珊刚刚听说萧峥被人举报,也是心里一着急,忍不住脱口而出。其实,这个秘密不该让萧峥知道,她忙道:"我……开玩笑的,嘻嘻。" "哈哈,"萧峥点头,"我可被你吓了一跳。"魏熙珊道:"我也就是嘴上说说,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手无缚鸡之力。"萧峥笑了:"是啊。我还记得,在‘晴川历历’的时候,那两个包总、王总,要欺负你……"魏熙珊点头:"没错。当初除了你,没有人敢为我说一句话。"萧峥笑:"看到你现在这样,越来越好,我很高兴。" 魏熙珊又看看萧峥的房间,道:"既然萧书记担心有女生到你房间,会被人嚼舌头,那就请萧书记,到我办公室坐坐吧这总没有问题了吧"萧峥一笑道:"这,没有问题。"女子到男人房间,让人遐想万千;但是,县委书记到女老总的办公室坐坐,那应该没什么。 只不过,现在情况特殊,萧峥道:"到你办公室没问题。我再叫上几个朋友,可以吗要是你那里有好酒,就更好了。"魏熙珊眸子一亮,笑道:"那当然没有问题。"可见萧峥是想让他的朋友,跟她认识一下,并尝一尝她这里的好酒。 萧峥又问道:"坐得下几个人"魏熙珊柔和一笑:"你有几个人,我那里就坐得下几个人。"萧峥朝她看了下,只见魏熙珊笑得纯美,似雾似雨又似风! 萧峥道:"那我打电话。"魏熙珊道:"让他们到29楼,我会让人在电梯口迎接。"萧峥点头,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然后对魏熙珊道:"好了。"魏熙珊道:"萧书记,那么你先把房间门关上吧,我们去29楼,否则你的朋友到了,可能还找不到我们。"萧峥点头:"好。" 萧峥关上了房门,跟着魏熙珊走向电梯。魏熙珊还是在前面引路,让萧峥忽然想起,当初在安县的晴川历历酒店之中,萧峥从电梯出来,魏熙珊就是如此引着他去包厢的。她今天还是穿着那天的旗袍,似曾相似,又恍如隔世,除了宾馆发生了变化,以前魏熙珊是女服务员如今却变成了酒店高管之外,魏熙珊似乎还是那时候的魏熙珊。 萧峥脸上露出了微笑,人世间就是如此,什么可能都会发生,一个女服务员也能变成老总,千万别因为人家的岗位就看不上人家,也许你在人家最需要的时刻伸一伸援手,恐怕就改变了别人的一生。所以,作为一个男人,该出手的时候还是得出手! 两人进了电梯,上了29楼,电梯门打开,没什么人,他们的对面是对开的新式自动门,不锈钢、沉重、光可鉴人,那门似乎能感应魏熙珊的脸孔,她走近之后,不锈钢门自动开了。 萧峥之前出入的都是机关场所,到国企、民企调研也有,但也是寻常的办公楼、厂区或者项目现场。像魏熙珊办公室这样的不锈钢门却没看到过。 走入其中,才发现这是一个以灰色、黑色为主要色调的场所,非常宽阔,恐怕足有五百平米以上吧。这个场所是全部打通的。灰色大理石地板上,铺着 上,铺着咖啡色的地毯,引导着客人往前走。沿着地毯的右侧,分别是"运动区""会客区""办公区""休息区""酒吧区"等等。 萧峥心里惊叹,没想到一家"月榕酒店"的老总,办公条件能达到这样的水平,省·委书记也没有这样的办公条件。萧峥一边跟着魏熙珊往里走,一边道:"熙珊,太好了。你终于有了自己的舞台。" 魏熙珊让萧峥在接待区的沙发坐下,然后微笑看着他:"萧书记,你知道吗,为什么我今天穿着这件旗袍你还记得这件旗袍吗"萧峥点头道:"我自然记得,那次在安县‘晴川历历’酒店,我从电梯走出来,你就是穿着这件旗袍,引着我去包厢的。"魏熙珊笑了,笑得如此甜美、会心,道:"萧书记,今天我穿这件衣服,是因为,不管世事沧桑如何变化,我魏熙珊,永远就是你当初见到时的魏熙珊,永远记得萧书记的恩惠!" 萧峥听到最后一句,心头一震。当初,萧峥救魏熙珊,纯粹就是心里的一丝正义感,别无其他,救了她之后,也没有特别挂在心头。没想到,魏熙珊却一直记得,竟然还一直保留着那天的旗袍。 也许我们人生中一次无意的善举,一次力所能及的帮助或者一次拼尽全力的奔赴,在那些被帮助的人心里,都将留下不可泯灭的印记。 当初的萧峥是无法与那所谓的"王总""包总"背后的势力抗衡的,可萧峥不顾一切地奔赴他认为必须做的事情。如今,他庆幸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庆幸自己没有退缩。 萧峥朝魏熙珊一笑道:"谢谢你还记得那天的事情,我当初只是一时冲动……"魏熙珊凝眸看着萧峥:"你对我有过一时冲动"这眼眸犹如一汪深泉,仿佛不可测度的海洋,几乎能把人的魂魄也吸引进去。萧峥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幻想,要是能深入其中探寻她的奥秘,该多好 然而,他晃了晃脑袋,眼前不禁出现了肖静宇的样子,她的微笑、她完美的嘴角、她身上无与伦比的温柔和坚定,还有她看着他时那种毫无保留的依恋和信任。 萧峥道:"不是,我的冲动,是揍那些无法无天者。" 这个时候,在这宽大办公室里,忽而响起了音乐,随后是一个女生的声音:"魏总,萧书记的朋友都来了。"这个声音,萧峥也似乎听到过,可就是记不起是谁。魏熙珊回答道:"请大家都进来吧。"那个声音道:"好。" 然后,不锈钢自动门打开了,从外面走入一伙人来,都是萧峥的朋友。分别是副指挥长马铠和宁甘省接待办副主任王兰、办公室主任蒋小慧、综合业务处长何雪、安海大竹海酒店老总安如意、江商李青茶、李青瓷和杨光,以及萧峥的秘书任永乐。 众人除了安如意之外,大家一边往里走,一边都忍不住东张西望。这个办公区域实在太震撼了,就算是从江中来的干部,也忍不住觉得这未免太奢侈了。当然,安如意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并不觉得惊讶。 见大家进来,魏熙珊与众人握手。 何雪、蒋小慧、李青瓷、李青茶等人是跟魏熙珊打过交道的,知道她是老总。可是其他人看到魏熙珊穿着旗袍,而且这旗袍的质料不能算很好,就是普通服务员穿的旗袍,就很有些诧异,她穿着的品味到底如何然而,既然是萧峥的朋友,大家也不管这么多。 魏熙珊笑着道:"大家都请坐吧。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请大家来尝一尝我这里私藏的酒。"马铠一听就兴奋了:"真的吗有好酒一定要尝一尝。"魏熙珊道:"请大家随我来吧。" 众人随同魏熙珊来到了里面的酒吧区,让众人惊讶的是,里面没有任何酒,只有中间一张西欧风的长桌子和两张长凳,两面只是墙壁。 魏熙珊道:"请大家坐。" 众人坐下,可还是没有看到任何酒杯和酒。马铠笑着道:"魏总,你的酒在哪里"魏熙珊微笑着打了下响指,随后,周围的墙壁忽然发生了变化,从墙壁里缓缓翻开了酒柜,里面各色酒瓶尽在其中!琳琅满目、五色缤纷。 第199章 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血芒古地" 听到大妖王狂妄的声音响起,神尾突然发出一声低呼。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陆天龙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神尾身上。 他们现在都知道,这个处处透着古怪的地方,叫做血芒古地,名字和这里的环境倒也相符。 不过看神尾的意思,这地方应该有些门道。 "血芒古地,传说之中的十大凶地之一!" 果然,神尾一开口,就让众人忍不住扬眉,脸色都有些凝重。 十大凶地之一,光听着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绝我所知,这血芒古地曾经是天下古族和古妖一族大战的战场之一。" "曾经也是古妖一族的一处根据地。" "战斗惨烈,这里完全被鲜血染透,后来又被古妖一族的妖气完全侵蚀,充满怨恨与邪恶。" 神尾用尽量简单的语言,将他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据说在这血芒古地之中,每多呆一分,便会被这血雾妖气侵蚀神智。" "时间一长,整个人会完全发疯,彻底的丧失理智!" "早知道是到这里,打败我都不会跟着你们来的,我这么年轻,还这么帅,要是死在这里,冤呀……" 最后,神尾哭丧着脸,一副特别委屈的模样。 "侵蚀人的心智" 陆天龙微微皱眉。 果然,仔细感受一下,能够情绪感觉到那依附在脸上身上的血雾,竟然似乎好像缓缓的渗透进了身体之中。 让人有一股莫名的暴躁情绪。 "大家运用能量,抵御这血雾的侵蚀。" "另外,待会儿若是战斗,速战速决,不要拖延时间!" 陆天龙低声快速吩咐道。 "是!" 旁边众人马上点头,随即纷纷调动体内能量,想要阻止这血雾的侵蚀。 可令人感觉诡异的是,哪怕是陆天龙,此时动用体内的隐龙传承之力,竟然也无法完全阻止这血雾的渗透,只能减缓渗透的速度。 "恩"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发现这血芒古地的秘密" 周围,大妖王略带惊讶的声音传来。 "不过没用的,就凭你们,根本抵抗不了这血芒之力的侵蚀。" "用不了两个小时,你们全都会被血芒之力侵蚀,到时候彻底疯狂,最后同样也化成了血芒古地的血雾,哈哈哈!" 大妖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相当刺耳,配合血雾,让人感觉体内的狂躁情绪在蔓延。 陆天龙心中暗道不好。 若是这大妖王说的没错,两个小时之后,众人都会被血芒之力侵蚀。 也就是说,那大妖王根本就不必跟陆天龙等人对战,只需要在暗处隐藏两个小时,陆天龙等人不战自败。 不行,必须要找个办法,把这大妖王弄出来。 要抢在两个小时之内将她收服。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大妖王,不要说那么多废话。" "我们来都来了,难道你不打算出来跟我们斗一场" 陆天龙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道。 "哼,跟你们斗凭什么" "我只需要在这里静静看着你们,两个小时后,你们就会彻底疯狂,然后自相残杀。" "你不觉得,这更有趣吗" 果然正如陆天龙所想,那大妖王很狡猾,而且狠毒,竟然真的想要看陆天龙等人被血芒之力侵蚀。 "呵呵,堂堂古妖一族大妖王,也不过如此,我们来到了你的地盘,你竟然都不敢出来应战。" 陆天龙脸上表情不变,慢条斯理道。 "恩你竟然知道我们古妖一族" 大妖王的声音再次响起,无疑证明了之前神尾的推测,她们真的是属于古妖一族! "当然知道,据说很久之前,古妖一族纵横大陆,相当了得。" "不过看现在这情形,也不过如此。" 陆天龙撇撇嘴,一副不屑的模样道。 "哼,别浪费口舌了,能静静地看着你们疯狂崩溃,我又何必浪费力气。" 大妖王不上当,阴冷的笑声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狠毒,狡猾,奸诈。 这便是陆天龙现在对于这个大妖王的评价。 他不动声色转身,对着身后的温天豪等人使了个眼色。 温天豪等人马上心领神会。 "嘿嘿,不敢出来,是不是害怕我们,担心被我们给宰了" "肯定是这样,要不然她怎么不敢出来。" "大家不要这么说,我觉得她实力还是不错的,但是不敢出来的原因,可能是长得太丑的。" "同意,声音听着不错,但是长得肯定对不起观众,属于那种出来能吓到人的那一种。" "你们别说了,既然她那么丑,就不要出来吓人了,就算吓不到人,吓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是呀,会让我以后对女人产生心理阴影的。" "你们太坏了,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人家长得丑怎么了,挂门口辟邪,挂床头避孕,不挺好嘛。" 温天豪,老鬼,木易,圣农等人的那些嘴,可是一个比一个损。 曾经战龙的艰苦时刻,很多时候他们就指着斗嘴找乐子,所以嘴皮子功夫一个比一个强。 听着他们的话,旁边的苏凌月和劳伦斯都忍不住要笑喷了。 这也太损了。 但是效果却显而易见! 女人,尤其是自负的女人,或者是略有姿色的女人,是最讨厌别人说她丑的。 这大妖王明显动怒。 "很好,你们成功激怒了我。" "既然这样,那我亲自动手,送你们下地狱!" 那大妖王再次阴冷开口。 随后,面前浓浓的血雾之中,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卧槽!" 等看清这女人的容貌,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甚至连陆天龙都是心中一动。 好妖艳的女人。 没错,就是妖艳。 一袭红色长袍,和周围浓浓血雾相得益彰,朦胧纱衣下,露出雪白的身体,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一张脸,更是精致到了极点,烈焰红唇,高耸鼻梁,黑色眼影,瞳孔之中竟然也是妖异的浅红色! 妖,艳! 眼神勾人,身材迷人,脸蛋诱人! "你们不是说我很丑吗" 看所有男人全都目瞪口呆看着自己,那大妖王妖异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继续迈步前行。 一步三摇,将完美身材完全展现出来。 "咳咳。" "你好,刚才是他们说你丑,我可没说。" "美女,你这么漂亮,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吗" 站在陆天龙身边的神尾咳嗽一声,很认真的对着面前约莫十米远的大妖王道。 "你小子还能不能有点品味" "这样就叫漂亮,没见过女人吧" 陆天龙扭头瞥了他一眼,很不屑道。 "就是。" "这也叫漂亮完全就是见光死的类型,有本事让她卸妆看看,保证吓死人不偿命。" "是呀,这也叫漂亮,我感觉还不如我们那里打扫卫生的阿姨漂亮呢。" "你们太虚伪,我得说句公道话,这种货色还算不错,不过最多出五百,还得是包夜,多了一毛钱都不玩!" 后面的温天豪等人迅速跟着陆天龙开口。 他们全都明白,现在既然把这大妖王逼了出来,必须还要逼她跟众人动手。 否则只是出现,还要拖延时间,对众人还是不利。 "你们找死!" 这大妖王被如此羞辱,自然忍受不住,柳眉倒竖,咬牙怒喝。 随后身子一震,整个血芒古地的气息顿时开始翻涌,那浓浓血雾开始飞速朝着她的周围聚集。 那场面简直就是漫天血雨横飞! "我感觉,心跳开始加快……" 站在陆天龙身边的苏凌月脸上突然泛起丝丝潮红,轻轻咬着嘴唇开口道。 "不好。" 陆天龙朝着她看一眼,心中一惊。 苏凌月现在体内的隐龙传承之力,是陆天龙给她的,虽然强悍,但毕竟不是自己修炼出来的。 所以能量和身体的契合度存在一些问题。 另外,苏凌月对于这隐龙传承之力的使用上,也远远不及温天豪等人熟练。 因此现在那大妖王催动了血芒古地的血芒之力,让这血芒之力的侵蚀速度加快。 "凌月,要不要你先……" 陆天龙马上开口,想要让苏凌月暂时退出血芒古地。 毕竟以她的实力在这里,恐怕根本用不了两个小时,就会…… "咦" 陆天龙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就见刚才还满脸潮红的苏凌月,突然就恢复了正常。 脸色完完全全就跟在外面时候没什么两样,甚至比旁边的温天豪等人还要正常。 "我好像又没事了。" 苏凌月也有些茫然,扭头看看众人,也全都有些惊异,看她现在这模样,似乎是对这血芒之力完全免疫了 "难道是因为……" 陆天龙心中一动。 如果推测的没错,苏凌月现在对这血芒之力免疫,肯定是因为她的特殊体质! "先准备战斗,神尾,劳伦斯,你们先带着凌月和小鱼妖后退,注意保护好他们。" 陆天龙吩咐一句,首轮战斗由战龙兄弟来,看情况再决定是否需要神尾和劳伦斯两人帮忙。 "行,不过你们得注意,可不要伤到我的美人儿,这真是我喜欢的那一款,烈焰红唇,啧啧,我的最爱呀。" 神尾一边点头,还一边很认真的提醒道。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00章 卢母,瞬间变老 卢母的脸,由之前的吹弹可破,鸡蛋般白嫩的肌肤,变得像树皮一样老皱。 不但脸皱了,她身上的皮,也像是缺水一样皱巴巴的,小腿还起了鱼鳞,又痒又难受。 忍不住挠了几下,居然扑簌簌地掉落许多雪白的细屑。 卢母曾经嗓子如黄鹂一样婉转动听,说起情话时那叫一个酥麻入骨。 但现在那嗓子却像是被开水烫伤了一样,粗哑难听。 仿佛在转瞬之间,她就变成了老妪。 而且,还是比50岁这个年龄还要老的老妪! 她感觉天都塌了,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发现卢父瘫在客厅沙发上。 她哭着摇晃卢父:“老卢啊,你醒醒,出大事了,我出大事了。” 卢父被折腾了一夜,好不容易被像垃圾一样丢弃,他心里想的是终于解脱了,老子能睡个好觉了。 结果还没睡多久,就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在一旁晃他。 这老太婆还泪眼婆娑,装出可怜兮兮,惹人怜爱的样子。 那眼泪夹在皱纹里,要掉不掉。 但那眼屎是真的快掉了,还有那两颊垂下来的肉,吓得卢父嗷嗷叫着直接从沙发靠背翻过去。 “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家?!” 卢母崩溃道:“我是你老婆啊,我一醒来就大变样了,这是怎么回事,你快送我去医院。 等等,我不能这样去,我要戴口罩,帽子,墨镜,不能让外人看到我这可怕的样子。 呜呜呜,老卢啊,我该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吧?还是说我被诅咒了? 是不是最近咱给财神爷的供奉不够,所以财神爷才让我变成这样子,提醒我们增加供奉的?” 卢母知道家里供奉着一尊财神爷。 也是因为有这财神爷的存在,他们这一房的日子才好过起来的。 财神爷最喜欢她供奉了,所以她每月的初一十五,都会守着财神爷一整夜。 这些年来,没有一次例外。 卢父糊涂混沌的脑袋也才想起正事:“坏事了,财神爷出事了出事了!” 他跑出去这看看那看看,又去地下室看。 全都空空如也! “老卢,这到底怎么回事?” 卢母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但卢父没空理她。 卢父拽着她回房,先脱了自己的裤子,然后让她脱裤子。 卢母老脸一红,愤愤骂他:“都什么时候了,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事!” 卢父骂骂咧咧:“看看你大腿内侧的纹身还在不在!你才想什么呢,你……” 卢父想到什么,硬生生压下。 他早就对卢母没啥兴趣了,现在卢母顶着一张老太婆的脸,他看了更是胃里阵阵翻滚。 卢母这才反应过来,尖叫着:“你的纹身怎么不见了?老卢,你这是对财神爷大不敬!” “你闭嘴,那么大声是生怕别人听不到吗!” 卢父忙不迭地捂住她的嘴巴,触及她脸上老皱的皮,那触感让他十分恶心。 但他把这厌恶隐藏得极好。 毕竟不管怎么样,卢母都是第一个为他牺牲的,他对她还是有点感激之情的。 卢父赶紧捂住嘴巴,小声问:“怎么回事?” “你看看你的在不在?” 卢母的纹身还在,卢父松口气。 至少这证明五通神还未消失。 但卢母的样子,又让他心慌。 五通神的能量,肯定是被削弱了。 陈闹,闻家,他从未得罪过他们,他们居然赶尽杀绝,真是有病! 卢母问:“现在是怎么回事?财神爷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卢父把事情大概和她说了遍:“现在只剩你和老二老三身上有纹身,财神爷说过,只要纹身在,他就不会死,所以你们必须要保护好这纹身,别被人挖了去。” 卢母惊恐:“谁敢直接挖?就那个陈闹?” 她记得陈闹,闻斯珩的女儿,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也经常听圈子里的贵妇提起。 之前大家都是想巴结的,但巴结不动。 再加上闺女喜欢闻斯珩,卢母更上心点。 可闻斯珩对闺女太不好,她自认为自家闺女很优秀,是闻斯珩不识好歹,对闻斯珩和陈闹,也多了一分不爽。 现在陈闹又对付他们,真当他们是软柿子吗! “老公,你必须让财神爷给他们一个教训,好让他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闻斯珩这两年了无音讯,虽然对外说是出国深造,但也有传言说他死了。 陈闹和陈素月就是孤女,想弄死她们,简直易如反掌。 卢父翻了个白眼,他倒是想啊,但那陈闹身边的人都是魔鬼,五通神都怕! “再说吧,你先回去休息,等财神爷回来,你的容貌可能就恢复了。” 至于医院,那肯定是不能去的。 信不信,她一出门,就会被人看到,然后指指点点,瞬间传开。 所以还是不出去的好。 卢母被说服,但她看着自己这样,属实是糟心。 不会恢复不了吧。 财神爷不会不喜欢她吧? 财神爷该不会是出事了吧,不会不保佑他们家吧? 那可不行,她可不想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卢母心慌慌的,害怕得来回走动。 而她心心念念的财神爷,此时像狗一样四处逃窜闪躲呢。 老二卢星明住在京南,五通神好不容易循着图案气息找到,直接冲了过去。 它无所顾忌,但陈闹等人还得顾及一下现在是白天,还是在大厦里,此时还是上班时间,人流量极大。 所以稍微闪神疏忽,就让五通神钻了空子,直接附在了卢星明身上。 卢星明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上来,他想躲,却没躲开。 只能咬牙忍着那股寒意占据他的身体,掌握主控权,控制着他上楼,回到办公室。 他以前也曾有过类似的感觉,父亲和他解释过,说是家里的财神爷选中了他,所以附在他身上了,这是好事。 卢家的兴旺,都是财神爷的功劳。 只是之前被控制,他很难有自我意识,可这一次,他发现自己很清醒。 而财神爷,好像有点弱。 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财神爷,出事了? 第201章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陈闹停下了,留下萌萌和小纸人盯着,他们仨去吃饭去了。 通宵一晚上,铁打的身体也遭不住。 闻家在京城酒店很多,陈闹靠刷脸带两人在最近的酒店开了个总统套房。 又让服务员送餐食上来,吃饱喝足后,大家各回各的房间,洗个澡就休息。 …… 这边两年多,闻斯珩所处的小世界,足足过了五年多。 这五年来,闻斯珩已经在沙漠国站稳脚跟,并成功地靠开外挂让九黎部落统一了所有部落。 阿塔部落是有意见的,也试图发动战争。 但九黎部落拿出的那些食物种子,干净的水源,却让除了阿塔部落外的其余部落全都答应降服。 毕竟在这一眼望去黄沙飞扬的地方,能喝到干净的水,还能洗澡,还能有足够的食物。 据说他们还研究出了什么冰块,老舒服了。 他们打来打去,无外乎是为了吃口饱饭,过舒服日子。 如今九黎部落就答应他们,只要降服,和睦相处,就会将种子方法都教给他们,大家一起发家致富。 如此一来,谁还愿意打来打去啊。 阿塔部落没了追随者,这仗自然也就打不起来了。 而阿塔不了也抱着警惕心来学习,结果真香了。 现在大家都以九黎部落马首是瞻,而作为最大的功臣闻斯珩,也被封为国师。 闻斯珩对这头衔不感冒,他只关心自己什么时候能离开,怎样离开,离开时,还得带上恩逸。 而国师这个头衔,能让他在这个地方畅通无阻。 但五年过去了,沙漠国的子民过得越来越好,但闻斯珩还是没找到回去的方法。 他颇为emo。 如果他像闺女一样,也会掐指一算,有神奇的力量就好了。 那样的话,没有出口,他就把天捅破,造一个出口出来。 事实上却是,他连爬树都还要梯子。 今夜是圆月,闻斯珩望着那圆月,思乡之情,格外浓郁。 …… 陈闹做了个梦,梦到了爸爸。 爸爸很好,不缺吃穿,就是回不来。 爸爸让她别担心,要相信爸爸肯定会回来的。 陈闹很相信爸爸,她想抱抱爸爸,可她扑过去,却抱了个空。 “爸爸!” 闻斯珩隔空摸了摸她的头:“爸爸在呢,好好照顾妈妈,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爸爸还会给你带来惊喜哦。” 她哭着说:“我不要惊喜,我只要你平安回来。“ “会的。” 美好的梦境总是短暂的,陈闹惊醒时,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发呆。 爸爸已经离开两年多了,比他们相认的时间还要长。 两年时间虽然还不足以物是人非,却也模糊了记忆。 陈闹好怕自己忘了爸爸,所以经常看她俩以前拍的视频和照片。 她得一直记住爸爸,然后想办法把他救回来。 睡的这一觉,非但没有舒缓疲劳,还更累了。 她突然就想妈妈了,于是给陈素月打了个电话。 陈素月现在在凤栖梧。 本来说这两天就要出发了,所以她在收拾东西。 她并不一直跟着闺女,一般是去到一个地方安顿下来,她们忙她们的,而她就在家研究美食和做自己的事。 每一次陈闹回来,她都会准备丰盛的饭菜。 虽然在外也可以买到,但陈素月更想自己动手为闺女做点什么。 她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幸福感满满。 这两年来,她厨艺越来越,经营的美食自媒体账号,也积累了十多万粉丝。 之所以粉丝不多,是因为她没有出境,佛系经营。 涨的这点粉,都还是林斐帮她运营推了推呢。 她不在意,单纯只是打发时间,提升自我。 除了下厨,她还在自学金融工商类的书籍,她想,她也不能落后,她也得跟上闺女和丈夫的脚步。 毕竟她的出身已经很差了,自己再不优秀点,外面的人哔哔叭叭,她都没法理直气壮地回怼。 但现在经济大环境不太好,陈素月也没有贸然投资胡来。 而是稳扎稳打,不急功近利,每次出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再加上闻斯珩的几个兄弟偶尔会给她点指点,所以还真让她赚了点钱。 电话响起时,陈素月连忙接起:“闹闹。” 看着妈妈温婉的面容,陈闹原本有点焦躁emo的心安静下来。 “妈妈,在干嘛呀,想你了,想吃你做的饭。” 陈素月转换镜头:“在收拾,你要是临时出发,妈妈拉着行李箱就能跟你走了。 忙完了吗,今晚回来吃饭不?” 陈闹摇摇头:“今晚不行,明天可以,妈妈我要吃糖醋排骨。” 只有在面对陈素月时,她才会偶尔展现出属于小孩子的撒娇依赖。 陈素月满眼宠溺:“好好好,还想吃什么,妈妈都给你做。” “还想吃烤猪蹄,爆炒鳝段,海鲜大咖……” 她真的开始点菜,陈素月一一应承。 聊了会,小家伙又饿了,说要去觅食。 陈素月叮嘱她在外注意安全,这才挂了电话。 临挂电话前,陈闹说:“我梦到爸爸了,爸爸很好,他在想办法回来,所以妈妈不用太担心,他会回来的。” 陈素月笑:“好,妈妈不担心。” 就是夜深人静时,会想起他而已。 明明感情不够深,但却控制不住想他。 可能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个孩子吧? 夜幕降临,五通神又赶紧开溜。 不溜的话,它怕陈闹直接来逮它。 其余四瓣被装进了空间镯,白天萌萌和小纸人盯着卢星明去了,只有小火在空间镯里插着腰监视它们。 它们但凡敢造次,小火就直接一把火喷过去,烫得它们嗷嗷叫。 “哼,跟我斗,你们还嫩着呢!” 五通神气急败坏:“有本事把我们放出来,光明正大决斗!” “略略略,你们这些阴沟的老鼠,也配说光明正大?” 不愧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小火把陈闹的语气,学得溜溜的。 为了引蛇出洞,陈闹从里面将五通神揪了出来。 五通神以为要重建光明,赶紧开溜。 结果一出来就被缚鬼网兜住,完全逃不掉。 反而越挣扎越紧绷,身体接触到缚鬼网,能量被滋啦滋啦地消耗。 “好了,我们现在来玩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游戏。” 而这鱼饵,就是五通神自己。 第202章 但是!它不信命! “拍吧,拍下来赔死你!” 金言西嘴里面絮絮叨叨的骂着。 江辰听着他的诅咒声,只感觉好可笑。 他手里面别的不多,就是钱多这么一个大ip,就算当时拍不了,只要握在手里,等到实际成熟的时候拍摄,总会赚回来。 金言西骂完之后,心里面顺畅了不少,反正他手里面握着三个亿,他就不信,接下来没有更好的项目! 最好江辰把所有的钱都用完,这样等之后遇到更好的项目,江辰就没钱再跟他竞争! 主持人很快就展示出来了,更多的拍品。 这些项目除了剧本和ip之外,还有一些正在开拍的剧和电影,由于剧的资金链突然断掉而终止。 这些剧或者电影的资金链如果能够续上的话,就会继续拍。 金言西很快就看好了一个项目。 “1.5亿!” “1.6亿!” “2亿!” 江辰举起牌子示意,并且对金言西微微一笑。 这个项目又被他拿下了。 金言西这一次再也坐不住了,这简直就是在侮辱他! “呵,金安妮,你是不是故意找这个江辰来跟我作对?为了跟我做对不起,损害公司的利益,甚至讨好这么一个二婚男人,你可真是贱啊!” 金言西愤怒的开口骂道。 金安妮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啪的一巴掌扇在了金言西的脸上。 “好好的洗洗你的嘴巴!你就这么喜欢让别人看我们金家的笑话?” 金家是一个整体,无论金安妮怎么想拿到金家的继承权,至少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害金家。 金言西这个见识短浅的,自从今天出现开始,恨不得对着大庭广众广而告之,他们两个有龃龉!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打我,我要告诉爷爷去!” 金言西气得直跺脚。 江辰笑着站起身:“金小少爷,吵架觉得自己受欺负了,告诉家长是小孩子才会干的事情。这里是拍卖会,不适合小孩子参加。” “你,你给我等着!等我继承了金家,我伸伸手指头就把你捏死!” 金言西放话说道。 主持人也算是见多识广,见到场上起了冲突之后,立马让人来拉架。 “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如果有什么误会的话,大家私下解决。” 在主持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劝说,金言西紧紧握住全都愤愤不平的坐在座位上。 整场拍卖会下来,他几乎所有的项目都被江辰压一头,除了一个非常大的项目。 最后金言西用2.8亿的价格拿下了最后一个大ip。 金安妮用手里面的1亿拿下了几个中小型项目。 江辰的收获颇丰,他把他看好的项目几乎全都包揽了下来。他再也不用担心公司没有项目了。 况且,傅家倒了之后,公司收纳了不少有实力的演员,正是急速扩张的时候。 法拍结束之后,江辰和金安妮找了个茶馆,坐在茶馆里面闲聊。 “《仙剑》自从停了之后一直停到了现在。这个项目我们公司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拍完?” 第203章 山村里的人,‘被动’自杀 春去夏来,陈闹足足闭关了几个月。 再出来时,明明还是那个小屁孩,但大家却感觉她的气息变了。 变得更沉稳,压迫感更强。 只是压压眉眼,众人就感觉有一座无形的泰山压顶,喘不过气。 玄云道长暗暗心惊,拍了拍陈闹瘦弱的胳膊:“小朋友,进步不小啊。” 话还没说完,就趁其不备出招,想试一试陈闹现在的底。 陈闹眸色一凛,动作快如闪电,身子往旁边一倒,直接曲成了九十度,躲过了玄云道长的偷袭。 然后右手撑着地,整个身体支起一个横踢腿还击。 玄云道长躲过了物理攻击,但却没躲过那出其不备的符箓。 数十张符箓突然飞出,而且每一张的轨迹都无迹可寻。 玄云道长没法预判她的预判,只能本能地去躲。 但根本没法完全躲开! 最终是改良版的哈哈大笑符成功贴在他身上,顿时魔性的笑声响彻天际。 陈闹对其他人勾了勾手指,下巴微扬,小姑娘一脸傲然,一双黑眸若黑曜石般闪耀灵动。 “刚出关,我和师姐一起会会你们有没有偷懒。” 褚明辉嘿了声:“小姑娘口气不小啊。” “褚长老,小心脚底下有阵法啊!” 褚明辉下意识低头,却听到小姑娘嘿嘿一笑:“骗你的!” 阵法从天而降,宛若锅盖兜头而下。 陈闹又奔向静容:“静容长老,接招!” 静容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切磋一下,正合她意。 清漪则对上了邱辞,毕竟,梁军交战,先杀辅助断供才是硬道理。 但李清玺却挡在邱辞面前:“我来会会清漪姑娘!” 蛊虫这东西,清漪最怕了。 一被沾上,那真的是老缠人了。 和蛊师交手,最好正面凌冽地刚,绝不能让他有机会掏虫子。 玄朗加入,符箓满天飞。 “来来来,也试试我研究的千奇百怪符箓!” 顿时,符箓满天飞,直接敌我不分。 陈闹身子小,动作灵活。 她一边躲,一边布阵。 而玄云道长中的哈哈大笑符效果刚过,又被贴了张呕吐符。 玄云道长:……呕! 他怎么这么倒霉。 他一边呕一边躲从天而降的符箓,好生狼狈。 一时之间,整个训练场热闹非凡(鸡飞狗跳)。 这段时间,大家的实力都有所提升。 但最让人心惊的,还是陈闹和清漪的提升。 不,对她们来说,这应该叫恢复。 她俩是恢复了往昔的实力,强得有点可怕。 陈闹速度更快了,切磋的过程中,还能分神篡改他们的符箓和阵法。 他们都戴着邱辞制作的灵力指环,基本聚气不成问题。 但陈闹却说还不够,那灵力指环虽然能聚灵,但速度太慢了。 而且有缺口,会造成灵力流失。 她又停下来给改造了下,不说绝对完美,但却相对来说完善不少。 灵力的转化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邱辞这下都不怕被噶出局,直接从被保护的圈子里蹦出来,要大家休战,他得先和陈闹研究研究。 切磋研究一共持续了一周。 这时,协会接到上面给出的任务,说是在XXX山村发生了一件极其蹊跷的事。 那山村处于深山里,出行一趟极其艰难,极其闭塞。 许多年轻人都在外务工,但也有小部分留在老家务农。 而最近,村里接连死了好几户人。 要么被猪咬死,要么自己把自己给埋了。 要么是自己给自己下毒,要么就是发疯跳河。 你说他们是自杀吧,看起来确实又像是。 你说他们不是自杀吧,那他们又是有挣扎的,他们不想死。 可却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他们,让他们不得不‘自杀’。 村民们起初没当一回事的,后来发生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全村人心惶惶,在村长的带领下,才报了警。 经过调查,相关人员发现了村子里很奇怪的一面。 那就是村子里有老人,有小孩,有老太太,但却很少有年轻女性。 偶尔有,全都是唯唯诺诺,地位很低的。 其中让他们印象最深的一个女性名叫黄美,29岁,却是5个孩子的妈了。 黄美人如其名,长得十分标致漂亮。 在这山村里,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但黄美的老公郭刚却很不珍惜她,对她非打即骂,吃饭不能上桌,只配蹲在门口和狗一起吃。 不,准确来说,是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饭。 本来他们是不会发现这一幕的,是有个女同事落下车钥匙忘记拿了,不得不返回一趟,才意外看到的。 黄美用嘴拱铁盆里的残羹剩饭,而郭刚却在拍视频,时不时还拿鞭子抽她,言语羞辱她,俨然真把她当一个没有尊严的畜生一样。 五个孩子在一旁看着,眼神麻木不仁,郭刚要求他们打妈妈,他们下手毫不犹豫。 后来经过走访才知,原来打了妈妈,他们就能有肉吃。 所以黄美在他们眼里不是妈妈,而是行走的肉。 他们饿得面黄肌瘦,都想吃肉! 再后来,郭刚一家是被烧死的,全部人,无一生还。 火势蔓延得很快,若不是周围的村民发现及时,可能都会连带被烧死。 命虽然保住了,但财物却损失惨重。 建个房子,不容易啊! 根据一些村民的话,也曾说过在火光中好像看到了怪物。 那怪物面目狰狞,将郭刚一家都给啃了。 而之前出事的那几家,也有一家是有人目睹了过程的。 是郭豪家,郭豪家先是老太太死了,所以家里造了棺材,想要给老太太下葬。 结果下葬的前一晚,有人听到郭豪家传出锋利指甲挠棺材板的声音,吓得守夜的人心慌慌。 去查看时,更是看到一个黑影伏在棺材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昏暗的蜡烛随风摇曳,那黑影突然抬头,脸被红红的烛光映衬得狰狞又血腥。 那黑影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吓得守夜的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的惨叫吓醒了全村人,但大家去查看时,却发现棺材好好的。 为了验证真伪,有胆子大的硬着头皮打开棺材,却发现本该装着老太太的棺材,多了郭豪在里面。 而郭豪,血肉模糊,死状惨烈! 听到这,陈闹微微皱眉,问:“所以,那边猜测是有鬼怪作祟?” 第204章 没有年轻女人的村庄 第二轮,又是陆鸣第一个出场。 这一轮,陆鸣的对手是一个血袍青年,有着天神六重巅峰的修为,同样,掌控的神力,也是神品神力。 此人的实力,比秦天星域的剑道无极,魔九夜几人还强。 "血影狂刀!" 血袍青年可不会认输,但是,他之前看到手臂缠蛇的女子认输,面对陆鸣不敢有丝毫大意,一出手,就是杀招。 漫天的刀影,向着陆鸣笼罩而去,要将陆鸣击杀。 但是,陆鸣直接触发了四倍战力。 轰! 战台震动,枪芒冲天,漫天的血色刀影,瞬间分崩离析。 血袍青年惨叫一声,吐血飞出了战台之外。 一招,落败! "好恐怖的战力!" 四周,许多人倒吸凉气。 特别是魔都山的人,平时哪里能见到这么强大的天骄,自然目瞪口呆。 就连巫血等人,目光都凝重起来。 天神三重,能够发挥出这样的战力,还真是惊人。 "还真是厉害呢!" 其中一座战台上,暗夜蔷薇舔了舔红润的嘴唇,眼中,闪过炙热的火光,还有一丝贪婪之色。 陆鸣胜利后,身形一动,返回了十六号战台。 接下来,比试继续。 手持战刀的魁梧青年,名叫培林,天神八重的修为,力压一个天神七重的存在,取得了胜利。 使用长枪的黑袍青年,叫做苏木,同样击败了对手,取得了胜利。 随后,巫血,暗夜蔷薇,也纷纷取得了胜利。 不久之后,八强诞生。 但是,要选出十强,好差两个名额,便要从刚才战败的八人中选择。 所以,那战败的八人,又经过一场比试,最后选出了两个名额,一共十人。 "本王说了,进入前十,就能获得一斤魔夜泉,现在,魔夜泉就给你们!" 暗夜魔王说完,一挥手,他的身前,就有是个玉瓶悬浮而出。 玉瓶通透,几乎透明,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玉瓶中,是一种黑色的液体。 许多人看到玉瓶,眼神火热。 这里面,装着的,就是魔夜泉,能够蕴养灵魂,壮大灵魂,价值连城啊。 当然,火热归火热,可没有人敢出手。 暗夜魔王一挥手,十个玉瓶飞了出去,分别飞向了陆鸣十人。 陆鸣一挥手,将一个玉瓶抓在了手里,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 "好了,接下来,比试继续,依然是两两对决!" 暗夜魔王宣布,然后开始抽签。 "一号,六号!" 暗夜魔王宣布。 这一次,不再是陆鸣第一个出场。 一号,培林。 六号,是一个天神七重的高手。 两人一场大战,但是终究培林修为更高,取得了胜利。 "十六号,二号!" 暗夜魔王又宣布。 轮到陆鸣了。 陆鸣身形一动,飞上了主战台。 身形一闪,一个黑袍青年,也跃上了战台。 "是他!" 陆鸣目光一闪,黑袍青年,正是使用长枪的青年,叫做苏木。 "你我都用长枪,可惜,你的修为太弱,不是我的对手!" 苏木非常有自信。 他的确有自信的资本,他的修为为天神七重巅峰,但是战力格外强大,就算与他同级的天骄,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陆鸣还只是天神三重的修为。 陆鸣就算实力再强,他也能击败陆鸣。 "现在说这话,未免太早了,战过才知!" 陆鸣淡淡一笑。 "那就成全你,雷霆枪神诀!" 苏木大喝,身上爆发出狂暴的气息。 咻! 一道璀璨的枪芒,化为一道漆黑的闪电,杀向了陆鸣,速度之快,恐怕真的不比闪电慢。 同时,陆鸣也出手了,他触发了四倍战力,用出了破空这一招。 一道枪芒,如流星一般,刺向了对方。 叮! 战台,好像一颗流星和一道黑色的闪电,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 接着,狂风席卷战台,一道道枪芒,四处迸发,整个战台,绚烂多彩,全是枪芒。 唰! 枪芒还未消散,两道身影,同时向后飘退。 不同的是,苏木,只后退了百米左右,就停了下来,而陆鸣,足足后退了数千米。 还好战台足够大,足足有百里方圆,不然陆鸣都要退出战台了。 "就这点实力,还想和我战,给我滚下去!" 苏木大喝,身形一动,他的身体,好像凭空消失了,然后,战台上,有一道道黑色的闪电,杀向了陆鸣。 总共有一百零八道黑色的闪电,这些闪电,都是苏木的枪芒所化。 "枪芒化为一道道黑色的闪电,还真是奇妙!" 陆鸣心里一动。 这种用枪方式,陆鸣还是第一次见到。 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看来,只能用古神体了!" 陆鸣思忖,然后施展出古神诀。 一声古神之咆哮传出,陆鸣化为了古神体。 不过,只是化为了橙甲古神。 对付苏木,橙甲古神,足矣! "那是古神体!" 陆鸣一施展出古神体,就被人认了出来。 "这小子,居然还炼成了古神体!" 巫血目光一凝。 陆鸣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强。 不过,他依然有信心,能够击败陆鸣,只是多费一些手脚而已。 "破空,破空" 化为古神体之后,陆鸣连续施展出破空这一招,一道道枪芒,迸发而出,杀向了苏木,与空中一百零八道黑色的闪电碰撞在一起。 当!当! 犹如针尖对麦芒,战台上,碰撞之声密集的响起,火星四射。 但是,陆鸣化为古神体之后,战力暴涨,已经完全超越了苏木。 每一次碰撞之后,战台上,都会有一条黑色的闪电崩溃消失。 战台上的黑色闪电,数量越来越少。 一百零七条,一百零六条 减少的速度,快的惊人。 片刻之后,战台上的黑色闪电,只剩下最后一条。 "斩月!" 陆鸣大喝,长枪力劈而下,一道月牙状的枪芒,斩在黑色闪电之上。 轰! 黑色闪电爆炸开来,然后,苏木的身影,重新出现,他脸色苍白,大口吐血,身体向后抛飞。 碰! 陆鸣一踏地面,巨大的身体,向着苏木追去。 第205章 换来的童养媳 那皮被烧焦了,目前是放在最近的解剖室里。 陈闹等人好不容易上了山,再全部一起下去看就不太现实。 最后商量由陈闹和苍岭两人今晚夜里前往查看,其余人留在山村为其打掩护。 毕竟这两人是小孩,又是深夜,被察觉不在的概率不大。 就算被发现,俩小孩而已,也很容易打掩护,不会引起大的风浪。 邵海峰打电话安排好,又将那边负责人的联系方式给了苍岭。 “苍岭先生,你负责联络,照顾好陈闹,速去速回。” 苍岭:……陈闹确定需要人照顾? 但他还是嗯了声,小男子汉照顾小姑娘,应该的。 即便这小姑娘,好像不咋需要照顾。 夜幕降临,今晚几人是借宿在村长家,又和村长做了一番详细的了解。 之前用普通手段,这些村民不肯说实话。 现在有清漪和静容在,他们打算上非正常手段。 比如,真话符。 所谓的真话符,便是能让中符者言不由衷地说真话。 中符者反抗越强,施术者受到的反噬越大,反之,中符者的反抗被施术者压制,那就是绝对的口吐真言。 几人分工明确,分头行动。 苍岭现在的瞬移速度基本能跟上陈闹,两人跟着导航很快来到了目的地。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戴着圆框眼睛的小姐姐,很可爱很文静,完全无法想象她手起刀落解剖尸体的样子。 小姐姐姓关,两人喊她关姐。 双方表明身份核对成功后,关姐带他们进到了内部。 “因为他们报警了,案件又存在许多疑点,所以他们的尸体全都还在这里保存着。 这就是那张皮,被烧得有些碳化,但经过检测是女性的皮。 皮剥得很完整,里面的内脏骨头不知所踪,是目前最大的疑点。” 内脏可以说烧没了,但骨头高低得留下一点吧? 可他们都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都没能找到一丝一毫骨头。 就很奇怪。 室内温度很低,苍岭打了个冷颤。 陈闹掐了个火符,驱赶严寒。 “他们的魂都没了。” 苍岭猜测:“我觉得应该不是投胎去了。” “是不是投胎,找黑白无常问问就知道了。” 那山村这段时间死了那么多人,下面应该有记录才对。 关姐听着这俩小朋友的聊天,咽了口口水,有点心慌害怕。 黑白无常,是说找就能找的吗? 特殊玄术协会的人才,牛皮啊。 她没多问,毕竟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陈闹看了遍,就出来了。 她送了张平安符给关姐,并叮嘱:“最近少去热闹的地方,有时候太热闹,不是一件好事。 还有,多看看身边人,你的职业很神圣,你身边有人很理解,并一直守护着你呢。 不要因为害怕不敢开始,勇敢点关姐。” 法医,那是替死者伸冤的使者,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关姐微愣,旋即浅笑:“谢谢,我会的。” 他们经常和特殊玄术协会打交道,自然知道里面的能人异士是一卦难求。 此时这小姑娘却主动给她算了卦,她自然是要信的。 没听说过吗,听人劝,吃饱饭。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她因为职业原因,格外喜欢热闹的地方,她不是为了融入进去,相反的,她总是融不进去。 只是去热闹的地方,她会感觉自己是鲜活的,是有情绪的。 至于陈闹说的那个理解她的人,她瞬间想起了自己的发小。 她和发小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他们两家都是医学世家,父母都是心外科和儿科相关的专家。 学医太苦了,双方父母都没逼迫自己的孩子去学医。 发小喜爱摄影,现在是颇有知名度的摄影师,经常去各种战乱地区找灵感,拍摄的照片多次获得国际大奖。 发小的父母天天担心发小出事儿,起初还是多有阻拦,但后面发现拦不住,索性摆烂了。 他们常常感慨关姐听话,果然还是女儿好啊。 结果关姐转头去学了法医,把父母也气得够呛。 都是不省心的玩意儿。 而这俩不省心的玩意儿则经常私底下互诉衷肠,关系很好,但却只是青梅竹马。 更进一步? 她其实感觉到发小暗示过的,但她……下意识地敷衍过去了呢。 毕竟,她是法医,甚至有次她在外面救了个溺水的小孩,本来小孩的家属挺感激她的,但听说她是法医,顿时退避三舍。 还有看热闹的群众说:“快快快,把孩子赶紧往医院送,她接触的死人多,可别让那晦气把孩子的生机都吞没了!” 却殊不知这孩子,就是她救的。 关姐热爱自己的职业,但同时也会因此感到孤独。 她不想组建家庭,更不想霍霍发小呢。 但陈闹的话,却让她心底有了一丝奢望。 也许,她可以试试。 毕竟现在,理解法医的也很多。 她突然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居然有点胆小。 是真的胆小,怕迈出那一步,以后连发小都没得做。 …… 山村里,深夜格外的阴森。 真话符的效果,收获颇丰。 村长一家惶恐地看着自己噼里啪啦地把秘密全说了出来,想捂嘴,都捂不住。 静容和萌萌打配合,说他们中邪了,是有鬼物在作祟。 清漪则怒喝,给他们施加精神压力。 “你们要是再不说实话,那整个村都会被邪崇灭掉!” 村长倒还有几分定性,觉得这群人是在唬人,这世上绝对不可能有鬼! 但村长的儿子却吓尿了,像软脚虾一样,倒豆子似的把一切都说了。 他们怕,不反抗,真话符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但村长却还是在怒喝,不让儿子说。 众人只能从他儿子断断续续的话中,拼凑出一个可怕的事实。 那就是这个村子,存在买卖妇女的行为。 平时看不到年轻女性,是因为被买来的,基本都被关在了地下室。 而能看到的,都是老太太和小孩,老太太在这过了大半辈子,有孩子有孙子,早就成了助纣为虐的一员,不会说出这个村子的秘密。 而小孩,是不懂。 他们会让妇女不断生孩子,不拘泥是儿子,相反的,女儿更爽,他们更喜欢。 因为女儿的话,可以和其他村民互换,给自家儿子当童养媳。 所以他们看到的很多女儿,都不是亲女儿,而是换来的童养媳! 第206章 皮鬼 但问及那些妇女都被关在哪时,村长儿子也不肯说了。 即便怕,但也清楚一旦说了,他们的根基得被捣毁。 村长恨铁不成刚地瞪着完蛋儿子,恨不得把他打死,居然三两句话就将村里的秘密全抖出来了。 以这些人的尿性,绝对要救那些贱人的! 可是凭什么啊,他们凭本事拐来的人,他们凭什么抢回去! 再说了,如果那些女人安分一点,他们也不会关着她们啊。 她们不肯好好过日子,活该吃苦! 即便众人这些年来见过无数起类似的案件,也基本解决了,但每次遇到,还是忍不住心惊。 社会在发展,城市化速度极快。 但还是有些偏远地区的人,被社会发展给遗忘在原地。 他们跟不上发展的步伐,仍旧保留着以前的顽固,迂腐,从而抱团作恶。 拐卖妇女儿童的案件,这些年来一直层出不穷,就是因为有需求,才有了伤害。 而从根源上断绝这样的需求,却难于登天。 有关部门一直在努力,但这条路,还很长很远。 真话符的效力渐渐消散,清漪抹去了这父子俩的记忆,然后回到了他们借住的漏风泥瓦房里。 设下结界后,他们才开始从长计议。 基本可以确定,问题就出在这些妇女里。 而现在,找到这些妇女是关键。 陈闹回来后,大家互换情报。 她突然想到一个词:“你们听说过,皮鬼吗?” 所谓皮鬼,顾名思义,便是披着人皮的鬼。 鬼披上人皮,在凌晨三点化上浓妆,便可掩盖鬼气,在白天不惧怕阳光,当一个正常人。 但皮鬼的皮,需要是活生生剥下来的人皮才能更贴合,用得更久。 但凡被剥皮者有半分挣扎,让这张皮被损坏,哪怕只是损坏一点点细节,那这皮都会很快腐烂。 而据说,心甘情愿被剥下来的皮,还能和鬼融合,长出血肉。 陈闹说的皮鬼,清漪略了解一二。 因为她曾遇到过。 静容遇到过很多鬼,但她们很少给鬼进行名字定义,一般就是按照实力分为白鬼,恶鬼,厉鬼等等…… 这所谓的皮鬼,暂时还未遇到过。 苍岭更是听得毛骨悚然,他发出疑问:“剥皮那么痛苦,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心甘情愿地被剥皮?” 陈闹:“具体是心甘情愿,还是被迫的,我们找到那些妇女,应该就能知道答案了。” 夜,越来越深了。 深夜是做坏事最好的掩护,所以陈闹放了好些个小纸人出去溜达。 这不,凌晨四点多时,有小纸人从窗户缝隙飘进来,陈闹给它画上嘴巴后,它马上激动地叽叽喳喳。 “我看到了,他们有地窖,撬开地面下去,下面就有人!” “地窖不在家里,而是在外面菜地。” “他们下了地窖后,出来就会干农活。” “虽然主人没给我画鼻子,但是我能感觉里面很脏很臭,因为我的jio脏了!” 它抬起小脚丫,模样颇为委屈。 陈闹被逗笑了,抬手给掐了道清洁符。 “好啦,又变干净啦。” “欧耶。” 小纸人开心地转了圈,又继续说着。 “地窖里的人被铁链拴着,有些断了腿。” “有些眼神呆滞,头发被剃光。” “有些腹部高高隆起,感觉快生了。” “她们像牲口。” “不,她们比牲口还不如。” 牲口好歹还能在阳光下奔跑,但她们却只能被关在潮湿阴暗的地下室,暗无天日! 众人听着小纸人的话,心情格外凝重。 特别是秦思思,同为女人,她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那些被拐卖的姑娘,又是谁的女儿,谁的掌中宝啊。 可如今却被打断腿关在地下室生孩子,她突然想到被拐后找回的那些妇女,眼泪绷不住了。 陈闹也想到了以前的事,心情格外沉重。 邵海峰死死地捏着拳,想重重砸桌子,又怕深夜巨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硬生生忍住了。 他眼底在泣血:“畜生,全是畜生,他们怎么还有脸报警,全死了才好! 我现在就打电话调人过来,直接把这些妇女全解救了!” 秦文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却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 因为言语,太苍白了。 陈闹看向他:“你妹妹还活着,她现在过得很好,但她不知道你们的存在。” 邵海峰突然抬头,猩红的眼直勾勾地看着陈闹。 他呼吸有些急促,眸底写满了不可置信。 “真假?” “真的,你有你妹妹的生辰八字妈,给我下我可以细算一下。” 邵海峰愣住了,秦文力让他赶紧的,傻了吗真是。 他这才着急忙慌地报了妹妹的生辰八字,虽然时间久远,但他一直记着,坚信没有报错。 静容不太擅长算命,苍岭算命能力一般,不算很强,没法像陈闹这样一眼看出绝对细节的端倪。 而且对于身边人,他们很少主动去看相算卦。 不像陈闹,很会从细枝末节看出端倪,然后稍微一算,便知缘由。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算命很容易染上因果,所以最好还是双方达成一致再算,才更容易了解因果。 不然落下因果的话,也影响日后的修炼。 所以他们更佩服陈闹了,说算就算,也不怕后面出篓子。 陈闹快速一番掐算,说:“她在东南方的一个沿海的繁华城市,生活富足,且在运动上有所成就。 她很孝顺,对养父母极好,颇有名气,但不是明星。 她养父母只有她一个孩子,养母身体不好,养父是开公司的,主做运动器械,夫妻俩感情很好。 你先顺着这些点去找,我相信你能有所收获。” 陈闹说得已经很详细了。 能同时满足这么多要求的家庭,绝对不会很多。 先筛选一遍,然后去走访,找到的概率很大。 邵海峰心情激动得压不住,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哭出来,再给陈闹磕三个响头。 “好,我现在马上告诉我爸妈,我先让他们去找,等忙完这事后,我也请年假回去一起找! 大师,我该给你什么报酬?” 他也算是经常和玄术师打交道,规矩还是懂的。 陈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功德在身,由衷地感激我,祝福我以后越来越好就行了。” 相比于金钱等身外之物,这种纯粹的感激祝福,更能让陈闹的实力恢复。 第207章 媳妇变好,是坏事 “谢谢,谢谢。” 这声谢谢,邵海峰说得真心实意。 “好了,正事要紧,现在去查探估计不太行了,今晚吧,小纸人踩好点了,咱今夜去突击。 至于白天,咱就得在这附近继续溜达询问,最好能想办法让医生过来,到时候那些妇女被救出来,大概率需要及时救治。” 医生过来一事,秦思思出面解决了。 其实也很好办,就故意夸大说那几户人之所以自杀,是因为得了怪病。 这可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尸检出来的,有理有据。 就是这理这据,这些没读过书的村民根本看不懂,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各种求救,他们不想死啊。 然后秦思思才为难地说申请一下,看能不能派医生下来。 一次肯定申请不成功,但遭不住村民不断哀求,秦思思就很艰难地‘申请’成功了。 而且,还十分幸运的,这附近的市里就有个医疗团队下来学习交流,可以马上过来。 这些村民自然不会猜到这是一个坑,毕竟,这可是他们辛辛苦苦求来的。 只有村长和村长儿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记忆被抹除,他们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越想,头越痛,再加上大家都说幸运,希望有关部门能注意到他们的困难,帮他们发展一下,让他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也就更容易娶老婆了。 这事儿办得轰轰烈烈的,下午医疗团队来了,又把他们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人大病没有,但小毛病却一大堆,平时也没钱和看病的条件,现在医生一说严重点,他们就感觉自己要死了一样,心慌慌的,生怕下一个是自己。 医生又提到了怎么没有年轻女性,反正不收钱,调理好身体,以后生孩子都容易点。 有些村民心里蠢蠢欲动,但又怕自家婆娘看到陌生人后发癫。 现在村里陌生人多,他们就算再团结,那也不一定能瞒天过海。 对于这一点,他们即便不讨论,也前所未有的一致。 村长又召集大家过来商量,他感觉头很疼,很不对劲。 他问:“你们今天去看了自家婆娘,都还好吧?” 村民A:“都挺好,没异常。” “老光家呢,你那婆娘不是说突然变乖了吗,是装的还是真想通了?” 被唤老光的男人是个瘦汉子,皮肤黢黑,双颊凹陷,眼神略微浑浊,一看就感觉这个人很不精神,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一样。 他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得露出一口黄牙:“是真想通了,这几天嘿嘿嘿……还说要再给我生个女儿,好让我帮儿子换个老婆呢。” 他这一高兴,不但烧水给她洗了澡,还给她加了鸡蛋。 脏臭的被褥也换了,毕竟,他得在那运动。 再加上今天那些白大褂也说要注意卫生,他庆幸自己这次注意了,明年肯定能有个闺女去换儿媳妇。 其余村民好生羡慕,村长却沉着脸提醒:“羡慕什么羡慕,你们别忘了郭刚那几家,全都是媳妇突然变好才出事的!” 顿时,村民们看老光的眼神变了。 所以,下个出事的,是郭光家? 老光也有点瑟瑟发抖,但又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这么倒霉。 “这也许只是巧合!” “哪来那么多巧合,我总觉得这些人也是来者不善,咱今晚得让他们都离开,不然咱的秘密恐怕就保不住了。” 村长话语一落,村民们就慌了。 “但是事情还没解决,这怎么能让他们走?” “是啊,他们还说给我调理身体呢,还免费!” “我总觉得上厕所痛,说是肾有问题,在这他们开药是免费,但下山就得自费了!” “还有我不太行,说是……能调理好,但还没空给我开药,村长,你不能不顾我们的死活!” 他们没钱,贫穷是原罪。 又没啥文化,所以才被遗忘在这大山里。 买媳妇花的钱,那都是毕生的积蓄。 花不起钱的,就深夜去路边蹲人,运气好的话,能忽悠到路过的女性,然后弄晕扛回家锁着。 免费! 大家吵来吵去,人性自私的一面,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越是内讧,对陈闹他们就越是有利。 这个时候再说制造点恐慌,比如,某个人突然抽搐做出异常举动,然后提及死去的那几户人家,他们更是吓破胆。 “鬼啊!” 实际上,哪有鬼啊,都是萌萌在捣乱罢了。 静容再次感慨:“萌萌真好用!” 她现在对陈闹丝毫没有初见时还不了解的抵触,相反的,她很佩服陈闹。 正如李清玺觊觎小火一样,她也很想要一个萌萌这样的鬼宠。 不会反噬,还忠心,谁不想要啊。 但这样的鬼宠,可是鬼界长老费尽心思练出来的,比小火这样的精灵还要难求。 山村里乱成一团,秦思思三人和医生在一边维持秩序,一边继续制造恐慌。 他们怕得要死,根本没发现陈闹四人提前不见了。 就算发现也无所谓,他们要回来,秒秒钟的事。 郊外的农田菜地,层层叠叠,绿意盎然。 小溪流水清澈,清风徐来,带着一股大城市没有的舒服。 即便烈日当头,也不会热到难以喘息,反而会觉得出点汗很舒服。 陈闹拍了拍手,所有等待的小纸人都跳了出来,争先恐后地喊着。 “主人,先来我这。” “主人,我这,她要生了!” “主人,我这,她腿断了感染了还发高烧。” 叽叽喳喳的,要不是陈闹设了结界,但凡有个村民路过,都得被吓死。 陈闹抬手制止:“稍安勿躁,我自己来选。” 她要选的,自然是披着人皮的鬼。 这鬼气虽说约等于无,但它到底还是有的。 陈闹盘腿席地而坐,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应着。 其中,某个地窖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突然抬头睁眼,屏住呼吸。 外面,有一道很强的气息,强到能威胁她的命。 她下意识地伏低身子,比平时更小心翼翼地收敛气息,企图蒙混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那股压迫感消失了。 她又等了好久,才坐起来,正欲松口气时,却突然看到一张可爱的脸蛋在面前放大。 “啊!” 第208章 欢迎经历,我被拐的过程 女人吓得尖叫,后背紧紧地贴着脏污掉屑的墙壁。 她感觉自己停跳了好多年的心脏,此时都狂跳了。 陈闹直了身子,双手背在身后,嘟囔着:“小姐姐,我这么可爱,你怕什么?” 被称呼小姐姐的脏兮兮妇女:…… 你是很可爱,但你突然出现在这昏暗的地下室,突然和我贴脸开大,这不可怕吗! 见鬼了都! 啊,不对,她才是鬼呢。 地面是松软的泥土,所散发出来的气味非常丰富,让人想吐。 陈闹丢了好几张空气清新符,才勉强掩盖住这丰富的味道。 那妇女全程身体紧绷,浑身每个毛孔都散发着警惕。 这小姑娘,很危险! 陈闹拍拍衣摆,又看向她:“小姐姐,我叫陈闹,是一名小玄术师,你怎么称呼呀。” 那妇女不说话,想装傻充愣。 但陈闹却举起了烈火符,小火跳到她肩膀上,喷了一把火。 火光映得昏暗的地下室亮如白昼,妇女发出尖锐的惨叫声。 她的皮肤,居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发出强烈的尸臭味。 但皮鬼没有战斗力,她被完全压制。 陈闹语气颇为无奈:“小火,别捣乱!” 小火摸了摸脑袋,小嘴撅得老高了。 “小火无聊,主人你最近都不用我。” 陈闹安抚自家儿砸:“因为你最有用啊,听说过没,杀手锏永远都是最后才使用的,太早使用,岂不是被对方把底牌都摸了去。” “我是杀手锏?” “当然了。” 小火智商不高,陈闹次次都拿这些话忽悠它,它次次都信。 这不,又心满意足地跳到陈闹的头上窝好,继续养精蓄锐了。 陈闹看向那皮鬼:“小姐姐,我不想动粗,咱聊聊,好吗?” 能和平解决的事,陈闹不想直接动粗。 因为她从这个皮鬼身上,感受不到恶意。 有的只是警惕,害怕。 但不应该啊,它不该害怕才对。 毕竟,它害死了那么多人,早就应该浑身煞气浓郁,至少是无上厉鬼的存在。 但陈闹却觉得她并不强,很奇怪的感觉。 所以陈闹选择,聊聊。 烈火符没点燃,小火不捣乱,皮鬼身上的腐烂停下。 她连忙转头,低着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再转过来时,她的皮肤恢复如初。 她低头看着眼前的小朋友,眸底居然流露出想念。 “她当初,也像你现在这么可爱呢。” “她是谁。” 陈闹悄然向前两步,拉近距离。 皮鬼没有像刚刚那样反应激烈,而是问:“为什么不灭了我,我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闹也反问:“为什么要灭了你,小姐姐,我现在还没有理由灭了你。” 皮鬼笑了,明明很憔悴,整个人很脏,但陈闹却觉得她整个人都是精神的,而不像刚刚那样,眼神呆滞,死气沉沉。 “我是鬼啊,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人有好坏之分,鬼也是有的,小姐姐,你是好鬼还是坏鬼。” 皮鬼仰头看着那唯一的狭小得只有脑袋大小的窗户。 那唯一的光线,便是从那小窗户的铁网中透进来,很暖,很珍贵。 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在那束光下,贪恋那点温暖,思念着窗户外的自由。 “我不知道。” 她说:“我叫慕婉清,这是我爸给我取的名,取自‘有美一人,婉如清扬,寓意女孩婉约善良,冰清玉洁,很好听对不对。” 陈闹点头:“非常好听,我的名字没这么讲究,我太闹腾啦,我妈就给我取名陈闹哈哈哈。” 慕婉清笑了:“你很可爱,不,我现在不叫慕婉清,我这个身体啊,她叫李明月,是个下乡支教的大学生。 她很有抱负,她想帮大山里的孩子走出去,然后她就被其中一个小姑娘骗到了这里。 那小姑娘说:老师,你不是说要帮我走出大山吗,你跟了光叔,他就会给我爸钱,我爸就会给让我继续读书了。 李明月那一瞬间,是惊讶,是难以置信的。 她以为这女学生真有危险,所以着急忙慌赶过去,却没想到这女学生伙同禽兽父亲把她卖了。 她没能呼救,再醒来就被关在了这里。 几年了,我想想,好像快9年了,她被关了九年。” 慕婉清说起这些时,身上的鬼气比刚刚更淡了。 陈闹之前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 这皮鬼,是被逼成煞的。 这些妇女,也是自愿被她剥皮的。 “为什么故意留下一层皮引我们过来啊?” 黄美那张皮,它完全可以销毁掉。 但她却故意留下了。 还有村民被吓得胆战心惊冒着村子里秘密被发现的风险报警,这其中,她也功不可没。 慕婉清依旧笑着:“想你们救救她们,小朋友,你愿意救她们吗,你会救她们吗,我需要你对天发誓的承诺。” 玄术师对天发誓,那誓言便受到天道保护。 若是有违誓言,必然天打雷劈,有碍修行。 陈闹毫不犹豫地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会还原真相,让恶人受到严惩,无辜的人得到解救,好人得到褒奖。 好鬼,一样值得被夸,被从轻发落。” 她很认真,话语一落,便有无形的约束落下。 慕婉清看到了,她相信了。 她的身体又开始腐烂,声音变得嘶哑:“听,远没有亲眼所见那般震撼。 小朋友,和你的几个朋友一起入梦吧,在梦里,你们将以我的视觉,亲身经历郭家村的一切肮脏。 到时候,我希望你们,毁了这个罪恶之地。” 在外面的三人随之被拉进来,尽数消失在原地。 身形一阵摇晃,再落地时,眼前场景变换。 不再是阴暗的地下室,而是一条漆黑的小路,一辆汽车飞驰过来,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啦的刺耳声。 驾驶座门被推开,一个男人从车里下来,从车头绕到副驾驶,打开门将里面的人拽出来。 “不是不想坐我的车吗,那你给我滚下去!” “下去就下去,谁怕谁啊!” 少女烫着波浪卷,戴着红色波点发箍,一身黑白波点裙,是以前很时髦的打扮。 她下车后,车子扬长而去。 她追了几步,气得差点哭了。 “你还真走了啊,邵朗逸,你有种就别回来!” 这时,皮鬼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像个感情丰富的解说员。 “在这一刻,我和邵朗逸都没想过这次吵架,便是永别。” 第209章 一次赌气,便是永别 年轻的慕婉清气狠了,疯狂拨打邵朗逸的电话。 但邵朗逸不接,没过多久,手机没电了。 她气得砸了手机。 “我们当时是出来旅游的,但我们迷路了,路上发生了争吵,越走越偏,我们又都年轻气盛,互相责怪,最后我说不想坐他的破车,他爆发了。 手机没电被我扔了后,我蹲在路边哭,然后,一个黑布袋兜头而落……” “啊!” 梦境中,是一个中年男人冒着腰,拿着黑布袋,鬼鬼祟祟地靠近。 然后高高举起,落下,捆绑,再骑在那布袋上,抹黑找到慕婉清的颈脖,一击落下,挣扎瞬间消失。 男人发出坏事得逞的奸笑,扛着袋子很快消失在月色中。 不一会儿,邵朗逸开着车回来,却只看到一部被扔在不远处,没了电的手机。 他找不到自己的未婚妻了。 这一赌气,便是永别。 慕婉清被拐走时,是90年代,那时候到处发生被拐的事件。 那时候社会还比较乱,摄像头也没有现在多,搜寻起来难度极大。 基本被拐走,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慕婉清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她被关进了地窖,堵着嘴巴,被一男一女控制住四肢。 他们说着她听不懂的方言,不管她的挣扎和哀求,喊他们的傻儿子站在她面前…… 那瞬间的钝痛,即便死了做鬼了,慕婉清还是魂体一抖。 那是刻在灵魂的痛苦。 而作为围观者的四人,看到这一幕时,其余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陈闹的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静容后知后觉苍岭也是个小屁孩,见清漪捂住陈闹的眼睛,她就去捂苍岭的。 “你也给我闭眼!” 造孽啊! 她俩也闭着眼,不忍直视。 惨叫声如雷贯耳,是那般的真实,真实到他们下意识想动手救人。 结果刚有动作,就被慕婉清制止。 “别动,你们在梦境中出手,我会受伤的。” 她的声音带着死后的冰冷和悲凉:“当时求救没人来,现在……也不需要啦。” 是的,不需要了,因为她已经死了好多好多年了。 几人不敢继续有动作,生怕打断这梦境。 陈闹捏紧了手中的留影石,指骨关节尽数泛白。 人死后成为鬼,都是因为生前执念过重。 慕婉清的执念得多重,才能成为皮鬼,而且,还是害死了那么多人,身上却没一丝杀戮的,奇怪的鬼。 被拐之前的慕婉清,是孤傲的野玫瑰,被拐后,这朵漂亮的玫瑰快速枯萎。 不过月余,便变得黯淡无光。 她的丈夫是个傻子,每天只会流口水,媳妇媳妇地喊。 “媳妇什么时候给我生儿子啊,媳妇你怎么还不生。” “俺娘说了,媳妇你要乖,乖乖才有饭吃。” 慕婉清听不懂,她还在挣扎反抗。 但很快,她发现反抗无济于事,只会招来毒打。 她发现傻子老公好忽悠,于是故意装乖巧。 但那对老夫妻很谨慎,又关了她个把月,才将她放出去。 而在里面的慕婉清,每天都在数着日子。 她知道距离自己出事,已经两个多月了。 两个多月后再见到太阳,她被阳光刺痛得睁不开眼,她身上的每个毛孔,都渴望着阳光和新鲜的空气。 然后她晕了。 两个多月吃不好睡不好,身体严重营养不良,这一晒太阳,眼前一黑就晕了。 再醒来时,傻子和那俩老人围着她,笑得很开心。 慕婉清从旁解释。 “我怀孕了,他们在欢呼,甚至幻想我十个月后生下儿子的开心场面了。 但让他们失望了,我乖了个把月,大概摸清这边的环境,他们又对我放松警惕后,我就跑了。 我自以为我能跑出去,毕竟我可是海外留学回来的高材生。 但我高估了我的能耐,这群山环绕,我根本找不着北。 我也低估了这些村民的团结,在发现我跑了后,他们全部人都上山找我。 他们熟悉山路,我跑不掉,被抓了回来。 我的第一胎,也就在这逃跑中流掉。” 不被祝福的孩子,流掉最好! 但流掉之后,慕婉清的生活就更水深火热了。 她又被关进了地窖,这一次,双腿被锁链锁住,她能活动的范围只有五米不到。 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地方,地窖里气味十分难闻。 她小产后,没能好好地坐月子,虽然没被打断双腿,但长期不活动,四肢功能都开始退化。 她刚出月子,那俩老的又带着傻子来折腾她。 三个月后,她又怀了。 这一次,她再怎么示好,也没被允许出去。 她就在这肮脏的地窖里生下了第一个女儿。 没有无痛,更没有干净的环境。 鲜血从身下向外淌开,染红了稻草席。 惨叫声,全被阴暗的地窖压住,完全没有新生命降生的喜悦。 几人听着惨叫,头皮一阵阵发麻。 陈闹的眼睛又被捂住,苍岭则自觉地别过头。 这对他们来说是梦境,但对慕婉清来说,却是真实的经历。 她因此死在了这片土地,然后变成了皮鬼。 慕婉清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眸底流淌出思念。 “她叫向阳,慕向阳,我希望她在黑暗中,向阳而生。 我希望她冠以我的姓,从这里走出去。 我希望她别被换亲,别因此一生凄苦。 为了她,我变得更乖了,我教她说普通话,教她识字。 但她始终是个女儿,这里的畜生,全都重男轻女! 可我的身体许是在流产和第二次生产时都没能得到很好的修养,我后来怎么都怀不上了。 在这里,不会生孩子的女人,是没用的。 我成了弃子,但他们又不甘心我就此没了价值。 村子里很多很多老光棍呢,好多好多……所以他们……” 场景变换,是一个又一个老男人进入地窖,然后心满意足地出来的场景。 那对中年夫妻在一旁数钱,露出了满意的笑。 傻子老公抱着慕向阳在一旁,父女俩都一脸懵逼。 傻子娘说:“你媳妇在给你赚钱呢!” 傻子好开心:“媳妇好厉害。” “厉害个屁,不能生的货色!” 陈闹呼吸愈发沉重,她不想再看下去了。 因为,她仿佛已经猜到了结果。 第210章 我想送女儿,走出大山 “是一个用来储存物品的小东西,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比较好装东西的大型包裹。” 陆池看着懵懵懂懂又十分好奇的乔叶,他摸了摸自己右手中指,将中指上一枚漂亮的紫色空间戒取了下来,快速递给了她。 “这枚空间戒不大,大概就五个平方,给你。” 乔叶一下子就被勾起了好奇心,她接过了戒指,跟着陆池的介绍打开使用,最后将自己手里的物品全部放了进去。 真方便啊! 乔叶问:“这枚戒指多少钱?要不我买下来吧。” 她没有钱,但是可以用乔修的星卡。要欠就欠乔修大哥一个人的,债多不压身。若是欠了两个人,还钱麻烦。 陆池垂眸看她:“不用了,送给你的。” 乔叶摇头,“这不好。” 陆池道:“你拿着吧,这个空间戒容纳空间不大,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个普通的小玩具。” 乔叶还是不想要,她将空间戒指推还给了陆池:“戒指我不能要,东西放你空间你帮我拿一下,谢谢呀。” 乔叶长了一张有些许婴儿肥的小脸,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 陆池想着这储物戒里有女孩子的私人物品,从未帮女孩子携带过私人物品的他,耳根再次红了。 “好。”他捏紧了空间戒。 “陆池!”一道破音声传来。乔叶的精神瞬间收紧,她的手中出现了微小的水珠。 忽的,乔叶意识到自己的异能已经疲软得立不起来了。 因为没有感觉到杀意,乔叶也稍微放松了一些,她缓缓转身。 一座机甲飞速过来,接着缓缓落地。 机甲里跳出了一位穿着军装的哨兵,他脸上挂着憨厚明朗的笑:“陆池!” “季哥。” 季明收起了机甲,和陆池勾肩搭背了一下,随后看向乔叶。 这少女好像有几分眼熟。 “你好?” 陆池介绍:“乔治,这位是季哥。第三军的上尉,是乔修哥的大队长。季哥,这位是乔治。” 季明递出手,笑道:“乔治你好,幸会幸会。” 乔叶握了个手,点点头。 可下一瞬,乔叶的眉头再度皱了起来。“你不是一个人吗?” 季明:“什么?” 乔叶看向天空:“有很多东西,速度很快,从天上来的。数量挺多的。” 说完,乔叶看向季明。 级哨兵季明道:“不会,我就是一个人过来的。乔治,你是不是感觉出错了,哪里来的动静?” 季明没有相信乔叶。 季明笑着对两人道:“喝咖啡吗?我请你们喝咖啡。乔治就喝奶茶吧。” 乔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随后和季明陆池一起进了咖啡厅。 季明和陆池聊着入学的事情,乔叶没有听,她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向窗外。 久了,她喝了一口奶茶,从容地道:“季哥,好像是虫子。” “什么?”季明望向乔叶,“不可能,如果是虫子我这里早就接到报警了。” 陆池也看向窗外的天空,他三两步跑到窗户边上道:“季哥,我感觉也不太好。” 接着,陆池的瞳孔缩了缩。 季明也两步到了窗户边上。 天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点,常年和虫子打交道的季明顿时神色大变。 “是虫子!” 乔叶转头看向他们道:“你们现在求援还来得及吗?” 季明:“……” 季明三人跑出了奶茶店。季明将自己的机甲从空间戒中放了出来。 季明打开机甲,跳了上去,随后对两人道:“都上来!” 季明的机甲是双人舱,空间并没有太大,但是此时此刻也不得不将眼前两个小家伙给塞了进去。 季明站主驾驶位,陆池副驾驶位,乔叶挤在后面小角落里好奇地看着他们操作。 陆池问:“季哥,你机甲是几星的?” 季明自豪地回答:“刚换的,六星!” 陆池和乔叶的眼中同时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季明非常享受这个眼神。 他清清嗓子,眼神一瞬间就变了,冷静且严肃。 “陆池,向第三军发起集结通告!” 陆池肃然道:“是!” 陆池的手指在副驾驶的操作台上快速操作,他的声音从季明的机甲传递了出去。 “第三军团贪狼军请注意,大量虫子在8484星集结,预计10分钟袭击8484星。第三军团贪狼军请注意,大量虫子在8484星集结,预计10分钟袭击8484星。” 乔叶的眼睛亮晶晶的。 季明道:“我已经通知8484星开启虫子屏障,但估计来不及了。” 乔叶看向显示器,道:“他们过来了。” 乔叶指着屏幕,道:“你们觉不觉得,这些虫子有阵型啊?它们也有战术的吗?” 一大群黑色的虫子,组成了一个三角形方阵,竟不偏不倚地,朝着乔叶三人的方向飞了过来。 乔叶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 陆池神色严肃:“是法老?” 乔叶:“法老?” 陆池解释道:“法老虫本身很小,一半篮球左右大小。一般情况下,它们会寄生在虫子身上,链接虫子的五官直接操控虫子。特殊的时候也会寄生在人身上。” 轰隆隆,一个个虫子落在了8484星上,购物星里的人类慌张地到处逃窜。 季明驾驶着机甲,他抽出了一把钢刀,朝着虫子的方向劈了过去。劈断了虫子一条腿! 虫子立刻反扑,季明的机甲和虫子打了起来。 季明的显示器眼花缭乱,乔叶却看得十分清楚,她忽然指着一只虫子道:“你们看看,那只虫的脖子后面,是不是法老?” 季明和陆池同时看了过去,季明将钢刀一提,终于将眼前的虫子削成了两半! 季明道:“乔治,你眼力很好。” 这个少女,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她居然是三个人中第一个警觉到虫子存在的,同时也是第一个找到法老的。 “你是哨兵吗?” 乔叶摇头:“不是啊。我是普通人。” “普通人?”季明并没有看轻这个普通人,“第三军招募军人,你愿意来第三军吗?” 乔叶很好奇,她并不反感当军人,不过她此刻更想……“我想要学机甲。我加入第三军能直接学机甲吗?” 陆池插道:“要学习机甲的话,最好和我一块去帝国军校。” 第211章 大伯,是罪魁祸首 这事解决后,陈闹的心情明显很失落。 她常常一个人在山顶坐着吹风,心里一团乱。 即便是太平盛世下,也有很多阴暗的事情发生。 真应了那句,有光存在,就永远都有阴影。 这是避免不了的,我们能做的,就是让光照亮更多的黑暗。 “又在发呆,拿到这么多功德,你不开心吗?” 突然听到声音,陈闹睁眼仰头,就看到苍岭在她旁边坐下。 她坐起身来,单腿支起,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脸压在手上。 “什么发呆,我这是思考人生。” “事情都解决了吗?” 苍岭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哪这么快解决,有得她们忙了,不过这都不关咱的事,咱的任务完成了。” 陈闹接过矿泉水,咕咚了几口。 许是坐着没劲,又整个人呈大字躺下了。 夏天山上的风,带着青葱草香和阳光的温暖。 她闭眼享受着被风抚摸的感觉。 “还要继续去历练,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苍岭也跟着躺在一旁,双手枕在脑后。 “学无止境,多历练没有坏处。” 他挺享受和她一起历练的,能学到很多东西。 “诶,这些带有名词的鬼,多吗,你都遇到过哪些?” 他虚心询问,陈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记不清了,挺多的。” 曾经的她,历练了上千年呢。 这上千年来的所见所闻,那是绝对的精彩。 陈闹只是随便拎一两次经历出来讲,苍岭都得听得眼睛发亮,好奇又向往。 “以后你要是能开启小世界的大门了,我能去你生活的地方体验一把吗?” “成啊,这有啥不能的,但在我们那边,你可就不是天才了。” “无所谓,我喜欢强者多的地方。” 强者多,他进步也会更迅速。 …… 另一边,秦思思等人联合有关部门忙碌了半个月,事情才终于告一段落。 而邵海峰的父母也传来好消息,说找到闺女了! 邵母哭着说起找到女儿后的一幕幕。 原来,那对养父母是在垃圾桶捡到孩子的。 当时是冬天,孩子冻得面色青紫,根本不会动弹。 要不是养父是医生,这孩子铁定救不回来。 而当时,重男轻女扔女娃的很多,他们就以为是无良父母给扔了的。 再加上养母身体差,生不了,两人刚从医院出来没多远,就捡到了这孩子,那也是有缘。 于是夫妻俩一商量,就决定收养这个孩子。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对孩子视如己出。 后来养母摔了一跤,需要输血,女儿发现自己的血型和父母不一样,养父母便和她说明了真相。 并表达:“如果你想找亲生父母,也是可以的。” 可亲生父母都将她扔垃圾桶了,这样的垃圾父母,找了又有什么用? 再说了,养大她的是眼前这对夫妻,若是没有他们,她早就死了。 在她心里,养父母除了没有生她,真的对她很好很好。 养恩,是比生恩要大的! 所以在邵父和邵母找上门时,他们没有给邵父邵母好脸色。 即便邵父邵母再三表示没有扔她,她是被拐的,她都不相信。 可这对老父母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邵父邵母又拿出这些年寻亲的种种证据,经过了一周的相处,养父母和女儿才最终相信他们。 那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来了。 是谁把邵海峰的妹妹偷走又丢了,这事,还有待查证。 但总的来说,孩子找回来,那就是好事。 邵海峰也格外高兴,毕竟妹妹走丢后,他见证了母亲的崩溃,父亲的憔悴。 这个家,其实一直都摇摇欲坠。 父母的心里,一直都有个心结,这些年来,邵家就没有真正的开心过。 而现在,心结解开,圆满了。 他首先要感谢的,便是陈闹。 可现在忙得不行,陈闹又不知道去哪了,感谢一事,只能先压在心底。 邵父得知是有大师帮忙算出了闺女的下落,激动道:“我们得去好好谢谢大师,如果不是她,我们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找到女儿啊!” 邵母说:“那能不能算出是谁拐走了我的宝贝,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对对对,能知道吗,多少报酬都可以,我就算没钱,我借钱都要算!” 邵海峰说:“她没要钱,但要我们发自内心的感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们都很感激。 邵父邵母甚至想给陈闹立个牌,每天上香供着。 吓得邵海峰连忙制止:“人家是人,活着的呢,你给人家上供不妥的!” 邵父邵母这才后知后觉确实不太妥,毕竟给上香的,好想都是死人。 唉呸呸呸! 他们的感激,陈闹是能感受到的。 所以不用邵海峰开口,陈闹就给他发了个信息:“不知谁嫌疑最大,那就想想你家出事后,谁得利最大。” 邵海峰忙完看到这信息,陷入沉思。 他不是京城人,他老家是在南方的一个小村庄。 那边90年代时,普遍重男轻女。 可那时候还计划生育,很多没生到儿子的家庭,都纷纷冒险偷生超生。 但邵母很幸运,第一个就是男孩。 他们其实不重男轻女,只是想着生俩好,有个伴。 所以二胎是闺女,他们反而更高兴了。 而邵父那时候跟着下海潮做生意,赚了不少钱,房子盖起来了,又儿女双全,幸福得不行。 反观大伯家却连生四个女儿,那时候大伯母怀了五胎,又去跑计划生育去了。 邵海峰三岁左右就记事了,妹妹出声又丢失时,他已经快六岁了。 他很记得大伯经常说你妈又要生弟弟了,不疼你了。 后来生的是妹妹,大伯又说,你看你妈对妹妹那么好,她偏心。 有次被邵父听到了,直接和大伯吵起来,将他给骂走了。 再后来,妹妹丢失,大伯母六胎生了个儿子,虽然家被搬空了,但却到哪都挺直腰板,扬眉吐气。 邵父邵母为了找孩子心力交瘁,大伯又提出帮忙一起做生意。 后来,邵父的生意就全被大伯做了,大伯一家越过越好,现在已经住上别墅了。 而他们家却一直被失去孩子的阴影笼罩,这么多年,从未真正开心过…… 第212章 开启,时空裂缝 大伯还经常劝邵父邵母别找了,一个赔钱货而已,有什么好找的,真想要,再生个不就得了。 他每次说这些话,邵父都会和他吵起来。 而每吵一次,邵父邵母的精神状态就会更差。 邵海峰想到这些,脊背阵阵发凉。 不会吧,不会是大伯做的吧? 他没理由啊。 邵海峰和父母说了后,邵父冷笑:“是没理由,但他见不得我们好,嫉妒心上来了,做这事也就不需要理由了!” 找孩子这么多年,邵父已经看遍了人性的丑陋嘴脸了。 “但我们现在没有证据,再看看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邵父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报应也许会来迟,但绝不会缺席的。 虽然,来迟的报应也很操蛋,但也好过没有啊。 邵海峰眸色沉了沉,死死地捏着拳:“爸,你放心,若真是大伯所为,我一定会让他们全都付出代价!” 害他们和至亲分离二十多年,这种恨意,毁天灭地! …… 陈闹第一次尝试撕开虚空裂缝,开启了小世界的大门,成功倒是成功了,但灵力消耗忒快。 而且,门后黑漆漆一片,藏着未知的风险。 重点是,她不一定能再次开启裂缝回到原来的位置,她很可能要去各种小世界乱窜。 而这些未知的小世界,风险也同样是未知数。 以至于她打开后,想想又赶紧给关了。 从山村离开后,他们是一路历练回京城的。 陈素月时不时会给陈闹发信息,关心她,让她记得按时吃饭,但从不会过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因为她知道闺女的事,她插不上手。 问多了,反而让闺女为难。 做一个有分寸感的母亲,很重要。 而陈闹每次忙完看到陈素月发来的信息,都会感觉浑身疲惫一扫而光。 她最喜欢吃饭的时候和陈素月视频,这样的话,妈妈能看到她胃口好,吃多多,就不会担心她饿着自己了。 陈素月将视频都录屏保存。 现在距离闻斯珩离开,已经快三年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这辈子,还有机会再见面吗? 若能再见面,他肯定会很遗憾没能陪伴女儿成长吧。 但没关系,她会尽可能地把女儿成长的片段录下来,让他以后好好地观看的。 他肯定会有机会看到的。 …… 陈闹再回到京城时,已经是冬季。 鹅毛大雪从天空飘落,为这座热闹的城市披上银色的新装。 城市广场上,许多小朋友在堆雪人,打雪仗。 不远处的滑雪场,还有许多小朋友在滑雪。 前不久,几人解决了一个尸鬼案件,全都疲惫不堪,一回到京城,就各自休整去了。 陈素月看着又抽条了的陈闹,心疼溢于言表。 她的闺女,很不容易。 陈闹眼底乌青明显,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 “妈妈,我洗个澡睡一觉先,睡醒了想吃你做的饭。” “好,去洗澡吧,妈妈已经提前放好水了。” 陈素月什么都没问,等她洗完澡睡下,就去厨房忙活。 邵海峰那边传来消息,说找到证据证明就是大伯故意把他妹妹扔了的。 那个年代又不像现在这般到处是监控,再加上是熟人作案,所以做得天衣无缝。 要不是陈闹的提点,他们很难锁定目标,并算计大伯说出真相。 拿到证据那一刻,邵父直接把大伯给告了,现在兄弟俩反目成仇,外人都说邵父太小气。 邵大伯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邵父太富有了,也不知道收敛,才让人嫉妒的。 再说了,现在孩子也找回来了,都是一家人,别那么计较。 家和万事兴。 邵母当场发疯,拿着扫把就往那些说风凉话的人身上招呼。 “来,都继续说,跑什么啊,站着让我打啊,反正只要没打死你们,你们都得大度地原来我不是,不原谅就是你们太计较了,是你们小肚鸡肠!” 寻女多年,邵母早就没有了当年的温柔气质。 她像个爆炸的母鸡,只想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最后,邵大伯被抓了,不出意外下半辈子得在牢里度过。 而邵大伯一家,也因此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最典型的就是邵大伯的小女儿因此被退婚,因为婆家觉得邵大伯家太可怕,可不敢要这样的儿媳。 而邵大伯的儿子也在谈恋爱,女朋友得知后,也被勒令分手。 这样的人家,女儿嫁进去,岂不是要被吃干抹净? 邵大伯的大女儿倒是结了婚有孩子,离婚是不太可能,但却因此经常被公婆阴阳怪气,在婆家抬不起头来。 再加上邵大伯出事后,他家的生意就各种出事,如今,那是自身难保。 真应了那句,靠不择手段抢来的风光,总有一天会烟消云散的。 所有事儿忙完后,邵海峰又得知陈闹回了京城,就带着一家人提前过来,想等她有空,当面谢谢她。 陈闹睡醒一觉后,就让邵海峰来凤栖梧。 大家一起吃个饭,就算是把这事了结了。 她还给他们都赠送了一张平安符,并叮嘱邵父:“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不舒服别硬抗,你是家里的顶梁柱。” 又将一个香囊送给邵母:“放在你枕头下面,以后会夜夜好眠。” 再看向他们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妹妹杨玲。 对陈闹来说,这也是姨姨了。 杨玲留着长发,长相和邵母很像,气质比较温柔,足以见得养父母把她养育得极好。 “杨玲,你很幸运,有两对爱你的父母,养恩很重要,但没抛弃你,且一直寻找你的生父母,同样重要。 你不一定要二选一,成年人嘛,你可以都要。” 杨玲最近就很矛盾,亲生父母并未抛弃她,但养父母又对她真的很好。 她到底该留在谁的身边,这让她怎么选? 她舍不得养父母,可亲生父母也是受害者。 如今陈闹的话,让她顿时豁然开朗。 是啊,为什么非得二选一呢,她都孝敬不就行了。 毕竟,那都是爱她的长辈啊。 杨玲红着眼,嗯了声。 邵海峰等着陈闹叮嘱他,但陈闹却不说了。 他指着自己,问:“我呢,没有吗?” 第213章 年后,去接爸爸回家 陈闹看了他一眼,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 “你很好,继续保持本心就行啦。” 邵海峰是个很正直的人,他的未来会有小挫折,但总体是一直向上的。 陈素月亲自做了饭,大家又一起吃了个晚饭,邵家人才回去。 陈素月收拾桌子时,突然发现凳子上有一个信封。 她拿出来递给陈闹,陈闹拆开看,是一封信加一张银行卡。 信是邵父写的,通篇感激的话,最后说她没要钱他们实在是不好意思,卡里有500万,她若不要,那就拿去做慈善,但该给的,他们得给! 都这么说了,陈闹也不能把卡退回去。 隔天杜陵等四人都过来凤栖梧做客,也会聊起近期的事,最重要的是问问陈闹,闻斯珩怎么样了,还能回来吗? 郭家村的事被圆满解决,大部分活着的受害者都找到了家人,这事一度霸榜头条热搜,十分轰动。 闻氏集团和杜陵等人所在的家族带头参与进这件事里,起到了极好的带头作用。 很多企业为了和他们拉近关系,都纷纷有所行动表示。 林左作为闻斯珩的特助,如今更是闻氏集团缺一不可的骨干,直接就策划发布了悬赏。 谁能提供身边疑似被拐人员的信息,一经确认属实,将会得到10-1000万不等的奖励。 且全都是匿名形式进行,即便需要出面,闻氏集团也会保护好他们的隐私,不让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一时之间,举报多如牛毛。 不说条条有用,但却也帮助了十几个家庭找回了被拐的亲人。 闻氏的慈善机构也因此一举成名,甚至很多被拐家属慕名而来求助。 林左全都安排相关人员接待,并强调不管来人是富贵还是潦倒,他们都要一视同仁地接待,并且要有耐心,不能不耐烦。 做慈善攒功德的事,小小姐要做,他们这些下属,也要跟紧步伐! 林左相信,如果闻先生还在这的话,肯定也会这么安排的。 多年相伴,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闻先生。 而被他们大家心心念念的闻先生,此时还在沙漠国里苦恼如何离开。 有时候他自己都迷惑了,他在这过得也挺好,一定要离开吗? 安逸幸福的日子,是很容易让人沉沦的。 每每他迷茫时,他就会自己独处,一遍又一遍回忆以前的事。 他不能忘,也不敢忘。 他一直谨记着,自己不属于这里。 …… 陈闹再次被询问到爸爸能不能回来时,她回答:“会回来的,如果年后还不回来,我打算亲自去接爸爸回家!” 这几个月,她一边历练,一边磨炼开启时空裂缝的技巧。 她再等爸爸一段时间,爸爸再不回来,她就带着大师姐一起闯进去。 她不但要找爸爸,还要找恩逸师兄和泽澜师兄,还有花花的魂,这边没有,那就一定在别的小世界。 基于这种种原因,她都必须去闯一趟。 清漪自然无条件跟她一块去,苍岭和静容也想跟着一起,但陈闹婉拒了。 他们的实力在这边算得上是佼佼者,但去到危机四伏的各大小世界,根本就不够用。 稍有不慎,便会直接折在里面。 陈闹自己的事,不想他们因此搭上自己的命,她负不起这个责。 杜陵看着虽然才八岁不到,但却比之前成熟太多的小丫头,心疼溢于言表。 闻斯珩这逼,到底走的什么狗屎运才有这么好的闺女! 接下来大家都不再提不开心的事,盛凌轩带着儿子盛司勤过来的,陈闹逗孩子玩了会,见他脖子有个挂绳。 她狐疑地扫了眼,盛司勤低头,小肉手抓着挂绳,将玉佩从衣服里抽出来。 “姐姐看这个,干嘛?” 那是一个色泽清透的翡翠玉佛。 陈闹哄道:“好看,可以摘下来给姐姐看看吗?” “可以的呢,爸爸说了,作为小绅士,不能拒绝美女的要求。” 陈闹被逗笑,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尖。 “这么小就这么绅士,以后肯定是个暖男。” 盛司勤笑得眉眼弯弯:“嘿嘿。” 陈闹接过小玉佛,又逗了他一会,才拿着玉佛去找盛凌轩。 “盛叔叔。” 盛凌轩等人坐在客厅聊天,听到她的声音纷纷停下。 陈闹将玉佛给他,问:“谁送给你儿子的。” 盛凌轩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要知道陈闹可不会无缘无故问这话,这玉佛,难不成有问题。 “我妈送的啊,我亲妈,这不能够有问题吧?” 他老妈对他可好了,对慕雅晴这个儿媳也极其满意,对孙子更是宠爱有加的。 陈闹笑:“我也没说有问题啊,你怕什么。” 何观钦说:“主要你上心的事,可没有好的,他这是应激呢。” 杜陵很赞同地点头。 陆星泽又问:“那这玉佛咋了?” “有小鬼啊。” 众人:!!! 这也叫没问题!!! 盛凌轩头皮发麻:“什么小鬼,我妈不可能害她的宝贝孙子啊!” 他感觉天要塌了,如果让慕雅晴知道,婆媳矛盾绝对要大爆发! 陈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淡定了,我都说没事了。” “有鬼还没事?” “嗯,盛司勤没事,你妈有事,你妈被骗了,估摸不是第一次被骗。” 盛凌轩:??? “我妈能被谁骗?” 他这些年挺忙的,也不和父母住一起,以前就逢年过节会见一见。 这两年盛司勤出生,和父母的来往会频繁些。 但他老妈挺好的啊,咋就被骗了? 陈闹的话让盛凌轩心慌,众人也聊不下去了,当即全都去了盛凌轩的家。 盛家父母同样住在郊区别墅,山清水秀的,老头老太太又多,生活十分惬意。 他们想孙子了,才会去盛凌轩那找孙子玩玩,平时是互不打扰的,距离感拿捏得极好。 而盛家别墅离凤栖梧,大概10公里的距离,现在过去,也就二十来分钟。 路上,盛凌轩就给盛母打了电话,问她在哪,不管有啥事,都全推了,立刻马上回家! 盛母莫名其妙:“我就在家啊,咋滴了,你和我儿媳妇吵架了你个坑货!” 盛母顿时生气:“你别以为雅晴是远嫁没人撑腰就随便欺负,我可告诉你,你敢欺负她,我先把你腿打断!” 第214章 猴守护神,报恩 盛父盛母以前对盛凌轩这儿子,是放养状态的。 因为对他们来说,他们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以至于盛凌轩有段时间和父母的感情,非常不好。 后来找了个老婆,诶,儿子依旧是意外,但儿媳妇不是。 他们可喜欢慕雅晴这个儿媳了,好似儿媳是亲闺女,他这个亲儿子是入赘的一样。 不过父母喜欢媳妇,盛凌轩也开心啊。 因为有慕雅晴从中调和,一家人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和睦了。 嗯,盛凌轩的地位也越来越低了。 这不,随随便便打个电话回去,盛母都以为他和慕雅晴吵架。 他捏了捏眉心,颇为无奈:“没有没有,是有点事找你,你在家等着。” “啥事啊?电话不能说?我还要和你爸早点休息呢。” 虽然人到中年,但他们夫妻还是很恩爱的。 晚上,不想被便宜儿子打扰! 盛凌轩用力抿着嘴,说:“你送给盛司勤的玉佛里有小鬼!!出事了,我现在带小闹闹回来找你问问具体情况!” 盛母顿时瞪大双眼,一脸震惊。 “真有鬼?哎妈呀,老盛啊,有鬼!” 手机被扔在一旁没挂,盛父安慰盛母的话不断飘出。 盛凌轩扶额,直接挂断了。 一把年纪,没羞没躁的。 还好没开扩音,不然丢脸丢大发。 但陈闹全都听到了,捂嘴偷笑:“你爸妈感情真好。” 确实好,儿子是意外的那种好。 晚上不堵车,一行人很快来到盛家别墅。 因为知道有客人来,盛父一边安抚盛母,一边让佣人给准备了宵夜。 但几人在凤栖梧吃饱喝足,委实是不饿,就象征性地喝了口茶。 茶都没敢多喝,都是三开头的年纪了,怕夜里喝了茶失眠。 陈闹也许没见过盛父盛母,但二位曾听盛凌轩说过陈闹帮他规避风险的事,再加上闻家的蹊跷,二位是知道陈闹的厉害的。 她突然到来,盛母还听忐忑的。 “闹闹啊,这玉佛是我在京城最灵的寺庙求的,我花了不少钱的,也很虔诚。 那种神圣的地方,怎么会有小鬼呢,你别吓阿姨啊。” 盛凌轩纠正:“你是奶奶。” 盛母斜了他一眼:“滚!” 盛凌轩搓了搓鼻子,没说话。 见他们不安,陈闹再次强调:“我说了,这玉佛没啥问题。” “可有小鬼啊。”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小鬼,却没问题的。 “是有小鬼,但这个鬼,是好的。” 众人:? 陈闹问盛母:“阿姨,你想想,你求了这玉佛后,到送给盛司勤,这过程中都发生了什么。” 盛母仔细回想着。 那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 她以前没那么信这些的,但自从盛凌轩说了,她就觉得老祖宗留下这些文化,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决定信,并隔三差五去拜拜,每次都很虔诚。 她还经常给捐香油钱,给山区贫困儿童捐款。 自己做就算了,她还会游说老姐妹们一起行善积德,而不是每天只知道喝下午茶逛街,她们也可以做点有意义的事的。 那些老姐妹为了和她关系更稳固,也想借她这边搭上闻氏,自然是附和着的。 这几年来,盛母是做了不少善事的。 而从慕雅晴生下盛司勤,她就在寺庙为孙子祈了福,保佑孩子健康成长,岁岁平安。 在今年4月时,她在寺庙为孙子求了这玉佛,是大师开过光的。 她拿到玉佛那一瞬间,感觉浑身暖洋洋,很舒服。 大师说了好些祝福的话,她爱听,又给捐了100万的香油钱。 下山时,她遇到了一只猴子。 “说实话,我挺怕猴子的,我怕它挠我。 但我旋即想到这山上的猴子天天听寺庙诵经,说不定有灵性啊。 我就按捺住惧意,想看看它到底想干啥。 它拽着我的裤脚,很急切,好像想带我去哪里。 我也是心大,我跟着去了,然后看到一个大着肚子的母猴子受了重伤,而在一旁,一只公猴子已经死了。 我吓得不行,这我不会救猴子啊,我没这技术。 而且那母猴流血好多,这又是在半山腰,我摇人也来不及的感觉。 关键时刻我这小脑袋瓜老机灵了,我想到了凌轩给我的符纸,不知有没有用,反正我就塞给了母猴。 诶,你猜怎么着,符纸居然变暗淡了,然后母猴流血的迹象好像停住了,我赶紧打电话摇人救母猴。 我回去的路上还给老盛讲了这事呢,去找雅晴时,我又和雅晴说了。 就是可惜了那个公猴,断气好久了,没救回来。” 盛凌轩黑人问号脸:“你和爸说了,和我媳妇说了,为什么不和我说说?” 盛母又斜了他一眼:“和你说干嘛,说了有啥用。” “我也能安慰你啊。” 盛凌轩气呼呼,再次觉得自己绝对是捡来的! 陈闹指了指玉佛:“那个公猴的魂,在这玉佛里,它没去投胎,而是一直守护盛司勤呢。” 所以,她一直说没啥事。 而这,也是她没有第一时间察觉玉佛有异样的原因。 猴子都是有灵性的,盛母救了母猴和他的孩子,那公猴常年在寺庙山脚下,又怀着一颗感恩的心,阴差阳错地附在了玉佛里,没有被排斥。 它像是一个守护灵,守护着盛司勤的成长。 盛凌轩不可置信:“就这么简单?没出啥事?” 他又盯着玉佛看:“里面真有个猴??” 盛母给了他一个大逼斗:“什么猴,那叫守护灵!” 守护灵猴子已经和玉佛融为一体,此时正插着腰,怪骄傲的。 就是,我是守护灵! “阿姨,这是你做善事的福报,以后继续保持。” 盛母有点惊讶:“原来做善事,还真有福报啊。”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无愧于心而已。 “当然,人在做天在看,每个人的善与恶,那都是有记录的,即便活着时没有发生什么,死了后也是要清算的。 所以才有前辈做了好事,福泽后辈,前辈做恶,连累后辈的说法。” 陈闹一番解释,盛母开心死了:“瞧瞧,我多厉害!” 盛父很捧场:“我老婆最棒了!” 第215章 去寻找闻斯珩 总体是有惊无险。 但盛凌轩还是不放心,又问陈闹求了几张符。 末了,还给陈闹的慈善机构捐了小两百万。 “叔叔的小小心意,你可不能推脱,拿着继续去做善事就行!” 其余几人,也深有感悟。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平时多多向善,也许在不经意时,能给你带来一线生机呢。 晚上盛司勤被父母扣下了,盛凌轩果断地跑去找慕雅晴过二人世界。 杜陵等人想送陈闹回去,但陈闹想到处逛逛,于是婉拒了。 大家也不担心她一个小朋友自己回去有危险,毕竟真遇到啥事,有危险的也该是对方。 …… 新年眨眼过去,闻斯珩还是没有自己回来。 这期间陈闹见了很多朋友,傅远昭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上学,她笑说自己已经跳级到大学了。 傅远昭顿时如遭雷击:“大学,你才八岁就读大学。” 他都快10岁了,他还在读小学。 这,这…… 好丢人! 傅远昭emo了。 陈闹哈哈大笑:“骗你的哇,哪有人会这么逆天呀。” 傅远昭生气气:“陈闹,你变坏了!” 傅远宜哈哈大笑:“我倒觉得闹闹就算跳级到大学也没啥可惊讶的,毕竟她是真厉害。” 傅远昭想想,好像也对。 闹闹超牛皮的呢。 于是他顿时不emo了。 陈闹在傅家待了一天,傍晚才离开。 闻柏杨和闻声希也在京城,一直找陈素月问她啥时候有空,要去看她。 但陈闹不喜欢天天窝在家里让大家上门拜年,她更喜欢出去溜达。 因为出去的话,就是别人招待她,但在家的话,陈素月会很忙很忙,她不想妈妈太忙太累。 体贴乖巧的闺女,自然是选择出去拜年啦,她还能收红包。 就这样,陈闹找熟人拜年一圈,收获颇丰。 元宵那天,玄云道长给她打电话,说万物生阵法出现了强烈的松动,很有可能是永冥要破阵了。 陈闹又连夜赶回老宅,她到的时候,特殊玄术协会的众人已经到了。 褚明辉联合几位长老,打算再外面多布置一层阵法,准备让永冥从陈闹的阵中出来,再入新阵,如此周而复始! 陈闹却摇摇头:“同样的阵法可困不住他两次,更困不住第三次。” 之所以陈闹的万物生能困住他,那是因为她改良了。 永冥连改良的都能破,那之前的,他分分钟破掉。 “对付他,就不能用他会的阵法,之前我不是给了你们很多图纸吗,其中就有阵法的,你们都学了几个?” 阵法主要是褚明辉在学,他说:“学了一小半。” 真不怪他学得慢,委实是陈闹给的阵法图纸都太深奥了。 他能这么几年就吃透一小半,已经很厉害了。 上次举办的阵法大赛,他随随便便用一个阵法,就惊艳了众人,毫无悬念地夺得了冠军。 和他一样的还有玄朗,各个门派之间每隔几年都会举办交流切磋大赛。 在符箓这方面,玄朗因为那些符箓过于奇奇怪怪,但效果又出奇地好,同样是毫无悬念的冠军。 以前他们特殊玄术协会只能靠上面拨款,还挺穷的,做慈善经常钱不够。 但现在不一样了,靠陈闹给的资源,他们开班授课,卖符增加营收。 现在做慈善啊,那叫一个财大气粗。 当然,喝水不忘挖井人,每次做慈善,他们都会把陈闹的名字放首位。 这样一来,陈闹就会源源不断地得到功德。 积少成多,水滴石穿。 陈闹闭眼,回忆起当初的梦境。 再睁眼时,眸色锐利,压迫感十足。 “那褚长老布阵,你们懂的就搭把手,我现场看情况更改,可能会失败,如果阵法炸了,你们自己保全自己。” 众人:…… 咋感觉,像玩儿似的。 但他们乐意配合。 以褚明辉为首先布阵,其余人随后加入。 陈闹时不时改变阵法,会间接扰乱他们固定的步骤。 但之前研究万物生时,就曾试过配合创新阵法,所以他们也并未乱阵脚。 陈闹改,他们也改。 反正,能接上阵法不炸就行。 但第一次,还是炸了。 阵法炸的那瞬间,众人溜得比兔子还快。 如此反复,一次又一次,直到一个被改得面目全非的阵法形成。 一个阵法还不够,闻老夫人死后,闻家老宅直接空了。 所以他们在整个老宅都布置了阵法,一步一个坑。 末了,才在老宅周围又叠加了一层迷阵。 有迷阵在,普通人就不会靠近闻家老宅,以免发生误入的事。 除了迷阵外,陈闹还让林左叔叔安排了不少人站岗,双重保险。 处理好这些时,一个月又过去了。 春天快来了,但京城依旧寒冷。 闻斯珩没回来,清漪也没找到恩逸和泽澜的消息。 二人决定按之前的计划,前往各大小世界找人了。 出发前,特殊玄术协会众人格外不舍她俩。 但又深知她俩不属于这,总有一天是要离开的。 陈闹答应他们:“等我回到自己的家乡,有机会我就邀请你们过去做客,学习交流。” 玄云道长连说了三声好:“那我们等你们回来!” 陈素月从几个月前就开始准备吃食了。 陈闹的空间镯很能装,且里面的时间是停止的,东西放进去不会变质。 陈素月往里面放了很多很多吃的,生怕陈闹饿着。 还有各种日用品,细心到连纸巾都囤了不少。 然后又单独和清漪说:“闹闹就拜托你了,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她到时候初潮我在不在身边,她会不会处理。 我准备了很多女性用品,如果到时我不在身边的话,就得麻烦你帮我教导一下她了。” 在陈素月眼里,陈闹永远是需要呵护的孩子。 她想呵护她,哪怕她并不是那么需要。 清漪嗯了声:“放心吧,我会的。” 陈素月是个好母亲,师父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 陈闹在特殊玄术协会的训练场撕开时空裂缝,开启了小世界的大门。 小火和萌萌已经进了空间镯,防止等会走丢。 小世界那头,依旧是一片黑暗。 她没告诉太多人,所以来送行的也只有协会的朋友们。 陈闹对他们挥手:“拜拜,以后有缘再见。” 第216章 前往,未知的小世界 在大家的欢送声中,两人踏进新的征程。 宇宙中有万千小世界,两人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在哪降落。 她们身上有牵引绳,但谁也不知这牵引绳会不会被绞断,她们会不会因此分散。 分散的概率很大,所以,清漪跟着,其实也十分危险。 因为她开启小世界的手法,比陈闹还要不熟练。 未知的世界里,危机四伏,她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自保,然后再寻找队友。 也不知过了多久,黑暗渐渐褪去,前方出现一片绿意。 两人也并未被分散,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即便周遭环境看起来比较正常没啥危险,两人也并未放松警惕。 危险,往往来得猝不及防。 经过一番观察和打听,两人大概了解了这边的情况。 这个小世界经济比较落后,不像Z国那边那样发达。 这边还是男耕女织的社会的,需要以物易物。 别说手机等电子产品了,就连房子都是木的瓦的。 但这边的空气,生活节奏,也会更松弛。 而这种地方的人,往往更信鬼神。 所以两人作为玄术师,直接就支起了摊位,开始更详细的打听。 比如这个世界谁是老大,谁权利最大,有什么派系。 了解清楚这些,她俩就能找到最厉害的老大,以最快的速度找人。 如果找不到,那就下一个小世界走起。 而想问出更详细的事,只接触普通老百姓肯定不行。 所以她们要先出名,然后一步步接触更厉害,有话语权的权贵。 陈闹这小身板还是有点受限,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她们对外宣称是母女。 清漪的算卦能力虽然比她稍逊色,但在这边也够用,目前是清漪在故作高深地算卦。 陈闹则当一个小孩,到处玩,还去找乞丐玩。 不管什么地方,乞丐知道的东西,永远是最多的。 而且,只要给点吃的,他们就能啥都和你唠。 陈闹已经在这边的美食街逛了圈了,然后从空间镯里搜索出差不多的搞点,就开始进一步打听。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人汇合。 清漪赚到了这个世界的盘缠,两人住上了客栈。 这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没有监控,干啥都方便。 但为了以防万一,陈闹还是设了个结界,这才交换信息。 陈闹:“这里的皇上称号新阳帝,是个明君,特别爱民,他子嗣众多,其中五皇子是浪名在外,有特殊癖好。 他经常会设宴选妃,然后让下人亲自去给他看上的女子家里送请帖。 若对方不去,那这家族便会以各种正当的缘由出事,让人完全抓不到把柄。 也是因此,很多家族即便知道是这五皇子下的手,也没办法争辩什么,因为他们没有证据。 甚至为了家族的安危,他们会选择牺牲被看中的女子。 本来这边的民风是很开放的,但现在很多女子都不敢出门,生怕被五皇子的人瞧上,然后难逃一劫。” 陈闹说完,清漪接着说:“但是这五皇子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幕僚,给他出了很多馊主意,且每个馊主意都能让五皇子得偿所愿。 新阳帝一向英明,铁面无私,以前二皇子好像想篡位,他直接将人给噶了。 但对于五皇子,他却一直纵容,十分蹊跷。 也因此,百姓对他的怨言越来越大,现在他的威严已经不如以前了。” 陈闹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个幕僚,有问题。” 清漪附和:“得去会会这个幕僚。” 陈闹继续道:“据说新阳帝很宠五皇子的妈。” “对,五皇子的生母是当今皇后,丞相之女,娶她是为了平衡各方面的势力,没有爱。 他最宠爱的是熹贵妃,直到四年前,他突然就很宠皇后,经常在皇后寝宫留宿,甚至冷落了其他妃子。 就连熹贵妃被皇后陷害打入冷宫,他都冷眼漠视,变化极大。” 陈闹哇哦一声:“师姐你问得好清楚啊,这是普通老百姓敢说的吗?” “那当然不是普通老百姓说的,有个达官贵人刚好在这附近想砸我场子,结果被我砸了。 我就悄悄用了个真话符,诶,这不巧了,他和五皇子是死对头,就啥都说了。 说完我就消除了他的记忆,完美。” 清漪的实力在这边,那就是超强的存在,套个话,洒洒水啦。 陈闹竖起大拇指:“那个幕僚,是不是四年前来到五皇子身边的?” “猜对了。” “夜探还是……” “今晚先休整一晚,明天再打听下,明晚夜探。” “好。” 打定主意后,两人都抓紧时间睡觉。 陈闹放出了萌萌守夜,又有结界,她们可以睡得更沉一点。 夜,风平浪静。 翌日,两人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简单吃了早餐后,继续观察寻找。 泽澜的魂儿她们是一点都没找到,所以没法用追魂术。 但恩逸的残魂能用追魂术快速搜索,很遗憾,一无所获。 黑夜很快到来,两人隐身穿墙进了五皇子的府邸。 五皇子的夜生活非常丰富,那声音…… 两人都皱眉,感觉耳朵被污染了。 陈闹放出小纸人,让小纸人到处溜达。 又在五皇子的书房门口停下,让小火对着木门喷了把火。 顿时,尖叫声响彻天际。 “书房走水了!” 寂静的夜,开始兵荒马乱。 五皇子不得不从美人怀中起来,骂骂咧咧地去忙活。 然后陈闹和清漪就看到了那所谓的幕僚。 那幕僚所散发的气息,令两人皆是一惊。 妈耶,队友没找到,倒是先遇到曾经的死对头! 萌萌的眼睛也瞪圆了:“熟悉的气息,是郁腾!” 郁腾,鬼界的长老之一,喜欢炼化鬼物,制造大杀器。 当初萌萌,便是郁腾联合另一个长老练出来的。 但当初陈闹闯进鬼界,搞得天翻地覆。 郁腾是当场惨死的,不然他和萌萌的契约不可能解除。 但现在,郁腾却出现在了这个小世界。 还特么的,当起了幕僚! 萌萌愤怒:“他怎么可能还活着,还在这故意制造冤魂!” 一旦这个国家生灵涂炭,民怨四起,便会成为他的天堂! 第217章 鬼界长老,郁腾 陈闹也想不通为什么郁腾还活着。 明明当初是她亲手嘎的,她不可能失手。 若失手了,萌萌也不会变无主啊。 奇怪。 清漪猜测:“鬼物么,狡兔三窟很正常,也许他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呢。” 别说,还真有这可能。 就是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世界,但按他现在的行为,这个国家很快就会民不聊生,变成人间炼狱。 “不能让他得逞,我们得阻止他!” 若能阻止这一场灾难的发生,再抓住郁腾审问一番,也许能知道如何回到异世界也说不定。 陈闹可太想师父,想青云观的朋友们了。 “试试看。” 这时,郁腾同样警惕地四处查看。 五皇子见此,疑惑问:“军师,可是有什么异常?” 郁腾回神,神色淡淡:“没有。” 异常肯定是有的,这火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灵火。 周遭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熟悉又讨厌的气息,但又很不真切。 但常年走钢丝的经验告诉他,暗中绝对有人盯着他! 只是这些和这只知道流连花丛的蠢猪说没用,他说不定还得恐慌,没必要。 萌萌已经回到了空间镯,不然郁腾必然发现。 因为这一变故,陈闹和清漪先走了。 两人回到客栈,结界再次落下,才将萌萌和小火放出来,从长计议。 郁腾来这四年,布局必然会比她们刚到的要完善很多。 她们不能轻举妄动,不然很容易打草惊蛇。 陈闹说:“我们得先救新阳帝。” 新阳帝之所以突然独宠皇后,怕是也有郁腾的手笔! 这事宜早不宜迟,下半夜两人又直奔皇宫。 皇宫很大,夜里静悄悄的。 得亏陈闹以前有过夜闯别国皇宫的经验,所以动作无比熟练。 再加上白天看过新阳帝的画像,再加上有小纸人帮忙一起寻找,事半功倍。 大概半个时辰后,小纸人来报。 “主人,找到了,他们在做法!” 陈闹:??? 陈闹连忙赶过去,顺便给清漪传音入密,让她也速度赶来。 皇后的寝宫里,和五皇子那不同,这里,皇后是主导的。 而且,皇后指甲长长,正陶醉地吸新阳帝的精气。 “妈惹,是艳鬼!” 艳鬼,哪儿都有。 这个艳鬼,预计实力不弱! “谁!” 这不,秒发现窗外有人,一个刀眼扫过去时,三道阴气化刃也随之而来。 噗噗噗! 得亏陈闹躲得快,不然得被捅三个窟窿。 艳鬼从窗户跳出来,警惕四周,结果缚鬼网拔地而起,直接把它吊了起来。 !!! “萌萌,揍它!” 这艳鬼高低得是无上厉鬼级别,缚鬼网三两下就被撕碎,萌萌和它扭打在一起。 陈闹已经趁机进了寝宫,只见新阳帝倒在床上,脸颊凹陷,面色乌青,身材也瘦巴巴的,一副被吸干的样子。 “啧,这和百姓口中英勇善战,英明神武的新阳帝,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皇帝身上都有紫气,但新阳帝身上的紫气却接近于无。 不过想想也正常,按照郁腾出现的时间来算,新阳帝至少被吸了四年。 四年都还没被吸干,得亏身负紫气,是有大气运的天子。 但天子也扛不住一直持续地被吸,这不,最多再过一个月,他就能驾崩了。 到时候太子上位,而太子是皇后所出,是五皇子的嫡亲哥哥。 那这天下,可就不是一般的惨了。 陈闹甚至觉得这位太子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去,毕竟郁腾选了五皇子,就不会不控制太子,让太子成为变数。 陈闹先给新阳帝一番针灸,让他恢复清明。 “喂,清醒了吗?” 新阳帝脑子嗡嗡的。 什么情况,皇后什么时候给他生了个这么大的闺女? !!! 她给他戴绿帽子! 新阳帝顿时怒了,但头疼欲裂,浑身虚弱无力,他只能干怒。 “我看你是醒了,我简单地和你说一下情况。” “你的皇后是艳鬼,你快被她吸干了,不信你往窗外看。” 陈闹给他开了天眼,萌萌和皇后厮打的场景瞬间出现在眼前。 新阳帝惊得下巴都掉了,久久都合不上。 “时间紧迫,我就长话短说,上苍察觉到新阳国有灭国之祸,所以特地派我下来拯救。 你拿好这护身符,它可以保护你不被控制,但你打不过这艳鬼,所以别轻举妄动。 明晚我会再来,到时你若是信我的话,我将助你挽救新阳国于危难之中。” 陈闹一番瞎几把扯,然后开溜。 白天时她就打听过,新阳帝很信神佛,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喜欢让钦天监测一下凶吉。 此时她借上苍之名,即便新阳帝不全信,也会保持敬畏。 果不其然,新阳帝攥紧了护身符,虽然虚弱,但浑身气势依旧不减。 “新阳国,当真有灭国之祸?” “你的皇后都是鬼了,你觉得呢,我先走了,明晚见!” 陈闹跑得飞快,有些事,光说没用,得让他亲自去经历,去证实。 新阳帝曾经骁勇善战,足智多谋。 如今他理智回笼,陈闹相信他知道该怎么做。 果不其然,陈闹刚走,新阳帝又倒下了,装得很像那么回事。 而萌萌见此,也不恋战,虽然再过一会它就能面前吞掉这艳鬼了,但主人没发话,它没擅作主张胡来! 清漪也猜到了太子可能有问题,所以当小纸人过来说找到太子的寝宫了,她就过去查看了。 天空即将泛起鱼肚白时,师姐妹二人才回到客栈。 清漪先喝了大半杯水,这才倒在床上,浑身疲惫。 “你先说。” 陈闹将鞋子蹬掉,躺在她旁边,说了新阳帝那的具体情况。 清漪接着道:“太子是傀儡,控制权绝对在郁腾手里,他就是想覆灭这个国家,从而增强自己的实力!” 鬼修的实力增长,靠的是吞噬。 所以大多数鬼修实力都很强,但这强,又带着点根基不稳的虚。 就像正派用灵丹妙药堆起来的天才一样,是一个道理。 “我们看看新阳帝的反应。” 此时,新阳帝捏紧了护身符,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想着这四年来的种种,对躺在枕边的皇后,愤恨达到了顶峰。 他堂堂九五之尊,居然被一只鬼给耍得团团转! 第218章 谁,坏我好事! 新阳帝怒不可遏,却又深知不可打草惊蛇。 他静等明晚,那小天师再次到来。 在这之前,就让这皇后,再蹦跶一日。 …… 五皇子府邸,郁腾越想越不对劲,深夜出去查看情况。 但陈闹和清漪一直隐藏着气息,他一时半会找不到人。 可萌萌只要一出来,那气息就是再怎么隐藏,他都会有所感应。 也是因此,除了必要时刻,陈闹都让萌萌待在空间镯里。 但它一直被关着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还得速战速决。 郁腾没找到端倪,又去看了下新阳帝和太子。 五皇子只是让新阳帝威严崩塌的工具而已,新阳帝和太子,才是最重要的两个傀儡。 郁腾在屋顶看到皇后和新阳帝睡得正香,轻轻地敲了敲瓦片。 皇后瞬间醒来,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出现在屋顶。 “主人。” 郁腾双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问:“可有异常?” 皇后:“并无异常,再有个把月,我就能把他吸干,并造成他纵欲过度暴毙的假象。” “好,很好,你将一个九五之尊的阳气尽数吸干,成为鬼王指日可待!” 皇后太开心,表情没管理好,笑得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 “谢谢主人的恩赐,希望我尽快成为主人最强大的左膀右臂。” “回去吧。” “是,主人。” 艳鬼又回到寝宫,继续安睡。 郁腾转身就走。 若他多观察一眼,就会发现出来的这个艳鬼皇后受过伤,气息不稳。 但因为那段打斗的记忆被强行给掏走了,再加上艳鬼怕自己莫名重伤的事被得知,郁腾会觉得她无用,然后派其他鬼来分她的美食。 所以她下意识地隐瞒了这蹊跷,反正,这狗皇帝也快死了! 郁腾又去了太子寝宫,同样没有异常。 而这一切,其实都在陈闹的预料之中。 鬼之间的竞争,可比人之间要激烈多了。 翌日,新阳帝仍旧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也是这清醒,让他对现在的形势感到震惊。 他怎么会任人唯亲,他又怎么会乱杀忠良。 还有太子早朝都不来,成何体统! 他下意识想反驳奸臣,那些个大臣全都满脸惊讶。 惊讶什么? 新阳帝突然想到什么,松开了袖口的符纸。 顿时,他的思绪变得迟钝,竟觉得奸臣说要劳民伤财修建宫殿是对的。 居然觉得百姓是贱民,连天灾都抵御不了,那就是没本事,死了活该。 他怎么会这么想?? 新阳帝赶忙捏紧符纸,顿时,恢复清醒。 如此反复两次,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若没有这符纸,他根本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此时大家怨气已经很深了,再持续下去,离亡国确实不远了。 可怕,太可怕了。 新阳帝心惊,但又不得不先保持原样。 一切,等今晚见了小天师再说。 他从未像今天这般,期待夜幕降临。 …… 陈闹又打听了一天,晚上如约去找新阳帝。 这一次,她比上次更谨慎。 小火带领一群小纸人放风,清漪则引开皇后。 陈闹穿墙进来,新阳帝忐忑等待时,突然看到一个人出现在眼前,吓一大跳。 但好歹是见过大世面的,没喊出来。 他下意识想下跪:“小天师,请救救我新阳国!” 陈闹连忙用灵力托住他的膝盖。 “别别别,你是皇帝,你跪我我是要折寿的!” 不但折寿,还得有损功德! 新阳帝想跪,但不管他怎么用力,这膝盖都落不下。 他更坚信眼前这小天师,十分厉害! 他站起身,甩了甩衣摆:“坐!” 陈闹在他对面落座,一番寒暄后,才进入主题。 “既然您信我,那我就长话短说,首先,我需要你给我个权力仅次于你的身份,好方便我行事。 其次,我需要常伴你身旁,然后你恢复以前的励精图治,清醒决策,尽快降低民怨。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而民众,便是这水。” 新阳帝认同地点头:“我给你安排一个大祭司的身份,到时必然有人不信,小天师你露一手即可。 从明日起,你便戴着面具,跟我去上朝。 但之前跟着我四处征战,与我一同打下这江山的忠良老臣很多都被我给……我……” 说到这,新阳帝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都怪他识人不清啊! 当初怎么就为了稳定局势,娶了这么一个皇后! 陈闹安抚:“没事,你尽管点出那些是信得过的老臣,我会救他们,相信他们也愿意再次成为你的助力。” 新阳帝叹气:“但愿吧。” 若是对方不愿意,他也不强求。 毕竟这几年来,他确实太过分了。 即便这并非他本意,但却是他实打实下的命令! 翌日早朝,新阳帝先是公布自己得上天点醒,遇到大祭司相助。 然后下了罪己诏,承认自己最近的昏庸和无能。 在众朝臣惊讶之际,他下令废后,并罗列了许多官员的罪名,直接将丞相一脉给赶尽杀绝! 而之前被陷害打压的忠良,也全都官复原职,大刀阔斧地开始整顿。 皇后率先发飙,指着新阳帝的鼻子让他胆敢再说一遍。 陈闹直接一张驱鬼符甩过去,皇后顿时吱哇乱叫,身上冒黑烟。 在场的朝臣皆是大惊,全都惊恐地看着皇后变得面目狰狞,然后被大祭司制服。 朝堂乱成一团,但陈闹提前布下结界,他们根本跑不掉。 新阳帝虽然被控制,但他还是有一批暗卫没被皇后拿下。 此时那批暗卫严格听从新阳帝的命令,对那些奸臣,格杀勿论! 那些皇子们心惊又害怕,生怕下一个被杀的就是自己。 而五皇子和太子没来早朝,不知这边的变故。 这边通讯不便利也是有好处的。 等郁腾知道皇宫出事,已经是几个时辰之后了。 无力回天! 陈闹点燃三根香,一长两短,召唤黑白无常。 诶嘿,还是老伙计。 那些被杀的奸臣的魂魄,全都被带走。 黑白无常还一脸为难,陈闹直接让新阳帝给准备了冥币和别墅美人,这后门大开! 郁腾火急火燎赶来,只看到一片狼藉。 他气得额间青筋狂跳:“谁,是谁坏我好事!” 第219章 求雨符 侦探那边收到消息之后,很快就发过来了一系列的犯罪证据。 这些犯罪证据并不严重,最多只能让阿大这些人在看守所里面多蹲几天。 不过,这已经够了。 江辰拿上证据,趁着晚上,直接让人把阿大这一行人全部都卸到了香江警署门口,并且扔了一沓阿大收高利贷打人的照片。 “阿sir,有人给咱们警署送来了一批犯罪分子,好像是十三湾那边的阿大。” 警员发现之后,立马就把这件事情上报给了自己的上司。 上司很重视,拿到证据之后,直接将阿大一行人关押拘留了。 “上次他们在一起打群架没有抓住他们,这次正好送上门来,好好的审审。” 这一片的警员经常跟阿大打交道,几乎已经算得上是熟人了。 但是阿大就像是个滑不溜丢的泥鳅,他们根本就抓不到证据。 现在有人给送来的证据,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好的审问一下,兴许还能牵扯出来什么其他的案子。 江辰做完了好事之后,没再管后续的事情,而是回到了宾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晚上警署里的警员都十分头大。 阿大和他身后的那群马仔就像是滚刀肉一样,相当明白该怎么应付警员。 “你们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们放高利贷,暴力催债?!” 十年之前,香江的帮派势力还非常的猖獗,有不少人放高利贷并且催债。 但是,近些年香江政府已经对这些乱象作出了整改,强制要求之前的高利贷利息降了很多。 阿大他们从事的就是非法行为,但只有照片没有数额,并不太好办。 “我们没有暴力催债阿sir这只不过是我们交朋友的手段罢了,不打不相识嘛,我们都是这样的。 我借给我兄弟钱,我兄弟还我钱,这算什么高利贷?” 阿大靠在椅子上嚣张的说道。 “不要胡搅蛮缠!你的利息都已经高到这种地步了,借给兄弟钱要这么高利息?! 再说了,你要债的照片,这些人至少有上百个!” 警员拍着桌子说道。 “我借给我兄弟钱,我兄弟为了兄弟情谊报答我,所以多给我钱,这不是很正常? 阿sir,你这是对我的污蔑,你这么污蔑我,我是什么都不会承认的。” 阿大嬉皮笑脸的说道。 警员出了审讯室之后皱着眉,心情非常的不好。 如果查不出来这一片收高利贷的背后的人是谁的话,恐怕这些人根本就关不了多长时间。 就在他头疼的时候,突然又有包裹邮寄到了警署。 包裹里面放的,全部都是阿大放高利贷的证据,还有他跟李管家见面的照片。 这些证据,正是江辰花高价买来的。 有钱难买他乐意,他就不信香江所有的侦探事务所,没有一个敢惹李家的。 果然,有侦探为这个价钱心动了,并且卖给了江辰一手消息。 阿大放高利贷的事情牵扯到了李家,第二天,满城就闹得风风雨雨。 “这还算是新闻吗?不是早就说过李家有放高利贷吗?” “当然算是新闻了,之前只不过是猜测!没想到,十三湾的阿大居然是李坤诚手底下的,怪不得那一片没人敢惹他!” 第220章 真的是你啊,泽澜师兄 求雨符简单,但大量画,就不简单了。 而且陈闹要去抓旱魃,施展求雨符的任务,就落在了她身上。 她的模样和曾经并无变化,现在是戴着面具,但若和郁腾那老家伙直接对上的话,她可不一定能像小师妹那样一点破绽都不露。 怕是要被认出来呢。 陈闹说:“认出来就认出来,无所谓!” 萌萌无所事事几天,也是无聊透顶,它很想出来了。 师姐妹分工合作。 但她们到底还是人太少了,而郁腾搞事情的速度,又实在是太快。 这边旱灾刚解决,那边就洪涝。 要么就是闹鬼,那些将士的家属出事。 陈闹能保护新阳帝,却没法面面俱到,保护每一个将士忠臣。 擒贼先擒王,她只能和郁腾对上。 陈闹先寻了个人烟稀少的深山,然后设了层层结界,这才将萌萌放出去。 “去吧,引他过来。” 萌萌特地释放气息,郁腾很快就察觉。 他低声咒骂:“我就知道是她!” 陈闹! 当初陈闹大脑鬼界,不但噶了他,居然还抢走了他练出来的大杀器! 简直,不可饶恕! 萌萌的厉害,郁腾比任何人都清楚。 即便知道这是个陷阱,他都得跳。 毕竟若是能把萌萌抢回来的话,他的计划,会完成得更快。 萌萌能吞噬鬼气怨气,同时,它也能往外释放! 这小世界也就眯眯小,生灵涂炭不过是瞬间的事。 他想尽快把这小世界给解决了,再前往下一个! 而这些被怨气污染的小世界,将成为他日后最强的后盾。 当初,他也是因为有这一底牌,才能死而复生的。 复活后,他之前控制的小世界也变成了荒芜,这才需要不断不断地制造新的。 郁腾对萌萌穷追不舍。 他到底是萌萌的创造者,对萌萌有绝对的压制。 所以萌萌不敢与他正面交手,它就是躲,就是跑。 郁腾也发现了,气得牙痒痒的。 就在他即将抓住萌萌的瞬间,无数光阵拔地而起。 饶是他早有准备,也差点被命中。 好险,还是让他躲了过去。 他后退几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陈闹,我知道是你,出来!” 郁腾满脸怒容,头上的发髻都在抖动。 陈闹从大树后走出,摘掉了面具,对他歪歪脑袋笑了笑。 “好久不见啊,手下败将。” “果然是你,怎么,堂堂名门正派,也玩夺舍的阴招,呵,虚伪。” 陈闹啧了声:“啧,彼此彼此,我好歹还能走正道,不像你,金丹没了,都不敢再结。” 郁腾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然后落入陈闹提前布置的阵法。 那是,万物生改良版。 万物生能困住永冥那么久,那加了诛杀阵后,困住郁腾一段时间,绝对不成问题。 郁腾:!! “有本事别用阵法!” 陈闹:“那你有本事别用鬼啊,辣鸡!” 谁打架不用自己擅长的招数,嫌命长吗? “祝你快快破阵,拜拜!” 陈闹来得快,去得也快。 郁腾在阵法里气得跺脚。 可恶,又草率了! 为什么每次对上她,他都吃瘪! 他得赶快破阵才行,不然外面的大好局面,又要被陈闹打乱了! 而没了郁腾的控制,他的那些鬼物就好对付多了。 萌萌放开肚皮吞怨气吃鬼。 得亏孜然粉辣椒面带得多,不然都经不住萌萌挥霍。 而在这过程中,陈闹寻到了泽澜的气息。 清漪显然也感应到了,格外激动。 “是泽澜,在西北方。” 没想到啊,这才来第一个小世界,就运气这么好找到了泽澜! 两人循着泽澜的气息向西北方奔驰而去。 渐渐的,闹市褪去,映入眼中的,是一番与外界的生灵涂炭格格不入的世外桃源。 欢声笑语,鸟语花香。 庄稼茁壮生长,屋顶炊烟袅袅升起。 夕阳给大地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这里的人虽然穿着简单,生活淳朴,但脸上却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平淡的幸福,此刻好像被具象化了。 突然有外来者,村民们十分诧异。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阿大,阿大,有外来者,你那边怎么没通知?” 有个村民大喊着。 不一会,一个古铜色肌肤,穿着背心,浑身肌肉雄壮的男人跑过来。 “没有外来者啊。” 阿大是村里的守卫之一,负责站岗工作。 每个慕名而来的外来者,都需要经过严格的考察才能放进来。 因为在这个村庄里,能吃饱穿暖,没有纷争,比外面幸福多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位先生的到来。 那妇女指着陈闹和清漪:“这俩是生面孔啊。” 两人过于激动,没有隐身,倒是没想到这村庄管理得如此严格,是她们草率了。 “那个,我们母女不小心迷路了,想讨口水喝。” 相比于陈闹,清漪更擅长人际交往。 她牵着陈闹的手,不过片刻功夫,便杜撰了个死了丈夫,家产被婆家霸占,她因长得貌美,又没婆家撑腰,然后被流氓骚扰,不得不带着女儿远走他乡的苦逼寡妇形象。 这里的村民都格外淳朴,一听清漪的遭遇这么惨,全都帮着骂婆家无良。 有个别热情的大娘,还拉着清漪的手,一口一个大妹子,让她今晚来家吃饭,问她今后的打算。 阿大见此,把这事告诉了先生。 先生一听,眸色微动。 “你说她们叫什么名字?” 阿大又重复了一遍:“那个寡妇叫清漪,她女儿叫陈闹。” “清漪,陈闹?” 很熟悉的名字,但他却想不起来是谁。 “我去见见她们。” 阿大很惊讶,从10年前起,先生就鲜少再见外人了。 今日,很反常。 但先生很厉害,他要见,自然有他的用意。 “好的,先生,您跟我来。” 阿大在前面带路,先生起身从屋内出来。 夕阳已经尽数与地平线平齐,黑夜来临,天空繁星点点。 陈闹隐身站在不远处,看着阿大身后的人,红了眼眶。 “真的是你啊,泽澜师兄。” 第221章 泽澜,恢复记忆 泽澜和陈闹印象中的模样,没有很大变化。 天青色的长衫,俊朗的模样,黑曜石般闪耀的含笑眸。 唯一的变化,大概是发型了。 曾经的他,头发微卷,发尾雾蓝色,戴着蓝宝石抹额,浑身散发着矜贵慵懒的气息。 但现在,他那一头微卷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高高竖起的发髻,更多了一分公子润如玉的气质。 “你是……” 他漆黑的眸底露出疑惑神色:“小朋友,你认识我?” 陈闹朱唇微张,略微呆愣。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委屈上头了:“你不认识我?” 泽澜很懵:“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阿大在一旁解释:“先生,她就是那个寡妇的女儿,陈闹。” 泽澜仔细地打量着陈闹。 名字熟悉,但样子,他总觉得陈闹不该长这样。 “泽澜师兄。” 阿大纠正:“先生的名讳不叫泽澜,而是叫今歌。” 今歌,是当初被救后,村长给他起的名字。 后来村长病逝,他因为表现突出,被众人推举成为新一任村长,大家都尊称他一句先生。 陈闹皱眉:“不是的,他就叫泽澜,不信你去见见我妈妈,我妈妈会给你答案的!” 她现在说的妈妈,是清漪。 两人演戏的身份,不可露馅。 泽澜本就想去见见这两人,因为感觉太熟悉了。 “那就去见见。” 阿大总觉得这对母女很邪性,很危险,于是也跟着过去。 清漪是身穿,她的样貌和以前没有变化。 泽澜一看到清漪,就愣住了。 “你,好眼熟。” 清漪微笑:“是吗,你是不是想说你不认识我?” 泽澜诚实点头:“确实……砰!”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一脚踹飞。 阿大:!!! “先生!” 他捏着拳,眼睛瞪得像铜陵般大,气得胸肌起伏:“我们好心收留你,你怎么能打人!” 她要不是女人,阿大都一拳揍过去了。 但下一秒,阿大惊呆了,因为清漪原地消失了。 陈闹开口提醒:“我妈妈在那呢。” 阿大转头,就看到清漪揪着他们先生的衣领,又消失在原地。 !!! 这寡妇这么厉害,能被欺负得无家可归吗?? 陈闹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什么都没看到,你也困了,睡一觉吧。” 阿大两眼一翻,高大的身子重重栽倒在地上。 陈闹将他拖进房间,让他睡得安稳点。 另一边,清漪拽着泽澜去到一处人烟稀少的空地,才将他扔到一旁。 泽澜重重落地,浑身骨骼都在痛,可却又感觉到一股久违的熟悉感。 “我们绝对认识,但是抱歉,以前的事我都忘了,我想不起来。” 清漪露出死亡微笑:“没关系,回忆回忆,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当初多时空通道开启,主打一个乱送。 被割裂魂魄,失去记忆,那都是正常的。 像清漪这般全须全尾地落在一个地方的,那是绝少数。 所以泽澜不认识她们,这真是小事,很容易回忆的。 作为大师姐,她只对小师妹和颜悦色,至于这俩师弟……拉倒吧,男人,也值得她怜香惜玉,那不可能的! 所以自从他们拜入青云观,清漪就奉命撵着他们揍,啊不是,是切磋。 记忆可以丢失,但那刻在身体的本能反应,却不会骗人。 泽澜虽然失忆,但他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所以他伤好后,一边致力于帮村民们发家致富,一边努力回忆自己忘了什么。 这么多年来,他已经想起自己是玄术师,能引天地灵气修炼的事了。 但……他不知道怎么用。 以至于现在,完全不是清漪的对手,被摁头揍。 被揍很痛,但与之相关的记忆,却如泉涌。 在高陵山上,少女穿着黑红色的作战服,头发高高束起,左手持长剑,右手引灵气画符,追着一穿着天青色作战服的少年狂奔。 少年一头微卷发被炸成泡面头,抹额的绸带被烧焦,直接掉了下去,卡在高挺的鼻梁上。 他呼了一口黑气,又连滚带爬地跑了。 “嗷,师姐,能不能别用火符追踪我!” “我的形象,我的气质,全被你烧没了!” “战场上要什么形象,要什么气质,你要的是用最厉害的招数去杀敌,去保命!” 一旁,一头白发的高人双手背在身后,冷声呵斥。 一个名字在脑海中浮现,云鹤仙师,他的,师父。 “泽澜,想想昨天都学了什么,火符的克星是什么?!” 泽澜,是在喊他。 对,他是泽澜,不是今歌。 昨天学了什么? 好像学了求雨符,求雨符怎么画的呢?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画法,身体的肌肉记忆直接驱使他抬手引灵气为引,画出了求雨符。 “雨落!” 天空一声巨响,暴雨闪亮登场。 对面,清漪不再用火符。 “雷来!” 这次,是五雷符。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泽澜仿佛梦回当初训练的场景。 唯一的区别是,师父不在旁边了。 短暂的交手后,两人拉开距离。 泽澜甩了甩脑袋,看向清漪的眼神,变了。 “师姐。” 他想起了,清漪是他的师姐,陈闹是小师妹。 可为什么,小师妹不是记忆中的样子。 他还想往深了回忆,脑袋像针扎一样痛,完全想不起来。 “当初神魔大战,小师妹献祭了神魂,尸骨无存。” 随着清漪的话,当初那场大战的场景,顿时在泽澜脑海中浮现。 是了,小师妹尸骨无存了。 那现在怎么又…… “是师父早就预测到这一切,提前给我们每个人都留了一线生机,所以小师妹以正当的方法,借尸还魂了。” “可她的魂怎么重聚的?” 清漪收回长剑:“这就得问师父了,我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让被献祭的神魂重聚,所要付出的代价,绝对很惨重。 那师父,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呢? 清漪不敢想,也想象不到。 泽澜席地而坐:“师姐,你再多说说,我发现只要你说到关键的点,我就能想起来。” 清漪果断聊了起来,陈闹在门口等得哈欠连连。 “萌萌,你帮我去看看他们到底去哪了,咋还不回来,我好困啊。” 不应该啊,按照师姐的效率,早该回来才对。 第222章 恶鬼屠戮 陆东铭每天都会去海灵的租房找她,战胤算着时间,认为陆东铭在中午就会醒来,然后去找大姨姐,就会发现海灵搬了家。 结果,战胤等到的是陆东铭出了车祸的消息。 "他在哪里出了车祸他撞别人还是别人撞他伤势如何" 战胤接到苏南的来电时,他刚好在去莞城中学的路上,准备陪着爱妻共进午餐的。 沈晓君今天不能来书店,昨天下午守了一个下午的店,苏南心疼她累着了,事实上一点都不累,但宠妻的男人说老婆累了,老婆就累了。 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让沈晓君再出门。 在苏家已是国宝级别的沈晓君,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时不时跟好友们视频聊聊天,抱怨刚怀孕就受到诸多限制,接下来的几个月怎么过呀。 "在凤凰别墅区附近的路段,是他追尾了一辆大货车,伤得很重,特别是他的双腿不知道能否保住。" 苏南从苏少主那里获知这个消息时,手机都掉落在地上,不相信自己的铁哥们会遭遇不测,随即他就火速地赶往医院,同时也通知了战胤。 "东铭现在在哪间医院,我马上过去。" 苏南告诉了他。 战胤马上吩咐着司机:"不去莞城中学了,去人民医院,快点。" "大少爷,要前方的红绿灯路口才能掉头。" 战胤没说话,默许了在前方路口掉头,再心急,也要遵守交通规则的。 十几分钟后,战胤赶到了医院。 陆东铭还在急救室里抢救。 他的父母,兄嫂,以及陆氏家族的一些人都守在急救室门口,个个都神情紧张,满脸担心。 陆太太哭得眼睛都肿了,她自责得要命。 她不停地做着拜神的动作,祈祷着老天爷不要夺走她小儿子的生命。 只要东铭能活着,她保证以后都不再管东铭的感情事了,他要娶个男人回家,她都接受了。 她只要她的儿子活着! 苏南也是这个时候到,他和战胤遇上后,两个人一起,快步而来。 "陆伯伯,伯母。" 战胤和苏南先和陆先生夫妻俩打招呼。 陆太太只顾着伤心,自责,没有回应两个人的问好,陆先生点了点头。 "东铭怎么样了" 战胤关心地问道。 "还在抢救,双腿的伤势最重。"陆先生脸色也是苍白如纸,他是强撑着,告诉自己现在不能倒下。 儿子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呢。 "爸,妈,东铭会没事的,他不会有事的。" 陆大哥安慰着父母。 其实,他们也很担心,很害怕。 陆家的三位少奶奶陪在婆婆身边,低声安慰。 知道陆东铭会出车祸的主要原因后,大家都想指责陆太太的,但是看到陆太太哭成了泪人,自责得很,在这个时候,谁都不愿意指责一个母亲了。 最痛,最悔的人,非陆太太莫属。 另一边的海彤,忙完后,发觉丈夫还没有来,她打电话给战胤,战胤走到一边去接听电话。 "老公,你不是说要过来陪我一起用餐吗酒店那边已经把你点好的饭菜送过来了。" 第223章 骨鞭 新阳国,在这一瞬间,陷入无尽的黑暗和绝望中。 哀嚎声此起彼伏,恶鬼吞噬着无辜的灵魂,不断壮大,再壮大。 郁腾也混杂在其中,一手一个恶鬼地吞。 他强行破阵,现在虚得急需大补。 而鬼修大补的方法极其简单粗暴,那就是互相吞噬。 吞了好些个恶鬼还不够,他没办法,只能吞了个无上厉鬼。 顿时,他发出满足的赞叹声,终于舒服了。 原本断掉的手臂,皲裂的皮肤,也尽数恢复原样。 五皇子在狂喊军事救命,然后被一口吞掉了脑袋,无头尸体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 他的魂魄从尸体中飘出,懵逼地到处找头。 而在他的府邸里,他虐杀了无数少女仆人。 这些少女和仆人的灵魂大部分被郁腾拿去炼化鬼器,但也有小部分执念过深的,一直留在原地,不断重复当初的死亡过程。 此时五皇子一死,这些鬼就瞬间扑过来,将他的魂魄馋食殆尽。 “啊啊啊!好痛,贱民,松开我……” 他的惨叫声渐渐变小,直到最后完全消失。 他黑黢黢的灵魂,也被吃干抹净,再无投胎轮回的可能性。 不过就算他下了地府,以他在人世间造的孽,他下辈子也不可能当人! 而这些鬼,生前都是无辜冤死的。 泽澜来到五皇子府,他要做的,是清除恶鬼的同时,送这些无辜冤死的鬼魂下地府,接受审判,再走轮回。 清漪去了太子府,和五皇子府一样,太子府也沦陷了。 太子作为郁腾的傀儡,此时不知所终。 清漪只能一边救人,一边设结界将太子府保护起来。 陈闹去了皇宫,新阳帝还不能死,他必须得活着。 不然在这个节点皇帝薨逝,那就是真正的群龙无首! “萌萌,尽情地吞,小火,放火烧,注意点,别烧到自己人。” 萌萌:“遵命主人。” 小火:“保证完成任务,主人!” 萌萌当即卸了一只鬼的胳膊,然后一个用力,串了三个鬼。 小火深吸一口气,整个脑袋都变得巨大,然后用力一呼。 纯真的火焰喷出,那三个鬼连哀嚎声都没发出,就被烧得没了半条命。 萌萌连忙撒烧烤料,一口一个嘎嘣脆! “再来,咱加快速度!” “好的!” 一鬼一精灵,如今可是最佳拍档。 陈闹只身进入里面,刚到大殿,一道带着杀意的利刃向她飞来。 她连忙闪躲,落在了大殿外。 无数符箓直接飞出,其中驱鬼符居多,五雷符次之。 这些符箓仿佛有生命力一般,一贴一个准。 大殿上空阴云更厚了,无数婴儿手臂粗的紫色雷电落下,将本就狼藉的皇宫劈得一步一个坑,一个坑可以埋好多个鬼。 其中,威力最强的拿到雷电朝着远处那道身影劈下去。 郁腾麻溜躲开,无数黑气从他身后飞出,全都奔向陈闹。 陈闹一边闪躲,一边向他逼近。 这一次,必须把他搞死! 郁腾勾唇阴冷一笑,从身后拿出一把巨型镰刀。 镰刀上挂着无数骷髅头,随着他挥舞的动作,发出阵阵悲鸣。 那悲鸣声宛若无形的针刺痛耳膜,陈闹动作瞬间迟缓。 镰刀擦脸而过,直接削断了她随风飞起的发梢。 砰! 陈闹被弹飞,地上冒出一阵烟。 她整个人被撞飞数百米,连撞翻七八道城墙才停下。 “咳咳……” 硝烟四起,她五脏六腑痛得仿佛要炸开一样。 气还没喘匀,悲鸣声再次响起,陈闹连忙往一旁滚。 砰! 刚刚她躺的地方,直接被击碎。 她若是不躲开,此时也四分五裂了。 这镰刀,想必就是郁腾近期炼制的武器之一。 很强,冤魂的悲鸣声,能减缓对手的速度,从而让他处于优势,疯狂收割。 可恶…… 陈闹气鼓鼓,欺负她没有武器吗?! 她的清风剑到底在哪!!! 死哪去了!! 陈闹疯狂咆哮,气死了都,她太穷了。 “陈闹,这次,你把命留下!” 郁腾面色阴鸷,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笑。 “手下败将,就凭你也配?” 陈闹暂时处于下风,但不妨碍她大放厥词。 灵气化为同样的镰刀,直接和郁腾对上。 咔嚓…… 呵,他这镰刀,脆弱得一批! 咔嚓…… 就在陈闹想乘胜追击时,她手中的镰刀碎了。 !! 擦,感情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原本的胜券在握,激流勇进变成急流勇退,连连闪躲,好不狼狈。 无数符箓飞出,尽数被碾碎。 她倒是想布阵法,但郁腾显然一直防着她,根本不上当! 可恶,欺负谁没有武器似的! 哭辽,她没有。 啊不对,她有! 陈闹突然想起什么,一边跑一边反手往后颈摸去。 不行,她需要帮手。 陈闹吹了一记口哨:“萌萌,小火,过来帮我拖住他!” 原本吃得有点消化不良的萌萌得令,当即飞过来。 面对郁腾,萌萌会下意识地有点怕。 但它现在的主人是陈闹,怕个屁。 “小火,接下来是重头戏,火烤鬼修!” 小火显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好!” “萌萌,起的名字真难听,过来,我才是你的主人。” 郁腾暴怒,试图对萌萌施加威压。 但他已经是前主人了,他根本控制不了它! “屁,你个垃圾,受死吧!” 萌萌一个俯冲飞过去,小火坐在它脑袋上,揪着它特地拉长的耳朵,时不时配合地喷一把火。 陈闹反手摸着脖子,突然,五指用力,直接插了进去。 “唔。” 她痛得绷直了脊背,面色惨白惨白的。 云鹤仙师的话在脑海中响起:“记住,修道之人,淬骨十分重要。 在必要时刻,你的脊骨,可以成为你最有利的武器。” 那时的陈闹歪了歪脑袋,不解问:“脊骨,怎么当武器?” 云鹤仙师反手往脖子一抓,然后手猛地一甩,一道白色的影子晃过,顿时,地上被打出一个深坑。 陈闹定睛一看,惊呆了:“这是什么?” 云鹤仙师:“此为,骨鞭。” 第224章 主人,吃颗糖豆 所谓骨鞭,便是淬炼好的脊骨。 抽出脊骨的那一瞬间,灵魂都会被牵扯得有撕裂感。 陈闹还记得第一次抽出骨鞭时,整个人都累瘫了,动都动不了,更别提战斗了。 第二次,勉强还能站稳。 第三次,第四次…… 无数次后,她才学会灵活运用骨鞭,并大杀四方。 清风剑在时,她鲜少使用骨鞭。 骨鞭更像是她的一个杀招,是她的底牌。 在敌人以为她穷途末路时,突然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好几次命悬一线时,她都是靠着骨鞭脱险的。 但此时,她换了个身体,即便她已经修炼四年多,目前的灵力也处于极其充沛的状态。 可这具身体,没有特地训练过抽骨鞭。 也就是说,今日,是她第一次抽骨鞭。 若是和第一次一样,那她就得寄了。 但现在有镰刀加持的郁腾,无往不利。 陈闹到现在还未看到新阳帝,也不知他是死是活。 大师姐和师兄那边,想必也不会轻松。 新阳帝这边,她必须护住。 这个小世界,不能因此覆灭! 妈的,拼了! 陈闹的手又用力几分,抓住脊骨,用力一抽。 脊骨带着血肉飞出,在灵力的淬炼下瞬间化为骨鞭。 陈闹脚步踉跄,直接单膝跪地。 她甩了甩脑袋,视线依旧模糊。 不行,不能像之前那样倒下啊。 之前有师父在身旁,那是绝对安全的环境,她就算是重伤,师父也会救她。 但现在不一样了,师父不在身边,她只能靠自己。 撑住啊陈闹,你可是天才! 她用力咬着舌头,颤巍巍地站起来。 小火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她肩膀上,大喊着:“主人,主人,吃颗糖豆!” 什么糖豆? 陈闹转头一看,发现是邱辞之前做的灵力丸。 小火直接拿出一兜:“都吃了,快吃。” 陈闹懵:“你哪来的?” 边问,动作也让不含糊地吃。 她急需灵气恢复。 小火骄傲地扬着下巴:“偷的。” 它发现大家都爱吃,所以特地拿了点给主人呢。 邱辞发现了它,也没说什么,反而帮它装满了兜,它可就一点都不客气了,直接兜着跑了。 邱辞在它身后喊:“你主人灵力衰竭时,记得给她吃。” 而刚刚,小火就感觉陈闹的灵力衰竭了,赶紧抛弃了萌萌,飞奔下来给主人送豆豆。 陈闹吃了好些,终于恢复些许。 她夸道:“行啊小火,这次多亏你了,走,咱杀回去!” 萌萌被郁腾削弱了很多,胳膊都被砍了一条。 原本撑得要死,现在则整个鬼魂都消瘦了,再打下去,它会灰飞烟灭。 骨鞭从天而降,郁腾感觉到绝对的危险,下意识收回砍向萌萌的镰刀,转而抵挡那一阵危险。 咔嚓。 骨鞭和镰刀碰撞,星火乍现。 骨鞭仿佛有生命力一般,不断延长,然后卷住了镰刀,用力一拽。 郁腾:!! 想抢他的武器,没门! 两人扭打在一起,萌萌得以喘息,招呼小火:“快快快,继续去烤小鬼,我得赶紧补补!” 现在的郁腾,虽然也不是巅峰时期,但相比前些天,还是强了不少。 可想而知,他吞噬了多少鬼。 陈闹有骨鞭加持,非但没有落下风,还隐约有碾压的趋势。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此时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这具身体,到底还是太弱了。 得速战速决才行。 郁腾是鬼修,鬼修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那就是怕雷劈。 五雷符由始至终,都是他们的克星。 但想把郁腾这种长老级别的鬼修给劈得生活不能自理,至少得高阶五雷符才行。 而现在,陈闹只有中阶的五雷符。 高阶的就算她画得出来,此时也不够灵力施展。 中阶的,若能劈中郁腾,即便不能重创他,也能拖住他一阵。 而这期间,足够她布阵困住他了。 万物生困不住他,那就试试万物枯! 所谓万物枯,依旧是陈闹自创的阵法。 还没试验过威力如何,就拿他当小白鼠得了。 中阶五雷符祭出,天色又暗了几分。 黑云压城,那极致的压迫感,令虚弱还活着的士兵无法喘息。 此时,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新阳帝狼狈地躲在暗处,手里攥紧了护身符。 外面恶鬼肆虐,不断地撞击着大门。 之前陈闹留下了不少小纸人,这些小纸人全都分散了,此时只剩下一个跟着新阳帝。 它也有点摇摇欲坠,却不断给新阳帝加油打气。 “再坚持一下,我的小伙伴们说了,主人已经来了!” “别怕,只要你还活着,这个世界就不会崩坏的,你必须好好的,你得把民怨清除,让这个世界再次恢复以往的和平。” 新阳帝听着这鼓励的话,心里万分感动,同时也万分愧疚。 要不是他被控制了,天下就该太平,百姓安居乐业的。 但这份太平却因他识人不清而被破坏,他是全天下的罪人啊,他之所以不敢死,不是觉得自己有多厉害,要做多大的成就,而是他得赎罪啊。 他不能让百姓再回到以前那战火纷飞,流离失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啊。 就是这样的信念支撑着新阳帝不断四处逃窜,甚至拿起武器和恶鬼对着干。 他身上有紫气护体,一般的鬼魂,根本不敢靠近。 无上厉鬼倒是敢靠近,但他身上还有护身符! 也是因此,这些鬼怪一时半会奈何不了他。 可眼下,他身上的紫气几乎枯竭,护身符的色泽也渐渐变得暗淡无光。 新阳帝,支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新阳帝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时,陈闹破门而入。 无数驱鬼符飞射出去,周遭的鬼气迅速被净化。 “主人来了!” 新阳帝暗淡的眼底燃起希望:“小天师!” 小天师此时,浑身是血,同样是强弩之末。 “先跟我离开这!” 新阳帝重重点头,拖着血肉模糊的腿,一撇一拐地走过去。 “小天……师?” 他缓慢低头,发现小天师手持剑柄,利刃,尽数没入他的身体。 “噗……” 新阳帝眼睛瞪大,怎么都想不明白小天师为什么捅他。 “为……什么?” 第225章 鬼修,周琦 陈闹笑得眉眼弯弯:“一个假货,也配问为什么?” 小纸人:!!! “主人,假货?” 什么假货? 小纸人要裂开了,它守护了这么久的新阳帝,居然是假的,那它颜面何存? 它没脸了! 新阳帝原本震惊的表情渐渐勾起,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眸底闪过一丝赞许:“我哪里露出破绽了?” “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陈闹抽回骨鞭,一脚将假货踹飞。 假货稳住身形,捂着肚子摇摇欲坠。 “啊咧啊咧,我都想不通呢。” “想不通,也许阎王爷可以给你点启发哦,你下去问问吧,太子。” 是的,假新阳帝,是太子假扮的。 所以他才能以假乱真。 因为太子,是未来的天子,即便成了傀儡,身上的紫气也不会少。 而这,也是小纸人被蒙骗的原因。 小纸人好气,站在陈闹的头顶骂骂咧咧,激动时还揪下陈闹几根头发,痛得陈闹皱眉。 “行了,赶紧去找真的新阳帝,将功补过!” 小纸人顿时站直敬礼:“遵命主人!” 小纸人溜得飞快,陈闹捏着骨鞭,再次逼近太子。 “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打出来?” 太子已死,此时这躯壳里的,另有其人。 他放下手,肚子上的伤口,已经痊愈。 抬头时,一双黑瞳已经尽数变成血红色。 “还有第三个选项,我滚,你敢来追吗?” 他跑路都慢慢悠悠的,这性格,像极了另一个鬼修。 叫什么名字来着,对,好像叫周琦。 若说郁腾喜欢将许多鬼关在一起,或者投入炉中,让它们互相撕咬,自相残杀,从而得出最强的杀器。 那周琦则喜欢自己锻造鬼物。 一个偏动态,一个偏静态。 陈闹突然想到什么:“郁腾的那把镰刀,是你锻造的吧。” 周琦身份被识破,不置可否。 “聪明,你过来了,他死了吗,真是废物啊。” 死倒没死,但也被重伤了。 而陈闹也没想到里面还有拦路虎,她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陈闹捏紧了骨鞭,不让周琦看出半点破绽。 但周琦的实力,在郁腾之上,他邪笑着:“你好像,有点强弩之末了。” 陈闹强撑着冷笑:“呵,打死你依旧没问题。” “闹闹。” 清漪赶来,陈闹终于松口气。 “太子府是空壳,我被耍了。” 陈闹靠着清漪,对前方扬了扬下巴:“太子也是空壳,他是周琦。” 清漪顿时警铃大作:“周琦?” 那个喜欢拿鬼当材料锻造武器的鬼修周琦?? 周琦歪了歪脑袋:“说什么悄悄话呢,你帮手也不少啊,我猜猜,还有吗,应该还有个吧,在五皇子府。” 此时的五皇子府,泽澜忙得满头大汗,倒是勉强清理好了。 他也火急火燎地忘皇宫赶。 陈闹靠在清漪身上,骨鞭已经回到身体里,她状态不佳。 “有几成把握赢?” 清漪:“没把握。” 她们是真虚,但周琦的实力,她们却还探查不到。 陈闹故意打趣:“不是要跑吗,怎么不跑了?” “突然感觉把你解决了,也行。” 他周遭涌起鬼气波动,一双邪魅的丹凤眼上挑着,像索命的恶鬼。 “想得美!” 师姐妹对视一眼,果断选择先发制人,清漪主攻,陈闹在一旁寻找破绽下套。 “郁腾估摸这会儿该死得梆硬了,周琦,不不去看看?” 周琦眸色微动,并未受到影响。 “他那么弱,死了也是活该啊。” 对于鬼修来说,可没有什么同门情谊。 必要时候,他们甚至能吞噬同伴变强。 所以,他们没有伙伴,只有利益。 当利益一致时,可以暂时合作,当利益出现分歧时,那就是死队友不死贫道了。 但这套方法,在鬼界比较实用。 在这连鬼魂都得自己制造的新阳国,这队友,其实还是有一点点重要的。 周琦也就是嘴硬,最后还是没恋战,直接跑了。 “陈闹,清漪,我们后会有期!” 随着他话落,一阵黑烟炸开,清漪快速抵挡。 黑烟消散时,周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清漪扶着陈闹:“还好吧。” 陈闹站不稳了,清漪索性背起她。 陈闹趴在大师姐的后背,四肢无力地垂下,有气无力。 “不太好,这身体太弱了,我抽了骨鞭后,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你清风剑还没找回来吗?” 清风剑是陈闹的本命剑,有清风剑在,陈闹的实力还能更上一层楼。 陈闹声音虚弱,得亏是对着耳朵说的,不然都听不清。 “没呢,完全感应不到清风剑的气息。” 别说清风剑了,花花就在空间镯里,她都没能让花花清醒。 若是花花清醒,她同样如虎添翼。 “大师姐,先去找新阳帝。” “好。” …… 另一边,真正的新阳帝,被钉在了棺材里。 他已经断了气,一动不动地躺着,好似走得很安详。 陈闹做事一向喜欢做两手准备,派小纸人盯着新阳帝是其一,其二则是新阳帝身上,有定位符。 这定位符,就连新阳帝自己都不知道。 在新阳帝濒临死亡时,定位符会燃烧变成护心符,护住他最后一丝心脉。 只要在两个时辰内将他救出,并用灵力帮他疏通奇经八脉,他便能重新活过来。 反之,他将真正地死去。 而距离陈闹等人赶来皇宫,已经快两个时辰了。 只希望,他是刚出事才好啊。 不然,即便是陈闹,也怕是没法和阎王爷抢人。 “大师姐,往左,前面尽头往右……估计还得快点,再快点。” 清漪没接话,但速度提升了不少。 终于,七拐八弯后,陈闹说到了。 清漪环顾四周,懵:“这没人啊。” 陈闹挣扎落地,靠着柱子坐在地上,她指了指殿堂中间的棺材。 “他在棺材里,快点把他弄出来。” 清漪抽出长剑劈下,却被无形的力道反弹到往后退了好几步。 漆黑的棺木上,突然浮现无数道锁链。 清漪倒抽一口气:“是暗黑锁灵,闹闹,蛮力怕是劈不开。” 第226章 蛇魂为引,暗黑锁灵 所谓暗黑锁灵,其实是以蛇魂为材料,所制造出来的鬼器。 被暗黑锁灵束缚的人或物,又或者是鬼魂,都会被锁灵所散发出来的冰寒气息灼伤。 普通人若是被困住半个时辰,都得被冻成冰渣。 此时,暗黑锁灵已经幻化成一条条黑蛇。 黑蛇卷着棺材,对清漪吐着蛇信子。 阴冷恶心的气息扑鼻而来。 “强攻的话,我怕新阳帝被波及,只会加速他的死亡。” “所有的鬼修,都怕火,鬼修锻造出来的鬼器,也不例外。 小火,回来,你要派上用场了。” 陈闹虽然虚弱,但那眼神却透着锐利的杀意。 此时的小火,正在和萌萌烤小鬼呢。 听到主人的呼唤,它当即薅住萌萌。 “别吃了,我们先去支援主人。” 萌萌将最后一口恶鬼吞下,打了个嗝。 “马上。” 一鬼一精灵速度很快,不过几秒钟,便出现在陈闹身侧。 这,便是主仆契约召唤的快速性。 陈闹指着那黏腻的软体蛇,下达命令:“小火烤它,萌萌准备吃蛇魂!” 萌萌咽了口口水,垂涎欲滴。 “好嘞,我好就好久没吃过蛇魂了。” 蛇魂,大补啊! 小火能感觉这蛇不一般,所以它直接用尽全力喷火。 清漪来到陈闹身后,又将她背起来。 “会不会烧死新阳帝?” 陈闹微微摇头:“不会,小火的真火是可以选择攻击对象的,你看,是不是只有暗黑锁灵受到炙烤,棺材都没受损。” 清漪眯眼认真观察了会,惊呼道:“还真是!” 暗黑锁灵瞬间发出痛苦的悲鸣,锁链不断扭动,割据着棺材。 那棺材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居然意外的好,愣是没有受大损伤。 而在棺材里的新阳帝,依旧睡得很安详。 此时,赶去救郁腾的周琦突然停下脚步,他勾了勾唇,阴冷笑了笑:“这么快就找到新阳帝了,真是没意思。 我的锁灵可不好锻造,就这么毁了挺可惜的。 只是没了锁灵,还有下一招啊,慢慢解吧。” 周琦嘴里念念有词,而大殿里的暗黑锁灵仿佛得令,突然松开冰箱,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主人,要不要追?!” 小火大喊着,陈闹抬手晃了晃,让它们别追。 “先救新阳帝要紧!” 清漪再次一剑劈向棺材,剑气却还是被弹了回来。 再上前一看,她骂骂咧咧的:“棺材上还有诅咒封印!” 显然,周琦无法直接杀死作为天子的新阳帝,是打算用这方法耗死他呢! 陈闹休息了这么久,恢复了些许。 她落地去看,心下一沉。 若是巅峰时期,这封印她随随便便就能解。 但现在灵力不足,再加上受了伤,要解也能解,但……她得伤上加伤。 有点要命啊。 “大师姐,小师妹。” 泽澜终于寻到此处,相比之下,他状态最好。 陈闹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拽住泽澜。 “师兄,你灵力足够,我教你,你来解封印。” “啥?我对这方面不熟练啊。” “不熟练也得出手,不然你小师妹我得重伤了,你忍心看我重伤吗?” 陈闹瘪着嘴,两眼泪汪汪。 刚刚打斗中,她的丸子头凌乱摇摇欲坠,配上那可怜兮兮的表情,让人心疼得恨不得狠狠安慰她,哪里还忍心拒绝她啊。 泽澜以前就是妹控,现在依旧是! “好好好,我出手,我出手,不哭啊,你又变小娃娃了,这小奶膘,哈哈哈,手感真好。” 泽澜还有心情掐她的脸打趣,陈闹有气无力地拍他:“先干正事,新阳帝要是死了,这个小世界就覆灭了!” 虽说不是他们造的孽,但他们没能挽救,同样得不到功德。 更何况现在已经付出这么多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然她罪白受了啊! 泽澜笑:“好好,马上,来,你教。” 两人开始解咒,清漪和萌萌,小火警惕四周,为他们护法。 也不知过了多久,泽澜额间沁出冷汗,手背青筋暴起,显然是有点hold不住。 陈闹牵着他的手,给他无形的力量支持:“快了,再坚持两分钟。” “男人不能说快,你慢慢来也没事!” 陈闹白了他一眼:“破路开什么车,我是小孩!” “啧,你哪门子的小孩,装嫩吧你。” 在泽澜眼里,陈闹即便是小孩,那也是上天入地,各种倒腾的泼猴,对啥好奇都去研究。 在她五岁那年,好像就意外看到有人在森林里胡来。 当时,她啥也不懂,就被云鹤仙师捂着眼睛带走,嘴里还念叨着儿童不宜,儿童不宜,非礼勿视! 陈闹不懂为啥儿童不宜,非礼勿视,问师父师父又不讲,她就自己找几个师兄师姐问,可把大家臊得慌。 她却神色淡淡地摆手,说:“这有啥不能说的啊,你不是这样出来的? 我现在懂,以后我就知道非礼勿视啦。” 然后清漪就格外认真地和她科普,这事儿啊,在外那叫胡来! 回忆曾经感觉有点好笑,原本紧张的氛围好似也缓解不少。 泽澜一鼓作气,直接把诅咒解了。 他当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喘气。 “累死我了,你快看看他死了没!” 废了这么大的功夫,可不能噶了啊。 “要你讲。” 陈闹已经推开棺木,和清漪合力将新阳帝给弄出来。 新阳帝浑身梆硬,没了呼吸。 清漪本想代劳,但那护心符她不是很熟,最后还是陈闹吃了点灵力丸,然后深呼吸,小手放在新阳帝心脏处,灵力汇聚,漫过四肢百骸。 万幸,距离两个小时,还差几分钟! 一切,都还来得及! 灵力让停止跳动的心脏再次恢复跳动,新阳帝梆硬的身体也渐渐柔软,惨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 他种种渴了一声,从假死状态中醒来。 陈闹收回手,清漪又连忙抱住她。 新阳帝咳了好久好久,才恍惚地看着周遭。 看到陈闹时,他情绪格外激动。 “小天师,是太子,太子把我给杀了!” 新阳帝怎么都想不到,太子居然会弑父! 第227章 桃花暴雨阵 陈闹倒是淡定:“太子弑不了父。” 新阳帝边喘气边道:“你觉得我会撒谎?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没说你撒谎,你的太子早死了,所以弑不了父。” 清漪帮陈闹解释,新阳帝惊得不行。 “怎么可能,我前两天见他都还好好的。” 陈闹舒缓了会,站起来:“那是坏人伪装的,那坏人还伪装成你的样子骗我呢,还好被我识破了。” 泽澜同样起来,对新阳帝伸出手:“起来吧,你这国家千疮百孔的,赶紧去收拾烂摊子。” 新阳帝看着这陌生的面孔,又看了眼陈闹。 陈闹解释:“这是我的师兄师姐,来助你拯救新阳国的。” 新阳帝秒信了,因为他很相信陈闹。 再加上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躺棺材里,顿时一蹦三尺高,连滚带爬地翻出来。 外面的鬼气虽然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但尸横遍野,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气味,场面依旧很震撼。 新阳帝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自己还活着的臣子,甚至来不及抱头痛哭,就赶忙投入到正事中。 泽澜在这边住了挺多年,虽然失忆了,没能及时发现郁腾和周琦在这边为非作歹。 但他却凭借本能研究出了净化鬼气和怨气的方法,所以那村庄里的村民才会不被影响,生活平淡幸福。 只是一个村庄的工程量小,但目前是整个新阳国都生灵涂炭,想要净化,那可是一个大功臣。 群清漪从旁协助他,但依旧是人太少了,效率提不上来。 陈闹一直跟着新阳帝,又及时救了几个差点被恶鬼吞噬的老将军。 她让新阳帝速度让人准备上好的陈年黄表纸和朱砂,狼毫笔,她需要很多符箓。 在等待期间,陈闹又在皇宫设了个防御阵法,以抵御外敌。 她本就没休息好,而画符又极其消耗灵力和精神力。 半个时辰后,她视线开始模糊。 鼻子耳朵也湿润起来。 “小天师!” 新阳帝面露担忧,因为他看到陈闹正在七窍流血! 陈闹抬手擦了擦鼻血,又吃了几颗灵力丸。 还有琉璃珠,也一直在为她提供灵力,只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她吸了吸鼻子,安抚新阳帝:“我没事,你忙你的事,新阳国不能这么覆灭,懂?” 陈闹虽然七窍流血,个头小小,但那浑身的气势,竟让新阳帝都觉得强大,下意识想臣服。 不亏是上苍派来拯救他的神啊,太厉害了。 新阳帝暗暗捏紧拳头,然后甩袖离开。 小天师为他的国家劳心劳力,他怎能拖后腿? 他统一的国家,将由他守护好! 没了外界玄学力量的影响,新阳帝的命令一道道落下,混乱的局势很快得到控制。 奸臣宦官死的死,没死的也尽数被抓。 留下的,只有曾经被打压,如今新阳帝清醒后官复原职的忠臣。 只是遗憾的是,熬过打压并活到现在的忠臣,所剩无几! 新阳帝那叫一个痛心啊,若时光能从来,他绝对,绝对不会为了平稳局势,娶了丞相嫡女当皇后! 一步错,步步错啊! 即便现在清醒,可死去的忠臣,却活不过来了。 他永远都有罪。 可眼下,他没空悲春伤秋,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他必须尽最大的努力,将损失减到最低。 等局势稳定后,他……才有资格去赎罪。 天亮了又暗,眨眼一天过去了。 陈闹画了一堆符,精神力和灵力严重透支。 她吩咐小火带领小纸人去分发,就直接晕了过去。 “主人!” 小火很担忧,快急哭了。 陈闹不得不挣扎醒来安抚:“我没事,就是需要睡觉,萌萌守着我,我师兄师姐回来的话,让他们把我扔床上睡,舒服点。” 萌萌和陈闹是契约关系,它能直接抱住陈闹。 “主人,我抱你去床上睡,小火听话,你的任务很重大,别让主人失望。” 小火只能压下担忧,麻溜忙活去。 它得快点忙完,忙完了,才能和萌萌一起守护主人。 小火带着一溜的小纸人去分发符纸。 它将陈闹提前写好的信给新阳帝,新阳帝就会分发下去。 然后它需要盯着,确保不出错,不出意外。 …… 时间,晃眼过去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的新阳国,虽然已经不再尸横遍野,但同样百废待兴。 泽澜和清漪几乎将鬼气清除,但怨气,却是除不完的。 因为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七情六欲,就会产生各种情绪。 怨气,便是其中的一种,除非实现太平盛世,乌托邦社会,如若不然,都会有怨气源源不断产生。 只是,多少的问题罢了。 少的情况下,怨气是会自行消散的,所以问题不大。 师姐弟俩也累得够呛,好在新阳国的灵气,又比京城那边要好一点点,他们能通过修炼缓慢的自我恢复。 而休息了大半个月的陈闹,恢复得差不多了。 她恢复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寻找郁腾。 当初,郁腾被她的骨鞭和层层叠加的阵法五雷符打了个措手不及,最后重伤逃遁时,又被困在了桃花暴雨阵中。 所谓桃花暴雨阵,顾名思义,阵中环境如桃花林般梦幻,但落下的桃花花瓣,却会瞬间分裂成极具杀伤力的杀器。 再加上花瓣落下时,宛若雨下,便有了桃花暴雨阵这一名称。 在阵中,只要走错一步,风向便会变化。 而变幻莫测的风向,则会将花瓣从不同的方向吹来,无法预测,危险自然也无法预测。 也不知道周琦找过去前,郁腾能不能死在阵中。 事实证明,陈闹想得还是太天真了。 阵,被破了。 是从外部破的,郁腾,被救走了。 但从现场的痕迹来看,这两人绝对受伤不轻。 不然,也不会大半个月,风平浪静,新阳帝大刀阔斧改革,毫无阻挡。 晚上,一灯如豆。 三人围着木桌,席地而坐。 针对现在的局势,协商了许久。 陈闹的想法是,速战速决,他们不能在这边耽搁太久,她很担心爸爸,她想尽快找到爸爸。 清漪点头:“我认同闹闹的观点。” 泽澜轻轻地敲扣着桌子:“话是这么说,但问题是,我们怎么找到郁腾和周琦?” 第228章 郁腾,跳粪坑 这是个好问题,三人都沉默了。 好半晌,陈闹说:“我在郁腾身上贴了定位符,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现。” 泽澜:“那你感应一下不就知道了。” “感应不到。” 清漪:“那就是发现了。” 正如清漪所说,郁腾被救出,周琦就把他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直接将定位符翻出来销毁了。 “弱鸡。” 他不留情面地鄙夷出声。 郁腾半死不活,还很倔强地怼回去。 “菜鸡。” 周琦:“瘟鸡。” 郁腾:“辣鸡。” 周琦:…… “我先让你变死鸡!”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 经历过大起大落,郁腾很能屈能伸,当即认错,反正,动动嘴皮子又不吃亏。 周琦这才放下拳头,报复性地揪着他的衣领拖着他走。 以至于到达目的地时,郁腾被颠得差点原地升天。 两人其实不是一同来到新阳国的,所以起初,是各玩各的。 郁腾想尽快恢复实力,所以他第一时间盯上皇室,接近五皇子,进行布局。 而周琦,是直接被太子所救。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太子既然救了他,那把皮囊送他,不过分吧。 周琦毫无心理负担地将救命恩人抽筋扒皮,取而代之。 所以当郁腾打进皇宫时,周琦还耍了他一把,实在是藏不下去了,才暴露身份。 自此,两人开始重新布局,准备血洗新阳国,恢复实力,再去下一个小世界。 但周琦贪玩,他不喜欢一刀把人弄死,他更享受杀人的过程。 看到对方害怕,恐惧,甚至是为了活着求饶,他就觉得特别带感。 所以他发现自己杀不了新阳帝时,也半点不慌,相反的,还特别兴奋。 所以当时时机成熟,他才会把新阳帝锁在棺材里,让他一点点体会死亡的过程。 然后伪装成他的样子,去招摇撞骗。 只是陈闹太敏锐了,居然一眼看穿他是假的。 明明,那些小纸人,都没看穿呢。 陈闹,换了个壳,居然都还这么厉害,难怪修仙界把她吹爆了。 郁腾和周琦还有个老巢,目前正在那养伤。 大半个月,他们同样养得差不多了,但外面,也变天了。 他们的布局,因为陈闹这个变故,功亏一篑! 郁腾试图出去,然后又火速索缩回来。 周琦一边吃炭烤小鬼,嘎嘣脆,一边问:“干嘛呢,搁那玩一二三木头人啊。” 郁腾面色凝重:“我们好像被使用了追魂术!” 一旦踏出这结界范围,追魂术便会锁定他们的位置。 周琦面色一变,三两下把那炭烤小鬼吃完,然后快速收拾东西。 郁腾不明所以:“你干嘛?” “你刚刚出去了对不。” “对,但是……” “那不就得了,不用一会,他们该找到这了,还不跑吗?!” 诚如周琦所料,陈闹使用追魂术追踪他俩后,在郁腾踏出去那一瞬间,便锁定了位置,然后火速赶来。 郁腾一个头两个大:“可是出去了,我们就只能东躲西藏!” 这好歹是最后的大本营,安全有保障啊。 “留在这,他们分分钟过来把你的大本营毁了!” 周琦率先跑了,郁腾想想,好像也是。 “你等等我!” 他快速收拾了点东西,也紧随其后。 但陈闹,可没有那么好糊弄。 “他们的位置变了,师兄你和小火去刚出现定位的那个地方看看,那边肯定有蹊跷,我和师姐继续追!” “好。” 泽澜点头,小火跳到他脑袋上,一行人兵分两路。 周琦边跑边思索追魂术的破解之法。 “我们得改变身上的气息才行,不然只能东躲西藏。” 郁腾也知道,但气息不是说变就能变的。 周琦带他来到一处院落后面,一甩手,前面的茅房炸开。 “跳下去,气息就变了。” 郁腾:“???” 他正想说你在开玩笑吧,就被周琦一脚踹下去。 “我&*#……” “呕……” 周琦嫌弃地皱眉:“好了,咱就此别过,过段时间你若没死,咱再联系。” 说罢,溜得比兔子还快。 郁腾骂骂咧咧,要不是实力不允许,他分分钟弄死周琦这混蛋。 把他踹下去,他咋不下去! 法克鱿! 周琦之所以不下去,那是因为被下追魂术的,只有郁腾一个! 他那么谨慎,陈闹根本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给他下追魂术! 但这一点,郁腾显然没明白。 此时,陈闹突然停下:“追魂术又追踪不到郁腾的气息了,估摸被破解了。” 清漪道:“先去气息消失的地点看看。” “好。” 两人继续赶路,片刻,齐齐站在粪坑面前沉默了。 追魂术万万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屈辱脏臭的方式被破解。 倒是泽澜那边传来好消息:“这边发现了个结界,里面肯定有东西,小师妹,这是你的强项,快来破!” 两人又急匆匆赶过去。 结界虽然略复杂,但陈闹费了点功夫也给破了。 结界破的那一瞬间,鬼气和幽怨声扑面而来,瞬间扰乱心智。 陈闹连忙甩出几张清醒符,让大家保持清醒。 为了防止鬼气四溢,也为了防止郁腾和周琦杀个回马枪,她又原地重设结界。 只是这一次,结界是保护他们的了。 老巢里,人类骸骨铺路,头骨做烛台,阴森又阴凉。 能自由活动的游魂少,但里面却有个地牢,地牢的门用暗黑锁灵锁着,所有的鬼在地牢里自相残杀,不断变少变强。 不远处,还有个黑色的熔炉。 熔炉旁,傀儡人正机械地往熔炉里投放人类的骸骨,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动作。 很显然,这应该是周琦练鬼器的地方。 陈闹直接炸了熔炉,萌萌则下地牢,把那些鬼都吃了。 它是郁腾练出来的,最强的鬼物,吞噬这些未成形的鬼,轻轻松松。 这一处据点的好与坏,郁腾和周琦是能感应到的。 所以当据点被毁时,两人在不同的地方,默契地咒骂一声。 但都没回去,现在不是开战的时候! 而此时,陈闹手指夹着一张符纸,符纸燃起幽蓝色的火焰。 “这一次,燃烧郁腾的残魂发起追魂术,就算他再跳几个粪坑,也依旧解不掉了,继续追!” 第229章 鬼宠,反噬主人 郁腾感觉到灵魂在灼烧。 他顿时想到那天陈闹故意薅他魂魄不放的事,顿时暗骂了一句绿色植物。 跑么? 跑个屁,他得去把被薅走的残魂救回来才行。 再说了,陈闹有心找他,他也跑不掉。 周琦这家伙又过于玩个没良心,居然真一点都不顾他的死活,不肯留下来搭把手。 但他也只会啐骂几句,毕竟若出事的是周琦,他可能跑得比他还快。 这就是鬼修的通病,一旦危急自身,即便是伙伴,也能抛弃。 郁腾感觉有三道气息越来越近,心越来越沉。 难道真的要折损在这里了吗,他不甘心! 他突然不跑了,就地布阵。 跑不了,那就拉多几个垫背的! 奈何陈闹警惕性很高很高,再加上郁腾巅峰时期,都被她搞死了,她比谁都了解他的尿性。 “先停下。” 泽澜不明所以:“他停下了,咱不赶紧追上他又跑了怎么办。” 陈闹似笑非笑:“你猜他为什么突然不跑了?” 清漪当初也在鬼界执行任务,她大概了解。 “跑不掉了,那就拉几个垫背的。” 陈闹竖起大拇指:“对!” 之前,郁腾就做过这事。 为了不让自己的资源被别的小鬼和正派人士捡漏,他自知逃不掉后,索性自爆一波带走所有。 超级狠的。 现在陈闹虽然力量折损,一个人干不赢他,但重创他,却绰绰有余。 这次还有帮手,郁腾,跑不掉。 他大概也清楚,所以想拉一个垫背的是一个。 只是他的想法,怕是要落空! 他不动,陈闹也不动。 她们就在外围席地而坐,陈闹设了个结界,隔绝了普通人的查探,但却不隔绝味道随风飘出去。 而后,她拿出露营装备,清漪熟练地帮忙组装桌子凳子,煤气罐罐放进卡式炉里。 随着咔哒一声,幽蓝的火焰升起,吓得泽澜往后一缩。 “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是另一个小世界的科技,师兄我跟你说,那边可方便了,可以不用灵力就上天入地,高楼大厦高耸入云,地面上汽车行走,去哪都非常方便。 重点是,美食很多哦,你要是过去了,我保证你不想走。” 陈闹便解释,边将碳点燃,放上茶壶,板栗小红薯,围炉煮茶。 又拿出陈素月给准备的美食,先来个麻辣火锅吧,现在天气略微寒冷,来个火锅正正好。 麻辣火锅放在卡式炉上,被那一簇火苗烧得咕嘟咕嘟冒泡,香味飘远。 清漪将一次性碗筷递给泽澜,陈闹又拿出一桌子的肉,让泽澜随便挑。 “尝尝我妈妈的手艺,随便吃,喜欢的话,下次让我妈妈多做点。” 泽澜看着那色泽鲜艳,还薄如蝉翼的肉,直呼刀工牛啊。 陈闹:“其实有没有可能是机器切的。” “什么机器?” 两人故意卖关子,逗他。 肉刚从冰箱拿出来,冷冷的,但很新鲜。 下麻辣锅涮几秒捞起来,再配上秘制酱料,那叫一个鲜香美味。 “烫烫烫,好吃,舒服,好久没吃这一口了。” 泽澜有样学样,同样烫得龇牙咧嘴,却不肯吐出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下筷速度快出残影。 “咋没了,继续放,好吃,第一次吃,这要是让师父尝尝,保证小老头开心得飞起。” 云鹤仙师,也是个馋鬼呢。 陈闹在风口又加了一张清风符。 微风不断地吹来,将这飘香的味儿送到郁腾所在的位置。 修道之人大多辟谷,但那是针对在自己的世界而言的。 如今颠沛流离,他们为了入乡随俗,可不一定会辟谷。 即便辟谷也无所谓,这香气,可不仅仅是为了诱惑他肚子饿。 陈闹在风尾,还点了个香。 那是针对鬼修研制的迷香,混在食物的香气里,几乎无法察觉。 郁腾就被那香气,搞得肚子咕噜叫,不断咽口水,馋虫上来了。 但他没有吃的! 淦! 好阴毒的战术! 他封闭嗅觉,不再理会。 此时,泽澜正好问到这:“如果他封闭五感呢,这迷香还能起作用?” 陈闹已经吃完麻辣火锅,开始吃烤板栗,喝茶,吃小甜品。 她胸有成竹:“必须有用啊,他的皮肤,也是要呼吸的,气味会附着在皮肤上,让人防不胜防。 除非,他跑。” 而现在,郁腾没跑。 郁腾身形一晃,也发现问题了。 按理说,他本不该晕乎乎。 那香气,有蹊跷。 封闭嗅觉,都不管用! 麻了,中计了! 他现在倒是想跑了,只可惜,为时已晚。 陈闹互换萌萌过来。 “萌萌,这次,你解决他!” 在鬼界有个说法,鬼修能创造鬼物,但鬼物,从来都不受控。 所以鬼修会和鬼物签订主仆契约,让鬼物无法伤到自己。 可一旦主仆契约解除,鬼物第一时间要绞杀的便是自己的主人。 因为生啖主人的血肉,会让它们实力大涨。 但能成功的鬼物,却没有几个。 因为主仆契约,只有主人死去才会解除。 而主人死去前,作为仆的鬼物,必须用命去保护他。 简而言之,鬼物,会死在主人前面,自然,就没法在契约解除后,还有命吞噬主人。 萌萌之所以活着,是因为当时陈闹战况混乱,萌萌被困住了,陈闹攻势又猛烈,郁腾眼凑着没活路,就自爆一波带走了很多人。 而萌萌也得亏被困住,结界刚好帮它挡了一波攻击,就这么活了下来,然后让陈闹捡了漏。 如今,陈闹就想让萌萌试试,生啖前主人的血肉,是否真的会实力大涨。 萌萌咽了口口水,眼底流露出贪婪的食欲。 “我试试,想吃。” 这一刻,它的眼神,是陌生的,危险的。 甚至让陈闹有种如果不是主仆契约保护着她,可能萌萌也得把她吃了的感觉。 但她却没有半点害怕的感觉。 但凡萌萌敢露出这样的念头,那它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小火,你去帮忙。” 萌萌喜欢烤着吃,火精灵必须搭把手。 陈闹将结界加固,让他们在里面斗。 她又拿出了凉拌鸡爪,香菜牛肉,还有小啤酒,果汁。 她给泽澜倒酒:“师兄尝尝这个,人间美味!” 边吃边看戏,爽! 第230章 萌萌,化为人形 泽澜尝了口啤酒,顿时眼睛一亮。 “这和我平时喝的不一样,也是酒。” “嗯嗯,这叫啤酒,小麦酿造的,你平时喝白酒比较多,京城那边还有很多其他的酒,我爸爸还有酒窖,里面有好多好多名酒,到时候我带你去挑!” 泽澜听陈闹说起爸爸妈妈,那一脸的自豪和开心,不由好奇:“你和你这便宜爸妈相处得这么好,难得啊。” 清漪戴着一次性手套啃鸡爪。 “那必须的,她这么急着穿梭小世界,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找爸爸。” “你爸咋了?” 提到多年没见的闻斯珩,伤感瞬间涌上心头。 陈闹拖着腮帮子,重重叹气一声:“被算计了,现在不知道在哪,不过师父曾给我托梦,我找到爸爸时,爸爸会给我带回恩逸师兄最后的残魂。 也得亏有师父托梦,不然的话,我都不敢笃定爸爸肯定活着。” 泽澜顿时羡慕上了:“师父还给你托梦,咋没给我托过梦?” 但凡老头儿给他托一次梦,他说不定都能尽快恢复记忆,然后有所准备。 清漪又给自己倒了杯冰椰子水,清甜甘凉,十分舒服。 “没有吗,那你不知道我们之所以能活着,都是师父提前有所布局吗?” “我不知道!” 泽澜气鼓鼓的:“也给大师姐托梦了?” “嗯哼。” 泽澜顿时不高兴了:“为什么就不给我托梦!” 可恶,师父区别对待。 远在天边的云鹤仙师猛地打了个喷嚏,引得锁链发出阵阵声响。 啧啧啧,绝对不会是有兔崽子在想他,肯定是骂他的呢。 还有力气和心情骂他,就证明这群兔崽子,应该过得还行。 那他受的苦,也算值得了。 陈闹安慰他:“淡定,师父忽略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习惯就好。” 泽澜:“……安慰得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结界里,黑黢黢一片,时不时传来嘶吼声。 偶尔还有火焰穿过黑暗,然后又被黑暗吞没。 就像一个巨大的,浑浊的黑色半圆,里面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谁先殒命,尤未可知。 周琦特地回来远远看过,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折损一个伙伴。 但一看这架势,嗯,折损就折损吧,面包以后还会有的,伙伴以后也还会有的,没关系。 他拍拍屁股又走了,半点都不带犹豫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鸡爪吃完了,骨头堆积成小山。 碳也灭了,陈闹为他们斟上最后一杯茶。 喝完最后一杯茶时,结界内的黑色鬼气渐渐消散。 是萌萌赢了。 它吃得肚皮溜圆,嘴角还有残留的血迹。 它的模样也变了,曾经的它,模样是郁腾塑造的,有点凶神恶煞,但它跟陈闹久了,又有点小奶音,看起来反差极大。 但现在,它变成了一个古铜色肌肤的少年。 模样俊俏,笑起来虎牙尖尖,一双竖瞳却又让人下意识打冷颤,危险与少年感并存。 陈闹当即从空间镯里搜了套衣服扔过去:“穿上。” 变成人的模样了,可就不能不穿衣服到处溜! 小火羡慕极了:“主人,我也想要人形。” 它不想当个小纸人,它想有人形,就可以吃美食了。 天知道刚刚在里面看着主人咔嚓咔嚓吃,它有多羡慕,口水都逆流成河了。 陈闹摸摸它的头:“乖,你再修炼一段时间,也会有的。” 萌萌穿上了黑色褂衫,头发用黑绸带绑起来,颇有点少年意气风发的气息。 “主人,我可爱吗?” 它扑进陈闹的怀里,却骤然发现陈闹现在比它矮。 尴尬了…… 本想在她怀里蹭蹭撒娇的,结果主人的脑袋才到它肩膀。 “主人,你好可爱,好娇小。” 陈闹:…… 你礼貌吗,我只是还没长大! 她将它提出来,问:“郁腾彻底死了吗,还会不会复活?” 萌萌乖巧地坐在一旁,双手乖巧地垂着,它对着桌上的食物残渣咽口水:“主人,我现在可以吃人类的食物了,我也想吃!!!” 它其实不一定要吃,吃了也不会对它的修炼有什么帮助。 但主人爱吃的,它现在有条件吃了,它也要尝尝。 它想靠主人更近一点。 陈闹索性拿出一只烤全羊和许多烧烤,反正,大家也还没吃饱。 这次萌萌也加入一起吃了,第一次吃人类美食的它,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我就知道烧烤好吃,但吃炭烤小鬼时没啥味儿的,就只有嘎嘣脆的口感,现在我终于尝到味道了,好幸福,主人我爱你。” 小火在一旁,羡慕得泪水从嘴角流出来。 它嗷嗷哭:“我也想吃。” 陈闹给它开了味觉,但吃的话,它还不具备这个条件,只能闻。 萌萌边吃边说:“我把他吃得干干净净,他不可能再复活了,现在的我,也不是简单的鬼宠,主人,我发现我可以完全收敛鬼气,甚至还能用灵气作为掩饰,让我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 说罢,它直接示范了一遍。 还别说,它气息秒变,若不是陈闹知道它是鬼宠的话,真会误以为它是同行的。 这伪装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啊。 “行啊萌萌,不愧是主人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萌萌自豪地扬起下巴:“嘿嘿,小意思小意思。” 郁腾完全没了踪迹,只剩周琦了。 但周琦既然抛下了郁腾,他应该不足为据。 接下来,就是辅助新阳帝让新阳国变回原样,这还需要点时间。 即便这边时间流速快,陈闹也觉得得速战速决。 因为,他们不知道闻斯珩所在的地方,时间流速是快还是慢。 不管快还是慢,对他和陈素月,都没有好处。 因为总有一个,会加速衰老,而另一个,却因为流速慢依旧年轻。 如此一来,便不匹配了。 泽澜本就在这边许久,陈闹动过让泽澜留在这的念头,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打消。 好不容易找到的师兄,可不能留在这,不然下次找不回了怎么办? 她没有把握下次开启小世界大门时,还能精准地来到新阳国。 同样,清漪更没把握。 所以他们绝不能走散,一旦走散,那就完了! 第231章 江南水乡,情投意合 丰都县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城市,周边被高山包围,一条丰都河从城市中间穿过,虽然地处山区,农业为主,但丰都县自古人杰地灵。 丰都自古出美女,美女出自丰都县。 故而,丰都虽为山区农业县,却名扬全国。 丰都东高西低,东郊居住人口相对富裕,歌厅、浴室、会所比比皆是。 城市喧嚣与热闹,繁华与璀璨,尽在于此。 不过对陆羽来说,都毫无光彩,心中只有萧梦晨,柳东邦的不惜一切代价和务必,让他非常焦急。 同学之谊,让其挂念,心仿佛被人用力紧紧揪住,莫名压抑。 "陆局长,我们现已到东郊,下步如何行动"曲彪边开车,边问道。 陆羽收回心思,"孔局长,东郊这边搜查组织工作由你负责。" "陆局长不亲自指挥"孔林微愣,似笑非笑。 "孔局长负责即可。"陆羽看向前面曲彪,"曲科长跟随孔局长,有事及时向我汇报。" "是!"曲彪立即答应。 "陆羽,你什么意思"孔林听说让曲彪向陆羽汇报,自己被监视,故而激怒。 现在,他知道曲彪是陆羽的人。 他们都被曲彪无间道了,极为恼怒。 陆羽不理孔林,"靠边停车。" 曲彪打右转灯,减速停车,后面车子陆续停下。 "辛苦孔局,马浩开车。"陆羽对孔林命令道, 曲彪下车,孔林恼怒随下,目光扫过陆羽,就像愤怒野兽。 陆羽假装不见。 马浩启动车子,"局长,我们去哪儿" 陆羽看向王黑子,"去哪儿" "直行过三个红绿灯,第四个右转,然后直行,听我指挥。" 王黑子面色严肃说道。 马浩照做。 另一边孔林开始指挥人直奔桑拿、浴室、歌厅、会所…… 他们进入,就像扑进羊群的狼,顿时让这些地方变得鸡飞狗跳,很快有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被带上车,更有一些吸面的人被带走,整个东郊就像是沸腾的水,繁华下面,丑陋尽显。 同一时间,其他城区也都开始沸腾。 孔林趁曲彪不注意功夫,悄悄给秦川发信息,告知当前情况,重点是陆羽带王黑子离开。 秦川回了个黑色炸弹表情。 孔林神情兴奋,刚刚第一次是骷髅头,意思要陆羽死。 现在更明确,炸死陆羽。 孔林心中暗道:"陆羽,希望你不要找到不该找到的地方,否则会后悔一辈子的。"环顾四周,"速度快点儿!抓紧搜查。" 想到王黑子知道地下世界,现在跟随陆羽,孔林着急担心,想要赶在陆羽在里面时炸死。 陆羽还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与王黑子一起来到东郊废弃大楼前。 陆羽微愣,一边要下车,一边问道:"萧梦晨在里面" "稍等!" 王黑子一把拉住陆羽,"不在这个废楼里。" 陆羽神情失望,"在哪儿" "废楼下面有地下两层,应该在那里。"王黑子目光凝重,注视地下停车场入口方向。 若非王黑子目光,他们都不知道那是入口,更不知道下面有洞天。 "局长慎重!"李洁担心有诈,连忙提醒。 陆羽蹙眉,就要走去。 王黑子看向陆羽,"你还记得秦川去看望你吗" 陆羽点头 羽点头,"与这有关" 嘶! 陆羽倒吸气,暗责大意,竟然没有读懂秦川眼神。 "这个不怪你!你们是用官眼看官,看的是阴谋算计。我用匪眼看官,看的是阴险狡诈。"王黑子看向这个废弃大楼,"这些年,我不知道给秦川找过多少女人送到这里,他的一个眼神,我都能够心领神会。" 陆羽彻底被眼前王黑子震惊,这个人可惜走上一条错路,否则是个人才。"王黑子,这次判刑,我一定会给你申请减刑。" 王黑子苦笑摇头,"感谢陆局长!不过不用!我是该死的人!"深吸一口气,"我陪你下去,要不你进不去。" 又看向李杰和马浩,"你们在外面守候,注意停车场不要逃出人。" "局长,我们进去,你在外面。"李杰抢着说道。 "对!我和李杰进去。"马浩跟着说道。 "不要争!我和王黑子进去!你们下车。" 李杰和马浩两个人很焦急,但看到陆羽表情严肃,只得点头。 陆羽下去开车,王黑子坐在副驾驶。 陆羽启动车子,"怎么进入" 王黑子晃动一下受伤胳膊,"我有偷配钥匙!" 陆羽神态沉稳凝重,开车朝着入口方向驶去。 陆羽神色震惊,暗暗佩服王黑子。 王黑子歉然苦笑,"刀口舔血,陈兴能开颅藏存折,我这个又算什么" 陆羽表情更凝重,莫非与丰都府邸有关 "这是我给他们送了无数女人后,才通过其中一个女人得到的进入方法。"王黑子语气中充满感慨。 "这就是丰都府邸"陆羽核实。 呵! 王黑子轻笑,没回答,但摇头。 陆羽更不懂。 车子进入地下停车场,里面灯光明亮,金碧辉煌,陆羽表情错愕,别有洞天,不过如此。 若不是王黑子,恐怕一辈子都想不到丰都会有这种地方。 陆羽开车下到地下一层停车场,刚准备停车,突然停车场灯光全部熄灭。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王黑子警惕说道。 陆羽将车停住,打开车灯。 "跟我下车!"王黑子跳下车。 砰! 地下停车场传来清脆枪声。 啊…… 王黑子发出闷哼,手受伤胳膊大臂中弹,鲜血淋漓。 陆羽打开车门,探身进去关闭车灯。 砰! 子弹穿透他车门玻璃响声传来,贴着陆羽后背飞过。 陆羽反应很快,关闭车灯,窜到副驾驶位置,打开车门滚出去。 凭借刚刚关闭车灯前看到的王黑子位置,顺便将其搀扶住。 两个人没说话,快速跳到旁边。 他们刚刚停留处,发出子弹撞击地面响声。 王黑子用另一只手拉住陆羽,朝着东北角走去。 两个人摸黑走出去十几步,整个停车场的灯光突然亮起,子弹射击声响起…… 第232章 找到闻斯珩 新阳帝娶了柳江铃,举国同庆。 一年后,柳江铃诞下一子,新阳帝开心得差点哭了。 在那之后,柳江铃先后为他生下三子三女,他也推行了女子可参加科举考试,入朝为官的各项制度。 让女子不再只能待在闺阁中,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而是有自己的思想,抱负。 这些女子都格外有干劲,一时之间,新阳国掀起了女子考试的浪潮,并出了许多有名的女官。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时间回到现在,陈闹等人从天上掉下来,直接掉进能烫死人的沙漠中,然后被烫得一蹦三尺高,无处落脚。 小火倒是很喜欢这的高温,感觉十分舒服,整个身体都埋进沙子里了。 陈闹连用了好几张清凉符,浑身才没那么热。 但那烈日真的太毒辣了,周围又没有遮挡的地方,简直是要被烤熟。 萌萌不喜欢热,一直在空间镯里没出来。 清漪原地走起小碎步,用以缓解灼热感。 “感情咱来了一个沙漠的小世界。” 泽澜已经拿出水喝,屯屯屯地喝了一瓶冰水,依旧很渴。 “这地儿,一看就不像有人住的啊。” 不管有没有人住,来都来了,按照惯例施展追魂术寻找恩逸。 三人其实都不怎么抱有希望的,却万万没想到追魂术居然锁定了范围。 陈闹顿时屏住呼吸,激动得不行。 “有反应,快,咱找过去。” 为了不引起轰动,三人先隐身过去。 等查看清楚情况,再现身,会减少很多麻烦。 三人循着追魂术过去,不一会儿,一处部落出现在眼前。 部落里有高高的树,气温也比外面凉快不少。 当然,对他们来说,依旧是热炸的程度。 三人潜进去逛了一圈,清漪率先发现恩逸。 而陈闹,则看到了那道好些年都没见到的身影。 “爸爸……” 她呢喃着,泽澜也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不远处,男人穿着白色背心,浑身肌肉线条清晰,力量感爆棚。 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古铜色,剑眉星眸,十分俊朗帅气。 这就是小师妹的便宜爸爸? 看起来,还行吧。 闻斯珩也是猛地回头,他好像,听到了宝贝闺女在喊他爸爸。 可转头一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他嘴角勾了勾,露出苦涩的笑。 两年多没见闺女,他又双叒出现幻觉了。 之前已经失望习惯了,所以这次没看到闺女,他也并未过于失落,转身又往前走。 现在九黎部落已经不愁没水喝,没食物吃。 俗话说吃饱了撑着,没烦恼了,有些人就想搞事情。 这不,好些小头目开始暗搓搓地拉帮结派,想翻身农奴把歌唱。 但他们能力不够啊,于是就有人想给闻斯珩洗脑,想让他发动起义。 毕竟,大家是因为他才有源源不断的水喝,有数不尽的食物吃。 可他却还要屈尊在首领之下,多憋屈啊,他就该称王称霸。 因此,最近很多人骚扰闻斯珩。 可闻斯珩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再加上恩逸救了他,又是闺女一直要找的人,他更不可能主动挑起事端,没意义,更没必要。 所以这些人的挑拨,他都不理。 可这些人见挑拨不成,就想除掉他,那就过分了啊。 他现在就是去开会,想办法解决这事。 在找到回去的办法之前,他必须好好活着。 “爸爸。” 闻斯珩刚走两步,又听到了呼喊。 可回头,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反倒是双腿,突然被无形的东西抱住。 “爸爸。”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抬手,手指微颤着,缓慢落下。 本该摸了个空,可手却落在了实处。 那柔软的触感,熟悉的感觉,无一不在告诉他,也许,闺女可能真的来了。 “闹闹,是你吗?” 他喉头哽咽,声音带着不安和奢望。 好怕,好怕这是假的。 “爸爸为什么看不见你,是你吗?” 陈闹才想起自己还处于隐身状态,她连忙解除隐身。 闻斯珩便看到一个清秀的小姑娘出现在眼前。 眼眶红红的,五官很精致。 那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漆黑璀璨的眸底,盈着一层水雾,倒影着他现在的模样。 闻斯珩的手有点颤抖,下一秒蹲下猛地抱住陈闹。 “爸爸的宝贝。” 天知道,这两年多,他有多想她。 那煎熬的每个日夜,他都是靠思念熬过去的。 陈闹也抱住闻斯珩,此时的她,才真正展露出小孩子应有的脆弱。 “爸爸,我想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爸爸也想你,爸爸也想去找你,但爸爸不知道怎么离开这。” 闻斯珩眼眶红红,眼泪也差点绷不住。 “还是宝贝厉害,又是你先找到爸爸了。” 外面实在是太热,闻斯珩把她抱起,想带她进室内,就看到了不远处又出现一男一女。 女的他记得,是闺女的大师姐,但这男的…… 陈闹介绍着:“那是泽澜师兄,我在上一个小世界找到他的,爸爸,我还感觉到恩逸师兄就在这,爸爸真的是我的福星呢。” 闻斯珩对他们颔首:“你们好,我叫闻斯珩,是闹闹的爸爸。” 泽澜笑着接话:“你好你好,泽澜,头一回见这小家伙哭,你对他来说,很重要呢。” 可不是么,以前的陈闹,主打一个女汉子流血不流泪,不管受多重的伤,多大的委屈,她都不哭。 现在,却因为找到爸爸哭得稀里哗啦,是真变了啊。 变得更有人情味了。 “外面热,先进来。” 闻斯珩带他们爬树上去,三人感觉好新鲜,也跟着爬。 别看这树平平无奇,但里面却别有洞天,十分清凉。 三人一进去,都发出舒服的赞叹声。 “这和外面比,简直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闻斯珩将陈闹放在凳子上,又给他们一人倒了杯冰水。 “因为这里面有很多冰,疯狂降温。” 当初,他就想着造空调不太现实,毕竟还得想发电的事,如果能造出冰块,那就爽歪歪了。 于是隔天,他就获得了造冰块的方法。 同样是依靠这些树,造出冰块后,部落的群众恨不得奉他为神。 陈闹连忙拿出好多吃的:“爸爸,这是妈妈给你准备的,咱加热了吃好不好。” 第233章 小师妹,你怎么缩水了? 闻斯珩摸了摸陈闹的头,眼底潋滟着泪光,喉结哽咽滚动:“好。” 女儿真的大了好多,抽条了,也黑了点。 但依旧可爱,漂亮,是他的宝。 再吃到陈素月做的饭菜,那熟悉美味的感觉瞬间在口腔中炸开,让吃了两年多糠咽菜的他差点落泪。 终于,吃到一口正常的食物了。 而且,闺女还回来了。 香气随风飘走,恩逸人未到语先行。 “好香啊,闻斯珩,你又在捣鼓什么好吃的?” 几人回头,全都默契地瞳孔震颤。 泽澜最先上前,直接扣住恩逸的脖子:“你小子,让我们好找啊!” 恩逸懵:“什么啊,你是谁?” 他眯着眼,并未生气,而是看向闻斯珩:“你朋友吗,咋还有个小朋友,我知道你想闺女,但你也不能偷别人家的小孩啊。” 闻斯珩嘴角抽搐,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就是我闺女。 恩逸又嘿了声:“这小朋友长得真好看,还有个大美女,这是你妈妈吗小朋友?” 陈闹:…… 恩逸师兄,咋也失忆了。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他的灵魂都是不全的。 陈闹懒得解释,直接设下结界,放出之前搜集到的残魂和雨霜剑。 雨霜剑瞬间化为人形,单膝跪在恩逸面前。 “吾主,我找得你好苦啊。” 陈闹目光幽幽拆台:“你找了吗,明明是我一直在找,你只是待在空间镯里休养生息而已。” 没出力就算了,她想用用它,它都得嗷嗷叫要断了要断了。 雨霜剑面色微愣,但理不直气也壮:“我守护着主人的尸体,功劳也很大。” 对,还有尸体。 陈闹差点忘了这茬,于是又将尸体扔出来。 重重地扔,颇有报复的意味。 恩逸看着地上那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懵了。 他老爹老娘也没跟他说过他还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啊。 “这,我……” 他结巴了。 陈闹直接将残魂拍进他身体里:“你自己感受。” 用嘴巴根本解释不清,还得他自己醒来。 陈闹又扑进闻斯珩怀里:“爸爸,你是我的福星。” “爸爸?”恩逸惊呆了:“这还真是你闺女啊,那我?” 他还想说什么,但残魂归位,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闻斯珩略微担忧:“他不会出事吧?” 陈闹摆摆手:“不会,等会他这两具身体融合后,就会想起一切了。” 清漪将肉都烤好了,张罗他们赶紧吃。 恩逸陷入了迷雾中,那场大战的场景历历在目。 周遭时空裂缝像抽风一样随机到处开,很多同伴没死在恶鬼和鬼修手里,却被时空裂缝吞噬,生死不明。 其中,也包括清漪师姐和泽澜师兄。 他想救她们,却被师父一脚踹在屁股上。 他没有防备,整个人往前扑。 前方半空突然撕裂,出现了数个小世界的入口。 他控制不住下降的趋势,直接被吞噬。 小世界的入口交叠,会出现空间撕裂感。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五马分尸一般,整个人几乎要被搅碎。 灵魂若被搅碎,还能搜集回来。 但肉身被搅碎的话,重塑肉身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所以为了护住肉身,他不得不选择灵魂出窍,让雨霜剑保护肉身脱离撕扯,最后落在了其中一个小世界中。 而他的灵魂,则在空间中被撕裂成无数片,最后消散在裂缝中。 那一瞬间,他就觉得自己完了,这残魂,可能也搜集不全了。 他不会变傻子吧? 还没想明白,他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他就在沙漠国,成了个无忧无虑的族长家的傻儿子。 他的魂魄是残缺的,所以性格特别单纯,极其容易信人。 也是因此,他没少被坑骗,若是普通人,早就气死了,但他依旧笑呵呵的。 他也特别善良,说白了就是缺心眼。 族内明令禁止不能随便让外人进来,但他遇到闻斯珩时,还是把他捡了回来。 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残魂尽数归位的那一瞬间,梦境变幻,白雾散去时,云鹤仙师转身,重重地给了他一记暴栗。 “嗷,师父,你干嘛又打我!” 恩逸抱着脑袋嚎叫,云鹤仙师却笑了:“知道痛,看来还没傻到家。” “我哪里傻了?” “你不傻,就不会总是被你小师妹耍得团团转,你不傻,就不会想不到锁魂术可以将灵魂和肉体锁死,即便是空间裂缝也无法把你撕裂。” 恩逸:…… 忘了,他对这个术那个术的,总是很健忘。 不像小师妹,不咋学就算了,乱来还能成功,美其名曰创新。 他乱来,嗯,那就只是乱来。 “这是你的芥子袋,回去吧,假以时日,你们师兄妹四人,一同回异世界。 在这之前,别单独回来。” “啊,为啥?” 他懵懵的,但云鹤仙师却没回答他的疑惑,身形虚晃消散。 梦境也到此为止,恩逸被强大的阻力逼离梦境,回到本体。 原本沙漠国的这具身体,也变得虚化,最后与本体融为一体。 几人也刚好吃饱,都目不转睛地看着。 泽澜:“感觉,他快醒了。” 陈闹:“我也觉得。” 清漪点点头,为他们都倒上一杯茶:“刮油。” 雨霜剑最紧张,毕竟主人复活,它也能跟着恢复。 它不想一直重伤不愈,当个小废物了。 闻斯珩见此,也不由屏住呼吸。 滴答,滴答,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突然,恩逸猛地睁眼,大口喘气。 头顶,悬着好几张脸。 三张是熟悉的,小屁孩不认识。 “我这是……” 他什么都想起来了,连忙坐起来:“小师妹呢?为什么没找到小师妹?” 难道小师妹真的……没了吗? 不要啊,他最好的小师妹。 他又看向闻斯珩,语气激动:“你问过我认不认识陈闹,我想起来了,陈闹是我小师妹,她在哪?” 闻斯珩指了指旁边:“在这。” “在哪?” 他目光到处搜寻。 闻斯珩:“低头,在你旁边。” 恩逸低头,和陈闹四目相对。 他下意识道:“不可能,我小师妹那可是数一数二的漂亮,怎么会是个黑皮丫头。” 不但不美了,还特么缩水了? 难道这是献祭神魂的后遗症? 陈闹:…… 第234章 国运,被偷了 陈闹直接给恩逸贴了张痒痒符。 顿时,哈哈笑声响彻天际。 陈闹手里拿着一沓符箓:“说,谁是黑皮丫头?” 恩逸惊恐地看着她:“我,我是,小师妹,你怎么变这样了,你受苦了。” 他一边笑一边哭,表情别提有多鬼畜。 鼻涕差点糊一脸。 陈闹捂脸,简直不忍直视。 痒痒符的效力挥发完,恩逸用力抱住陈闹。 “小师妹,你怎么那么傻啊,你不知道献祭神魂了,你会身形俱灭,永远消弭在天地之间吗?” 说到这,他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等等,你咋还活着?” “因为师父给我们四个人都留了一线生机,懂?” 闻斯珩已经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和陈闹一同解释。 清漪和泽澜也是第一次听说原因。 难怪,小师妹对这对便宜父母这么好,而他们,也对她真心付出。 因为他们之间,是相互成就的关系。 至于原主,也因此得到机缘,下辈子投个好胎。 恩逸眨眨眼:“师父好像也给我托梦了,好像把我芥子袋给我了,哦,还有,他让我们以后一起回异世界,绝不可单独回去。” 说罢,他到处寻找自己的芥子袋。 他的芥子袋里,还有不少好东西呢。 三人都把这话记下了,泽澜问清漪:“大师姐,师父也给你托梦了吗?” 清漪点头:“有的,他让我知恩图报,救我之人,日后也会助我们一臂之力。” 泽澜:“合着师父就没给我托梦???” 他好气,师父怎么区别对待! 陈闹安慰他:“有没有可能你最让师父省心呀。” “真的。” 陈闹眼神无比真诚:“当然了。” 闻斯珩看着闺女忽悠他们,嘴角的弧度一直高高扬起。 一番打趣叙旧,几人都累瘫。 休息了会,便回归正题。 “这个小世界,不该这么热才对,恩逸师兄,这好歹是你的地盘,你猜猜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闹早就感觉这热得很反常,但见到爸爸的欣喜让她暂时不愿去想其他琐事,她只想跟爸爸叙旧。 后来恩逸又来了,那就更是继续叙旧。 直到此时,才回归正题。 恩逸语气凝重:“这个小世界的国运和生机,被抽走了。” 陈闹打了个响指:“宾狗,这个小世界,应该被某个强大的世界当成了备胎,不断抽取国运去壮大自己。” “宾狗是什么意思?” 恩逸懵,陈闹说:“就是答对了的意思。” 泽澜轻轻地敲扣着桌子,面色略微凝重:“如果真是这样,那事儿就大了。” 对方强大到能抽取国运,可不好对付啊。 重点,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这也是个大问题。 清漪接话:“好像鬼界,就曾试过抽取其他小世界的国运来改善自身的环境,可最后是失败的。” 不是每个小世界都具有强大的国运,也不是每个小世界都那么刚好比自身弱。 因为时空裂缝开启的不确定性,他们是很难对不同的小世界情况了若指掌。 如果一不小心抽取了一个比自己强的小世界的国运,那他们非但不会成功,还会惨遭反噬,自己所在的小世界都会覆灭。 也是因此,抽取别的小世界的国运来强大自己的世界的,这种事,可不是一般的人敢做。 就连鬼界当初都没成功,那抽取沙漠国国运的这人,首先运气肯定很好,其次,实力也不弱的。 闻斯珩听不懂,他默默没出声。 有人来找,他出去应付,让他们师兄妹四人慢慢聊。 但聊了一天,都没聊出个所以然来。 反而因此头昏脑涨,疲惫不堪。 陈闹倒在床上叹气:“算了算了,休息两天再想吧。” 恩逸道:“你们就先在这住下吧,刚好再过几天就是咱沙漠国的泼水节了,你们可以一起来玩玩。” 陈闹疑惑:“你们这里这么干旱,水都不够喝吧,你们居然还有水搞泼水节?” 恩逸挑眉勾唇,颇为自豪:“这就得感谢你老爸了,这两年有他在,我们沙漠国不但实现了食物自由,水源自由,还完成了大一统。 还制造出了冰块,室内有冰块降温,别提多舒服,再来点冰饮,同样爽到飞起。 而且食物也更好储存了,绿化也做得很好,沙尘暴都少了很多,重点是娱乐活动也丰富不少,大家越过越幸福。” 旋即,他又叹气:“不过这人吃饱了,就容易没事搞事,最近发生了好多起动乱,也挺烦人的。 刚好泼水节来临,大族长会趁机审判惹是生非的子民,杀鸡儆猴!” 泼水节在阿玛河边举办。 阿玛河河水清澈,味道甘甜,是他们的生命之源。 他们在下游举办活动,问题不大。 恩逸虽然恢复记忆,但他在这边还是有身份的,有事要去忙。 所以陈闹三人在这休息,他先去忙活了。 陈闹心里装着事,她睡不着。 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一直想着沙漠国的事。 她再次叹气,当初怎么就没认真地多读几本书呢,但凡多看看那些古籍,她现在都不至于想不到办法解决沙漠国国运被偷的事。 小火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整个小纸人身体是红彤彤的,但它却十分高兴。 “主人,这里的温度,我好喜欢。” 它也许是唯一一个喜欢这种高温的了。 陈闹抬手将它弹飞:“那你就继续出去玩,注意别吓到普通人。” 小火从大门飞出去:“好的主人。” 萌萌从空间镯出来,乖巧地自己烤肉吃。 它爱死烤肉了,嘤嘤嘤,化为人形的感觉真好,美食好好吃。 清漪凑近陈闹,说:“我之前看过一本很古老的史书,那史书隐约有记载着换国运的过程。” 清漪很爱看书,不修炼时,她几乎是泡在藏书阁。 所以她的知识储备,极其丰富。 “首先,他需要一个媒介,这个媒介必须是双方都默认的才行,其次,控制这个媒介的,必须是各自小世界里举足轻重的人物,一直随身携带打配合才行。” 泽澜也凑过来,三人躺一张床上。 “所以,得有内鬼里应外合?” 第235章 奇怪的石像 "而且还是很不对劲……"紫云瞳喃喃自语着。 他虽然没有办法猜透萧琰的心思。 毕竟那个家伙的思维,从来都是不着边际的,这下一笔,那下一笔。 就好像先前的拍卖会一般。 明明原本的重点,应该是那个天人余孽才是。 可谁又能够想到! 即便是天人余孽的存在,也压根夺不走人们聚焦在他萧琰身上的光芒! 一个强大的战士。 一个神秘的禁纹师。 还有一手,可以现场绘制禁纹的天大的本事儿! 最终造出来的兵器,更是不负所有人的重望,方方出世,就血染苍茫。 不知道被人宰掉了多少个真王境界的存在。 所以,可想而知。 萧琰本身的锋芒,到底有多么强劲,以至于哪怕想要让人忽略。 一时半会,凝聚在他身上的视线和眼睛,一时半会,也根本无从转移! 为此,紫云瞳的眉头,当然是不可能轻松下来的,甚至于还摇了摇头,对金云聃说道:"你真的觉得,那个萧琰会是这么容易对付 只要我们水长云都有足够的死地,就可以将他彻底无视了吗" 大家都是兄弟,也都是青云玉函手下的左膀右臂。 彼此之间,当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所以,紫云瞳根本就是半点也没有掩饰自己心中的凝重和忧虑,只希望金云聃能够小心小心再小心。 谨慎谨慎再谨慎! 毕竟,虽说输了的话,有水长云都在,他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根本不担心萧琰赶尽杀绝。 可是只要想想。 一旦他们输了,萧琰的身上凝聚出另外一股,比之当前还要更加庞大的大势。 到时候,这东荒,乃至于这东荒城,又会变成一番怎样的场景 他紫云瞳甚至都担心过,会不会那个所谓的萧琰大师,是想着要在这东荒,再次建立起一座庞大的帝国! 否则的话,面前的一切大手笔,又何至于这般兴师动众,而且每一次都是毫无保留地竭尽全力! 只不过后来想想,要是真的想要创造一个帝国。 哪怕是去混沌海里面,只怕都要比在这东荒之中,来的更加迅猛、强大,且势不可挡。 之后,紫云瞳心底的这个想法,也就无可奈何地消停了下来。 毕竟,东荒太弱了! 弱小到整个荒域,现如今都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得上它。 而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就在于。 东荒的弱,从来都不单单只是势力和强人们的弱,而是在于这一片大地的弱! 整个东荒,由于在史前战争的时候,多次遭受过来自四面八方的强人们的蹂躏。 那条横亘在东荒上面的龙脉,早就在不知不觉之间,消散太多太多了! 现在余下的,也只够东荒苟延残喘,龙脉微弱。 自然而然的,能够在这片大地上诞生出来的,那些个气运、实力都是顶尖的强横存在。 当然也就没有了可以繁衍的根基。 事实上,如果萧琰在这里的话,只怕立马就能明白紫云瞳的意思。 其实,现如今的荒域,就与萧琰所在的那处源界里面的情形,一模一样。 因为龙脉的衰弱,灵气的减退。 源界之中,想要突破原本境界的难度,何止是呈现几何级的飙升。 甚至于,等龙脉苟且到了一定的关头的时候,就连对于灵气的吞吐,都成了一种巨大的问题! 那时候,便是武者绝迹,只能依靠寻常人到处行走,以便探索世界的关头了。 当然了,这些都是题外话。 眼见着紫云瞳确实是忧心忡忡,无法放松下来。 金云聃的心底,其实也是一阵无可奈何。 这个兄弟打小就是这样,处处都要讲究一个行事谨慎。 甚至于,他为了得到自己的第一个女人的时候,都要如此,唯恐走错一步,全盘皆输。 所以,对于这种性情,你又能奈他何 为此,金云聃虽然内心是彻彻底底地不以为然,但脸上还是只能稍稍变得正经起来,旋即劝说道。 "云瞳,不是说我们水长云都,就可以无视一位禁纹师。 可是你不觉得,将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现在还是只能炼制四纹、五纹禁纹重器的禁纹师,看得太重。 其实压根就是在浪费我们时间的问题吗 直接按照公子说的来做多好! 只要我们一步步铲除掉他的羽翼,让他萧琰彻底变成一个孤家寡人。 这对于我们而言,到时候,就算他真的有天大的本事儿又能如何 大势所趋之下,不是一个禁纹师说能够逆转,就可以轻易逆转的了。 你实在是太过多虑了!" 紫云瞳眉头更加紧皱了,心底无奈。 他明白,自己的谨慎行事儿,早就让这些个兄弟们不满了。 不管是青云玉函也好,还是面前这个金云聃也好,大家都不看好他的谨慎。 无他,就是因为这些年来,他们按照各自的行事儿准则去行事,其实也挺好的。 还不是优哉游哉地活到了现在,且日子都不知道变得有多么风光,一点危险都没有 真的要他们按照紫云瞳的计划来行事儿。 事情能成,是肯定能成,毕竟紫云瞳的本事儿也不是盖的,水长云都的人都知道。 这是个将来说不定能够坐上元帅之位的大才子! 可那得多累啊! 还不如干脆利落一点。 既然手里拿着一把刀,那就直接上去冲杀一两轮,到时候是猫还是虎,自然也就一目了然了。 所以,明知道这些兄弟,已经渐渐变得烦躁,不再愿意听着自家的劝说。 紫云瞳也只能再次正色道:"该说的你都说完了。但是,云聃,不管如何,你我之间,到底还是最亲的兄弟,且又在玉函麾下效力。 所以,我只希望你能够听我一句劝! 真的,千万千万,不要轻视萧琰! 他肯定没有我们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兴许你没有注意到,但那个家伙实在是太神秘了,他将自己的一切目的都隐藏了起来,表露在外面的只有鱼饵。 我甚至怀疑,面前的一切,其实都只不过是他亲手设计出来的局而已,你明白吗……"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6章 这个国家的生机在流逝 探肯定是要探的,但不是今晚,太着急,也太草率了。 清漪提议:“要不参加完泼水节再说,我总觉得泼水节,会有事发生。” 刚好,趁着这几天,再摸摸这边的情况。 她也还能再想想自己以前看过的书,说不定也有新发现。 她的建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所以今晚,修整。 陈闹下午睡了一觉,现在睡不着。 闻斯珩带她到树顶,夜里的风还是很热,还夹杂着很多砂砾灰尘,扑面而来,很不舒服。 陈闹甩头呸了几口,果断设了个结界隔绝沙尘。 不远处有两张木凳,一大一小,大的比较老旧,小的还很新。 “在这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我就捣鼓这些了,倒是难得过了几年无忧无虑的生活。 还有这些小木雕,都是我做的,我怕时间长了,我会忘了你和你妈妈的模样,所以一有空就回忆雕刻。 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带回去,毕竟是自己亲手做的,有点舍不得丢。” 陈闹看着那一排排木雕,大部分是她和妈妈的一颦一笑,只有少数杜叔叔他们的面孔。 陈闹一排排地看,爱不释手。 “当然可以带回去,爸爸,要不我现在就放空间镯里吧。” 空间镯与她有契约,用灵力开启,放进去,不怕丢。 “好,那就交给你保管了。” “嗯嗯。” 收到几个叔叔的木雕时,陈闹又说起他们的情况。 比如盛凌轩叔叔当爸了,陆星泽和何观亭有发展,杜陵和何观钦还是单身狗等等。 闻斯珩听得认真,时不时回应两句。 公司的事陈闹不懂,只知道发展得不错。 “我出事前都安排好了,而且他们能力也在线,发展得好是正常的,要是发展不好,他们就该检讨了。” “好像赚了不少钱,还有闻柏杨和闻声希,他俩也留在京城了,就是张婉菲,精神不大正常。” 张婉菲因为身在局中,对很多事一知半解,然后精神出现了混乱。 闻柏杨曾请求她抹去张婉菲这部分记忆,陈闹也试了下。 却发现她这些记忆过于混乱,没法剥离。 要么全抹去,要么全保留,没法像其他人那样,只是抹除一段。 最后闻柏杨选择全抹去,但张婉菲不配合。 陈闹不喜欢强来,所以张婉菲现在还处于混乱状态。 但,这也是她该的。 闻柏杨能管她,就很不错了。 毕竟闻柏杨当初遭罪,她也是帮凶之一。 …… 清漪在闭目养神,回忆自己曾看过的书籍。 很遗憾,除了那一本史书的记载外,其他的一无所获。 也可能是她忘了,目前能参考的,也就只有她那段模糊的记忆。 泽澜在一旁发呆,他还在想为什么师父不给他托梦。 他也没有芥子袋,凌霄剑也没跟来,他感觉自己两手空空。 清漪安慰他:“虽然我有托梦,但师父也什么都没给我,泽澜,师父能安排的,铁定会安排妥帖。 没给安排的,怕是他也无能为力了,你与其于在这自怨自艾,还不如多多感应一下凌霄剑,也许阴差阳错就找到了呢。” 清漪的本命剑是明月剑,和陈闹的清风剑是双子剑。 而现如今,她和陈闹的剑都没找到。 唯有恩逸,虽然灵魂碎成了无数瓣,但却是最幸运的一个,现在啥都齐全了。 泽澜倒在床上,仰天长叹:“感应不到,它怎么就不能懂事点,像雨霜剑一样主动来寻主。” 清漪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闹闹先找到了雨霜剑和他的尸体,所以才带着过来的。 不然光靠残了的雨霜剑,哪来的能耐穿梭小世界寻主啊。 泽澜白了清漪一眼:“大师姐,你能别补刀了吗。” “不能,你赶紧支棱起来,过两天要去夜探祭台,你准备好没有!” 清漪现在使用的剑,是玄云道长送的普通玄剑,虽然效果一般,但聊胜于无。 但现在,可没人给泽澜送剑。 “睡不着就出去汲取日月精华然后画符,五雷符搞多点!” 清漪一脚将泽澜踹飞,差点砸到地下路过的无辜百姓。 砰的一声,那人回头,吓得泽澜连忙掐了个隐身决。 那人啥也没看到,挠挠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半夜的,还是赶紧睡觉,听说最近不太平呢。 …… 沙漠国,某个阴暗的角落里。 一个穿着长袍大褂的男人面对着墙,他嘴里呢喃着什么,发出嗡嗡声。 视线往下,是一个长相怪异的石像。 石像在黑暗中散发出一串幽绿色的光点,光点映衬着黑夜,隐约可见许多条爪子。 它渐渐变得柔软,鲜活,然后动了起来。 男人捧着它,又往地下挖了几下,在地下涌出一缕白色的甘泉后,将它放下。 它疯狂地汲取着那甘泉,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男人一脸慈爱,嘴角还挂着笑。 “慢点吃,等吃完这点,咱就换个小世界继续吃,我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到时候咱回去就是最大的功臣了!” 石像还在吧唧吧唧地吃。 树顶,陈闹突然感觉风更大了,刮得沙尘满天飞。 月亮不知跑哪去了,就连星星也不乐意冒泡,很多居民又都睡了,整个沙漠国被黑暗笼罩。 陈闹呼唤小火,点燃了一簇火焰照明。 闻斯珩跟着起身,解释道:“沙漠国时不时会刮大风,每次刮风农作物都得死一大半,树木也会蔫儿吧唧的。 不过过些天,基本都会恢复。 后来我发明了耐高温的土豆和蔬菜,还教他们搭了恒温蔬菜棚之后,就好很多了。” 火焰衬得陈闹的小脸红红的,还有点严肃。 “这个风,不对劲。” 同一时间,陈闹收到清漪的传音入密。 “我感觉到有国运在流逝。” 两人快速回到树洞里。 “大师姐,你也感觉到了。” 清漪点头:“就在刮风那一瞬间,这个世界的生机在流逝。” 普通人根本没感觉,毕竟这里到处是沙漠,隔三差五有个沙尘暴很正常。 但,他们不一样,他们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生机在流逝。 陈闹道:“树和农作物都蔫了些,我怀疑这里的人,也会变得格外疲惫。” 第237章 魔族 一个小世界的气运,那是由这个小世界里的万物组成的。 而人,也属于其中之一。 闻斯珩语气凝重:“还真是,每次刮风后,大家都格外疲惫,但巫医给大家都诊过脉,大家又都非常健康,没有什么大碍。 还说这就是天气原因,天气不好,大家就都蔫蔫的,每次都这样。” 这点恩逸能作证,他的残魂在这土生土长,从出生起,就一直是这样的呢。 “我特别不爱刮风,沙尘暴能要人半条命。” 以前,大家都没觉得这有什么毛病。 可现在涉及到国运…… “看来,有人早在好几十年前,就开始筹划偷取沙漠国的国运了。” 这种缓慢的偷取,就像是水滴石穿一样,起初不会引起注意,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了。 按照他们的回忆,这种情况几乎每个月都会发生一次。 此时,国运还在不断溜走。 陈闹就地布阵,探寻根源。 恩逸格外疲惫,若是以往,他可能直接就睡下了。 但现在恢复记忆和灵力后,他勉强能撑住。 闻斯珩和他的情况差不多,多亏了闺女又给了护身符,他才没有累得睡下。 泽澜和清漪同样在探测方向,恩逸道:“既然都怀疑大祭司,要不咱直接找大祭司吧?” 陈闹问:“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恩逸不假思索道:“这个点,肯定在家里休息吧。” 清漪:“他都做坏事了,能这么光明正大么?” 泽澜揪着恩逸速去速回,大祭司根本不在自己的房子里。 可是这边的住房不同于京城那边,这边都住树上,周围又是沙漠,也不好挖密道地下室什么的吧。 泽澜也猜测是不是障眼法,但他一番探查,发现里面就是没人。 此时,陈闹已经顺着国运流失的方向,找到了最后的终点。 “大师姐,顾好我爸爸。” 说罢,她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主人等等我!” 小火快速抓住她的头发,也跟着消失。 陈闹出现在一颗矮脖子树旁边。 这棵树与其他高大笔直,能当房子的参天大树不一样,它矮小就算了,它还长得奇形怪状的。 根系很发达,深深地扎进沙漠里。 再仔细看它的主干,竟像一只长着无数爪子的昆虫趴在上面一样,主干上还有两排小洞。 突然,那小洞闪了闪,幽绿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陈闹身形恍惚,连忙闭眼。 那东西,致幻! 小火没及时闭眼缓解,直接晕倒在陈闹的脑袋上。 “主人,脑阔昏。” 陈闹把它丢进空间镯,以免它被抓。 再仔细看那矮脖子树的主干时,却感觉那昆虫不见了。 是正常的生长趋势,没有异样。 这树,有问题。 陈闹放出小纸人:“去查探查探情况。” 小纸人原地转了圈,双脚并拢脊背挺直向陈闹敬礼:“遵命,主人!” 而后,快速溜达过去。 然后,身体直接从那棵树穿过去。 是障眼法! “小纸人,回来!” “你是谁?” 陈闹惊呼声刚落,整个人被一片阴影笼罩。 她猛地回头,只看到一个庞然大物向她压过来。 腹部的绿点,在黑夜中十分渗人。 她明明隐身了,这东西居然还看得到她。 不简单啊! 陈闹连连后退,那庞然大物重重地压在地上,掀起一阵灰尘,却愣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你也是入侵者,识相点赶紧滚,这个小世界,已经被我承包了!” 庞然大物的声音很嘶哑难听,就像是被火烧过的嗓子,再被硫酸腐蚀后的一样,让人听得耳膜生疼。 陈闹拧眉:“你是谁,凭什么你说承包就承包了?” “呵呵,就凭我已经在这里上百年了,这,只属于我!” 陈闹心下一沉。 他们猜测国运流失最多是几十年,却没想到,已经有上百年之久! 这东西不像是鬼,也不像人,陈闹不敢轻举妄动。 “嗐,原来是这样,我其实是路过哇,迷路了,你知道怎么离开这吗,要是能离开我马上走,我受够了这的炎热了,难受死了。” 那东西随手一挥,虚空中便撕开一条裂缝。 “滚吧。” “这连通的是哪个小世界?我要回鬼界,那才是我的家!” “啰嗦,赶紧滚!” 陈闹后退几步:“我不,对面不是鬼界,还有未知的危险,我自己又不会开启时空裂缝,我只能等死,还不如留在这呢。 虽然热点,但好歹有人,能生存!” 那庞然大物好似怒了:“鬼界的蝼蚁,你别不识好歹!” 它抬起它的触角,狠狠甩过去。 这一瞬间,陈闹终于看清了它的真实面目。 这,不就是爸爸所说的石像的样子吗。 居然能变得这么大?? 陈闹惊呆了,一边闪躲,一边隐藏着灵气。 石像屡次打不到她,顿时怒了,浑身魔气四溢。 它是,魔族! 魔族在偷其他小世界的国运,好像也能说得通了。 可是,那场大战后不是才过去几年吗,魔族怎么就在沙漠国蛰伏了上百年了? 是时间流速不一样,还是……魔族早就开始偷其他小世界的气运了? 陈闹满腹疑惑,而天光又即将大亮。 那石像好似怕天亮,没能杀了她,也只能先撤退。 “无知小儿,你给我等着!” 撂下狠话后,石像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那点魔气,也完全不见。 陈闹到处逛了圈,直到确保没有尾巴跟着,这才回到闻斯珩那。 她一回来,泽澜和清漪就迎了上去。 恩逸和闻斯珩不在,据说是去开会商议泼水节的事宜。 陈闹语气凝重:“是魔族在偷这边的气运,已经谋划上百年之久了,我们不能在这待太久,得速战速决。” 时间流速不一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速战速决,才能减少损失。 “魔族……”清漪捏紧了拳头。 当初神魔鬼大战,其中魔族和鬼界,是联手对付他们修仙界的。 人间作为最弱的存在,惨遭波及。 若不是有陈闹献祭神魂,为他们争取到了一线生机,他们可能就被魔族和鬼界给剿灭了。 可即便有这一线生机,他们也不知道最后是谁赢了。 毕竟,他们被小世界吞噬时,大战还未结束。 第238章 族长,有蹊跷 如今的修仙界,魔界,鬼界,人界是什么光景,他们全然不知。 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回到青云观,大家再像以前那般整整齐齐。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支离破碎的。 陈闹想到自己的梦,情绪有点低落。 “我怀疑,师父出事了。” 她将梦境的情况说了遍。 “他早早给我们四个铺好了后路,但他自己呢,他顾好自己了吗。” 陈闹眨了眨眼,眼角又泪光泛起。 师父是个大笨蛋! 清漪抱抱她:“肯定顾好的,别担心,师父能给我们托梦,就证明他的处境应该不是很差,他还能和我们有所联系呢。” 泽澜摸了摸小朋友的头:“师父会等我们回去的,别慌。” “嗯。” 说是这么说,但他们都知道,这不过是自我安慰的话语罢了。 修仙界什么光景,青云观还存不存在,那都是未知数。 …… 闻斯珩和恩逸去参加了泼水节的会议。 大祭司提议多加一个祈祷仪式,在午夜12点,最凉快的时候,所有人在河里向上苍祈祷接下来风调雨顺,万物茁壮生长。 闻斯珩提出疑惑:“为什么要午夜十二点,夜晚温度会比白天低一点,在水里怕是会着凉。 而且这里的柴火珍贵,夜里没有太阳,势必要消耗大量的柴火,这样的话,太劳民伤财了。” 大祭司解释:“这个闻先生大可不必担心,我已夜观天象,两日后的夜晚是圆月,整个沙漠国都会被清冷温柔的月光笼罩。 温度同样是恰到好处,绝不会着凉的,更不需要消耗柴火。 而向圆月祈祷,更能让上苍感受到我们的虔诚,从而让我们心想事成。” 恩逸又提出疑虑:“可这两日大家都比较疲惫,夜里不睡吃不消。” 族长老爹接话道:“这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泼水节,全民休息3天。” 恩逸:…… 老爹啊,你怎么和我唱反调! 他们提出的疑虑,都被大祭司一一化解。 最后采取投票的方式决定,毫无意外,大祭司早就拉拢了其他人,他们根本干不过。 而且大祭司说得贼好听,说晚上祈祷,能汲取日月精华,强身健体呢。 恩逸以前也许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但现在他觉醒了。 在场这些,都是所有部落合并后,重新选出来的骨干。 根据大师姐所说,偷沙漠国国运的罪魁祸首,就在这些人之中。 因为闻斯珩看见过大祭司行为诡异,拿着石像念念有词,所以他首当其冲被怀疑。 再加上大祭司的行为可疑,眼下,恩逸也怀疑他就是罪魁祸首! 但,不好拆穿。 得回去从长计议。 聊完正事,大家就各忙各的了。 族长让恩逸和闻斯珩留下,关心问:“闻先生,我听说你女儿带着朋友找过来了,恭喜你啊,终于和家人团聚了。 他们现在住哪,这边这么热,也不知他们住不住得惯,需要另外再安排个房子,再派几个人去照顾不。” 闻斯珩浅笑:“都是沙漠国的子民,从小生活在高温下,如今我发明了冰块降温,住房环境得到极大的改善,他们都说太舒服了,又怎会住不惯呢。” 他的笑,不达眼底。 恩逸微愣,旋即也配合闻斯珩的话,保证会和闻斯珩一起照顾好他的家人,然后过两天一起参加泼水节的。 族长深深地看了恩逸一眼,脸上依旧挂着和蔼的笑:“好好好,你得好好招待呢,闻先生是我们九黎部落的大功臣,可不能怠慢了他的家人。” “嗯嗯,阿爹,你放心吧,我会的。” 又寒暄了几句,两人才一同回去。 两人并肩行走,恩逸想说什么,但闻斯珩用眼神制止了。 直到回到家里,有结界隔绝外界,恩逸才终于得以一吐为快。 “怎么了,感觉今天你和我阿爹聊天怪怪的。” 现在正好是晌午,陈闹又摆好了饭菜,极其丰盛。 清漪招呼他们赶紧洗手坐下,边吃边聊。 闻斯珩喝了杯冰水,身心舒畅,才解释:“你不觉得他的话很奇怪吗。” “啊?” “他特地强调这里热,不知道他们住不住得惯,但沙漠国,哪里不热了,只有一种可能,外面小世界不热,他们不属于沙漠国。 你见过其他人过来,你老爹会特地问一句住不住得惯吗?” “不会。” 还真不会,虽然现在所有部落一统了,但能用得起冰块降温的,也只有高层和富商,普通百姓,能有足够的水源就不错了,根本不指望奢侈地用冰块降温。 所以当他们来到九黎部落时,这边的环境顶顶好,绝对不存在住不惯的可能性,他们只会觉得这里的房子这么凉爽,是天堂。 “你老爹在试探我。” 恩逸不解:“他干啥试探你啊。” 闻斯珩耸耸肩,擦干手。 “不知道。” 和他们说了这一小细节,他们对这个族长,也多了个心眼。 小纸人跑出去盯梢,时不时得回来补充能量。 太热了,它们的灵力消耗快,纸张会无火自燃。 泼水节如约而至,当天,整个沙漠国四处都热闹非凡。 从傍晚开始,太阳西斜,大家就纷纷脱了衣服,清爽地跳到河里玩耍。 就连卧病在床的老人,都让家人抬着出来沾沾河水,希望得到上苍的垂怜,身体好起来。 小孩儿更是泡在水里,玩耍嬉戏。 大祭司要深夜进行祈祷,场地就定在九黎部落的核心位置,现在有很多人在忙碌准备。 也是因此,九黎这边人最多,因为其他位置的都往中心靠,希望多沾点喜气。 也有百姓沿着河边摆摊,做起了生意,赚点微薄的生活费。 这边的吃食都比较简单,陈闹逛了圈,没一个想吃的。 天,渐渐暗了下来。 大祭司站在临时搭建起来的,高高的祭台上祈福。 等到深夜十二点,大家再一起对着祭台,虔诚地祈祷。 小火带着陈闹新剪的树皮人,开始巡视四周。 不一会儿,小火回来,说:“主人,在那祭台底下,趴着一条长虫!” 第239章 大祭司,死了 陈闹摩拳擦掌:“你们在这玩,我去看看。” 清漪不放心她一个人:“我和你一起。” 这泼水节,男人玩得更嗨,女人大多都顾着孩子。 而她,清漪感觉,不好玩,还不如去干正事。 于是她俩猫猫祟祟地去查探情况,其余人留在明面上打配合。 小火带路,两人绕到祭台后面,趴在地面上往里看。 “主人,长虫看过来了!” 正如陈闹所料,这长虫,就是那晚看到的石像。 看到这两人,石像有点激动地转了个身,烦躁地甩着尾巴。 清漪心里一个咯噔,于陈闹传音入密。 “它看得到我们?” 不应该啊,她们隐身了的。 除非,这长虫的实力,在她们之上。 陈闹点点头:“看得到,挺厉害的,就是它在吸收沙漠国的国运。” 接收方,应该就是魔族。 大祭司感觉祭台一阵摇晃,他略微惶恐,百姓们也惊慌。 怎么回事,地面为什么会发生晃动? 离得近的百姓感受到刚刚那股子晃荡,全都窃窃私语。 大祭司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我刚刚接收到上苍的旨意,我们之中有人在摸鱼,不够虔诚,所以上苍发怒了。 你们必须再虔诚一点,咱沙漠国才会越来越好。” 大家听到这话,纷纷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对着天空祈祷。 这时,陈闹发现祭台底下,突然涌起一汪洁白的清泉。 清泉散发着极强的波动,那是……国运? 她连忙站起来,果不其然,所有百姓祈祷的信仰之力尽数往大祭司这边涌,然后落到地面上,最后被这石像贪婪地吃掉。 它多吃一点,身上幽绿色的珠子就亮一分。 也不知是不是猜到有危险来临,它吃得特别快。 周遭又刮起了大风,人群中,开始有人倒下。 一个,两个,无数个…… 但其余人却没再睁开眼,还因为大祭司的话,在虔诚地祈祷着。 陈闹和清漪相视一眼:“动手!” 陈闹直接一个滑铲进去,指尖夹着五雷符,小脸绷紧,一声怒喝:“雷来!” 轰隆! 一声巨响让大家从祈祷的状态惊醒。 清漪已经来到闻斯珩旁边,吩咐他几句。 他马上大喊:“大祭司好厉害,咱的虔诚祈祷让上苍下雨了! 快,全都回去拿盆接水,这是天降甘霖,能治百病!” 忽悠什么的,他现在学得可溜了。 大家纷纷回去拿盆接水,人群散开,更方便行事。 雷电轰隆而下,直接把祭台劈成两半。 大祭司从祭台上翻下去,十分狼狈。 他下意识地到处看,好似在寻找什么。 泽澜皱眉:“他在找什么,他不该往下看吗?” 毕竟那石像化身,在祭台底下。 清漪猜测:“我怀疑,他不是最终的幕后人。” 他背后,大概率还有个主使。 此时,他应该就是在找那个人。 闻斯珩帮不上忙,但他把人群都给疏散了。 恩逸拿着求雨符,把雨往外边转移。 两人搭配得极为默契,事半功倍。 雷电落下时,那石像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尾巴一甩一甩的,本就被劈成两半的祭台,直接被它甩飞。 陈闹趁机再次扔下几张符纸,直接将地上冒出来的灵泉搜刮走。 石像大怒,直挺挺地站起来了,无数根触角全向陈闹袭来。 “臭丫头,你果然是来和我抢国运的!” 陈闹冷笑:“我才不做你们这样的腌臜事,你知不知道你们偷走沙漠国的国运,这个小世界会崩溃的!” “崩溃又如何,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它们没本事,活该被吞并!” “那就得看看我同不同意了!” 随着陈闹大手一挥,无数符纸飞射而出,因为恩逸苏醒,雨霜剑也恢复了许多。 此时恩逸不用剑,陈闹手持雨霜剑,用力一挥,便砍断了它数条触手。 石像发出刺耳的惨叫声,得亏有结界笼罩,所以被引到远处的百姓没被波及。 那石像的触手被砍断后,瞬间变成了石头的样子,重重摔落在地。 而它也因此痛得直了起来,腹部的幽绿色小眼睛一排排的,让陈闹再次速度变缓,动作停滞。 她连忙闭眼甩头,再睁眼时,整个人被一片阴影笼罩。 她连忙瞬移闪躲,却还是闪躲不急被扇飞。 萌萌见主人被欺负,冒着炎热出来和石像扭打在一起。 清漪上前帮忙,泽澜将想溜走的大祭司抓住。 却发现大祭司居然吓尿了:“我我我……我就是一个听令行事的,别杀我。” 他身上,没有魔族的气息,就一单纯的普通人。 “说,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大祭司想说什么,但他突然眼珠子瞪大,浑身抽搐。 泽澜意识到什么,直接卸了他的下颚,可他却还是嘴角溢出鲜血,没了呼吸。 被灭口了。 甚至大祭司的魂飘出来,泽澜想将其抓住审问一番,都有一股更强的力量略过,泽澜抵挡得住,但刚死的大祭司的魂魄,却直接被碾压成齑粉,消散于空气中。 紧接着,那股力量直逼泽澜命门,想取他性命。 “藏在暗处就想弄死我,你是看不起我呢,还是太高估你自己了,卑劣的魔族!” 泽澜眸子微眯,灵气化刃,直接硬刚。 那颗矮脖子树不知何时移动过来,石像想往矮脖子树里钻。 天雷轰隆作响,先劈大树! 无数阵法被触发,将石像和树都困住。 这阵法也间接伤到了想隐藏的那股力量,他的伪装被戳破,露出了真面目。 很可惜,这人穿着黑斗篷,连高矮胖瘦都看不清晰,更别提长相了。 但恩逸却猛地回头,看到天空中拿到身影,瞳孔猛地收缩。 闻斯珩拽了他一下:“怎么愣住了,还得继续往外走才行!” 这边还是靠太近了,闺女他们不好施展的。 恩逸反手抓住闻斯珩的手臂,力气极大。 “那个……是我老爹……” 第240章 怨魂树 恩逸的娘生他时难产没了,他是老爹一手带大的。 即便老爹穿着斗篷,但他露出的手指,却还是让恩逸给认了出来。 他的右手,是六指。 在整个九黎部落,唯有他是六指。 这边的人不会把特殊当怪异,相反的,他们会觉得这是神的恩赐,是天选之子。 所以老爹在众多兄弟姐妹中脱颖而出,成为了新一任族长。 六指,成了他的特征。 即便他有意隐瞒,但恩逸还是看到了他右手的六指。 恩逸满脸不可置信:“我老爹,怎么会帮着坏人?” 他的残魂降落在此,是实打实地和族长相处了一段时间的。 他和族长老爹,感情很深。 可现在…… 闻斯珩用力拽着他走:“有没有可能你老爹本来就是坏的,赶紧疏散人群,你想有更多人受伤吗,啊!” 眼下,什么都没有疏散人群重要。 其余事,等到时候再说。 见恩逸还魂不守舍,闻斯珩怒喝:“你还想不想回到修仙界,想不想救你的师父?” 恩逸顿时从惊愕中回神,是啊,还要救师父的。 根据小师妹的猜测,师父的情况,可能十分不好。 他们,得速战速决呢。 恩逸眼神变得坚定:“快,赶紧疏散!” 百姓被带到更偏远的地方,层层结界隔绝,危险尽数被挡住。 矮脖子树和那个石像合为一体,树干又变成了石像那张扭曲的脸。 树枝仿佛有生命力一般,疯狂抽动。 泽澜已经和陈闹汇合,他中了黑衣人一掌,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清漪连忙塞了他好几颗灵力丸,又帮他调息运转。 黑衣人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陈闹以一敌二,颇为吃力。 “你先顾好自己,我去帮小师妹!” 小火蹦出去,对着矮脖子树疯狂喷火。 但那树好似并不怕火,它极其耐高温,在纯净真火的炙烤下,居然毫发无损。 随着它的移动,根须会从地面漂浮起来。 陈闹看到那根须上,居然是一颗颗人头。 密密麻麻的,令人毛骨悚然。 那些人头,还在不断地汲取土地的养分。 恩逸又要裂开了,因为他在那密密麻麻的人头中,看到了他老娘! 是的,生他时难产死的老娘,画师留着画像,所以他知道模样。 而此时,他老娘只剩一颗头挂在根须上,张大着嘴巴不断地汲取养分。 所有的养分,都变成了那颗矮脖子树的能量来源。 “闻斯珩,这你负责,我得去那边!” 说罢,他直接给跑了,陈闹远远瞧见,连忙让萌萌过去保护闻斯珩,以免出乱子。 “小师妹,这棵树下面的人头全是以前死去的百姓!” 他不说,陈闹也大概猜到了。 清漪说:“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类似的术法,叫怨魂树,这树的根须由一个个人类魂魄组成,根须吸取魂魄的养分,魂魄被吸收时,都是有意识的,因此会挣扎,会有怨气,怨魂树因此得名。 直到这些魂魄只剩一个头后,就会变成这棵树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这棵树会有千万张脸,极强的攻击性。 这怨魂树起初源于鬼界,后来被魔界学了去,直接用活人为引,死后魂魄直接被束缚在根须上,更残忍,怨气更重。” 而眼前这颗怨魂树的怨气简直冲天。 怨气穿透结界弥漫开来,普通老百姓纷纷晕厥。 闻斯珩身上有护身符,虽不至于晕厥,但也不好受。 突然来了粮食,萌萌吃得欢快。 但很快它就发现自己吃不下了。 以往吃不下,它就自己停止了。 但现在吃不下,那些怨气却还往它嘴里钻,好似要将它撑死一样。 “主人爸爸,我撑不住了,你自己顾好自己。” 它飞奔回陈闹身边:“主人,我要进空间镯!” 它语气急不可耐,陈闹连忙将它收进去。 过强的怨气将他们尽数笼罩,恩逸对上了黑衣人。 “老爹!” 黑衣人身形一愣,旋即反手一个劲风扇过去。 恩逸丝滑地躲开,黑衣人冷笑出声:“你不是恩逸,我也不是你老爹。” 真正的恩逸,可躲不开他这一招。 “本来想再过半年才结束的,但现在好像没必要慢慢来了,百足,快点吃,吃完我们回去。” 百足,便是那石像的名字。 大祭司只是供养石像的傀儡,真正的幕后主使,是族长这老毕登。 但族长这张皮,想必也不是他的真面目。 百足得到命令,再次发出尖锐的嘶吼。 沙漠国所有的气运尽数被汇聚到这里,世间万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河水在夜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微光。 那是……沙漠国最后的国运实体化。 若是都被掠夺,这个小世界,将彻底被沙尘暴吞噬,变成无人区。 恩逸目眦欲裂:“你休想毁了这个小世界!” “恩逸师兄,小心!” 陈闹撕喊着,快速瞬移到他身旁,挡住了男人的一击。 她将雨霜剑还给他:“回想你曾经学过的剑法,别像牛一样莽撞!” 雨霜剑剑灵也出现,抓着他的手,带他回忆。 “主人,雨霜,乃雨水与霜雪的化身,这河水,可以为你所用。” 他们每个人掉落的小世界,并不是随机的,而是云鹤仙师一步步算出来的。 恩逸瞳孔渐渐扩散,整个人入定。 那一帧帧陌生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是年轻的族长,不,不是,应该是族长的祖辈。 祖先跪在地上,求天降甘霖,拯救他们。 他们没等来天神垂怜,却等来了云鹤仙师。 “你们这之所以多年不下雨,是因为你们的国运,被窃取了。 没了国运,就相当于你们的世界,没了生机。 我可暂时帮你减缓国运的流失,同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祖先听不懂什么国不国运,他只想救自己的子民啊。 所以他什么都答应了,于是天降雨水,虽然不大,却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河流重新有水流淌,所有百姓欢呼雀跃。 虽然无法恢复以前的繁华,但,他们勉强能活着。 画面又一转,变成妇人生产的场景。 那孩子一出生,就没了气息。 年轻的族长抱着死去的妻子悲痛欲绝,年迈的祖先抱着浑身是血的孙儿,求巫医救他。 但夫人难产,孩子窒息,已是回天乏术。 这一次,年迈的祖先再次见到了云鹤仙师…… 第241章 神奇的种子,是福也是祸 关于不灭道主葬地的事情,陆珏子只是提及了一些很模糊的信息,按照他的说法,他只是从古老手札中得知了这件事情,具体不灭道主的葬地中到底存在了什么,一切还都不得而知。 罗修可以肯定陆珏子没有这么大方,他肯定还隐藏了很重要的信息没有告诉自己。 "道友应该还记得我被数百九等神魔巅峰级死灵追杀的事情吧追杀我的那些死灵,就是从不灭道主葬地中出来的。" 陆珏子又说出了一个信息,也算是默认他来到天塔第十三层后就直奔不灭道主的葬地而去。 只是这座葬地似乎没有那么容易探索,以陆珏子的实力也在里面遇到了危险不得不落荒而逃。 而他之所以选择告诉了罗修这些,无疑就是想要跟罗修再次联手合作。 "存在于天塔第十三层的死灵,全部都是曾经追随不灭道主的强者,因为天塔中特殊规则的桎梏,所以这里倒也不会存在有九等神王级以上的死灵。" 陆珏子缓缓的说道,"但问题是,那座葬地中的九等神魔级死灵太多了,恐怕即便你我联手也很难闯进去。" "以道友的身份和来历,难道就没有厉害的防御法宝吗"罗修面无表情的说道。 "防御法宝当然有,但若面对数百上千的死灵围攻,防御法宝能抗住,你我的修为也扛不住啊。"陆珏子道出这里面的难题。 两人的实力都堪比九等神王,轻而易举就能碾压九等神魔,但是如果九等神魔的数量太多,量变就容易引发质变,单凭人海战术就能堆死九等神王了,尤其是九等神魔巅峰,本身的实力就已经比九等神王差不了太多。 况且这里的死灵都是生前追随不灭道主的强者,能够得到追随道主的资格,又岂会是普通寻常的强者 但是不管不灭道主的葬地有多么的凶险,罗修和陆珏子还是执意要去闯一闯,毕竟一尊道主级强者的葬地,很有可能存在有成为道主的秘密。 不过当罗修跟着陆珏子来到葬地的外面时,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 因为这座葬地实在是太吓人了,一座葬地几乎占据了天塔第十三层的整个区域,而在这片无穷广阔的区域内,到处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灰黑色的死亡雾霭中,到处都是死灵。 将规则道韵凝聚于双眸,罗修的目光穿透过重重死亡雾霭的阻挡,在这片葬地的深处,看到了一座高大无比的祭坛,祭坛的周围环绕有数量惊人的死灵大军,他们环绕在祭坛的周围虔诚的跪拜祈祷,恍如正在呼唤已经陨落的不灭道主重生! 不灭,号称不死不灭,一尊道主级强者以不灭作为自己的名号,可以说是有着很大的气魄。 "死灵的数量太多了,除了强闯,别无第二条路可走。"罗修只是看了一眼,就做出了这样的定论。 因为在道主葬地这种地方,天地间蔓延笼罩着道主的神威气息,一旦踏入葬地的范围,便不可能凭借隐匿的手段闯进去,因为一切隐匿的手段,都不可能逃得过道主神威的洞察。 修为达到道主的境界,纵然陨落身死,残留下来的神威也是不容冒犯和轻视的。 "蝼蚁安敢惊扰道主的沉睡" 在罗修和陆珏子踏入葬地的瞬间,一座死亡城池中就传出沙哑阴冷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一只大手犹如黑色的乌云遮天蔽日,一掌朝着他们两人笼罩过来。 陆珏子冷哼一声,挥手间一扇道门就凭空出现,强大的空间规则凝聚,将道门的防御加持到最强。 "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道门轰然间就破碎了,陆珏子的身影虽然依然伫立不倒,但也是七窍流血,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看到此景,罗修也是眸光一凝,隐藏在这座葬地中的死灵,似乎远远要比想象中的更加强大! "咦居然可以挡得住我的一掌给不死,看来你的确是一个人物!" 一个周身都笼罩在黑色光芒的身影从葬地的深处走来,声音冰冷无情的缓缓说道,"方才本座听闻下属禀报有人擅闯道主墓地,数百九等神魔巅峰追杀都被击退,果真有些本事。" 黑色的光芒渐渐的消散,显现出一个青年模样的男子,他的身材修长,神色间尽是孤傲和张狂,只是他的皮肤白的吓人,浑身没有半点的生命气息。 与其他只是保存有少部分生前意志的死灵不同,罗修看到的这个青年男子虽然也是死灵,但却似乎保存了生前完整的意志,那双无神的眸子,带有一丝丝的灵动气息。 而他身上的修为气息,却仅仅是九等神魔! 自从修为一路晋级到了当前的地 当前的地步,被罗修斩杀的九等神魔已经有很多了,这其中甚至包括了青天宫年轻一代最杰出的传人青山道人! 但是眼前这个青年死灵带给罗修的感觉,却要比青山道人强大了无数倍,这个人的实力近乎达到了九等神王巅峰的级别! 青年的身后悬挂着一道神轮,这道神轮凝聚到了实质的地步,可见这道神轮最低也是上等的品质,仅次于传说中的完美品质。 一个一轮神魔,近乎媲美五轮神王巅峰,这意味着此人生前也绝对是一个绝世天才! 陆珏子的前世可以修炼到至强者的境界,自然也是顶尖的天才,若是他的修为也额是九等神魔,当然不会比眼前的这个青年死灵差,但是陆珏子的修为只是处于八等神魔巅峰,于是一个交锋之下,便不是青年死灵的对手。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这个青年死灵不是在这里守护不灭道主的墓地,那么在某个遥远的时代,天地间顶级强者的行列之中,必有他的位置! "不灭道主是我的恩师,对我恩重如山,尔等擅闯他老人家的沉眠之地,便只有死路一条!" 青年死灵凌空踏步,磅礴的气势汹涌澎湃,锁定罗修和陆珏子两人,声音清冷无情道:"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君皓轩!" 说话间,君皓轩就已经动手,死亡的天幕笼罩了天地时空。 "绝世之才却英年早逝,为一个死去的道主陪葬,可惜可叹!" 罗修摇了摇头,周身战意勃发,"我送你上路,让你就此沉眠!" 在这一刻,罗修战力全开,他的身后显现出一尊笼罩在神光中的巍峨人影,散发出一种唯我独尊的无敌气概! 这道人形的虚影,就是罗修的武道意志,他的武道就是唯我之道,独一无二! "飞仙!" 犁天剑斩出,剑光暴涨,死亡天幕被撕裂开来,仙光如剑,朝着君皓轩斩去。 "不灭印!" 君皓轩双手一搓,一道印法展开,仙光与死气碰撞在一起,发出嗤嗤嗤的声响。 顷刻间,一道身影横飞出去数百里,狠狠的撞击在一座高大的黑色山峰上面,将这座山峰撞击的崩塌,荡起漫天的尘土飞扬。 "仙术不对!若是仙术我绝对挡不住,你施展的是残缺的仙术!" 滚滚尘埃中传出君皓轩的声音,他的身影踱步从尘埃中走出,胸口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能够破开伤到我的不灭神体,天地间也唯有仙术可以做到了。"君皓轩的话语中,隐隐透出仙术的强大。 "残缺仙术" 陆珏子听了这话也是大吃一惊,道主之上,便是祖神和仙人,所谓仙术,那么不用说也必然是超越道主的仙人开创的神通了! 君皓轩胸口处的剑痕有肉芽不断的蠕动,几乎是转瞬间就已经复原。 这就是不灭神体,是一种不比无垢神体逊色的强大体质,这种肉身近乎不死不灭,罗修当初通过轮回馈赠得到的不死神通与之比起来,简直就不值一提了。 传说中的不灭神体,即使是被打碎成了齑粉,也能够重新凝聚复原,是一种极其难缠和擅长持久战的体质。 "屠神!" 罗修双眸跌宕出神光,磅礴的神识扑出,冲入君皓轩的眉心。 这是一片充斥着死亡气息的识海,但让罗修惊异的是,这片识海之中,根本就不存在君皓轩的本命神格。 "灵魂攻击神通吗可惜这种神通对我没用,我的不灭神体早就已经达到灵魂与肉身合一的境地,我的灵魂本源已经完全与我的肉身合为一体,只要我的身体不灭,任凭你有通天的手段,也休想伤到我的灵魂本源。" 君皓轩冷冷说道,旋即抬手一抓,无尽的死气在他的掌中汇聚,化成了一柄森冷的魔刀。 横剑而立,九十九道阵符散发出璀璨的光芒,犹如一套神甲,环绕在罗修的身上。 "轰!" 刹那间,罗修与君皓轩的身影就消失了,下一刻就在数百里外的虚空中碰撞在一起,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两人就交手了上百个回合。 君皓轩的不灭神体极其强大,也达到了九等神王体的巅峰层次,罗修拥有九十九道阵符的加持,却也没能在这场交锋中占据丝毫的优势,因为不灭神体这种体质的强大,弥补了九十九道阵符上的差别。 毕竟罗修这一世并不具备任何特殊的体质,即使是生死珠潜移默化中的改变,也仅仅对于武道的前提有用,到了如今的境界,已经作用微乎其微了。 可以说如果没有阵卷秘术的加持,同处于九等神王体巅峰境界,他的肉身要比君皓轩逊色一筹。 第242章 重建家园 沙漠国被偷了上百年的国运,早就已经是灯尽油枯的状态。 即便陈闹将之前好不容易搜集的一点点国运还回去,这个小世界也没法瞬间容光焕发。 但好在小世界都是有自我修复功能的。 如今断了魔族那边对沙漠国的控制,国运不会再继续流逝,假以时日,沙漠国会好起来。 但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也需要有合格的领导人去引领才行。 恩逸虽然是族长的儿子,但,他不属于这里,他得离开。 所以眼下安抚群众,选择适合的族长,大祭司,是重中之重。 这些事,陈闹完全帮不上忙。 于是她和泽澜,清漪到处消除残留的怨气,闻斯珩陪着恩逸奔波处理。 那些树轰然倒塌,根须下,也全是人头,令人毛骨悚然。 陈闹等人带着小火不断焚烧这些树,往生咒念了一遍又一遍。 当务之急,是解决住的问题。 好在之前闻斯珩就觉得只有一种树不行,他想了无数种能防风固沙的树,全都得到了种子并种下。 再加上以前没有这种树来住,大家一样能解决住宿的问题。 在恩逸的解释和召唤下,有经验的长辈纷纷站出来,重建家园。 陈闹时不时来一张求雨符,降雨解决大家的水源问题。 大部分人都愿意配合重建家园,当然,也有少部分有想法的人觉得这是个机会,想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于是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沙漠国发生了大大小小数十起暴乱,不过全都被恩逸以雷霆手段压下。 并将带头的当场处死,尸体挂在树上示众,杀鸡儆猴! 人头树也几乎清理干净,他们几个不眠不休了三个月,全部眼底都乌青明显,感觉身体被掏空。 陈闹灵力消耗最大,小家伙又瘦了一圈,下巴更尖了。 闻斯珩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要是让你妈妈知道你为了找我把自己折腾得这么累,又该骂我了。” 陈闹窝在闻斯珩怀里,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不会的,妈妈会很高兴,因为我把爸爸找回来了。” “对,宝贝最棒了。” 陈闹在闻斯珩怀里熟睡,闻斯珩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这一刻身心也前所未有的放松。 泽澜将猪脚饭递给恩逸:“赶紧吃,吃完忙活,人家小朋友能休息,你可没时间休息。” 猪脚饭也是陈素月做的,最近得亏了陈闹那巨大无比的空间食物储存库,不然他们都得和其他人一样啃土豆,吃糠咽菜,想想就难顶。 恩逸快速吃完,往地上一趟,身心俱疲。 “我还没有选出族长和大祭司,怎么办?” 大家都说没有哪个人比他更适合当族长,引领他们前行了。 可他得离开这里啊,他的犹豫,他的拒绝,让大家心里不安。 一直糊弄也不是办法,他就只能编了个理由。 “如今沙漠国之所以到处干旱,没有生机,是因为我们这的国运被偷了。 只有离开这,去找回丢失的国运,沙漠国才会越来越好。 而这艰巨的任务,你们觉得你们谁能胜任吗?” 参与开会的长老和民众代表,没一个敢吱声。 他们甚至连国运是什么都不懂,哪里知道怎么找回来? 恩逸又耐心地和他们解释了这一系列事情,虽然难以接受,但最后好歹是全都相信了。 对于恩逸不当族长,要出去寻找丢失的国运,他们也觉得没毛病。 但问题是谁当族长和大祭司啊。 为此,阿塔部落和其他几个有点能耐的部落打得不可开交,都想当这个王! 毕竟,上位者,意味着绝对的权力和资源,也能更好地照拂自己曾经的族人。 可恩逸不想找一个自私,只顾着自己以前族人的来当族长。 他需要一个顾全大局,把整个沙漠国放心里,一视同仁的族长。 这事儿,不好办。 恩逸头疼欲裂。 “让我死了算了。” 清漪走过来,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你死了,那我们历尽千辛万苦找你干嘛,真当我们闲着啊,真当师父各种费尽心思的安排是闲得无聊吗?” 提到师父,恩逸不敢嘴贫了。 “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别看师父平时骂小师妹最多,但关键时刻,他给小师妹托梦也最多。 说白了,他就是最疼小师妹了。” 就连小师妹献祭了神魂他都给安排了那么好的身世,他却残魂支离破碎! 想到这,恩逸有点气鼓鼓。 “师父偏心。” 泽澜斜了他一眼:“师父没给我托过一个梦,我才是最该说师父偏心的好么。” 大师姐抬手一人赏一个大逼斗:“但凡你们和小师妹一样厉害,师父能偏心么。 师父这叫资源合理利用,你们别看小师妹小,但她靠自己找到了我们三个! 特别是你恩逸,为了你,小师妹吃得苦最多!” 雨霜剑剑灵冒出来:“这点我作证,为了救你的尸体和我,小师妹那时候还比较脆皮,却义无反顾地忽悠了对方。 得亏对方没脑子,不然小师妹危矣。 还有好几次替你找残魂,都挺惊险的,虽然你最惨,但小师妹在你身上倾注的心血最多。 扪心自问,如果你俩对调,你有把握快速把小师妹找完整吗?” 恩逸白了剑灵一眼:“就你话多。” 他就是,发发牢骚而已。 一番吐槽休息,该干嘛还得干。 就这样又过了半年,恩逸终于选出了族长和大祭司,并安排好了沙漠国的一切。 新组长是九黎部落的子民,虽不说能力十分突出,但却十分爱子爱民,公平公正。 大祭司则是上一任的后代,经过多方面考核后,发现前任大祭司所做的事,他们都不知晓。 而大祭司的活儿,也不是普通旁支能干的。 所以经过再三考虑,就还是选了前任大祭司的族人。 其余部落的能者也或多或少有职位,且形成了相互制衡的关系。 而这,都是闻斯珩帮忙协调出来的,如果没有他出谋划策,恩逸觉得自己这脑袋得宕机都不一定解决得了。 这大半年过去,沙漠国的房子也建起来了,陈闹留下不少求雨符,全都由恩逸教导现任大祭司使用。 而求雨符,则交到了族长手里,防止现任大祭司乱来。 事情都处理好,也到了回去的时候了。 陈闹恢复得不错,摩拳擦掌。 “这一次,我们会去到哪个小世界呢?” 第243章 没有大家,何来小家? 陈闹做好万全的准备后,才撕开时空裂缝。 “都抓稳了,尽量别走丢!” 闻斯珩是五人众最弱的一个,陈闹直接将自己和他连在一起。 谁都能走散,但她和爸爸,不能走散! 闻斯珩多少有点紧张,比当初谈亿万订单,比得知父母死亡真相,比知道闻老夫人居然是后奶奶,还要紧张万分。 他不想拖后腿。 他紧紧抱着闺女,这一次,绝不松开。 裂缝那边,是未知的小世界。 危险,未知。 一次就回到京城这等好事,陈闹不敢奢望。 她只能不断不断地试错,直到回到京城或者修仙界。 第三次旅途,正式开始。 众人纷纷跳进去,极强的撕扯感瞬间袭来,好在他们的实力都恢复得差不多,这一次清漪和泽澜全力护着恩逸,以免他这好不容易组装好的灵魂和肉体再次被撕成碎片。 陈闹则护着闻斯珩,五人中也有联系,一同走过时空裂缝的黑暗。 闻斯珩仿佛又陷入了几年前的场景,无尽的黑暗,望不到尽头。 他被黑暗吞噬理智,渐渐行尸走肉。 那种痛苦,几乎将他吞没。 “爸爸。” 软糯的声音穿透黑暗,带着奶香气的小手温暖又柔软,轻轻地抚上他的脸庞,驱走了所有痛苦与恐惧。 闺女,在他身边,他不会失去理智。 闻斯珩更加抱紧陈闹,这一次的步伐,史无前例的坚定。 曙光划破黑暗,他们来到了新的世界。 落地那一瞬间,也不知踩到什么,脚下发出咔嚓的声音。 低头一看,竟是遍地白骨! 好消息,这一次,全员没被分散。 坏消息,新到的小世界死气沉沉,遍地尸体残骸,别提灵力波动了,就连怨气都没有。 足以证明,这个小世界没有活着的生物。 片刻,闻斯珩率先出现呼吸困难。 陈闹连忙给他掐了个决,他这才得以缓解。 恩逸和泽澜四处看了遍,回来道:“我在远处看到魔族的兵刃和衣服,这个小世界应该是被魔族屠戮了。” 而且,还是很久之前就被屠戮了,所以才会只有死气沉沉。 现如今,只剩花花的残魂没找到。 陈闹揪了花花的毛发发动追魂术,一无所获,果断道:“此地不宜久留,马上换地儿。” 在沙漠国,他们都获得了一大波的功德,除了自身恢复外,还储存了不少能量,很够用! 时空裂缝再次开启。 这一次,他们误入战乱之地,差点被当俘虏抓起来。 得亏及时隐身,再加上致幻符的帮助,几人成功地溜出战乱中心。 陈闹又故技重施,先搜索花花的残魂,有的话,得赶紧找到,然后离开。 没的话,那就马上离开。 接下来,他们可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拯救一个小世界了,毕竟,他们也没这么大的能耐。 片刻,陈闹睁眼,欣喜欲狂:“这里有花花的残魂!” 陈闹还特地将沉睡的花花从空间镯里丢出来。 这大胖墩每天就知道睡睡睡,压根不知道时间流逝,外界变迁。 要不是有空间镯装着它,陈闹都不知道怎么带着它到处跑! 而眼下,这战乱的地方,竟真有它的残魂。 那能怎么办,找啊! “花花,你闻闻是不是你的味儿。” 小白虎动了动鼻子,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拉耸着,继续睡了。 陈闹:…… 让你出来干活,没让你睡! 但她压根没法和只剩下一魂一魄的小智障讲理,没办法,他们只能跟着追魂术找过去。 走了片刻,闻斯珩道:“这里的环境,战乱,像极了几十年前的华国。” 曾经,华国也是经历了无数侵略,动乱,战争,才最终一统的。 这其中牺牲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那段历史,所有华国人都不敢遗忘。 落后就要挨打,这句话刻在了每个华国人的骨子里。 所以华国后来刻苦钻研,打破垄断封锁,发展自己的技术,越来越强,腰杆也越挺越直。 到现在,没有哪个国家敢再轻易来犯! 闻斯珩虽然没当兵,但他十分爱国,按要求纳税是最基础的,他还投资了不少钱去做研究,做慈善,支持祖国的发展,严格贯彻祖国的方针。 有些研究成果,他甚至无偿捐出去。 因为京城闻家再强,历史再悠久,那都是建立在国家强大的基础上的。 没大家,何来小家? 突然想到这些,思乡情绪和浓浓的民族情绪让他有点鼻头发酸。 陈闹对那些历史不了解,仰头问他:“爸爸,能详细说说吗?” 这个小世界,真的太乱了,到处都是拿枪拿刀的人,逃跑的难民,拼死抵抗的军人。 破败的房子,惶恐的妇女抱着懵懂的孩童。 被拖出去的孕妇和妙龄女子,惨叫声响彻天际。 堆满了尸体的巨坑,冤魂和怨气笼罩着整个天空。 这种怨气,必须度化。 闻斯珩把抗日那段历史,全都说了遍。 几人听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将这些侵略者碎尸万段。 “简直是,畜生不如!” “我能大开杀戒吗,他们不配当人。” 恩逸最是真性情,直肠子,很想,杀了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清漪摁住他:“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们可以帮这些无辜的人反击!” 他们几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救不了太多人。 可如果他们有能力自保,反击,才能救更多人。 泽澜面色沉重:“首先是这些妇女儿童老人,得先转移保护好,如此一来,我们需要避难所,需要足够的食物和水源。” 陈闹道:“我妈妈给我准备了超多食物,之后离开新阳国的时候,新阳帝又给了我不少特产,我觉得能先拿出来应急。” 至于那些食物突然出现在这个小世界会不会突兀,闻斯珩说不会,因为入侵者更先进,再多点奇奇怪怪的食物,很正常。 “这样,我来找避难所,安抚无辜受害群众,你们尽可能地去帮一下这边的士兵,让他们逼退侵略者。” 曾经华国动乱,闻斯珩还未出生,但闻老爷子却亲身经历,小时候会经常和他讲。 如今,机缘巧合,他身临其境,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 第244章 我们Z国的子民,从来都不是孬种! 此时,显然是闻斯珩更懂局势,所以几人都愿意听他安排。 陈闹随手扇飞几个张牙舞爪,一脸淫邪想对几个少女不利的狗杂碎,而后致幻符一出,他们手中的枪和刀全变成了毒蛇,吓得他们纷纷把枪给扔了。 陈闹马上对那几个少女说:“快去捡起来,没人保护你们,那你们就自己保护自己!” 那几个小姑娘还在哭,不敢动。 陈闹压低声音:“你现在不趁机杀了他们,那等会受伤害的就是你们了,姐姐们,勇敢点,你们可以的!” 陈闹的话,让她们瞳孔震颤。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些男人想玷污她们。 她们无力反抗只能被迫承受,甚至是因此死亡。 可现在,这小朋友在帮她们。 “你是谁?” 其中一个姑娘问。 陈闹帮她把凌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悄悄掐了一段安神诀,让她们都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我是你们的朋友,我想救好多好多人,但我一个人力量不够,我需要你们都勇敢点,站起来,和我一起反击,好吗。” “可是……我打得过他们吗?” 这些畜生,全都人高马大的,还有枪。 她们想跑,都会被一枪击毙。 陈闹继续鼓励:“以前打不过,但现在不是有我吗,我帮你们,你们尽管杀回去!” 其中一个短发小姑娘眼底迸发出浓烈的恨意:“我要杀了他们,为我爸妈还有我弟弟报仇!” 她的亲人,全都死了! 她跑出去抓起地上的枪,她不会用,但枪前面有刀,她瘦弱的身体迸发出强大的力量,高高举着刀,一刀一刀地刺向那想玷污他的畜生。 鲜血染红了她的脸,那畜生临死前的眼神,让她格外兴奋。 其余几个小本子好似反应过来,陈闹又快速掐了个决,他们顿时惊恐下跪求饶。 那姑娘的行为鼓励了其他几个姑娘,她们的亲人或多或少都因为这些小本子的入侵而死亡。 此时能报仇,她们好似什么都不怕了! 拿起武器,干他! 噗呲,砰! 随着一声枪响,那几个小本子全都死了。 几个姑娘大口喘着气,但却格外兴奋。 “我们……杀人了。” “我们杀的是坏人,我们没被玷污,我们保护了自己!” 她们看向陈闹:“小朋友,谢谢你,可是为什么他们会那么怕你?” 陈闹扬了扬下巴:“因为我厉害啊,把武器拿好,我带你们去避难所!” 她当然不可能真的让她们上场杀敌,只是最好的保护,是自保,只有教会她们反抗,日后再遇到事,她们才有一线生机。 避难所是闻斯珩和泽澜一起找到的,是一个还算大的别墅,别墅已经被搜刮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全是尸体,惨不忍睹。 泽澜帮闻斯珩开了天眼,两人都看到别墅里满满的冤魂。 他们无辜被杀,还有执念,迟迟没从这离开。 泽澜与他们一番沟通,才知是他们的三个孩子在地下室,他们不放心。 “这样,我们救你的孩子,护他们健康成长,作为报酬,我们需要征用你的别墅当避难所,救更多的人。” “此话当真?我如何信你?” 男主人还维持着死前的模样,他是被一枪正中眉心,直接毙命的。 女主人则比较惨,是被凌虐致死的。 男主人护着女主人,强硬地和泽澜谈判。 泽澜长相温润,极其容易让人信服。 “多说无益,我带你们看看我的本事。” 这点,闻斯珩听泽澜安排。 泽澜只带了男女主人的鬼魂出去,根据闻斯珩所说,这里和曾经的华国历史有着极大的相似。 事件,地形,都相似。 所以闻斯珩凭记忆大概带路,泽澜和他一起瞬移到一个实验室门口,先让守卫晕倒,再将被困的人放出来,鼓动他们反击。 实验室里,画面不忍直视。 闻斯珩直面这些,难过和悲伤扑面而来,直接落了泪。 他死死地捏着拳,问泽澜:“我不是玄术师,我不怕因果报应,我也想上场杀敌,可以吗?” 他想,杀了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泽澜解释道:“其实我们也不是怕因果报应,这些畜生就算有报应,该杀还得杀。 主要是,咱得让他们有反抗才行,不过你注意安全,不然闹闹该担心了。” “嗯。” 闻斯珩会用枪,但不到关键时刻,他偏不用。 他要将这些人,碎尸万段! 泽澜在一旁把控全局。 比如受害者体力不支即将被小本子打,他快速将人移走,然后一脚将小本子踹飞。 再比如有小本子想打电话摇人,他直接就劈晕,让受害者搜刮他们的物资。 被困在这实验室的人十分多,在确保都救出来后,他当场超度已经死去的冤魂,然后又配合闻斯珩找到资料室,拿了不少东西,虽然他并不懂,但闻斯珩说有用,那就拿着。 而后,一把火将这实验室给烧了! 熊熊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却又被结界给笼罩,外面的人无法察觉。 别墅的男女主人见此,热泪盈眶。 “干得好,干得好,烧死他们,都烧死他们!” 男主人最激动,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死后,居然能看到这么解气的一幕。 “我相信你们了,不止我的别墅,我还认识不少和我一样有能力的人,他们不一定都像我一样死了,你去找他们,联合他们一起反击,我们Z国的子民,从来都不是孬种! 外敌来欺负我们,我们就算是赤手空拳,也要打回去,维护属于我们的权益!” “好!” 有当地人帮忙,最好不过了! 但眼下,把这么多人带回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泽澜给陈闹传音入密,借小火和萌萌一用。 萌萌能将冤魂的怨气放大,从而让那些小本子陷入混乱,小火一把火喷过去,直接把他们烧成火球。 “快走!” 闻斯珩带领大家赶紧走,没受伤的搀扶受伤的,全都有条不紊地跟紧大部队。 这一路的迁移虽然艰难,但好在有惊无险顺利抵达。 别墅住不下这么多人,但周围是别墅群,全都分开好几拨了。 (故事虚构,请勿带入现实么么哒) 泽澜给每个别墅都布了结界,得到了数不清的感谢,功德蹭蹭涨化为灵力,越干越有劲。 第245章 那就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本事取我性命了 外面,依旧一片混乱。 战火,没有停歇。 男主人生前名叫贺旭泽,在当地开了一家制糖厂,是远近闻名的富商。 在樱花国打过来前,他们这里的居民过得都十分平淡幸福。 可现在,这里尸横遍野,哀嚎声不断。 已经沦为人间炼狱。 他说:“事不宜迟,你们赶紧跟我去找我的同事还有合作商们,他们若活着肯定愿意助你们一臂之力的。 若是死了,只要魂魄像我一样没有消散,我也有把握说服他们帮忙的。” 泽澜安排好这些幸存者,又从中选出负责维护秩序的负责人,叮嘱好,这才离开。 结界有危险警示功能。 一旦有外敌过来,他就能感应到,并迅速回来。 小火和萌萌没跟去,他们又回到了陈闹那边。 陈闹同样救了很多人。 并在这些人的哭诉中得知xx港口那边打得更惨烈,求她过去救人。 这些小本子,就是从xx港口过来的,而今日,又起了冲突。 “我们这边连枪都是捡别人的,怎么打啊,我儿子也去保家卫国了,呜呜呜,他才15岁啊。” “我不让他去,他还是个孩子啊,可他说比他小的都去了,他又怎能不去? 孩子怎么了,他说他是小男子汉,一样可以上场杀敌,保护大家!” “我家的也是啊,我哭着送他离开,我站在村口一直看着,看着,这一去,怕是永别了。” “可我们不能不让他们去,他们不去,那我们就只能等着被屠了。” 所以再伤心,他们都目送孩子离开。 有些家里,甚至三代都死在了战场上,尸骨无存,只剩老弱妇孺在家,毫无自保之力。 可那又能怎么办,不先把大家保住,哪来的小家? 陈闹看着那到处飘的鬼魂,她们的亲人,有些其实回来了,看着这满目疮痍,迟迟不愿离去。 陈闹朝他们挥手:“去投胎吧,接下来的交给我,我不敢保证不再有伤亡,但我可以保证,你们会赢,会捍卫住Z国,捍卫住属于你们的小世界!” 那一张张稚嫩的脸庞,写满了不甘和不舍。 但却莫名的感觉眼前的小女孩说的话,值得信任。 “谢谢你帮我们,你也要注意安全,他们是连小孩都不放过的。” 陈闹抬手一挥,不远处有几个小本子猫猫祟祟,直接被她扇飞,七窍流血而死。 “那就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本事取我性命了。” 鬼魂们惊呆了,好强! 陈闹身上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黑气,那是造下杀戮后所产生的浊气。 但这些浊气很快就被鬼魂们的感激,祝福给净化。 这个小世界的黑白无常又是老熟人,陈闹给烧了一大堆金元宝和别墅美女。 “这些可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你们好生安顿知道吗。” “收到收到,你怎么又都到处乱窜了?” 白无常问。 陈闹叹气:“还不是因为想回家,速度干活,那些小本子的鬼魂,全打进十八层地狱!” 黑无常的镰刀一挥,就收割无数个小本子的恶魂。 “不用你说我们都知道。” 小本子的恶魂全都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杀戮无数,尽十八层地狱,打入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就是他们的归宿! 而这些小英雄,虽然也有杀戮,但却是为了保卫家园不得已为之,到了阎王殿,审判厅,一切都会算清楚。 陈闹安排好,就目送他们离开。 他们依依不舍,有个小英雄甚至提出要求:“我能再见一下我妈吗?” 也不知道他妈妈还活着吗? 他一说,其余小英雄也纷纷哀求。 陈闹说:“若是以前,我可以费时费力让你们见一见,道个别,但现在特殊时期,如果我的时间浪费在这,我如何去救更多人。 所以抱歉大哥哥,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小英雄们虽然遗憾,但却纷纷表示理解。 “也对,那再见了。” “再见。” 把他们送走,陈闹眼眶也湿湿的。 她讨厌战乱。 当初在修仙界时,鬼界,魔界经常惹出乱子,其中尤以人间受影响最大。 她见过无数战乱,无数百姓颠沛流离。 这样的日子,很苦,很难。 和平,来之不易。 陈闹深呼吸,她所处之处,有太多老弱妇孺。 而她现在得先赶去港口,所以不能带她们转移到安全的阵营。 只能先设个结界护着,然后给了她们好些符纸傍身,又将小火留下。 小火是精灵,她们能看到。 虽然小纸人绑着俩小啾啾还会喷火有点颠覆三观,但这是友军啊,是上天派人来帮她们啊,不可怕的。 小火瞬间感觉肩膀责任重大:“你们放心地跟着我,我保护你们!” 说罢,它对着外面哗啦啦喷火。 “谁来欺负你们,我烧死他们!” 陈闹对它竖起大拇指:“真棒,那我走了,你们自己顾好自己。” 大家都向她挥手,浑浊的眼底,盛满了感激和担忧:“去吧,注意安全。” 陈闹不识路,还带了个年轻男娃娃。 那男娃娃去过那港口,他听话地闭眼,心里一直想着港口的位置。 只觉得这个姐姐突然抱住他,然后他整个人就腾空了。 风呼啦啦地吹,打得脸生疼。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晕乎乎落地,感觉十分不真切。 耳边传来厮杀声,他浑身发颤。 睁眼,便看到皑皑白雪里,衣着单薄的战士们奋勇杀敌。 鲜血染红了白雪,红梅朵朵绽放。 陈闹往他脑袋上贴了张符:“就在这躲好,别动,也别把符纸弄丢,姐姐忙完会来接你。” 男娃娃脸上有点高原红,眼睛油亮亮的,重重地嗯了声:“我乖乖的,不给姐姐添麻烦!” 他要躲好,不能怕,姐姐选他带路,他就要做好这件事。 陈闹身形瞬间消失,男娃娃嘴巴微张,眼底尽是崇拜。 姐姐真的好厉害,跑得好快,都不见人影的。 他以后,也要跑得像姐姐那么快。 陈闹直接引天雷劈港口停泊的船只,战舰。 一劈一个准。 友军很好认,因为他们都太单薄了,而且,眼底都有一腔孤勇。 敌军更好辨别了,白底一点红,像痔疮出血沾在纸上,难看! “受死吧!” 第246章 你是救世主吗? 陈闹不怕大开杀戒,因为所有的浊气,都有那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功德抵消。 但,关键还是鼓舞士气。 “快,抢枪,杀回去!” 友军们武器实在是太过简陋,有些捡了枪还不会用。 但好在,他们学得非常快。 这一场本该注定失败的战役,因陈闹的到来,局势扭转! 船只被劈得残破,他们无法逃跑。 清除了敌军后,陈闹让大伙们进去搜刮。 “能用的,能吃的,全搬出来,别浪费了。” “还有哪里在开火,告诉我,我去救场!” 大家回过神来,都呆了。 眼前的姑娘穿着不合时宜的黑色卫衣和裤子,头发凌乱地绑着丸子头。 她甚至都没他们高,可出手就是引天雷,一巴掌扇飞无数敌人。 好厉害。 “你是救世主吗?” 一个声音响起。 是一个浑身脏兮兮,嘴唇被冻得皲裂的小哥哥。 陈闹朝他笑了笑:“我不是,你们才是救世主,是你们的英勇抵抗,才得来了最终的胜利。 咱修整半小时,继续去支援其他人,好不好!” “好!” 虽然,大家不知她从何而来。 但她救了他们,那就是自己人。 她会符箓,会玄术,这不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吗。 也许,是祖先在保佑他们。 陈闹这边,一切顺利。 清漪那边,同样战无不胜。 在纯人类面前,他们的实力,是绝对碾压的。 说以一敌万,都不为过。 很快,敌方高层就知道Z国这边来了一位能人异士,随便一挥手,就能把他们掀飞,完全没法打。 高层面面相觑:“难道神秘的Z国,当真会邪术?”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要继续进攻吗?” “八嘎,当然继续了,在我们的字典里,没有后退两个字!” 这里地大物博,是生活的好地方。 不像他们的小世界,支离破碎,资源匮乏,还时不时会发生振动,房子经常轰然倒塌,死伤惨重。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寻找机会换地方生活。 但之前的地方,他们都侵占不了。 直到最近,终于让他们找到了地方好,实力又比他们弱的好去处。 这可是祖先上下花了百年才找到的,必须占领,必须成功,不许失败! “她一手能掀飞无数人,枪支弹药不管用,我倒要看看大炮弹管不管用,给我上大炮,直接轰!” 他们已经带人大概探测过了,这个小世界的物资可不止这一处丰富,而是全面的丰富。 只要能把这几个突然冒出来的怪人给解决了,就算这一处毁了也无所谓。 大不了继续扩大范围,反正地方大,使劲造。 手下得令,当即吩咐下去。 陈闹的视力极佳,远远就看到海面上有船只往这边驶来。 她突然停下来,略加思索。 如果能在海上将这些人解决了,会不会更好? “萌萌。” “主人,我在。” 萌萌又变成少年模样,看起来十分清秀,人畜无害。 “你让他们都在海上迷失,如何?” “当然可以了主人,我可以让他们迷失掉头,把自己家当敌人轰了。” 陈闹对它竖起大拇指:“妙啊,你等会,我交代好咱就出发。” “嗯嗯嗯。” 港口这边,也不可无人帮忙。 陈闹给师兄师姐传音入密,问谁有空来一趟。 泽澜和闻斯珩在安顿难民,暂时脱不开身,清漪和恩逸在周围救人,倒是可以挪一个人过来。 最后商议决定让恩逸过来。 恩逸有雨霜剑,必要时刻可以让剑灵出来帮忙,也算是一人顶两人用,不至于过于分身乏术。 “那恩逸师兄你快来,这边交给你,我去海上看看。” “嗯,等我几分钟。” 三分钟后,恩逸到达港口,和陈闹交接。 陈闹和他一起交接完毕后,在众人惊呆了的眼神注视下,又一次消失在原地。 海面上,暗流翻涌,无边无际,衬得那船只都显娇小。 上面的人说的话,陈闹居然听不懂。 她感觉格外神奇。 毕竟每到一个小世界,她们的语言系统会下意识地进行切换的。 这是独属于他们的天赋。 这些人许是刚入侵的缘故,不属于这里,也没学会这里的语言,所以陈闹才听不懂。 虽然有点难办,但也无所谓。 萌萌直接化为本体,一大团黑气里,断臂残骸飞舞。 它将自己变大,直接将一艘大船笼罩住。 它不怕物理攻击,反而还能释放无尽的怨气,勾起人心底最大的恐惧。 陈闹脚底轻点海面,憋着一口气往前瞬移。 但这海面实在是过大,她没有落脚点,只能不断提速再提速。 远处出现一个小黑点,随着她的靠近渐渐变大,变成了她熟悉的时空裂缝。 而裂缝那头,便是这些入侵者原本的家园。 也不知道这些入侵者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让这时空裂缝一直保持开启状态,让他们可以随时随地过来。 陈闹直接穿了进去,落在一座矮房子上。 灵力过度消耗,她微微喘气,一边恢复,一边环顾四周。 周围环境极差,而且还小。 这个小世界,确实不太适合居住。 但神奇的是,这边不止开了一个时空裂缝。 陈闹隐约能看到远处还有好几个黑点,像极了时空裂缝。 这些人类虽然不像他们能修炼,但,也有着独属于他们的过人之处。 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是摧毁这个时空裂缝,关闭两个小世界连接的通道。 可对方能开一次,说不定能开第二次。 所以这最佳办法,也不是最好的办法。 最好的办法,是Z国强大起来。 对方来一次,揍一次,揍到他们不敢来,才是真理。 但不能完全关闭,也能给他们搞点事情。 陈闹休息了会,继续往前瞬移。 果不其然,那几个小黑点,全都是连接其他小世界的时空裂缝。 周围放着很多东西,有些她在京城见过,比如车,船。 这里的,就简陋一些。 空间镯还有巨大的空间,陈闹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地收走。 依她猜测,Z国,应该是缺的。 她隐身收收收,看守的人揉了揉眼睛,再揉揉眼睛,旋即大叫。 “鬼啊,你们快来,车子自动消失了,还有船,全都自动消失了!!” 第247章 关闭,时空裂缝! 陈闹对这些尖叫惊讶,充耳不闻。 她继续我行我素地收东西,零元购的快乐,谁懂啊。 守卫的尖叫引来很多人,他们本想呵斥守卫发什么神经,车子和船怎么可能自动消失? 但当来到这,亲眼所见后,他们也要疯了。 那可是他们的战舰啊! 那可是最重要的作战武器啊! 全都务必昂贵,制造也很繁琐的。 可这武器却在他们面前凭空消失!这简直是离了个大谱。 他们当即层层上报。 陈闹并不是一味地在收东西,她还在观察。 外面放着的,只能说是普通的东西。 真正有用的,她觉得应该是藏起来的。 刚刚她给泽澜传音入密,问了爸爸拿什么最好。 爸爸说:“研究室里的东西,那些资料,电脑,能拿就全拿回来。” 这些东西,才是无价的。 陈闹点头:“好,我找找看。” 此时,这几个小世界的高层,在层层防卫的会议室里,面色凝重地开会。 守卫警惕提防,陈闹却还是隐身混了进去。 只是这些人说的语言,实在是让人听不懂! 她一个头两个大,索性给最大的几个头目,贴了致幻符。 顿时,那头目看到无数浑身是血的Z国人冲进来,怒骂着:“杀了他们,让他们滚出Z国!” 头目顿时大骇:“敌袭,有敌袭!” 其余高层:?? 哪来的敌袭? 一半人懵,一半人到处闪躲,甚至拔枪相向。 “shit!” “八嘎!” 叫骂声此起彼伏。 鲜血也渐渐弥漫开来,就算是高层头目又如何,命,依旧和普通人一样脆弱。 死了,可就没了。 陈闹不再逗留,继续到处穿梭。 她在这找了一周,收了无数的电脑资料和其他物资。 而他们也因为高层死的死,伤的伤,暂时乱成一团,没有新的命令下达,Z国那边的百姓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泽澜和闻斯珩已经找到了Z国那边的负责人,由闻斯珩负责谈判,商议作战计划,成功以最小的损失,逼退了一波又一波敌人。 港口那边,恩逸也救了一批又一批的小英雄,并在港口边埋下了无数的符纸阵法。 只要他们赶来,那就先全炸了再说! 所有人原地修整,恩逸拿出收集到的物资和陈闹给的食物,让大家一一分发下去。 “可能不太够,大家省着点吃,务必保证每个人都能吃点。 你们衣服都太单薄了,直接去扒他们的大衣,取暖最重要,活命最重要。 再说了,穿他们的衣服,还能混淆对方的视线,以为咱是友军!” 大家实在是冷,衣服当真给扒了个精光。 热汤热水热饭落肚,又裹着大衣,风雪虽然依旧大,但他们却感觉到了久违的暖和。 …… 清漪也成功带着无数老弱妇孺回到泽澜组建的避难所。 有人在维持秩序,安排新来的难民落脚。 她也终于得以喘息,头有点晕。 紧绷的弦松懈下来后,小腹那一阵阵的坠痛,她才猛然想起,例假来了。 得,环境恶劣啊真是。 清漪收拾好自己,也随意地坐在地上,靠着墙闭目养神。 这时,他们都接到陈闹的传音入密。 “我打算强行关闭所有的小世界出入口,你们谁有空的,过来帮我下。” “海面有点长,直接瞬移过来没有落脚点做缓冲有点吃力,你们最好每到一个差不多的点,丢点东西在海面,且确保不沉,这样回去咱会省力点。” 她也是才想到这方法的,赶紧告诉师兄师姐们。 而距离海边最近的,就是恩逸了。 目前,港口也没有敌军再来,就算来了,也得先过了埋伏再说。 所以恩逸就算一时半会不再,相信他们也能守得住。 于是恩逸一番吩咐,马上出发帮小师妹。 “等我会,马上到。” 他这马上,花了个把小时。 在看到那一直开启,不会封闭的时空裂缝时,恩逸都惊呆了。 “他们怎么做到的?” 时空裂缝,可是连小师妹都无法确保会去到哪个小世界,更别提一直开着了。 陈闹与恩逸汇合,解释道:“你看入口处的那些设备,不得不说,科技的力量,也挺强。” “那科技能转化为灵力吗?这太神奇了?” 恩逸看了下入口的设备,好想带回去研究。 “我试过了,不能,所以他们无法修炼,但他们的头脑聪明,利用这些设备侵略了不少小世界。” 恩逸惊叹道:“人家魔界是偷别的小世界的国运,他们倒好,直接将别人的家园据为己有!” 他甚至觉得再给这些人一些时间,说不定能造出捕捉玄术师的设备。 到时候他们可就没有任何优势了。 陈闹同样想到了这点:“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然后将资料都交给Z国这边信得过的负责人,然后赶紧找到花花的残魂,开溜。” 他们做这么多,足够了。 剩下的,得Z国的百姓自己去完成。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守护住属于自己的国家。 冬天的风,夹杂着风雪,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陈闹一周没洗漱,浑身脏兮兮不成样。 但她毫不在意,吃了点东西,就带恩逸来到了另一面。 那边,足足有三个时空裂缝! “这么多,小师妹,你的灵力够用吗?” 恩逸略微担忧,更恨自己不会开启时空裂缝,不然的话,他也能帮上忙了。 陈闹嗯哼一声:“以前肯定不够,但别忘了咱的功德从四面八方而来。” 所以,不缺灵力了! “师兄,你可以学的,看好了!” 咒语并不复杂,但对精神力要求极高,必须高度集中精神,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失败,精神也会受到重创。 严重的话,施术者会因此直接变成傻子。 寒风更凌冽,吹气小家伙凌乱的头发,脑袋上的小丸子摇摇欲坠。 但她眼神异常坚定,动作干脆利落,快出残影。 随着她小手一挥,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收!” 所有的设备尽数被摧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裂缝也渐渐缩小,直至消失。 这一异象,再次让还苟活着的高层心惊胆战。 “查,继续给我查,必须把Z国的救星抓出来杀了,我们大鹰国的扩张,势不可挡!” 第248章 只有经历了人间百态,才能真正地成长 或许是你哪里惹恼了她,所以她才不愿意送你吧。】 谈行锋过了一阵才又发来一行字。 你不介意她送我回家吗】 有人送你回家是好事,我为什么要介意。】 叶桐当然不会介意。 她已经从记忆中得知,原主曾经顶着三十九度的高烧执意去接男人。 然而换来的不过是他一句"生病了还出来给人添乱,嫌我不够麻烦吗" 说完让秦嫣接下了她开来的车,将原主留在路边自己打车回了家。 现在她不再闹着要接送谈行锋,他倒开始反复试探。 难道她说了介意,男人就会让秦嫣远离自己吗 叶桐并不打算理会他的明知故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就是她目前的态度。 仿佛感知到了她的冷淡般,谈行锋没有再发来消息。 像是报复一样,男人也数天没有出现在叶桐的面前。 她并不着急,攻略任务并没有时间限制。 放弃上一个任务,也只是因为她意识到再继续下去不过是浪费时间。 这段时间,叶桐毫无负担地好好修养了一番,给自己放了一个小假。 自从生下林侑辰开始,她就几乎再没有过一天真正的休息时间。 她甚至出门办了瑜伽的课程,打算彻底调理自己的身体状态。 谈行锋等了数天都没有等到叶桐主动上门。 他终于意识到,她真的变了。 但他却不愿意承认心中微微涌动的惶恐。 直到派出去观察叶桐动向的人向他汇报了她最近一系列轻松惬意的生活。 男人终于坐不住,再一次敲开了叶桐家的大门。 她头上的绷带已经拆除,只剩下还没拆线的疤痕若隐若现, 打开门时,她的脸上还贴着几片用来敷面膜的黄瓜。 看着她这副模样,谈行锋忍了忍才压下情绪。 "叶桐,你来我的这里住一段时间。" "别墅里的阿姨擅长滋补身体,等你养好了再回来。" 叶桐脸上并没有出现男人所期待的激动,反而有些……抗拒 "不用了,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已经快好了。" 谈行锋眸光闪了闪,沉声道:"我不经常回家,她闲着只是浪费工资而已。" "让你来你就来,别那么多话。" 话说到这个地步,叶桐自然也不会再拒绝。 照常将文件送到别墅的秦嫣,看到她时的表情难看至极。 "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桐穿着睡衣捧着阿姨刚煲好的鸡汤,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我也不是很想来,是谈行锋让我来的。" 这句话,却是秦嫣以前对原主说过的。 当时秦嫣故意当着原主的面炫耀自己暂住在男人的家中。 原主本就看不惯她颇有心机的模样,再加上对方语气毒辣,没忍住便质问了她。 秦嫣却是巧笑嫣然,倚在楼梯上对着原主开口。 "不好意思,我本来不想麻烦谈总,是他要我来的。" 第249章 找到花花的残魂 暗处还躲着很多难民。 他们见没危险,也纷纷出来乞讨。 “我也渴,我也饿,给我点吃的吧。” 他们个个都很落魄,眼底是对食物的渴望。 这种情况,不适合拿出大鱼大肉,他们太久没吃东西,也消化不了。 清漪道:“找个地方架个锅,煮点粥,再给点食物比较好。” 陈闹也是这么想的,清漪转身安抚:“大家稍安勿躁,有没有哪里比较空旷,我们有米,有菜,给你们做点热乎的吃。” 光吃干粮,不够的。 “热乎的……” “好久没吃过热乎的了。” “前面有个大院,大院有厨房的。” 他们其实更想抢吃的,因为已经饿得发昏了。 但又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安抚着他们,让他们不被饥饿控制。 而这,是因为陈闹在念安神咒。 再加上无形的灵力加持,所有沐浴在安神咒下的人,都会格外舒服,浑身的疲惫都会慢慢变淡。 但因为人太多,范围太广,效果是会减弱的所以没法让他们完全不疲惫,只能缓解些许。 清漪招呼他们跟紧。 那大院住的是大户人家,现在全都死了,院里很冷清。 清漪点燃火,又出去找井打水。 再从背着的大布包里拿出米面,先煮一锅水,让他们都喝点热水,再放米进去煮粥。 有火符加持,只有一点干柴,都烧得特别旺盛。 她说:“我不会烙饼,你们谁会吗?” 有妇女颤巍巍举手:“我会。” “那你来。” 烙饼最快,烙一张,分一张。 粥好了,他们又拿着破旧的碗有序地排队装粥。 当喝到那热乎,暖入心脾的粥时,大伙们基本都热泪盈眶。 太难了,这几个月,太难了。 陈闹又拿出罐头配菜,给他们添点味儿。 大家见她拿出这么多东西,说实话,有几个男人眼睛冒着绿光,像是想抢。 陈闹一个眼神睨过去,压迫感十足。 “我不是坏人,但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我救你们,不图你们回报,但也希望你们别恩将仇报!” 大部分难民对她和清漪都是感恩戴德的。 那几个心里生了龌龊心思的男人低头,羞愧难当。 他们,只是饿怕了。 也得亏有安神咒提前舒缓了他们的情绪,不然,他们被饥饿控制,理智更是全无。 等大家都吃饱喝足,满足地摸肚子时,清漪拿着布包给他们分发足够的食物和水源。 而后,清漪找到了地图,简略地重新刻画了下,然后将描画出来的路线图递给幸存者。 ”这是前往避难所的路线图,你们拿好了,等会休息好,赶紧往前走。 我也让人来接应了,你们坚持住,会得救的。” “能看懂不,所有岔路口我都给你标好了。” 难民感激不尽,连连点头:“能,能,谢谢,谢谢。” 他们的眼底,含着泪光。 陈闹则拿出一沓符箓分发。 “这个护身符带好,符纸要是发烫的话,那就证明有危险,就别再往前行,可以躲开。” 有难民问:“你们是……道士?” 陈闹:“你就当我们是道士吧。” “谢谢小道长,谢谢……” 难民现在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都完全相信了,恨不得给陈闹和清漪磕一个。 陈闹和清漪连忙用灵力把他们都托住。 “地上凉,别整这些虚的,符纸我多给你几张,若是遇到伙伴的话,你可以送给他们,相互扶持去避难所。” 吩咐好一切后,陈闹和大师姐继续寻找花花的残魂。 越靠近,气息就越浓重。 空间镯里,花花突然从睡梦中醒来,发出嘶吼声。 陈闹把它放出来,它马上小跑着带路。 许是离得近了,它对自己的残魂感知格外强烈。 两人跟着它往前走。 为了不引起轰动,两人一虎隐身行走。 不一会儿,花花在一个破旧的瓦房门口停下。 门口也横着尸体,它仰天长啸,声音有点悲伤。 转而走进去,对着一个巨大的水缸抬起前脚用力踹着。 而追魂术最终的指向,也是这里。 陈闹手指一挥,把水缸移开。 花花又对着地面用力刨着,陈闹和清漪帮忙刨。 刨掉黄土,一片木板出现在眼前,掀起木板,下面是一个昏暗的通道。 清漪猜测:“这应该是个地窖,下面有人。” 花花想往里冲,被陈闹一把摁住。 “你这大体格冲进去得吓死人,等着!” 陈闹放小纸人进去查探,片刻,小纸人出来。 它情绪激动:“主人,里面好臭好臭,有小孩,还有一条大黑狗!” 搞清楚后,陈闹把花花收进空间镯,才和清漪一同下去。 地窖很昏暗,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味道。 那小男孩大概十岁的样子,抱着大黑狗,靠墙躺着,奄奄一息。 听到声音,小男孩依旧一动不动。 又或者说,他没力气动了。 大家都死了,他也离死不远了。 陈闹一下来,就感觉到花花的残魂在大黑狗身上。 大黑狗已经死了,甚至已经开始发臭。 小男孩看着眼前一大一小,有点呆愣。 “你们……是来杀我的吗?” 居然让个女人带小女孩来,好奇怪。 陈闹走过去,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灵力在指尖凝聚,温暖了他冰冷的小身子。 “不是来杀你的,是来救你的。” 小男孩只觉得有一股暖流蔓延过四肢百骸,原本没知觉的手脚,也有了感觉。 他眼底泛起泪花,但流不出眼泪,因为太冷,太干了。 声音更是嘶哑得不成样:“那你们怎么才来,我爸爸妈妈和姐姐,爷爷奶奶都死了。 我的小白,我的小白也死了,我给它包扎了,可它还是死了呜呜呜。” 小白,指的是他怀里的大黑狗。 近看黑狗不黑,它只是毛发脏了,再加上这里没有光线,所以像黑狗。 它曾经其实是一条小白狗。 陈闹摸了摸小白:“它没有死,我能让它复活,你能告诉我这里都发生了什么吗?” 第250章 鲜血,染红了黑夜 清漪拿出温水:“来,喝点润润喉,你安全了,别怕。” 小男孩喝了点温水,清漪提议:“要不出去聊吧。” 这地窖里,实在是太脏太臭,不适合久待。 陈闹点点头,她抱着小白的尸体,清漪半点不嫌弃地抱起脏兮兮的小男孩,一前一后从地窖出来。 小男孩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太阳了,即便下雪天没啥太阳,但他还是不适应地眯着眼。 “我还活着。” 说完,他就晕了过去。 地窖周围,好几个魂体围上来,它们有点凶,好似想抢小男孩。 从他们的话中,陈闹得知这是小男孩的家人。 许是因为放心不下小男孩,执念过深,所以一直在地窖周围逗留。 陈闹看向他们:“别慌,我不是坏人,我在救他。” 他们都维持着死时的模样,陈闹空出手,帮他们恢复生前干净的样子。 “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就跟过来吧。” 他们当然不放心,全都跟过来了。 边飘还边问:“你是谁?你们是迷路了吗?” “你们得快点走,他们在不远处有个据点,经常来烧杀抢掠的。 那群人就是畜生,小孩都不放过的,你们两个都危险的啊。” 一旁绑着麻花辫的姑娘顿时浑身颤抖,不断挣扎喊着不要。 那是死前经历过惨无人道的凌虐,恐惧都被刻进了灵魂里。 安魂咒和安神符对活人有用,但对鬼物,却是相冲的。 陈闹只能言语安抚:“没说的,我们很厉害,他们要是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中年男人抱住了那姑娘,哄着:“小丽别怕,别怕,爸爸在。” 一对年迈的老夫妻互相搀扶,潸然泪下。 这应该就是爷爷奶奶。 他们在前面引路,带陈闹回到了房间。 两人把一人一狗抱进瓦房里。 房间还有被子,床没被损坏,但蒙上了一层灰。 陈闹甩了张清洁符过去,又掐着火符,驱散四周的寒意。 几个鬼魂全都躲得远远的,它们怕这些。 当然,陈闹也留意着,不会波及到他们。 陈闹又用灵力将小男孩捯饬干净,清漪将其放在床上。 小白也捯饬干净了,当真是只小白狗,陈闹把它放在凳子上。 但它已经没了呼吸,唯有脑袋有一片残魂,在不断闪动。 花花在空间镯里狂躁不安,它想出来。 陈闹把暴躁的花花放出来。 花花一看到凳子上的小白,就发出悲恸的呜咽。 小白身上有它的残魂,相当于是它的化身。 小白的惨死,它能感同身受。 花花不断地用舌头舔着小白,眼角渐渐湿润。 谁说动物没有感情,它们有时候甚至比人还深情。 几个鬼魂见这一大一小的神奇操作,以及那令他们害怕的气息,不敢出声。 小男孩也不知道在地窖里藏了多久,身上有溃烂,已经瘦得皮包骨。 陈闹真怕他就这样睡过去,不断用灵力帮他修复着五脏六腑。 渐渐的,小男孩痛苦的神色舒缓开来。 清漪又掏出吃饭的家伙煮了点热粥,太久没进食,只能先吃点流食,不然消化不了。 等待时间,陈闹问这几个鬼魂。 “你们别怕,他会没事的,你们能具体说说这边都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中年男人复述的。 半个月前,他们还是镇上幸福生活的一家六口,母慈子孝,平淡幸福。 但半年前的某个夜晚,一向温顺的小白大声吠着,外面十分嘈杂。 中年男人率先发现不对劲,刚起床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一群人拿着刀枪破门而入。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然而回应他的,是噗呲一声。 他颤巍巍地低头,就看到腹部插着一把刀。 随着男人用力一抽,红刀子出。 他两枪后退,看到这些人讥笑着,又给他补了两刀。 他听不懂他们的话,只是下意识地看向房间,嘴角溢出鲜血。 “逃,快逃……” “别出来,别出来……” 但妻子已经听到声响睡眼惺忪地出来了。 “怎么了,大半夜这么吵?” 一开房门,就被客厅乌泱泱的陌生人吓一跳。 “你们是谁?” 饶是已经死了,中年妇女复述时,灵魂还在下意识地颤抖,好不容易恢复原样的身体,也开始变成死前的惨烈样子。 “他们得好奇怪,说的话我们也听不懂,我问他们干什么,他们就用很下流的眼神打量我,甚至直接上手把我拽出去。 我大喊着救命,可没人来救我,我后来才知道在这个夜里,整个镇上的居民都被入室抢劫,反抗的男人被当场弄死,而女人全被玷污然后……” 女人,同样难逃一个死字。 就连老人小孩,甚至是家禽,他们都不放过。 那一夜,血流成河,哀嚎声延绵不绝。 年轻的姑娘躲在中年妇女的怀里,同样在抖在哭。 她的死状比中年妇女的还惨,是那种无法描述,也不忍直视,会下意识落泪的惨。 她的喉咙在汩汩喷血,中年妇女死命抱着她,浑身发抖。 “这个可以不说吗,我说不出口,我可怜的女儿啊。” 女儿生得妙曼水灵,在那个夜晚,水灵的姑娘,最惨。 老爷爷和老奶奶也撑不住,全都坐在地上了。 老奶奶说:“当时小辉和我睡,我在里面都看到了,我不敢出来,我不敢说话。 小白在吠,吠了好久好久,慢慢的它又不吠了。 我和老伴儿捂着小辉的嘴把他从窗户塞出去,小辉还迷迷糊糊的,他什么都不懂!” 那一瞬间,老两口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保住孙子,可不能全被杀了啊。 后院有个地窖,是用来储存食物过冬用的。 他们刚到地窖入口,小白就一撇一拐地走过来。 它的腿伤了,身上也全是血。 老奶奶让小白走远点啊,别在这喊,喊来坏人可怎么办? 可孙子和小白感情极其要好,死活要小白陪着,不然不肯进地窖。 他们没办法,只能把小白也塞进去。 老奶奶安抚小辉:“别怕,里面有吃的,饿了你看到什么能吃的就吃,别出声,更别出来,等外面安全了,我们就来接你好不好。 小辉啊,要乖啊,还有小白,不能吠了啊,会被杀了吃狗肉的啊。” 第251章 小狗狗,别太傻,有危险记得跑 老爷爷接话:“小白很有灵性,当时它听懂了,不再出声,我们就将他们塞进去,然后把水缸挪过来。” 可俩老人哪来那么多力气啊,挪得很慢。 但那些畜生也还没马上过来,只有儿媳和孙女的惨叫声,越来越大,直到后面归于无声。 老奶奶老泪纵横:“是她们帮我们拖延了时间啊,可她们……” 老奶奶看着儿媳和孙女的惨状,哭得说不出话了。 悲伤的氛围是会传染的,陈闹把脑袋埋进清漪的怀里,心里的酸涩和悲伤像是要裂开一样,令她喉头哽咽,头疼眩晕。 本以为已经免疫了,但,还是没有。 中年男人也看向沉睡的小白:“小白啊,是个好孩子啊,我们是在山里捡到它的,那时它还小小一只,差点被冻死饿死了。 但它很顽强,它熬了过来,它伤好之后,每天跟着小辉到处玩。 别人欺负小辉了,它就龇牙咧嘴地吼回去,晚上还看家,一有什么动静,它第一时间发现。 甚至它在外面捡的骨头,它都想和我们分享,它真的很有灵性很聪明,还记得有次小辉不小心落水了,那些小孩都慌了,是它火急火燎地跑回来找我,咬着我的裤腿往外拽。 我跟着它跑回去,那些小孩吓得都不见了,小辉快要沉了。 我都不敢想如果小白没回来找我,我没有第一时间赶过去,小辉是不是……” 诸如此类的事,数不胜数。 这一次出事,小白同样第一个发现,然后挨了两刀子。 它虽然没能救自家人,但它的吠声却让邻居提前惊醒,然后让不少邻居逃出生天。 只是可惜啊,对方人太多,又有武器,还毫无人性。 他们跑了一时,最后还是被找到了。 难逃一死啊。 而小白,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突然又站起来,拖着奄奄一息的身体往屋后走去。 它只是一条狗,当时那些畜生都没再注意它,在之后,就是找到了小辉,被老爷爷和老奶奶塞进了地窖。 …… 小辉是被大米的香气叫醒的,他睁开眼,恍惚地看着四周。 “这里是天堂吗,好香啊。” 陈闹的脑袋悬在他头顶:“不是天堂哦,你还在人间。” 小辉眨巴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陈闹。 “你好可爱,你也死了吗。” “没死,都说了在人间,你还活着哦。” 她抬手碰了碰他的脸,冬天很冷,但房间里有暖炉,陈闹的手是温热的,很舒服。 小辉瘪嘴哭了:“我活着,可爸爸妈妈,姐姐,爷爷奶奶,小白都死了呜呜呜。” 他嚎啕大哭,清漪在一旁将已经由滚烫变温的粥用勺子喂他。 哭一下,喂一口。 粥只放了点盐,但对于许久没吃过东西的他来说,却是人间美味。 他下意识地咀嚼,吞咽,然后继续哭。 他的家人在一旁看着,又心急又高兴。 心急想哄他,却已经是人鬼殊途,连触碰都做不到。 高兴小辉还活着,还活着啊。 清漪继续喂,陈闹在一旁哄。 “没事了,你得救了,看,你的小白。” 小白已经死了,但残魂还未取出,陈闹用了点秘法,让它短暂地活了过来。 小白恢复了之前圆润的模样,尾巴用力摇晃成螺旋桨,极其兴奋地往小辉怀里蹭。 小辉见它不但活了,还不是骨瘦如柴的样子,呆愣住了。 好半晌,才回过神,抱着小白嗷嗷哭。 小白都能活,那他的家人呢? “阿姨,妹妹,我家人呢,他们,他们还好吧?” 他眼底有不切实际的希望,其实清漪是不赞同陈闹复活小白和他告别的,那样,只会多经历一次死别。 给了希望又绝望,远比一开始没有希望,还要撕心裂肺。 但陈闹却觉得在这种战乱的情况下,小男孩还抱着狗狗在地窖里,感情肯定很深。 既然注定离别了,那就好好道个别吧。 不留遗憾地道个别。 清漪尊重陈闹的决定,没在说什么。 但现在小辉又问到家人,清漪看了眼小师妹。 “他们都去世了,你可以和他们道个别。” 陈闹抬手一挥,小辉便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姐姐爷爷奶奶都站在一旁。 他下意识想扑过去,像以前那样扑进妈妈的怀里撒娇,但他却扑了个空。 “呜呜呜,我为什么抱不到妈妈,为什么?” 在这个世道,他必须直面死亡,快速成长。 陈闹给他擦干眼泪:“因为他们已经死了,小辉,他们要走了,你只能和他们道个别。” 小辉疯狂摇头:“我不要,我不要道别,你们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呜呜呜。” 他哭得稀里哗啦,中年妇女也忍不住想哭,但鬼,已经没有眼泪了。 “妈妈的心肝啊。” 中年妇女抬手虚放在他脑袋上,像以前一样抚摸他。 “不哭,好好活着,想我们了,就抬头看看天,我们永远都在。” 陈闹和清漪出门,将空间留给他们。 花花没处理,它还趴在地上,为了不吓到他们,陈闹是让它隐身了的,只有他们和小白能看到它的存在。 两人坐在台阶上,冷风吹来,还带着一股风干的血腥味。 清漪揉了揉她的头:“小白很忠心护主呢。” 陈闹低头,小家伙的眼泪止不住掉。 “是啊,就算只有残魂,还是一样的脾性。” 以前,花花也是这样,为了救她,屡次差点死了。 她曾哭着骂它:“以后若是有危险,你跑远点啊,别傻乎乎地往前撞,你要是死了我可复活不了你啊!” 但它只会傻乎乎的摇尾巴,围着她转。 对它来说,主人才是最重要的,谁也不能伤害主人。 而对小白来说,把它捡回来的这一家人,也是最重要的。 它没能保护大人,就拖着残破的身体找到了小主人。 陪着小主人在地窖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夜。 第252章 归家,好久不见 听小辉说,小白是伤口一直没好,再加上不肯吃东西,所以才死的。 小辉哭得双眼肿成核桃:“因为没多少吃的,它不肯吃,它都留给我吃,呜呜呜。 它身上的伤好严重,全是血,我想出去找人救救它,但它不让我出去,一直咬我衣服,不让我出声。 但我想出去呜呜呜,我不想小白死,可我推不开地窖的门,我出不去。” 起初是出不去,后来是没力气了。 再后来,小白在他怀里咽气了,他很伤心很伤心,也浑浑噩噩的。 他好害怕,爸爸妈妈为什么还不来接他,小白都死了呜呜呜。 慢慢的,那些菜也吃完了,他没东西吃,就躺在草堆上,一动不动。 直到现在被救出,他才知道大家都死了,还好有小白,小白没死。 “汪!” 小白对着他吠了一下,陈闹让他看到了花花。 “小白的爸爸也来接它了,小辉,像和你爸爸妈妈,姐姐爷爷奶奶道别一样,和小白道个别吧。” 小辉又想哭,但眼睛又酸又涩,已经流不出一滴泪了。 “汪,汪汪汪。” 小白的眼底也流露出不舍,它舔了舔小辉的手,似乎是在告别。 小辉想继续抱住它,却从它身上穿了过去。 “别走,小白别走,爸爸妈妈也别走,姐姐,姐姐你抱抱我,爷爷奶奶,你们最疼我了,不要走呜呜呜。” 但大家都在向他挥手:“小辉,我们刚刚约定好了的,笑着告别哦。” “可是小辉笑不出来,小辉不想一个人留下。” 妈妈又摸了摸他的头:“小辉要留下,带着我们的希望,好好活着的。” 爸爸也说:“小辉,你是小男子汉,你要好好长大,到时候再有坏人来,你就全打回去,帮我们报仇的。” “弟弟,你最勇敢了,不哭呢。” “乖孙孙,好好活着,啊。” “汪,汪!” 在一次又一次不舍中,陈闹送他们都去投了胎。 小白也跟着花花走了,临走前,又舔了舔小辉的手,然后蹲着,抬起前肢,对他挥了挥。 “拜拜了,小主人。” 谢谢你们把我捡回来,谢谢你经常悄悄给我肉吃。 谢谢你在别的小孩欺负我时抱着我保护我,后来我长大了,我也可以保护你了。 但从现在起,未来的路,你就要自己走了。 小白跟着花花离开,头部残魂融入花花的身体里。 它的身体渐渐消散,变成了一个月牙。 那是它最锋利的虎牙,由它的执念而成。 花花获得头部残魂,又陷入了沉睡。 陈闹把虎牙送给了小辉,在超度了小镇上所有的亡魂后,又把周围的那个基地摧毁了。 而后,两人带着小辉一起折返回避难所。 因为有足够的物资和装备,再加上时空裂缝被陈闹给关了,目前战火暂时停歇。 Z国的技术人员正在昼夜不分地研究着,他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陈闹又将其余的资料和物资全给他们,然后就在大家的感激和不舍下,一行人踏入新的征程。 这一次,他们运气好坏参半。 坏的是,他们接连去到好几个荒无人烟的小世界。 好的是,在第五次撕开时空裂缝时,他们回到了京城。 还是特殊玄术协会那后山,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气息,回忆铺面而来。 “我们回来了!” 闻斯珩抱着陈闹:“嗯,我们回来了。” 泽澜和恩逸是第一次来,他们对这地方,极其不满意。 “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这可怎么修炼?” 清漪说:“多攒功德,功德能转化为灵力,问题不大。” 灵力稀薄,也总有补救的办法。 特殊玄术协会总部,褚明辉率先察觉到结界有异常波动。 “有人闯进了后山。” 邱泽笑了笑:“好像是熟悉的气息,是他们回来了吗?” 静容焦急起身:“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其余几个长老出任务的出任务,去述职的述职,眼下只要他们仨在总部。 三人当即快步往后山走去。 在看到那熟悉的神鹰时,静容率先瞬移上前,把陈闹举了起来。 “好久不见,闹闹,你瘦了,但长高了。” 邱泽和褚明辉紧随其后。 “闻先生,各位,好久不见。” “这两位是……” 清漪介绍道:“我的师弟,闹闹的师兄。” 泽澜和恩逸也自我介绍,大家互相认识了一番。 邱泽笑道:“都累了吧,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会吧,其余事,等休息好了再谈。” 而后,看向闻斯珩:“闻先生如果需要手机电脑联系亲朋好友的话说一声,我这边为你准备。” “嗯嗯,谢谢。” 大家也是又饿又累,陆续去洗澡吃饭修整。 闻斯珩拿了手机,第一个联系的,是陈素月。 现在距离他失踪,已经过去快三年了。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但说短,也绝对不短的。 虽然从闺女口中听到的都是大家安好的话,但,自己还没见到,心里总忐忑。 …… 陈素月这一年来,也没闲着。 她虽不如闻斯珩的朋友们那么能干,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规划。 她利用之前闻斯珩给的资金和资源,将书吧开起来了。 书吧地址就坐落于京城最繁华的CBD附近,装修典雅大气,配有咖啡,甜点,轻食等。 而且价格相对实惠,味道又很好,十分物美价廉。 再加上位置很优越,几乎是一开店,就生意火爆,回头客不断。 陈素月还组建了社群,做了属于自己的小程序点单。 她每次发新品前,都会先发免费试吃抽奖活动。 林斐就住在附近,早上送孩子去学校,她就过来帮忙,顺便拍视频。 自己的产品过硬,再加上杜陵几个兄弟的帮衬,下午茶,团建的饮品甜点,几乎都在她这订。 所以陈素月短短半年,便全部回本,后面就是纯盈利了。 几乎可以说,周围的很多店,都干不过她。 甚至有老板前来协商,想加盟。 但陈素月暂时婉拒了。 一是她想保证产品的质量,二则是她有更大的梦想,她想做成连锁的。 今日,她按照惯例来到店里忙活。 一般早上人都不多,突然有人推门进来,她下意识地回头。 “你好,欢迎光……” 临字,卡在了喉咙里,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第253章 三年不见,想多抱会,合法的 叶青云一脸茫然。 慧空这家伙又在说什么东西 什么我早就知道一切了 我咋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呢 叶青云还在懵逼状态。 唐无念却已经是一五一十,将自己的一切都尽数坦白了。 包括自己的真正身份,自己潜伏到叶青云身边的任务。 以及她压根就没有身孕。 全部都交代了。 叶青云听了之后,整个人一下子就傻了。 卧槽! 原来这娘们不是个好人啊! 是个奸细! 大大滴坏啊! "难怪上一次我就觉得奇怪,原来是有阴谋的呀!" 叶青云心里暗暗犯嘀咕。 同时也觉得有点可惜。 那估计上一次自己和唐无念压根就没有办成正事。 唉! "公子,我自知有罪,无论公子如何惩罚,我都心甘情愿!" 唐无念没有求饶。 她甚至愿意坦然的接受叶青云对她的一切惩罚。 叶青云眉头紧皱,心情却也是有些复杂。 说实话。 虽然被骗了,但叶青云也没有太生气。 只是觉得自己有点像憨批。 被一个女人骗得差点晕头转向。 "难怪老话有言,越是长得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 "诚不欺我啊!" 叶青云心头自嘲了一下。 再度看向唐无念,叶青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和犹豫。 虽说这是个奸细。 但真要算起来,她也只是一个可怜人。 一枚棋子。 被东皇寻仙握在手里,无足轻重的一枚棋子罢了。 唐无念的母亲乃是东皇玄宫的一位长老,正是因为母亲的性命被拿捏,唐无念才不得不听命行事。 若不听命,则母亲性命难保。 可眼下。 唐无念还是选择了向叶青云坦诚一切。 不仅仅是因为昨晚发生的怪事,也因为唐无念想明白了。 与其继续被阴阳家摆布,母女二人皆身不由己。 倒不如赌一把。 将希望放在叶青云身上。 所以。 唐无念选择交代了一切。 "公子,求求你救救我母亲吧!" 唐无念跪地恳求。 叶青云叹了口气。 "若真如你所说,你的母亲此刻身在东皇玄宫,现在连东皇玄宫在哪都不知道,又如何能救出你的母亲" 唐无念豁然抬头。 "我知道,阴阳家与兵家一起遁入了九幽洞!" 九幽洞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顿时神情一变。 "此话当真" 穆阳子立即出言询问。 "阴阳家与兵家当真是遁入了九幽洞" 唐无念连连点头,手中拿出了一枚传讯玉简。 "我一直都没有与阴阳家断了联系,也一直都知道阴阳家的下落。" "就是在天疆妖族入侵之际,阴阳家和兵家一起遁入了九幽洞。" 叶青云疑惑的看向了穆阳子等人。 "这九幽洞是啥地方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叶公子,九幽洞乃是中原十大禁地之一呀,与玄渊古城同样古老神秘。" 穆阳子解释道。 "噢!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十大禁地之一。" 叶青云连连点头。 穆阳子神情有些凝重。 "只是这九幽洞,一向不曾被人探索明白,以往也极少有人进入其中。" "阴阳家和兵家又如何敢直接遁入其中莫非九幽洞早已被他们探明了吗" 说话间,穆阳子不由看向了唐无念。 现在只有唐无念是阴阳家之人,自然也只能从她这里弄到消息。 "我也不清楚这些,我只知道阴阳家和兵家就在九幽洞。" 唐无念轻声说道。 "那九幽洞有什么说法吗" 叶青云倒是有些好奇。 自从去了玄渊古城,叶青云就一直对其他的禁地有着几分好奇。 那玄渊古城里面,有不少他熟悉的东西。 也捞到了一件宝物。 所以叶青云一直怀疑,其他九个禁地是不是也和自己有点关系 很可能,也都是那位老乡给自己留下的。 要是能再去多探索几处禁地,或许就可以知晓更多的隐秘。 甚至连自己的穿越之迷都有可能搞清楚。 "看来真有必要再去一趟九幽洞了。" 叶青云心中暗暗琢磨起来。 他可不是单纯的为了要救出唐无念的母亲。 叶青云虽然很善良,但也不是圣母。 岂会因为唐无念的请求,就热血上头去救人 我叶青云虽然憨批。 但也没有憨批的无药可救。 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之所以有必要去一趟九幽洞,一方面是为了探索禁地的秘密。 这关乎叶青云自身。 另一方面,阴阳家和兵家躲在九幽洞不出来,那必然是巨大的隐患。 索性就趁此机会,去九幽洞把阴阳家和兵家的事情也解决了。 至于救唐无念的母亲,也不过是顺带的事情。 可谓是一举三得! 叶青云又看了一眼唐无念。 "府尊,先把她关起来吧。" "好!" 穆阳子立即让昆仑子把唐无念关在了太玄府的地牢之中。 随后。 叶青云又把众人召集起来。 商议进入九幽洞的事情。 "叶公子当真要进九幽洞" 穆阳子惊讶的看着叶青云。 "嗯!既然阴阳家和兵家躲在九幽洞,那还是有必要去一趟的。" 叶青云点了点头,脸上有着少见的认真之色。 "叶公子说的没错,阴阳家和兵家之前已经与我等百家翻脸,而且对我等百家野心勃勃。" "若不早日解决,百家依旧会面临险境!" 昆仑子倒是很坚决,对于叶青云的想法很是赞同。 "公子说的不错,况且百家现在还有天疆妖族这个外敌存在,攘外安内,都不可放松!" 剑天鸣出言附和。 慧空自不用说,叶青云说什么他都是无条件信服。 哪怕叶青云此刻让慧空孤身一人去九幽洞,他都会立刻出发,连犹豫都不带一下的。 就算那九幽洞是个龙潭虎穴,慧空都会一头扎进去。 "那就这么定了,召集高手,跟我去一趟九幽洞。" 叶青云也不想多做纠结,直接拍板。 有了之前去玄渊古城的经验,再加上叶青云自己也手握两件先天灵宝,可谓是底气颇足。 再找几个中原的高手随行,足够他们进入九幽洞了。 就在这时。 一股圣人气息忽然降临太玄府。 穆阳子一惊,随即松了口气。 转头朝着远处天际看去,就见一道身影由远及近而来。 正是圣霄子! 圣霄子也不讲什么礼数,很是直接的就落到了众人这里。 "道友为何突然来太玄府了" 穆阳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圣霄子却直接看向了叶青云。 "有点事情找你。" 叶青云一怔。 找我 能有什么事情 却见圣霄子手掌一摊,三卷古老卷轴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散发着极为不凡的道韵光华。 令整个太玄府都受到了影响。 所有太玄府的道家之人,都齐齐感受到了周天道韵的惊人变化。 "道经三卷!" 看着圣霄子手里的三个古老卷轴,穆阳子大惊失色。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4章 进阵法里,解决永冥 “还没,先陪你们,明天再说。” 哪有一回来就见朋友的,当然是家人更重要。 “嗷。” 特殊玄术协会,陈闹几人经过一天修整,浑身舒畅。 陈闹一醒,就是问:“爸爸呢。” 邱泽道:“回去找你妈妈了,估摸现在在来的路上。” 小家伙掐了掐手指,捂嘴笑:“还真是,饿了,准备开饭没。” 现在已经下午,他们是早饭午饭都没吃。 邱泽递给她一个瓷瓶。 “我改良的灵力丸,你尝尝。” 陈闹当糖豆一样吃了几颗,顿时,浓郁的灵力在身体里炸开。 她眼睛一亮:“可以啊,比之前的强了至少五倍!” 邱泽开心地笑了:“多亏了你的秘法,我才能加以改进。” 他做了不少灵力丸,给每个人都分发了好几瓶:“有备无患。” “你们下次要出发提前告诉我,我再为你们准备多点。” 这续命的东西,宜多不宜少呢。 恩逸和泽澜第一次换上这个世界的衣服,感觉好别扭。 清漪换了一身浅青色长款风衣,紧身裤长靴,高马尾,身材高挑又飒爽。 “你不觉得很保暖很轻便很适合打架吗?” 恩逸和泽澜活动了下,发现还真是。 主要吧,没有那么多层层叠叠。 他们都是长发,陈闹问:“要剪头发吗,入乡随俗,当然,你们想特立独行也可以的,这边的包容性很强。” 对他们来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剪头发,不太想。 索性就留着吧。 男子留长发,也没啥。 泽澜五官柔和点,喜欢穿复古的长衫,头发用白玉簪子挽着,就像古时候走出来的贵公子一般贵气,书卷气息浓重。 而恩逸则性格活泼张扬些,留长发也不会显得娘,反而像热血少年一样有活力。 他穿了红色的加绒卫衣,虽然有点下雪,但他们一点都不冷。 雪就算下得再大些,估计几人还是不会添衣。 因为有灵力护住全身,小小风雪,暂时冻不了他们。 饭菜很丰富,几人大快朵颐。 吃饭时,褚明辉等人和陈闹说这边的现况。 永冥的结界松动了好几次,上个月魑凌和无脸还来搞偷袭,差点就里应外合破了结界,把永冥救出。 好在他们及时发现,所以才没让他们得逞。 “我们几个长老又合力加固了结界,但估计撑不了多久。” 静容接话:“最近全国多地发生了很多起格外变态的杀人案,还有些高层在开会时突然七窍流血死亡,人心惶惶。 目前白云观和协会的很多人员都赶过去处理,初步怀疑是魑凌和无脸故意闹出来的。” 邱辞面色凝重:“魑凌和无脸背后应该有高人指点,他们的实力突飞猛进,比以前更阴险了。” 故意制造动乱,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从而救走永冥。 泽澜和恩逸不太了解这边的情况,没插话。 陈闹和清漪比较熟,会和他们细说分析,最终决定先去看看结界的情况再说。 现在的闻家老宅,几乎是全荒废状态。 几人正欲回去,闻斯珩和陈素月就到了。 “闹闹。”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闹马上转身小跑过去,像炮弹一样撞进陈素月怀里。 “妈妈!” “妈妈,我好想你!” 陈素月半蹲着抱着她,她小脸在她颈窝蹭。 恩逸和泽澜看到这一幕,纷纷调侃道:“难得啊,小师妹撒娇。” 清漪已经举起手机:“记录下来。” “你这东西,挺神奇,我们有吗?” 他们,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 飞檐走壁居然不需要灵力,靠科技就能实现。 难怪侵略Z国那个小世界的入侵者,能靠科技一直让时空裂缝维持打开的状态。 那些资料闻斯珩也留了一份,说要拿回来研究,如果能研究明白的话,以后大家都能开时空裂缝,而且还能选降落的地点。 如此一来,他们想回修仙界,就很方便了。 而不是像这次这样,历尽千辛万苦,万幸是回到了京城,暂时休整。 不然的话,就得不断穿梭。 得亏没走丢,不然就是事故了。 闻斯珩为恩逸和泽澜准备了全套的电子设备,就连身份信息,都安排人去处理,他们只要去配合录信息就可以。 如若不然,他们在华国,属于黑户。 黑户,可是寸步难行的。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查看一下结界。 永冥是个绝对的祸害,如果可以的话,陈闹想试试将他彻底剿灭,而不是用阵法困住他。 困住他,是实力还未恢复的权宜之计罢了。 闻家老宅。 由于长期没人打理,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尽显荒凉。 大厅和前院依旧保持着几年前闻老夫人八十大寿的样子,热闹中带着凌乱,所有东西都被时间蒙上一层灰。 前院那个大坑依旧触目惊心,周围几乎被夷为平地,就连大门口都有些破损。 闻斯珩和陈素月也跟来了,但他们都在外围。 主要是褚明辉和陈闹进入了内层结界里,探查结界的波动。 甚至不用出手,陈闹仅凭感觉,就知道这结界最多再撑五天。 继续缝补的话,效果会越来越差。 直到最后,缝补不成,永冥当场破阵而出。 永冥的生命力,可真是顽强啊! 陈闹咬咬唇,眉眼如炬,带着一丝坚毅。 “褚长老,我想进去会会他,如果可以的话,我直接把他弄死在结界里,你在外给我护法,一旦我没能弄死他,他破阵而出,你们就联合绞杀他。 我就不信有我师兄师姐在,他还能逃出生天!” 经过几个小世界的洗礼,他们几人的实力不说恢复到鼎盛时期,但也至少恢复了九成。 九成,郁腾都杀得了,永冥,可远没有郁腾厉害! 褚明辉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让她出去商量一下。 也是,得商量。 于是两人转身出去,一番协商。 清漪第一个不同意:“你一个人进去太冒险了,我陪你一起吧。” 两人,胜算会大很多。 “既然要在里面解决,那就都进去好了,干嘛非得一半进去,一半在外守着?” 泽澜的意思是,大家都进去,多打一! 第255章 银发红袍,棺材爬出的奇怪男人 陈闹不赞同:“我怕背地里有人盯着,外面必须留人。” 清漪:“那就按我说的,我俩进去,你俩在外面守着。” 都这么说了,自然没异议。 万物生的阵法经过不断缝补,加固,结界叠加,早就不复当初的模样。 陈闹和清漪进去,也踩了点坑。 阵法里,无数植物生长,像是有生命一样,对入侵者挥舞着枝干。 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些枝干长满了倒刺,倒刺上,全是干涸的血迹。 一旦被击中,倒刺便会深陷血肉,汲取对方的生命力。 陈闹和清漪灵活地避开这些植物,释放精神力搜寻活物。 永冥,是这里面唯一的活物。 阵法虽然有所改变,但基础到底是陈闹布下的,她作为施术者,还是避开了不少坑的。 “在西北向!” 精神力捕捉到活物后,两人当即往西北方向飞奔过去。 同一时间,永冥也感觉到有人向这边赶来。 他被困在这,不知时间流逝。 好几次都要破阵而出,却又被硬生生压下,气得他在心里把特殊玄术协会那些老东西骂了一遍又一遍。 等着,等他出去,第一时间端了他们的老巢! 最近,阵法再次被他折腾得松动。 再有几日,他就能再次破阵了。 他有预感,再有几次,这群老家伙就压不住他了! 可现在,却有未知的危险靠近,杀气很强! 他下意识看了远处一眼,然后后退,防御。 无数符纸剑光从白雾中飞射而出,将他重重击倒。 他整个人十分狼狈,歪头吐了口黑血。 一大一小的身影从白雾中走出,永冥擦了擦嘴角的黑血,即便狼狈,但眼底却没有恐惧,反而多了一丝嗜血的兴奋。 “哟,亲自入阵来杀我,看来我这面子挺大啊。” 还有力气开玩笑,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清漪捏紧了手中的剑:“我打头阵你辅助,速战速决。” 陈闹指尖夹着高阶五雷符:“好。” 清漪的实力,也不可同当初而语。 她能当大师姐,靠的可不是辈分,年纪,而是在自己领域,绝对的实力! 单靠剑术,就是小师妹,都赢不了她! 小师妹之所以逆天,鬼才,是因为她全方位发展,而且,八成精通。 唯有剑术,小师妹达不到最高境界。 天雷轰隆,带着势不可挡之势劈下。 同时布下的爆破阵成型,直接将永冥笼罩其中。 可永冥却在笑,狰狞地笑:“小孩,你确定杀我,你可别后悔啊!” “杀你,我怎么可能后悔!” 这是为民除害! 爆破阵法生效,永冥的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 碎魂阵叠加,可将恶魂直接搅碎。 再叠加烈火符,将被搅碎的恶魂烧个精光,永无再生可能。 而此时,永冥被炸飞的脑袋却挂着一抹诡异的笑。 “你知道吗,有一种术法,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死了,魂飞魄散了,不,他的死,只会唤醒另一个恶魔。 陈闹对上他那抹诡异的笑,听着他这有恃无恐,猖獗到极点的话,心里突然一个咯噔。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总觉得杀了他,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不,这绝对是障眼法! 杀了他,若还死不掉,那就继续杀! 绝不可能因为他的一句话,就犹豫出手缓慢。 那样只会露出破绽,让对方有逃脱的可能性! 陈闹眸色深沉,又甩了几张烈火符出去,务必要把他少个精光。 清漪落到陈闹身后,她同样有股怪异的感觉。 “我怀疑死的不是他本体,而是分身。” 很多邪术师,鬼修,魔修等,但凡实力到了一定程度,都会为自己留后路。 以防日后出事,能死而复生。 但这种堪比自己本体的分身极其难练成,一旦分身被毁,也会直接伤到本源。 所以不到生死存亡之际,他们都会尽可能地保护分身不被毁掉。 这大概就是永冥明明可以一死了之,然后出去复活,但他却一直在阵法里周旋的原因? 如果他直接死掉出去,怕是得像四五十年前一样,得休养生息很久。 但,这次他不愿这样了? 当然,这都是清漪的猜测。 陈闹觉得大师姐的猜测可能性很大:“得出去搜寻一下,他若真还活着,必然还有下一步动作。” 但此时此刻,永冥是尸骨无存的! 万物生阵法本就被破得差不多了,此时经过一番鏖战,直接就四分五裂。 两人从阵法里出来时,发现泽澜和静容不在。 褚明辉快速解释:“你们可算出来了,刚刚阵法发生剧烈颤动,一股黑气从裂缝溢出来,泽澜先生和四长老直接追出去了。” 恩逸其实也想追过去的,但他速度比这两人慢了一步,只能留下来护法。 他问:“那老贼,死了没?” 老贼?这称呼很贴切。 “粉身碎骨的,但我和大师姐都怀疑死的是他的分身,他的本体不在这。” 本体还在的话,那他就还会复活。 狡兔三窟,说的就是这种贪生怕死的阴险小人! 泽澜很诧异静容的速度居然和他不相上下。 而且,她的打法,好凶残! 抓住那道黑气后,符箓就像不要钱地扔过去。 黑气被符箓裹成粽子,她直接抓着左右开甩,地面直接被砸开裂,荡起阵阵尘埃。 “愣着干嘛,他还想跑的!” 泽澜快速回神,修长的手指快速变幻掐诀,缚鬼网成型,直接将黑气网住。 …… 与此同时,某个偏远荒芜人烟的地方,地面突然一阵颤动。 紧接着,一个被铁链层层封住的棺材破土而出。 铁链已经生锈,却又顽强地绑着棺材。 但那棺材却呈现鲜血一样的艳红色,像是有生命力一样,不断抖动。 生锈的锁链,破旧的符纸,全都无法再封住它。 咔嚓,咔嚓,砰! 棺材直接炸开,锁链飞散。 得亏周遭荒无人烟,不然的话,随机吓死一个路人。 红色的硝烟弥漫,一个人影从硝烟中走出。 男人一头银色长发,身形颀长,肌肉线条完美,五官英俊,眉眼间带着一股邪气。 特别是那鼻尖的一颗小小红痣,衬得他气质更加妖冶邪魅。 他抬起右手,那红色硝烟仿佛有生命力一般将他再次萦绕,渐渐变成一套鲜红长袍。 银发红袍,妖艳又危险。 他舔了舔尖锐的虎牙:“好久没活了,这感觉可真新鲜。” 第256章 柳叶洲,实力不详 他环顾四周,很陌生。 身形一闪离开森林,来到闹市,更陌生了。 看来他沉睡的时间,不短啊。 也对,当初沉睡时,就是浑身稀烂的状态,没个千年的修养,无数怨气滋养,他是无法重组肉身的。 看来,他放出去的饵,都干得不错。 也不枉他费尽心思,在濒死前将自己葬在地底深处,可连接无数个小世界的裂缝中。 然后放出无数个饵,遍布各个小世界,在他沉睡时,尽心尽力为他办事。 又在死亡时,成为他的养料。 如今,他闭眼感应了下,他放出去的饵,活着的只剩一个了。 这一个,还处于生机快完全消散的状态。 难怪,他感觉自己还未完全恢复,却提前醒来。 因为他的饵,快死绝了。 而这,是诱发他苏醒的因素。 “在哪呢……” 他手指白皙修长,节骨分明,瓷白如玉,像是抚摸无形的琴弦一般拨动着。 “哦,原来在东北方向啊。” 他恍然大悟,身形消失在原地。 泽澜和静容第一次打配合,但意外的合拍,快速将那股黑气净化。 但就在最后一瞬,半空中突然出现一个红衣银发的男人。 男人长相妖冶,危险邪魅。 眼尾微红上挑,鼻尖的红痣平添一丝妖艳。 “在这呢。” 他抬手一抓,缚鬼网直接碎了。 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由一点,变成一团,围着银发男人转动。 银发男人无奈将黑气捏住:“激动什么,你们都太窝囊了,丢人。” 黑气不敢再乱动,乖乖地被捏住。 泽澜和静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凝重。 眼前这突然冒出来的银发男人,实力不详,不简单! “你是谁?” 泽澜上前一步,将静容挡在身后。 男人扫了他一眼,并未将他的敌意和提防放眼里。 “我叫柳叶洲,以后,请多多指教,现在嘛,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柳叶洲说完,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 那速度快到即便是泽澜和静容,居然都有点追不上。 …… “那股黑气绝对是永冥,柳叶洲把他救走了,之后怕是还得乱上一阵。” 回到闻家老宅,泽澜和静容当即把情况给说了下。 静容面色凝重:“我和泽澜先生都看不透他的实力,但我直觉他比永冥还深不可测。” 不然,永冥又怎会乖乖听话? 本以为今晚是庆功宴,结果因为这一消息,大家都心事重重。 柳叶洲这个名字,他们都没听过,一点都不了解。 褚明辉将这消息通知协会的高层,几人一回去就开会。 陈闹等人不开会,毕竟,他们不参加协会内部的管理,他们只听命行事,当然,前提得这命令合情合理。 陈闹带师兄师姐们跟着爸爸妈妈回了凤栖梧。 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闻斯珩提前叫了酒店送餐,所以一到家就摆上了一桌子美食。 林左和林右都来了,看到闻斯珩时,格外激动。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们按住了激动,没有失态。 “先生,夫人,小小姐,还有这三位先生小姐,欢迎你们来到京城。 我叫林左,这是我的双胞胎弟弟林右。” 清漪三人分别自我介绍,互相熟悉,然后去洗手坐下吃饭。 饭菜都极其可口,是泽澜和恩逸没吃过的美味。 “哇塞,比啃土豆幸福多了,我甚至都不想辟谷了。” 修炼之人,大部分都不食五谷杂粮,不注重口腹之欲。 辟谷既有助于修炼,也方便他们不用每天想着一日三餐,只需要一粒辟谷丸,就解决所有。 但尝了这边的美味后,恩逸觉得,这谷也不是一定要辟。 麻烦一点,也是可以的。 因为吃美食,真的很幸福。 泽澜好歹还保持着点贵公子的优雅,恩逸和陈闹都大快朵颐了。 他和清漪对视一眼,简直是没眼看。 像饿死鬼投胎。 恩逸直白承认:“我特么在沙漠国饿了几十年,我可不就是饿死鬼投胎吗!” 泽澜白了他一眼:“拉倒吧你,从出事到现在都没有几十年,别把人家原主的苦也套你身上!” “时间流速不一样嘛!” “事实证明,沙漠国的时间流速和华国这边应该是一样的,只有新阳国和Z国的时间流速是比这边快的!” 所以他们在新阳国和Z国也待了蛮长时间,但这边却没过多久。 折合起来,他们离开也才一年多。 陈闹吃完一个鸡腿,又拿起陈素月帮她剔出来的蟹肉和蟹黄拌米饭吃。 边吃边说:“泽澜师兄说的是对的,也庆幸沙漠国和华国时间流速一样,不然不管哪个快慢,对爸爸妈妈来说都极其不友好。” 也不枉她用尽所有灵力赐福,爸爸虽然没能回来,也吃了不少苦。 但在时间流速上,爸爸是绝对的幸运儿的。 闻斯珩在给她剥虾,她用签子穿成一串,一口四五个,满足。 “确实,谢谢闺女给爸爸的好运。” 说罢,他看了眼陈素月。 那深邃的眸底,盛着柔情。 陈素月面色微红低头,被螃蟹刺到了手。 “嘶。” 她倒抽一口气。 “妈妈咋了。” 陈闹转头,但爸爸比她更快,直接抓住了她的手:“没事吧。” 陈素月感觉所有人都看着她,脸更红了。 “我,我能有啥事,你别大惊小怪,回去坐好。” 林左林右看到,都挺惊讶的。 印象中的闻先生,一向清冷不近人情,对女人更是没兴趣。 但自从小小姐出现,他就变了很多。 可对于夫人,他还是说没感情,只是共同抚养一个孩子而已。 如果陈素月有喜欢的人了,他还会备上丰厚的彩礼给她嫁人。 如今若是陈素月有新欢,他们怀疑闻斯珩也会备上彩礼,嗯,但这彩礼估计是用棺材装的。 彩礼给陈素月,棺材给新欢,完美。 闻斯珩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只有陈闹笑得老开心。 “爸爸妈妈也好久没见了,你们去忙你们的吧,我和师兄师姐们吃就好了。” 清漪也开始给陈闹剥虾:“对,我照顾她,你们大可放心。” 第257章 乖徒儿,救救我 陈闹把手擦干净,把他们都推走推走。 无形的结界一落下,两人就是不想走,也靠近不了了。 相视一眼,陈素月有点窘迫。 “那我……去给他们收拾一下房间。” 闻斯珩:“不用,我提前让佣人过来收拾过了,所有日用品也备齐了,不需要你动手劳累。” 又不是没钱,干嘛要女主人累死累活干那么多家务。 做饭可以,毕竟这是乐趣,偶尔一次闻斯珩不会剥夺。 而且,陈素月的手艺确实还不错,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家的温暖味道。 陈素月绞着手指:“那,林左和林右肯定有事找你的,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闻斯珩握着她的手,将她绞着的手指分开,然后强势地十指相扣。 “不想一回来就忙工作,带你去个地方。” 他拉着她走,粗粝宽厚又温暖的大手扣着柔软小手,格外契合。 陈素月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脏怦怦跳。 “去哪?” 闻斯珩把她带到了祠堂,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林左去做了母亲柯染的牌位。 柯染为了守护他,尸骨无存,他只能从之前的照片中挑了一张相对正式的洗出来当她的遗照。 照片里的柯染极其漂亮,笑得也很灿烂。 仔细看她的眼底,倒影着年幼的闻斯珩和英俊的丈夫。 拍这个照片时,他们一家三口,是幸福的。 他将柯染的牌位与父亲闻忠棠的平齐摆放。 灵台上,摆着许多水果清酒饭菜。 陈素月有点紧张:“你这是……” “带你来见见家长,希望你别介意我家人丁单薄,琐碎事多。” 陈素月苦笑:“说得好像我家很好似的,我比你还不如呢闻先生。” 好歹闻斯珩的父母是爱他的,但她的父母,却只知道剥削她。 即便闻家现在支离破碎,但根基还在,依旧不是外人能撼动的存在。 她一个暴发户的女儿,爹不疼娘不爱,若不是阴差阳错生了他的孩子,又阴差阳错地得到机缘,有了闹闹这样的女儿。 她早就死在了那场车祸中,他也会因为被算计而死于多器官衰竭。 他们,不会有相遇的可能。 “不,你很好,是你把希望带给了我。” 陈闹,便是那个希望。 若没有那次意外,若她没有生下陈闹,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可能。 他们一家三口,是互相成就的关系。 陈素月想到以前,思绪有点飘远。 “我的希望,又何尝不是你带来的。” 若不是意外发现怀孕,她怕是早就死了。 是这个孩子,给了她不断活下去,拼搏奋斗的干劲。 也让那一个又一个深夜,变得不再孤单。 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有孩子,她会竭尽全力爱这个孩子,她曾经得不到的所有温暖,她都想补给自己的孩子,不让她缺失。 闻斯珩拉着她跪下,正式介绍她:“爸,妈,晚上好,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陈素月。 也许我们的初次见面并不美好,也没有按照恋爱结婚再生子的流程一步步谈。 更甚至重逢时,我们也没有感情。 但重逢后,我们都经历了很多,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对她动了心,我只知道在沙漠国的那些个日日夜夜,我想的都是她和孩子。 我甚至会后悔为什么出事前,没和她表明心意,若我回不去,那这将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可我偶尔有会庆幸还好我没表明心意,不然我回不来,她得多难过,就现在这样也挺好,至少我回不去,她再嫁也好。 但老天垂怜,你们也保佑,闹闹更是亲自去寻我。 我回来了,我回来后,我就不想让自己后悔。 所以我想正式把她介绍给你们认识,这是你们的儿媳,唯一的儿媳。” 他说这话时,还特地看了陈素月一眼。 十指相扣的手,捏得更紧了。 陈素月甚至觉得他好像有点紧张,好似怕她不答应一样。 可她又怎会不答应呢,分别的这三年来,那难熬的日日夜夜,她同样想他和女儿。 “爸,妈,我叫陈素月,以后请多多指教。” 若柯染和闻忠棠的灵魂还在,想必会很开心儿子找到真爱。 只可惜,他们都魂飞魄散了。 陈素月回握住闻斯珩的手:“以后,也请多多指教。” …… 餐厅那边,陈闹一直笑得合不拢嘴。 果然,小别胜新婚呐。 自家爹妈的爱情,真的好好磕有没有。 泽澜看出了端倪,调侃道:“他们都桃花朵朵开,相互缠绕了,我都得说一声师父偏心了,咱四人中,只有你借尸还魂后,还有健全的父母,超级有钱的家庭。” 恩逸吃得好满足,但看到饭后甜点,他感觉自己又还能再吃一点点。 他在吃杨枝甘露,酸奶水果捞。 “我不说师父偏心了,师父救我狗命就很好了。” 若不是师父他老人家,他们四个都小命堪忧。 “还得感谢小师妹帮我搜集残魂,目前我感觉我也挺幸福哒。” 毕竟,他可是唯一一个武器都找回来了的,哼哼。 泽澜心里委屈屈,师父都不入他的梦! 也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师父就有所感应了。 这一夜,泽澜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难得睡了个好觉。 师父,入梦了。 但这梦,却到处透着不祥的气息。 周遭黑乎乎,隐约有潮水声。 他前方有个人影,走近一看,发现他双手被吊起,浑身伤痕累累。 许是听到动静,那人抬头,赫赫是云鹤仙师! 此时的云鹤仙师,没有半点往日的仙风道骨模样,反而十分狼狈。 曾经一丝不苟竖起的白发,现在也杂乱无章地飘着。 唯有那双眼,依旧有神,锐气逼人。 “来这干什么,滚回去!” 怒如雷贯耳,周遭的浪潮声变得更大了。 又有奇怪的声音在求救:“乖徒儿,为师好难受,快过来帮为师把锁链解开。” “师父……” 泽澜下意识地听信求救声,他要救师父。 “都说了滚回去!” 这一次,怒吼声带上了点气急败坏,但又显得中气不足,像是被求救声压制了一样。 “救我,乖徒儿,救救我……” 第258章 师父入梦,不再是好事 两道声音,来回拉扯。 泽澜愣在原地,脚步不断地往前又后退,踟蹰不前。 求救声有些气急败坏了。 “救我啊,乖徒儿,你怎么能对为师见死不救,你这是大不孝!” 就这一句话,让泽澜猛然惊醒。 在危险十分,师父只会笑说问题不大,然后让徒弟先走,自己一个人抗下所有。 可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气急败坏地让徒弟往前冲。 求救声,是假的。 让他滚的,才是真正的师父。 这就证明前方危险极大,师父,不想他涉足。 泽澜步步后退,心如刀割。 他,临阵退缩了,他不是个好徒弟。 “师父,等着,我会回来救你的!” 梦醒时分。 头顶的天花板吊顶十分艳丽,身下是柔软的床垫,身上盖着的被子散发着栀子花的清香。 周围的摆设十分现代,周围也温暖极了,慢慢将他从阴冷潮湿的黑暗中拉回来。 泽澜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外面还是灰蒙蒙一片,他摸到了手机看了眼,才凌晨五点半。 他又躺下,两眼放空。 师父啊,你怎么一入我的梦,就给我这么大的惊吓呢。 他想到小师妹好像也梦到过师父被困住。 所以……现在修仙界的情况,怕是很不好吧。 师父若是被囚禁在漆黑的海里了,那青云观岂不是…… 泽澜抹了把脸,再也睡不着了。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树木都光秃秃的。 冬天,是万物没有生机的季节。 得亏室内有暖气,泽澜觉得这点很神奇。 不像他之前在新阳国,冬天下雪,那都是靠柴火,冷得嘞,好多人长冻疮。 他是闻到香气后,就躺不住了的。 林左和林右为他们准备了全套的日用品,也教他们怎么使用了。 泽澜昨晚就刷了好久的视频,深夜才入睡的。 这一睡着就梦到师父,凌晨醒来再也睡不着,相当于一夜通宵。 好在他不是普通人,不然得累死。 他换上白色的高龄针织毛衣配黑裤,一头长发高高束起,有点像刚做好造型要拍古装戏的演员。 恩逸那头长发没有绑起来,他发现自己有点掉发,一大早上咋咋呼呼。 清漪直接说:“要不剪了吧,入乡随俗。” “不,我不!” 他的头发,不剪! 闻斯珩早早去了公司,休息了几日,是得去一趟公司忙正事了。 接下来,就是见朋友,继续忙。 他的事儿,也不少。 厨师还在做饭,白天都会在凤栖梧,以防他们随时饿了能马上吃上饭。 陈素月陪陈闹吃了个早餐,小家伙得知妈妈的书吧做得红红火火,于是跟着过去书吧了,不在家。 家里只剩他们三人。 恩逸今天吃到了炸鸡汉堡薯条,感觉打开了新世界。 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在播放动画片,他看得哈哈笑。 “师兄,大师姐,这可比咱的留影石好用,能反复观看,还能快进后退!” 不像留影石,一般都是一次性播放的。 “哈哈哈,这只猪太搞笑了,它怎么什么都能忘。” “猪妈妈脾气也好好哦,要是我的话估计得生气。” 清漪转头一看,好家伙,一个大男人在看小猪佩奇。 还看得津津有味,笑得四仰八叉。 人家下雨了,穿雨靴去踩水坑,他兴致上头了,出去踩雪打雪仗,玩得不亦乐乎。 像个没长大的小孩,玩啥都新鲜。 泽澜没恩逸的好心情。 “大师姐。” 清漪看向他:“怎么了,一大早我就觉得你精神头不好,睡不习惯?” 泽澜摇头:“不是,是梦到师父被囚禁在阴冷海岛了,和小师妹上次的梦大同小异。 师父喊我滚,一个人别过来,还有个声音则让我去救师父,我最后滚了,我没有救师父。” 清漪在他面前坐下,拿着汤勺在搅拌杯子里的咖啡。 “你不救是对的,因为我也梦到了师父被囚禁海岛,他同样让我滚。 我们同时梦到,这就意味着对方能入侵师父的梦境了,师父无法再像以前那样通过入梦给我们提供帮助。 相反的,现在的师父入梦,是坏事。” 因为进入梦境的云鹤仙师,不再是他们的师父,而是害了师父的敌人! 但他们却不知这敌人是谁,是魔族,还是鬼族,亦或者是,邪术师。 更甚至,也可能是同行。 毕竟修仙界一向以青云观为首,经过上次的神魔大战后,青云观绝对损失惨重。 若是有其他门派想取而代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毕竟,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可不是好士兵。 若是正当手段竞争还好,就怕对方和外界勾结,用不正当的手段来害本就凋零的青云观幸存者。 而师父,首当其冲。 “恩逸。” 泽澜喊了声,恩逸从动画片中回神,转头问:“干嘛师兄。” “你有没有梦到师父被囚禁在阴冷海岛?” 恩逸呆萌呆萌的:“没有啊,怎么了?师父又给你们托梦了?” 他关了电视,也跑到餐桌旁坐下。 “师父他老人家该不会出事了吧?” “大概率。” 可现在,他们却回不去修仙界,只能干着急。 清漪喝完咖啡,道:“都别松懈了,抓紧时间修炼,泽澜,你感应下你的本命剑在不在这个小世界。 如果不在的话,修整一段时间后,得继续去其他小世界寻找。 但小师妹没法一直跟着我们,所以你们得自己练如何开启时空裂缝,然后再安然无恙回来。 这是方法,赶紧去练!” 师父被困,留给他们的时间,可就不多了。 …… 柳叶洲这个新人物的出现,同样让特殊玄术协会那边警惕起来。 现如今,虽然这个社会是风平浪静的,人们每天日出上班,日落下班,生活有条不紊。 但在普通人不知道的背后,却事故频发。 很多非正常的事故都被压下,交由特殊玄术协会去处理。 但也还有很多压不下的,需要更多的人力物力去协调。 目前,他们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可因为柳叶洲这事,玄云道长又连忙赶回来,召集大家开会。 无一例外,他们都没听过柳叶洲这人。 实力不详,来历不详,已知的信息只有他是银发红衣,救走了永冥最后一口黑气。 是敌人,不可小觑! 第259章 柳叶洲,不属于这个世界 "轰隆隆!" 阵阵巨响,起伏不断! 仙路所在的空间都因为林峰和天道之间的战斗而扭曲,而崩溃! 无人可以想象,这中间充斥着多么惊人的伟力,这里可是仙路啊,不是凡尘间,其空间壁垒的坚韧程度即使是远古至尊级别的强者全力一击都难动分毫! 可如今, 整个仙路都在剧烈晃动,空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杀!" 天道咆哮,拼命镇压林峰! 所有的道果都像是一枚枚种子,绽放出绚丽的花朵,花朵发光发热,到了后面竟然齐齐变成了血红色,将天道包围在内,天道的身躯都被映射出了血色! 然而不管他怎么怒吼,都无用! 林峰脸色冷静无比,抬手之间就将他所发出的攻击全部平息! 事实上, 天道真的很强,融合古往今来最强者的道果,充分利用了自己最大的优势,那一道道攻击,足以震铄古今,能碾压这方位面的任何一人! 可惜他今日遇到的是林峰! 一个不属于这一界,来自于上界,拥有着无敌血脉的林峰! 战斗残酷,而结局却早己经注定! "死!" 林峰神色冷酷,言语简短! 他抓住机会,一拳粉碎了庇佑在天道身体西周的道果,那朵朵血红色的道花崩溃,化作漫天血光,林峰近身,一拳轰杀天道! 而这一次, 复活过来的天道脸色再也不似之前那般冷静! 他阴沉着看向林峰,眼中满是强烈的杀意,这是一个难以匹敌的对手,心头不禁想起之前的一幕幕,更是有些后悔! 早在林峰第一次截取天地本源, 他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动手了! "林...林峰!" 天道化身的声音都因为过度愤怒而带着颤音! "你失态了,身为一个天道,怎么情绪这么不稳定" 林峰冷笑,首接欺身而上,带着恐怖的气息,排山倒海般镇压而去! "啊!!!" 天道怒吼着与林峰激战在一起! 很快, 他又被林峰斩杀了一次! 这己经是第三次了! 每一次被斩杀,他的气息都会明显的薄弱一分,正如林峰所说,天道不是不死不灭,他依靠本源而生存,每一次死亡复活,都要消耗大量的本源! 在这种情况下, 他己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了! 他越来越弱,而林峰的气势依旧,并且更加强盛,将天道暴打! "我不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怎能败" 在一阵怒吼声之中, 天道又一次被林峰斩杀! 不多时, 他又复活了, 可此次的他眼中明显带了一丝畏惧,他真的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衰弱,这凡人所能感受到的死亡危机感! 再这样下去, 他真的会死! ...... &34;砰砰砰!&34;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天道死了! 天道又死了! 天道叒叒叒死了! 这般骇人的场面令的其他几处战场的人都感到莫名的心头发寒,只觉得林峰强大的同时,又暗叹天道真猛啊,都被杀成这样了,竟然还不求饶,还在拼命! "这太令人感动了!" "天道这种坚韧不拔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 "死亡不可怕,人之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很显然,天道这种死轻于鸿毛!" &34;桀桀桀,你能不能不要死了,我特么看的都有些打瞌睡了!你个小垃圾!&34; 吉格、陈北玄、符祖等人纷纷出声。 其实他们所在的战场也很残酷,也很激烈,每个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沾染了血迹,可此刻见到天道与林峰的战场,依旧忍不住嘲讽! "一群狗日的!" 天道神色铁青,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随后, "砰!" 他又死了! 被林峰一拳轰爆,化作漫天光雨! "我看你能复活多少次!" 林峰看着远处重新活过来的天道,冷冷说道! 天道面无表情, 当一个人死到一定次数,就会麻木,天道现在己经麻了,从一开始的不屑到愤怒再到现在的麻木,没人知道他此刻内心的最真实情绪! "怎么不说话了你之前不是说的挺欢吗" 林峰淡淡道。 "林峰,你不要跟我哇哇叫,你以为自己赢了吗你注定是个悲剧!" 天道化身再一次神色狰狞起来! 就这般, 又死了无数次之后, 天道从麻木变得恐慌,他看着自己虚幻模糊的身影,心中惶恐不己,他感觉自己若是被再被杀一次,就算不死,意识也会被抹平! 自己好不容易才诞生意识! 绝对不能再回到从前那个浑浑噩噩的阶段! "你要死了吗" 这时,林峰面无表情的朝他走去! "你不要过来啊!" 天道虚幻不定的身躯连连后退,高高在上的他第一次流露出这般害怕的模样! "看来你真的要死了!" 林峰冷酷无情的说道。 天道此刻就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手足无措,他害怕了,真的害怕了,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落到这种程度! 不死不灭终究是个笑话! 天道也会死,意识也会溃散... "快来助我!" 天道看着林峰一步步走来,立即对着道祖、龙婆、刀祖、符祖西人大吼一声! 这西人皆是无暇仙战力,实力恐怖,在刚刚的战场上几乎没有受到半点伤,还保存完整战力! 至于鸿振三人则是己经伤痕累累,气喘吁吁! "唰!" 西位无暇仙显然对天道很忠诚,立即就轰退对手,爆射而来,挡在了天道身前! "一气化三清!" 道祖身躯变动,以一化三,三尊身躯呈现,皆散发出浩瀚的波动! 林峰拦住了想要冲过来帮忙的吉格等人, 见到道祖, 他脑海中也不由想到了叶天心和三圣道人, 如今叶天心的人皮还在他的乾坤袋之中,这令他有些窒息! "人在骨不在皮,你夺取了道祖的道果,就以为自己无敌了吗" 林峰冷冷说道。 "想乱我的道心" 道祖漠然回应! "我乱你妈,还我叶天心命来!" 林峰从高往下,俯冲而去! 这也是他这两千多年来第一次爆粗口! "唰!" 道祖大手一挥,三道身躯都开始闪烁不定,一幅幅太极阴阳图出现,化作一个弥天道阵,将天地笼罩,将林峰围住,他竟想要以此炼化林峰! 可下一刻! "砰!" 林峰就破阵而成,带着难以想象的可怕的气息,降临道祖身前,一拳而己,道祖的三道身躯便是齐齐炸开! 这时, 龙婆、刀祖、佛祖三人的攻击也声势浩大的朝着林峰爆射而来! 神术绚丽,内蕴威力,震天动地! 可这些攻击落在林峰身上,却难以伤到林峰分毫,林峰速度极快,动用时间法则之力,将三人禁锢于时间长河之中,抬手之间,岁月长河大浪涛涛,将三人淹没! "砰砰砰!" 在场中众人惊悚的目光之下, 西尊无瑕仙就这么被林峰抬手碾压,他们的道果还在闪烁,想要显化重生,林峰自然不会给他们机会,首接以无上大手段强行镇压,想要强行抹除西人的意识! "天道大人,救我们!" 道祖西人也慌了,纷纷发出声音求救! 林峰这个人强的可怕, 竟然还能强行抹除他们的神识! ...... 第260章 林斐的桃花运 现在在追林斐的男人,名叫秦牧。 秦牧是个汽修店老板,旗下有好几十家连锁汽修店,生意做得挺大的。 在京城富豪榜虽然排不上号,但在普通人中,他算是很优越的存在了。 而林斐现在也不差,千万粉丝博主,收入也很可观。 儿子懂事孝顺,身边没有人渣拖后腿,过得别提多自在了。 但过去的失败婚姻,却一直是林斐心中的痛,她很害怕重蹈覆辙,以至于她不敢再开始。 即便,秦牧看起来挺好的。 但当初谈恋爱时,刘伟就不好吗? 不,刘伟也很好,不然她也不会嫁给他。 可男人是会伪装的,男人也是会变的。 她现在有儿子有钱有闲,有闺蜜有房子有事业,她为什么还要去赌婚姻呢? 婚姻之于她而言,已经不再是必需品了。 也是因此,她迟迟没开始。 幸福什么的,她自给自足了。 可陈闹的话,却又让林斐心底涌出一丝异样。 难道,秦牧真的是那个可以携手相伴一生的良人? 她是怕遇人不淑,可如果这人是正缘,她……也不是不能开始。 林斐想从陈闹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但陈闹却没给她。 “干妈,不管是正缘还是孽缘,那都会随着当事人的心境,选择变化而变化。 姻缘可以算个大概,但却不能算个绝对,我只有一句话,遵从本心就行,别让自己受委屈,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有时候很多的不幸,其实都是自找的。 因为在不幸出现苗头时,你没有第一时间去掐断。 到后来沉没成本越来越高,你深陷其中,再想抽离,难如登天。 陈闹给了林斐一张桃花符。 “桃花符,祝你一臂之力。” 林斐接过桃花符,摸了摸陈闹的头:“闹闹真的长大了,看事情越来越通透了呢,就连干妈都不如你。” 值晚班的这三个员工见此,一边惊讶一边好奇,也想让陈闹给算算姻缘。 “不不不,我不想算姻缘,我要算财运,我什么时候发财啊。” 姻缘殿外理都不理,财神殿里我长跪不起,说的就是当代很多年轻人的现状。 因为对于她们来说,钱,比男人重要多了。 男人也许会背叛她们,但钱,永远不会! 钱,只会给她们绝对的安全感和选择权! 陈闹看了三位小姐姐的面相,说:“我算卦要收钱的哦,不然容易欠下因果。” 何娅点头:“成啊,本来就得收钱,这事儿必须收钱,不收钱我还不敢让你看呢。” 何娅留着齐肩短发,可爱俏皮,擅长做甜点。 今日,陈闹吃了不少她做的甜点,好吃。 黄婉婉也点头:“收,看看,我还是要看姻缘的,我和我男朋友谈婚论嫁了呢。” 黄婉婉戴着圆框眼镜,绑着低马尾,看起来很乖巧,属于邻家小女孩这一款。 另一个姑娘叫乔晓彤,一头长发用鲨鱼夹夹着,也很温柔,她单身,又想算姻缘又想算财运,正纠结着呢。 陈素月没想到她们都这么信陈闹,又或者说,她们在陪小孩子闹着玩? 怎样都无所谓,至少这说明她们都是一个不扫兴的人,所以她们才合得来。 陈闹看向黄婉婉:“为了更准确点,你可以把你男朋友的生辰八字和照片给我下。” 看面相也能看出端倪,而且,有点不太好。 所以陈闹想具体地再算算。 黄婉婉马上点开手机:“之前我都不知道他的出生时辰的,最近谈婚论嫁要合八字,所以咱又互相发给双方父母呢。” 她找到了信息,递给陈闹:“呐,生辰八字,记得住吗,我再点开相册给你看看照片。” “嗯嗯,可以。” 陈闹过目不忘。 黄婉婉给陈闹看她和男朋友的合照,单从照片看,两人郎才女貌,颇为登对。 可仔细看了男人的面相,再合两人的八字,陈闹顿时皱眉。 她没算错呢。 “我劝你暂时别结婚,先去他老家看看吧,可别给人喜当妈了,还觉得自己捡到了宝。” 黄婉婉一脸懵:“小闹闹,这什么意思?” 她其实,是有点相信陈闹的。 因为早在之前知道陈素月的身份后,她就想到了之前在网上看过的帖子。 闻斯珩和陈素月的女儿,是个玄术师。 她的到来救了父母和很多朋友,超级厉害的。 据说闻斯珩病情康复,发现闻老夫人是后奶奶,以及闻家二房的落败,甚至是闻老夫人后面的惨死,都与她有关。 但这些帖子后来一下子全被封了,想必是上面有人施压清理。 但黄婉婉却是记忆犹新,此时,她对上陈闹凝重认真的眼神,心底也是咯噔一下。 陈闹说:“观他子女宫,右眼下一道横纹,他有一个女儿,八岁了,从小没养在身边。 而且他眉毛前浓后淡,夫妻宫杂纹多,证明他烂桃花多,婚姻极其不顺。 他属兔,你属马,属相上来看你俩是敌对,冲突很大,一点小事都能吵,处不来的。” 黄婉婉感觉陈闹的话就像一道道惊雷劈下,她整个人都被劈得外焦里嫩。 她和男友确实属相相克,她老妈也说算命的神婆说他们不合适,就算结了也会离。 但她和男友认识两年多,他一直都让着她,对她多有包容,他们鲜少红脸的。 至于烂桃花……他长得比较帅,确实挺招惹小姑娘喜欢的。 黄婉婉还觉得自己眼光好,所以才把他拿下。 为此她还和父母争辩过,说迷信不可取,她更相信科学。 但现在…… “可是,我打算和他去领证,他是头婚的!” 何娅她们见过黄婉婉的男友,感觉都还行。 但副店长那么信陈闹呢,她们也没自以为是地插话,而是静静地听着。 在自己不懂的领域,不插话是最大的礼貌。 陈闹道:“没说生孩子一定要结婚,我说了,他烂桃花多,外面风流债也多,但适合结婚的,却只有你一个。 想必你父母那边会说他不合适,但他家人那边,会说你们俩天造地设一对。” “确实是这样。” “那就对了,因为他们想吃绝户,而你又腼腆乖巧好拿捏,可不得抓紧结婚么。 你若不信,让他带你回老家,一切就真相大白了,但我猜,他应该会找各种理由推脱,不带你回去。” 黄婉婉点头:“是,说路途远,心疼我长途跋涉,所以让叔叔阿姨来一趟见面就行,反正以后也不会回他老家住。” 第261章 你的未婚夫,有私生子哦 也是因此,黄婉婉一次都没回过男友老家。 她是独生女,父母都是京城本地人,虽然没啥本事,但却有两套老房子。 别看房子老,但在这寸金寸土的京城,这房子老值钱了。 黄婉婉也没啥大志向,就对做甜点感兴趣。 但现在经济环境不好,她也不敢开店,怕赔得血本无归。 恰好看到书吧招聘,薪资待遇不错,重点是离家近,又是自己喜欢的工作,她就应聘来上班了。 一干就是快两年,她感觉非常愉快。 她从小白保护得比较好,也是因此,性子比较单纯,只觉得男友体贴,疼她。 怎么都没想到,会是另有隐情。 黄婉婉咬了咬嘴唇,说:“那我回去和他说说,小闹闹,我要给你多少钱酬金比较好。” 陈闹现场画了张平安符给她:“暂时不收,等你事情解决了,再给我酬金也不迟。” “拿好这张符,关键时刻,可让你化险为夷。” 她捏紧符纸,决定回家就试探男友。 不,还是要先去找父母聊聊比较重要。 父母,才是永远都不会害她的。 陈闹又说了下何娅想要的财运:“你这辈子没有偏财运,好好脚踏实地干活,提升自己,你的收入不会差的。” 何娅若有所思点头:“确实,我买饮料都不中再来一瓶,买彩票最多也就中五块钱,还真没偏财运。 呜呜,我还想一夜暴富呢,看来只能想想了。” 而乔晓彤是财运和姻缘都想问,陈闹也说了下:“你之后倒是有偏财运,很大,但这偏财暴富的方法,往往都写在刑法里,我建议你慎重,别被眼前的蝇头小利迷了眼,从而一步错,毁终生。 至于姻缘,你会晚婚晚育,别急,急了遇到的,都不是正缘,反而伤你的财运。 还是那句话,你若盛开,蝴蝶自来,做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乔晓彤果断道:“那我还是单着吧,渣男,凭什么伤我的财运!” 只有钱,才是最可靠的! 偏财……算了,虽然一夜暴富真的很诱人,但她不想踩缝纫机,还是脚踏实地吧。 黄婉婉提前下了班,她给男友应志民打电话,说还是觉得要去他老家看看才好。 应志民说:“怎么了宝宝,我老家在云省呢,老远了,我不舍得你奔波,反正咱又不回云省发展,你回不回也无所谓,我爸妈不介意的。” 黄婉婉抿了抿唇,继续道:“虽然叔叔阿姨说不介意,但我能回一趟他们肯定更高兴呀,怎么,是我不能去你老家吗?你老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应志民语塞,旋即笑说:“怎么会,我只是心疼你奔波而已,你说的对,我爸妈会更高兴的,我和他们说一声先,你下班了吗,几点回来,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我爸妈喊我回家吃饭,今晚我不回去了。” 说罢,挂了电话,坐地铁回父母家。 自从上次黄母去给她合八字,说他俩可能不太合适后,母女俩就大吵一架,她好些天没回家了。 路上,黄婉婉给黄母发信息说自己要回家吃饭,黄母别提多高兴了。 黄父宽慰她:“我看志民也还挺孝顺,对婉婉好,你也别因为神婆的话就棒打鸳鸯,再看看吧。 若是以后他真不好,那离婚就行了,咱就婉婉一个闺女,咱永远是婉婉的娘家人,婉婉就算嫁人了,这也是她的家。” 黄父倒是想得通透,但黄母却想得更多一点。 “现在结婚都不用户口本了,但离婚却要一个月冷静期,而且一方不同意,还能撤回,是结婚容易,离婚难啊。 而且,你也说了咱就一个闺女,我更怕吃绝户!” 她以前,没这担忧的。 应志民虽然确实挺优秀,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现在在XX国企当经理,前途光明。 但是!他有四个姐姐啊,而且老家在云省这么远,据说他能读大学,都是举全家之力供出来的。 上次他提到这些,还一脸自豪,觉得姐姐供他读书,是姐姐们的荣幸。 如今他有出息,他自然得帮扶下家里人啊。 还有,亲家公前段时间说不舒服,来京城看病,搞这搞那的,都是婉婉出钱。 还觉得他们房子旧,觉得他们高攀了应志民! 可这老头也不想想这是哪,这可是京城,华国的省会,寸金寸土的地方! 他们在市中心有两套房,这价值不可估量! 总之,就是各种相处不舒服。 现在他们说着不回云省,但难保以后。 婉婉要是跟着回了云省,那山高皇帝远的,婉婉就算是被打死了,他们也没法马上去救啊。 黄父被黄母说得心慌慌的。 “我看志民应该不会吃绝户吧?” “你怎么知道不会,防人之心不可无!” 老两口又一番掰扯,黄父说不过黄母,讪讪闭嘴。 黄婉婉回到家,黄母又提议让她再慎重点,这婚别急着结,更不能未婚先孕,让自己陷入被动。 黄婉婉脱下外套挂在门口,这一次,她难得没有反驳黄母。 “妈,我知道的,不急了,我想去他老家看看,你们和我一起去呗,不,不止是你们,表弟他们有空吗,多带些人。” 黄母不解:“之前喊你去她家你都不想长途跋涉,这次是怎么了?” 黄婉婉把陈闹的话说了遍:“她很厉害的,我觉得得信,去看看真假,假的最好了,可如果是真的……” 黄父面色凝重:“如果是真的,那应志民这个人,可就不能嫁!” 黄母骂骂咧咧:“去,现在就去,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舅舅他们打电话!” 但凡有空的,都跟过去,路费住宿他们报销,坚决不能让闺女吃亏。 黄婉婉没想到父母直接就信了,她都做了好一会思想工作才决定走一趟的。 “那行,我们现在就买票吧。” 黄父道:“别让应志民咱去了这么多人,我教你这样……”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黄婉婉连连点头:“我听爸的。” 她又想到自己这段时间为了个男人和父母闹僵,突然有点难过。 她怎么能这样呢,父母爱了她二十几年,怎么会害她呢? 而应志民才认识一年多不到两年,她却…… 第262章 闻先生一家三口,真般配 黄婉婉抱住父母:“爸,妈,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们担心了。” 黄母拍了拍女儿的背:“嗐,说什么呢,我们也是怕你被骗而已。” 可若女儿执意一意孤行,他们……也没办法,只能尽量保驾护航。 黄婉婉买好机票才告诉应志民,对他说是两人回去,父母和亲人则分开,没事的话,父母亲人就不用出面,全当去旅游。 云省的山水,还是很美的。 可若是有事的话,他们就能第一时间赶到,不让她孤立无援。 应志民十分不悦:“怎么这么急啊,我这还没请到假呢。” 这么急,他的事都还没安排好! 黄婉婉皱了皱眉,委屈瘪嘴:“你吼我?” 应志民反应过来,又连忙安抚:“婉婉,你误会了,我是有点被动,毕竟你也知道的,我工作不像你的那么自由有弹性,我可是经理,很多事要提前安排的。 你这一搞,我真的很为难,要不推迟几天,等周末回,好不好。” 今天周二,到周六也还有三四天,够他安排了。 黄婉婉不肯:“我就要明天回,你要是不回的话,你就是不爱我。” 她以前偶尔也会任性撒娇,应志民都是包容她,说她可爱的。 但这次,应志民好烦躁。 可又不敢说什么,生怕到手的鸭子飞了。 真是麻烦! “好好好,我这么爱你,我就算是因此丢掉工作,我都得陪你明天回。” “这还差不多。” 明早七点出发去机场,你提前做好准备。 “这么早。” “提前三小时啊,好了,不说了,我也要收拾东西了,第一次去你家,我得打扮得美美的才行。” 电话一挂断,黄婉婉脸上就沉了下来。 他慌呢,有蹊跷! …… 陈素月没开车去书吧,一是地铁很方便,二则是市区上下班高峰期很堵车的,她不喜欢堵车。 凤栖梧离地铁口略远,没关系,司机会提前在地铁口等着,到那边了,可就不堵车了。 陈闹很少坐地铁,她感觉新鲜,今天也和陈素月一起去体验。 陈素月给闻斯珩发信息,问他晚上几点回来。 信息刚发出,闻斯珩的电话就过来了。 “晚上在观澜苑吃,你现在在哪,我让司机去接你和闹闹过来一起吃。” 陈素月:“刚准备回去,你是朋友聚会吗,我和闹闹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不会,大家都带家属。” 盛凌轩都说要带家属,要炫耀自己的儿子,他自然也要带的。 陈闹也好久没见几个叔叔了,扯了扯陈素月的衣角,示意她答应。 “那行,我在书吧,你让司机过来吧。” “嗯。” 闻氏集团离陈素月的书吧也就三个红绿灯的距离,司机过来就算堵车也就十多分钟。 闻斯珩合上报表,起身穿上外套离开公司。 陈素月和陈闹又暂时回了书吧。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但想堆雪人打雪仗,雪还是太少了。 陈素月将暖手宝塞给闺女:“揣着,不然动手动脚。” 而后,和闺女闲聊着这些年她和林斐的事。 “希望你干妈大胆地迈出这一步,幸幸福福的。” 陈闹窝在陈素月怀里:“会的哟,妈妈你也会幸幸福福的哟。” 她低头,点了点她的鼻子:“嗯,我们一家三口幸幸福福。” “闹闹,你的事,解决了吗,还要离开吗?” 为人父母,自然不想子女长期不在身边。 更何况闹闹这么小,她甚至连完整的童年都没有。 如果可以的话,陈素月更想陈闹像普通小孩一样快乐,平安顺遂。 但转念一想,如果闹闹如此普通,他们也不会相遇。 很多时候,优秀,就意味着不平凡。 陈闹窝在妈妈的怀里,有股蛋糕和咖啡的混合香味。 很舒服,很好闻。 “得出去的,但近期不走,先缓缓,陪妈妈。” 陈素月摸着她的头,眸色温柔:“嗯,那妈妈得好好给你补补,你都瘦了。” “这个我懂,有一种瘦,叫妈妈觉得你瘦了,其实我没瘦啦,我有好好吃饭的,妈妈给准备的食物,全清空!” 也得亏陈素月给准备得够多,他们又没去到一个地方,能屯粮就屯点。 不然后面经历了几个荒无人烟的小世界,得饿死。 “嗯,我家闹闹很乖,是妈妈想给你多做点好吃的,你吃得开心,妈妈就很满足。” “那我就多吃点吧。” 妈妈做的饭,也好吃! 陈素月又问到黄婉婉的事:“我给她放了三天假,应该够她处理私事了吧。” “绝对够了,她后天就会分手啦,不过渣男嘴脸太恶心,估计得掰扯一下。” 好不容易钓到一个经常本地独生女,都已经谈婚论嫁了,渣男又怎会甘心婚事告吹? 毕竟结婚后,他就能少奋斗几十年呢。 这等好事,肯定要不断狡辩挽回的。 不过黄婉婉虽然看起来可可爱爱,但该狠的时候也丝毫不拖泥带水的。 再加上陈闹给了她护身符,问题不大! “嗐,现在很多女性,都不太原因结婚生子了。” 说白了,结婚生子对女性的好处,太少太少。 女性意识的觉醒,让她们更独立,更自信,从而摆脱从前老一辈的命运。 母女俩闲聊了会,门铃响了。 “欢迎光临。” 是闻斯珩弯腰进来,铅灰色的西装上,还落了点飞雪。 “来,爸爸抱。” 陈闹果断扑进他怀里:“爸爸。” 闻斯珩一手抱闺女,一手牵着陈素月。 何娅和乔晓彤还没下班,见此瞄了几眼。 闻斯珩对她俩微微颔首:“带你老板娘出去吃饭,店就麻烦你们看着了。” 两人连忙摆手:“不麻烦,应该的。” 天气渐冷,今晚的客流量不算多,她们完全忙得过来。 一家三口出去后,何娅和乔晓彤激动讨论着。 “还别说,老板是真的帅!” 她们几个员工有个群,顿时在群里聊了起来。 老板不但帅,而且特平易近人。 陈素月挣脱了下,没能把手挣出来,索性任由他牵着。 一家三口,男的俊,女的靓,女儿还特水灵,坐在驾驶座的林左不由将手机切换到相机模式,咔嚓拍了好几张。 “般配啊,闻先生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第263章 婚期 观澜苑。 有老婆孩子的带老婆孩子,有女朋友的带女朋友,只有唯二的俩单身狗,凑一对好像也不孤单。 就是这眼神,有点幽怨。 于是乎,陈闹一来,就被抢走。 没有女朋友,逗逗小闺女也不错。 陈闹比之前又高了点,现在是瓜子脸,没有以前的小圆脸好挼了。 “瘦了,得多吃点啊,来,快上菜!” 何观钦早就吩咐好厨房了,今晚的菜色,源源不断,绝对惊艳。 几人又和陈素月打招呼,陈素月和慕雅晴,何观亭坐一边,其余男人聚一起。 “闹闹姐姐,好久不见,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盛司勤小朋友穿着一身毛茸茸的兔子衣服,头发有点长,绑了个小啾啾,小脸白净可爱,像极了小姑娘。 慕雅晴解释说:“他爸一直想要个闺女,结果我生了个儿子,他只能把儿子当闺女养,过过瘾了。” 还别说,若不是知道盛司勤是男孩,陈闹也会误会。 那他自己呢,会不会混淆自己的性别? 陈闹皱了皱眉,小脸有点严肃。 “我觉得,不可以这样子养呢。” 慕雅晴啊了一声,何观亭在一旁,接着陈闹的话道:“晴姐,你把他当女孩养,不利于他从小培养性别观念的。 我觉得吧,男孩就是男孩,女孩就是女孩,他们是独立的个体,不可以真的像娃娃一样随便打扮的。” 说罢,她上网搜了一些案例给慕雅晴看。 慕雅晴顿时面色有点凝重。 陈闹对何观亭竖起大拇指:“亭姐姐说的就是我想说的,看你现在春风满面,好事将近哦,日子订了吗,我要是还在京城,我给你当花童呀。” 何观亭眼睛一亮:“真的吗,日子还没定呢,但证领了,婚礼是想等斯珩哥回来再办。” 其实,陆星泽和她商量的是再等一年,如果一年后闻斯珩还不回来,那就不等他了,让他以后回来再补新婚礼物,再狠狠薅他一笔。 但何观亭知道他们的关系很铁,闻斯珩几年没音讯,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几个兄弟表面不说,但心里都急坏了。 何观亭好几次看到哥哥和陆星泽夜里叹气,不断宽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没想到如今闻斯珩突然就回来,陆星泽得知消息那瞬间,抱着她转了好几圈,那眼眶红得哟,我见犹怜。 他还一边骂骂咧咧的,说闻斯珩不厚道,回来也不知道第一时间通知,然后几个兄弟马上放下手里的事,今晚就聚在了观澜苑。 陈闹当场给何观亭算了下日子:“十二月十五是个好日子,宜嫁娶,就是时间有点赶。” “真的?不赶,这还有个把月呢!” 何观亭马上喊来陆星泽说了这好日子,陆星泽说:“闹闹都算出来了,那开整啊。” 他们早就准备好一切了,双方父母催了也不止一次。 但陆星泽就是想再等等,毕竟闻斯珩没办婚礼,盛凌轩也还没办,他是第一个办的,务必五个兄弟整整齐齐啊。 如此一来,兄弟团齐活了,绝对热闹非凡。 何观钦勾着陆星泽的脖子,用力锁喉。 “整什么整,聘礼都还没下就想娶我妹,你想得可真美!” 陆星泽被锁喉翻白眼,不断拍打他:“下,明天就下!” “那也不行,先叫声大舅哥听听。” “大舅哥,饶命。” 单身狗不好惹,单身狗是大舅哥,更不好惹啊。 包间内,热闹非凡。 服务员陆续上菜,空气中飘着香气。 陈闹连忙坐好,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菜色很丰富,大家边吃边聊。 陈闹坐在爸爸妈妈中间,时不时被投喂。 因为陈闹的话,何观亭和陆星泽当场给双方长辈打电话,日子就这么定下来了。 由于早有准备,所以走流程什么的,个把月时间也够。 作为全场第一个办婚礼的,别提多自豪了。 闻斯珩侧头问陈素月:“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陈素月微愣:“啊,我啊,我都没想过婚礼。” 以前当单亲妈妈,她没资格想这些。 后来和闻斯珩领证也是为了孩子,她更不会不知好歹地想这些。 这么多年过去,她对婚礼,早就没了年轻时的热情。 但闻斯珩突然问,她心底又涌出一丝莫名的感觉。 她认真地想了下,回答:“中式婚礼吧,我感觉中式的更庄重。” 西式的虽然浪漫,但终归是外来文化,她更喜欢华国传统的文化。 陈闹仰着头,看着爸爸妈妈在她身后交头接耳。 “爸爸,你也要和妈妈办婚礼了吗?” 闻斯珩点了点她的鼻子:“你想爸爸和妈妈举办婚礼吗?” “当然想啊,妈妈以前一个人带我那么辛苦,你是该好好补偿妈妈啦。” 陈闹还特地和陈素月换了个位置:“你们凑一起聊,我和盛司勤坐一起吃饭饭。” 慕雅晴也和儿子换了位置,俩小朋友坐一起。 盛司勤还戴着那玉佛,猴神守着他,护他平安成长。 慕雅晴已经给他换回正常的男孩衣服,也准备明儿个就带他去剪头发。 盛凌轩有点委屈:“他又还不懂……” 慕雅晴当即插着腰骂他:“你怎么知道司勤不懂,他要是得了性别障碍,真以为自己是个女娃娃,你看我不揍死你!” 盛凌轩缩了缩脖子,不敢造次。 又用手指勾了勾她的衣角:“老婆,别那么凶,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啊,你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他们因为职业等各种原因,也还没办婚礼。 如今陆星泽和何观亭要办婚礼,盛凌轩也心痒痒的。 陈闹果断给他俩也合八字了。 “明年10月初七办吧,那天旺你们。” “真的?”盛凌轩眼睛一亮,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慕雅晴:“老婆~可以办吗?” 他虽然也是明星,但他的侧重点是鼎阳的总裁,他已婚不会太影响事业。 慕雅晴是超模,其实也不会太影响事业。 他们的问题,出在慕雅晴的娘家。 她娘家人,有点奇葩难缠,这些年,一直像蚂蟥一样,附在慕雅晴身上吸血…… 第264章 陈素月,被换命格 虽然盛凌轩帮着暗地里警告过无数次,也将慕雅晴的现况编造得惨兮兮的。 可若是办个盛大婚礼,但凡走漏一点风声让她娘家人知道,那后果都不堪设想。 毕竟,那些人根本不要脸,无敌了! 这不,慕雅晴又犹豫了。 “私底下办,不在网上大肆宣传,可以吗。” 只要保密工作做的好点,应该问题不大。 陈闹听力极佳,听到这话,顿时皱眉。 “晴姐姐,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你尽管隆重地办婚礼,我给你算过了,会有小插曲,但这小插曲也会成为你的机遇,一下子解决你所有的烦恼。” 慕雅晴的是小事,也不危急生命,所以陈闹没有特地说什么。 但慕雅晴这么在意,担忧,陈闹又多说了两句。 “他们作孽多端,会自食其果的。” 慕雅晴瞳孔微微颤动,手悄然捏紧了筷子。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摆脱他们?” 盛凌轩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闹闹不是说了吗,他们会自食其果的,慌什么,咱就听闹闹的,婚礼往隆重了办!” 散场后,闻斯珩问陈闹:“那爸爸妈妈适合什么时候办婚礼啊宝宝。” 早点定下日期,早做准备。 两人是她最亲的父母,她费了点修为,才给算出。 “今年没有合适的日子呢,得明年三月十二。” 也就是说,还有一年多准备时间。 “爸爸,你可以慢慢准备,先带妈妈拍婚纱照,再带妈妈去度蜜月,再将聘礼准备好。” “而且,我还算出,妈妈会在亲人的祝福下出嫁,父亲会牵着她的手走红毯,好奇怪,和我之前算的不一样。” 陈广山已经死了,陈素月还哪来的父亲? 陈家那边,对陈素月那是恨之入骨,又怎会祝福她? 陈闹有点懵,看了又看,却发现是陈素月的面相蒙了一层雾,她看不太透。 “妈妈,我出去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陈素月略加思索,道:“要说奇怪,只有上个月遇到的那个骗子了吧。 也是个算命的,突然就拦下我,说给我算一卦。” 因为闺女的缘故,陈素月对算命是保持着敬畏之心的,人家既然拦下你,也许是有什么机缘? 于是她付钱算了。 结果这人算的好离谱,没一个对的。 “他说我的父母都很爱我,这一听就是瞎扯。” 她从小到大,从未感受过来自父母的爱呢。 “他还说我很有钱,是独生女,但命格被换了,若是不换回命格,我怕是活不过明年。 说他能救我,但需要我答应他一个条件,至于条件是什么,他说现在没想好,以后想好会找我。 我一想这承诺可不能乱给,出事咋办,再说了,他算的没一个准的,我就没理他了。” 回去后,陈素月也觉得有点奇怪。 但闺女和丈夫都不在身边,她工作又忙,就把这茬给忘了。 今日陈闹说起,陈素月才想到。 “闹闹,我是有问题吗?” 她顿时慌了,陈闹连忙抓住妈妈的手安抚:“没有问题呢,妈妈你别担心,凡事有我和爸爸在。” 闻斯珩牵着她另一只手,父女俩把她护在中间。 “别多想,也许,你不是陈广山的女儿也说不定。” “但我确实是的啊。” 若她不是陈广山的女儿,难不成是江英出轨生的她? 那也不对啊,江英生了那么多个,不符合独生女这一说法啊。 难道她是捡来的?那就更不可能呢,陈广山十分重男轻女,怎么可能捡个女儿养,然后这么多年,都不说真相? 陈素月有点乱。 陈闹一时半会算不准,第二天喊师兄师姐看了下。 为了更准确,几人结合了八字看。 最后得出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和骗子一样的。 清漪道:“你的命格确实被改了,而且改你命格的人做得极其巧妙,本事绝对不低。 你在四年前有个死劫,但又伴随着极大的机遇,最后化险为夷。” 陈素月喃喃道:“四年前,正是我出车祸成植物人的时候。” 在那段时间,她断断续续地做了很多个梦,最后,和那仙人做了交易,然后她和女儿,都有好的结果。 恩逸不咋擅长算命,他没再说,倒是泽澜让她把手伸出来,又仔细地琢磨了一番。 “你的生命线分叉了,你四年前就该死去,但因为师父的干预,你多活了几年。 可现在生命线分叉愈发严重,然后持续消散,你最多,活不过明年7月。” 现在,快12月了。 距离明年七月,不过半年出头。 陈素月呼吸变得粗重,鼻头有点发酸,想哭。 她的日子才好起来,老天怎么又给她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 清漪白了泽澜一眼,男人真的是,说那么直白干嘛! 也不知道委婉点。 她安慰陈素月:“别慌,只要能找到改了你命格的人,把命格改回来就可以了。” 陈闹牵着陈素月的手:“妈妈,你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陈素月紧紧抱着陈闹,吸了吸鼻子。 “妈妈不怕,妈妈就是想多陪陪你,妈妈不想你当没妈的孩子。” 没妈的孩子,很可怜的。 陈闹将安神符拍在她后背:“不会的,你永远是我妈妈,到时候还要陪我回我的家乡逛逛哦,你会好好的。” 闻斯珩看向泽澜:“泽澜先生,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旁,闻斯珩问:“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 泽澜道:“安抚她,开解她,还有大半年呢,我们不会让她出事。” 这可是小师妹的母亲啊,小师妹这么紧张,他们自然会全力以赴。 幕后人再强,他们也会揪出来弄死! …… 饭后,闻斯珩和陈素月在附近散步。 他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雪飘得有点大,两人没撑伞,不一会儿就白了头。 前方有个凉亭,闻斯珩拉着她到凉亭坐下。 他温柔地帮她拍去身上的雪,难得的有耐心。 “相信闹闹,也相信我,我们,会护住你,别害怕,也别慌乱,你身后,有一群人保驾护航呢。” 第265章 偷换命格的条件 陈素月仰头看着他:“谢谢。” 谢谢你,让我有了依靠的感觉。 陈素月也只有刚开始时有点担忧,后来就放平心态了。 闻斯珩说得对,她怕什么。 她什么都不需要怕,她要做的,就是配合好闺女,赶紧找到那个换她命格的人。 若实在是解决不了,那她更要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大半年了。 如此一来,即便明年七月死亡,她也不留遗憾。 “客气,我们是夫妻。” 他张开双臂:“抱一下?” 陈素月投入他的怀抱,很暖,很安心。 …… 偷换命格,一般都是需要很严苛的条件才能成功的。 需要八字契合,两人命格协调,再将鲜血滴入碗中,互相消融,然后互相喝下对方的血水,仪式才算成功。 而陈素月的情况,显然更为复杂一点。 对方是缓慢地,一点点地换了她的命格。 这样的方法,会更温和些,接受者也会更容易适应,反噬少一些。 但同时条件也会更严苛,必须一年喝一次带有对方鲜血的水。 所以这幕后人,必然是藏在陈素月身边,然后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完成这一仪式。 陈闹当即问陈素月:“妈妈一般什么时候会受伤流血,然后鲜血被别人拿走?” 陈素月不明白闺女为什么问这个,但她还是认真地回忆起来。 她以前,经常受伤呢。 但鲜血被人拿走,她没印象。 “妈妈,你再好好想想,这点至关重要。” “好。” 闻斯珩让林左再次去彻查了陈素月的生平。 “重点查一下江英生她时,所有经手的医生护士,再找人接近江英,试探下她知不知道陈素月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还有,拿到江英的头发,找杜陵做个亲子鉴定。” 若陈素月真的是被掉包的,那当初经手的医生护士,嫌疑最大。 若能把这些人找出来,说不定能知道更多的信息。 林左点头:“好。” 清漪也帮忙查了很多这方面的资料。 但给陈素月下手的幕后人做得很隐蔽,也没留下任何信物或者气息,他们想追踪,都有点困难。 除非,等他下一次出手。 可若是就这样等着,那也太被动了。 他们得主动出击才行。 但,也不急于一时,太急,也容易被误导。 眼下最急的,当属于柳叶洲救走了永冥最后一口气的事。 玄云道长让人来请了好几次,今日,陈闹和清漪又来到了特殊玄术协会,泽澜和恩逸不是协会内部的成员,所以在外等候。 这次开会的人,比之前多很多。 其中有很多生面孔,据说好像是来自不同的门派。 其中有飞星派,奇门派,三合派等等。 每个门派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玄术秘法,这次集合在一起,主要就是为了商议柳叶洲和最近全国各地发生的各类灵异事件。 陈闹等人过来时,他们看到那小不点走进来,直到陈闹厉害的,眼神正常。 但没见过陈闹,不知她实力的,就都皱眉。 还有少部分是比较谨慎,不轻敌的,情绪就没外露。 直到玄云道长说设下改良版万物生困住永冥这么多年的便是这比桌子高不了多少的小屁孩时,他们眼底都露出了惊讶。 果然,人不可貌相。 “这几天各大门派都彻查了自家的藏书阁,皆没有对于柳叶洲的记载,所以我们一致认为他来自其他小世界。 陈闹小朋友,你曾经穿梭过其他小世界,你觉得他会来自哪个小世界?” 若能弄清他的来历,就不至于毫无头绪了。 陈闹看着笑眯眯的玄云道长:“宇宙浩瀚,小世界不计其数,我要是能一眼看出他的来历,那我得多牛皮啊。” 言外之意,我也不知道啊。 清漪将陈闹护在身后:“想弄清他的来历,最好是先把他找到,多接触试探才行。” 一穿着藏青色道袍,留着山羊胡的老头道:“要是能找到他,我们早就找到去接触了,何至于在这束手无策。” 这老头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那嗓音也尖细,像太监一样难听。 还有股自视清高的意味,清漪面色沉了沉。 陈闹仰头白了山羊胡一眼:“你找不到人还挺自豪,找不到还找不到永冥吗?再不济魑凌和无脸,也找不到么? 啥都找不到,只能等敌人上门袭击,咱就说咱有这么菜么?” “你说谁菜呢?” “谁应就说谁,玄云道长,你也不会找?” 陈闹直接把话头抛给玄云道长,大有他若说不会找,她就得继续嘲讽的意味。 邱辞劝和调解:“闹闹说得对,先找人,哪家门派擅长寻人,可以各显神通,咱主动出击。” 在场的各个门派,虽说是由特殊玄术协会统一管理,但平时都是自己做主,只有发生重大事件时,才会聚在一起商议对策,听从协会的指挥。 其余时候,他们都是自由的,且谁也不服谁。 协会每隔三年会举办一次友谊赛,让大家友好切磋。 而他们每次友谊赛,都会暗暗较劲,想要拔得头筹。 陈闹则被邱辞带到一旁,其余几个长老也过来。 玄云道长解释道:“闹闹啊,你别听这些人乱说,要不是这次事态过于严重,他们所在的各个区域也受损严重,我都不带喊他们来的。” 本事有点,但太难管了! 陈闹因为陈素月的事心情不大好,也没以前的好脾气好耐心。 “我记得之前不是抓了魅骨吗,她的狐狸尾巴还有没有?” “有,被苍松练成了武器,你等下,我联系苍松过来一趟。” 苍松等人目前还在为闻斯珩做事,平日里不会在特殊玄术协会。 苍松接到玄云道长的电话,当即赶回来。 瞬移回来,也不过片刻的事。 狐狸尾巴被练成了鞭子,很柔软,杀伤力也挺强。 要不是魅骨被涂山族长救走了,他高低还得继续薅她的尾巴。 陈闹揪了一撮毛往上一抛,双手快速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她身下浮现一个繁复的阵法,那一撮毛也稳稳地停在半空。 渐渐的,尾部开始燃烧,然后指着东北方向,蠢蠢欲动。 “跟着这撮毛找到魅骨,再盘问魅骨如何找到永冥,找到永冥了,还愁找不到柳叶洲?” 第266章 凤凰男,真可怕 说实话,玄云道长是忘了魅骨这尾巴。 而其余人,是不知道他们薅了魅骨的尾巴,所以没往这方面想。 找人的事,陈闹让他们跟着去,她没去。 她现在,只想研究如何帮陈素月把命格换回来。 全国各地灵异事件频发,师兄师姐们需要更多的功德,所以跟着去解决了。 陈闹还留在凤栖梧,每天跟着陈素月。 若对方要动手,她也好及时发现。 每天有女儿相伴,陈素月感觉干活都倍儿有干劲。 天气越来越冷,雪越下越大。 路上行人渐渐稀少,书吧的生意也淡了下来。 若不是有公司团建的订单维持,她们只能在店里拍蚊子。 不,这么冷的天,蚊子都没得拍。 这天中午,黄婉婉休假回来了。 她一回来,就被何娅和乔晓彤围住关心询问情况。 “去你男朋友老家看了感觉怎么样,和小闹闹说的有出入吗?” 直到现在,黄婉婉都还心有余悸。 “太可怕了,你们都不知道,他真的骗我了!” 陈闹和陈素月在二楼看书,看到黄婉婉来了,也下来。 陈闹抬头看了她一眼:“婉婉姐姐,恭喜你,你的劫难都过去了。” 是的,劫难过去了,但这个劫难所带来的影响,却还记忆犹新。 前些天,她和应志民回了云省老家。 经过九拐十八弯,九九八十一难,才来到他老家。 在来之前,黄婉婉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想着他家就算贫穷一点也没关系,只要人是好的,别有私生子就行。 应志民家的环境在村里算还不错了。 有两层小楼,家里只有应父应母,为了欢迎她,当天几个姐姐也带着孩子回来了。 他们对黄婉婉这个京城来的姑娘十分热情,生怕她不习惯。 他们普通话不标准,应父应母甚至都不怎么会讲普通话,沟通起来有点疲惫,全靠应志民从中解释。 晚上杀了鸡,菜色虽然不惊艳,但应志民说这是他们这边最高规格的待遇了。 然后宽慰黄婉婉忍忍,等回去再带她吃好吃的,好好补偿她。 “抱歉啊婉婉,我家条件确实差,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努力在京城买房的,咱以后就在京城定居,绝不会回老家这边的。 逢年过节你要是不想回也没关系,我自己回就行,我爸妈都理解的。” 他说得比唱的好听,若是以前,黄婉婉还真信了。 但现在的黄婉婉,心里一直想着陈闹说过的话。 他有私生子,那现在,私生子在哪? 黄婉婉格外留意外面的动静,发现有个邻居女人拉着孩子站在门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应志民家门口。 应志民出来时,女人的眼神格外幽怨,小孩好似想跑过去,但被女人按住了。 应志民四处看了下,黄婉婉连忙低头躲开,片刻才从阳台冒出两只眼睛。 然后她就看到应志民走向那女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女人泪眼婆娑地拉着他的衣角,他嫌弃地拍掉,又环顾四周。 转而将什么东西塞给那女人,和那女人进了邻居家。 黄婉婉果断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干嘛。 他下意识撒谎说遇到个朋友,闲聊了几句,很快就回来。 当时夜色已经很暗了,黄婉婉没多说什么。 “我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我直觉有猫腻,所以我让我爸妈花钱收买了个会说普通话的村民打听。 吼,应志民真的有个老婆,是18岁的时候就摆酒结婚的,因为年龄不够,所以没领证。 他呢,是靠这姑娘补贴才有足够的钱去读大学,而这姑娘给他生了个儿子,现在都快10岁了! 合着人家不是私生子不是小三,我才是那个后来的入侵者,我被小三了!” 黄婉婉说到这,格外气愤。 “我当时整个人都要炸了,恨不得冲下去揭穿他,然后分手,这婚不结了! 但当时我的其他亲戚还没完全来到村里,我怕闹起来我落下风,所以听我爸妈的,打算明天再说。 白天说,回去也好走,不像晚上,车也没,夜路难走。 结果晚上他居然对我动手动脚,想忽悠我生米煮成熟饭。 我说没工具,他说没关系,他体外,不会有事的。 我说不行,我刚好危险期,我不接受任何的意外,而且我累,他就没说什么了,洗完澡后他端回来一碗汤,说是他妈妈做的,暖胃的,喝了睡会舒服点。 我不太想喝,但他故作受伤,说这是他妈妈一番心意,他还喝了口,说真的不错,让我尝尝。 我心想就尝尝吧,今晚得先熬过去,结果!!小闹闹给我的护身符疯狂发烫,我下意识觉得这汤不能喝。 然后我发现他恍惚了下,我果断把汤倒进床底,说我喝完了。 他也没发现,就突然更温柔地抱着我说爱我,让我先休息,他把碗拿下去。” 说到这,黄婉婉是真的心有余悸。 “我把护身符摸出来,发现符纸边缘有点烧焦。” “那是因为护身符给你挡灾了。”陈闹解释。 黄婉婉抱着陈闹,这才感觉到心安。 “对,因为睡觉时,他又对我动手,但他动作很迟钝。” 陈闹窝在她怀里啃着玉米饼:“护身符在保护你哦,第二天护身符就成灰了。” 黄婉婉用力点头:“对!” “第二天符纸变成灰了,然后吃饭时他和他妈聊天,他们都觉得我听不懂,都没避讳我,我直接给录音了。 然后将录音发给我爸妈,找人翻译了,才知道昨晚那碗汤居然放了催晴药,他就是想趁机让我怀孕! 而且,他还以为自己成功了,然后又说这次不怀上,结婚后也得让我赶紧怀上,有了孩子我才跑不了,到时候,他就接父母来我家住,我气够呛,我爸妈更气,直接带着亲戚杀进来,这婚不结了!” 后来,就是起大冲突。 得亏黄婉婉带的人多,又提前报了警,才全身而退。 应志民还在不断解释有误会,屁的误会! 何娅和乔晓彤听完,都感叹了句:“凤凰男,真可怕啊!” 第267章 平安夜 父母常说,嫁人要门当户对,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 门当户对,就证明你们的家境,见识,几乎处于同一个水平面,各方面旗鼓相当。 而举全家之力供出来的优秀凤凰男,他的思想三观,可不一定和你在一个水平面上。 就比如应志民。 他们,就打着吃绝户的心思。 因为重男轻女,女人嫁过来,所有东西就都属于他们的观念,根深蒂固,很难改的。 就算能装得了一时,那也装不了一世。 何娅和乔晓彤安抚黄婉婉,好歹没结婚,及时止损了啊。 若是结了婚有孩子了,那才是真的撕扯到崩溃。 陈闹也宽慰她:“度过这一劫,你后面会有遇到你的正缘的,也别排斥你父母给你介绍的对象,见见面,合适的话聊聊也是可以的,这只是认识异性的一种途径而已。 也许,就遇到真爱了呢。” 陈素月浅笑:“我家闹闹啊,今天是成情感导师了。” 陈闹嘿嘿笑:“小意思小意思。” …… 在这下雪天,陆星泽和何观亭正在紧张地筹备婚礼。 他们抽空飞去马尔代夫拍婚纱照,回来后双方父母又坐在一起,洽谈婚礼事宜。 日子虽然定了,但这彩礼嫁妆,可还没正式确认好。 何观亭虽然是大伯家的孩子,但是何父何母一手养大的。 即便后来找回了小儿子,他们对何观亭的爱也只增不减。 这不,这次何观亭要出嫁,依旧会由何父送她走红毯,而不是何家大伯! 嫁妆更是从小就给准备了,现金和房产,金银玉饰无数。 而陆星泽这边准备的彩礼,同样丰厚。 陆父和陆母极其重视,还将陆氏集团的5%股份当彩礼转赠给何观亭。 陆星泽更是当场上交工资卡,以后,老婆管钱。 何观亭捂着嘴,开心得鼻头发酸。 真的,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倒追,能修成正果。 她都说服自己放弃了,结果陆星泽追了过来。 她起初觉得很不真实,她不敢草率答应,就怕这一切都是梦幻泡影,梦醒了,一切就散了。 但事实却告诉她,这不是梦,这是现实,她真的,得偿所愿了。 因为双方都诚意十足,婚礼事宜很快谈妥。 接下来,就是紧张筹备婚礼了。 婚纱定制来不及,好在之前陆星泽就让人定制了。 何观亭又瘦了点,婚纱有点大,小做修改即可。 何观钦一拳砸在陆星泽的肩膀上:“以后我妹可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她啊……” 何观钦双手握拳,活动筋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表情更是恶狠狠的。 “到时候,就别怪我不讲兄弟情分了。” 陆星泽按住他的拳头:“到时候,不用你打我,我自己就把自己揍半死了!” 他是律师,见多了人性的多面性,他不会让自己也变成那么丑陋的一个人。 既然娶了她,那就得好好爱她。 不然的话,单身就行,何必要去祸害别人姑娘。 只可惜,很多男人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又或者说他明白,但他就是下意识地忽视妻子的辛苦付出,在外潇洒,这样的男人,单纯就是坏。 …… 平安夜那天,雪下得比平时都大。 花园里的树全都光秃秃,唯有那红梅开得正艳。 这天闻斯珩早早下班回来,陪妻女吃饭,又给准备了苹果。 苹果红彤彤的,色泽很靓。 他以前是不过这些外国节日的,这一次是因为公司的小姑娘聊天时,他听到了。 虽然陈素月不是十八二十的年纪,但,他想把她宠成小姑娘。 别的小姑娘有的,她也该有。 于是亲自去水果店选苹果拿回来,老婆孩子都有。 陈素月没想到他会突然送她苹果,有点受宠若惊。 “家里其实有苹果的。” 每天都有人定时往家里送菜,送水果,陈素月想吃什么,提前一晚说就行,十分方便。 闻斯珩道:“今天平安夜,我送的,不一样。” 陈素月也不过这些节,但她记得给员工们发了苹果,还让她们早点下班回去休息。 而闻斯珩这苹果,是她这些年来,第一次收到异性送的。 陈闹更是没注意节日不节日的,她虽然没出去攒功德,但她在家里同样忙得不可开交。 她在不断地试着找到偷换陈素月命格的人,但很遗憾,目前还一无所获。 她非但不气馁,反而被激发了斗志。 很好,已经很久没有事情难倒她了,她真是越来越期待找出幕后人切磋一番了。 说不定这幕后人,也和她一样来自其他小世界。 会不会是老熟人呢? 毕竟小世界的入口,一直都会随机开启,有老熟人提前来到这边,好像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于是陈闹又在思考哪个老熟人会偷换命格,但遗憾的是,暂时一无所获。 直到脸颊突然冰凉,她才回神。 是爸爸拿着一个小礼盒贴着她的脸,问:“想什么那么入迷,爸爸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陈闹接过礼盒,陈素月也坐在她旁边:“是爸爸送我们的平安夜礼物,等会我们一起吃苹果吧。” 陈闹嗯嗯点头,靠在妈妈怀里,双脚搭在爸爸腿上。 “想怎么把坏人揪出来呢,爸爸让人去查有消息吗?” 闻斯珩捏着她的脚丫子,软乎乎的,白嫩嫩的,像一粒粒小汤圆一样可爱。 “刚查到当初给江英接生的助产士在给江英接生后就辞职回了老家,目前已经让人去她老家查看,看能不能将人找到。” 隔了这么多年,这人是死是活,都还是个未知数。 陈闹马上盘腿坐起来:“她老家在哪,要不我也去找。” “不用,这点小事我的人能搞定,你啊,别事事都冲前面,累不累啊。” 闻斯珩心疼女儿,陈素月又把陈闹搂住,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听你爸爸的,乖。” 闻斯珩又接着道:“目前还让人去查了这些年江英接触过的人,如果有可疑的话,也会罗列出来,到时候让你一一盘问。” 论审问,闻斯珩自认为有一手,但在闺女的玄术面前,他这一手,可不够看。 “好。” 第268章 初代魔尊 外面的雪很大,父女俩又出去堆雪人了。 陈素月生陈闹时落下了病根,这两天又是经期,肚子不舒服,还格外怕冷。 她没有出去玩,而是站在落地窗前,举着手机给父女俩拍视频。 这些,都是美好回忆,多记录点,多看点。 陈闹堆了个雪人,闻斯珩将蓝宝石袖扣抠下来给它当眼睛,陈素月拿了一条胡萝卜出来给它当鼻子。 还给了陈闹一支口红,说:“你可以给它画个嘴巴。” 闻斯珩单手将陈闹抱起来,与雪人平齐。 “来,你可以给它赋予情绪了。” 陈闹给它画了个大大的笑脸:“爸爸,妈妈,我们来跟它拍个合照。” “好。” “茄子。” 闻斯珩拿着手机,母女俩和雪人在身后,都举起了万能剪刀手。 萌萌也跑了出来,趴在雪人的肩膀上露出咧到耳后根的笑容拍照。 陈闹是看照片才发现它,顿时气急败坏:“萌萌!你笑得太夸张了!” “有吗,我那是在学你们笑呀。” “我们是微笑,微笑,你那是渗人的笑!” 萌萌不懂,陈闹教他笑。 他依样画葫芦,感觉很不舒坦。 但主人说这样笑才能拍,不然不和它合照,他只能听从。 于是后来又拍了不少照片,还玩起了打雪仗。 小火也好想玩,但它不敢出来,它是火,怕冷嘤嘤嘤。 它冷的时候,会下意识想喷火将雪都融化掉。 它要是这么干的话,主人分分钟把它吊起来打。 所以它陪着陈素月在室内烤火,也好不惬意。 玩累了,才进来吃饭吃苹果。 晚上一家三口睡一起,陈闹在中间,格外安心。 但睡着睡着,她就到边缘了。 陈素月在中间,闻斯珩在另一边搂着娇妻。 手覆在她小腹上,轻轻地按摩着。 “不舒服为什么不说。” 陈素月微愣,倒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细节。 “也还好,能忍。” “你有老公,偶尔可以撒娇,没必要什么都忍。” 他的手掌很宽厚,十分温热,按在小腹上,十分舒服。 陈素月背靠在他怀里,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心安。 “那下次我说。” “嗯。” 不知不觉,大家陷入沉睡。 今晚夜色格外暗,没有月亮。 凌晨三点时,陈闹突然睁眼。 她眸色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凌厉,小身影瞬间消失在床上。 萌萌和小火现身,守着夫妻二人。 凤栖梧的结界被触动了,刚刚,有东西靠近。 她出去用精神力一番查探,却没有继续追出去。 她转身回去,结界再次被触动。 那东西,想引她出去。 是调虎离山之计吗。 陈闹冷呵,果断跟了出去。 凤栖梧里,可不只有萌萌和小火。 闻斯珩和白云观早就达成了长久的合作协议,凤栖梧里一直有至少两位白云观的弟子守着,只要不是来自于其他小世界的,强大的邪术师或妖物,基本都能守住凤栖梧。 实在打不过,也有足够的时间摇人。 瞬移时,风雪刮在脸上,格外生疼。 前方,那火红色的身影,格外惹眼。 陈闹几乎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银发红袍,柳叶洲! 会是他么? 那天,陈闹没有直接对上柳叶洲。 她所知,皆是他们所说。 前方的身影突然降落,陈闹紧随其后。 某个山上的空地里,两人相继落地。 男人转过身来,笑得眉眼弯弯:“好久不见啊,小闹闹,你真的,越来越小了。” 一身红袍衬得他肤白胜雪,那张脸就像女娲的毕设一般完美无瑕,鼻尖上的红痣妖娆魅惑。 一头银发披散着,红袍领口敞开,露出那精致的锁骨,举手投足,慵懒又优雅。 那熟络的语气,更是让陈闹警惕加倍。 是熟人,但面孔却变了。 她也变了,他却能一眼看穿她的魂。 可她,看不透他! “啊咧啊咧,你居然不记得吾,吾可太伤心了。” 他一脸受伤,可那上挑的桃花眼,琉璃色的眸子,却迸发出寒光。 “要不,把你切片抚慰吾受伤的心灵,如何。” 自称吾,还喜欢将人切片。 陈闹瞳孔震颤,连连后退数百米。 “初代魔尊!” 初代魔尊,曾一统魔界,并开疆扩土,残害了许多正派人士,引来修仙界,乃至神界,天界众怒。 于是由天界组织,神界,修仙界,人间奇能术士一起组建了一支强悍的队伍,讨伐魔界。 历经上百年的战斗,以初代魔尊被灭,魔界大败收场。 但他们同样损失惨重,听师父说,当初足足休养生息了上千年,才慢慢恢复过来。 而这场战斗,发生在上万年前。 那时候还没有陈闹,云鹤仙师当初也只是个小兵。 但初代魔尊哪有那么容易死亡呢? 在大概700年前,那时陈闹五百多岁,正值顽劣猖狂的年纪。 人间有个国度突发瘟疫,经调查后,发现是魔族人作祟。 陈闹跟随云鹤仙师前去处理,在施粥队伍中,发现了一个特别白净的少年。 听难民说,这少年是京城皇子,奉当今圣上的命令微服出巡,慰问灾民,格外有爱心。 按道理来说,陈闹绝不会对一个少年皇子记忆深刻。 她之所以记得这皇子,是因为那些魔族,称他为少主。 是的,少主。 这位少年白天当皇子行善,得到百姓的感恩戴德,晚上却率领魔族在周边释放毒气,制造瘟疫等各种灾害。 被陈闹发现时,他擦了擦唇边的鲜血,一张白净的脸,阴冷又嗜血。 “啊咧啊咧,被发现了呀,你说,吾是该把你直接弄死,还是切片好呢。” 他浑身的气息骤变,危险又森寒。 那森寒之气瞬间凝实成冰棱,直直地往陈闹飞来。 陈闹想躲,但身体却动弹不得。 低头一看,才发现双脚不知何时被冰封,她避无可避。 那一瞬间,她真以为自己要被射成筛子了。 得亏师父来得及时,勾着她的衣领将她甩飞,不然她真的要交代在这了。 陈闹被甩飞的那瞬间,就听到师父提到四个字:初代魔尊! 第269章 啊咧啊咧,被认出来了 后来回去,陈闹才知道那不是初代魔尊本尊,而是他的饵。 初代魔尊无比强悍,被灭杀时魂魄尽碎,肉身不知所踪。 他的魂魄变成无数的饵,散落在宇宙中。 这些饵会附着在无数个有野心的人身上,然后放大他们的欲望,并赋予他们实现欲望的实力。 这些欲望渐渐会主宰他们的理智,让他们变得更加贪婪,癫狂。 而这所有的欲望,会在无形中成为初代魔尊的养料。 当这些养料足够充足时,初代魔尊,将死而复生。 所以一旦发现这些饵,就必须立马清除。 云鹤仙师给陈闹说这些时,便让她牢牢记住这些饵的的气息。 可他们却不知散落在不同小世界里的饵,气息也会随之变化的。 也是因此,他们想把这些饵尽数清除,十分困难。 陈闹也遇到过几次初代魔尊的饵,每一次处理起来都十分麻烦。 想必,永冥也是他的饵,但因为散落在华国,气息发生了变化,所以陈闹没有第一时间辨别出来。 此时,面对初代魔尊本尊,陈闹额间滑下一抹冷汗。 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妈惹,她她她就算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也也也不一定打得过万年前的老怪物啊。 柳叶洲眯着眼,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啊咧啊咧,被认出来了。” 这上万年来柳叶洲的身体虽然沉睡,但所有饵经历的事,他都有记忆。 其中,就以陈闹,出现的频率最多。 “这小身躯,可委屈你了吧,要不要我给你换个更好的。” “说实话,你很强的,我很欣赏你哦,小闹闹,正派多数道貌岸然,虚伪得很,做什么都不能随心所欲,不如,你跟我呗。 我让你当我的左膀右臂,我们一起称霸宇宙,怎么样。” 陈闹冷呵:“我讨厌娘们唧唧的男人,不阳刚,还左膀右臂,我对你左右开弓还差不多!” 输人不输阵,她竭力让自己表现得轻松点。 也许,复活的柳叶洲,没有万年前那么厉害呢。 不然,他为何不反手把这个小世界覆灭,为何不直接把她捏死,而是在这和她废话。 他实力并未完全恢复,且缺可用的人才! 这是陈闹根据现况得出来的结论。 柳叶洲笑了,艳红的唇勾人摄魄,额前落下几缕银发,慵懒又妖艳。 “你确实有这个胆,那就让我来试试,你现在的实力,配不配得上你的胆量。” 他突然抬手,修长白皙,节骨分明的手指微微下压,陈闹顿时感觉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她站着的地面直接往下陷。 柳叶洲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动作随意,无形的杀意却凝成了实质。 陈闹一边忍受着超强压迫,一边动作缓慢却又极其流利地甩出一沓符纸。 夜色变得更加黑沉,轰隆隆! 如婴儿手臂粗的雷电一条接着一条,带着势不可挡之势批向柳叶洲。 高阶五雷符甩出,陈闹又立马抽出骨鞭。 骨鞭宛若游龙,直逼柳叶洲命门。 那无形的压力渐渐被她承受住,却也备受压制,速度慢了许多。 可柳叶洲,也没她师父说的那么厉害。 据说当初的初代魔尊,只要动动手指,便能让一个人化为齑粉。 但现在,他手都抓拳头了,陈闹依旧能用比之前慢了半拍的速度躲开。 这是一场试探,他在摸她的底。 而她,也在探他的深浅。 事实证明,姜到底还是老的辣。 初代魔尊不止比她活得久,这刚苏醒,残存的实力就算没恢复,也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 但他许是有所顾忌,没一会就收手了。 “别让那群垃圾来打扰我了,不然,我会大开杀戒的,小闹闹,后会有期。” 他在虚空中打出一掌,趁着陈闹接招时,身形消失在原地。 等陈闹化解招数后,他已经跑远了。 天空,也渐渐泛起鱼肚白。 但下雪天,没有太阳,只有微微光亮,驱走了黑暗。 陈闹身形晃了晃,扶着一旁的树才稳住。 虽然不至于完全落下风,但她清楚若继续打下去,她赢不了。 初代魔尊,是个他们都没有接触过,只存在于史书的存在。 甚至几年前的神魔大战,怕也有他的饵从中推波助澜。 他虽然沉睡了上万年,但他的饵,却一直在搞事情。 他,并未和这个世界脱轨。 说得夸张点,他并未和这个浩瀚的宇宙脱轨! 陈闹缓了会,马上给师兄师姐传音入密,让他们忙完速归。 又给玄云道长打电话说了这事:“别找了,回来商议对策。” 刚刚的对决,被她用留影石全程记录。 一个小时后,玄云道长就出现在她面前。 陈闹将留影石交给玄云道长:“留影石只能看一次,看的时候记得再次记录。” 玄云道长接过留影石,顺手把她抱起来。 “你还好吧小朋友?” 陈闹对他露出一个微笑,面色惨白惨白的,毫无血色:“你看我像是好的样子吗,带我回协会,我不想爸妈担心。” 说完,直接给晕了过去。 身体,透支过度了。 玄云道长赶忙给她塞灵力丸,好在现在邱辞改良了,入口即化。 又探了她的鼻息,呼吸均匀,玄云道长才狠狠松口气。 再看着周遭这被摧毁得惨不忍睹的树和地面,玄云道长一阵头疼。 得亏雪越下越大,不然他还得收拾一下现场。 玄云道长带陈闹回到协会时,各大门派不少人都回来了。 之前,他们根据陈闹提供的线索找到了魅骨。 但魅骨自从被涂山族长救走后,就被强行断了和无脸和魑凌的联系。 也就是说,现在的魅骨,根本无法与无脸和魑凌联系。 线索在这,啪叽一下断了。 大家只能一边解决全国各地的灵异事件,一边搜寻,昨天终于寻到一丝蛛丝马迹,还未找到人,就被玄云道长全喊回来。 大家齐聚一堂,玄云道长叫他们回来时只说了一句有柳叶洲的消息了,速归。 其余的,他们一概不知。 此时正三五成群,议论纷纷。 看到玄云道长进来,他们都激动问。 “会长,柳叶洲在哪?此时我们都在,不如合力将他剿灭!” 第270章 噬火蛊 玄云道长扫了眼说话的人,三合派的传人,有点实力。 “大家都稍安勿躁,是否要合力剿灭,咱先看了这个影像再说吧!” 留影石开启的瞬间,也有专人用相机再次记录。 陈闹和柳叶洲打斗的画面展现在众人眼前,即便是看影像,大家都感觉那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影响播放完毕,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这人,强得可怕啊。 当然,也有人觉得是陈闹太菜,若是他们对上…… 清漪刚好在场,直接对说这话的人出手。 她出手干净利落,杀意十足。 对方没有防备,差点被长剑刺伤,顿时气急败坏,骂骂咧咧。 “你干嘛,有病吧!” 清漪冷声道:“你连我的偷袭都差点挡不住,你有什么脸说我小师妹。 你要真觉得我小师妹菜,那你为何用她的符纸,学她的阵法,还吃她给邱辞长老改良的灵力丸!” 那男人面色涨红:“什么她的?!这明明是……” 邱辞打断:“东西虽然是协会的,但是陈闹小朋友捐赠的,你若不信,可以去查阅来源。” 褚明辉也跟着道:“陈闹小朋友多次与我一同修补万物生阵法,困住了永冥三年多,这一切都有影像记录。” 大家对陈闹不熟,玄云道长这次索性公布了所有影像。 别老是因为人家是个小朋友,就看低人家。 人不可貌相懂不懂。 恩逸站在清漪身侧:“大师姐,我觉得这些人的素质参齐不齐。” 泽澜在另一侧补充:“大部分实力也菜得要死,却总是自视清高。” 这次他们是配合大家一起团队出行去解决那些灵异事件的。 好几次都因为这些人乱来,差点让那些鬼物给跑了。 但因为结果有惊无险,这些人又各种马后炮地叭叭叭这是他们的战术。 说实话,泽澜很讨厌和不熟悉的人搭档,很烦。 若遇到猪队友,那非但没能是助力,还得拖后腿! 真是服了! 清漪压低声音:“这个世界灵力稀薄,修炼本就不易,谁让咱缺功德缺灵力,先忍着。” 至少跟着他们一起,他们只需要负责抓鬼解决问题就行,其余的善后工作,有专人来做,他们会少很多麻烦的。 泽澜和恩逸不再说话。 而这些人看了许多影像后,也纷纷闭嘴。 没办法,万物生阵法,别说改良了,就是布阵,他们都做不到。 有人嘀咕:“为什么不早点让我们看影像,早点看,我们哪会怀疑什么啊。” 这种人,典型的我错我有理。 玄云道长直接忽略了这些声音,再次进入正题。 清漪听得没趣,得知陈闹在客房睡觉,他们仨也过去了。 奔波数日,也累得够呛。 洗澡吃了点东西,全都四仰八叉睡下。 抓紧时间补眠。 半夜,陈闹突然发起了高烧。 按理来说,以她的体质,鲜少会生病。 但这次高烧来势汹汹,她整个人烧得通红,几乎要被烫熟了。 清漪最先发现她不对劲,当即给她进行降温。 结果却被她身上的温度烫得缩回手。 原本白皙的掌心,竟被烫得一片通红。 “闹闹。” 她连忙用灵力覆盖掌心,又再次推了推陈闹。 小家伙毫无反应! 这可不是小事。 协会里有巫医,但巫医一看,如临大敌。 “她这不是发烧,她是中了噬火蛊!” 李清玺也在协会里,看了眼也认同巫医的判断。 “噬火蛊王,急火攻心,得马上给她降温才行。” 陈闹又被扔进了邱辞的寒潭里,寒潭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蒸发,可把邱辞心疼坏了。 李清玺见此,面色很凝重。 “这蛊我解不了,我得问问族中长老,希望她撑住。” 李清玺已经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了,他都说解不了,可见这蛊,很强行霸道。 “肯定是柳叶洲那魔头给小师妹下蛊的,擦,我去弄死他!” 恩逸冲动地想出去,被泽澜一把摁住:“你别老是毛毛躁躁的,你知道去哪找柳叶洲吗? 师妹都中招了,你过去是送人头吗,还嫌现在不够乱?” 恩逸愤愤不平:“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看着小师妹受苦?” 清漪给了他一个大逼斗:“冷静点,不要把小师妹想得那么脆弱,泽澜,你和他继续去观摩小师妹和柳叶洲对决时的影像,看能不能找出柳叶洲是什么时候给小师妹下蛊的。” 虽然找出来,对陈闹没啥用,但他们却能警惕,下次接触时多加注意。 邱辞道:“这有我守着就行,你们忙你们的事去吧。” 他们在这确实帮不上啥忙,就先行离开了。 李清玺联系了族中长老,又拍了视频发过去,问他们是否有办法引蛊。 几位长老面色都极其凝重:“可以一试,可风险很大,如果不能成功引蛊,中蛊者和引蛊者都将遭到严重的反噬。” “这蛊是谁给下的,此人,蛊术十分高深。” “蛊王本就难练,他这,我看着像是王中王。” “若此人是敌人,怕是很棘手。” 李清玺道:“听闻,是初代魔尊。” “魔尊?” 这个词对他们来说极其陌生。 “是,据说永冥都是他的属下,永冥被灭得只剩一缕黑气时,这柳叶洲出现救走了他。 协会里有两人与之接触了,直言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我们最近也在找他,但都一无所获,反倒是他自己找上了小朋友,警告她别再让我们去打扰他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其中一长老摸着胡子问:“这小朋友,什么来头?” “来自其他小世界。” 长老震惊:“那确实大有来头,若能让她欠我们一个恩情,日后咱巫蛊一族,说不定能重振往昔的繁荣。” 经过协商,族中同意派三位长老现在赶过去,冒险试试能不能解蛊。 而此时,陈闹的身体是沉睡的,但她的意识是清醒的。 她清楚地感知到有个东西在她身上游走,很热,很不舒服。 这种热和小火释放出来的真火不一样,这种热,是噬心的那种灼热,好似心脏要熟了,恨不得当场死过去的那种痛苦。 她想呼叫小火,她想小火把这股热给吸走,但她说不出话来。 第271章 小火,吞噬噬火蛊 寒潭水很大程度缓解了她的不适感,让她勉强能动动手指。 小火和萌萌被她留在了凤栖梧,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她艰难地呼叫小火。 此时,凤栖梧里。 小火猛地惊醒。 “主人!” 萌萌还是少年模样,它将小火从脑袋上薅下来,问:“怎么了?” “主人好像出事了,她在呼叫我,我要过去一趟!” 两人有契约在,陈闹一召唤,它便能快速赶过去。 “我和你一起去!” 萌萌下意识想跟过去,小火制止:“不行,主人没喊你,你留在家里保护好主人的爸爸妈妈,这也很重要。” “但主人更重要!” 对萌萌来说,谁都比不上陈闹。 “可对主人来说,他们也非常重要,我们要听主人的安排,别乱来。” 小火说完,麻溜得随风飞走。 片刻,它出现在寒潭上方的结界上。 邱辞率先发现它,开启结界让它调进来。 “主人!主人你怎么快熟了!” 小火大惊,趴在陈闹身上跳脚。 邱辞快速和它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是她喊你来吗,你是火精灵,你试试能不能减缓她的痛苦。” 小火开始吸收陈闹身上的热浪,它的纸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自燃。 “不行,主人体内的是邪火,我不能吞噬,只能炼化,而且这火是有意识的,在疯狂攻击主人的心脉。 得有个人帮主人护住心脉,我才好施展,你可以吗,木精灵?” 邱辞看着被烧得边缘焦灰的小火:“可以的,火精灵。” 邱辞是集天地灵气而诞生的精灵,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护住心脉,问题不大。 他的灵力更加纯净温润,就像母亲柔软的手,温柔地将陈闹笼罩住。 噬火蛊还在陈闹体内乱窜,不断攻击。 邱辞抿了抿嘴,道:“但我不持久,最多一小时,够吗。” “我不知道啊,先试试。” 小火不会解蛊,只是主人体内的是火,虽然是不同类型的火,但作为火精灵,它拥有最纯净的火焰,能炼化一切的杂火。 陈闹感觉自己被两种不同的温度在炙烤。 一种霸道,一种温和。 小火的到来,加速了她清醒的速度。 区区蛊虫,能让她受苦一会,但绝不可能要她的命。 她不会解蛊,但,她能暴力杀蛊。 两种火焰在他体内不断窜动,一个孤军奋战,一个搭配加速杀敌。 寒潭水在沸腾,灵力不断蒸发进入陈闹体内。 邱辞盘腿坐在一旁,很心疼,但手里动作却没停地往寒潭里加料,保持寒潭灵力充沛,给陈闹充足的补给。 也不知过了多久,沸腾的寒潭水渐渐平息。 陈闹从寒潭里跳出,往岸边甩了一片水渍。 水渍里,有东西在蠕动。 小火又被主人换了个新身体,闪闪发光的。 它喷了一口火,精准地卷住了那水里蠕动的东西。 那东西在火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邱辞仔细看了下,发现是一只胖胖的虫子。 虫子在火里嘶吼着,渐渐趋于平静。 陈闹落在岸边,掐了个清洁符,浑身变得干净清爽。 她的眸色格外清明,眼尾染上一丝火红的纹路。 那是她吸收了两种火焰后,所形成的印记。 她抬手,火符一出,所燃起的火焰与之前大为不同。 变得更为强劲,霸道,还会主动进行吞噬。 这噬火蛊,倒是让她实力增长了不少。 “我是不是该说一句,感谢初代魔尊的馈赠。” 同一时间,噬火蛊死的那一瞬间,柳叶洲有所感应。 “耗时一夜加半天,还行,不至于太弱,太弱的话,可就不好玩了。” 柳叶洲现在在一栋别墅里,这是永冥的老巢。 魑凌和无脸已经完全拜入柳叶洲的麾下,以他马首是瞻。 永冥也在疯狂地吞噬鬼物,在努力恢复。 但他只剩一缕黑气,灵魂肉身尽碎,想要恢复,还需要点时间。 柳叶洲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事物都格外好奇,他打算先玩一段时间,其余事,之后再说。 无脸和魑凌虽然着急,但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这所谓的魔尊大人,只是动动手指头,便能让他们濒临死亡。 而且他给出的秘籍,也让他们实力倍增。 他们对强者有着天然的崇拜和臣服。 现在,柳叶洲便是他们的主子。 …… 李清玺接到他族中的长老回来的途中,便接到邱辞的消息,说陈闹的噬火蛊已经被解了,让他不用着急带人回来。 李清玺震惊:“怎么解的,谁解的?” “她自己解的,说是解,不如说是吞噬,她融合了火精灵和噬火蛊所释放的不同的火焰,然后纳为己用,她现在绘制的烈火符,威力比以往的强悍很多。” 邱辞也问陈闹要了几张烈火符,想好生研究一下。 若他能克制烈火符的话,日后说不定也能克制与之相关的蛊,研究下没坏处。 清漪还在协会,见她全须全尾没有损伤,重重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柳叶洲太强了,小师妹,下次你要是再遇到的话,必须呼叫我们知道吗,不能再一对一地胡来!” 陈闹抱住师姐。 师姐软乎乎的,还好香。 “知道的师姐,师兄们呢?” “在研究你和柳叶洲的影像,争取下次遇到时,能克制他一二。” 陈闹枕着清漪的大腿:“怕是克制不了,毕竟那可是初代魔尊,我甚至在想他要是恢复实力,整个宇宙将会再次经历一场大浩劫。” 到那时,可就不是某个小世界的事了,而是所有小世界都得思考的事。 魔族和鬼族一日不除,其他小世界就没有太平之日。 比如国运被夺,比如被侵占,成为他们的附属。 这样的事,将会层出不穷。 “单靠这边的玄术师,肯定是无法完全解决掉他,还得回修仙界联和天界,神界的力量才行。” 怕是,得再次经历一场浩劫。 而且,会比前段时间的神魔大战,更为激烈。 神魔大战已经让他们心力交瘁了,再激烈些…… 师姐妹两人都不敢想。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272章 花花,不许无理 陈闹休息好,便回了凤栖梧。 虽然闻斯珩和陈素月不知具体出了什么事,但他们却能猜到闺女肯定遇到事儿了,不然不会两日未归。 但他们也没问,毕竟帮不上忙,问太多也是枉然。 苍松等人倒是知道内情,苍岭更是关心地问陈闹还好吧。 陈闹耸耸肩:“好着呢,啥事没有。” 不但啥事没有,还吃嘛嘛香,实力倍增。 也不知是不是他们不找柳叶洲了,接下来全国各地的灵异事件少了很多,平静了一段时间。 雪越下越大,何观亭和陆星泽的婚礼也近在咫尺。 也是这时,杜陵给陈闹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件怪事。 “我这朋友嘛,平时挺好相处的,据我所知也没干过缺德事,反倒是会经常捐钱做慈善。 但最近他好像被鬼上身了,不断做噩梦梦到他老爹被熊熊烈火烧焦,想他求救。 他醒来时,经常发现自己要么头发烧焦了,要么衣服边缘烧焦,最后一次更绝,他梦到自己被烧死了,醒来时还吐了一口黑烟。 他老婆被他惊醒,然后吓得惨叫,他去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头发被烧炸了,整个人黢黑黢黑的。 他老婆说他是不是鬼上身了,于是请了不少道士给看,钱没少花,但事儿非但没解决,他老爹反而更气了。 这一次是被水淹,他醒来时就发现房间到处是水。 最近我去海城出差,发现他情况不对,问了一嘴他才和我大吐苦水的。 这不,我马上就想到你了,这生意你做吗?钱不是问题。” 陈闹翘着二郎腿,圆润的小脚趾一抖一抖。 “海城在哪里?” “在南边,这边四季如春,现在还能穿短袖,超级适合过冬,你来过没,要不顺便来旅个游,他是当地土著,家里开酒店和开旅游公司的,我让他给你们安排一条龙服务。 这边的美食也格外丰富,超多海鲜,贼新鲜,还有椰子鸡……” 杜陵噼里啪啦开始介绍,陈闹只听到一句,四季如春! 京城确实冷,而且她也没咋好好去玩过,还真有点想去玩。 “杜叔叔你等等,我问问爸爸妈妈。” 今天周日,闻斯珩在家办公,陈素月也没去书吧,都在家。 她一说,夫妻俩对视一眼,都点头。 闻斯珩问:“什么时候去,我让林左提前去申请航线。” 陈素月道:“去几天,我提前收拾一下行李。” “我问问杜叔叔。” 陈闹又一个电话打过去,答应了去他朋友那看看。 杜陵道:“他随时有空,主要看你们,越早越好,我和你们一起去。” 杜陵早就看中了海城那边的市场,想着将同江医院扩展过去。 若是帮朋友解决这个事,那去海城开分院的事,将会少很多麻烦。 “那等爸爸申请到航线就出发。” 大家一起出去,自然是坐交通工具最方便。 “成。” 陈闹又告诉师兄师姐了,问他们要不要一起过去玩玩。 他们都没去过海城,泽澜和恩逸更是没坐过飞机,很感兴趣,都说要去。 毕竟工作是忙不完的,得适当放松。 陈闹又问了下协会那边的事,得知大家基本各回各门派,各自学习提升自己。 至于什么时候去围剿柳叶洲,就是玄云道长,目前都做不了这个决定。 到底还是实力不够,以及对柳叶洲的了解也不够。 陈闹嗷了声,没多言语。 她是不可能当出头鸟的,当务之急,是就妈妈,然后再继续去各大小世界穿梭。 花花得了头部残魂,吸收完毕后比之前清醒很多。 但只是清醒而已,实力方面,还得需要找回全部残魂才能恢复。 不过花花能控制自己的题型了,如今变成一只小老虎出来溜达。 于是乎杜陵刚过来,就跟一只奶呼呼的小白虎对上。 小白虎用清澈又愚蠢的眼神看着他,他也盯着它。 也不知是不是气息陌生,小白虎突然对他龇牙咧嘴。 “花花,不许无理!” 陈闹小跑出来将花花抱起来,小家伙四只脚摆得板板正正,像四条棍子平排。 “杜叔叔来了,它叫花花,是只小白虎,花花,记住杜叔叔的气味,这是自己人。” 花花湿润的鼻子阖动,陈闹把它放下,它围着杜陵转了两圈,疯狂摇尾巴。 杜陵头皮发麻:“它真是老虎?” “是啊,你放心,这是我的坐骑,不是你们这边的保护动物。” 杜陵咽了口口水,可它看起来,真的好像保护动物。 而且,老虎是能随便养的吗? 小朋友,厉害啊。 “花花,来吃大骨头。” 陈闹昨晚就将花花放出来了,陈素月格外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虽然惧怕老虎,但这是闺女的坐骑,脾性又温顺,她也就大胆起来了。 这边,今日给炖了不少大棒骨,招呼它来吃。 花花看了陈闹一眼,陈闹对它挥挥手:“去吧,吃了妈妈做的大骨头,以后要保护妈妈知不知道。” 花花用力点头,屁颠屁颠跑过去。 主人要我保护妈妈,我肯定会保护好的。 大骨头,我来咯。 杜陵一直看着花花,闻斯珩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得这么入迷,想养?” 他把脑袋摇成拨浪鼓:“别别别,养不起,养不起,也不敢养。” 白虎啊,这是普通人敢养的吗? 而且,看这架势好像还是当狗养! 谁家敢这么干啊,也就只有陈闹了。 林左过来,说飞机已经准备就绪,他们坐车去停机坪。 飞机飞上云霄,恩逸直呼神奇。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这科技真的太爽了,若能运用到大战里,和灵力配合,会不会事半功倍? 他有了想法,泽澜思考了下,点点头:“我觉得可以仔细做个计划。” 泽澜最近也有进行各种研究,据说这边有核武器,原子弹什么的,扔下去能把一个小岛夷为平地。 那如果扔到鬼界或者魔界,能不能把他们那夷为平地呢? 他感觉可以试试。 为此他还特地去看了相关的书籍,并向闻斯珩请教,差点把闻斯珩吓死,以为他要干嘛。 第273章 你是不是上错坟了? 闻斯珩虽然是商人,但闻家底蕴深厚,军方也有认识人。 安排泽澜进去感受下,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在海城那边,就有军方基地。 这次过去可以分两批行动,一批去帮杜陵朋友解决问题,另一批直接去参观。 刚好有演习,闻斯珩已经打好招呼,可以进去参观交流。 泽澜想借着这些技术让他们更有优势,闻斯珩的想法是如果泽澜他们的玄术能用在这些科技上,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所以这次交流,两方各有心思。 恩逸和清漪也是去参观的,只有陈闹和杜陵,陈素月去了杜陵朋友那。 杜陵的朋友名叫杨越,在海城很出名。 杨越年近五十,七八年前来京城谈生意时,突然心脏病复发。 当时杜陵刚好在现场,所以救了他一命,因此结缘。 但因为一个南一个北,所以平时往来不多。 也就最近这几年杜家想向外扩张,所以又重新有所联系。 杨家住在海边,海景别墅又精致又漂亮。 推开巨大的落地窗,湛蓝的海一览无余,在暖阳的照耀下微波粼粼,十分浩瀚壮观。 但台风来临的话,也很酸爽。 沙滩上,支着很多帐篷,游客在露营野餐。 杨越家里有五口人,分别是杨越和妻子麦婷婷,还有两女一儿。 但孩子们长大了,全都在外上学,不在家。 目前家里只有夫妻俩和一个管家,一个园丁和两个保姆。 杨越和麦婷婷热情地欢迎他们远道而来,正好是饭点,晚上吃椰子鸡火锅,那汤十分鲜甜。 吃饭时,杨越一会看看陈素月,一会看看陈闹,眼底尽是疑惑。 所谓的大师,是哪个? 他看向杜陵,希望寻求个答案。 杜陵才想起自己忘了具体介绍,连忙介绍道:“陈素月,我兄弟老婆,我嫂子,闹闹的妈妈。 陈闹,就是我和你说的大师,别看她年纪小,但很厉害,信我,你说说你家的具体情况,保证闹闹给你解决了。” 陈闹进来时,就已经四处看了遍了。 房子的方位很好,招财聚财,按道理来说。 坐北朝南,冬暖夏凉。 布局摆设,也极其考究。 按道理说,是不会招阴的。 陈闹看杨越身上,也没啥阴气,所以他老做梦梦到自家老爸出事,他自己也出事,有点蹊跷。 陈闹问:“你是不是很久没去拜祭你老爸了?” 杨越一口否认:“不可能,我年年清明都去拜他。” 不但要拜,而且还风光大拜。 杨父喜欢田园安静,还活着的时候就找大师给自己选了个风水宝地,方位极佳,旺子旺孙,十分适合百年后安眠。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偏僻,每次去拜祭,都需要请人提前一周去开荒。 平时每隔一个月,也要定期去打理。 但为了父亲长眠舒服,他现在也有钱,花点钱也无所谓。 陈闹又问:“你儿子是不是也梦到过爷爷被火烧,或者浑身湿漉漉?” “你还别说,真梦到过。” 就因为波及到了儿子,杨越才感觉事情不对,找了好多大师都没搞定,急得焦头烂额呢。 “他们说可能是祖坟出问题了,我又带他们去祖坟看了,还将祖坟给移了,结果我老爸就从被火烧,变成被水淹了。” 杨越想找那些大师算账,有几个是直接联系不上,还有几个则来售后了。 结果一来就说这事有点棘手,要加钱。 钱他也加了,但事情还是没解决。 最近杨父入梦更气急败坏了,就差拿刀子砍他。 陈闹观他面相,又道:“有没有可能,你让人移错坟了?” “不可能!” 杨越一口咬定:“我每年去拜祭,我怎么可能认错坟?” “你也许不会认错,但你喊去开路的,一直都是同一批人吗?” “那倒不是,每年都会换人。” 他都是交代助理去安排人的,助理安排谁就是谁。 “具体如何,喊你爸入梦再问问就知道了。” 杨越一想到梦里的场景,脑袋差点摇成拨浪鼓。 “他一入梦又要追杀我了!” “我在呢,不会的。” 麦婷婷听到现在,终于担忧地插了句嘴。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闹闹小师父。” 她也信这些,也知道有能力的人,千奇百怪,所以对于杜陵给他们介绍一个小朋友,并未觉得太诧异。 她依旧保持着尊敬,敬畏,礼貌的态度去对待。 陈闹让她放心,安全着呢。 饭后,麦婷婷带他们去客房。 现在还早,得等凌晨阴气最浓时,才最好入梦。 陈闹把小背包往客房一丢,就对陈素月说:“妈妈你好好休息下,我去杨叔叔的卧室看看。” 陈素月嗯了声,让她自己注意安全。 “我会的妈妈。” 陈闹出去后,麦婷婷又和陈素月说了几句,让她有事找保姆。 陈素月礼貌点头,送走她后,就关上房门。 房间是套房,还有个大露台,打开落地窗,海风拂面而来,有点冷,但又不像京城冬日的风一样,带着干燥的寒。 这边的冷风,是湿润的。 陈闹吹了会海风,就赶紧关上落地窗,虽说这边冬暖夏凉,但晚上穿得单薄,还是微冷的。 房内的装修简洁大气,所有用品一应俱全,处处都显示着主人家的重视。 中央空调也有暖气功能,陈素月没搞懂,喊保姆来开的。 保姆耐心地教导她,直到她懂了后才下楼。 暖气开起来后,屋内的寒意被吹散许多。 陈素月洗了个澡,然后从行李箱拿出毛线球开始织围巾。 她也是心血来潮,突然想着给父女俩都织一条,也不知过年前能不能送给他们当新年礼物。 闻斯珩的是棕色的,陈闹的是粉白色的。 陈素月是新手,跟着视频学,速度很慢。 再加上每天就抽空搞搞,所以进度也很慢。 陈闹去了杨越的房间,杜陵也跟着。 他房间更大,床都两米三,能在上面滚来滚去。 杨越拿出之前的被套:“小师父你看,这是烧焦的,然后一般水渍从床脚顺延到床头,床头能有一汪水渍。 所以我怀疑我爸是不是蹲在床头拿着刀盯着我,我也试过夜里强行醒来,但我醒不来!” 第274章 入梦,不孝子你真上错坟! 陈闹看了眼那些被套,边缘确实都泛着漆黑的印子,上面残留着很微弱的阴气。 杨越还在继续说着:“之前那些大师也曾试过在夜里闯进来,但他们都只是把我唤醒,说我爸对我不利,做不到让我入梦后还有自主权,和我爸直接对话的。 小师父,你真能让我和我爸在梦里对话问清楚吗,我爸会说吗。” 麦婷婷也附和道:“小师父,我先生说的绝对句句属实,这被套是真的突然烧焦的,而不是我们故意为之的。” 杜陵也看了下那被套,又看了下他们拍下来的床边的水渍,他看不出所以然来。 于是低头问:“小闹闹,你怎么看?” “你爸要是想对你不利,你能活到现在?” 杨越想到杨爸追杀他的架势,果断摇了摇头,十分诚实道:“好像活不到的样子。” “这不就得了,他不想杀你,他估计是想提醒你什么,比如,他的坟墓被烧了,或者是,坟墓进水了。” 但杨越一口咬定不可能,所以陈闹才猜测他是不是上错坟了。 可具体如何,还得问问才知。 陈闹在房内设了几道阵法,几人只感觉金光微闪而过,紧接着归于平静。 而后,陈闹给了杨越一道符纸:“晚上睡觉时,右手捏着符纸,在梦境里你若想醒来,你就撕碎这符纸即可苏醒回归现实。” 杨越捏着符纸,连连点头。 “我记住了,还有吗?” “没有了,现在该干嘛干嘛,等会早点睡,凌晨我再来。” 说罢,小朋友双手背在身后,阔步往外走。 杨越拉住杜陵:“杜医生,我还是有点不安,我这心脏,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啊。” 杜陵安抚他:“别慌,有闹闹在,就算是死神要收你的命,她也能把你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麦婷婷心里也很忐忑,她道:“浩浩也梦到过爷爷,如果这次事情能解决,那需要把浩浩叫回来一起处理不?” 浩浩便是他们儿子。 杨越说:“等事儿解决再说吧。” 杨父找浩浩的次数不多,主要集中在折腾杨越这个儿子了。 夜,渐渐深了。 杨越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刚躺下,他就打起了鼾。 另一边,陈闹逗花花玩了会,想让它变大,但它好像变不大了。 实力没恢复,它无法自由地控制体型。 陈闹用力揉着它的虎脑袋:“你快快恢复啊花花,我好怀念你驮着我飞啊。” 白虎长出翅膀,翱翔蓝天时,那速度可不比飞机慢多少。 而且,飞机需要停机坪,需要滑行,需要燃料,但花花只需要一根大骨头,十分节能呢。 花花嗷呜两声,继续啃骨头。 今夜夜色不错,陈闹在顶楼打坐,吸收日月精华。 在这静谧的夜里,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十分清晰。 陈闹仿佛又看到了黑色的海水翻涌,云鹤仙师被捆在海水中,伤痕累累,脑袋低垂,不知生死。 “师父,师父!” 陈闹跌跌撞撞地往海里走,突然,云鹤仙师抬头,一双眼血红的眸子陌生又危险,红色的裂纹从头顶开始往下蔓延,将他割裂得十分狰狞。 “滚!” 陈闹只觉得有一道巨大的推力将她推向岸边。 砰的一声,魂魄回归本体,她猛地惊醒,大口喘气。 今晚月儿很圆,细碎的月光混着路灯驱散着黑暗。 陈闹看了眼时间,快凌晨一点了。 小纸人蹦蹦跳跳上来:“主人,杨越开始做梦了。” 陈闹呼了口气,平复心情。 “我知道啦,你继续去盯着吧。” “嗯嗯。” 小纸人又跳下去,从窗户进了杨越的卧室。 卧室里,杨越和麦婷婷都睡得香甜。 麦婷婷舒服无梦,而杨越则进入了梦境中。 他低头看了下右手,发现手里攥着小师父给的符纸,心顿时安了不少。 之前他做梦,有印象的就是他爸追杀他,他除了逃命,什么都做不了。 但这一次,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就被追杀。 整个梦境湿哒哒的,让人十分不舒服。 他试探地喊了声。 “爸?” 没人应他,他往前走,不算搜寻,手则捏紧了符纸,以防有情况,赶紧撕了符纸开溜。 “爸?” 空旷的梦境里,声音在回荡。 “爸什么爸,你爸又被火烤,又被水淹,你个混账还五年没来看我,我没钱花,我没地方住,我连衣服都五年没换新的了,我要被你这个傻逼蠢儿子气死了!” 突然,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 杨父那张老脸突然在杨越面前放大,几乎脸贴脸。 “啊啊啊!” 杨越吓得一巴掌扇过去,杨父被抽飞。 杨父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杨越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找爸爸。 “爸,爸你没事吧,爸你干嘛突然出现吓我。” “我明明年年给你上坟,还月月去清理那过去的路,让人给你打扫坟墓呢,我咋就没看你了,你不能冤枉儿子啊!” 说起这个,杨爸就更气了。 “你上错坟了,上错坟了!” 杨越眨了眨眼睛,眼神愚蠢而清澈。 “不可能,我怎么会上错坟?” “怎么不会,五年前那边有台风登录,受灾严重,道路全被毁了。 从那之后,你就没来拜祭过我! 但那时候我还有钱花,我也没太在意,去年那边发生火灾,把我的坟墓给烧了。 我想着快到清明节了,你给我修葺好就行,我还打算说说你,咋三年没来看你老爹,你个混小子! 结果你去年又没来,我钱都快花完了,我很穷,我已经四年没有新衣服了,更别提好酒好菜,美女别墅和金钱。 我气得要死,但我还是觉得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今年来,说清楚前四年没来的原因,我还是原谅你。 结果,你又没来! 而今年又有台风过境,我那边因为上次的台风变得地势低洼,又因为火灾变得坑坑洼洼。 这次台风直接把我的老巢给淹了!!” 说到这,杨父气得七窍生烟,想揍儿子! 第275章 原来,是这个岔路口走错了 我正准备打开发黄的信纸看,突然背后被一只手拍了下,吓着我了。 猛的回头一看,拍我的是白事店牛经理。 "你妈!吓死人了!不能打个招呼啊!" 牛经理穿着棉袄带着棉帽子,腰上挎着一个皮包,他笑道:"我看你偷偷抹摸的,干啥呢这是有啥好东西密不示人的。" "什么都没有。" 我直接将信纸揣到了兜里。 他没在意我的小动作,说道:"还真巧,我说来上个厕所就碰到你了,花圈拉来了,卸哪啊。" "卸3号楼灵堂,我带你去。" 我收好铁盒,快步走出了厕所。 到了楼下,我看到了他的三轮车,花圈是用摩托三轮车拉来的,不过,车后斗除了花圈还放着两个纸扎人,这两纸扎一男一女,不知道因为什么看起来比平常的纸人大一号,纸人头上带着黑纸糊的圆帽,脸蛋和嘴唇涂抹成了红色,正躺在三轮车后斗。 "这给我拉的我没要纸人啊。" 牛经理笑了笑说:"我们秦都区谁不知道大礼堂白庭礼老爷子,当年发洪水我姥姥还去大礼堂避过难呢,这对金童玉女不要钱,权当我替我姥送的一点心意,让金童玉女下去好好伺候白老爷子。" 我心想你这怎么蹦出来一个姥姥,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要悼念老人我也不好说什么,便带着他把车骑到了5号楼下搭的灵堂。 白老爷子清醒那两天有交待,说自己死后丧事从简,不摆酒席不找吹唱班,只找直系亲属来灵堂悼念,白家上下孝顺,也不敢不听老人的遗嘱,所以便照着做了。 只是有一点让年轻的白睫琼想不通,自己爷爷为什么要坚持葬到国棉二厂的荒地上不光她这个亲孙女不明白,白家一些街坊邻居也搞不懂,街坊们原以为白老爷子会葬到西郊福寿园公园,咸阳人都知道那里才是风水宝地。 我不是白家亲戚,但我是第一个送花圈的,因为我提前准备了。 因为白老爷子突然要求土葬,白父买了棺材正在回来的路上,他买好棺材后会去医院把人装里头,寿衣我听说可能要回来穿。 灵堂供桌上放了果盘蜡烛,中间位置放着白庭礼老人的黑白照片。 照片中,老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面容平静。 白事店牛经理搬进来花圈,又把金童玉女放在一旁,随后他突然噗通一声,对着老人遗照跪了下来,声音洪亮道: "奠!" "哀哉!痛哉!" "惜哉!悲哉!" "正月西方冷,白老先生今日骑鹤西去,此去阴阳陌路,不能回家,小子今儿个献上五盘小菜,白老先生路上吃了暖暖身子。" "一献一盘栗子鸡,天堂日子也吉利。" "二献一盘红烧肉,红红火火不哭泣。" "三献一盘樟茶鸭,张张钞票随您花。" "四献一盘烧带鱼,有带有余还富裕。" "五献一盘大红枣,让您一次吃个饱。" 牛经理每念一句,都会对着供桌,隔空小心翼翼的抓上一把,好像是手里端着一个我看不见的盘子一样。 做完这些,他起身弯腰拍了拍膝盖。 这时白睫琼疑惑的看向他问:"你是干什么的" "我" "我送花圈的,白老爷子在咱们秦都区有名儿啊,我刚才就是情不自禁的念了一段悼词,呵呵....." 看气氛有些尴尬,我推他出了灵堂。 "哎,我说你没事比比的瞎念什么啊,你没看到人姑娘眼都哭肿了。" 牛经理扭头向身后灵堂看了一眼,他突然把我拽到了一旁,偷偷摸摸小声的说:"喂,兄弟,我告诉你,刚才我可不是瞎念,这老爷子死的冤魂不散,不,不对,不能说是冤魂,只能说是阴魂,阴魂不散。…" "我刚念那段词啊,叫四荤一素安魂席,五盘菜分别是,鸡鸭鱼肉枣,这桌席可不是给活人吃的,是给死人吃的。" "嗯...." 我点头道:"我听着呢,你继续吹。" "卧槽。" "别介,我可不是吹的。"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我八岁跟我师傅入白事行,十岁帮死人穿寿衣,十五岁得我师傅八宝山齐龙东真传,二十岁开了自己的店,其实我早就看出来白老爷子有问题了,就那天,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名片" 我摇头说不知道。 "你不知道正常,因为你是普通人。" 他说着话又看了眼不远处的灵堂方向。 "我实话告诉你,其实那天白老爷子已经死了,后来不是抢救过又活了两天吗后来活过来的就不是他,是有另外的东西占了白老爷子身体,让他多活了两天,依我看可能是个女的。" "你就不想想,白老爷子之前怎么不立遗嘱而是醒来就立遗,反常的很呢,正常人谁会立那么奇怪的遗嘱" 我眼皮不经意跳了跳,没说话。 他继续说:"白家打算埋人的地方我听说了,是国棉厂北边的荒地,那里长着一棵梨树。 "记得以前我师傅说过,老咸阳有五个地方不干净。" "二棉厂梨树地,中|华花园小区一楼102,渭城中学老楼,电影院信号塔周围,深蓝网吧男厕所。" "你看这二棉厂梨树地排第一,你说它凶不凶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忘跟你说了,你可以不信我但我必须说出来,你面露死相,我问你,你是不是得罪过白老爷子,他记恨你了" 我听他这话楞神了,心想这不能吧,我给老爷子上过两根烟,他抽完就走了。 我觉得他应该谢谢我才对,怎么会记恨我不肯能的。 想了想,我问:"你的意思....是白老爷子要把我带上一起走" "嗯....差不多吧。"他点头。 我又问:"那你说怎么解决,要钱还是要物" 牛经理啪的打了个响指。 "兄弟,别说钱,太俗,要说供养,也不是供养我的,是供养我师傅的,你能在同辉医院碰到我也算咱两的缘分。" "八十五万。" "你什么都不用管,我把事儿给你摆平了。" 听到这里我乐道:"牛老板,你看我才多大岁数,像是有八十五万的人" 牛经理眉头一皱,"那你有多少咱们可以商量。" 我说我兜里只有二十块钱,还是买花圈你找我的,我买了包烟花了十二,还有八块钱行不行。 "八...八块钱" "你以为我要饭的啊!" 牛经理指着我脸道:"你完了,你完了,你这几天等着出事吧!到时候别来找我!" 我扭头就走了。 "喂!" "喂!" 见我走远了,牛经理站在原地大喊道:"八百!给八百行不!" "你要相信我的话!" 第276章 你爷爷投胎可能没排上号 陈素月做噩梦了。 她梦到小时候被区别对待的日子,也梦到陈广山追杀她,掐着她的脖子面目狰狞地让她偿命。 还梦到江英对她唉声叹气,自言自语问她为什么不能是男孩子。 如果是个儿子的话,那日子就好过很多了。 她也曾自我怀疑过,为什么她不是男孩子呢…… 突然,一道温暖的力量将她包裹。 一道温柔的声音闯进来:“是个女儿诶,我的宝贝。” “我们终于有女儿了,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啊,爸爸亲一亲。” “你别乱亲,有细菌。” “不能亲,我摸摸可以吗。” “摸摸脑袋。” 于是,一只宽厚的大手落在她脑袋上,很轻柔,但又特别的有安全感。 “宝宝的头发真软。” “那是,胎毛最软了……” 陈素月努力想看清眼前这对夫妻的模样,可她的视线却像是打了马赛克一样模糊。 不管她怎么努力,都看不清。 她只知道这对夫妻很恩爱,他们……很喜欢女儿。 如果,她是他们的女儿就好了。 陈素月贪恋这梦中的温暖,嘴角不由勾出笑意。 醒来时还很恍惚,原来幸福是一场梦啊。 怀中蜷缩着个小姑娘,陈素月侧身搂紧。 她低头蹭了蹭女儿柔软的发,心里想着:我没有一对称职的父母没关系,我女儿有就行了。 她会将自己以前缺失的,全都弥补在女儿身上。 在抚养女儿的过程中,其实也相当于将曾经那个可怜的自己,重新养育了一遍。 这是自我治愈的过程。 …… 陈闹睡到自然醒,才起床吃饭,然后和杨越一起出发。 作为中间人的杜陵,自然也陪同着。 毕竟路途遥远,杨越又有心脏病,有个医生跟随,若发生什么意外,也好及时抢救。 杨越和麦婷婷商量了一番,都决定给儿子女儿打个电话,让他们这两天抽空回来一趟,去拜拜爷爷。 俩儿女一听这么多年都上错坟了,都很吃惊。 他们是不认识路的,每年清明就跟着父母去上坟而已。 上错坟,岂不是认错祖宗? 得亏爷爷大气啊,不然他们家得倒霉。 俩儿女都答应马上请假赶回来。 儿子浩浩说:“爸,爷爷喜欢美女别墅和金钱,你就给准备多一些,必须把爷爷这些年少享的福都找补回来。” 女儿妙妙则疑惑:“不过爷爷都走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去投胎啊?” 按道理说,不该早早投胎去吗? 杨越也懵:“我哪知道啊,可能你爷爷没排上号?” 地府的事,他们凡人哪能得知? 不过杨越还真有点好奇,所以出发时,他问了陈闹。 陈闹解释道:“我打听过,是因为你们这边人口老龄化严重,年轻人又不愿意生孩子,所以出生率低了,投胎的名额就少了呀。 但自然死亡,非自然死亡的人数却逐年递增,典型的萝卜多坑少,这咋办呢,只能排队了呀。” 麦婷婷在一旁听着,插话:“我懂了,就和现在小孩读书一个道理。” 十来年前突然开放二胎,很多独生子女家庭都选择了生二胎,以至于那几年出生率飞涨。 现在那批娃娃长大了,好的学校却供不应求,很多普通家长想让孩子读好的学校,要么有钱却摇不到号,要么没钱上不起好的私立,只能把娃娃送回老家读书,而他们在外面打拼。 娃娃被迫成为留守儿童,他们做父母的也难受。 正应了那句话,拿起砖头陪不了你,放下砖头又养不起你。 成年人的无奈,很多。 杨越也懂了。 没想到活着的时候卷,咋死了还得卷呢? 他问陈闹:“那一般得排多久才能投胎啊。” 满打满算,杨父都死了14年了。 排了14年还没排到,这也太难了吧! 陈闹道:“不知道哦,这个得看年轻一辈什么时候生了。 他们生一个,地府那边就多一个人投胎,他们要是大多数不想生,或者晚婚晚育,那就慢慢等着吧。” 也是因此,地府鬼满为患。 所以会有很多鬼魂懒得在下面挤,而是留在自己的坟墓周围。 只要有钱,日子能过得很滋润。 而这有钱的前提,是有后代供奉。 以前杨爸就很滋润,但这五年,他坐吃山空了。 还有些鬼魂习惯了当鬼,索性就不去投胎了。 毕竟投胎是门技术活,你自己可选不了出身。 听说现在人间多数是牛马,他们当鬼过得有滋有味,才不要投胎为人做牛马。 陈闹是就事论事,毕竟动物感知到危险时,都会停止繁育,何况是人。 生育率降低所带来的后果,自有高层去思考如何解决。 普通人,过好自己的生活,不给社会添乱就很好了。 杜陵搓了搓鼻子,他好像就是那个晚婚晚育的。 但这不怪他啊,他也想结婚,可这不是没遇到合适的那个人么。 要是遇到了,他马上结,生他个足球队,为国家的生育率做贡献。 未来老婆:你当我是猪吗? 陈素月也想到了自己和闻斯珩。 陈闹是在阴差阳错的情况下怀上的,也不知以后,他们会不会有机会再要一个。 闻斯珩那体格,一看就很能生孩子。 等等,她在想什么啊。 陈素月面色微红,连忙将脑海里那点不健康的思想给甩掉。 车子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行驶,远离了海边,渐渐走进蜿蜒的小路。 沿着蜿蜒的小路继续往前,最后停在一座山脚下。 明明已经是冬天了,可海城这边都不用穿羽绒服。 今天还有点太阳,暖暖的,格外舒服。 为了方便上山,大家都穿了运动装,还准备了登山棍。 杨越看着地图,指挥大汉开路。 走回正确的路后,荒凉的一批。 大冬天的,杨越抹了把汗。 “我对不起我爸,我真没想到一场台风把路都搞错了。” 海城四面环海,是台风的多发地。 他都习惯了每年经历台风,却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台风给坑了。 大汉拿着镰刀,欻欻一顿砍,把路给清出来。 陈闹悄悄放出花花和小火,萌萌。 三个小东西到处窜,找人,哦不,是找鬼玩儿呢。 第277章 全世界最好的公公 这大山里,多的是坟墓,也多的是没有去投胎的鬼魂。 这些鬼魂活是时间久了,知道的事也多。 和它们唠嗑,能知道很多八卦。 直到下午,众人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坟墓。 坟墓遭受火灾,又遇到了两次台风过境,五年来无人打理,小土包都被夷为平地了。 就连那大理石做的墓碑,都歪斜倒在一旁。 大汉们帮着将墓碑清理出来,上面的字迹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但依稀可看清。 慈父杨汝城之墓。 “爸,我终于重新找到你了,对不起!” 杨越痛哭涕流,麦婷婷赶忙吩咐大汉将坟墓收拾干净,将墓碑扶正,小土包堆起来。 大汉工作效率很高,不一会儿便搞好了。 而后,他们将贡品摆上,就快速下山,不围观主人家的拜祭。 杜陵和陈素月会搭把手,但能帮得上忙的不多,因为这山坳坳里的蚊虫,实在是太多了。 即便全副武装,可隔着衣服,还是被咬得嗷嗷叫。 即便麦婷婷早有准备,带了花露水,但也无济于事。 这里的蚊虫,太毒了,花露水不管用。 陈闹画了几张眩晕符,让大家随身携带。 如此一来,蛇虫鼠蚁一靠近他们,就会头晕目眩,找不到北。 自然,就不会再被叮咬了。 有了眩晕符帮忙,大家干活更快速了。 而在墓碑附近,陈闹看到一个衣着褴褛的老头儿在一旁指点江山。 “都给我搞得豪华点,霸气点,我要住得舒舒服服!” 周围的鬼邻居也围了上来,他们一边嗑瓜子,一边八卦。 “老杨,不容易啊,你的后代终于找到你了。” “可不是嘛,再不找来,你就得喝西北风了。” “话说咱上次搓麻将你欠了我一千多万,现在是不是该还了?” “也不知道你后代会给你带什么好吃的,老杨,你得让我们见识见识啊。” “有没有海边别墅啊,老杨你吹了这么多年,是不是该实现了?” 杨父让大家稍安勿躁:“肯定都有,我儿子老能干了,找到了我还能亏待我不成!” “不但有别墅,香槟美女美食肯定也不少的!” 杨父突然觉得自己草率了,昨晚不该只顾着说路线,他应该再说下贡品的。 特别是娱乐设施,多多益善,毕竟他们又不用上班,每天就是吃喝玩乐,属实是无聊。 突然,一个老奶奶看向陈闹。 “小朋友,你看得到我们?” 陈闹抬手将老奶奶的凑近的脸推开:“别靠太近呀奶奶,你多久没洗澡了,有点馊。” 老奶奶嗐了声:“也就个把月而已,家里没水了,我得节约点。” 其余的鬼魂也纷纷看过来。 多数为老者,很少有年轻鬼。 因为这一边埋葬的,大多数都是寿终正寝的长辈。 而来拜祭的家属,也几乎没有能看到鬼魂的,所以他们第一次看到小朋友能看到他们,都觉得好新鲜。 “你真能看到我们?” “嘿,你这小孩的气息不一般啊。” 杨父顿时骄傲了:“可不嘛,这可是少年天才小师父,要不是小师父,我都还没能联系上我儿子呢。” “小师父,你能不能让我再和我儿子对话,我有话叮嘱他,实在是不能直接对话也没关系,你帮我转达转达。” 陈闹释放威压,让这些鬼魂别把自己当香饽饽一样围着,真的,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 “他都到你坟墓前了,肯定是你们直接对话好啊,这很简单。” 不过是动动手,一张见鬼符的事。 杨父十分感谢,陈闹笑道:“不用谢,你儿子得给我钱的。” “哈哈哈,让他多给!” “杨叔叔。” 陈闹把杨越喊过来,麦婷婷也跟来了。 “你爸和他的朋友想见你哦,你做好准备,别被吓到。” 麦婷婷道:“我也要见,我很久没见过公公了。” 公公虽然是个大老粗,但生前对她极好,公媳关系十分和睦。 每次杨越做事过分,公公都是帮着她教训儿子的。 公公说得最多的话就是:“人家姑娘愿意跟你,你就得烧高香了,你还对人家不好,你是不是想没老婆啊,你是不是想遇到一个渣女,啊! 好姑娘你使劲蹉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牛逼!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婷婷不好,像你妈一样出轨,我就让你俩离婚,我带着财产和孙子们跟着婷婷,你净身出户,脏东西有多远滚多远,滚去找你妈最好。” 公公不只是说,他还把这些事都落到了实处。 比如,将公司的股份转给麦婷婷,给麦婷婷办置房产等等。 所以公公去世时,麦婷婷很伤心。 她原生家庭重男轻女,公公却把她当女儿宠,她何其幸运啊。 结果小老头辛苦了半辈子,好不容易可以含饴弄孙了,结果却死得梆硬,都没有享几年福呢。 “诶,别让婷婷见我,我现在太潦草了!” 在儿媳面前,他可是最英明神武的公公! “先见杨越,让他赶紧给我烧点贡品,我洗了澡剃了胡子后再见我儿媳!” 周围的鬼魂揶揄他:“像你这样在意儿媳的公公,现如今少见啊。” 可不是么,大多数公公和儿媳都会有点疏离的。 “那是因为婷婷是好女人啊,她嫁给我儿子生了俩孩子后,咱杨家才热闹起来。 而且,她做饭特别好吃,特别贤惠,还特别有头脑。 我儿子有点笨,但他运气比我好,他遇到了个好老婆,我这个当爸的,肯定要帮他留住好老婆啊!” 好老婆,可不能被作没! 陈闹听他们叨叨了几句,并将他们的话传达给杨越。 “这样,我让杨叔叔见到杨爷爷,阿姨你就先听不见,等杨爷爷捯饬干净了,你再见见。” 麦婷婷连连点头:“行,都行。” 能见到公公,她就很开心了。 陈闹抬手一甩,见鬼符直接贴在杨越的额头上。 他只觉得眼睛传来刺痛,再睁眼时,就和潦草的父亲脸贴脸了。 “啊啊啊!邋遢鬼啊!” 杨越还是和之前一样不禁吓,反手就一拳过去。 得亏普通人碰不到鬼,不然杨父这受累了五年的瘦弱身躯,分分钟被一拳打飞。 杨父刚刚说起儿媳的慈祥瞬间消失不见,整个人骂骂咧咧。 “混账东西,我是你爸!” 第278章 受伤的老虎 杨越看到一群老爷爷老奶奶鬼,他们都在嗑瓜子吃零嘴,围观他被杨父揍。 明明揍不到,但做梦太多次,杨越下意识地跑。 麦婷婷看不见,光凭声音都能判断公公的状态还行,至少不虚弱。 杜陵和陈素月留下也没啥事干,大汉下去后,他们也同行下楼。 路有点崎岖,杜陵会时不时地回头说句:“嫂子慢点。” 坡度太大时,他还会礼貌地弓着手臂,让陈素月扶着他的手臂弯腰下来。 两人走到半山腰,四下也无人。 陈素月累了,暂时停下休息。 这孤男寡女的,突然就感觉气氛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 想刷手机吧,这荒山野岭的又没有信号。 两人都四处看看,装作忙自己的事。 但等待时间实在是长,杜陵率先打破沉默,扯了话题和陈素月闲聊。 两人能聊的,也就只有闻斯珩和闹闹了。 杜陵狂夸闹闹,陈素月的手机里存了不少闹闹的照片,于是聊了起来。 气氛终于没那么尴尬。 而陈闹那边,随着贡品越烧越多,杨父瞬间富裕起来。 回别墅洗了个澡,换上最新款暗红色中山装,花白的头发全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 陈闹这才给麦婷婷贴了见鬼符。 又特地设了个结界,让他们三人在结界里聊,隔绝了那些老爷爷老奶奶鬼的偷听。 “咋没声音了,小朋友,你做了什么,哎哟,八卦都不让听了吗?” 陈闹看向那个银发老奶奶,说:“老奶奶,人家一家三口要说体己话啦,咱不偷听。” 听不了八卦,这些没去投胎的鬼就围着陈闹叽叽喳喳。 陈闹就和他们叭叭叭,像只小麻雀一样活跃。 也有鬼魂见杨家父子团聚,想念自己的家人,想请陈闹帮忙。 陈闹道:“这位爷爷,虽然我知道你很挂念亲人,但活人有活人的路,死人有死人的道。 你这么久没去投胎,想必不是因为没排到,而是因为排到你了,你也会因为执念过重投不了胎。” 人死后,就该放下生前的执念,喝孟婆汤,过奈何桥。 但也有些人死前还有未完的愿望,死后完成不了,那这遗憾,渐渐就变成了执念。 但这执念又不足以让他们成为恶鬼,厉鬼,只是让他们在世间逗留。 陈闹又道:“你的亲人过得很好,你不必挂念,反之,你贸然靠近,你身上的阴气会让他们轻则头疼不舒服,重则精神恍惚霉运连连的。 爷爷,这可使不得呀。” 有个齐肩短发老奶奶疑惑问:“那为什么老杨家不怕?” “那杨爷爷是特殊情况,儿子上错坟了,不得不去接触。 因为杨爷爷的接触,杨叔叔的身体和生意都受到了影响的。” 所以杨越心脏越来越不好,而这也是后来杨父去入孙子的梦的原因。 因为儿子是榆木脑袋,又扛不住他多次入梦。 孙子好歹强壮点,说不定孙子有个哪里不舒服,也能引起杨越的重视。 果不其然,这步棋走对了。 但杨父没有入孙女和儿媳的梦,因为他觉得女孩子,身体本来就阴气重,可不能雪上加霜。 他心疼儿媳和孙女,所以逮着儿子孙子使劲造。 杨越,浩浩:我可谢谢你啊。 经过陈闹一番解释,这些鬼魂们也就渐渐歇了请她帮忙见亲人的念头。 陈闹也趁机游说他们排到队了,就赶紧去投胎。 别老是在人间游荡,游荡久了,是会忘记自己是谁的。 到时候,就算有子孙后代供奉,那也不一定能收到钱。 更别提没有子孙后代的了,早点投胎,不管怎么说,活着,还是很美好的。 有好多个鬼魂被说动,陈闹麻溜地开鬼门将他们送下去。 功德,都是功德! 冬天天黑得早,不过五点天色就昏暗了。 陈闹眼瞅着差不多了,就提醒他们注意时间,得下山了。 杨父叮嘱了杨越和麦婷婷很多:“爸快排到号了,排到了就去投胎,你记住了杨越,坏女人毁三代,好女人福三代,遇到个好女人不容易,你要学会珍惜。 听好老婆的话会发达,以后好好听婷婷的话,也教育浩浩找个好老婆,给妙妙找个好老公,咱家的姑娘,可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杨越和麦婷婷十指相扣,连连点头。 杨父挥挥手:“那回去吧,别忘了每年来看看我,我只要还没投胎,我就会一直保佑你们的。 杨越啊,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知道了爸。” 自从上次心脏病差点没命后,杨越现在是隔半年就做一次全身体检,惜命着呢。 见鬼符的效力渐渐减弱,两人看着杨父的身影渐渐模糊,泪水模糊了视线。 麦婷婷抱住他,咬牙哽咽地哭着。 杨越搂着她,轻轻地摸着她的脑袋,安抚道:“不哭,虽然我们看不到爸,但爸一直看着我们呢。” “嗯,等浩浩和妙妙回来,我们再带他们来一次。” “好。” 结界也渐渐消失,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陈闹吹了个口哨,呼叫三只回来。 花花跑得最快,那白色的身影哧溜地爬上她的肩膀,然后舔了舔她的脸。 “嗷呜,嗷呜呜!” 它格外激动。 萌萌和小火随后回来,萌萌说:“我们在深山里发现了一只受伤的老虎,花花想救它。” 陈闹歪了歪脑袋:“山里有老虎?” 若是其他地方,有老虎不奇怪。 但华国的山林里,咋还会有老虎? “嗷呜,奥呜呜呜,嗷嗷。” 花花急于表达,但它又还没恢复语言能力,陈闹听不懂。 萌萌继续翻译:“它说那老虎是逃跑出来的,主人快去救救它,它快不行了。” 这是大事,陈闹果断地将事情告诉杨越。 “杨叔叔,我先去救老虎,你能联系人来把老虎运下去,并妥善照顾吗?” 杨越吃惊:“这山里咋会有老虎。” 要知道老虎这种稀缺动物,可是国家级保护动物,怎么会跑到海城呢。 怕不是某个动物园跑出来的保护动物吧。 可最近也没看到新闻报道啊。 但小朋友是不会撒谎的,杨越连连点头:“我现在打电话报警,你自己去?要不我们陪着,老虎很危险的,你可别受伤。” 第279章 花花的残魂 “不用,去的人太多反而会惊扰到老虎,我自己去就行。” 陈闹摆摆手,又下去和陈素月还有杜陵说了声。 陈素月摸了摸她的头,温柔说:“那你注意安全。” “我会的妈妈。” 杜陵倒是想跟去,但想想自己这么菜,可能关键时刻还得靠小朋友保护,就没说话。 “那我们在山脚下等你一起回去。” “也行,等专业人员来接手,我就下去。” 交代一遍,陈闹就带着三只往山上爬。 现在天黑了,山里没个人影,只有鬼影。 其余人往下走,杜陵依旧绅士地在每个坡度都等陈素月,并扶她一把。 陈闹直接瞬移往上溜,速度快出残影。 花花在前面带路,嗖嗖地跑。 不一会儿,陈闹就看到地上躺着一只体型庞大的老虎。 老虎瘦得只剩庞大的骨架,没有几两肉。 身上的黄黑花纹被鲜血浸染,可即便奄奄一息,那森林霸主的气息却还是十分强悍。 陈闹认不出这是什么虎,果断掏出手机拍了个照搜索。 山上没信号,但是萌萌速度快,陈闹让它拿着手机飞到山脚下,等搜索结果加载出来后,再拿上来。 这老虎对人类敌意很重,虚弱地龇牙咧嘴。 花花对着它不断嗷呜嗷呜,而陈闹也竭力表现友好,安神符更是悄悄飘到了老虎的后背。 双重安抚下,老虎的情绪稳定下来,脑袋又重新蔫蔫地趴下。 它身上的血迹主要集中在后腿,还有腹部。 前肢也有伤,但那血结痂了,显然是旧伤。 而腹部的血,却还在流。 陈闹先帮它止血,然后从空间镯里拿出不少食物。 她也不知道老虎吃啥,反正有的都拿出来了。 “你喜欢吃哪个,喜欢就眨眨眼,不喜欢就别理。” 这老虎还挺有灵性,都听懂了。 它喜欢吃肉,所以陈闹拿出各种肉,它都眨眼,然后大口地吞咽。 花花用爪子安抚它,陈闹趁机给它简单包扎好。 但它太瘦弱了,估摸得好好地治疗调养。 虽说陈闹也养过老虎,但花花这小白虎是自己野蛮生长的,她压根没操过心。 所以这老虎的情况,还得专业的饲养员才能养好,她嘛,可能会养死。 “主人,我回来了。” 萌萌快去快回,将手机还给陈闹。 陈闹一看,嗷,原来是东北虎。 还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可东北离海城,十万八千里啊,它咋来的。 “萌萌,你是不是也听得懂它们说话,问问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主人,它说过,它是从铁笼子里逃跑出来的。”萌萌早就问过了:“说那里的人天天打它们,然后逼它们交配生小老虎,然后再运走,至于运去哪里,它也不知道。” 老虎又虚弱地嗷呜嗷呜,萌萌充当金牌翻译。 “它说好几个像它一样惨的同类,但它们都怀孕了,逃不出来。 也有其他动物被关着,有些被扔去表演,有些被活生生剥皮,它们很痛苦,求你救救它们。” 花花也给跟着叫,萌萌继续解释:“花花说它感觉自己的残魂在那里面,它要去找回来。” “真的?” 陈闹大喜,旋即又疑惑:“不对,我之前在这个世界搜寻过的,没有花花的残魂啊。” “嗷呜呜。” 萌萌:“花花说是因为那时它的残魂还没被生出来,现在生出来了,而且,奄奄一息呢,如果不趁其死亡前就把残魂收回来,残魂没了载体,会快速消散的。” 按道理,残魂不会因为没载体而消散,它只会因为没有载体后,慢慢地游离出来,在世间飘荡,直到遇到下一个合适的载体,再重新融合。 这,怕是有特殊情况了。 陈闹摸了摸老虎的脑袋:“好宝宝,认真地想着你逃跑到这的全过程,我会去救它们,你就好好在这等待救援,配合养伤。 别害怕,你安全了,这里的人类,不会再伤害你。” 老虎嗷呜嗷呜几声,主动在她的手心蹭了蹭,然后闭上了眼睛。 陈闹放出几个小纸人,让它们下山去找陈素月和杜陵,然后等相关人员到了,小纸人便会带他们上山,找到老虎。 而后,她又设了个结界保护老虎。 只有双方小纸人相遇后,结界才会消散,老虎才会被带走,可以在相关人员找来前,最大限度地保护老虎的安全。 做完这一切,她带着三只循着老虎的记忆寻找过去。 花花对气味很敏感,陈闹走错路时,它会及时纠正。 可东北虎逃到了海城,这其中是绝对的艰辛,陈闹和花花想找到老虎说的那个地方,并非易事。 …… 因为是东北虎,所以事情很大。 上面特地派了专家过来,连夜往山上爬。 虽然海城的冬天不下雪,但那深夜冷风也是刺骨的寒。 哗啦啦地刮在脸上时,也不好受。 但在这么冷的天,杨越却汗流浃背。 这山咋会有东北虎! 这简直……太可怕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偷猎者干的,不然这东北虎怎么可能啥也不惊动,就跑到了海城的深山里。 海城四面环海,偷猎者该不会是想利用轮渡将这些动物偷出去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事儿,可就大了。 小纸人伏在杜陵肩膀上,杜陵在前面哼哧哼哧地带路。 陈素月和麦婷婷都没上来,她俩体力差,又是深夜,爬山必然累够呛。 所以让司机先送她们回去休息,杜陵和杨越两人在前面带路。 回到家后,麦婷婷热情地张罗陈素月吃饭,又万分感谢她和闹闹的帮助。 并一脸羡慕:“你太棒了,生了个这么棒的闺女。” 陈素月经常因为女儿被夸,都已经免疫了。 “是闹闹棒,我这个当妈的,反倒给她拖后腿了。” “怎么会,你的信任,支持,也是她努力前进的动力,有你在的家,更是她疲惫后的温暖港湾。 闻太太,别否认自己的价值,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的。” 麦婷婷这些年,一直做家庭主妇,带大俩孩子。 但她从不会觉得自己无用,反之,她觉得自己用处可大了。 如果不是她稳固了后方,杨越又怎能心无旁骛地在前方打拼呢? 夫妻之间,是相互扶持,相辅相成的。 只有看到妻子付出,不忽略妻子艰辛的男人,才能获得成功。 而丈夫不忽略妻子,对妻子好,那孩子自然也会有样学样,心疼妈妈,对妈妈也极好的,而不是里所对应地享受妈妈的照料。 第280章 科学和玄学的融合 陈素月觉得麦婷婷说话真的很舒服,也很清醒。 两人边吃边聊孩子,倒也相处得愉快。 夜色很深了,今天折腾一天,陈素月十分疲惫。 刚洗完澡准备休息时,闻斯珩的电话进来了。 “喂。” 陈素月躺在床上,手机放在一旁,眯着眼睛接通。 闻斯珩站在港口,深夜海风吹得风衣猎猎作响。 “睡了?” 陈素月打了个哈欠:“正准备,你呢。” “我还在忙,闹闹又出去了吗。” “对,她让我们不用担心,她很快回来。” 陈闹每次有事要单独出去,都会告知父母。 虽然嘴里说着不担心,让她注意安全,但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嗯,她也告诉我了,事情解决了,你要不要过来我这边,我让人去接你。” 虽然杜陵和杨越是朋友,但闹闹不在那边后,陈素月再留下也会有点无聊。 当然,还有个原因就是闻斯珩发现自己有点想她了,也想带她看看这边基地的壮阔。 “方便吗,也可以,但要不要等明天杜陵回来了,再一起过去。” “嗯,我安排,。” …… 不远处漆黑的海域里,有几艘大家伙在活动。 而在深海里,同样有东西灵活穿梭。 这两天陈闹在解决杨家的事,清漪,泽澜和恩逸就在这个基地里,体会了一把潜海远航,直呼神奇。 泽澜是最激动的,他很想,很想将这些都搬回修仙界,这绝对可以使大杀器。 修仙界和魔族隔着一条黑海,黑海里的海水全都具有超强腐蚀性。 但研究员说他们的潜艇和航母的建造材料极其特殊,有超强的耐腐蚀性。 泽澜十分心动,这两日那是一分钟都没睡,一直在看相关资料。 他也想研究,他甚至想直接带走。 但这东西很贵,不是他说带走就能带走的。 即便闻斯珩财大气粗,权势滔天,也不能说直接把这里的东西都拿走。 这些,是属于国家的。 但闻斯珩在帮他们洽谈,他们利用玄术继续帮他们改进,作为报酬,这潜艇和航母,一样给他们一艘。 三人也是有真本事,而恩逸的芥子袋里,也是还有好东西。 比如,千年玄铁。 再比如之前在Z国这个小世界里拿到的维持小世界开启的设备,他们都无偿送给研究院研究。 前提就是,成功共享。 再加上有闻斯珩用整个闻氏集团做担保,并提供资金支持,所以这事,已经有相关人员拟定计划,层层往上报了。 具体成不成,得看后续多方面洽谈呢。 此时,会议室里,泽澜还在废寝忘食。 恩逸是学渣,疯狂打哈欠。 清漪在画符,她想尽可能地多画些攻击性符箓,并将灵气锁住,让普通人都能使用。 还有空间符,这个符箓是研究员最感兴趣的,已经拿了几张去研究了。 如果空间符也能让普通人使用,那他们的战备物资运输,将会变得更方便,更轻松,更掩人耳目。 而士兵们在外作战,若是遇到什么意外,一时半会无法得到救援,那有空间符里的物资在,他们的生命也能得到保障。 遇到危险会有武器,受伤也有药,饿了有吃的,不至于挨饿啃树皮,吃生肉。 还能有最新,最完整的通讯设备,安全后可以马上联系救援。 且对卧底工作,也会有极大的帮助。 总而言之,百利而无一害! 在恩逸又一次哈欠连连时,清漪敲了敲他的脑袋:“我听闻有很多战士因伤退役,即便有良好的医疗条件,却依旧保守伤病折磨。 你虽然玄医没学到精髓,但用灵力给伤患缓解疼痛,修复筋骨还是做得到的。 你去找闻斯珩,让他带你去找相关负责人见见这些伤患,帮他们减轻痛苦。” 陈闹当初那一手针灸,其实就是依靠灵力去施展的。 他们其实都会针灸,但想要让植物人醒来,或者让瘫痪病人重新站起来,又或者让癌症晚期的病人恢复健康,这就需要施术者对灵力有极强的控制力,可以让灵力在人体内分散,有效且有针对性地修复人体受损的部位。 而且,还不能破坏旁边完好的部位。 这对精神力,要求也极高。 而这,也是当初陈闹为何要分几次治疗陈素月,并且每次治疗完都会很累的原因。 因为灵力和精神力双重损耗,这世界灵气又稀薄,她又是借尸还魂,根本无法快速恢复,必须好生休息。 但普通的治疗,比如缓解风湿病,偏头疼等等这种小问题,其实是有灵力就行。 恩逸趴在桌子上哀嚎:“师姐啊,你是看不得我轻松哇。” 清漪也不说什么,只提了一句:“想想梦中师父的处境,你还轻松得下去吗?” 恩逸顿时坐直:“我现在就去找闻斯珩。” 师父被困深海中,指不定正在经受何种惨绝人寰的折磨呢。 他们,必须尽快回到修仙界。 闻斯珩同样没睡,应该说,整个基地的高层和研究人员都没睡。 他们都因为清漪他们给出的装备和符纸而亢奋,完全不知疲惫。 但同时,高层也会有所担忧。 现在都倡导相信科学,拒绝封建迷信。 但清漪他们所说的,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那像清漪他们这样的人,又有多少呢。 如果这些能人异士来犯,他们又是否能抵挡得住。 闻斯珩提到特殊玄术协会,但他们搞研究的,一向不信这些,所以和特殊玄术协会几乎没有往来。 闻斯珩道:“李参谋长,你要知道科学的尽头便是玄学,有些东西,你要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就像我的病一样,即便是最权威的医生,都摇头叹息,说我活不了,但我却活了,而且越活越健康。 科学手段查不出的事,咱大可以用玄学试试,不然,你觉得为什么会有特殊玄术协会的存在。 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解决这一类事情。 只是他们和你们都没想过科学和玄学还能结合,一起用在作战上罢了。” 第281章 垃圾工厂,偷猎者 李参谋长高大威武,气势凛然。 即便只是坐在那,板着脸,都有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这两天虽然清漪等人也露了几手,让他们信服。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副官进来说:“是恩逸先生来了,想必是找闻先生的。” 闻斯珩起身:“我出去看看。” 李舜也起身:“天色也不早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吧,大家回去好好休息。” 开门时,恩逸见大家都出来,他快速说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李舜顿时眼睛一亮:“当真能极大程度地缓解疼痛?” 干他们这一行的,说是把命拴在裤腰带都不为过。 即便现在是太平盛世,但牺牲依旧偶有发生。 特别是卧底警察,更为艰苦。 更别提因伤退役的了,多如牛毛。 有些伤得重的,即便经历了多次手术活下来,那也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即便是再厉害的医生,也只能缓解,而无法让其痊愈。 当病人产生耐药性后,加药的话,伤身,不加的话,又痛不欲生。 所以恩逸的话,让李舜这样严肃的大老粗都激动了。 恩逸道:“您应该有长期的偏头痛,现在熬夜应该就很不舒服了,但你很能忍,可忍久了,熬夜多了,伤肝。” 恩逸让李舜坐下,李舜将信将疑。 其余人也没有走,又在围观了。 毕竟这两天,他们三人给了他们很大的惊喜呢。 恩逸用了巧劲儿,灵力通过指尖落在李舜的太阳穴,随着手指揉动,一点点地缓解了疼痛。 李舜只觉得疲惫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舒服,困意来袭。 他顿时警惕,他不能进入深度睡眠,不然危险来了,都无法预知。 “你别绷紧,适当放松,去感受这一阵舒服。” 恩逸的声音就像有魔力一样,让李舜骤然绷紧的弦再次放松,等他按完,李舜只觉得浑身舒爽,感觉今夜,能睡个好觉。 “恩逸先生,你也帮我按按可以吗,我主要是肩膀疼。”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年轻时肩膀被砍伤,伤口一到冬天就隐隐作痛,虽然不危及性命,但痛起来也不好受。 恩逸又给他揉了揉。 其余人见此,也纷纷提到自己身上的不舒服。 基本都是以前受伤留下的后遗症,伤好了,但伤痛却伴随一生。 恩逸按得手都酸了,他感觉效率极低啊。 若是师兄师姐打算在这常驻,他给大家调理身体不得累死? 他在想,能不能联合特殊玄术协会的巫医来一起给他们调理,人多干活也快。 夜色渐深了,按完十多个人,恩逸的手贼酸。 但看他们舒舒服服的,又格外有成就感。 “我呢,虽然不如我师兄师姐那么厉害,但调理身体的小事儿我应该能干。 不过一天的人不宜过多,得合理安排,如果李参谋长觉得有用的话,我可以尽微薄之力,大家合作愉快。” 李舜点头:“确实很有用,这样,我明天让人统计一下,将病患按照轻重程度排个序,重症的优先,你觉得如何?” “可以,我会尽力缓解他们的疼痛。” 恩逸想着,等会回去确实没的睡了,他得找找有没有巫医相关的书籍,临时抱佛脚一下。 对了,还有银针,得来一套。 这个闻斯珩说让杜陵去搞,不过需要点时间。 众人散去,夜风卷着潮水扑面而来,好像更冷了。 …… 接近凌晨四点时,深山老林里,杜陵和杨越才终于带警察们找到了受伤的东北虎。 兽医率先上前,但也没急于靠近。 毕竟那可是老虎啊,即便饿得瘦骨嶙峋,奄奄一息,但瘦死的骆驼还是比马大,要是突然扑过来,他们也招架不住。 俩小纸人打了个招呼,确认安全可信后,结界才消失。 杜陵便听到小纸人在耳边说:“别害怕,它不伤人,但它对人类应激,你们温柔点,多释放点善意。” 杜陵如实转达,兽医疑惑,但老虎蔫蔫地叫了声,好像确实没表现出抗拒。 于是他们缓慢靠近安抚,先对老虎进行初步的检查,再思考如何把它弄下去。 山路崎岖,这可是一个大工程。 最好的办法,是用直升机运走。 于是负责人又开始各种联系。 但现在是凌晨,一切,都得等明天才有结果。 众人在山上过了一夜,神奇的是,居然没有蚊虫咬他们。 …… 陈闹循着老虎的气味追踪,毫无意外地跟丢了。 但距离近了,花花对自己的残魂有感知,所以又追上了。 陈闹来到了一栋十分破旧的房子面前。 铁门摇摇欲坠,透过缝隙可以看到里面堆满了很多垃圾。 这地方远离了市区,周围还有很大的嗡嗡响,是机器在运作的声音。 这好像是个巨大的垃圾工厂。 陈闹隐了身,和三只一起堂而皇之地进去。 进去逛了圈,没有发现动物,但却听到好几道气急败坏的声音。 说的是鸟语,陈闹没听懂。 再看面孔,这些人长得也很抽象,要么很黑要么很白,显然不是华国人。 而且,他们身上,都有极强的血腥味,黑气萦绕。 这些人,手里全都沾染了人命,浑身煞气很重,散发出恶臭。 周围有孤魂野鬼,陈闹薅了个过来。 “兄弟,打听个事。” 那孤魂野鬼指着自己:“你能看到我?” 它又看看那些人:“他们看不到你?” “你是什么人?” 陈闹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死了多久了,对这里的一切了解不,只要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送你去投胎。” 虽然它就算啥都不知道,陈闹也会选择度化它,但若能问出点东西,那就最好不过了。 “你真能送我去投胎?” 男鬼异常激动,正常形态顿时无法维持,快速变成死前的状态。 它是不小心看到了老板的秘密,被扔进搅拌机里,死无全尸的。 所以它直接烂成一滩肉泥。 “诶诶诶,兄弟你莫激动!” 萌萌抬手一挥,浓郁的鬼气飘出,直接帮男鬼再次塑形。 男鬼说:“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他们这明面是垃圾回收加工厂,实际上却有个极大的地下室,隔段时间就会有大车拉来许多野生动物,然后偷渡出海!” 第282章 花花的躯体残魂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玄门福宝五岁半,捉鬼虐渣样样行是由作者:佚名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玄门福宝五岁半,捉鬼虐渣样样行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83章 了却生前执念 第641章 傅尘寰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本王又不是傻的。" "太后让本王出去,殿外却一个人都没有,根本就是给本王机会去偷听,本王能不听吗" "那些话,就是故意说给本王听的。" 听到这里,洛清渊这才放心,忍不住扬起了一抹笑容,撑着下巴也放松的望着天空,"你总算能信我一回了。" 傅尘寰闻言,脸色陡然阴沉了几分。 猝不及防的,傅尘寰便起身走了。 洛清渊一惊,立刻起身追了上去,"要走怎么也不说一声,你等等我呀。" 洛清渊跟着傅尘寰,原本要出宫。 此刻天色已近傍晚。 但就在他们快到宫门时,身后传来急切的喊声: . "王爷!王妃!" 两人停下脚步,转头便看到檀禧姑姑神色慌张的跑来。 "檀禧姑姑。" 檀禧姑姑急切道:"王妃,求你救救刘太妃吧。" 洛清渊疑惑问道:"刘太妃怎么了" 檀禧姑姑心急如焚,却不知道怎么说,"你们跟我去看就知道了,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洛清渊转头看向傅尘寰,"七皇子昨天还拜托我看着点刘太妃,我们去一趟吧。" 傅尘寰微微颔首,抬步与檀禧姑姑往刘太妃寝宫而去。 三人脚步很快,但是皇宫本来就大,刘太妃住处又有些偏僻,花了些时间才赶到。 急急忙忙的进入寝宫,映入眼帘的,便是在院子里浇花的背影。 檀禧姑姑脚步一滞,脸上浮现惊恐之色,但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三人来到了刘太妃的身后,她还在旁若无人的浇花。 口中还在念经。 "刘太妃。"洛清渊喊了一声。 刘太妃猛地转过头,震惊万分,脸色一阵慌乱,紧张的手里的佛珠手串都掉到了地上,珠子散落一地。 刘太妃猛地转过头,震惊万分,脸色一阵慌乱,紧张的手里的佛珠手串都掉到了地上,珠子散落一地。 刘太妃连忙扔掉水壶,蹲下身去捡佛珠。 洛清渊也连忙蹲下身帮忙捡,佛珠捏在手里的那一刻,她突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纹络,这大小,以及材质。 但这个念头也是一瞬而过,她不信佛,身边没有这些物件,或许佛珠上面都是刻着一样的经文,所以相似呢。 几人捡起佛珠,交给了刘太妃。 刘太妃收起佛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你们见笑了。" 洛清渊观察着刘太妃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脸上仍旧笼罩着青气,精神状态不太好。 "是我们不小心吓着刘太妃了。"洛清渊抱歉道。 "没事,快进来坐。"刘太妃热情的招呼着他们入内。 坐下之后,刘太妃还吩咐檀禧,"摄政王和王妃来了,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茶。" 檀禧脸上还带着恐惧,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立刻去准备茶水。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啊"刘太妃脸上掩饰不住的欣喜,对于他们的到来,非常高兴。 看得出来刘太妃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但大多修禅之人心静,更喜欢静处。 傅尘寰也观察着刘太妃的神色,答道:"今日进宫,顺便来看看。" "昨天老七才来过呢,今儿你又来了,我这小地方可真是热闹了。"刘太妃笑着。 檀禧上了茶,可眼底仍旧带着恐惧之色,放下茶杯时的手都在抖。 洛清渊看刘太妃很正常,但檀禧的害怕又不是装出来的。 她便起身道:"茅房在哪儿" 檀禧连忙说:"我领王妃去!" 洛清渊跟着檀禧走到院子角落,洛清渊问道:"刘太妃到底怎么了刘太妃看起来挺正常的。" 檀禧却紧张的抓住了她的胳膊,"王妃,不是的不是的!我来找你们之前不是这样的!" "王妃你跟我来。" 檀禧带着洛清渊来到了后院,后院也种了很多花草,还有几个大水缸,种着荷花。 而水缸旁边,一地的鲜血。 第284章 一个魔,自称神主大人 李根生飘出来,问陈闹能不能带他去见见孩子。 也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陈闹又答应了。 于是陈闹将李根生收进空间镯,坐在黄鹂的电动车后座,前往幼儿园。 幼儿园和小学离得很近,此时又正是中午放学。 黄鹂把俩孩子接出来,李根生远远看了眼,就知足了。 他没让孩子看到他,毕竟小孩子看到后,爸爸又消失了,肯定得闹。 到时候,黄鹂又得费尽心思去哄了。 还不如,别看了。 就接受爸爸去了天国。 分别时,夫妻俩都哭了。 可即便再不舍,阴阳两隔,也不能强留。 黄鹂对陈闹深深鞠躬,哽咽地说了句谢谢。 陈闹送了黄鹂一句话:“去摆摊吧,发挥你的所长,晚上可以带着娃儿一起摆,你会有属于你的财运的。” 陈闹没说摆摊卖什么,但黄鹂却想了很久。 她的所长,是喜欢画画。 但她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就自己看视频学过。 也许,她能从这方面入手吗? 这小朋友能帮她见到亡夫,就证明她真的很厉害。 之后,黄鹂当真做准备工作,去公园摆摊给小朋友在脸上画彩绘图。 她所购买的颜料,都是比较贵,对人体无害的。 而且,她虽然没系统学过画画,但画在小朋友脸上,却栩栩如生,十分生动。 再加上价格订得公道,又每次都选在孩子多的地方,一晚上总能赚个二三百,少的时候也有百来块。 日子在渐渐好转,她手里攒了些钱,先给自己买了辆车。 如此一来,接送孩子,就不用风吹日晒了。 至于房子,继续努力吧。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李根生跟陈闹回到垃圾厂,一路上都没说话。 他还在难过。 但他也很守信用,带着陈闹找到了所有证据。 陈闹看不懂,直接全收进空间镯了。 而后,她把李根生送去投胎。 垃圾厂还有许多游魂,死状千奇百怪。 陈闹没时间再像处理李根生那样,一个个地处理,而是叫黑白无常上来处理。 垃圾厂内部的某个加密的会议室里,好几个外国佬围着长桌在开会。 会议的内容,便是围绕今晚如何安全隐蔽地走私动物为主展开。 陈闹听不懂这些叽里呱啦,不过爸爸给了她一个负责人的电话,她拨通负责人的电话,然后坐在会议桌上听。 会议的内容,尽数通过手机传到了另一头。 那负责人顿时提起十二分精神,召集所有人开会分析,将对方的计划都整理出来。 这,简直是犹有神助啊! 今晚的行动若是不圆满完成,都说不过去! 鸟语实在是太过吹面,陈闹直接睡了过去。 萌萌在一旁守着,以防这些人不小心碰到主人。 花花还守着它的残魂呢,小火不知道去哪了,估摸也是在附近晃悠。 夜幕降临,邪恶伴随着黑暗滋生。 地下室的大门被打开,那些人无声却有序地将这些铁笼子转移。 陈闹给他们一个个全贴了致幻符,等到我方人员来了后,再给助攻一下。 花花直接进了笼子里,守着白虎一起被抬走。 也不知是不是残魂之间有吸引力,白虎睁开了眼睛,对它嗷了声。 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快,速度快点,手脚麻利点。” “接应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妥妥的。” “合作愉快。” 再那些笼子全被搬出来,并搬上船后,陈闹和负责人安排的专业船员对上了暗号。 那三个船员看到陈闹时,无一不吃惊。 他们一直以为帮他们的是个大佬,怎么会是个女娃娃。 陈闹白了他们一眼:“人不可貌相,快,跟我进来!” “等会我负责把那些人都给迷晕,你们得赶紧抢夺这艘船的主控权,稳稳地开回目的地知不知道。” 她不会开船,她只会干架。 如果泽澜在这的话,也许泽澜会想尝试一下开船。 三人有点疑惑,显然是不信她能解决里面所有人。 但上面说了,让他们无条件信任接应的人。 上司总不能害他们吧。 罢了,服从命令最重要。 三大一小跟着混上船,在对方的巡逻走过来时,三人下意识想找地方躲。 但陈闹却让他们淡定,然后堂而皇之地走过去。 “我们现在是隐身状态,给我嚣张点!” 然后,他们就看到陈闹往那些巡逻人员身上贴东西,那些巡逻人员毫无反应。 !!! 介么刺激! 这是什么秘法? 这是东方神术啊。 特殊玄术协会他们听过,但不了解,万万没想到这么牛皮。 三人完全信服,马上分工合作,各自完成各自的任务。 等到所有动物都被搬上来,起航十分钟后,陈闹打了个响指。 砰砰砰…… 所有被贴了符纸的人,都软瘫在地,一动不动。 那三人瞬间抢占这艘船的主控权,改变航线,开到另一处的港口。 在那,相关部门派了大量人员等候着。 而垃圾厂那边的港口,也发生了激烈的火拼。 乔森收到手下消息,说船的航线不对,上面的船员全都联系不上时,气得骂了好几句脏话。 外面又传来他们被包围的警告声,他们的人还个个像中邪一样发癫,嘴里喊着鬼啊鬼啊,根本没法好好一致对外,掩护他撤退。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乔森气急败坏,这时,他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想反败为胜吗?只要臣服于神主大人,我帮你逆风翻盘。” “谁!” 乔森猛地回头,和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脸贴脸。 他脸上的肌肉在疯狂抖动,竭力压下心底的惧意:“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无脸,瞧,你快输了,若是被抓的话,你这辈子可就这样了,你甘心吗?” “我不甘心!” “不甘心就对了,这张符箓给你,只要你把鲜血滴在上面,契约就会达成,你的人就会全都恢复正常。” 乔森生性多疑:“我凭什么相信你。” 无脸嘶哑的笑声十分难听:“就凭你现在穷途末路,没有别的选择。” 要么死,要么赌一把。 无脸说完,身形消散。 他还要继续为神主大人拉信徒,忙得很。 这所谓的神主大人,便是柳叶洲。 一个魔尊自称为神,简直不要太讽刺。 乔森没想到这人多一句话都不说,这是合作的态度吗? 眼瞧着他们就要落败了,接应的人又全都联系不上。 乔森心下一横,用瑞士军刀划破手指,将鲜血滴在符箓上。 符箓顿时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然后瞬间燃起黑色的火焰,黑气弥漫,气味极其恶心。 一道血红的咒印在他额间浮现,然后深深扎根在他脑海里。 所谓神主大人的身姿愈发清晰,乔森眼神空洞,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思想,直直跪下叩拜。 “神主大人,我将永远供奉你,希望你救救我。” 在他跪下求救的那一瞬间,他感觉一股神奇的力量蔓延过四肢百骸…… 第285章 柳叶洲,在招揽信徒 侯府门前,灯笼映照着一片赭色。 赭色是赤红泥土之色。在北翼,赭衣代表着罪衣。只有犯罪之人才会身着赭衣。 于素君怔在风中。 入目之处,二房,三房,四房都来了人,皆着赭衣,整齐排列。 人不算多,每房都只来了两三个代表,表达一下立场。 猎猎寒风,吹不散脸上的郑重和坚定。 他们中或许有人内心恐惧,有人犹豫,有人退缩,也可能有人是因着别人都去他也只得跟着去。 不管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聚集在此,但这一刻,内心都升起了一股力量。 他们是建安侯府一员! 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唐楚君上前拉着于素君,轻声道,"我们终是一体,无论分家还是不分家,大家荣辱与共。走吧。" 于素君又落下泪来,却不再多说什么。 平日里各自互相计较手里握着的利益,到了关键时刻,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 却是时安心伤透了人心,在全府将倾之时,她还想着逃跑。 于素君是彻底对这个女儿死了心。 众人相携着往宫门而去。 此时宵禁已解除。他们走的是较隐蔽的近道,并未引起过多人的关注。 时成逸已在宫门前跪了一夜,甫一见到众人,心中一暖,却又是心中酸楚。 他看到妻子带着一双儿女,并未带着妾室及其他。 而二房只来了唐楚君和一双儿女,三房来的是时成林及夫人尤晚霜,四房来的是时成允及夫人王可湘。 人数不多,也没有带着幼儿,不会给皇帝造成一种逼迫之感。 人数也不算少,除了老侯爷和时成轩,该来的都来了。 建安侯府终于齐心了一次。 赭色一片,是诚心来认罪的。 而罪魁祸首时安心也被岑鸢带人押了过来,跪在时成逸旁边。 时安心几次眼神凄惶地看向父亲,都被无视了。 时成逸半个眼神都不再给她。 尽管宫门口动静很小,但耳目还是将关于建安侯府要倒霉的消息传回了各自主子耳里。 婵玉公主打了个呵欠,懒懒道,"不急,瞧着事儿不小。再去打听,看看是因为什么事认罪。" 她想着待建安侯府全部下狱的时候再出手也不迟。以她的手段,想要悄悄捞一个时云起出来,也不是没有办法。 不过,她要真把时云起捞出来,那就不是送给女儿,而是留着自己享用了。 她可是很瞧得上时云起的俊美长相呢。 自那日见过时云起后,她再看公主府里那一堆少年郎君们就入不了眼了。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脑子里一直浮现着时云起的模样。 尤其他在她面前,那一板一眼行礼的样子,义正辞严说理的小模样。啧,别提多诱人了。 婵玉公主便让耳目继续盯着,一有风吹草动就来报。 她心里希望皇兄能手段强硬一点,最好是诛了时家九族……想想就开心。 而另一位收到消息的,是当今皇太后。 早前她得了一位大师的准言,说时安夏乃天骄凤命。 她对时安夏是势在必得,定要将人弄进晋王府才甘心。 可又想晾着这姑娘,实在是因为上次这姑娘一系列的行为驳了她面子。 又加上这姑娘自小流落在外,没受过多少教养,她便打心眼里看不上。 原本皇太后打的主意,是将时安夏随意弄进晋王府做个妾室即可。因为大师也没说,一定要把这天骄凤命当祖宗一样供起来才有效。 谁知建安侯府忽然起势,时安夏自己风头也一时无两,皇太后反而有点不知从哪里入手了。 她这段时日来,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派了人盯着建安侯府的一举一动。 竟然得知时安夏有个娃娃亲,昨日还许了亲,这让皇太后火大透了。但也不急,大不了把她那个娃娃亲弄死便是。 这会子天刚蒙蒙亮,就有人传来消息,说建安侯府的人穿着赭衣跪在宫门前,时安夏也在其中。 皇太后顿时就醒了,坐起身,心情也颇好,"再查,看是因为什么原因来请的罪。" 她不急。 她想着,能穿着赭衣跪着请罪,指定事儿小不了。 希望皇帝大发雷霆,把建安侯府的人全扔进牢房。她再去捡个漏,把时安夏捞出来,扔给晋王。 如此这凤女不还是晋王的吗 这就好比一个吉祥物,最后落兜儿里就行。 宿在朝阳殿的明德帝此时也醒了。北翼早朝十天一休朝,今日正好不早朝。 他这会子算起得晚了,听到齐公公来禀报宫门口的事,便道,"将建安侯府所有人带进来。" 如此,一群人便又跪在了朝阳殿外。 明德帝边让人伺候更衣梳洗,边问齐公公,"佑恩,你看朕今日是不是有些肿" 他按了按自己的脸,觉得没睡好,状态不行。 齐公公笑着替他整理腰封,"皇上英伟不凡,神采奕奕,一点都不肿。" 明德帝不信齐公公的话,便是问旁边替他准备洗脸水的小太监,"小树子,你来说!朕要听真话。" 小树子长得稚嫩,笑起来眉眼一弯,"回皇上,齐公公说的话,便是奴才说的话。皇上您是北翼最英俊卓绝的男子,真龙天子自不是凡人可比。" "哈哈哈!"明德帝龙心大悦,却也是心里有数,"你比佑恩更浮夸!" 小树子忙表忠心,"奴才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待收拾停当,用过早膳,明德帝才坐在殿上宣人觐见。 他看了一下呈上来的名单,手指在名单上划了一下,停留在时云起三个字上。 但视线却落在"唐楚君"上,她也来了 便是想起,哦,她是时家二房主母。 真是有意思,二房正主没来,竟是主母带着一双儿女来了。 再一瞧,老侯爷也没来。 不由得摇摇头,怪不得建安侯府落在这时庆祥手里,一辈子也没做出点成绩。 还得靠着下一辈,以及再下一辈。 如今这下一辈和再下一辈,可都跪着等他发落呢。 真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啊! 这时成逸也不知道是怎么管束女儿的 明德帝原本在想,是不是时成逸的继夫人苛待了女儿,才造成那女儿剑走偏锋 结果西影卫查回来的结果恰恰相反。人家继母可是好得很!待那女儿如亲生。 明德帝便是最先宣了"那好得很的继母"于素君觐见。 一番问话下来,明德帝认为西影卫查回来的结果与事实相符。 此女谈吐得当,眼神清明。以明德帝阅人无数的经验,那不是个使阴私手段的女子。 第二个觐见的人……明德帝的手指划过了唐楚君的名字。定格在那里,缓缓吐字,"宣……时云起!" 第286章 梦魔 姬无双自然看到了风鸾仙宗的大罗金仙,那可是老熟人上溪老仙。 见姬无双目光投向自己,小老头怔了怔,两只眼睛都灼灼发亮,难道说这个兽族统领其实是小无双她真的回来了 就在上溪老仙正欲朝姬无双挥手时,后者又冷冷瞬间移开了目光,仿佛不认识他一样,上溪老仙纳闷了,所以这到底是不是小无双 就在此时,一道传音落入他的脑中。 【上溪前辈,是我,姬无双。】上溪老仙一个激灵,立刻咧开了嘴角,又听姬无双道,【您佯装不认识我,人族之中有人偷走了就兽族幼崽,惹得兽族大怒,我要替它们将幼崽找回来。你若是表现认得我,只怕会被断定为背叛人族。】 上溪老仙:【啊……这……可是……】 可是我们一直在等你回家啊。 小无双。 姬无双切断了和上溪老仙的对话,抬眸淡淡盯着隐隐动怒的刀影仙尊。 "胡言乱语!"刀影仙尊当然知道幼崽对兽族的"重要",碰了兽族幼崽等同于和兽族宣战,这个锅他们人族是不会背的,"我人族修士们并未踏入兽族领地,你们幼崽失踪是你们兽族的过失,你们这是迁怒。" "是么" 姬无双突然嫣然一笑,那笑容美得如梦似幻,却叫刀影仙尊警铃大作。 果不其然,下一刻兽族就发动偷袭了! "咻咻咻!" 数十道暗器从兽群中丢了过来,刀影仙尊正欲出手将"暗器"击落,就听"暗器"开口说话了。 "啊啊啊啊……别动手!" "别杀我们啊!" "救命!别杀我们!我们是人族啊啊啊啊……" 人族! 直到"暗器"砸落在地,众人才看清"暗器"的真面目。 那些鼻青脸肿、呲牙咧嘴的,不是一群金仙修士又是什么 金仙修士在人族修士中自然不是最强的,却是所有宗门、势力的"基石"般的存在,毕竟高阶金仙和大罗金仙基本都不理庶务了,他们要为了登神做准备。 一群人族金仙被兽族这般"虐待",叫人群一下就愤怒了。 "你们还敢伤人岂有此理!" "这群野兽之辈绑架欺辱我人族修士!欺我人族心善对吗" 姬无双冷笑道:"你们怎么不问问他们做了什么。" 金仙们立刻耷拉着脑袋安静如鸡,准备装死蒙混过关。 "不说对吗呵呵……" 姬无双冷笑一声,九霄之上突然传来雷霆气息大作,顺着姬无双一指直直落在地平线上—— "轰隆隆隆。" 雷霆撕裂青空,延绵数千里。 姬无双:"" 姬无双没好气道:【坤灵你这是强买强卖。】 坤灵天道笑呵呵的:【不收瓜子不收瓜子,你看你一走就是千年,这个是本道送你的见面礼,这个逼装得如何】 既然不收瓜子姬无双自然不会吝啬夸奖:【真帅,再送两个】 【啧……你小丫头别太贪心。】 【你就说你送不送如果不是我给玄武把老泥垢刷掉,玄武还会被洪荒息壤继续囚困在坤灵,你的道法又怎么能加强】 【……】坤灵天道突然有些恨自己的多嘴了,咬牙切齿道,【送送送,行了吧!】 【嘿,谢啦。】 姬无双顺势又指了两个方向,一样是雷威浩浩,劈天裂地。 如果说第一次是凑巧,第二次是运气,那么第三次……就是恐怖了。 人族:"!!!" 眼前小少女,能超控天地雷霆她到底是谁! 兽族:"!!!" 擦,这就是源炙海"老神兽"的力量吗太逆天了!有老兽神在,它们兽族怕是可以主宰坤灵了! 那些"犯事"金仙们更是差点吓得尿裤子! 如果说方才姬无双将高阶仙兽压着一顿"胖揍"的神威,已经让这些小金仙们两股战战,那么此时此刻姬无双单手空雷霆,更是让他们生不起一点叛逆之心。 "我说我说……" "我们说……" 金仙们连忙将前因后果都说了个明白,人族各方也听明白了,感情是碧玉仙子带领他们进入兽族领地的 这下轮到御兽盟的大罗金仙御灵仙尊炸毛了,"呸!胡说八道!我们碧玉仙子远在万晟仙池那边修炼,怎么可能带你们踏入兽族领地你们这是污蔑!" 金仙们一听这屎盆子要扣在他们脑袋上,忙道:"我们没说谎,我们可以用道心起誓!" "对对对,我们若是说谎,便道心破碎不得好死!" 这个誓言不可谓不毒,但御灵仙尊并不吃这套,他冷冷道:"你们说是我御兽盟碧玉仙子带你们去的,那碧玉仙子人呢" "我们不知道啊,最后带我们来的碧玉仙子化成了一只狐狸……" "那狐狸呢" 御灵仙尊咄咄逼人,金仙们看着姬无双欲言又止,前者立刻顺着金仙们的目光看去,也认出了姬无双脖子上的"狐狸",正是碧玉仙子的契约狐。 御灵仙尊眼神微闪,心中也推测出了前因后果。 但碧玉仙子是御兽盟万万年来,唯一一位能驯服九品仙兽的天才! 一定不能让她声誉受损。 "哼,这狐狸一看就是阁下自己的狐狸吧怎么,阁下派出自己的狐狸,伪装成我御兽盟碧玉仙子的模样,到我人族蛊惑他人,让他们去盗取兽族幼崽为你所用。而今事迹败露了,又想将祸事甩给我碧玉仙子,阁下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御灵仙尊舌灿莲花,一下就将碧玉仙子摘得干干净净,"我听说你们兽族想要飞身,除了修炼之外还可以用一种邪门歪道……那就是吞噬炼化其他兽族的血脉之力,怕不是阁下自己杀了那些幼崽,然后炼化了它们的血脉吧" 御灵仙尊的话并非信口开河。 人族有灵修、魔修,兽族自然也有仙兽、魔兽,这种吞噬血脉强制进化的方法,也是一种"魔道"。 姬无双还没开口,小狐狸率先气得炸毛了。 一下从姬无双的肩膀上飞出来,露出原型,七条尾巴加一条断尾在空中展开。 当初御灵仙子契约"八尾天狐"可是宣扬得人尽皆知的,这下许多观众老爷们也认出了这狐狸的"真身",正是碧玉仙子的契约兽。 八尾天狐,哦,现在应该叫七尾半天狐口吐人言,疯狂输出。 "老子去你娘个仙人棒棒的,你眼睛是不是瞎,是瞎的话老子给你扣出来当弹珠玩!" "你个憨批,没看出老子之前是被你们控制了吗当时恨不得宣扬得全世界都知道老子,现在翻脸不认狐,你以为别人和你一样都是傻逼吗" "你们才是邪门歪道!就你们这样的,还御兽呢!呸!兽神知道你们的请求都得起扇给你们两个大逼斗!" "¥%¥%" …… 听着小狐狸的咒骂,御灵仙尊脸都绿了。 说好的兽族不善言辞的呢 这只狐狸骂人怎么这么脏 第287章 妈妈牌围巾 []! 容母瞬间呆立在原地! 就连温语仪都懵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京,喊出声音来:“你,你不是沈老爷子的干孙女吗?怎么会……” 沈若京没理她,如今她所在的高度已经根本不会把温语仪放在眼里了。 她能在上流社会混,也不过是沈佳艺给她一个面子,可从今天开始后,大家都知道她得罪了沈家大小姐,沈若京都不用出手,她再也不会有一席之地! 甚至温家都可能被她牵连。 不过现场和温语仪有同样想法的人很多,因此沈老爷子笑着道:“之前我看到若京就觉得有眼缘,所以认了干孙女,后来才发现,原来她真是我的孙女!她的母亲,是我遗落在外的亲生女儿!” 温语仪下意识尖声叫到:“这不可能,她母亲的父亲明明是个穷困潦倒的农民!所以当年才会被抛弃的!” 这话一出,沈芫菘眸光一沉! 如今已经年过七十,早就不是当年被人挑拨两句就会生气的小伙子了,沈芫菘更明白,云家的那个她根本不可能是嫌弃他,才离开他的,正是因为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了他们的女儿要面临的事情,她才会选择离开自己的…… 沈芫菘直接看向她,冷笑道:“我就是那个农民,怎么了?” 他旁边的管家解释了一句:“当时我们老爷在津城搞了一块试验田,带着人在那里面搞研究。” 沈芫菘就训斥他:“你解释这个干什么?农民怎么了?没有农民,你们吃得上饭吗?我当初搞得研究就是怎么在地里面种出更多的粮食,津城那附近的农民,都有着很多种地的经验,我向他们请教过,他们都是我的老师!我们现在是新社会了,你们双手不沾阳春水,都是因为有他们在干活!否则,你们都要饿死!” 这话停顿了片刻后,现场忽然响起了一片掌声: 有人大喊道:“老爷子说得对,我们现在过得好,可往上几代,谁家不是农民?看不起农民,那就是看不起自己的老祖宗!” 沈芫菘就点头,但却盯着温语仪:“这是谁请来的?这么没有家教的女孩子,我们沈家请不起,还请你出去吧!” 他话语说的客气,可这话一出,立刻有几个保镖冲了进来,直接拽住了温语仪,接着就毫不客气的把她带了出去! 这一下子,全场皆静! 一般情况下,这种宴会,很多人混进来后是不怎么担心的,只要表现不是很差劲,主人都不会大张旗鼓的赶人。 沈芫菘更没必要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女孩计较。 可他就是这么做了。 为什么? 众人纷纷看向沈若京,一瞬间大家都明白了。 温语仪骂沈大小姐的那些话,老爷子听到了,他这是在护短!! 沈老爷子向来德高望重,对小辈们的事儿都不会插手的,可这次却插手了……足以说明沈大小姐在老爷子心中的地位。 一时间,大家看向沈若京的目光都露出了敬畏。 因为这一刻,他们明白,自此以后,京都最不能招惹的人就是这位! 容母已经吓得脸色都白了。 她甚至手脚都在发抖,差点就要摔倒在地上。 她当年嫁进荣家的时候,还没分家,她们是嫡系,容母也参加过各种宴会,算得上是体面人。 再想想刚刚她说的那些话,比那个小姑娘更过分…… 沈大小姐会不会把她也赶走? 她求助的看向了二女儿荣悦,想让二女儿出来帮一帮自己,却发现二女儿此刻也脸色苍白,在她看过去的时候,甚至低了低头。 容母的心一凉。 她身形一个摇晃,差点摔倒在地上,就在这时,荣容扶住了她的胳膊。 荣容看向沈若京道:“小京,刚刚我母亲说的那些话,我替她给你说一声对不起。” 容母茫然的看向了荣容。 荣容是她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不疼? 小时候,荣容也是她的骄傲。 可自从荣容出事后,她就怕说出口被人嘲讽……但她也是心疼女儿的,这才会把她从津城接回家,并且给她找了人相亲了徐医生…… 当妈的或许是偏心。 但一个女儿总是能给她带来荣光,另一个女儿却会让她被人耻笑,她偏心荣悦也是人之常情。 可此时此刻,她心中一动,却被感动到了。 荣容明明是沈大小姐的朋友,自己之前也在骂她,可这种关键时刻,她却站在了自己面前…… 容母眼圈红了,紧紧握住了荣容的手,这才看向沈若京,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哄沈大小姐开心。 就在这时,沈若京开了口:“荣姐,不用这么客气,伯母只是和我开个玩笑而已。不过……我和你妹妹真不认识,那个请帖,是我让管家送给你的。” 留下这话,她对荣容微微一笑,大步走向沈芫菘! 而这话却像是一个巴掌似得,狠狠打在了荣悦的脸上,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周围那些刚刚还恭维着她,想让她帮忙介绍下沈家大小姐的人们,则一个个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她。 小欣更是微微一笑:“哎呦,搞了半天,跟沈大小姐很熟的是荣大小姐,不是你啊!你刚刚不是说在微信上和沈大小姐聊了几句吗?都是假的?打肿了脸充胖子呢!” 荣悦:!! 她气的眼圈都红了,只觉得周围人看她的眼神里都带着嘲讽。 她低下了头,忽然转身往外跑去。 不过,她这里的事情都只是小小的插曲,此刻已经根本没人在意。 大家的目光都放在沈若京身上,或好奇,或迟疑,还带着点点审视和敬重。 当沈若京走到沈芫菘身边时,沈芫菘就笑着开了口:“给大家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亲孙女!也是科学界鼎鼎有名的z博士!之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最后一句话,他是给科学界来的那些人说的。 大家心里顿时都明白了什么。 沈芫菘就挥手道:“好了,介绍完了主角,大家放开玩吧!” 伴随着这句话,众人纷纷围了上去。 “沈老爷子,恭喜啊!我们都遗憾您这基因没有后代可惜了,没想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您在沈大小姐这个年纪,可没有她这份成就!” 夸沈若京,比夸沈老爷子会让他更高兴,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 沈芫菘果然“哈哈哈”大笑起来。 “沈大小姐未来可期啊!我们科学界就缺乏这样年轻的领头羊,沈老,你后继有人了!” “下次选举,我肯定会投z博士一票!” “我一直都很敬仰z博士,但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您的孙女!” “……” 沈若京不习惯这样的氛围,她悄悄从人群中溜出来。 刚离开人群,却被容母拦住了脚步。 容母低着头,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看着她:“沈大小姐,那个,我,我有几句话想给您说。” 沈若京就道:“请说。” 容母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他们,她就叹了口气:“我知道在您眼里,我不是一个好母亲,我势力,可其实这个世界上,我怕是最希望荣容能好的那个人。之前那么对您真的很对不起。但是我还是想请求一下……” 她压低了声音道:“十三年前的事情,您可以帮荣容保密吗?这个社会对女孩子的恶意太大了,哪怕我们都明白,她被拐卖后没有发生什么,可外人却不会这么想。” 沈若京叹了口气。 她一直对容母没有很生气,是因为她排斥自己的确是为了荣容。 她垂下了眸,看向了人群中的荣容。 荣容本来就重新融入到了这群人中,现在因为她刚刚表现的亲近,那些人就更讨好她了,她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几分真诚。 沈若京道:“你放心吧,当年的事情我会烂在心里。因为我更希望容姐姐可以回归正常生活。” 容母就立刻低头“嗳”了一声。 这时,门口处忽然发生了一阵躁动。 接着,管家急匆匆走了进来:“老爷,不好了,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伴随着这句话的落下,一道邪狞的身形大步走进来,站在门口,他的视线就率先恶狠狠的锁定在沈若京身上,接着笑:“沈大小姐,好久不见啊!” 沈若京看到他后,瞳孔一缩。 来人竟然是独孤枭!! 男人穿着一件紫色西装,里面穿了一件低领的衣服,露出了些许胸膛,看上去风流不羁,可全身的气场,却让人不敢小看。 沈若京眯起了眼睛,刚想说什么,两道身影忽然拦在了她的面前。 一具身形如山般稳重,让人感觉到安心,原本在宴会中并不显眼,可此刻却蓦地迸发出强大气场,足以和独孤枭对峙,是楚辞琛。 另一道已经年迈,但背脊挺的笔直,是沈芫菘。 沈芫菘老练的眼神扫了一眼,就立刻明白这人怕是来找孙女麻烦的,于是直接强势道:“独孤先生,没有邀请函就擅自闯入沈家,你这算是私闯民宅吧?” 独孤枭勾了勾唇:“沈大小姐教会了我,来到华夏要遵纪守法,我又怎么可能会明知故犯?” 他扫了一眼沈若京。 之前沈若京报案,说他持枪杀人,特殊部门的崔队追了他很久,他费了好大得劲儿,才摆脱了嫌疑,如今总算光明正大出现了。 独孤枭笑了:“我今天来,是帮警察叔叔调查案件的。” 他说完后侧过身体,身后立刻有两名警察走上前来,直接看向沈若京:“沈小姐,请问你是z博士吗?” 沈若京不明所以:“对。” “你好,我们是特殊部门执法机关。接到独孤先生的举报,他说5号神经毒素是你发明的,违反了我国制药法,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私自制药,还是这样毒药的行为,触犯了律法!严重者或许将会被判终身监禁!! 作者对制药上的法律不太懂,这个制药法是杜撰的,仅仅为了推动剧情。晚上见! 第288章 认主的空间符 知道偶像因为心有惦挂,死后多年都没能投胎,老鬼第一反应就是想问他有什么心结。 如果可以,他想替他了结心结。 谭飞看着老鬼,再看看一旁的姜栩栩,似乎也觉得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想,找回我妹妹。” 谭飞出生在一个不算体面的家庭。 早亡的妈妈,喜欢酗酒打人的爸爸,他和妹妹几乎是相依为命地长大。 稍微有了少年样子后,他试图反抗过父亲。 但始终没能成功。 长到十五岁的时候,他开始辍学出去打工。 他在餐馆端过盘子,也在工地搬过砖,他想要赚钱。 他想着只要自己能赚够钱,就能把妹妹从那个男人身边接出来。 他可以养她。 那个男人知道他的意图,却反而扣着妹妹不让她离开。 因为他能打工赚钱了,男人知道只要自己一直扣着妹妹,就不怕他不往家里拿钱。 谭飞不仅没能带着妹妹摆脱父亲的控制,甚至还被变本加厉地压榨。 偶尔拿回家的钱少了,还会依旧遭受那个男人的拳打脚踢。 后来的某天,他终于忍受不住了。 于是他丢下自己的妹妹,逃跑了。 他告诉自己,他并没有要抛下妹妹,他离开,只是为了积攒实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到那时,他会再回来从那个男人身边把妹妹带走。 他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 但不管如何自我安慰,他内心深处始终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他就是一个逃兵。 丢下自己妹妹独自逃跑的逃兵。 为了不让这种愧疚感把他淹没,他把自己投身进各种打工生活中,只要能赚钱,他什么活都能干。 许是他足够幸运,他在一次跑龙套的时候,被一个剧组的导演看到了。 之后,他被经纪公司签下。 他被重新包装,然后开始了各种学习,工作,赶通告的生活。 成名的路很长也很曲折,但他坚持走下来了。 为了不让自己被重新拖回泥潭里,这次他忍着没有回去那个家。 直到,他终于闯出了名气,他赚到了钱,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 谭飞觉得自己是时候能跟那个男人抗衡了,于是他带着保镖重新回到那个家。 他想着,哪怕是抢也要把妹妹从那个男人身边抢走。 他想过妹妹可能会怨恨他,想过那个男人会狮子大开口,他做了各种预想,唯一没想到的是,他的妹妹,不在了。 就在半年前,爸爸的酒友来家里喝酒,对着刚刚长成的妹妹动手动脚,妹妹将那男人开了瓢,直接从家里跑了出去。 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谭飞发了疯,把那个男人的腿直接打断,又用上自己所有能用得上的人脉,想要让人把他妹妹找回来。 除了找人,他还拼命接工作,让自己增加曝光度。 他想着,只要自己够红,妹妹就能看到他,说不定就会主动联系他。 可是直到他红遍江南,直到他意外车祸身亡,他依旧没有找到妹妹。 哪怕他死后,一整条街的人为他铺满白菊,可那些人里头,却没有一个是他的妹妹。 他把妹妹彻底弄丢了。 不把她找回来,他怎么有脸面......独自走入轮回? 第289章 闻斯珩,学玄术 陈闹给空间符注入灵力,然后喊了声爸爸。 闻斯珩:“嗯。” “爸爸,你闭眼想着这道符箓,感应一下。” “好。” 闻斯珩照做,但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陌生,感应得很生疏,第一次,没成功。 陈闹又教他继续第二次,第三次……也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后,只知道外面天色由明亮变漆黑,闻斯珩才突然睁眼,眼角眉梢皆是惊喜。 “我感应到了一个很空旷的空间!” 陈闹格外激动:“那就是空间符的空间!” “嗯,空间不算很大,最多十平米,但十平米只是储物的话,也能放很多东西!” 试想一下,如果每个人都能轻轻松松地带十平米的装备,那真的是无敌了! “爸爸,你试着用意念将外面的东西移进去。” 陈闹继续教闻斯珩操作,闻斯珩瞬间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看过的玄幻和电视剧,看了眼桌上的杯子,然后想着移动到空间。 瞬间,杯子不见了。 他闭眼感应空间,发现里面当真有个杯子。 闻斯珩格外激动:“成功了!” 陈闹马上撤回灵力,空间符关闭。 艾玛,太累了。 “可以可以,初步取得成功,爸爸,你再试试无灵力状态,能不能移动里面的东西。” “我试试。” 闻斯珩再次尝试,这一次试了好久,都没成功。 “不行,我只能看到里面有多少东西,但我无法移动。” 这就说明,空间符认主成功,接下来,就等灵力丸了。 若能让灵力丸也认主成功,那只要身上有足够的灵力丸,空间里的东西,便能随意支取。 清漪看得心痒痒的,当即道:“我也试试,闻夫人,你配合我可以吗?” 陈素月温婉一笑:“当然可以。” 她很开心自己也有用,而不是只能被保护。 即便有点晚了,但她依旧精神抖擞。 饶是清漪接连失败了好几次,陈素月都笑着说没关系。 清漪有点不好意思:“虽然我是大师姐,但我的创新能力不如闹闹呢,我再试两次,如果还是不行的话,咱就先休息吧。” 陈素月浅笑:“不碍事,我陪你熬熬夜也可以的,还不困。” 主要是明天得回去了,她在飞机上睡也是可以的。 “可是。” “没有可是啦,清漪小姐,快开始吧,你可以的,加油。” 清漪被鼓舞到了,再次凝神继续。 …… 杜陵也过来了,不过他没进来,就在附近的酒店。 闻斯珩出去和他吃了个宵夜,他累得像狗一样,直接就趴在桌上睡了。 闻斯珩踢了踢他的小腿:“还活着吗?” 杜陵眼睛都没睁,一副被吸干的样子。 “还有一口气吊着。” 他在杨越那边收拾残局,又借此和杨越谈了个合作,这几日平均睡眠时间不足三个小时,那心脏跳得飞快,仿佛下一秒就会猝死,吓得他连忙吃药,并和杨越说剩下的事宜,等他来京城谈! 杨越解决了老爸的事,又陪着孩子去拜祭了老父亲。 因为发现了东北虎,还受到了褒奖,可谓是意气风发。 他也累,却是累并快乐着。 这等好事,多亏了小师父啊。 所以在得知小师父会把赚来的钱都捐一大半出去做慈善后,他果断在原有的酬金上多加了500万,反正,小师父会拿去做慈善,就当是他提前把做慈善的钱花了。 要不是杜陵喊累,并跑得飞快,杨越都还想拉着他继续聊聊。 杜陵打了个打哈欠,餐都不想点,让闻斯珩随便。 “单子拿下了,感觉我可太拼了,陆星泽的婚礼快到了,正催我们回去试西装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他们都是兄弟团,陆星泽为了整齐划一,西装也统一订购了。 闻斯珩晚上没有吃宵夜的习惯,随便点了几个菜就作罢。 “我给你打电话说明天回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喊你过来?” 杜陵:“……” 他拍了拍脑袋:“太累了,脑子不好使了。” 他又去厕所洗了把脸,才勉强清醒:“我听说你拨了很多钱出去。” “嗯,和基地那边后续会有合作,不过都是我个人行为,不涉及公司利益。” 只是需要人去操办,所以几个心腹不可避免地知道了。 “怎么突然想和他们合作了,你明知……” “有需要就合作了,我这次,不求短期回报。” 又或者说,闻斯珩根本没想过回报。 这些资金花出去,只要能帮到闺女,那就是最大的回报。 他什么都不多,就钱多。 杜陵没再继续问,唠了会,约好明天下午1点出发,他就回去补眠了。 闻斯珩再回到基地时,已经凌晨十二点半。 陈素月还在和清漪熬夜,陈闹陪着。 他也不困,索性也陪着在,在一旁看着,下意识去学习。 突然,陈闹抓住他的手:“爸爸,这个动作错了。” 说罢,她一番纠正,意外发现闻斯珩画得有模有样。 除了没灵力波动,没有效果外,这张空间符,堪称完美。 陈闹甚至涌出让闻斯珩学习玄术的想法:“爸爸有兴趣吗?” 闻斯珩也想学的! “爸爸可以学嘛?” “不一定,但你可以试试,成功率不高。” 毕竟,不是谁都能凝神聚灵的。 “反正我现在闲来无事,我试试。” 闻斯珩很想学,能学成最好了,如此一来,他就能帮闺女了。 但若学不成,那也没办法,只能在其他方面,为闺女提供支持。 “那你让我想想功法……” 陈闹挠了挠脑袋,继续哗啦啦地写。 不一会儿,就写了好几页纸。 “爸爸试试看,凝神聚气!” “好。” 这一夜,大家都没咋睡。 第二天一早,邱辞早早就到了。 而清漪也成功地将空间符画在了陈素月的手臂上,不过空间没有陈闹的大,就六平米这样。 但,也够用了。 于是夫妻俩又继续配合邱辞,尝试着让灵力丸认主。 但这前提是,灵力丸得是法器,而不是普通的灵力补充剂。 邱辞道:“目前,能称得上是法器的,只有这一枚灵力指环,你们谁先来试试?” 第290章 审问当年给江英接生的助产士 陈素月推了推闻斯珩:“你先来吧。” 闻斯珩的空间符更强点,若能成功,自然最好。 闻斯珩也没推脱,当即上前。 这灵力指环是邱辞根据陈闹给的图纸改造的,能蓄灵的有很多,但达到法器级别的,就只有一枚。 这一枚,邱辞宝贵着呢,想着继续研究,继续制造。 没想到还没制造出第二枚,第一枚就要忍痛割爱了。 他好伤心,但,必须得让出去。 若能成功,那绝对是轰动全国的大事件。 这点大局观,邱辞还是有的。 只可惜了,没成,闻斯珩和陈素月,都没能成功认主。 “一个半个没成功很正常,咱继续找其他人试。” 见三人有点气馁,陈闹和清漪连忙安慰。 清漪:“我会继续给他们画空间符,咱分工合作,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邱辞抿了抿嘴,眼神坚定:“嗯!” 必须成功! 中午,在大家的欢送下,陈闹一家返回京城。 回去后,陈闹本想立马去见当初给江英接生的助产士,但闻斯珩说不急于一时,让母女俩都先好好休息,明天再见。 可变故,却来得猝不及防。 那助产士和护士,突然自杀了。 是咬舌自尽,而且是一秒钟不到,舌头直接就断了。 看守她们的手下极其惶恐:“我们一直盯着,但她们咬舌速度太快了,根本拦不住!” 若是幕后还有主使,那这两人大概率凶多吉少。 他们其实一直在提防着这两人自杀,可还是没拦住。 本来说休息的,这下也不能休息了。 “爸爸,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于是一行人才放下行李,就又赶了过去。 助产士和护士被关在了郊外的一处工厂仓库里,距离凤栖梧很远,是陈闹带着父母直接瞬移过去的。 仓库那边白天人烟稀少,晚上更是鬼影都没一个。 一家三口突然出现,手下心惊,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不到两分钟! 陈闹一马当先:“先带我去看看他们。” 只要魂儿还在,那一切都问题不大,最怕的是魂儿没了。 那她们,可就不是自杀那么简单了。 闻斯珩拉住陈素月:“里面可能有点血腥,在外面等好不好。” 陈素月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大家都在为她的事情奔波,她又有什么理由躲在他们身后呢。 她也要进去! “行,那就一起进去。” 陈闹已经进了地下室。 刚打开厚重的门,血腥味便扑鼻而来。 “!!!果然不是自杀!” 此时,那助产士和护士已经死透,她们的鬼魂,正被一双无形的手捏着脖子往外拽。 但这地下室有阵法,那只手伸进来就被腐蚀得通红,没法瞬间把这两鬼魂捏碎,只能竭力往外拽出去。 “闹闹。” 苍松突然出现,那撕裂的结界直接修补好,而掐着那俩鬼魂的力道,也直接消失。 俩鬼魂翻着白眼,掉到地上像死狗一样瘫着。 “苍松师兄,你怎么在这?” 苍松道:“客气了,我这些年一直为闻先生做事,他抓到这两人后,就怕出意外,所以让我在这设了结界,以防万一。 没想到啊,当真出了意外!” 此时此刻,就连陈闹都得夸一句爸爸真是深谋远虑。 她当时,就忘了这茬。 闻斯珩和陈素月也进来。 陈素月看到口吐鲜血,舌头都掉出来的两个妇女,没忍住捂着嘴歪头干呕。 陈闹提着那俩鬼魂,就让大家出去聊。 人是救不回的,好在赶来及时,鬼魂还在。 助产士姓黄,叫黄月香,短发,长得很苍老。 那护士姓郑,叫郑琳,比黄月香年轻些,却很胆小,一直躲在后面。 但黄月香也怕啊,所以俩鬼推来推去。 陈闹捏了捏眉心:“都给我排排站好!” 一声令下,无形的压迫感向它们压去,两鬼直接给跪了。 陈闹:……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你们如实回答,我送你们去投胎。” 黄月香瑟瑟发抖,但郑琳就躲她身后,咋都拽不出来。 黄月香只能硬着头皮问:“我都不知道你们是谁,我和你们也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害我啊?” “还记得34年前你接生过的一个叫江英的产妇吗,我们就想问问,她生的是男孩女孩。” “我接生过那么多产妇,我怎么个个都记得住啊。” 黄月香一脸懵,郑琳倒是记得:“她生了个女孩。” 其实郑琳是不想说的,但她的嘴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陈闹看向郑琳,为了让她放松警惕,其余人全出去了。 但这里面的情况,全都通过摄像头呈现在电脑屏幕上。 当然,电脑里只有陈闹一个人在对着空气讲话,但闻斯珩和陈素月贴了见鬼符,所以能看到郑琳和黄月香。 而郑琳之所以一吐为快,是因为真话符在起作用。 陈闹笑得人畜无害:“你们别紧张,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想和你们聊聊天而已,真的。” 郑琳:…… 黄月香:…… 是,能送她们投胎的小孩子,而已! “郑琳,你说说,为什么记得是女孩,那女孩,真的是江英生的吗,江英生产前后,有没有什么不对劲,或者让你印象特别深刻的事情发生?” “黄月香,你也好好想想,只有回答出问题的鬼,才有资格去投胎哦,回答不上的,得下地狱的呢。” 陈闹阴恻恻低笑,黄月香顿时毛骨悚然。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小孩,很诡异,仿佛自己不听,就真会下地狱一样。 当然,也是因为她心虚。 那个年代,又没联网,又不透明,她没少收钱办事。 比如,收钱淹死女婴,这事,她干过无数次。 还有收钱后帮忙安排看男女,是女婴一般产妇和家人都会选择打掉。 甚至是……调换孩子! 反正孩子刚生出来都一个样,为了钱,她干过不少次。 不然,她也不会早早办了病退,然后出国养老去了。 却没想到自己会被抓回来,还死在了这! 一想到这,黄月香就气。 郑琳仿佛想到什么,道:“孩子肯定是她生的啊,这个不可能搞错,但她当时只是个普通产妇,院长却亲自来看了两次,说是来视察。 可以前,根本不会来一个地方,视察两次啊,而且两次都格外地关心同一个产妇。” 也是因此,郑琳才记住了江英这个名字。 第291章 他的魂,被换了 问题,大概率出在这个院长身上。 闻斯珩马上打了个电话安排人去查这个院长。 找院长,可比找这些助产士,要快速得多。 陈闹没有马上送她们去投胎,一切,等找到院长再说。 两天后,闻斯珩收到最新消息,很遗憾,院长早在30年前就死了。 倒是找到了院长的儿子,但他儿子没有从事医生行业,更不知父亲生前的事,问不出半分。 林左将所有资料都发来,闻斯珩稍作浏览,就打算和闺女说。 陈闹刚好过来书房找他,他下意识把她抱到怀里,陈闹坐在他腿上,扫了眼电脑屏幕。 “爸爸,这谁?” 闻斯珩道:“那个院长的儿子,很可惜,院长早在30年前就死了,他也什么都不知道,线索暂时断了。” “不,他什么都知道,我要见他。” 陈闹语气变得严肃,闻斯珩微微挑眉:“他有问题?” “他的魂,被换了。” 本尊和夺舍的面相,他是有本质的差别的。 这个男人,被夺舍了。 什么情况下会被夺舍? 陈闹只能联想到陈素月被换的命格,这其中,说不定有牵连。 闻斯珩马上给林左打电话:“将章军达控制住,地址发我,我现在赶过去。” 林左:“好。” 收到定位,陈闹马上循着这个位置出发。 她来得迅速,林左接应,章军达根本没处逃。 章军达心里略微慌乱,但转念一想,事情都过去三十多年了,知情人基本都死了,又有那位神主保驾护航,事情是不可能败露的。 他顿时又不慌了,他现在,是章军达,而不是死去的章院长。 “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没什么事的话,我得出门了。” 陈闹对他微微一笑,笑容十分人畜无害。 “找你没事,找你老爹有事哦。” “我爸……” 他话还没说完,陈闹就突然跳起,五指成爪,摁住他的脑袋。 他下意识往后仰,可实际上,他的身体却往前倒。 陈闹的手穿过他的身体,直接把他的灵魂摁了出来。 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像死狗一样被摁在地上挣扎着。 林左则接住了章军达的身体,对于这奇奇怪怪的一幕,表示十分习惯。 “小小姐,我带章军达出去了。” “嗯嗯,把他放床上平躺着吧。” 章院长懵了,不是,他的身体! 他怎么就灵魂出窍的,他的灵魂明明和那肉体,十分契合才对! “你是谁,你放开我!” “我是……江英的外孙女哦,江英记得吗,嗯?” 老头儿面色本就苍老难看,此时变得更加难看了。 陈闹眸色一凛,看来,这老头儿,知道不少内幕啊。 陈闹拿出缚鬼绳,将他的魂绑在凳子上,然后拉过另一张凳子,和他面对面坐着。 陈闹盘着腿,问:“是直接坦白,还是先遭点罪,我很民主的,我让你自己选。” 章院长:……我能选不说吗! “三,二,一……” 不等章院长回话,陈闹就开始倒数完毕。 “那你是选先遭罪,我满足你。” 她夹着一张低阶五雷符,手一挥,无数细小的雷点落在他身上,电得他魂魄抽搐,翻了白眼。 “我我我……” 他被电麻了,吐着舌头说话都结巴。 10秒后,陈闹收手,又开始倒数三二一。 章院长还没缓过来,下一波电流又席卷全身,以至于他想说话,都说不出来。 如此三次后,他终于忍不住哭着喊:“说说说。” “说?”陈闹满意地放下了符纸:“你早说就不用遭罪了嘛。” 章院长:……你给我机会了吗?! 明明是个小孩,怎么心这么狠啊! 章院长的魂外焦里嫩的,这事都过了三十多年了,他咋这么倒霉啊! “你想知道什么?” 陈闹:“哪个家族的人让你把我妈给调换了,负责施法的人又是谁,如今都在何处。” 陈闹将真话符贴上,容不得他撒谎。 章院长确实想撒谎,毕竟这么久远的事,当年的知情人也几乎死绝,他就算瞎几把说,这小孩也不好查证。 可嘴巴却仿佛有自己的想法一样,说的全是真话。 “是港城祁家,负责施法的是北辰道长,如今不知在何处。” 章院长:??? 我为什么全说了! 陈闹才不管他的疑惑,继续问:“那你为什么和儿子换魂?谁给你换的?” “因为我得癌症晚期了,我快死的时候,祁家的人找上我,说只要我帮忙做一件事,就能救我。 为了活命,我答应了。” 这事,自然是换孩子的事。 不,也不能说是换孩子,而是将江英生的婴儿弄死,然后将尸体交给祁家。 而后,又将祁家送来的婴儿交给江英抚养。 他办好这事后,就见到了北辰道长。 北辰道长说他想活,也不是不行,但就得看他心狠不狠。 章院长当时才50岁出头,他还没活够本呢,为了活命,他干什么都愿意。 然后北辰道长说:“你活,你儿子就得死,你可愿意?” 章军达是章院长唯一的儿子,为一情人所出,除了他之外,包括原配生的,全是一溜的女儿。 要杀死唯一的儿子,章院长犹豫了。 他不能绝后啊。 北辰道长又说:“你儿子死了,但你的魂魄会在他体内复活,你可以代替他活下去。 你是他老子,你给了他生命,如今需要他奉献了,把命还给你也很正常。 你时日不多了,好好考虑。” 章院长的考虑,自然就是答应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想活,他会连同儿子的这一份一起活下去的! 他会继续生好多好多个儿子,为章家继续开枝散叶。 于是章军达设计原配出大过错,让原配净身出户,又扶正了章军达的生母,并将所有财产都留给了章军达。 而后,杀死了章军达,配合北辰道长施法,成功地夺舍了章军达的身体。 老子成为儿子,获得了年轻又健康有活力的身体,继续活下去。 而章军达的灵魂,则被锁在他那罪孽深重的肉体里,下了地狱接受惩罚。 第292章 你的三闺女,在找你索命 一语过后,众人皆惊。 甚至连人鼠都微微怔了一下。 “你要……赌命?”人鼠确认了一遍。 “没错。”齐夏点点头,“我要赌上我的命。” 人鼠的喉咙微动,咽了下口水,然后说道:“没、没必要吧?” 她的反应超出了齐夏的想象。 本以为这些动物面具应当是愿意自已赌上性命的,可她为什么慌乱了? “我、我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找寻」游戏,你、你赌上性命也太夸张了……而且我的门票只要一个「道」,你没必要赌上性命的啊……” 林檎和乔家劲也在一旁不解。 “这游戏……还能赌命的吗?”乔家劲皱着眉头问道,“可是骗人仔你为什么要赌命啊?咱们的「道」不够了?” “我想起那个枯槁老头说的话,想在这里试一试。”齐夏低声说道,“看对方的样子,似乎很害怕我「赌命」。” “我知道你很想赢。”林檎插话道,“可是你赌上性命去开罐头,若是出现了问题怎么办?「道」不在里面怎么办?” “我会赢的。”齐夏说完便抬头看向人鼠,“我已经下了赌注,可以开始了吗?” 人鼠沉默了半天,才终于颤颤巍巍的说道:“你若真想赌命,那就别后悔……现在游戏开始。” 齐夏走进了房间。 人鼠正要退出房间将门关上时,齐夏却一把拉住了她。 这个动作让人鼠的浑身都一怔。 齐夏面无表情的伸出手,缓缓的从人鼠的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个「道」。 “我找到了。” 门口的三人纷纷张大了嘴巴。 这样可以吗? 游戏开始的瞬间,在裁判的身上找到「道」。 这样真的没有破坏「规则」吗? 只见人鼠不断的颤抖,看起来非常害怕。 “我若没猜错的话,只要你关上房门,这个房间就不可能再有「道」了,是吧?”齐夏咄咄逼人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 “很简单。”齐夏轻声说,“你每一次在解说游戏规则的时侯,一定要站到房间中,告诉我们「现在」这个房间中有一个「道」。你这句话说的没错,可惜是个巨大的陷阱。” 见到人鼠没有回话,齐夏继续说道:“「现在」房间中确实有一个「道」,只可惜马上就会消失了。” 人鼠面具之下的眼睛开始疯狂的转动,憋了好久才问道:“你就因为这个大胆的假设,赌上了自已的命?” “假设?当然不是。”齐夏继续说道,“真正让我确信的,是你在宣告甜甜「游戏失败」的时侯。” “什么?!” “当时她关着门,按理来说我们所有人都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可你打开门的瞬间就跟甜甜说她失败了。”齐夏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为什么会知道她没有找到?” “我……” “答案显而易见,你知道屋子里不可能有「道」。” 人鼠的身L微微打了一个寒颤。 “而「鼠类」游戏则是另一个陷阱,我们都以为鼠类喜欢昼伏夜出,在黑暗中找寻目标,这也是甜甜思考的方向,按理来说她没错。可这世上还有其他的鼠类,它们会把重要的东西藏在自已的嘴巴中,是吧?” 人鼠盯着齐夏看了半天,知道自已真的输了。 她顿了顿,忽然之间使出了很大的力气将齐夏推倒,扭头就跑。 “我丢!”乔家劲见状立刻伸手去抓人鼠,可她就像真正的老鼠一般,一个转身躲开了。 她的奔跑速度很快,顺着街道扬长而去。 几人此刻都有些无措,他们从未想过这些动物面具居然会逃跑。 “什么情况啊……骗人仔?”乔家劲从地上将齐夏扶了起来,一脸的不解,“她为什么跑路了?” “我也不知道。”齐夏摇摇头,但看表情仿佛是想到了什么。 难道「赌命」,指的是…… 他往人鼠的方向看了看,想确认一下自已的想法,却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 齐夏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指着远处。 三人扭头一看,也瞬间愣在原地。 只见半空之中出现了一个漂浮的人,拦住了人鼠。 “我丢……终结者吗……?”乔家劲的声音略带颤抖,眼前的景观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只见半空中那人轻轻的挥了挥手,人鼠就瘫坐下来,仿佛浑身都使不上力气了。 紧接着,二人在远处消失,下一秒又出现在齐夏四人身前。 这如天神下凡的一幕,让在场的四人一时之间头脑空白。 半空之中漂浮的是个L型瘦长的男人,他赤裸着身L,披着一件血红色羽毛让成的披风,散乱的长发上也插了几根羽毛,此刻整个人在空中上下翻动,好似一只飞鸟。 四个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不轻,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而人鼠更是浑身发抖,面具之下仿佛听到了呜咽。 “人鼠,你要让什么?”男人轻声问道,“你刚才是要逃跑吗?” “我……我……”人鼠不断发抖,听起来声音都变形了。 “逃跑可不行。”男人慢慢落地,伸手温柔的抚摸着人鼠的头,“你要乖一点,「赌命」就是「赌命」。” “朱雀大人……!”人鼠哭号着叫道,“请饶了我……!” “那可不行哦。”被称作「朱雀」的人伸出修长的手指,不断的在人鼠的面具上游走,“愿赌就要服输,是对方要和你赌命,我也没有办法呢。” 齐夏心中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他壮起胆子,跟对方搭话道:“我……我不想要她的命,我赌上自已的命,只是为了获得更多的「道」而已。” “哦?”朱雀抬起眼睛看了看齐夏,手却慢慢下移,挪到了人鼠白皙的脖子上,像握住一只真正的老鼠那样握住了她。 人鼠浑身僵硬的发着抖,一句话都不敢说。 “有这个必要吗?”齐夏皱了皱眉头,“我是「赌命」的发起人,现在我不想要她的命了,只想要「道」,杀了她对我来说没有益处。” 人鼠听到齐夏似乎在为自已求情,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充记了泪水。 朱雀听到齐夏的话,将自已的手慢慢缩了回来,「扑哧」一下笑了。 “有意思啊……人鼠,快起来吧……他放过你了。”他拍了拍人鼠的后背。 第293章 港城祁家 后续的手尾,是林左处理的。 陈闹回了凤栖梧,说了从章院长这得到的消息。 闻斯珩摸了摸下巴:“港城祁家,北辰道长……” 他问苍松:“你认识北辰道长吗?” 苍松摇头:“不认识。” 毕竟三十多年前,他还没出生呢,也无法认识。 “不过我可以去问问师父,师父应该知道。” “好,那你去问问,等你好消息。” 苍松点头,先行离开。 陈闹一边吃水果,一边问:“那这港城祁家,爸爸了解吗?” 陈素月坐在一旁,也十分紧张地听着。 确认了自己是被调换的,而且,江英的亲生女儿居然在出生时就被弄死,她感觉一阵阵后怕。 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一出生仅仅是活着,就花光了所有的好运。 所以后来她的人生,才会充满了磨难。 可磨难过后,又是万幸。 她在心里说服自己,就算结果不好也没关系的,毕竟这一生,她活够本了。 闻斯珩思索了会,道:“闻氏集团在港城也有分公司,这祁家,是港城的老牌家族,我只知道这祁家的发家史很血腥,目前这一代没有能挑起大梁的,其余的,还得查。” 闻斯珩当即让人去查,又拍了拍陈素月的肩膀:“别慌,如果真是祁家人夺了你的命格,即便是得罪祁家,我也会和他们硬钢到底的!” 自己的妻子,就该自己守护! 这一瞬间,陈素月心里暖洋洋,但旋即,心底又涌出新的担忧。 “会不会影响闻氏的发展?” “影响又如何,你是闻夫人,我若连当家主母都无法守护,那这闻氏不发展也罢。” 陈闹在一旁附和:“爸爸说得对,爸爸好样的,妈妈别害怕,你不会有事的。” “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现在,可不是孤立无援的。 两日后,林右把查到的有关祁家的资料全发给闻斯珩。 陈素月也搬了个凳子过来,陈闹则窝在闻斯珩怀里,一家三口都看着电脑。 闻斯珩笑了:“屏幕太小了,看着不难受吗?” “哎哟爸爸,将就着看就行,我得赶紧了解了解。” 若不是需要调养生息,她前两天就直接飞去港城了。 但爸爸说,调查的事他能做,就不想让陈闹太累。 闺女是厉害,但闺女也是人,也需要呵护。 能者多劳,并不代表能者什么都包揽了,那其他人的存在,还有用吗。 闻斯珩摸了摸她的头:“我有投影,为何要讲究,去影音室。” 资料全都被投在了大屏幕上,闻斯珩深圳让人准备了爆米花和小零食,让陈闹一边吃一边看。 祁家的第一人家主,出生于战乱时期,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亲人也全死在了战乱中,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他曾在大街上乞讨过,只为有一口饭吃,活下来。 也曾和野狗抢食,愣是用瘦弱的手臂,将野狗都打死了。 再后来,他去扛过煤,也打过铁。 他没读过书,但却总是抓住一切机会去认字,并在战乱结束后,靠着胆大心细,敢拼不怕死地倒腾买卖,赚了第一桶金。 后来就是各种倒腾,又赶上华国经济飞速发展,靠着敏锐的商业头脑发家,成为港城首富。 后来房地产飞速发展,产业由灰色转为明面,一步步洗白。 祁家第二任家主祁茂春同样铁血手腕,站在父亲的肩膀上继续扩展商业版图,稳坐港城龙头的位置。 但祁家的发家是血腥的,残忍的。 只是祁家权势够大,没有媒体敢胡乱报导。 也不知是不是财富积累时,造的杀戮太多,到了祁家第三代,虽然子嗣也多,但却没一个成器的。 好不容易有个成器的,却又是病秧子。 而祁茂春更是弱精,据说女人无数,却只有原配生了个女儿。 其余的小蜜就算侥幸怀孕,不过俩月都会流产,怎么保都保不住。 结果这唯一的女儿祁宝珠,还在一岁的时候被查出患有罕见病。 至于具体什么病,林右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也没有查到。 只知道祁宝珠在两岁时,病就痊愈了,然后越来越活泼,长得也越来越漂亮。 上学后,学习好,运气好,是祁茂春的开心果。 祁茂春甚至扬言,要让她接替自己的位置,成为祁家下一任家主。 并招婿上门,延续香火。 林右做事很细心,还收集了几张祁茂春和祁夫人,祁宝珠的正脸照,而且妆容都比较淡,接近纯素颜。 他猜测,小小姐应该要看面相。 也确实被他猜中了,因为这几张照片,陈闹一口断定陈素月不是祁家的闺女。 那祁家又是从哪偷来陈素月送到江英身边呢,又为什么是江英呢? 这其中,还有个谜团。 “素月的亲生父母,目前还不能确定,线索,得找上祁家,才能续上。” 闻斯珩一语点破谜团。 祁家和闻家有生意往来,但不多。 说得严肃点,他们甚至算不上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因为闻氏想打入港城的市场,而祁氏,也想打进京城。 可双方都是本地的地头蛇,佼佼者,又怎能容忍外来企业在自己的地盘上作威作福呢? 所以他们的关系,只能说是表面的和谐。 “爸爸,那能光明正大地接触祁家吗?” 闻斯珩若有所思:“我得稍作安排,尽量在年前安排好。” “嗯嗯,不急,你慢慢安排。” 眼下,陆星泽和何观亭的婚礼快到了,参加婚礼后再出发去港城一探究竟也不迟。 是夜,陈素月失眠了。 她满脑子都是这些繁杂的事,想不通,理还乱,头都要炸了。 她心底的疑问越来越大。 我,到底是谁? 我的来处,到底在哪? 这两个问题一直在陈素月脑海中盘桓,却始终得不到解答。 她闭上酸涩的双眼,心情沉重得很。 她感觉自己好没用,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睡不着,要不,咱做点增进感情的事?” 突然,腰间突然多出一条强有力的手臂,将她拥入怀。 温暖的松木香扑鼻而来,陈素月飘远的思绪回笼。 “啊?” 第294章 大晚上的,做什么是增进感情的事? 大晚上的,做什么是增进感情的事? 陈素月懵了下,就感觉身形一转。 等反应过来时,头顶一片阴影笼罩。 她被全面围住,在黑暗中,呼吸和心跳都被放大无数倍。 她仿佛猜到什么,吻随之落下。 闻斯珩对她一向温柔,体验感极好。 从起初的生疏,到现在的轻车熟路,陈素月和他接吻已经不会过度紧张,然后忘记换气了。 可更进一步……两人都没有越雷池。 今夜……会吗? 陈素月心脏一紧,心跳不由加速。 她能感觉到他的想法,来势汹汹。 闻斯珩是个正常男人,而且,还是个素了三十多年的正常男人。 “可以吗?” “你让我怎么说?” 得亏关了灯,不然陈素月的红脸无处遁形。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浅笑:“我没经验,你多担待点。” 陈素月嘟囔:“说得好像我有经验似的。” 男人显然心情更愉悦了:“那一起学习。” …… 翌日,陈闹又睡到日上三竿。 一般情况下,这个点爸妈都起来了。 爸爸会去公司,不在家很正常。 但今天,妈妈居然也不在家。 难道去店里了? 可不对啊,门口没有拖鞋。 也就是说,他们都在家。 他们居然也赖床了! 陈闹感觉很新奇,下意识地哒哒哒上楼。 但上到一半,她又顿住。 不对,他们赖床就赖呗,她干嘛去打扰。 被打扰是一件很烦躁的事,她就不喜欢睡觉时被打扰。 思及此,陈闹又下楼了。 爸妈难得赖床,就让他们赖呗,她又不是小朋友,不需要大人时时刻刻照顾的。 陈闹轻车熟路地找到平板,然后叫餐。 不一会儿,就有小哥送来无数美食。 她先喝了点瑶柱鸡丝粥垫肚子,紧接着各种粉,炸鸡,甜品使劲炫。 一边炫,还一边反复地看港城祁家的资料,试图发现点被遗漏的线索。 妈妈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呢? 她单手托腮,嘴里还叼着一根虾卷,在一点点地啃着。 她又给黑白无常传了个信息,让其帮忙再审问一下章院长。 而后,给爸妈留了个言,就出去处理章乐薇的事了。 章乐薇的男朋友乔振斌是跳河死的。 一般跳河死的,会变成水鬼。 等拉到下一个替身时,上一个才能解脱。 当然,这只是民间流传的说法。 实际上,不管在哪横死,都会被困在原地,不断重复死亡的过程,直到阳寿尽了,才能下地府。 所以,乔振斌大概率还在河里。 陈闹带章乐薇去到那条河,让章乐薇在桥边不断喊乔振斌的名字。 不一会儿,就有个鬼魂从水里飘出来。 章乐薇捂着嘴,情绪激动:“是振斌,真的是振斌。” 陈闹看了眼河里的鬼魂,万幸,乔振斌没有害过人。 不然的话,事情就棘手了。 “给你一小时叙旧哦,一小时后,我送你们去投胎。” “谢谢你小师父。” 章乐薇飘下去,两人时隔多年,再次相拥。 陈闹则带着萌萌去到了别处。 如今社会压力越来越大,轻生的人也越来越多,这条河里的鬼魂,还真不少。 其中有一些死后发现自己无法投胎,后悔不已的,也有些自己死了,还对这个世界恶意满满,故意害人的。 手里沾了人命的,陈闹让萌萌去处理。 没有沾人命,并有悔过之心的,陈闹让他们去地府排队了。 只是现在地府也是鬼满为患,慢慢排吧,排个几十上百年,总能轮到自己。 另一边,章乐薇和乔振斌相拥许久,才依依不舍分开。 他们都已经没有了眼泪,可眼底的悲伤,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都是鬼的好处也呈现出来了,他们可以触碰相拥,而不是人鬼殊途。 章乐薇哽咽道:“你怎么这么傻啊,你大可以忘了我,开启新的生活的。” 乔振斌用思念一寸寸丈量着她的脸颊,仿佛要将她的面容刻在心里一般。 “你又何尝不傻呢,你若对我用情浅一点,联姻依旧能好好活着。” 可是,他们都太爱彼此了,除了彼此,其余的都是将就。 而他们,都不愿意将就。 章乐薇死了,乔振斌也就没了活下去的欲望。 他安排好一切,就随章乐薇而去了。 “如果我没有一个重男轻女,控制欲极强的父亲就好了,如果我再勇敢点,当初我们私奔就好了。” 章乐薇说了好多个如果,可世上,唯独没有如果。 乔振斌又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那我也得说如果了,如果我不是普通人就好了,如果我也是豪门,那我们就门当户对了。 可是薇薇,世上没有如果,但老天许是眷顾我们了,这不,我们又相遇了。” “嗯。” 一小时的时间,实在是太短太短。 但好在,他们可以一起下地府。 陈闹说:“你们都是自杀,投胎估摸需要点契机,在下面估计也不太好过。 这一次,你们记得紧紧抓住对方的手,别再松开了。” 两人十指相扣,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坚定。 “我们会的。” “那进去吧。” 走黄泉路,过奈何桥…… 送他们走后,陈闹还在河边逗留到深夜,处理了不少鬼魂。 忙完回到凤栖梧时,客厅留了一盏暖黄的灯。 陈素月穿着睡衣下楼,显然是被吵醒了。 “回来啦,饿不饿,困不困,要吃点东西吗闹闹。” 陈闹感觉妈妈的气息变了,嗯,是好事。 “饿了,不过我随便吃点就好,妈妈你回去睡吧,别让爸爸独守空房。” 陈素月感觉闺女这双眼,好像看透了一切。 顿时,她有点尴尬。 “你爸在书房加班呢,我给你煮点面条,清淡点的,番茄鸡蛋面好不好?” “好呢。” 陈闹不挑,随随便便就好。 “妈妈再加个奥尔良鸡腿呗,再来几个卤鸡爪,嘿嘿(*^▽^*)。” “好好好,小馋猫。” 陈素月速度很快,不过20分钟面就出锅了。 奥尔良鸡腿和卤鸡爪都是提前做好冻冰箱里的,热一下也非常快。 她做了两碗面。 “你先吃,我去喊你爸爸。” 第295章 弟弟妹妹,在来的路上 闻斯珩在反复地研究如何巧妙地和港城祁家搭上线,但这事,需要个契机。 他在兄弟群简单地说了下情况,让他们帮忙一起寻找这个契机。 又让朱暮春先去港城探探路,一切都安排起来。 别看时间宽裕,那也得抓紧。 毕竟早点解决,陈素月就早点脱离危险。 这种事,可不宜踩点解决。 若是一次解决不了,都没有时间再思考改正,进行第二次。 闻斯珩觉得这时间,是很紧迫的。 他熬得也很厉害。 不过有闺女送的扳指护身,他身体倒是没有太大的不适。 顶多就是累,一有时间,就得抓紧补眠。 他也是饿了,闻到香味就打开了门,刚好看到陈素月走上来。 陈素月站在阶梯上,仰头看着他:“忙完啦,来陪闹闹吃个面不。” “好。” 他阔步下楼,牵着陈素月的手一起走过去。 陈闹正在吸溜面条,看到爸爸妈妈十指相扣,笑得眉眼弯弯。 姻缘,水到渠成啊。 弟弟妹妹,在来的路上啊。 思及此,陈闹顿时不慌了。 能生弟弟妹妹,就说明陈素月这个劫,能顺利度过。 就是不知会受多严重的伤,但她会尽力护妈妈周全的。 “爸爸,吃面,妈妈做的面好好吃。” 闻斯珩坐在陈闹对面:“你妈妈手艺真好,我有福了。” 陈素月被这父女俩夸得都要飘了:“赶紧吃吧,时间不早了,吃完早点休息。” 她就不吃了,不然她怕太撑睡不着。 更怕睡不着,某人又拉着她做运动。 想到昨晚的事,一抹红晕悄然浮上脸颊。 得亏父女俩沉迷吃面,又聊正事,没有注意到。 …… 陆星泽和何观亭的婚礼到来前一天,大家就聚在一起开单身趴体。 闻斯珩带着陈素月去参加,其余都是大人,陈闹就没去凑热闹。 又过了这么多天了,她去基地见几个师兄师姐了。 研究依旧没啥大进展,但邱辞上心了。 这次是李参谋长安排了几个心腹过来配合他们做实验,但灵力指环依旧还未能成功认主。 邱辞说:“我得先闭关改进一下,等我出关再试试。” 所以现在,邱辞处于闭关状态,只剩清漪还在不断研究各类符箓。 “目前低阶的致幻符是可以储蓄灵力,普通人直接使用的,但效力只有10秒。” 饶是如此,李舜都极其惊喜。 他说:“10秒对一个普通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对一个需要争分夺秒死里逃生的战士来说,却有这重大的帮助。 10秒,甚至能扭转战局,反败为胜,这致幻符,意义重大,清漪小姐,你现在能生产出多少张,我需要向上面汇报,并申请实战演练。” 低阶致幻符很容易绘制,清漪给了李舜300张,让他先用着。 陈闹摸了摸下巴,问:“给我看看,也许我能将时效再增加十几秒。” 清漪没有停止绘制,所以书房里还有不少。 她指着那一排书架道:“喏,那些都是我研究的各类符箓,小师妹你有空的话就都看看改进一下。” 她算是暂时在这常驻了,所以李舜给她申请了一个空余的实验室改造成书房,供她使用。 “行,我看看。” 陈闹逛了圈,抱来一沓符箓。 “我都是瞎改的啊,师姐你复刻的时候小心点,我怕炸了。” 想要符纸的效力维持久一点,灵力的输入和符纸契合度很重要。 而越是低阶的符箓,需要的灵力越少,对契合度要求也越低,所以容易成功。 反之,高阶的符箓对灵力需求大,他们自己绘制使用有时候都费劲,更别提蓄灵后交给普通人使用了。 估计还没用,就在自己手里炸了。 “师姐,若符箓的作用只是拖延时间的话,那我觉得我之前研究的奇奇怪怪的符箓最适合了。 你想想,本来打得激烈,我突然给对方贴上一张痒痒符,他的节奏是不是瞬间被打乱? 效力我能提高到20秒,只要手里的符箓够多,拖个几分钟不是梦。 但有个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普通人扔掷符箓,可不像我们一样带有灵力,不管隔多远,都能让符箓咻地一下就贴到了对方身上。 他们扔符箓,可能符箓轻飘飘地就落在地上了,那就……” 清漪顿时反应过来:“是我疏忽了,目前他们都是近身贴,难度和危险系数大大增加。 若能远攻的话,那将会非常方便和安全。” 陈闹点头:“对的呀,我改进了下哦,找他们再试验下,不过这个距离不远,就30米,三十米开外的,扔不准的。 当然,如果准头特别好,力道特别强悍,可以延长到40米的距离。” 这些,都是因人而异的。 清漪将符箓都看了遍:“行,我研究下,然后和他们说说,这改进若能批量产,我们也就有更多的资本和他们谈条件了。 我想要最新款的手枪,还有手榴弹,催泪弹之类的。” 这种东西,都是物理伤害。 她想往上继续叠加玄术伤害的话,那绝对,是大杀器! “好的,那师姐你慢慢研究,我去看看师兄们。” 恩逸师兄现在已经入主后厨了,戴着高高的厨师帽,俨然一个厨神的样子。 就是这厨神吧,不会做饭,只会瞎几把加料。 经过他加料的饭菜,味道都一言难尽。 大家起初是很排斥的,训练本来就够苦了,还不能吃点好的,还得拉肚子,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 可拉完之后,却又浑身舒畅,睡眠质量嘎嘎好,以前身上的小病小痛,好像也消失不见了。 起初发现这种变化的,是一个腿部受伤,一到阴冷潮湿天就关节痛的教练。 这些天虽然拉肚子,但他腿不痛了。 然后问大家,大家才仔细回想自己身上的变化。 然后都陆续发现自己也有细微的变化,顿时,他们不排斥吃难吃的饭了。 而且拉肚子是意外,恩逸调整好,他们就不拉了,就是这味道,还是不咋滴。 他也想改进,可他实在没有做饭天赋,只能让大家将就着吃。 不过还好,每天五菜一汤,也就那个汤难喝。 一口闷,完全OK! 第296章 陆星泽大婚 陈闹去试了试,皱眉吐舌头干呕。 “确实难喝,一股老爷爷几年没洗脚的味儿!咱的灵力怎么会是这个味!” 恩逸感觉受到了侮辱:“我还加了药材的!效果更好!小师妹你别光顾着嫌弃啊,你要不帮我改进一下味道。” 主要是加了药材,恩逸不咋会调整,所以这味道就奇奇怪怪了。 陈闹挠了挠后脑勺:“你都加了什么材料?” “啥好加啥,混一起没毒的都加了。” 陈闹看了遍,乱七八糟的,然后耸耸肩,吐出一句:“良药苦口利于病。” 不是她不改进,而是加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药材,那味儿压根没法改进。 若想改进,就得调整药材用量。 但大家现在都喝习惯了这个,也适合他们每个人调理,没必要再增加工作量倒腾。 省出来的时间,大可以倒腾别的。 “恩逸师兄你加油,我去看看泽澜师兄。” 陈闹说完,溜得比兔子还快。 泽澜在实验室里,陈闹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砰的一声,感觉地面都震了三震。 “咳咳咳……” 随行的带路人员解释道:“陈小姐别害怕,这是正常实验,没有什么危险的。” “嗯嗯,我进去看看?” 陈闹倒是不怕,她还有点兴奋。 随行人员说:“稍等会。” 毕竟刚炸了,里面肯定兵荒马乱。 泽澜听闻小师妹来了,于是让助手收拾,记录数据,他则脱掉白大褂,换上便服,去休息室见小师妹了。 “小师妹,你怎么有空过来,你妈妈的事解决了?” 陈闹摇摇头:“还没呢,今天陆叔叔开告别单身趴体,他们去玩了,我是小孩子,不凑热闹,就来看看你们啦。” “告别单身趴体?”泽澜倒了两杯水,一人一杯。 他仰头喝了半杯,似是在思索:“这边还挺有意思的,比人界好玩很多。” 人界,迂腐刻板的规矩太多了。 大型活动里,女性的面孔也比较少。 陈闹嗯嗯点头:“这边比较开明,主张男女平等嘛,你研究怎么样了?” “任重而道远,急不来,饿吗,要不要去吃饭。” 他看了眼时间,快五点了,也到开饭时间了。 这里的人都是分批吃饭的,所以不会过于拥挤,也有利于节省时间。 之前师兄师姐们就晒过这边的食堂饭菜,那菜色,全都非常不错。 陈闹很感兴趣,顿时跳下沙发:“那还等什么,走啊,边吃边聊。” 清漪和恩逸也被拉过来一起吃饭了。 四人边吃边复盘,听闻这边的一个山里以前发生过战乱,里面很多冤魂尸骨,四人一番协商,打算夜探一下,攒点功德。 顺便的,也可以帮一些牺牲的战士,魂归故里。 萌萌从空间镯里出来,激动得很。 “主人,我也一起。” “好好好,怎么能少得了你呢。” 这一夜,陈闹四人忙得不可开交,闻斯珩那边,也极其热闹。 第二天,大家就得投入到紧张又幸福的婚礼中了。 接亲,迎宾,各种仪式。 陈闹第一次参加这边的婚礼,看什么都新奇。 她作为花童之一,也有个小任务,那就是在仪式开始时,和另一个小男孩一起给新娘牵裙摆。 然后再一起送戒指,让新娘新郎交换戒指。 所以今天陈闹也被特地打扮过,一改往日的简单方便穿着,换上了布灵布灵的仙女纱裙,身后还有俩小翅膀,在灯光下闪着七彩的光。 往日最爱的丸子头也放了下来,长发披肩,戴着钻石小皇冠,光彩夺目。 化妆师也给她简单地化了个妆,一双眼灵动又明亮,笑起来梨涡浅浅,十分可爱。 小家伙看起来就像小天使一样漂亮。 陈素月同样盛装打扮,一身灰白色的竹叶旗袍,长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斜斜挽着,发尾搭在肩膀上。 略施粉黛,朱唇小巧,举手投足又极其大气,像极了水墨画中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闻斯珩在陆星泽那边帮忙,陈素月牵着陈闹先入席。 来往宾客很多,大多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其中,也不乏带着孩子来参加的。 前些年闻斯珩出事,许久没出现在大众视野。 虽然闻氏集团发展蒸蒸日上,媒体也不会有任何相关报道流出。 但还是很多家族私底下议论纷纷,都猜测闻斯珩大概率出事了。 闻家接连出这么多事,而且,都是认回来这女儿后出的,于是就有流言传出陈素月和陈闹是灾星,专门克闻家。 闻老夫人,闻斯珩,闻忠明,说不定都是被这母女俩克死的呢。 还有张婉菲疯了,说不定和这也有关系。 再加上陈闹离开时,对外说的都是出国留学。 为了掩人耳目,傅承宇的一双儿女也出国了,并时不时传回一些照片日常,证明陈闹是和傅远昭和傅远宜一起在国外读书。 可即便如此,陈素月的处境还是很艰难。 因为她只是个孤女,但她却享受着极其好的待遇。 多的是流言蜚语说她配不上,但她从未理过,也没有和丈夫孩子说过。 因为她觉得没必要。 而今日,京城但凡有点地位脸面的豪门家族基本都来了。 他们没有议论什么,但那眼神,却让陈闹觉得很不爽。 陈素月镇定自若地牵着陈闹落座,丝毫没被影响。 陈闹将萌萌放出来了,萌萌的本体形态,普通人类看不见。 它在大厅里飘来飘去,片刻后回到陈闹身边。 “主人,我捕捉到了好多个人频频看你们,然后看了他们的手机,发现他们在吐槽呢。” 萌萌是个好学鬼,它看得懂汉字。 “他们在说主人妈妈走了狗屎运,家世不好,配不上主人爸爸。” 说来说去,都是这些。 只是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们不会再小声嘀咕,而是全改为手机聊天了。 他们自认为文字不会被看到,却万万没想到有文化的萌萌会飘到他们旁边偷看了全过程。 陈闹眸色微沉,但没有发作。 嘴长在别人身上,她能堵住一个,却没法堵住所有。 嘴碎的人,极其容易造下口业,死后下拔舌地狱。 突然,陈素月挠了挠她的下巴,她抬头:“妈妈,怎么了?” 陈素月低着头:“妈妈该问你怎么了才对,不舒服吗?怎么一直低着头。” 第297章 袁昊帆,在陆星泽婚礼上吃腐肉! 陈闹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没有,就是生气。” “怎么了,谁惹我家小公主生气了?” 陈素月不明所以,温柔询问。 陈闹却不想和妈妈说糟心的事,影响心情。 “没什么,妈妈,和爸爸在一起后,你开心吗?” 陈素月笑了,眉眼弯弯,母女俩笑起来十分相似。 “开心啊,闹闹,是听到了不好的声音吗,其实没关系的,不用去在意。” 陈素月虽然没有大本事,但观言察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闺女一说,她就猜到了。 “生活是我们自己的,我们过得好就行,至于别人想议论,那就让他们议论呗,我们又不会掉块肉。 我们管不住别人的嘴,但却能管住我们自己不去在意,只要不去在意了,那他们说什么,于我而言都不痛不痒。 反倒是他们自己,气个半死,你说对不对?” 陈素月看得通透,从不内耗。 若是不看透点,这些年,她该抑郁寡欢了,又怎么做生意,怎么保持乐观的心态,等丈夫闺女回家。 陈闹抱住陈素月:“妈妈,你受苦了。” 陈素月摸了摸她的头:“妈妈不苦,妈妈只觉得生活越来越好了,我很幸福。” 如果这幸福,再长点就好了。 若熬不过这关,再过几个月死去,她多少有点遗憾。 她真的很想陪女儿长大啊。 陈素月眼底流露出伤感,但很快,她将伤感敛去。 她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她本该死在几年前那场车祸里的,是仙人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她现在的每一天,都是赚到了。 所以不必害怕,也不必担忧。 她活够本了的。 场内灯光突然暗下来,婚礼主持人登上舞台,宣告着婚礼仪式的开始。 紧闭的大门缓慢打开,一身婚纱的何观亭牵着何父的手,缓缓走进来。 场内所有的灯光都聚在了新娘身上,婚纱上的碎钻在灯光下微光粼粼,十分梦幻。 前后方都有摄影师在跟拍,全方位记录。 走到舞台后,陈闹和另一个小男孩就去给牵裙摆了。 当然,还有伴娘伴郎帮忙,他们俩小孩单纯是凑数的。 那小男孩是何家大姨的孙子,长得很周正,穿着小西装,妥妥的小帅哥一枚。 今天陆星泽也很帅,一身白西装,像极了白马王子。 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 新娘和新郎对视,眼底都有爱意在流转。 陈闹和伴娘一起退到一旁,又被抱下舞台。 虽然,她自己跳下去也可以的。 司仪又在宣告接下来的仪式,新娘新郎致辞,陈闹听着,有点繁琐,感觉有点客套,官方,不够自由自在。 陈闹觉得麻烦,但她尊重。 也许,这就是这边的婚礼规则。 司仪说要互换戒指了,伴娘就将一个红丝绒盒子塞给陈闹:“闹闹,到你上场啦。” “好的好的。” 送完戒指,陈闹就回到了陈素月身边。 闻斯珩也回来了,他今天忙了一天,感觉老腰都快断了。 结婚玩闹起来,真的是累。 他还觉得有点幼稚。 可能,是他平时太严肃了。 好几次,他玩不起来。 不像盛凌轩,玩得很嗨。 互换了戒指后,新娘新郎拥吻的那一瞬间,全场起哄。 紧接着新娘新郎带头开香槟,场内氛围达到高潮。 陈素月第一次参加这么豪华大型的婚礼,她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闻斯珩凑到她耳边说话,她才回神。 “我们的婚礼,规格比这再高几倍,你觉得如何?” 陈素月摇摇头,凑近他耳边回话:“不了,我可没这么多的亲戚,我只想请三俩好友,简简单单,开开心心就好。” 太过豪华,她觉得很累。 而且,像是做给别人看的,何必呢,自己开心就好了。 度蜜月可以去多几个地方,花多点钱体验。 但婚礼,简单大气就好了。 “听你的。” 服务员陆续上菜,菜色极其丰富,全是山珍海味。 其中好几道菜,都是何观钦研发出品,观澜苑排队都排到了几个月后。 今日在陆星泽和何观亭的婚礼上,大家都一饱口福了。 婚礼场内氛围极好,陈闹饿了,努力干饭。 突然,她转头看向不远处。 陈素月将剥好的虾仁放她碗里,问:“怎么了?” 萌萌冒出来了:“那有鬼气弥漫。” 陈闹咽下嘴里的鱼肉:“妈妈,那边有情况,我去瞅瞅,你们先吃。” 她设了个障眼法,让小纸人代替她在座位上吃。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格外配合。 陈闹隐身走过去,萌萌在她身后飘着。 “还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不是死人,也不是活人,更不是活死人。 陈闹走过去,那道气息又消失了。 她的视线落到一个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墨蓝色的西装,正在大口地吃肉。 可他碗里的肉,是腐肉。 婚礼上自然不可能出现腐肉,这东西,有蹊跷。 陈闹拍了张照片发给闻斯珩。 “爸爸,他是谁?” 而后,她给这男人贴上定位符,打算散场后跟过去看看。 她总觉得这道不人不鬼的气息很熟悉,她绝对,在哪遇到过。 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闻斯珩给闺女的消息设置了特别提醒,所以手机一响他就连忙摸出来看了眼。 “不认识,我让人查查。” 能受邀参加婚礼的,基本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找个人,不难。 陈闹回到座位上,替换小纸人继续吃饭。 半小时后,闻斯珩把手机递给陈闹。 “查出来了,你看看。” “嗯嗯。” 陈闹拿着闻斯珩的手机快速浏览。 袁昊帆,自幼父母双亡,没有亲人。 袁父和裴家当时的家主是铁哥们,所以他被裴家收养,和裴小姐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后结为夫妻。 婚后夫妻俩十分恩爱,裴家的事业也蒸蒸日上。 结果在前两年却爆出裴父偷税漏税,卖假药,被抓后在牢里脑出血死了。 而裴母本就有心脏病,得知噩耗一口气没提上来,死于心脏猝死。 裴小姐接连失去双亲,崩溃又难过,精神上出现了点问题,目前在家修养。 而袁昊帆则以一己之力扛起了整个裴家,熬过了这次危机,目前事业蒸蒸日上…… 第298章 地下室里的女尸 资料显示,袁昊帆就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但有担当的男人,怎么身上会有鬼气,还在人家大婚上吃腐肉呢? 得亏没有闹出事儿来,不然毁了陆陆叔叔的婚礼,陈闹保准当场生气。 闻斯珩低声问闺女:“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袁昊帆虽然是最近升起的新星,但还不够格和闻斯珩平起平坐,所以他没记住这号人。 陈闹:“有点问题,具体什么问题,我得查查才知道。” “爸爸能帮上你什么吗?” “暂时没有,有需要我再找爸爸。” “好。” 父女俩聊完,陈素月又叮嘱了句注意安全。 “嗯嗯,我会的妈妈。” 散场后,陈闹就让父母牵着傀儡回去,她则隐身跟上袁昊帆。 裴家住在东郊别墅区,那边也是京城的富人区之一。 唯一的区别就是闻家老宅那边,是有钱也买不到,但东郊那边,只要你足够有钱,你就能在那安家。 所以富豪的素质,也参齐不齐。 裴家别墅很大,金碧辉煌的。 袁昊帆一回到家,就有数个漂亮菲佣迎上来伺候。 一个帮他接过公文包和外套,一个为他递上鞋子,还有一个为他端来温水洗手,最后一个则细心地用柔软的毛巾为他擦手。 然后全都站成一排,声音娇俏发嗲地说:“主人,欢迎回家。” 袁昊帆嗯了声,楼上又下来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红色深V吊带真丝睡裙,衬得皮肤白皙,大长腿笔直又晃眼。 特别是那胸前的壮阔,更是养眼。 袁昊帆双手摊开,迈着高启盛同款嚣张的步伐。 “小宝贝,在家有没有想我啊?” 女人五官深邃,特别是那一双狐狸眼,勾魂摄魄。 她扑进袁昊帆怀里,声音很娇很嗲。 “想,想死了,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光啊老公,我想和你成双对呢。” 袁昊帆扣住她后脑勺一顿风卷残云,把娇花吻得嘴唇红润,小拳拳砸他胸口。 “力气好大,讨厌,嘴巴都麻啦。” “你不是一向都喜欢我重点吗,嗯?” “哎呀……” 女人又将脸埋进他怀里,惹得袁昊帆发出朗朗笑声。 袁昊帆直接将女人抱起往楼上走:“别急,长夜漫漫,咱有的是时间……” 而这一切,四个菲佣见怪不怪。 陈闹在门口看得一愣一愣的,她揉了揉眼睛,再揉揉眼睛。 后退两步,左看看,右看看。 别墅外,有个结界。 这结界对陈闹来说,只是普通的障眼法,阻挡不了她出入。 但却能屏蔽普通人窥视别墅内部的情况,普通人只要靠近,便会先迷路,估摸袁昊帆也会有所感觉。 而且,那四个菲佣…… 看似有血有肉,实则……却是面色惨白,脸上有两朵大红晕的纸扎人。 只是被障眼法镀上了一层漂亮的外皮,糊弄普通人罢了。 但那红衣女人,一眼看过去却是正常人。 陈闹顿时更好奇了,袁昊帆对外的形象不是宠妻好男人吗,怎么…… 她放出小纸人:“去听床脚,看看他们在干啥。” 小纸人得令,随风飘上去。 萌萌变成少年模样,站在陈闹身侧:“主人,西边的鬼气好像更浓郁。” “嗯嗯,那我们就去西边一探究竟。” 一人一鬼悄咪咪地溜进去。 别墅一共三层半,一二三楼西边的房间,都没有住人。 嘛情况? 陈闹站在一楼的房间里,低头看了下地面。 “难不成在地下?” 在地下的话,那就得找找开关了。 算了,麻烦,直接遁地吧。 陈闹快速绘制遁地符,和萌萌一起穿墙落到地下。 顿时,一阵恶臭气味从四面八方涌来。 陈闹赶忙屏蔽了嗅觉,环顾四周。 地下室很阴冷,角落里有张床,床上躺着一具女尸。 是的,女尸。 恶臭,就是从女尸身上传来的。 凑近看,女尸已经高度腐烂,那视觉冲击,让陈闹差点当场yue了出来。 她连忙别开眼,念了段清心咒。 萌萌已经四处搜寻了一遍,飘回来说:“主人,她的魂已经不在地下室了。” 陈闹对着女尸鞠了个躬:“罪过,冒犯了。” 说罢,陈闹忍着强烈的不适将女尸翻了个面。 很明明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但她的脸却还完好无损,白白净净的,像是被特地保养过一样。 陈闹记下了这面容,然后离开了地下室。 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冲淡了浑身的臭味。 但陈闹感觉还不够,又连着掐了好几张清洁符,才勉强感觉自己没有被尸臭熏入味。 楼上,小纸人飘出来了。 “主人,羞羞,儿童不宜。” “血腥,刺激,那男的傻逼。” 陈闹皱眉:“嗯?此话怎讲?” “那女的有问题,那男的特别癫狂。” 原谅小纸人才学浅薄,它描述不出来。 陈闹只能亲自去看,她又不是真儿童,问题不大! 楼上,画面确实儿童不宜,因为没穿衣服。 但也真的血腥,因为袁昊帆抱着个纸扎人在乱来,浑身都搞出血了也不停下。 而那个女人,翘着二郎腿端着精致的小瓷杯在喝咖啡。 她眸色空洞,不含一丝感情,对视后,只觉得冰冷,毛骨悚然。 她喝完咖啡,将小瓷杯放下,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半空中转了两圈。 袁昊帆瞬间餍足地停了下来,然后进浴室洗澡,又搂着纸扎人进入安睡。 陈闹:…… 纸扎人……大概几百年前吧,具体什么时候记不清了,她确实遇到过一个。 是个女的,开着一家纸扎店,主要卖丧葬用品。 这家店很神奇,能无限次在各大小世界里穿梭,感应到哪里有生意,就在哪里停留。 唯有与之有缘分的人或鬼,能够看到她的店。 求上门的苦主,纸扎店的老板娘会根据他们的诉求,评估是否出手,收取怎样的报酬。 一般情况下,老板娘都不会直接介入别人的因果,她只会,借刀杀人,从不脏自己的手。 就像此刻,她优雅地喝咖啡,看着袁昊帆和纸扎人胡来一样。 陈闹摸了摸下巴,一脸思索。 所以这女人,会是她曾经遇到过的那个纸扎店老板娘么? 第299章 纸扎店老板娘,虞矜 陈闹看不透这女人,也没敢打草惊蛇。 但她上了心,她倒要看看,这女人会不会借刀杀人。 地下室那个女人,会是苦主吗? 陈闹留下小纸人,悄然离开。 她一走,那女人就对窗户挥挥手:“过来。” 小纸人就像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向她。 “这气息,还喜欢用小纸人盯梢,不给小纸人画嘴巴的,怕是只有她了。” “我就说嘛,她怎么可能弱到魂飞魄散,原来是在这呢。” “倒是有缘了。” 女人弹了弹小纸人:“她喜欢看戏你就继续盯着吧,等我忙完再和她见见也无妨。” 小纸人又回到原位,醒来那瞬间,对于刚刚的事,没有丝毫印象。 陈闹回到家洗了个澡,也进入梦乡。 她又做梦了,只是这一次,但这个梦是温馨的,快乐的。 突然,一只手撕破虚空,想要将她拉入黑暗的海底。 是梦魔,再次入侵了她的梦境。 但自从上次被算计差点出事后,陈闹即便再困,陷入深度睡眠,那都是保持着警惕的。 梦境被撕开那一瞬间,她就直接惊醒。 她一醒,梦便消失了。 没了梦境这个媒介,梦魔根本无法隔空伤到她。 当然,她也无法和梦魔对上,将它给消灭。 陈闹也不想这么快就将它消灭,因为梦魔还在不断想方设法入他们的梦,就代表着师父还活着,幕后人拿师父没办法,所以才不断地从他们这找突破口。 如果有朝一日梦魔不利用师父来找她了,她反而要担心师父的安危。 下半夜,陈闹睡不着了。 今夜的月色格外明亮,陈闹索性上了顶楼打坐,吸收日月精华。 …… 陆星泽婚礼过后,春节就不远了。 陈素月好些天没去书吧,不过她不在也不碍事,几个员工都很负责,把书吧打理得井井有条。 现在临近春节,客流量少了很多,倒是接了好些个公司年会的订单,所以制作厨房还是挺忙的。 陈素月去了书吧,也跟着忙了会。 她算了下单子,最晚的是到27号,于是和黄婉婉说:“接下来的单就不接了,做完27号咱就放春节假期,年初十再上班。” 她给多了几天假,就是为了让她们避开春节高峰期,票也好枪一点。 几个姑娘狂夸她真好,干活更卖力了。 闻斯珩这些天都在查港城祁家,朱暮春成功和祁家搭上线。 “闻先生,年后正月十二港城会举办招商会,祁茂春作为港城商会会长,会出席主持商会活动。 我已经拿到了请柬,到时候你可以带小小姐来参加,也许能近距离接触到。” 闻斯珩微微皱眉,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 “等太久了,我需要年前就见他一面。” 朱暮春:“目前还在联系,但不知道为什么,祁家好像在故意躲避我们。” 不然京城闻家主动抛出橄榄枝,祁家就算是地头蛇,也不敢直接无视。 很蹊跷。 闻斯珩轻轻地敲扣着桌面,似是在思索。 “看来,祁家早就防备了我们呢。” 祁家,也有高人啊。 是这个北辰道长么? 若祁家有意拖延,那陈素月,可就危险了。 毕竟陈素月的时间,可不多了。 中午,闻斯珩回了趟家,想和闺女聊聊。 必要的话,看要不要让闺女采取非正常手段去一探究竟。 只是他回家时,闺女却不在家。 问了陈素月,才知闺女有事出去了。 至于去干嘛,不知道。 闻斯珩给陈闹发了个信息:“闹闹什么时候回来,爸爸有事和你商量,回来后有空就来找爸爸。” 此时的陈闹,在裴家。 袁昊帆这个裴家女婿,最近也是各种活动。 在外洁身自好,在家里却夜夜笙歌。 他还会去地下室,凌辱那具尸体。 小纸人一五一十复述给陈闹听。 “那女尸就是裴小姐,灵魂好像被他找人封在了八卦井里,那个井在别墅后院,上面刻满了符文。 被镇压在八卦井下的魂魄,将永世不得超生。 他每天都会割裴小姐的肉去泡酒,裴小姐身上没有几块好肉了。 他吃的菜都是腐肉变的,好像是他最喜欢的那个红衣女人给做的饭。 他叫那红衣女人虞娘,他吃完饭后,精神就会变得不正常。 然后会将那四个菲佣认成其他人,说些奇怪的话,然后泪流满面。” 陈闹问:“说什么奇怪的话?” 小纸人想了想,有点催头丧气:“我捋不太清,他一会哭一会笑的,还吃药,拿头撞墙,老离谱了。” 小纸人智商有限,能记住这么多已经不错了。 “带我去看看八卦井。” “好的主人。” 八卦井被埋在地底,周边还有阵法,属于普通人就算走到这,也不会发现端倪的程度。 但在玄术师面前,这阵法不值一提。 陈闹直接就给破了,正想凑近时,突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 她猛地回头,就看到虞娘穿着红丝绒绸缎裙,身材前凸后翘,披着白色的狐狸毛披肩,步履娉婷地走来。 “别打开那个井,裴小姐的魂魄不在里面,里面锁着的,是裴小姐父母的魂。” 陈闹是隐身状态,但虞娘却一直看着她。 “我认出你了,闹腾精,烦人鬼,就知道你死不了。 就是没想到你变小了,看来重生的代价,不是一般的重啊。 早知如此,你就该来找我,我给你做个纸扎的身体,好歹能保留实力。” 陈闹:“……” 往昔的回忆在脑海里浮现。 眼前这女人,还真是纸扎店的老板娘,虞矜。 既然被认出,陈闹也不隐身了,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她面前。 “你的样子也变了,我居然没看出你的本体,只是觉得熟悉。” 虞矜毫不客气地鄙夷她:“那是因为你变弱了,而我,变强了呢。” 她本体是一道孤魂,刚出生就被重男轻女的奶奶抱到山上扔了。 她身上胎脂未干,不着寸缕,在狂风咆哮的山上嗷嗷哭。 哭声引来野狼,她被啃噬得一干二净。 死得很惨。 年幼的魂魄不明所以,在山上游荡。 刚巧遇到了在附近出任务的上一任纸扎店老板。 老板见她可怜,便用纸给她扎了一具身体,将她收养。 因此,她活了下来,取名虞矜。 第300章 灵茶 虞矜从一开始,就不是个人,也不是鬼。 她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也没有鬼气。 只有一股淡淡的焚香味。 随着时间增长,她慢慢变强,灵魂和纸扎人融合,又学了幻术,所以身上的气息愈发偏向正常。 但她到底不是人,她想活着,就需要不断地续命。 怎么续命,自然就是帮枉死,冤死,横死的鬼魂达成遗愿,作为交换,这鬼魂就会成为她的养分,让她继续以正常人的形态活着。 为此,前任纸扎店老板从小就带她到处为鬼魂达成遗愿。 后来,纸扎店老板年迈去世,她就接手了这家店,并发扬光大,拥有了时空穿梭的能力。 虞矜和陈闹的初遇,是因为一个任务。 当时,人间突然发生了好几起活人被剔骨,尸体被吊在房梁上,死状凄惨的事故。 而每个被剔骨的,都是大户人家的成年男性,发妻都早已去世,又娶了美娇娘,生了好几个儿女,过得幸幸福福。 墙壁上会用鲜血写着忏悔书。 大意是:我错了,我该死,我不该对你不好,我是负心汉,我死有余辜! 据小厮和丫鬟说说,这老爷是突然发癫,然后家人将他剔骨吊起来后,再自杀的。 而这所谓的家人,基本都是对第一任夫人很不好的。 还活着的亲人看到这一幕,基本都吓疯了。 丫鬟小厮想救人,也被拿着菜刀砍死了好几个,大家就不敢再上前。 所以渐渐有流言传出,说是惨死的发妻回来索命了。 这种大家族的辛秘,引来很多人私下探讨。 事情闹大后,陈闹就被云鹤仙师吩咐前来解决。 也是在解决这事的过程中,陈闹认识了虞矜。 这些大户人家的老爷都妻妾无数,虞矜会变成其中的一个妾,俘获老爷的芳心,然后用幻术指引他和所有残害了苦主的罪人自相残杀。 而她,从不脏手,独善其身。 这种感情纠葛的案子,最容易解决,虞矜因此得到了不少寿命,实力也在日渐增强。 直到陈闹到来,屡次坏她好事,两人不打不相识。 虞矜骂陈闹是闹腾鬼,烦人精,阴魂不散。 陈闹骂虞矜是破纸人,狐狸精,扰乱阴阳秩序。 虞矜强调自己从不强买强卖,她做生意,一向你情我愿! 你情我愿的生意,凭什么说她扰乱阴阳秩序,她还帮地府减少了冤魂呢! 两人各执一词,斗了好几年。 在这几年里,两人互相了解,又一起经历了一次生死困境,死里逃生后,虞矜的纸扎店拥有了穿梭时空的能力,而陈闹的修为夜有所突破。 后来,虞矜就去其他小世界找任务了,做得也更隐秘,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在同一个地方,制造出同样的灾祸,引人注意。 而陈闹又被云鹤仙师拎着去了鬼界,继续历练。 从那之后,两人就鲜少见面。 直到此时此刻,两人面容都换了,唯有内里的灵魂,和往昔一样。 虞矜还是一如既往讨人厌,一上来就人身攻击! 陈闹气鼓鼓:“你才变弱了!” “哪有,我很强。” 虞矜姿态优雅,随手一挥,纸扎店出现在面前。 “进来坐坐吧,给你泡个茶喝。” 陈闹那是一点都不客气,大摇大摆进去,就在梨花木凳子上坐下。 “要上好的灵茶,不好的不喝。” “嘴巴还是这么挑,谁受得了啊。” 虞矜嘴上嫌弃,身体却很实诚地从架子上拿出一个金丝楠木盒子。 盖子一打开,灵气四溢,陈闹闭眼满足地吸气。 “好香,我好久没喝过灵茶了。” 灵茶,顾名思义,便是取茶叶最嫩的尖尖,用灵力去滋养淬炼而成。 这样练出来的茶叶,灵气浓郁,十分滋养奇经八脉。 纯度越高的灵茶,越是千金难求。 但虞矜有一家能穿梭时空的纸扎店,所以很多人求她办事,自然,这上好的宝物,也就像不要钱一样送来了。 也曾有心怀不轨之人想把她的纸扎店抢走,但早在上一任纸扎店老板去世时,就将纸扎店与她的灵魂契约。 自此,纸扎店与她同在,她活,纸扎店存在,她弱,纸扎店便衰弱,她死,纸扎店消亡。 也有人想囚禁她,让她为自己所用。 但有这种心思的人,基本坟头草都两丈高了。 因为虞矜,心眼最小了。 有仇当下报不了,后续也会马上报。 她用灵泉水泡灵茶,香气加倍。 “你喜欢就送你咯,但袁昊帆这,你别坏我好事。” 陈闹品着茶,又吃着桃酥,那叫一个自在。 “嗯哼,你先说说什么情况。” “你没查清楚么?” 陈闹说了闻斯珩查到的资料,虞矜嗤笑:“假的呢,袁昊帆这个人虚伪着呢。 他是袁父出轨的产物,袁母在人前对他好,实际上背地里对他非打即骂,他过得很惨。 所以他痛恨袁父袁母,故意算计他们死亡,并嫁祸给裴父。 再利用裴父的愧疚,被裴家收养。 裴小姐本是独生女,父母皆宠她,小时候性子有些骄纵。 袁昊帆的到来分走了她父母的关注,所以裴小姐小时候讨厌他,骂过他几句。 他表面不说什么,但心里却记仇了。 他认为裴小姐之所以这么幸福骄纵,不就是因为有一对爱她的父母么,行,那他就把这对父母给弄死,让她的后盾崩塌。 所以他故意装得懂事,努力学习,讨裴家人欢心,赢得他们的信任。 再一步步发展自己的势力,联合裴家的死对头给裴父下套,害死了养大他的裴父,又故意刺激裴母,让其也死不瞑目。 而裴小姐性格是很纯真直率的,这么多年相处,已经对他情根深种。 他故意将真相告诉裴小姐,刺激裴小姐精神崩溃,发疯,然后将其囚禁。 裴小姐受不了想和他同归于尽,却被他一脚踹飞,五脏六腑出血而死。 裴家所有人都死了,袁昊帆还不满足,他还请道士将三人的魂都封在八卦井里,永世不得超生。” 陈闹皱眉:“他这人,好变态。” “是变态,他心里只有恨呢。” 第301章 修仙界的现况,不太好 “那裴小姐是怎么出来找上你的?”陈闹又吃了个桃酥,真好吃。 虞矜不用吃东西,她没有正常人的五感。 “怨气冲天,所以突破了八卦井的封印,看到了纸扎店,走进去成了我的苦主。” 陈闹哦了声:“行吧,那你自己解决,手尾搞干净点,最近这边不太平,别引来特殊玄术协会的人,不然有得你麻烦。” “知道了,你最近可好。” “挺好,对了,你最近去过修仙界吗?” 纸扎店能毫无阻碍地在各大小世界穿梭,自然也能去修仙界。 陈闹心底突然冒出希冀:“下次什么时候去修仙界,带上我。” 虞矜瞳孔依旧漆黑渗人:“近期你还是别回了,修仙界不太平。” 陈闹心下一紧:“那白云观……” “白云观暂时无碍,但你师父出事了,至今生死未卜,我听闻初代魔尊复活了,魔族的活动比之前频繁很多。 鬼界那边同样蠢蠢欲动,人界,修仙界,神界,目前都是高级警备的状态。 若你是巅峰时期,你回去还能主持大局。 但你现在实力弱就算了,身体还是个孩童,你回去就是送人头的。 还不如在这好好地修炼,等实力恢复,再回去也不迟。” 虞矜上一个苦主,就是个修仙者。 她最不喜欢掺和这些修炼之人的因果。 可苦主找上门,就证明有缘,苦主愿意付出代价,诉求又合理的话,她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再难都得干。 毕竟,解决一个修仙者的遗愿,她所得到的寿命能量,比解决一个普通人的遗愿要多得多。 当然,危险也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 别看虞矜轻描淡写,但陈闹很清楚修仙界的情况,怕是比她说的还要严重无数倍。 陈闹肯定不会贸然回去,贸然回去看似义无反顾,实则是最愚蠢的行为。 她从不做这么愚蠢的事。 师父,你一定要撑住,等我。 又和虞矜聊了会,两人互换了个身份牌,以防下次想见面,都不知道对方在哪个小世界。 虞矜将灵茶和桃酥全都放进一个纸袋子里:“喏,都给你,下次我若遇到修仙界的苦主,我会前来告知,你若实在想回去一趟,那我就捎你一程。” “谢了狐狸精。” “不客气烦人精。” 陈闹满载而归,至于这裴家…… 陈闹和闻斯珩说了声,让他准备坐收渔翁之利吧。 裴家的有些产业,能接手的,那就接手。 至于裴小姐和父母的冤魂,这些虞矜会处理好。 果不其然,除夕那天,闻斯珩风尘仆仆地回来。 陈素月和好几个厨师一起准备着年夜饭,陈闹在客厅里画符。 他坐在陈闹身旁,说:“袁昊帆出事了。” 起因是他的妻子起诉他出轨,还残忍杀死了裴父裴母。 而后有大量证据流出,袁昊帆的深情人设瞬间坍塌,目前已经被带走调查。 虞矜和裴小姐提到了闻斯珩,裴小姐知道这号人,若能让其接手裴家的产业,那裴氏的员工,就绝不会因此失业了。 于是裴小姐亲自去闻氏集团和闻斯珩谈了合作。 她的要求只有两个,一是帮忙救出父母的魂,将他们好好安葬,超度后送其去投胎。 二是不许无缘无故解雇裴氏的员工,并和之前一样,拿出利润的20%去做慈善。 闻斯珩都答应了,还允诺裴小姐不会改裴氏的任何名称,一切都遵循老裴总的规矩去处理。 但超度这个事,他做不了主,因为出力的是闺女,所以他又回来问闹闹了。 陈闹一番掐算,点头:“可以,超度的事,我来办。” 虞矜这狐狸精,简直比她还注重因果啊。 这事儿,当是抵了灵茶和桃酥了。 “好,那我这边就答应她了。” 闻斯珩起身,陈闹抓住他的手:“爸爸,等等。” 陈闹在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和裴小姐独处太久,她的怨气太重,对你和公司里的其他人都会有影响的。” 闻斯珩瞳孔震颤:“她也死了?” “嗯,死很久了。” 陈闹把真相告诉了闻斯珩:“她完成遗愿后,便会消失了。” “没法投胎了吗?” “没有了,这是她的选择。” 九成九的苦主,都是没有投胎机会了的,除非虞矜愿意白干,不收对方的寿命和灵魂。 但能让虞矜心甘情愿白干的,可不多。 这么多年来,也就那么一两个。 一个是可怜的母亲,为了救孩子。 她想到了自己,若她有一个这样一个深爱自己的母亲,那该有多好。 所以她自己出力救了那孩子,又送这个善良且苦命的母亲去投胎了。 一个是因为重男轻女惨死的女孩,她又想到了自己,所以她帮女孩报了仇,又想送女孩去投胎。 但女孩不愿意,于是虞矜给她扎了一具身体,留在纸扎店里打工。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例外了。 裴小姐很惨,但虞矜各种忙活,也是为了活命。 闻斯珩没再询问,又出去处理事情了。 临走前,他特地和陈素月说了句:“我尽量赶在五点前回来,咱一家人吃年夜饭。” “好,注意安全,实在回不来也没关系。” 陈素月什么都理解的,但闻斯珩却坚定道:“不,我肯定回来。” 团圆饭,就算天塌了,也不能缺席。 毕竟,就算他再不想承认,他都害怕这是最后一个团圆饭。 所以,得珍惜每一次相聚。 陈闹给师兄师姐打了电话,让他们都过来吃饭。 “研究很重要,但过节也很重要,入乡随俗嘛,都过来,今晚有大餐的呢。” 三人盛情难却,再加上也确实好久没休息了,于是都答应过来。 窗外大雪纷飞,师兄师姐们到来后,陈闹就拉着他们去堆雪人,打雪仗。 “陪我玩玩嘛,放松一下。” 平日里,他们都太紧绷了。 今天除夕,就该好好疯一疯。 恩逸最高兴,当即滚了一颗大雪球砸向泽澜。 泽澜还在想数据想得出神,后背突然被雪球砸中,痛得他踉跄几步。 回头一看,恩逸又滚了一颗雪球向他示威:“泽澜师兄,来啊,嗨起来!” 泽澜:……这个二货。 第302章 除夕快乐 泽澜可不想那么幼稚地滚雪球,他选择直接用玄术荡起一大批小雪球,纤细节骨分明的手指一挥,雪球全追着恩逸砸。 恩逸:!!! “师兄你耍赖!” 他一个没反应过来,被雪给埋了。 陈闹和清漪在一旁捧腹大笑。 “是你太笨啦恩逸师兄。” 陈闹有样学样,小雪球就像下雨一样砸向恩逸。 “小师妹你咋也揍我,你揍泽澜啊。” “嘿嘿,你看起来更好欺负呀。” 清漪比他们都大,没有参与其中。 倒是帮陈闹堆了个可爱的雪人,又在一旁雕刻了一个小城堡。 陈闹乍一看,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是暖居,也不知道暖居现在还在不在。” 暖居,是他们四人在修仙界的住所。 几场大战下来,暖居还完好无损的概率微乎其微。 “下次回去看看。” “我和虞矜说好了,若她有苦主出现在修仙界,可以捎上我们。” 之前只是在电话里提了一嘴,并未细聊。 此时面对面,泽澜问:“她现在还短命么。” 虞矜的命,是需要苦主心甘情愿献祭灵魂给续的。 若没有苦主,她的寿命耗尽后,将会和纸扎店一起消散在天地间。 陈闹摇头:“哪能啊,不但不短命,还强了不少,一见面就说我弱爆了。” 她气鼓鼓的,必须尽快长大。 清漪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师妹已经很棒了,等解决你妈妈的事后,咱继续去历练吧。” “嗯呢,不过我去历练就好,你们先留在基地研究,那也很重要。” 大家各司其职,各有分工。 “嗯。” 陈闹又拿出虞矜给的灵茶,为大家都泡上一杯。 茶香四溢,恩逸连喝三大杯。 “这茶也是纸扎人给的?怀念啊,我好久没喝过这一口了。” 这边,可没有灵茶。 泽澜在细品,慢慢地感受茶香在口腔中回荡,灵力一点点蔓延开来。 好似全身的浊气,尽数被洗涤排出一般,浑身舒畅。 不像恩逸,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清漪同样姿态优雅地品茶,陈闹在吃桃酥。 这桃酥同样是佳品,她快吃完了。 恩逸也拿起来啃。 “是呀,作为报酬,我得帮她收拾一下裴家的烂摊子。” 这是小事儿,很好解决。 萌萌不喜欢灵茶的味道,但小火是精灵,它喜欢。 陈闹也给它倒了杯,让它闻味儿。 她又看了眼花花,自从海城回来,花花就一直在吸收躯体残魂,到现在都还没吸收完,仍旧处于沉睡状态。 估摸着,还得一段时间才能醒来。 …… 闻斯珩五点钟踩点回来,身上飘满了雪花,裹挟着一股寒气进来。 “回来了。” 陈素月连忙上前接过他的外套挂起来:“还有青菜没炒,你回来得刚刚好。” 闻斯珩将一个小礼盒递给她:“除夕快乐,素月。” 盒子很小,陈素月接过看了下:“这是什么?” “吃饱再打开看。” “好。” 这是独属于她的礼物,是偏爱。 被偏爱的感觉,真好。 年夜饭极其丰富,长桌摆得满满的。 闻斯珩还拿出珍藏的酒,问恩逸和泽澜喝不喝。 “喝!” 恩逸是又菜又爱喝,最喜欢嚷嚷闹个氛围。 “我也喝点。”陈素月想尝尝,她好奇这几百上千万的藏品到底是什么味儿。 泽澜也微微颔首:“我也来点。” 清漪给自己和陈闹倒上椰子水:“我和闹闹就不喝了,你们喝。” 她不胜酒力,容易发酒疯。 陈闹其实是想喝的,她以前,格外爱品酒。 但现在她只是个小孩子,大家都不让她喝。 毕竟,小孩子喝酒,不利于生长发育。 “爸爸的酒窖有好多酒,等闹闹长大了再一一品尝也不迟。” 闻斯珩还特地入了一坛女儿红,等有早一日闹闹出嫁,再开。 可一想到以后有个猪拱自家白菜,他这心就难受,想拿刀把这猪给宰了! 椰子水也倒进了高脚杯里,大家起身碰杯。 高脚杯碰撞,声音清脆,悦耳动听。 “除夕快乐。” 凤栖梧这边还是近市区,禁止放烟花。 但陈闹很想玩,于是闻斯珩又让人买了一车的烟花,带他们去郊外放。 盛凌轩前些年投资了一家温泉度假酒店,特地预留了一栋别墅用于大家偶尔去玩。 那里,就可以放烟花,还能泡温泉放松放松。 距离有点远,为了节省时间,陈闹将烟花都扔进空间镯,然后大家瞬移过去。 温泉度假酒店人很多,十分热闹。 闻斯珩直接刷脸带他们走了员工通道,畅通无阻。 别墅门口有一片空旷的院子,陈闹将那各式各样的烟花摆放出来。 恩逸第一次见这么多千奇百怪的烟花,十分好奇,陪着陈闹一起研究。 砰砰砰! 无数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美轮美奂。 闻斯珩又让人准备了烧烤,还有麻将桌球唱k,娱乐活动十分丰富。 恩逸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玩。 最后几人凑了一桌麻将,闻斯珩和陈素月夫妻去泡温泉了。 “来来来,一人一百万筹码,这样就胡了,看明白了吗?” 陈闹撸起袖子,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架势。 三人表示都懂了:“开始吧。” 摁下启动,自动麻将机马上将麻将升上来。 外面月色明亮,时不时会有烟花绽放,年味很浓。 …… 另一边,陈素月换了泳衣,拉紧浴袍。 温泉池里,热气升腾。 闻斯珩率先脱掉浴袍,对她伸手:“小心滑。” 月光下,他只穿了一条黑色泳裤,曾经藏在衣服下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陈素月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盯着看,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但心里想的却是,这腹肌,好想再认真地摸摸。 “想什么呢?你这是要穿着浴袍泡温泉?” 陈素月这才回神,便对上了某人戏谑的眼神。 她顿时大囧,将浴袍脱掉。 她的泳衣偏保守,但那身材,依旧被勾勒得十分诱人。 前凸后翘S型,在此刻好似具象化了。 她顺着他的力道走下去,赶紧泡进温泉里。 温泉水将她紧紧包裹,驱散了严寒。 陈素月舒服地闭上眼睛,下一秒,她又紧张了。 因为闻斯珩,在水下搂住了她的腰。 第303章 闻声希,对泽澜有意 易川是过来人,懂。 感情嘛,总是说不清,道不明。 男人思维和女人思维不一样,有差异很正常。 他不由得想起苏星妍,那个美若天仙、倾国倾城的美貌女子,哪怕她二胎了,仍然让他难以忘怀。 她如同绚烂的烟花一般,成为他生命中最璀璨的光。 易川不动声色地走到元娉面前,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眼珠,又听了听她的心跳,问了一些情况,说:"还得继续输液,再输两天,观察一下,中药喝一周。期间若有异常反应,及时打电话告诉我。" 元娉点点头。 头疼头晕脑胀,双腿仍然绵软无力,楚晔一碰她,她就敏感得想和他发生点什么。 这是体内还残留迷香的原因。 不知元坚从哪里弄来的这种下三滥的奇怪东西。 易川交待了煎药的方法,给元娉扎上针,去隔壁看虞城。 楚晔吩咐保镖把药拿去厨房煎,继续喂元娉喝粥。 等药煎好,已是一个小时后。 那棕褐色的药汁,只是闻着就已经令人作呕。 楚晔用汤勺舀了一勺,递到元娉嘴边。 元娉屏住呼吸,张开嘴。 药汁入口,奇苦无比,元娉生理性地干哕了一下,本能地往外吐。 楚晔俯身,唇凑到她的唇瓣上轻吻一下。 元娉一怔,脑子发麻,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他,喉咙条件反射一般咕咚一下,将药咽入喉中,连苦都忘了。 楚晔笑,"好乖。" 元娉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男人看着文质彬彬,矜贵得像不染尘世的玉人,没想到还挺会。 楚晔又舀了一勺药,递到她嘴边,语声温柔说:"喝一口药,亲一下,喝完给糖吃。" 这是前些年父亲生病时,母亲经常对父亲说的话,耳濡目染,他自然学会了。 当时觉得肉麻,如今觉得刚刚好。 元娉脸烧得慌。 她伸手将碗抢过来,屏住呼吸,咕嘟咕嘟大口将药灌入肚中。 楚晔递给她一杯温水,让她漱漱口。 漱完口,往她嘴里塞了一块糖。 糖很甜,可是那药汁太苦了,比苦胆还苦。 浓郁的苦弥漫在她的唇齿间、喉咙和胃里,再甜的糖也压不住那苦。 她眉头极轻地皱着。 楚晔手忽然伸过来,捏起她的下巴,舌尖撬开她的唇瓣,顶进去。 元娉再次呆住,瞪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 楚晔闭上眼睛,唇瓣紧贴着她的唇,舌尖绞着她的舌,吻得十分投入,丝毫不嫌她口中的苦味。 元娉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脏咚咚咚跳得剧烈,像兔子跌入陷阱,不停往上蹿跳,眼睛湿了,心湿了,心如潮水,在胸腔内掀起惊涛骇浪。 之前他们还是互相敬重的关系。 怎么突然就这么亲密了呢 理智上该推开他,可是她的手却不听话地举起来,搂住他的腰。 又想脱他的衣服了。 今天比昨天清醒,都有这种冲动,昨晚的狼狈之态,可想而知。 她用力搂住他,情深意长地吻着他,同他唇齿缠绵。 忽然觉得人生苍茫,喜欢就亲吧,管他明天如何 哪怕明天就不相往来,亲这一次也值了。 "砰!"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元娉想从楚晔怀中挣脱出来。 楚晔却搂紧她,不让她挣脱,依旧保持接吻的姿势。 凡是保镖、佣人、管家、医生进来都会敲门,不敲门的铁定是叶灵。 叶灵直愣愣地杵在门口,望着两人缠绵悱恻地接吻,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身体发木,脑子发蒙,一片空白,心如刀绞!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楚晔是她喜欢的人啊。 眼泪从眼眶滑落,叶灵哭着转身就跑。 一口气跑到庭院里。 楚晔松开元娉。 元娉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身体内有残留的迷香,太敏感了,整个身子软成了一汪水。 她努力平复好情绪问:"这样是不是太伤叶小姐的心了" 楚晔道:"七年前她曾救过我,救命之恩有很种报法,没必要以身相许。早认清早好,省得让她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你七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正月十五去灵山许愿,遭遇暴风雪,山路滑,我不小心跌下了山。" 元娉心疼,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抓得很用力,"摔到哪了" 紧张之情呼之欲出。 楚晔笑,"摔到了头、脸、胳膊和腿,几乎全身都有伤。不过当时年少,恢复得很快,没留后遗症,脸上也没留疤。等你以后扒掉我的衣服,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又来了。 这种近乎粗野的风流话,从这种斯文矜贵的贵公子口中说出来,有着别样的反差。 颇有风情。 元娉简直爱惨了他。 他温暖体贴,英俊深沉,又不失风趣。 楚晔帮她摆好枕头说:"睡会儿吧,我去趟公司,中午回来看你。" 元娉眼神潮湿地望着他,"好,你去忙。" 楚晔转身朝门口走去,叫来女佣守着元娉,帮忙换药。 又派了两个保镖在门口站岗,阻止叶灵进入。 那小丫头从昨晚就不对劲,怕她一气之下,会伤害元娉。 出门,上车。 楚晔打电话安排了两个人让去自己公寓收拾一下,等元娉身体恢复些,就把她挪到那套公寓去。 约摸着元老该吃完早餐了。 楚晔拨通了他的号码,将昨晚的事挑着重点,简明扼要地对他一说,并把虞城和元娉当时的视频,发给他。 元老看完视频怒不可遏! 强压住怒火,他语气平和地对楚晔说:"家丑啊,家丑。愚鲁小子屡次犯蠢,让小同志见笑了。" 楚晔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元峻哥兄弟俩就非常优秀。" 元老声音沧桑夹带愧疚,"是我教导无方。" "您平常国事繁忙,一生都献给了国家。一个人精力有限,难免无暇顾及孩子们,不是您的原因。" 家丑外扬,元老本来颜面无光。 听闻楚晔这么一说,顿觉这小子年纪轻轻便有这等口才这等情商这等手腕,两次借力打力,借他的手去教训元坚。 借刀杀人,本是最令元老反感的,可是楚晔手段高明,情商也高,竟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反感。 这等才智,即使没有家族依托,也是一枚大才。 如果元娉日后真能嫁他,也算是对得起她家满门忠烈了。 元老沉默片刻说:"代我向小娉和姓虞的小同志道歉,就说我元宗勋会给他们一个说法。" "好,我马上带话给他们,谢谢元爷爷。" 元老语重心长又懊悔,"小娉是个好姑娘,值得被好好疼爱。这十数年,我被蒙蔽了双眼,竟不知她过的是这样的日子,惭愧啊,惭愧!" 见火候到了,楚晔趁机说:"元爷爷,我有个不情之请,能让元娉从那家脱离出来吗" 元老道:"我回头对仲怀说。不过这事不能大张旗鼓,小娉身世不凡,必须低调。" "好的,元爷爷,听您安排。" 听他的回答,元老明白,这小子铁定知道元娉的身世了,八成是林柠那小丫头告知的。 傍晚时分。 元老出现在元坚的病房里。 楚晔带人夜袭他外婆家别墅,并将元娉和虞城连夜带走,元坚已经接到手下人汇报了。 忐忑不安了一夜零大半天,元老果然来了。 元坚压抑着惧意,冲元老咧嘴一笑说:"是虞棣的主意,跟我无关,我也是被他骗了。" 元老一双老眼眼神锐利如鹰盯着他。 他不言不语的模样最是吓人。 元坚心虚,不敢与之对视,"不信您把虞棣召过来,一问便知。我那天打电话给虞棣,感谢他未来女婿青回给我治病,问他有什么需要,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满足。他说他有一子,今年二十八岁,长相帅气,至今单身。想请我给介绍个适龄女子,正好小娉单身,我顺嘴提了一下,他连忙答应。我说小娉比较有性格,恐怕有点难度。他说他儿子也比较顽劣,不过他有法子,让我不用管了,他来处理,但是得用我的人我的地。我也是为小娉着想,一时情急,便轻信了他,谁知他做事如此没有下限,竟想出这等肮脏的法子。" 元老眯起眼睛,眼芒锋利睨着他,仍是一言不发。 元坚被他盯得无处遁形。 他匆忙拿起手机,拨通虞棣的手机号,"虞董,你在京都吗" 门外传来虞棣的声音,"坚公子,我到医院了,来看看您。" "我爷爷来了,你快进来吧,向我爷爷说清楚。" 虞棣推门进屋,看到元老,吓了一跳。 叱诧战场的风云人物,身上自带杀气,如今又敛着一股怒意。 那气势让整个病房都笼罩着一股骇人的低气压! "啪啪啪!" 虞棣抬手狠狠甩了自己三个耳光,"元老,是我的错!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您要打要罚要送我去坐牢,都听您发落!" 元老冷冷盯着这个替死鬼,开口问道:"迷香还有吗" "有有有。"虞棣慌忙从包中掏出一盒棕色的细香,"这是青回给我的。那小子来路不凡,手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坚少出身名门,光风霁月,哪能弄得到这东西" 元老蠕动双唇缓缓道:"迷香点上,你俩在这屋里,谁都不许出去!" 撂下这句话,他双手背后,抬步离开。 元坚面色瞬间煞白! 这是让他和虞棣这个糟老头子做蝇营狗苟之事 还不如一刀杀了他来得痛快!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04章 招商会,祁茂春的蹊跷 小丫头不懂,诧异地问,“为什么呀?” 明明是好吃的,为什么不能吃? 南知意又剥了一些,放在珩珩碗里,才说,“晚晚宝贝应该是对海鲜过敏吧?之前几次都不吃。” 晚晚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珩珩则夸赞,“妈咪好厉害,这都能猜到!” 南知意失笑,解释道:“不难猜啊!当时你们身份不是互换了吗?慕慕这小吃货,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好吃的东西,不动手的。” 慕慕一脸得意地道:“还是妈咪了解我!” 看这鬼精的丫头,南知意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出声调侃了句,“你还挺自豪?” 慕慕眨了眨眼,模样一本正经,说,“太奶奶说了,能吃是福,我当然自豪了!” 这话,把旁边的帝释景都逗笑了。 晚晚不会说话,素来文静乖巧。 但慕慕却很活泼,说话一套一套的。 简直各有各的可爱! 当下,他动手给慕慕剥了一碗蟹肉,递过去,语气带着宠溺,道:“那你就多吃点。” 慕慕两眼顿时放光,喜滋滋地道:“谢谢爹地!” 帝释景微微勾唇,目光温柔,平时冷硬的脸庞,都柔和了不少。 看着父女俩的互动,南知意不自觉地扫了男人一眼。 恰好,帝释景也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在空气中相对。 南知意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急忙闪躲开。 帝释景扬了扬眉,没说什么,继续给他们处理海鲜,连南知意都有份。 周易看了,忍不住在心里直感叹。 这世上,能让自家爷亲手剥虾剥蟹的,也就这几位了! 别人都没这个资格! ...... 晚餐结束后。 慕慕吃得有点走不动路。 羡羡看着妹妹鼓鼓的小肚皮,出声建议,“爹地,妈咪,我们走走,消消食吧?” 南知意倒是没意见。 帝释景直接吩咐周易,“你开着车,在后面跟着。” 周易领命。 很快,一家六口人,手牵着手散步。 四小只站最中间,两个大人站在左右两侧。 这画面,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 “这是四胞胎吧?颜值好高啊!” “看看人家爸爸妈妈啊,这么好的基因,孩子当然好看了......” 以前,帝释景是很不喜欢这种聒噪的环境。 可现在,听着周围议论,竟觉得,似乎也不赖! 南知意也有点恍惚。 当年,和帝释景结婚后,这样的画面,她也不是没想过。 可那时,她深知,这是做梦都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现在倒是实现了,心情却少了当年的那股期盼。 一起走了半个多小时,见慕慕恢复一些,帝释景才送南知意他们回去。 到了鹿苑门口,南知意带着羡羡和慕慕下车。 珩珩和晚晚坐在车上,眼中带着浓浓的不舍,跟他们道别,“妈咪,再见。” 南知意其实也舍不得两人。 她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和帝释景提议,“要不......今晚,让他们住我这里吧?” 帝释景直视着她的眼神,冷漠拒绝了。 “在你给我答案之前,先保持原样。” 意思就是,他不打算把四个孩子,都留在她的身边! 第305章 祁宝珠的命,很富贵 惨叫声响彻天际,很快就有人冲进来。 “祁总,您没事吧?” 祁茂春惊魂未定,但四处什么都没有。 面对众人的关心询问,他不得不强撑着应付。 “没事,刚刚不小心踩空差点摔了。” 大家又关心了几句,又扶他去休息室,这才离开。 祁夫人火急火燎赶过来:“怎么了,没事吧?” 她满脸担忧,生怕祁茂春出事。 祁茂春让她坐下,别咋咋呼呼的。 但他力气很大,捏得祁夫人手腕很疼。 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肯定出事了,若没出事的话,祁茂春不会这么紧绷的。 她在他身侧坐下,等他缓过来,才小心翼翼问:“出什么事了?” 祁茂春抬头看着她,声音很轻很轻,却带着无尽的惊恐。 “我刚刚,看到江英了。” 江英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很轻,轻到甚至没有什么声响。 祁夫人品了好久,才猛然想到什么,瞳孔猛地收缩。 “你胡说什么,她怎么可能在这?!” “真的,我真看见了,但她又瞬间消失了,她是不是死了?” 祁夫人哪里知道,祁茂春又连忙打了个电话,让人秘密去查。 电话一挂断,祁夫人又问:“要不要找北辰道长?” 祁茂春很犹豫。 当初,上苍怜悯他们求子不易,所以派北辰道长来帮他们救了女儿,并取名宝珠,寓意是他们的宝贝,他们的掌上明珠。 这么多年过去,宝珠健康成长,以前的一些腌臜事,也被他们遗忘在记忆的长河里。 可眼下,该来的到底还是来了。 “找吧,我可以死,但我的女儿,必须好好地活着!” 那是他的命啊。 祁夫人握紧他的手:“我也一样。” 陈闹在一旁听了全过程,他们给北辰道长打电话时,陈闹更是拉长了耳朵听。 只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极其嘶哑,故作高深莫测。 而祁茂春夫妇的态度极其卑微,仿佛狗一样跪舔着这个北辰道长。 “求你,再次为我们指点迷津。” “她的命格,出现血红危机了,这次的危机来势汹汹,想要解决的话,很难。” 这话顿时把夫妻二人吓得六神无主,祁夫人惊慌道:“要解决啊,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要解决啊,我们不能失去宝珠啊。” “也不是不能解决,但电话聊不清楚,面聊吧。” 对方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紧接着他们收到一条短信,写明了时间地址。 萌萌飘在他们头顶,记下来了。 陈闹没再逗留,转身离开。 大厅里,依旧热闹非凡。 陈闹回到闻斯珩身边,小声和他们对话。 “爸爸,祁宝珠在哪?” “在那边。” 闻斯珩牵着陈素月转了个身,看似随意,实则特地看向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 那女人,正是祁宝珠。 正如她的名字一般,她的打扮那叫一个珠光宝气,但又不显得艳俗。 可以说,她是有点资本的。 闻斯珩只是扫了眼就收回目光,祁宝珠压根没察觉刚刚有人盯了她一眼。 她依旧在接受那些人的恭维,像鹤立鸡群的骄傲孔雀。 陈闹让闻斯珩查祁宝珠的生辰八字,但祁家对她保护得很好,查不到。 所以陈闹只能观察个大概,祁宝珠的命,很富贵。 但这种富贵,却弥漫着一阵淡淡的血气。 这种血气,一般都是间接沾染上的。 她想再看透一点,但眼睛却突然灼热地痛。 陈闹不得不闭眼,以免伤到眼睛。 祁宝珠也感觉脖子上的珍珠吊坠突然一阵发烫,烫得她倒抽一口气,差点把吊坠给扯了下来。 然后手又被烫到了,痛得她的优雅差点保持不住,只能匆匆离场。 厕所里,她看着自己锁骨上的烫伤,感觉很奇怪。 这珍珠吊坠是她从小戴到大的,从未摘下过。 以前她小,不懂事,觉得这珍珠吊坠不好看,所以故意摘下不戴,结果当晚就高烧不退,仿佛烈火焚烧一样痛苦。 祁茂春连忙帮她把吊坠戴上,高烧奇迹般地瞬间褪去。 父母对她耳提面命,让她绝不可摘下吊坠,不然会有生命危险的。 她牢牢地记着了,但18岁成人礼那天。 她觉得这吊坠配礼服不好看,就想着上次摘下大半天才发高烧,但这次就摘下两个小时,应该没事吧。 结果吊坠一摘下,她就晕了过去。 得亏父母来得及时,不然她又凶多吉少。 也是因为这两次的经历,让她之后再也不敢摘下吊坠。 但今日,吊坠突然发烫,这以前从未发生过。 祁宝珠连忙给爸爸打电话,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祁茂春呼吸一窒,语气凝重:“有人要对你不利,这吊坠在保护你,别摘下听到没有,现在咱先回家,再从长计议。” 他们得回去,还得微笑散场。 切不可让人知道他们出事了。 …… 大平层里,闻斯珩一家三口也回到家,对今晚的事,进行复盘。 陈闹饿得不行,路上就让人备餐了,他们一到就有人送来餐食。 陈闹边吃边道:“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偷换了妈妈命格的,就是祁宝珠。 而施展这一邪恶禁术的,就是北辰道长。 目前我已经让萌萌亲自去盯着了,一旦有所发现,它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次之所以不让小纸人去盯梢,是怕这北辰道长太厉害,直接发现小纸人。 但萌萌不同,它实力基本恢复,隐匿气息去偷听,问题不大。 若北辰道长还是发现,就证明他实力不容小觑。 这那事情,可就棘手了。 “其次,他们已经注意到妈妈在港城,他们接下来会有两个可能的行动。” 闻斯珩接过闺女的话:“一是按兵不动,毕竟素月寿命即将告罄,他们只要拖延时间,就能赢得胜利。 反观我们没时间等,怕是得先动。 二则是他们先出手,以绝后患,但这个可能性不大。” 陈闹认同地点头:“爸爸和我想到一块了,我们不能等,我决定再观察两日,两日后,直接行动。” 第306章 祁家人,被吓死 祁家,祁宝珠第一次见父母面色那么凝重。 祁夫人不断嘀咕着会没事的,我们以前能保护你,这次依旧能保护好你。 她听得云里雾里的,她以前出过意外吗? 没有吧,她完全没印象。 “爸爸,妈妈,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比陈素月还大点,现在35岁了。 但她从小被父母疼爱长大,所以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的模样。 父母舍不得她出嫁,一直想她招婿入门。 但这个合心意的女婿,却格外不好找,所以才拖到了这个年纪。 不过他们也不急,毕竟,他们有的是资本。 祁夫人看向祁茂春,眼神询问他要不要说。 祁茂春不太想说,但闺女大了,不好糊弄。 他只能编了个借口,大概说了下。 “你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医生束手无策,是以为德高望重的道长救了你一命。 而这珍珠吊坠,就是那道长留下来,护佑你平安长大的。 可现如今,却出现了变故,道长说,你接下来会有一个大劫,若是度过的话,那就会一辈子平安顺遂,若是迈不过去的话,将会……” “爸爸。”祁宝珠一脸不信:“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这么封建迷信,什么大劫不大劫的,我才不信呢。” “宝珠啊。”祁茂春一脸严肃,抬手作势要打她的嘴巴:“不许无理!” 祁夫人也劝她:“你得信啊,你也得听话,知道不,爸爸妈妈只有你这么个宝贝女儿,我们不能失去你的。” 他们又提到了她两次摘掉吊坠时发生的事,她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 “那接下来怎么办?” 祁茂春说:“我已经联系了道长,道长给我发了地址和时间,明天一早,咱就出发去见他,当面从长计议。” 北辰道长一向来无影去无踪,每次都是祁茂春历尽千辛万苦去找他,求他的。 而且,还必须得亲自去,才能表达自己的诚心。 祁宝珠点点头:“那好吧,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 …… 夜里,祁宝珠躺在床上,捏着那珍珠吊坠思绪放空。 突然,她感觉脖子有风拂过。 很细微,像是呼吸喷洒在皮肤上,但又不温热,而是冰冷刺骨的。 港城的冬天,没有京城那么寒冷,现在也没有下雪。 倒是下了微微小雨,拍打着窗户。 窗户是关着的,屋内,怎么会有风呢? 她有点懵,转头看了眼。 一个鲜血淋漓的脑袋对她咧嘴笑,牙齿宛若锯齿般锋利,眼眶黑黢黢的,没有眼珠子。 “我好看吗?” 祁宝珠:“……” 两秒后,她疯狂尖叫。 “啊啊啊!” 但她的尖叫声,却没有第一时间传出去,而是被结界给隔绝了。 萌萌又将脑袋一百八十度转弯,嘴巴朝上。 “你偷了我命格,所以我才变成这样的,你就是个小偷!” “啊啊啊!”祁宝珠还在疯狂尖叫:“爸爸妈妈,救命啊!” 她连滚带爬地往外跑,结果拉开门,外面却一片漆黑,没有路,低头一看,下面全是骸骨。 身后,女鬼在缓慢地逼近。 “你跑什么呀,小偷为什么害怕,小偷最无耻了,把我命格还给我,还给我。” “先扒了你的皮吧,嘻嘻,你的皮肤真嫩。” “不要,不要……” 祁宝珠想反抗,可她反抗不了,只能任由女鬼逼近。 突然,她想到什么一般,突然捏紧珍珠吊坠:“保护我,保护我,把她逼退啊。” 祁宝珠闭眼惨叫,不敢看接下来的一幕。 她感觉肩膀很沉重,有人在晃。 好像还有人在哭喊,再喊什么? 祁宝珠感觉脑子嗡嗡的,好半晌才听清有人在喊:“宝珠啊,你别吓妈妈,快啊,赶紧去医院!” 祁宝珠猛地睁眼,大口地喘气。 气流猛地涌入,肺部极其难受,她被呛得剧烈咳嗽,仿佛下一秒就要死过去一样。 “宝珠,宝珠,太好了,你醒了,你吓死爸爸妈妈了啊。” 夫妻俩抱着她,脸上的惊慌和担忧仍未推却。 刚刚聊完,他们就各自回房间。 夫妻俩又在房间里聊了会,正打算洗澡休息,养好精神明儿去见北辰道长时,祁宝珠的惨叫声突然传出。 夫妻俩慌不择路地跑出房间,直奔祁宝珠的闺房。 但祁宝珠反锁了门,他们又不得不赶紧去找钥匙。 等找到备用钥匙开了门,就看到祁宝珠躺在床上,陷入了极其恐怖的梦魇中,怎么都叫不醒。 祁宝珠缓了好久,大冬天的出了一身汗,惊魂未定地瘫在祁夫人怀里。 她面色惨白惨白的,家庭医生来给她做了一番检查,说没啥大碍,就是梦魇虚脱了,补充点葡萄糖就行。 医生一走,祁宝珠就用力抓着祁夫人的手:“妈妈,我做了个好可怕的梦,我梦到了一个女鬼,她说我偷了她的命格,要扒了我的皮呜呜呜……”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心里猛地一个咯噔。 这不干净的东西,还跟到家里了啊。 祁宝珠随身携带的珍珠吊坠是经北辰道长施过法的法器,一般的鬼物都无法近身才对。 可这女鬼居然不怕,还能入祁宝珠的梦里恐吓她。 这女鬼,实力不容小觑啊。 这一晚,夫妻二人都没敢回房睡,一直守着祁宝珠。 萌萌吓完祁宝珠,又吓祁夫人。 它又将自己变成江英的样子,然后点了点祁夫人的肩膀。 祁夫人不小心睡着了,突然被戳了戳,醒过来。 她下意识地就查看祁宝珠的情况,见祁宝珠安然无恙地睡在中间,而祁茂春则在一旁沙发安睡,松了口气。 正打算继续睡时,肩膀又被戳了戳。 她顿时毛骨悚然。 他们所住的是小别墅,中间是主宅,他们一家三口住,佣人都在两边的小洋房里,白天来主宅干活,晚上回去休息,都不会在主宅逗留的。 所以主宅,不会有第四个人的存在。 现在,他们一家三口都在房间呢。 那戳她的,会是谁? 祁夫人浑身汗毛竖起,她甚至不敢回头看。 只能小声地喊着:“老祁,老祁,祁茂春,醒醒啊。” 祁茂春被叫醒,直接和祁夫人身后的萌萌视线对上。 萌萌露出自认为和善的一笑:“哈喽。” 祁茂春:“!!啊啊!” 第307章 陈素月,被反噬 这一夜,祁家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这个被吓完,就轮到那个,那个刚被吓晕,又轮到这个。 搞到最后,他们恨不得两只眼睛轮流站岗,生怕江英的鬼魂再出现。 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为什么北辰道长给的法器不管用,这鬼好可怕,这怕不是厉鬼啊,来索命啊。 萌萌按照主人的吩咐,想从他们嘴里套话。 但他们即便在极度害怕的状态,有些话还是不肯说出口。 再加上身上的法器其实是有点用的,不然萌萌就不是吓他们那么简单了,而是让他们自相残杀呢。 这狗咬狗的戏码,萌萌最爱看了。 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这一家三口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神一样,十分颓靡。 萌萌满足地拍拍手,深藏功与名,继续跟踪。 它跟着,到时候主人能秒来,完美。 …… 陈闹睡了个好觉,早上又吃了顿丰盛的早餐。 陈素月今天精神不怎么好,头疼。 吃了早餐后陈闹给她按了下,她才缓解些许,又回房睡了。 朱暮春来找闻斯珩,说收到了不少饭局的邀约,让他挑一下去哪个。 闻斯珩一个都没兴趣,但他是打着扩展的旗号来到港城的,象征性地维系一下人脉,也很有必要。 于是他随便挑了几个比较重要的答应,其余的就推掉了。 京城闻家好歹是百年大家族,即便来到港城,那逼格也不能往下掉。 陈闹和萌萌沟通了一会,得知了昨晚的所有事。 “那你继续盯着,有事随时喊我。” “好的主人。” 陈闹又去房间看了下陈素月,感觉她好像睡得不是很安稳。 陈闹又将安神符放在枕头底下,在一旁默念了段安神咒。 陈素月紧皱的眉头才慢慢舒缓,呼吸也平稳些许。 可这安稳没过多久,陈素月又开始皱眉。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入了她的梦,在打扰她,抽走她的精气神一样。 陈闹没敢离开,一直守着陈素月。 她猜测可能是因为祁宝珠和陈素月换了命格的原因,祁宝珠昨夜被折腾了一夜,然后就反噬在陈素月身上。 具体原理陈闹不太确定,她给清漪师姐打了个电话问情况。 清漪放下手头的事,又仔细地去回忆了下有关命格的书籍资料。 大概半小时后,清漪才给陈闹回复。 “也许,她们之间不止换了命格,你妈妈,还可能是为祁宝珠挡灾的。” 祁宝珠出事,她会化险为夷,而这代价,是陈素月遭受双倍的痛苦。 所以祁宝珠越是幸运,陈素月就越是倒霉。 昨夜祁宝珠熬过去了,她开始顺,而属于陈素月的灾难,也许才刚刚开始。 陈闹浑身戾气很重,她很生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该被碎尸万段都不足以解恨!” 若没有被剥夺命格,不被用来挡灾,陈素月这一生,该很幸福才对。 为了验证清漪的话,陈闹又给爸爸打了个电话,让其彻查祁宝珠这么多年来的生平,比如什么时候遇到危险,却又化险为夷,这个重点查。 “好,我让人去查,你妈妈好点没?” 陈闹在轻轻地拍着陈素月的肩膀,浅淡的灵力通过不断地拍打进入陈素月的身体里,让她睡得更安稳。 “好多了,我陪着妈妈,爸爸你忙你的,不用担心家里。” “好,辛苦宝贝了。” …… 另一边,萌萌跟着祁家人翻山越岭,陷入了沉思。 这北辰道长,居然住在深山老林? 而且,路都没有一条,得攀岩走壁。 好不容易攀上高山,祁茂春在阶梯上跪下,一步步跪上去。 萌萌看着那长长的阶梯,直呼好家伙。 这要是跪上去,膝盖不得废。 祁宝珠也是这想法,她自小娇生惯养,都快四十的人了,也没吃过什么苦。 今天能又坐飞机又换车,最后坐摩的颠簸又爬山来到这山顶,那纯粹是被昨晚的场景吓到了,所以咬牙坚持着。 本以为来到山顶就成功了,结果还要跪上去。 这阶梯,少说都有上百个! “爸,为什么我们不能直接飞机到山顶,为什么要吃这么多苦,我实在是走不动路了,我不行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丝毫没有大小姐的形象。 她想哭,眼泪说来就来。 “那什么北辰道长是山顶洞人吗,实在不行咱送他一套别墅吧,把他请出山,好吃好喝地供着,为什么要住在这种地方,出入这么不方便!” 祁宝珠哭得稀里哗啦,祁夫人也很累,她年纪大了,感觉腰都快要断了。 可却还得哄宝贝闺女:“道长是超出凡尘之外的得道高人,是不可以入世被污染的,咱有求于道长,得按照道长的规矩行事。 跪上去就到了,乖,等度过这个劫,你想要什么,爸爸妈妈都依你好不好。” 祁宝珠眼睛一亮:“当真?那我自己选夫婿也可以吗?” 祁夫人笑道:“当然可以,不过要你爸过目嘛,毕竟你爸见过的人多,阅历丰富,有他把关,你才不会被骗。 那些独生女全家被上门女婿杀死的例子,可不能发生在咱身上,你说对不对。” “哼,我们这么聪明,才不会发生这么蠢的事,我真要找个丈夫,那他就必须顺着我,更不可以给他实权。 实权得掌握在我手上!” 祁宝珠想得很美好,祁夫人也不想打破她的纯真。 祁茂春已经爬了十几层阶梯了,又回头看向她们。 “你们快一点,我们得在太阳下山前到达。” 此时,夕阳已经西斜。 山里的气温比外面要冷好几个度,天也黑得快。 而他们和北辰道长约定的时间,是傍晚五点半。 现在距离五点半,不过一个小时。 祁夫人将祁宝珠扶起来:“宝珠,再忍忍,你最棒了,你可以的。” 为了自己的小命,也为了不再经受昨晚那么恐怖的事,祁宝珠咬咬牙,跟着跪上去。 萌萌没再继续跟上,因为从这阶梯开始,就有一层无形的结界在阻挡它靠近了。 它联系了陈闹:“主人,他们上山了,我没法继续跟上。” 第308章 北辰道长,有两把刷子 萌萌跟不上去,但小火是精灵,陈闹让它过去找萌萌。 “你去试试能不能在不触动结界的情况下跟上去,如果不行的话,我再过去。” “好的主人。” 陈闹画了个传送阵,将小火传送过去。 夜色已经昏暗,祁家三口还在哼哧哼哧跪爬楼梯。 其中,祁茂春爬得最快,已经到了三十多层阶梯了。 祁夫人紧随其后,累得头晕眼花地在转。 祁宝珠才跪了十多层阶梯,就已经累趴在地上。 “不行,真爬不动了。” 祁茂春和祁夫人不断鼓励她,给她加油打气。 若不是情况所迫,两人哪里舍得让宝贝闺女受这样的苦。 祁茂春不由怨恨起江英,真是阴魂不散。 还有那女人,当初要不是北辰道长说必须得都活着,他绝对会像那婴儿一样,斩草除根的。 这三十多年都安然无恙过去了,怎么就突然出现个大劫,真的是,让人很生气啊。 阶梯脚下,一个无形的阵法出现,小火从里面蹦出来。 “萌萌,萌萌你在哪里呀。” 萌萌一把将小火捞起来:“在这,你小点声,试试看,进不进得去。” 小火轻轻触碰结界,好消息,结界不拦它,坏消息,它进去溜达一圈后,又出来了。 它想上阶梯,但进去就忘了。 这结界,很玄乎。 小火又将这一情况告诉主人。 陈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次跟着一起来港城的,除了苍松还有苍乐,苍廷。 其中苍松一直暗中跟着闻斯珩,陈闹喊来苍乐,她是小姐姐,照顾妈妈更方便。 “苍乐姐姐,妈妈这就麻烦你了,如果遇到危险,你就捏碎这一枚传音符,我会收到消息并马上赶回来。” “好的。” 陈闹叮嘱一遍,又设了结界,然后通过传送阵,直接来到萌萌的身边。 “主人。” 俩小家伙扑过来,她连忙嘘了声。 “安静,你们先进空间镯。” “好的。” 它们乖乖地进空间镯。 结界同样不拦陈闹,但进去后,却会迷路,然后脑子变混沌,最后掉头出去。 是最基础的迷阵,没有什么杀伤力,专门用来应对普通人误闯。 但陈闹是玄术师,这迷阵,拦不住她。 她穿过迷阵,继续往里走。 冷风呼啸,鬼哭狼嚎,路上躺着个被蛇咬伤的年轻人,年轻人嘴唇乌黑,中毒很深。 老奶奶跪在一旁,不断地摇晃哭喊着。 看到陈闹时,仿佛看到救星一般扑过来。 “姑……” 话还没说出来,陈闹的身影随风消失。 老奶奶懵了,人呢? 她没看到人,又继续蹲在男人身旁哭喊。 像个没感情的机器人。 陈闹突然想到了曾学到的一个词,NPC。 他们,可不就是这结界里的NPC么。 这个阵,是鬼阵,选对了,是生门,选错了,是死门。 当然,如果对方和她一样喜欢乱改阵法的话,那也可能生门和死门,是反过来的。 陈闹不打算破阵,她想悄无声息地潜入。 …… 山顶有个道观,道观修葺简单,一个穿着天青色道袍,头发花白的道长正在打坐。 此人,正是祁茂春嘴里所说的,北辰道长。 突然,北辰道长睁眼,眼神锐利,暗含杀气。 有人闯入结界啊。 而且,实力不弱。 不然,也不会闯到了第三层,他才察觉。 北辰道长起身,手指掐算几下,顿时露出一个饶有趣味的笑容。 “有意思。” 他已经,很多年没遇到过对手了。 也不知来人,能不能在他手下过三招。 若厉害点的话,制成傀儡,留在这陪他解解闷也不错。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三人终于在五点半时,尽数爬了上来。 这一个钟,直接要了他们半条命,全都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祁茂春缓了会,就强撑着身体站起来。 “北辰道长,我们按时到了。” 紧闭的木门自动打开,北辰道长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祁茂春。 “你们到是到了,不过还带来了小尾巴,我很不高兴。” 祁茂春懵:“不可能,我们三人是单独上山的!” 祁夫人也撑起身来,竭力证明。 祁宝珠见此,也觉得趴着太有损形象了,也咬着牙站起来。 她的目光放肆地打量着北辰道长,觉得这老头也就那样,看不出多厉害啊。 故弄玄虚吧。 可爸爸妈妈信,她经历了昨晚的惊悚后,也害怕,不得不信。 他最好是真厉害,不然本大小姐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祁宝珠在心里暗暗想着。 北辰道长突然转头,眼神淡漠地扫了祁宝珠一眼。 他背在身后的手指动了动,突然,祁宝珠感觉后背有无形的压力突然重重压下,她本就疲惫,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 “小孩,你的眼神,很让我不爽。” 祁宝珠:…… 特么的我都三十五了,你说谁小孩呢! 她气死,却说不出话来。 耳朵更是嗡嗡的,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看到爸爸妈妈在焦急地求情。 她感觉喉头腥甜,意识越来越模糊,以为自己就要死的前夕,后背那股巨大的压力突然消失。 “宝珠,宝珠。” 祁宝珠悠悠转醒,就看到祁夫人一脸担心地呼喊着她。 “你终于醒了,北辰道长是很厉害,不容亵渎的,你不可以用那样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他看,你要谦虚,要虔诚,要有所敬畏,知道吗?” 祁宝珠心想,还虔诚,还敬畏,这死老头当自己是神仙呢。 她好想骂,但刚刚的窒息感还记忆犹新,她没敢。 真的是……这两天吃的瘪,比前三十五年还多。 她艰难点头,就没敢再抬头,因为五脏六腑还在痛。 那头,祁茂春还在竭力解释自己真没有带人上来。 然后就见北辰道长突然对一处空气出手,紧接着,像是和空气扭打起来一样,就很玄乎。 但更玄乎的事又发生了,那空气渐渐变得奇怪,然后在一个转身的瞬间,一个穿着黑色运动装,绑着丸子头的小女孩突然腾空翻了个跟斗,然后稳稳落地。 “陈闹!” 祁茂春大叫出声:“她是陈素月的女儿!” 陈素月的女儿,怎么会跟着上来?? 第309章 祁宝珠,你是个偷别人命格的小偷 顿时,祁茂春心底惊恐万分,这小屁孩,怎么如此厉害? 难道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祁茂春从未信过,今日却不敢不信了。 毕竟,他们历尽千辛万苦才上来,全都没了大半条命。 可陈闹却浑身清爽,还能凭空翻好几个跟斗,然后悬浮在半空中。 正常人怎么可能悬浮在半空中! 陈闹并未有一丝被发现后的窘迫和害怕,相反的,她哎呀几声,一脸俏皮。 “没想到你居然发现我了,确实有点本事,难怪能把我妈妈的命格给换了。 呐,他们给你多钱换命格啊,我出双倍,接下来你不插手,如何?” 北辰道长一副道貌岸然,不染人间浊气的样子。 “小朋友,他们给我的,你怕是给不起。” 祁茂春顿时又骄傲上了,那是,他可是将祁家的传家宝给了北辰道长,并且每年都按北辰道长的要求,为他完成三件事。 就单单是那个传家宝,闻家就拿不出来。 陈闹讥笑:“我还以为你住在深山老林里有多与世无争呢,感情还是俗人一个,倒是挺会装。 既然谈不妥,那就只能来硬的了,我妈妈的命,她休想夺走!” 陈闹锐利的视线突然射向祁宝珠,祁宝珠只觉得心神俱颤,仿佛被死神扼住了咽喉,无法呼吸。 可眼前这人,明明只是个小女孩。 太可怕了。 祁宝珠又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到北辰道长抬手挥了挥,打散了陈闹落在她身上的压迫感,她才大口喘气。 而北辰道长的身形也原地消失,半空中突然出现以黑一白两个身影碰撞,快出残影,他们根本看不清楚。 地面突然泛起金光,祁茂春被吓得将妻子女儿挡在身后,最后被一个阵法给困住。 “这想必是北辰道长用来保护我们的,别害怕,这是北辰道长的地盘,我们不会出事的。” 祁宝珠的三观再次被颠覆,天啊,这是人吗,她生活的是现实世界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玄幻修仙界呢,大家都会法术都会飞,只有她一个人是麻瓜。 陈闹在试北辰道长的底,没有用尽全力。 而北辰道长也在试探她,越试探,越心惊。 这小屁孩,实力不弱啊。 他不得不渐渐用尽全力,并借住地理优势,将陈闹给排斥出去。 山顶恢复平静,北辰道长又施施然地落在地上,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祁茂春是头号狗腿子,当即欢呼:“北辰道长厉害,她是死了吗?” 北辰道长抬手一挥,结界消失,嗯了一声。 “我算过,只要祁宝珠熬过今年七月,那陈素月就会死亡,到时候即便那小孩再厉害,也不可能让死人复生,并将祁宝珠的命格夺回去。 所以在七月之前,祁宝珠要住在山上,确保万无一失。” 祁宝珠啊了声,一脸不悦:“现在才二月多,我得在山上待五个月,山上什么都没有,这不是要我命吗,我不要!” “宝珠,不许任性。” 祁茂春冷厉地呵斥她:“你就忍这三个月,活命要紧啊。” 祁宝珠还是懵懵懂懂:“我不懂啊,什么命格不命格的,我的命格和那所谓的陈素月又有什么关系?” 祁茂春还是不肯说原因,他不想女儿背负那么沉重的枷锁活着,她该无忧无虑,开开心心,至于那些报应,就由他来担就行。 祁夫人也是同样的想法:“你别问那么多,你只要知道爸妈不会害你就行。” “可是我懵啊,你不告诉我原因,我会一直想着,我一向光明磊落,为什么现在要躲躲藏藏,还说陈素月要夺回命格,难不成我的命格是偷她的?” “对的,你就是个小偷。”北辰道长可不惯着祁宝珠,直接点破。 祁茂春大骇:“道长,求您别说!” 北辰道长摸了摸胡子,眸色冰冷:“你若想她好好待在这,别惹事,那就得说。 我只是答应过你护她周全,可没说过要宠着她惯着她,在我的地盘,可由不得她闹腾胡来!” 他语气很轻柔,但压迫感却极其强烈。 祁茂春是见识过北辰道长的心狠手辣的,他有些心有余悸。 他连忙拱手作揖,堂堂港城地头蛇,在港城呼风唤雨的纯在,此时却把姿态放得极其卑微。 “道长,请给我点时间和小女说清楚,我保证她不会给你添麻烦。” 北辰道长甩了甩衣袖转身:“尽快说清楚,我时间很宝贵。” “好,好,我马上和她说。” 北辰道长进了屋,此时天色也越来越黑了。 山上比山下更冷,几人又累又饿又冷,在瑟瑟发抖。 祁茂春叹了口气:“宝珠,爸爸本来是想你这辈子都不接触这些肮脏的事的,但没想到会出意外。 为了你的生命安全,也为了你能心甘情愿地待在这寻求庇护,爸爸告诉你真相吧。” “老祁。” 祁夫人对他摇了摇头,还是不太希望他说。 可祁茂春没办法,闺女不知道真相,根本不可能安分地待在山上。 这不,祁宝珠一边发抖,一边让祁茂春赶紧说。 “爸爸,你说啊,我怎么可能是小偷!” 她可是最尊贵的天之娇女,是受人追捧的存在,怎么可以是小偷这种上不得台面,人人喊打的存在! 祁茂春安抚闺女:“别激动,你怎么会是小偷,你是我们的公主啊,是我们的心肝宝贝。 你只是出生时病了,北辰道长用了点秘法救了你,这其中牵扯到一些人和事,不过我和你妈都付出代价了。 你现在的命很好,你只要熬过这个劫难,往后余生都是很顺遂的,所以乖乖听话,好吗。” “爸爸!”祁宝珠跺脚:“牵扯到了什么人和事,这和那什么狗屁命格又有什么关系?” 祁夫人道:“你的命不好,但陈素月的命好,所以北辰道长把你俩的命格换了,是这个意思。” 祁宝珠一脸被雷劈的表情:“所以我现在的顺遂,都是偷陈素月的?” “怎么能算偷,我们是付出了代价的,是合理的买卖,我们是买了陈素月的命格。” 虽然,对方没同意就是了。 第310章 郑连城,协会的叛徒 但这内幕,祁茂春夫妻又不打算告诉祁宝珠。 祁宝珠松口气,不是偷的就行,她不能当小偷。 “那我真的要在这待五个月?我会闷死的,他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不能直接解决?” 祁茂春连忙捂住祁宝珠的嘴巴,让她小点声。 “北辰道长是很厉害没错,但凡事都有个过程的,你乖,好不好?” 祁夫人附和:“是啊,宝珠,你乖乖的,爸爸妈妈不能失去你啊。 你在这住,就不会像昨晚那样噩梦缠身,睡不着觉了。” 想到昨晚的噩梦,祁宝珠浑身哆嗦。 她到底是怕了,答应留在这。 于是祁茂春又带她进去找北辰道长。 就在他们往前走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砰,砰。 巨响一声接连一声,震耳欲聋,感觉地面都在摇晃。 三人抱成一团,惊恐地望着天空。 只见那漆黑的夜空就像被砸碎的镜子一般,咔嚓地裂出无数道裂痕。 外面,是陈闹拿着巨大的锤子,一下又一下地砸着。 北辰道长真以为将她扔出去就完事了,呵,想得美。 她砸累了,就换萌萌。 褚明辉在一旁看着,直擦虚汗。 “闹闹啊,我觉得这阵,好像不是这么破的。” 他是被陈闹叫过来救场的,结果他被传送阵接过来,看了这山上的阵法后,说需要点时间才能破开。 陈闹问他需要多久,他说至少个把月。 毕竟这里的阵法错综复杂,他需要思考梳理。 然后陈闹直接就变出一把大锤子开砸。 “梳理什么啊褚长老,这又不是咱的地盘,砸坏了也不心疼,直接暴力破阵吧。” 她本想文明点,奈何文明的话太慢了,她现在,赶时间! 萌萌砸累了,锤子就被塞到了褚明辉手里:“老头儿,到你了。” 褚明辉:…… 这小鬼,真没礼貌。 但褚明辉还没砸过结界,也有点跃跃欲试。 他只是犹豫了几秒钟,就捏紧锤子开砸。 还别说,好解压,好好玩。 就是他实力不够,砸的裂缝不多。 锤子又回到了陈闹手里,而此时,结界上已经布满了蜘蛛网,距离碎裂,仅一步之遥。 “看好了,当实力够强悍时,根本不需要各种方法去破阵,暴力破阵,最简单了!” 陈闹深呼吸,将所有的灵力聚集在锤子顶端。 小小的身躯一跃而起,偌大的锤子狠狠砸下。 砰! 结界直接碎裂消失。 但却不像陈闹预想的那般,他们瞬间进入到山里。 因为碎了一层结界后,还有一层新的顶上了。 结界内,北辰道长气得呕血。 莽夫,简直是莽夫,居然暴力破结界,谁教她这么干的! 关键他的护山结界,还真被她破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北辰道长面色铁青,叮嘱祁家三人好好地待在屋里,身形一闪又出去了。 他出现后,陈闹当即把锤子丢掉。 灵力化成的锤子瞬间消散在半空中,她拍拍手,对北辰道长扬了扬下巴,语气挑衅。 “缩头乌龟,舍得出来了。” “无知小儿,你简直找死!” 北辰道长气得额间青筋条条爆显,情绪处于爆发的边缘。 “萌萌,弄他!” “小火,协助萌萌。” “褚长老,咱的万物生不是又进化了么,就拿他来试试这个阵法的效果好了。” 听到褚长老这三个字,北辰道长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地顺着陈闹的视线看过去,在看到那熟悉的面孔后,瞬间慌了。 褚明辉同样看到了他,怒气冲天。 “郑连城,你个叛徒!” 陈闹挑眉:“这还是老熟人?” 褚明辉没有回答陈闹,而是开始摇人。 “会长,我在XXX发现了叛徒郑连城,请求支援围剿,请求支援围剿!” 玄云道长:!!! “你发现了谁??” 褚明辉:“郑连城,当年围剿永冥时出卖我们,害我们多个同门死亡,损失惨重的叛徒郑连城!” 四十多年前,褚明辉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到围剿中。 但郑连城当初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人神共愤,所以特殊玄术协会直接下了追杀令,所以只要是协会内部成员,都知道郑连城的样貌特征。 一旦发现,立马通知,全员出马,格杀勿论! 郑连城,也就是北辰道长此时心里呕血。 这小屁孩怎么和特殊玄术协会那边有关系! 他在这山上隐匿了这么多年,眼看修炼就要有所大成了,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可他却又不得不保住祁宝珠,毕竟,她还有用。 陈闹眸子微眯:“你想跑。” 既然是叛徒,又害了妈妈。 她怎么允许他跑! 陈闹直接祭出高阶五雷符,天雷轰隆隆砸下。 又抽出骨鞭,每一招,都是取其性命的杀招。 褚明辉通风报信完毕,连忙对陈闹道:“闹闹,他最擅长逃遁,别让他跑了。 能杀了他最好,会长会出面善后!”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开干了!” 陈闹的打法,愈发凶狠。 褚明辉也抓紧时间布阵。 若杀不了他,用万物生阵法困住他,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困住郑连城,他们也有时间从长计议。 “邪术师,我好像懂了。” 陈闹突然来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北辰道长心底没有来地涌出一阵恐慌。 “小屁孩,你懂什么!” 陈闹冷笑:“自然是懂了你为什么帮祁宝珠换命格,为什么执意要保住她了。 你帮她换的好命格,代价是她父母给你一半寿命吧,对不对。 你修炼的邪术,会让你短命呢。 但这么多年来你却又一直保持着这年轻的模样,想必,你不止帮祁宝珠一个人换命格,经你手被篡改命格的受害者,怕是不计其数吧。 你确实,该死!” 每个人的命格,都是注定的。 北辰道长人为篡改命格,扰乱了这世间的秩序,理应遭到天谴! 北辰道长面色变幻莫测,显然,陈闹的话,戳中了他心里的肮脏龌龊。 他装出来的仙风道骨,也变得虚伪做作。 这个小屁孩,不但强,还特别会洞察人心呢。 可明明当初他算过的,陈素月的身边,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贵人。 不然他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为什么陈素月会生了这么个强悍的变态,这其中,绝对有蹊跷! 第311章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即便有地理位置优势,但褚明辉摇人了,北辰道长很有自知之明,他双拳难敌四脚,绝对打不赢的。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逃回结界中,趁着陈闹破结界的片刻,抓起祁宝珠的衣领丢下一句话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我带走了,7月后会完好无损还给你们,至于你们的话,自己下山,他们不敢滥伤无辜的。” “宝珠!” 祁夫人大喊扑过去,却扑了个空。 祁茂春扶起她,她紧紧地抓住祁茂春的衣襟,慌乱又担忧:“宝珠不会有事的吧,他真能保护好咱宝珠吗?” “肯定不会有事,你别瞎担心!” 祁茂春心里也发怵,天空的巨响越来越大,结界被破后,褚明辉和陈闹纷纷从半空中跳下来。 夫妻二人相互搀扶着,警惕地看着他们。 “你们别胡来啊,我们是普通人,你们不能滥杀无辜!” 祁茂春的警告,中气很不足。 陈闹没理他,直奔里面找人。 褚明辉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冷呵道:“你们祖辈造的孽,注定牵连后代,若你们顺势而为,努力去弥补改变,也许还有寰转的余地,但你们却相信邪术师的话,偷他人命格去对换,简直是天理难容。 我们确实不会对付你们,毕竟你们的生命,也就只剩几个月了。 你们,熬不过今年夏天。” 褚明辉擅长风水卦算,一眼就看穿着两人的蹊跷。 本该是长寿的命运,却心甘情愿将寿命给出去。 那短命,也是他们自找的。 祁茂春和祁夫人面面相觑,显然不想相信褚明辉的话。 他们想辩驳,但褚明辉已经将他们无视。 陈闹从里面出来:“里面只有一个傀儡,他跑了,我现在去追,这就交给你了褚长老。” 说罢,小家伙瞬移消失。 但北辰道长背叛协会后,接连40年都没被找到,可见他的隐匿能力极强。 饶是陈闹提前给他贴了定位符,也没能找到他。 因为在途中,北辰道长就将定位符给撕下设了个陷阱,要不是陈闹对危险的感知敏锐,就差点着了他的道。 陈闹站在一处不知名的山坡上,眸底闪着愤怒的火焰。 “北辰道长,你最好一直当缩头乌龟,不然的话,只要让我再找到你,你死定了!” …… 玄云道长亲自带人前来,却被告知北辰道长跑了。 而祁茂春和祁夫人,成为了关键的人物,被直接带回去审问。 这两人还在骂骂咧咧,说他们侵犯了他们的人身自由。 “我早就和特助说过,如果我两天内没回去,也没联系他,他将会报警,到时候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玄云道长直接打了个电话:“对,港城祁家家主和家主夫人和叛徒郑连城有勾结,我怀疑他的所有资产,合作,都来路不正,我这边会派专业的玄术师和你们一起去彻查。 只要是靠非正常手段获得的合作和利益,都要让他全吐出来,并解救那些被他算计的可怜人。” 玄云道长是当着祁茂春夫妻的面说的,只见祁茂春面色越来越惨白,心底的不安就像潮水一样将他吞没。 这些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当初的手脚也收拾得很干净,他们查不出来的,对,肯定查不出来的。 别慌,有哪个大佬的发家史没有点血腥人命的,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要怪,就只能怪对方太菜,死了怪谁? 而且这特殊玄术协会他听都没听说过,哪会有那么大的能耐啊,肯定是在糊弄人的。 思及此,祁茂春又淡定了。 玄云道长可不会跟他解释什么,特殊玄术协会是独立于所有机构之外,直接听令于最高级别的存在,最高级别的那位的权利,可不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么。 那位想查什么,下面的人敢不配合么? 那肯定是不敢的,不但不敢,还得格外配合,并上演一场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戏码。 说不定还会因此受到上面的嘉奖,平步青云。 陈闹不懂这些,这些也轮不到她管。 她和协会的其余人汇合,一同寻找北辰道长。 但这老毕登实在是藏得够深,一时半会愣是找不到。 而陈闹又接到爸爸的电话,说妈妈又开始高烧,身上还莫名地出现淤青。 大概率是祁宝珠那边出现问题了,陈闹不得不让协会的人继续寻找,然后快速返回。 港城大平层里,陈素月已经陷入了昏迷。 陈闹只能用灵力缓解她的痛苦,可对于怎么让她不再受到反噬,还毫无头绪。 她给大师姐打了个电话寻求帮助:“大师姐,你看的书多的,你知道这是啥情况吗?” 之前明明不会反噬的,怎么现在就开始反噬了呢。 清漪安抚她先别慌:“我先把这边的事安排好,然后立马去找你。” “嗯嗯。” 邱辞就在旁边,他也是刚接完协会那边打来的电话。 “协会出了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闹闹那边也有事,我也要去一趟,那我们的研究先暂停,各忙各的先。” “好。” 清漪离开前,特地和恩逸泽澜说了声,两人也说要过去,但清漪让他们别冲动。 “你们手头的事也很重要,小师妹那有我就行,我要是实在处理不过来,再喊你们也不迟。” 泽澜思索会,点点头:“也好,那保持联系。” “嗯。” 清漪赶过去看了遍情况,就开始查资料。 陈闹用灵力温养着陈素月,她的生命体征很平稳。 苍乐一直守着陈素月,以防万一。 玄云道长联系了陈闹:“这换命格的事,我应该是了解一些的,但我不确保肯定对,只能说是告诉你作为一个参考。 换命格起初是一个祖先阴差阳错悟出来的,互换命格的两人,一个身体病入膏肓,但却是大富大贵的命,简而言之,是幸福的短命,有钱没命花。 另一个是身体倍儿棒,但却命运多舛,十分困苦。 这两人是在一次意外中相识,并成为挚友的。 最后,病入膏肓的这人心想,我都快死了,如果我能把挚友的困苦带走,把我的财富命运送给他,那就好了。” 第312章 妈妈能活,是因为被师父选中了 肖母不等肖墨说话,抢着回答,生怕闷葫芦儿子不会说话,“他什么功课都好的,您若是有疑问,可以随便考验他。” 锦朝朝见肖母如此着急地推荐自己的儿子。 她笑着接话,“那我明日带来本市的中考试卷,你若是能考到高分,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 肖墨只是垂着头,什么都没说。 肖母可见的喜悦,声音都轻快了不少:“傅太太,您对我们有恩,提要求就太过了。您只要给我们肖墨表现的机会,让这孩子不至于埋没掉,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锦朝朝微微一笑,看得出来,肖母虽然残疾,但是个善于表达,敢于争取的人。 “好!如果肖墨能考好,我愿意收养他,让他以后都跟着我,未来做个栋梁之材。”锦朝朝做出承诺。 肖母站起不来,不然高低得跪下磕个头。 她激动地摸索着爬到床边,握住锦朝朝的手,“傅太太,您是个好人,如果你愿意收养肖墨。我哪怕现在就死了,也愿意。” 隔壁床的女人,一脸羡慕地看向这对孤儿寡母。 如果肖墨能被这么善良的富家收养,未来可想而知,肯定不简单。 锦朝朝拍拍她的手安慰:“阿姨别说这种话,您要好好活着。你可是我花了大力气救回来的,也是肖墨唯一的亲人,你还没看着他结婚生子呢。” 肖母激动得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她在心里感慨,到底积了多大的德,才能遇到这样的好人。 等锦朝朝离开病房。 隔壁床的女人,对肖母道:“恭喜你啊,儿子争气,以后有傅太太照应,肯定是要过上好日子。” 肖母哈哈一笑,“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还要看肖墨争不争气。” 肖墨站在旁边,拿过书继续看。 他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锦朝朝真的会收养他吗? 如果他被收养了,那母亲以后要怎么办? 她不可能把他们母子俩都收了,这不合规矩,也不合常理。 “墨儿,过来!”肖母满脸严肃地招手。 肖墨上前,把手递给她,“妈,你说。” “好墨儿!”肖母语重心长道:“明日你只管好好表现即可,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肖墨皱眉,“妈,如果我不在你身边,那你怎么办?” 她眼睛看不到,还有腿疾。 肖母拍了下儿子的胳膊,“我自然想好了去处!墨儿,你想不想让母亲以后过上好日子了?” 肖墨不言。 肖母继续开口,“只有你念了好的大学,出人头地,妈才有机会跟你享福,你说是不是。” 肖墨还是不说话。 肖母深吸一口气,“乖!我知道你什么都懂,多余我也懒得跟你唠叨。就问你,想不想跟着傅太太长见识。” 像他们这种家庭的孩子,除了受苦,啥也没有。 像锦朝朝这样的女子,必然有大智慧,大德行。 能得她教育,肯定是机会难得。 相信肖墨自己会衡量。 第313章 陈素月被换命格的真相 祁宝珠刚出生时,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必须马上换心才能活。 但这么小的婴儿如何换心啊? 心源是个问题,能不能熬过术后排斥,也是个问题。 总之,祁宝珠想活,很难很难。 可祁宝珠是他们费尽心思,才求来的闺女啊,且是唯一一个。 祁夫人哭得几度晕厥,祁茂春也一夜白头。 他四处求医,散尽家财,最后在姜疗的介绍下,和北辰道长搭上线。 “我和姜疗不熟,只是我情绪崩溃时避开我夫人缓解痛苦时恰好被他看到了,他主动关心我。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下意识和他说了这些烦恼,他就说他也有个女儿,也差点死了,还好遇到了个高人指点,最后度过了危险,现在都五岁了。 我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求他介绍这个高人,我也想救我的女儿。 他一脸为难,说这高人脾气古怪,不是什么单子都接,我直接就给他跪下了,我没辙了,医院都给宝珠下死亡通知书了。 然后他说可以给我联系方式,让我自己去找,并叮嘱我一定要诚心,只有心够诚,才能感动上苍,才有奇迹。 然后我就按他给出的联系方式联系了高人,就是北辰道长。 北辰道长又给我一个地址,让我按照他的要求上山。 我当时憋着一股子劲,愣是从山脚下跪到山顶,鞋底磨破了,额头磕得血肉模糊,直到北辰道长答应救宝珠,我才晕死过去。” 祁茂春嘴角的鲜血已经往下滴了,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口吐真言。 闻斯珩抬手,一旁的玄术师马上停下。 祁茂春失去控制后,大口喘气,舌头的痛感也席卷而来,他整个人都很狼狈虚弱。 闻斯珩冷声道:“骨头挺硬,我都怕你真咬舌自尽了,所以不逼你了,我去问你老婆。 也不知道祁夫人细皮嫩肉的,能不能经得起真话符的逼问!” 祁茂春顿时双眼怒瞪,发出困兽般的怒吼:“不许逼我老婆,闻斯珩,你不能这么做!” 闻斯珩直接一脚将他踹翻,单脚踩在他的脸上,弯腰施力。 “你都快害死我老婆了,你还想你老婆安然无恙,想啥呢?” “我知道你挺能耐的,在港城的影响力也很大,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毕竟我也怕麻烦。 我啊,只会让你生不如死,我老婆这么多年受的苦,你们都得活着,好好地体会一下。 哦,抱歉,忘了你们寿命将尽,没关系,你还有女儿,到时候找到了祁宝珠,那就父债女偿好了,我很公平的,绝不牵连其他无辜的人。” 祁茂春的脸贴着地板,被压得变形。 他说不出话,也是第一次如此狼狈。 双手扒拉着地板,力道大到指甲盖都被掀翻,鲜血淋漓。 十指连心,他痛得头皮发麻,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我……说。” “我……什么,都说!” 他没得选了,只求妻子和女儿,能安然无恙。 闻斯珩抬脚,亲自把他扶起来:“哎呀,祁总你早这么配合哪里需要吃苦呢,你啊,就是没苦硬吃。” 祁茂春:…… 要是眼神能刀人,闻斯珩估摸都被千刀万剐了。 “给祁总来瓶水漱漱口,去去着嘴里的血腥味。” 当即有人拿来一瓶水,但祁茂春舌头受伤了,他怎么喝?? 怎么喝,都痛! 可闻斯珩盯着他,他不得不喝一口。 结果这特么是热水,滚烫的,祁茂春痛得喷了一口血水。 闻斯珩又呵斥手下:“你怎么做事的,给祁总来瓶冰水啊,冰水懂不懂。” 于是祁茂春又得到一瓶冰水,但喝进去,味道很复杂,那是冰的白酒! 祁茂春痛得满头大汗,却不敢再喷出来。 他怕闻斯珩又骂手下,然后又给他来点千奇百怪的东西。 都是商场老油条了,祁茂春哪能不知闻斯珩这是在故意整他! 他忍着剧痛将白酒咽了下去,整个人直哆嗦。 但白酒的杀菌作用不错,他缓了会,感觉舌头没那么痛了。 闻斯珩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他面前,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祁总,该继续说了吧。” 祁茂春深呼吸一口气,被逼着继续道:“北辰道长给我算了一卦,然后给出信息,让我去找两个女婴。 一个女婴给宝珠提供合适的心脏,让宝珠获得健康的身体,一个女婴具有极好的命格,可以让宝珠未来平安顺遂,幸运幸福。 我根据这些信息找到了江英,那时候她怀孕38周,还没有生,暂时监视着她。 至于陈素月……她其实……是靳家的孩子。” “靳家?哪个靳家?”闻斯珩皱眉问。 祁茂春此时,后背的冷汗更多了。 “是江城靳家。” 江城沿海,35还未发展起来,只是个小地方。 靳家虽然是江城本地人,但也只是个普通家庭,祁茂春用了点小伎俩,便将靳家刚出生的幺女偷走。 那时候人贩子格外猖獗,到处都有孩童丢失。 江城也格外乱,更不像现在这样到处是监控,靳家即便报警了,也一无所获。 却不曾想后来各种政策扶持下来,江城飞速发展。 靳家本就是江城本地人,靳家的几个兄弟又格外胆大敢拼,乘着这波东风,直接让靳家成为了江城的首富。 而有钱之后,他们的人脉资源也更丰富。 这些年来,从未放弃过寻找丢失的幺女。 但由于陈素月是直接被送到江英身边,陈广山又是个格外重男轻女的货色。 再加上有北辰道长篡改过他们的记忆,所以他们根本没怀疑过陈素月不是亲生的。 而陈素月,也从未想过自己的父母另有其人。 闻斯珩也有业务在江城,也曾听说过这靳家。 靳家丢失幺女的事,人尽皆知。 他们一直在坚持做慈善,给各大孤儿院捐款,就是希望如果自己的女儿流落在外成为孤儿了,能遇到一个善待她的人。 只是万万没想到靳家丢失的幺女,会是陈素月。 难怪,陈闹曾说陈素月是富贵的命。 靳家唯一的幺女,千金大小姐,本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这命,能不贵吗? 第314章 江城靳家,曾丢了个幺女 “让人去联系江城靳家,验证真伪。” 闻斯珩眯眼笑着:“祁总,你最好别撒谎哦,若是验证的结果不如我意,我会很生气的。 我这一生气,说不定闻家就公然和靳家做对了,我倒要看看是京城闻家厉害,还是你港城祁家更胜一筹!” 祁茂春浑身发抖:“我老婆都在你手里,我哪敢撒谎!闻斯珩,你说过的,我坦白后你得护住我老婆,更不许对付宝珠,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啧。”闻斯珩嗤笑:“你也得有做鬼的机会再说,好了,下一个问题,为什么要陈素月活着,换了命格后,直接弄死不是更一劳永逸吗。” 祁茂春虚弱回答:“北辰道长说她命太贵了,一下子抽不完,需要有个过程。 但后来想她死的时候,她又屡屡侥幸脱险。 我们又去问了北辰道长,道长说那就让她痛苦地苟活着,并派人盯紧,别惹是生非就好。” 所以前期,祁茂春是有派人去盯着陈素月,也有意让人给江英和陈广山上眼药水,虐待陈素月的。 所以陈素月的童年极其凄惨,但后来啥事都没发生,祁茂春就不再去过多关注。 久而久之,就连下面的人给汇报陈素月的情况,他都只是扫一眼,就懒得看了。 反正有北辰道长在,这陈素月只会惨兮兮,掀不起风浪的。 他从未想过会出现今天这样的场景! “原来是这样,好了,今天的聊天就到此为止吧,祁总,好好休息。” 闻斯珩转身离开,一出去,他面色就沉了下来。 他是查过陈素月的,陈素月的成长,几乎可以用极度凄惨来形容。 小时候爹不疼娘不爱,姐姐和弟弟欺负,好不容易咬牙靠自己读了大学,却又被陈广山这个畜生下药送给肥猪油腻男谋求利益。 如果不是和他阴差阳错在一起,陈素月的后半生就毁了! 后来好不容易逃脱,又被追杀,东躲西藏,独自生下孩子抚养。 好不容易孩子上幼儿园,可以喘口气,生活也更有奔头了,一场车祸又让她成为植物人。 若不是有云鹤仙师从中托梦,又有修仙天才借尸还魂,成为他们的闺女。 他们……根本不可能有今天! 而这一切的一切,罪魁祸首就是祁茂春! 闻斯珩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就算是两败俱伤,他都要将祁家从金字塔顶端拉下来,让祁家人尝尝被踩在脚底践踏的滋味! 忙完这一切,闻斯珩才回去。 陈素月依旧没醒,他亲自给她擦身子,疼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放心,你的根,我和闺女会为你找到。” …… 陈闹和清漪还在藏书阁,依旧没找到具体的方法去解决这事。 闻斯珩的人已经坐上前往江城的飞机,一落地便与靳氏集团总裁靳永恒的秘书取得联系。 “听闻靳总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幺女的下落,我这刚巧有相关的线索,不知可否与靳总见一面,当面谈谈。” 秘书深知自家老板对找到幺女这事已经疯魔,起初这些爆料者是能直接联系靳永恒的,靳永恒也会全都相信,然后一一去求证。 结果却发现大多数爆料者都是提供的假消息,只为得到那丰厚的奖金。 渐渐的,靳永恒越发失望,就将联系方式换成了秘书的。 秘书会对所有爆料者提供的线索进行一番核对,确定有点真实性的,才会传达给靳永恒。 这一次,也不例外。 “您先把线索整理好发我,我这边审核了会反馈给靳总的。” 此次前往江城负责这事的,是陆星泽和杜陵。 陆星泽负责先过去洽谈,杜陵则先来港城,抽取了陈素月的血液后,再前往江城,双方都为之做一次亲子鉴定,确保真实性。 陆星泽当即答应,并发了个邮件过去。 秘书浏览一遍,信息量太大,而且好几个细节只有自己人知道,外人根本不知。 可信度极高! 秘书不敢有片刻的耽搁,当即联系了靳永恒说明情况。 “靳总,您先冷静看完,如果你要见他的话,我这边联系安排。” “好。” 江城一别墅里,靳永恒刚把妻子安抚好。 自从丢了幺女,妻子江小眠便十分自责,最后精神状态出现问题,记忆永远地停留在幺女丢失前,每天抱着个布娃娃哄。 但凡有人在她面前提幺女已经失踪多年,她都会崩溃发疯。 可他们不提,但三个儿子却在不断长大,他又在变老。 江小眠看着,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毕竟她的印象中,幺女还是个婴儿,她的丈夫也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怎么会变成头发花白的老头。 原本孩童模样的儿子们,咋就变成了成年大帅哥。 这割裂感偶尔也会让她想到幺女丢失的事实,从而崩溃自责。 也是因此,父子四人不得不哄着她,生怕她又一次崩溃。 刚刚就是小儿子不小心说错了话,江小眠又骤然想起幺女丢失的事实,情绪再次崩溃,又赶紧喊医生来打了镇定剂,这才消停。 江小眠陷入沉睡,他们却精疲力尽。 靳永恒脊背佝偻,明明已经很疲惫了,却还是不得不强撑着去看资料。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线索,他都不敢错过。 也不知是不是他这些年做慈善感动了上苍,这一次,他感觉这线索格外的真。 他激动地联系秘书:“快,安排他见我,立刻马上安排做亲子鉴定!” 这资料里提到的好多个细节,只有当事人才清楚的! 秘书连连点头:“好,我马上安排,让他明早九点来靳氏集团见您。” “不,现在就派人把他接到靳家,我现在就要见他!” 靳永恒是一刻都等不了! 老板这么焦急,秘书只能照做。 “好的靳总。” 陆星泽接到电话,并不意外。 “我在江城大酒店,现在就有空,你随时来接我。” 半小时后,一辆劳斯莱斯停在江城大酒店门口,陆星泽上车后,给闻斯珩发了个信息:“现在去见靳永恒,杜陵什么时候到?” 第315章 靳家三子 “他刚从我这边离开,到你那估计要下半夜。” 飞机虽然很快,但也需要时间。 若闺女在的话就方便多了,直接瞬移过去。 再不济,也可以用传送阵。 陆星泽:“行,那我这边先谈着。” “嗯,随时保持联系。” 半小时后,陆星泽见到了靳永恒。 靳永恒穿着一身黑色的便服,戴着眼镜,头发略微稀疏花白,精神头不是那么好,但那双眼睛却很锐利。 像是蛰伏的雄狮,即便年迈,依旧有将敌人一击毙命的本事。 陆星泽对他微微颔首:“靳总,久仰大名。” “年轻人,怎么称呼。” 靳永恒声音缓慢,看似亲和力十足,实则却在无形中施加压力。 陆星泽:“在下陆星泽,京城人士,此次前来,是受友人所托,先和您洽谈。” 靳永恒挑眉:“哦,这么复杂,为何你的友人不亲自来?” 陆星泽坐在他面前,佣人给上了茶,他抿了口,语气不卑不吭。 “因为他的妻子,也就是可能是你丢失的女儿,此时陷入昏迷,生死未卜,他无法走开。” 靳永恒呼吸一窒,雄狮发出了怒吼:“我女儿怎么样了,怎么会陷入昏迷,他怎么照顾她的!” 说罢,靳永恒才察觉自己过于激动,又赶紧清了清嗓子,平复心情。 “你说那是我女儿,除了那点线索,可有其他证据?” 陆星泽道:“他已经让人将妻子的血液送来,明天一早,便可做亲子鉴定。 对了,我该向您仔细地介绍一下我的友人,他叫闻斯珩,京城闻家家主,妻子陈素月,养父母一家对她极差。 也是直到最近,她才发现自己不是亲生的,所以寻到了您这边。 所以您大可放心,我不是为了那点奖金来给您提供线索,只是单纯地因为需要找到她真正的亲人,她才能化险为夷,所以我才跑着一趟。” 京城闻家,靳永恒有所耳闻。 毕竟当初闻斯珩病入膏肓,又死而复生的事,传得全国上层人士皆知。 后来传出闻老夫人是小三上位,是后奶奶,更是令人震惊不已。 不过大家也就私底下和交好的朋友谈论几句。 在公众场合,或者是不熟悉的人面前,那是半点都不会议论的。 毕竟,谁都不知道会不会传到京城。 这样的人物,就算不交好,也不能因为一点八卦交恶。 若陈素月真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幺女,有闻斯珩这般爱她,为她奔波的丈夫,靳永恒是欣慰的。 因为陆星泽的坦白,靳永恒对他敌意没那么强。 毕竟,他们确实不缺那点奖金。 他甚至在幻想着,如果陈素月真是自己的女儿就好了啊,找回女儿,也许妻子就能恢复正常也说不定。 但这么多年来他失望了太多次,他不敢有希望。 一切,都得等做了亲子鉴定再说。 靳永恒让佣人安顿陆星泽留宿,并将三个儿子叫到书房,说了这事。 大儿子靳飞扬今年44岁,是靳氏集团现任总裁,二儿子靳倾城,志不在经商,而是学医,为的就是治好江小眠。 目前靳氏集团投资了不少钱给他研究抑郁症,躁郁症等。 三儿子靳宇晗是知名影星,影响力很大。 目前经营了多家娱乐公司,掌握了第一手的情报资源,也是为了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去找到丢失的小妹。 而靳飞扬这个大哥,则为他们提供绝对的资金支持,让他们做什么都没有后顾之忧。 三个儿子听完,都一脸凝重。 若是普通人来提供线索,他们真的是下意识怀疑对方是为了奖金而来。 但陈素月是闻斯珩的妻子,闻家当家夫人,率先来洽谈的陆星泽也有自己的律所,在律师界的名头十分响亮。 而送血液来做亲子鉴定的杜陵更是了不得,同江医院在江城已经开了分院,据说连被判了死刑,永远都醒不过来的植物人,都能让其醒来。 还有瘫痪多年的季老,也重新站了起来。 因为这两项技术,同江医院名声大噪。 这些贵族豪门中人没有哪个不怕死的,都下意识地和杜家打好关系,就怕有早一日有所求。 这几家联合来说这件事,真实的可能性很大。 靳飞扬道:“那就先做个亲子鉴定吧,希望这次,别再让我们失望了。” 靳宇晗和靳倾城同样是这么想的:“闻斯珩若没绝对的把握,应该不会让人找上门。” 靳倾城有点担忧:“陈素月目前处于昏迷状态,也不知是什么病,这事先别告诉妈,我怕……” 怕就算陈素月真是他们丢失多年的妹妹,但她醒不过来,希望刚来临,失望就接踵而来,这打击,分分钟让江小眠本就崩溃的精神直接碎成渣渣。 靳永恒道:“当然不能告诉你妈,得等一切都弄清弄楚,才敢慢慢和你妈说,她受不得一丝一毫的刺激的。” 靳倾城道:“爸,明天我和你去见杜陵,亲子鉴定我亲自盯着,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结果。” “好,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靳宇晗道:“那我去仔细地查查闻斯珩,争取多了解一点,之后的谈判就不会陷入被动。” 靳永恒点头:“好,也辛苦宇晗了。” 靳飞扬道:“你们尽管放手去干,大哥永远站在后方为你们兜底。” 父子四人聊了很久,才各自回房休息。 他们平时都不住在主宅,因为他们都长大成家了,但江小眠的记忆却还停留在三十多年前,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当奶奶的事实。 每次看到他们,都会认错,然后精神错乱,需要打镇定剂才能消停。 靳飞扬是长得最像靳永恒的,有时候江小眠也会将他认成是靳永恒,大家也都哄着她。 翌日一早,靳倾城就和靳永恒一同去见杜陵。 杜陵先是一番自我介绍,然后直奔主题。 靳倾城也不含糊,早就安排了专业的人等候,抽血送去做鉴定。 全都走绿色通道,最快今晚就能出结果。 为了以防万一,杜陵和靳倾城全程盯着,靳永恒年纪大了,没法一直盯着,他又回了老宅,准备再和陆星泽多聊聊,了解更多关于陈素月的情况。 第316章 亲子鉴定 今日陈素月醒了一会,一睁眼就看到闻斯珩。 她有点恍惚,好半晌才虚弱道:“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我梦到我的爸爸妈妈一直在找我,他们很爱我。 我好像快找到他们了,可就在我即将看清他们脸的时候,他们却消失了。 我哭得好大声,我想抓住他们,但我抓不住,然后前方就变成黑暗了,我跌进黑暗中,无法醒来。 好像又过了好久好久,我又看到了你和闹闹,你们把我带出黑暗了。 一醒来就看到你,感觉真好。” 闻斯珩弯腰,帮她把凌乱的头发全都别在耳后:“嗯,我一直都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浑身酸痛,还好饿,我想吃东西。” 她深知自己这情况,大概率是因为命格被换的原因。 她不想表现得过于慌乱害怕,她只想珍惜醒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尽可能地多留下点美好回忆。 她不想遗憾地走。 “好,想吃什么,我让人送上来。” “清淡点吧,我想喝白粥,配点小菜,闹闹呢。” 闻斯珩:“闹闹在藏书阁查资料,别怕,你会好起来的。” 她的脸贴着他的手,温热,安心。 “我不怕,我会努力活下去的。” 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 北辰道长现在,狼狈不堪。 祁宝珠被他提着衣领瞬移奔走,到达目的地时,祁宝珠已经晕厥。 他随手将人丢在地上,就马上重新布置结界。 而后,他联系永冥。 当初他叛变,也是因为永冥许诺了他绝对的利益,再加上被玄云道长处处打压,他不服! 这一不服,便走火入魔,最后误打误撞,被永冥引导变成了邪术师。 永冥救了他一命,又允诺事成之后,让他接管特殊玄术协会。 结果永冥这个废物,居然被万物生给困住了! 剩余的手下,东躲西藏,根本不成气候。 北辰道长和永冥本就是半路合作关系,他不可能为复活永冥东奔西走。 所以这几十年来,他一直在研究如何提高实力。 偶尔心情好时,他也会为无脸等人提供点便利。 等日后永冥复活,他也能沾沾光。 结果永冥这废物,好不容易出来,又被进阶版万物生困住。 不过据说这次有奇遇,又有个大人物出现了。 据说这大人物很厉害,北辰道长本来不想这么快联系的,但这次事出突然,他需要盟友。 联系的信号是永冥当初交给他的,虽然没联系上永冥,但魑凌却发现了信号。 柳叶洲将手中断气的婴孩随手一扔,无脸马上递来干净的手帕给他擦手。 他看向魑凌:“这信号是什么意思?” 魑凌鞠躬,不敢与之平视,态度摆得极其卑微。 “是之前永冥大人的一个合作伙伴在联系我们,这人名叫郑连城,道号北辰道长,是个小有实力,并对特殊玄术协会十分了解的玄术师。 这几十年来也一直在暗中发展势力,估摸着人脉比较宽厚,但因为和永冥大人是临时合作关系,所以他的大部分关系,暂时没为我们所用。” “那听起来好像挺厉害的,既然主动联系我们了,就证明他有所求,让他过来聊聊呗。” 柳叶洲将手帕扔一边,无脸赶紧接住。 “最近布局怎么样,我还需要更多的资源,你们抓紧点。 适合永冥的躯壳找到没,我过段时间得离开了,如果在我离开前你们无法找到适合他的躯壳,那我也没法帮他复活。” 无脸低头道:“已经在找了,完全适合的很难找到,我们打算拼凑一具出来。” “也行,你们加油。” 这地方灵气稀薄,魔气同样稀薄,柳叶洲怀念他的魔界。 再养一段时间,他就得回去了。 也不知上万年没回去,魔界都成什么样了。 如今的魔尊,又是谁。 可别太弱,太让他失望才好。 不然他杀起来,会很没意思的。 魑凌接收了北辰道长的信号,并给他释放了气息,让他找过来。 北辰道长得到回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位。 他手里资源多,就算永冥噶了,也不愁建立新的合作关系。 但现在不能马上找过去,因为祁宝珠快断气了,无法继续承受高强度的瞬移。 “普通人就是麻烦!” 北辰道长啐骂着,又掐了下祁宝珠的人中,直接将人给掐醒。 逃跑的过程对祁宝珠来说,就像是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离心机里一般,整个人天旋地转,刮过来的风就像利刃一样凌迟着她的身体。 她无法睁眼,更无法逃脱,只能被迫地承受着痛苦,直到最后晕死过去。 而现在,又被痛醒。 她想嗷嗷叫,奈何没力气。 甚至连坐起来,都没力气。 只能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喘气。 北辰道长居高临下地踢了踢她的腿:“还行不行,能不能继续跑?” 她连忙摇头,呼哧呼哧喘气。 “不行了,我饿,好饿。” “啧,真麻烦!我上哪给你找吃的!” 北辰道长骂骂咧咧,但到底怕她死了,于是又在乾坤袋里找了好久,最后找到几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 “将就地吃点,这里不安全,不能久留。” 千金大小姐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廉价的东西,她喝水都得是依云,面包都得是现烤的,还得完全合口味。 她一点都不想吃,但她又实在是太饿了。 眼前这人也没了之前端着的架子,对她十分不耐烦,压根不可能像她父母那样宠着她。 祁宝珠也是能屈能伸,为了活命,快速地狼吞虎咽。 因为她真的太饿了! 结果面包太干,差点噎死,喝了大半瓶水才咽下去。 肚子有点饱腹感后,她就没吃那么快,然后就感觉这面包有股怪味。 看了下生产日期,好家伙,过期大半年了。 她歪着脑袋干呕,北辰道长又骂了句矫情。 她好想反驳啊,别说是过期食品,临期她都没吃过!! 这都是什么事啊,明明前两天她还是光鲜亮丽的千金大小姐,怎么现在就成了落水狗到处逃命! 呜呜呜…… 第317章 北辰道长,和柳叶洲合作 祁宝珠直呼自己命苦,还没缓过来,又被北辰道长带着继续瞬移。 到目的地时,这次她没晕过去,而是歪头吐了个昏天暗地。 吐着吐着,就感觉周围格外的冷。 是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让她浑身汗毛竖起,头皮发麻。 回头时,居然和一张鬼脸对上。 “啊啊啊!” 她四肢并用后退,花容失色。 “鬼啊!” 按道理来说,她是看不见鬼的。 但她身上沾染了阴气,如今命格又弱,所以才容易瞧见这些。 北辰道长嫌吵,直接将她给弄晕了。 无脸啧啧笑:“北辰道长这么客气,上门还带礼物啊。” 他直接将这女人当成是可以利用来修炼的了,北辰道长睨了他一眼:“别动她,她暂时还不能死。” 魑凌一眼看出祁宝珠的端倪:“她这是借了别人的寿和命格啊,你这些年阴损事也没少干。” 北辰道长不置可否:“彼此彼此罢了,这位是……” 柳叶洲一身红衣,银发如雪,即便是在黑夜中,那也是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北辰道长几乎是一到达,就看到了他。 魑凌介绍道:“这位是神主大人,永冥大人的主子,现在也是我们的主子,你若是想和我们合作的话,也需要臣服于神主大人。” 柳叶洲对北辰道长微微一笑:“初次见面,我叫柳叶洲,我闻着你身上,好像有陈闹的气息,你和她交手了?” 北辰道长面色一愣,旋即点头:“初次见面,我叫郑连城,大家也叫我北辰道长。 我刚和她交完手,此女虽小,但实力却很强悍,你们多加小心。” “现在的她比起以前弱多了,你居然都打不过,你挺废物的。” 柳叶洲说话很直白,北辰道长面色顿时僵住,嘴角疯狂抽搐。 妈的,一见面你就说我废物,是不是想打架。 柳叶洲仿佛没看到他的不爽一般,抬手往下压了压。 北辰道长顿时感觉泰山压顶,差点就跪下去了。 “废物想和我们合作,可没那么容易,除非,你手里有我们感兴趣的东西,我们才能跟你合作,庇护你度过这一关。” 他的手指又随意地往下按了按,北辰道长再也坚持不住单膝下跪。 柳叶洲鲜红的唇勾起,笑得极其妖艳嗜血。 “郑连城,你手里有筹码吗?” 北辰道长差点被压得吐血,不敢再轻视眼前这看起来比女人还白皙漂亮的男人。 他咬紧牙关,艰难地挤出一个字:“有!” 顿时,身上的所有压力消失。 柳叶洲直起腰往后坐,身后一堆枯骨顿时集合,形成枯骨座椅。 他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下巴,慵懒道:“说说看。” 北辰道长还在大口喘气,他甚至不敢糊弄,直接将底牌都亮出来了。 因为他有种预感,如果他糊弄眼前这人的话,他绝对会死得很惨的。 …… 另一边,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靳倾城不敢看,生怕又失望。 倒是杜陵快速地看了,嗯,没有意外,99.99%的匹配率。 而一旁,靳倾城还没翻开那一页呢。 杜陵拍了拍他的肩膀:“靳先生别紧张,恭喜你哇,小妹找到了。” 然后靳倾城就看到了那大大的99.99%匹配率。 白紧张了。 旋即,巨大的狂喜席卷而来,他捧着亲子鉴定,激动得语无伦次。 “真的,没搞错吧,我找到妹妹了?” 他看看杜陵,又看看工作人员,大家都向他点头,恭喜他。 这么多年来,这里的工作人员做了无数次亲子鉴定,但每一次,都是失望的结果。 这一次,大家都为他高兴,竟眼眶都有点湿润。 “是真的啊,靳院长,你找到妹妹了。” 真好,他们也不用再随时待命做亲子鉴定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得赶紧告诉爸爸,我爸呢。” 他往外走,结果都没看路,也不知道开门,一头撞在玻璃门上,撞得眼冒金星。 但疼痛依旧无法压下那迟来了三十多年的狂喜,他又打开门狂奔出去。 “爸,爸,结果出来了!” 整个楼道,都是他喊爸的声音。 结果没人回应。 他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哦,他老爹回去了。 白喊了。 他又赶紧在群里发了照片,又挨个打电话。 其中,靳永恒第一个接到电话。 靳永恒正在和陆星泽聊天,接到电话时,手也抖。 倾城的电话,绝对是结果出来了。 陈素月,会是他女儿吗。 他很紧张,心脏加速跳动,居然有点呼吸不畅。 而陆星泽也收到了杜陵的消息:“陈素月是靳家丢失的幺女。” 他回了句知道了,就赶紧给老爷子顺气,让他别激动,冷静。 靳老爷子年纪大了,再加上江小眠的精神状态不好,离不开医生。 所以家里是有住家医生的,住家医生见此,马上就拎着医药箱上前,生怕老爷子出事。 靳永恒吃了药,心情平复:“我没事,我很冷静,会有好消息的,对吗?” 他定定地看着陆星泽,眼底尽是希冀。 陆星泽对他点点头,笑道:“会的,是好消息。” 虽然电话还没通,但靳永恒都快喜极而泣了。 他颤抖着手接通电话,靳倾城激动的声音瞬间传来。 “爸,找到小妹了,找到小妹了!” 靳永恒的眼泪瞬间下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快,我们去看看她。” “等等,你别急,我先和大哥还有小弟说一下。” 靳倾城又给靳飞扬,靳宇晗打电话通知。 两人今天也一直等着结果,所以干啥都心不在焉的。 靳倾城往群里发报告时,他们就看到了。 靳飞扬激动得直接会议暂停,他找到妹妹了,他要去接妹妹。 靳宇晗同样扔下拍到一半的通告,跑得飞快。 靳飞扬直接打了群语音,接通了一家四口。 靳倾城:…… 他都激动得忘了这功能了,还想着挨个通知。 “报告没问题吧,那我们现在就去接小妹回家!” 失踪35年,找到小妹,治好江小眠已经成了他们的执念了。 如今终于苦尽甘来,他们是一刻都等不了。 杜陵戳了戳靳倾城,示意他让他说话。 靳倾城虽然懵,但还是开了免提。 杜陵:“各位,你们不用去接了,闻先生正带着闻夫人过来,大概晚上9点会到你们家。 对了,他们有个女儿,也一起过来。” 这话刚落,靳飞扬厉声道:“什么,我小妹都结婚有女儿了?!” 众人:…… 靳飞扬:…… 不好意思,激动过头了,选择性觉得小妹还是小孩。 第318章 陈素月与亲人相认 对他们来说,记忆都停留在小妹失踪时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小妹,可不就是小孩么。 结果时光飞逝啊,找了三十多年,找回来时,他们都中年了,小孩儿,也当妈了。 他们都回了家,虽然小妹失踪多年,但家里依旧留有她的房间。 衣服也从婴幼儿的,变成大人的。 每季的新款,他们都会下意识想着小妹穿肯定会很好看,然后都往家里搬。 放过季了,又都捐出去,继续搬新的回来。 他们都通知了各自的妻子,全都激动不已。 靳永恒上楼悄悄看了眼江小眠。 江小眠穿着素白的衣衫,抱着个洋娃娃温柔低哄。 护工一直陪着她,她偶尔会问护工:“我女儿可不可爱。” 护工都哄着她说:“很可爱呢。” 每每这时,她都会笑得很开心,浑身散发着母爱的光辉。 “那是,我家欢儿啊,最可爱了。” 小女原名,靳欢眠,寓意靳永恒喜欢江小眠。 这名字,都藏着满满的爱意。 可这爱的结晶,却被弄丢了。 靳永恒有时候甚至羡慕江小眠沉浸在过去,至少,她不痛苦。 清醒的人,才最痛苦。 护工看到了靳永恒,吩咐同事顾好江小眠,就起身出去。 “老爷。” 她以为靳永恒是来视察问情况的:“老夫人今天很乖,没怎么闹。” “嗯,那她吃饭多吗?” “都吃了的,就有时候会疑惑为什么娃娃不会哭,我们都会安抚她,她没有怀疑什么。” “好,那你们继续照看好她。” 靳永恒没敢进去,因为江小眠一看到他这张老脸,就会从虚幻中醒过来,然后情绪崩溃。 前两天就是这样,他实在没忍住在她熟睡后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结果她中途醒了,瞬间,情绪从懵逼到崩溃。 他也难啊。 但好在,苦尽甘来了。 听说小外孙女还格外厉害,只希望女儿和小外孙女的归来,能让老伴儿的病情好转一些。 几个儿子回到家,和儿媳们一起捯饬房间。 其实也不用怎么捯饬,因为佣人每天打扫,衣服饰品之类的,经常更新。 就连生日礼物,他们每年都给买,如今是单独开辟了个房间堆着。 而且,他们闲不下来,因为太激动了。 甚至还商量起等会见到人后,该怎么打招呼。 靳倾城问靳宇晗:“宇晗,你有没有他们的照片,我先看看。” “没有呢,陈素月是素人,闻斯珩对这方面又格外注重,没啥照片流传。” 再加上时间紧迫,没有找到呢。 靳飞扬道:“楼下那二位不是他们的挚友么,肯定有照片,直接问他们就行,不用费尽心思去查。” “大哥说得对。” 于是他们又下楼问陆星泽和杜陵要照片看。 本来吧,他们不爱拍照的,没啥合照。 但好在陆星泽前段时间结婚啊,拍了不少大合照。 陆星泽当即问他们要了电脑,登录百度网盘,里面有许多照片,然后从中挑出有陈素月出现的。 “这就是你们小妹,不过她最近备受折磨,憔悴了点。 这是闹闹,她和闻斯珩的女儿,可爱吧。” 几人凑到电脑屏幕前,看得出神。 “好看,这鼻子像爸。” “眼睛像妈。” …… 陈素月在飞机上,时醒时睡。 陈闹也赶了回来,陪她一同去江城靳家。 清漪还留在藏书阁继续查阅,想着尽可能地再找出一点线索。 时隔35年找回亲人,陈素月的心情是复杂的,也很忐忑。 陈闹为了让她有好的精神相认,在快到靳家老宅时,才给她吃了一颗丹药。 那丹药能让她保持清醒,气色红润些,时效是三个小时。 有点副作用,但陈闹用灵力给化解了。 下车前,陈素月又特地化了个淡妆,涂了个口红,气色更好了点。 她拨弄了下披肩的长发,问闻斯珩和陈闹:“我这样可以吗,不会很失礼吧。” “不会,妈妈很漂亮。” 陈闹最捧场,陈素月捏了捏她的脸颊:“就你嘴最甜。” “我也觉得很漂亮,下车吧,能自己走吗?” 闻斯珩同样夸赞道,陈素月开心地笑了笑:“有其父必有其女,嘴都甜,我能走,我现在精神头很好。” 她自己下车,站在那复古的庄园面前,哇哦一声。 好大的房子。 估摸着,和闻家老宅有过之而无不及。 闻斯珩一身西装,宽肩窄腰,身材气场,陈素月则穿着米白长裙,外披棕色毛呢外套。 不过江城好热啊,她感觉出汗了。 脱下外套,闻斯珩自然的接过,搭在臂弯。 陈闹则红红火火的一身红色新中式,绑着丸子头,上面的流苏一甩一甩的,格外可爱。 她站在中间,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往里走。 边走,还边不忘职业病地观察这房子的风水。 嗯,又是极好的风水宝地,难怪能当老宅。 她去过那么多大家族的本家,就没哪个风水不好的。 就算有,那也是后期被改了。 客厅里,除了江小眠外,靳家所有人,包括孙辈都在客厅等着。 三个嫂子都叮嘱了自家的孩子,等会要叫小姑姑好,不可以乱跑,更不可以捣乱,要乖。 还让他们拿好礼物,等会送给小表妹。 几个孩子都被自家父母教育得很好,最大的13岁,最小的也5岁了,都很懂事地点头。 “知道了,妈妈。” 他们虽小,但他们从小到大都知道自己有个从小走丢的小姑姑。 而爸爸和爷爷一直在寻找小姑姑,奶奶身体不好,也是因为过度思念小姑姑。 所以他们也想过要是小姑姑能快点回来就好了,小姑姑回来,爸爸和爷爷奶奶就不会每天都那么难过那么忙了。 大家也能多笑笑,开心一点了。 所以今日突然得知小姑姑被找回来,他们都很高兴。 重点是还多了个妹妹,更高兴了。 因为他们只有哥哥和弟弟,暂时还没有妹妹! 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妹妹,都可稀罕了。 终于,轮到自己有了。 五个小孩频频伸长脖子看门口,期待极了。 在看到一家三口进来时,五岁的小宝哇哦一声:“妹妹好可爱。” “不对,她应该是你姐姐。” 第319章 陈闹唯一的弟弟 陈闹今年,快八岁了,可不就是姐姐嘛。 小宝顿时失落:“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喊妹妹,就我喊姐姐。” 他瘪了嘴,好生委屈。 “因为我们出生比你早啊,我们都比妹妹大,但你出生晚,所以你比妹妹小,所以你是个弟弟。” “哇!”小宝直接扯着嗓子哭了:“妈妈,我不要当弟弟,我要当哥哥。” 靳三嫂抱着儿子,笑着哄:“不哭哇,你要知道闹闹的哥哥有好多个,但弟弟只有你一个,你是唯一的哦。” 靳二嫂则点了点自家儿子的脑袋,好气又好笑:“怎么老逗弟弟,真是欠揍。” 老四捂着脑袋,嗷了一声:“逗他好玩啊。” 虽然五岁了,但还是很傻很天真,最好骗了。 这不,靳三嫂一句唯一的弟弟,老五就不哭了。 还特别高兴地说我是唯一的弟弟哦,唯一哦,颇有点炫耀的意味。 大家都期待妹妹的到来。 所以一家三口进来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哇,妹妹好漂亮。” 靳三嫂纠正自家儿子:“是姐姐。” “姐姐好漂亮。” 大家虽然都看过照片,但现在看到真人,不免更激动。 其中,尤以靳永恒最为激动,他浑身都在抖,浑浊的双眼氤氲起水雾,差点老泪纵横。 “欢欢啊,爸爸的欢欢啊。” 小老头杵着拐杖,想站起来,但站不稳。 靳飞扬轻轻地拍着老父亲的背,然后向陈素月解释:“妹妹,我叫靳飞扬,是大哥,这个是我们的父亲。 你刚出生时,爸妈就给你取名叫靳欢眠,靳是爸爸姓,妈妈叫江小眠,你的眠也取自于妈妈的名。 欢是喜欢的意思,你是爸妈唯一的女儿,是我们唯一的妹妹,是在大家的期待中降生的。 我们都很爱你,不管你信不信,你的丢失真的是意外,我们大家都没想到,这些年,也从未放弃过找你。” 靳倾城上前:“我是二哥,靳倾城,妹妹,初次见面,欢迎你回家。” 靳宇晗接着道:“妹妹,我是三哥,靳宇晗,欢迎回家,我们等你回家,等了太多年了,希望你别怪我们无能,这么久才找到你。” 三个嫂子也相继自我介绍,大嫂朱青青,是目前的靳家主母,靳家的一切事宜,都是她在管。 育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靳允宵,14岁,五个孩子里排行老大,目前跳级读高一,二儿子靳允珩,11岁,五个孩子里排行老三,目前读初一,同样是跳级上来的。 二嫂魏汀兰,也是医生,和靳倾城是同学,从校园到婚纱,同样育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靳允鸣,12岁,五个孩子里排行老二,同样读初一,二儿子靳允绯,8岁,只比陈闹大几个月,五个孩子里排行老四,今年读四年级。 三嫂顾晓怜,是个记者,不过婚后退居幕后了。 她只有一个儿子,叫靳允庭,五岁的小娃娃,最可爱了。 大家都自我介绍,得亏陈闹记忆好,全给记住了。 嘴儿特别甜地一个个喊舅舅舅妈,然后摸了摸靳允庭的头:“弟弟,我是姐姐。” “姐姐,我是你唯一的弟弟!” 靳允庭一双眼特别黑特别亮,声音清脆,伴随着激动伸手:“姐姐抱抱。” 陈闹喜欢可爱又讨喜的小朋友,前提是够乖够听话。 “好嘞,姐姐报。” 三嫂下意识道:“你都五岁了,这么壮实,姐姐抱不……起。” 后面两个字,她顿住了。 因为陈闹单手把这小胖墩抱了起来,还颠了颠。 “还好,不是很壮实。” 她还抱着靳允庭转了两圈,惹得小家伙咯咯笑。 “飞起来咯。” 当真是一点都不认生。 小孩儿去一旁玩去了,大人则全围着茶几坐下。 靳永恒很激动,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孩子找回来,已经三十五岁了,早不是之前那软糯的模样。 他就是想抱抱她,都感觉不太好意思。 陈素月也很拘谨,虽然大家都很热情,她也不排斥他们,甚至还有点亲切。 但也是不知道说啥。 除了那层血缘关系,他们其实就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杜陵和陆星泽自觉地出去了,两人在外面闲聊。 陆星泽说:“我是真没想到嫂子的家庭这么牛皮,和斯珩算是门当户对了。” 虽然他们明面上不会说什么,但私底下,心里,还是会觉得他们门不当户不对的。 但两人的结合本就不是走的正常路线,这不好讲,两人相爱就好。 就算不相爱,有闹闹这个女儿在,陈素月的后半生也只会十分顺遂。 如今居然又找到亲生父母,那就更登对了。 杜陵睨了他一眼:“这种话你可别在斯珩面前说,分分钟让你好看。” “我又不傻,我也替他们高兴好叭。” “是啊,真高兴,若嫂子的命能保住,那就更高兴了。” 杜陵有点担忧,毕竟陈素月的事,拖蛮久了。 七月,也近在咫尺了。 陆星泽对陈闹有着蜜汁自信:“有闹闹在,绝对保住啊,你别瞎担心。” 客厅里,靳永恒在关心陈素月。 陈素月基本有问必答,气氛很融洽,就是还有点不熟。 靳宇晗提到大家给她准备的房间和礼物,于是几个嫂子带她上去看房间,看礼物了。 而闻斯珩则被留在了客厅,几个大舅子继续和他聊。 无外乎就是问陈素月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闹将小胖墩放下:“几个哥哥,还有唯一的弟弟,你们先去玩哦,我有点事先和爷爷还有舅舅们说说。” 靳允庭抓着她的衣角不肯松手:“我想和姐姐一起玩。” “乖,等会玩。” 陈闹点了点靳允庭的额头,小家伙马上松手,去和几个哥哥玩了。 靳允宵推了推眼镜,眸色闪过一丝探究。 这个小妹妹,不一般啊。 陈闹回到闻斯珩身边:“我来和爷爷还有舅舅们说说妈妈的情况吧,这还得从妈妈被拐说起……” 几个大人面面相觑,闻斯珩道:“传闻都是真的,闹闹很厉害,之所以传得扑朔迷离,是我们故意混淆大众,不让大家过多关注她罢了。” 第320章 靳宇晗喜欢闻咯吱窝 有关陈闹被认回闻家后,闻斯珩起死回生的事,前些年一直传得很玄乎。 江城和京城虽然距离远,但是上流社会的很多情报,那都是互通的。 而且,越是富有的人,就越是信命,信风水。 前些年,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去找闻斯珩打探一下小妹的下落。 毕竟,这么多年都找不到小妹,他们是什么方法,都想试一试。 主打一个不放弃任何一丝一毫可能的希望。 但他们派人去打听了,却被告知这都是假的。 真真假假,扑朔迷离,再加上江小眠的病情反反复复,靳永恒的身体也每况愈下。 而靳氏集团又在发展的关键时期,他们就没再去想这种玄学的事,反而是将希望寄托在警察身上。 希望国家发展得越来越好,信息技术越来越强,找回小妹的概率,才更大。 却万万没想到丢失的亲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而听陈闹条理清晰地说明所有的来龙去脉后,靳永恒直接一拳砸在茶几上。 砰的一声,带着铺天盖地的怒气,席卷而来。 “港城祁家!该死啊!” 靳永恒更痛恨三十多年前的靳家,还是个普通家庭。 但凡他们有点实力,港城祁家多少也会忌惮一点,而不是直接将人掳走。 换了他闺女的命格就算了,至少还活着。 居然还换了一个刚出生婴儿的心脏和寿命,简直畜生不如。 再想到本该被父母疼爱,兄长宠爱的女儿被送到陈家被虐待长大,靳永恒更是心痛得仿佛整个人要裂开了。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情绪快缓不过来了。 陈闹拍了拍他的手,柔软的小手触碰上老皱的手背,宛若温暖的溪流在血管中缓缓流过。 舒服,通畅,令他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 “外公,别激动,保重身体。” 靳永恒惊讶地看着小外孙女,小家伙对她歪歪脑袋一笑:“有我在,绝对让坏人都付出代价!” 不知为何,他感觉小外孙女的话,不是在说笑。 她有绝对的实力,将自己说出的话付诸实践。 靳永恒颤巍巍地抬手,种种落在她的脑袋上,又缓慢而温柔地摸了几下。 “好,外公全力配合你,让坏人死无葬身之地!” 靳飞扬三兄弟见此,都微微错愕。 特别是靳倾城,因为靳永恒的病一直都是他在负责跟进。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家父亲的身体是外强中干,受不得一丝一毫的刺激,情绪更不能大起大落。 因为气大伤身,他的心脏,承受不住。 刚刚靳永恒发怒,他都把药拿出来了。 结果药还没来得及给靳永恒吃,陈闹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他居然就缓过来了。 这也太神奇了吧。 他突然想到自己听到的内幕消息,据说同江医院能治愈植物人,还能让中风瘫痪的病人站起来,多亏了闻家的小闺女。 这内幕消息,怕也是真的啊。 不然的话,如果同江医院真拥有这样的技术,早就去发飙论文,申请专利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遮遮掩掩,不对外公布。 陈素月同样看着靳永恒,靳永恒的在乎,让她心里真的越来越受用。 陈闹又继续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咱都清楚了,接下来最关键的,就是找到祁宝珠。 找到祁宝珠,再用她为引,我就能将她们两个的命格给换回来。 到时候,妈妈就能恢复健康,未来一片顺遂。 而祁宝珠则会接收这么多年来所有的反噬,痛苦不堪,并在七月份死亡!” 靳飞扬终于找到了机会插话:“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需要的大舅舅,我要你和爸爸联手打压港城祁家,让祁家以最快的速度破产。 其次,再让人彻查祁家这些年做过的缺德事,帮受害者们讨伐他们,让祁家人受到应有的报应。 至于祁宝珠,我来找。” 靳宇晗皱眉:“你怎么找?” 不是他不相信自家小外甥女,着实是她才几岁啊。 父亲和大哥二哥一向谨慎,咋这次直接就信她的话胡来呢。 真有这么玄乎? 这世界不得乱套? “我自有方法,三舅舅不信我,你过来,低头,太高了,我够不着,我让你相信一下。” 靳宇晗当真过来并弯腰,陈闹直接给他贴了张真话符,问:“你的私房钱藏在哪?” “在盆栽底下。” “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癖好。” “我喜欢闻自己的胳肢窝,臭脚丫。” 靳宇晗:“!!!” 众人全都震惊地看着他:!!! 万万没想到,小弟的爱好如此奇特。 靳宇晗语无伦次解释:“我没有,假的,不,是真的,不是,是假的。” 他风中凌乱,他明明心里想的是我怎么可能回答,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为什么脱口而出的,却是真话?? “闹闹,你对小舅舅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给你用了点小法术而已。” 紧接着,陈闹又扫了下他的眼睛,他只觉得眼睛刺痛,就看到一个小少年站在他面前,乖巧地对他挥挥手:“嗨。” “嗨。” 靳宇晗下意识打招呼,却发现父亲兄长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靳倾城问:“你对谁嗨呢?” “一个小少年啊,穿着条纹上衣背带短裤,戴着个贝雷帽。” 靳飞扬皱眉:“这里就我们几个,哪来的少年?” 靳宇晗头皮发麻,竭力解释:“就在我面前啊,你们看不到?” “看到什么,你撞鬼了?” 紧接着,靳宇晗看到那白净的少年笑了,嘴角直接咧到了耳后根。 然后它双手捧着脑袋,用力网上一拔。 啵的一声,就像木塞子突然被拔出来的声音一样,清脆,悦耳。 可它拔的是脑袋! 那脑袋上的嘴巴还在说话:“叔叔,我们来踢足球吧。” “啊啊啊!” 靳宇晗直接窜上靳倾城的后背:“鬼啊二哥!” 靳倾城茶杯被他勒死,闻斯珩语气无奈又宠溺:“闹闹,别玩太过了。” 陈闹对爸爸吐了吐舌头,嗷了一声:“知道啦爸爸。” 她又抬手一挥,靳宇晗看不到萌萌了。 “现在,小舅舅总该相信你小外甥女儿不一般了吧。” 靳宇晗:……我特么敢不信吗,我敲! 第321章 陈素月感受到了靳家人的偏爱 靳飞扬对陈闹刚刚让靳宇晗说真话的术法很感兴趣:“闹闹,那是怎么做到的。” “那叫真话符,被贴了真话符后,中符者会下意识地回答施术者的所有问题。 当然,他也会反抗,反抗越强,对施术者的反噬就越大。 若施术者太弱,就容易因此受伤,当然了,我很厉害的,所以小舅舅的反抗,对我来说都是小case。” “原来如此。” 靳倾城是研究医学的,他格外感兴趣:“这是什么原理?” “玄学原理,不可研究,不可说。” “闹闹。”靳永恒激动道:“那你能不能让你外婆清醒点,你外婆她……” 陈闹听闻了江小眠的情况,安抚靳永恒稍安勿躁。 “外公别急,我们一步步来。” “好,好,外公不急。” 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再等多一段时间。 闻斯珩和靳飞扬去商量如何搞垮祁家,靳宇晗打配合,而靳倾城则要回一趟医院,还有很多事要忙。 门外,陆星泽和杜陵接到闻斯珩的消息,也一同上楼商议。 陈闹给靳永恒按了按太阳穴:“外公,妈妈回来了,你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紧绷了,去好好睡一觉吧。” 靳永恒一直都浅眠,因为他得时刻注意江小眠,她若是半夜惊醒,他得哄着。 久而久之,他就不容易入睡了。 但此时,他却眼皮沉重,格外地困。 他打了个哈欠:“那外公回去睡一觉。” “好的,我扶你。” “好好,闹闹扶我。” 说是扶他,不过是牵着他的手罢了。 毕竟小家伙,还太矮了。 靳永恒一躺上床,就进入熟睡,发出浅浅的鼾声。 陈闹又在床边念了一段安神咒,等靳永恒睡得更沉,才出门。 刚转身,就看到大表哥靳允宵站在门口,他推了推眼镜,镜片折射出微弱的光影,遮住了他眸底的异样。 陈闹对他嘻嘻一笑:“大表哥怎么在这,其他哥哥和弟弟呢。” “他们在楼上玩,你要一起吗?” “要啊,小朋友最喜欢玩了。” 靳允宵问:“你是小朋友吗?” 正常的小朋友,怎么会有她这般神奇厉害呢? 陈闹歪了歪脑袋:“当然啦,大表哥别那么好奇嘛,你要知道有句话叫好奇心害死猫。” “我好奇什么了,没有啊。” 他不承认,陈闹也没多说。 这靳家还有点杂事,但不致命,也不急迫,等忙完妈妈的事再说吧。 …… 楼上,陈素月跟着几个嫂子去看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房间十分大,感觉比普通的三居室都要大,至少一百平起步。 床是粉色的,上面堆满了娃娃,很梦幻。 衣帽间里挂着无数当季新款服装,限量款包包鞋子,珠宝配饰,化妆间里的护肤品化妆品更是琳琅满目。 大嫂说:“这些都是你几个哥哥搜罗回来的,几乎是一有新品就往你的房间搬。 他们总说,如果你没走丢的话,那你就该过这样的生活,也希望你在世界的另一处还活着的话,也过得好一点。” 陈素月上次被这么重视,还是在闻斯珩这。 但闻斯珩重视她,是因为女儿,也是吩咐人来安排的。 而靳家重视她,仅仅是因为她这个人。 她是靳家的掌上明珠啊。 所有人都在盼望她回归,继闺女丈夫后,这个世界上,又多了好几个人在乎她,关心她,把她当成宝了。 陈素月很开心:“你们有心了,但我也穿不完的。” “没关系,每年换下来的旧款,都会打折出售,不会浪费。 但以后,就不会再出售了,因为它们的主人,回来了。” 二嫂搂着陈素月的肩膀,又让她转个弯:“走,去看看这些年来,他们给你准备的礼物吧。” 三嫂站在陈素月旁边:“这么多年了,这些礼物也终于等来它们的主人拆封了。” “是啊,你要是再不回来,估摸又得单独开个房间堆礼物了。” 礼物放在顶楼的储物间,打开门时,一阵清香扑鼻而来,而不是像尘封已久的仓库一样,灰尘率先扑面而来。 显然,这储物间,经常有人打扫,所以才没有灰尘,干净整洁。 啪的一声,是打扫打开了灯。 头顶的灯一片片亮起来,驱散了黑暗。 那一排排货架上,摆放着无数的礼物。 有大有小,有奇形怪状,也有中规中矩,全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每个货架上都贴着标签,写着明细。 从一岁到35岁,每年的礼物,都几十件。 三十多年来,这礼物都上千件了。 陈素月看得眼花缭乱,像是在看一个展览一样。 大嫂说:“我们先带你看看,你喜欢哪个拆哪个,每个礼物里面都有信卡,你可以慢慢拆,慢慢看,不着急的。” 陈素月感动得眼睛都红了,三嫂抽出手帕帮她擦泪:“怎么哭了,以后你就有娘家人了,咱靳家,不比闻家差。 闻斯珩若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们,我们都去替你撑腰。” 二嫂同样道:“以前的苦都过去了,别哭,未来会有更多人爱你,欢迎回家呢,素月。” 她们还是喊陈素月以前的名,而不是冒昧地直接给她冠上走丢的名。 除非以后,她自己愿意改。 “嗯,我很高兴,谢谢你们,谢谢。”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三个嫂子的性格都很好,不像某些大家族那般争锋相对,争权夺势。 相反的,她们就像姐妹一样亲密无间。 而这,也是祁家发展越来越好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们家族内部成员,都格外团结。 陈素月拆了一个一岁的礼物,是一个小金锁,贺卡上的字体苍劲有力。 “爸爸的欢欢啊,今天你百日了,如果你没丢失的话,你的百日宴,爸爸绝对办得十分盛大。 可你丢失了,爸爸找不到你,妈妈也找不到你,她每日每夜都在自责,哭泣。 你到底在哪呢,快回来,好不好。” 贺卡有一处被水渍晕染开。 是失去女儿的老父亲啊,落笔时的眼泪。 第322章 商议,讨伐柳叶洲 陈素月又继续看,大嫂朱青青有事要忙,就先离开了。 二嫂和三嫂没啥事,就一直陪着她。 她若是有不解的,妯娌俩还会给解释一二。 第二个礼物,陈素月拆到了靳倾城的。 是一个很可爱的洋娃娃,写着:“妹妹,你什么时候回家,我们都很想你。 这是我看到的最漂亮的洋娃娃,我送给你。” 字歪歪斜斜的,很稚嫩,下面有落款,是33年前。 二嫂说:“你二哥比较直,一心扑在研究上,就感觉女孩子都喜欢洋娃娃啊,漂亮的首饰啊,所以他挑的多数都是这些。” 说到这,二嫂一脸幸福:“他还挺不会追女孩的,能娶到老婆全靠朋友和家人助攻。” 陈素月突然有点好奇:“二嫂你笑得这么甜蜜,想必这过程,很美好。” “还行吧,主要是够搞笑。” 魏汀兰和陈素月说起往事,三嫂顾晓怜也时不时插一句话。 相比于靳倾城,靳宇晗就非常会来事了,那张嘴简直舌灿莲花,就算是歪的都能被他掰直。 当初,顾晓怜就是被他给忽悠的。 不过他本性也好,靳家三兄弟,每一个的人品和三观都是极好的。 在这浮躁繁杂的社会里,算是很难得的了。 直到陈素月有些困,才没继续拆礼物,而是带她去吃了点东西,让她休息了。 吃饭时,靳永恒问陈素月:“你现在叫陈素月,你喜欢这个名吗,喜欢的话,咱就不改了。” 虽然,他很想闺女用靳欢眠这个名,但他尊重闺女现在的想法。 陈素月在陈家,那是一点的美好的记忆都没有。 所以这名字对她而言,是完全可以舍弃的。 反倒是靳欢眠这个名字,她很想很想拥有。 因为这个名字,全是爱意。 但她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说:“先度过眼前这关吧,如果我能活下去,我就改。” 若这一关过不去,那就……没必要费心思了。 毕竟费的心思越多,再失去时,就越痛苦。 她不想他们那么痛苦。 “诶,好,好。” 靳永恒又何尝不知闺女的想法,他道:“会熬过去的,你一定能熬过去的,这一次,爸爸和哥哥们,一定会保护好你。” 港城祁家,受死吧! 靳永恒对闺女有多心疼,对祁家就有多痛恨。 陈素月回房休息后,他也回了房间,找出许多好久没联系的电话号码,一个个拨过去。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让祁家消失! 虽然江城靳家才不足40年的积累,但发展得迅速,再加上两代人都格外会经营,关系网也格外雄厚。 而经常那边,又与之打配合。 不过一周,祁茂春的诸多灰色产业,全都被调查,损失惨重。 祁家的发家史,是血腥的,不正规的。 虽然这些年洗白了不少,但灰色收入依旧占据了总利润的一大半。 此次突然被各种调查,还一点风声都没有,更是一点情面都不给,不免让他心慌。 他几乎是瞬间就想到有人在整他。 闻家,靳家…… 稍微一打听,他就确定了,气得不行。 特么的,为了一个女人,至于么! 他运气也是背,就差这么几个月,那女人就死翘翘了。 若那女人死了,谅他们有通天的本事,想必也查不到他。 可就差这么几个月! 祁茂春每天焦头烂额,他想找到北辰道长求救,却又联系不上人。 这一关,他着实难熬。 …… 陈闹每天早出晚归,不见踪影。 起初靳家人还会问问,但闻斯珩稍作解释后,他们就不问了。 靳永恒时常感慨上天从来都是公平的,让他们受了这么多苦,最后送来一个小救世主,将他们从苦海中救出来,让他们不再痛苦。 陈素月每天清醒的时间不长,但她都会尽可能地多多和大家聊天相处。 再有空闲,就织围巾。 这围巾本想过年时送给丈夫和闺女的,但因为技术不熟练,再加上各种事,一直到现在都没完成。 她想,在七月份之前完成吧。 如果……那也能留个念想。 陈闹最近一直在监视祁茂春。 祁茂春虽然没联系上北辰道长,但她却通过他的方法,寻到了北辰道长的气息。 在西北方向,而且,那还有好几个老熟人的气息。 是了,当初北辰道长背叛协会,帮永冥作恶。 他认识无脸,认识柳叶洲,不是很正常的吗。 陈闹没有贸然行动,她又回了趟协会,找玄云道长商议。 之前他们就有讨伐柳叶洲的念头,只是碍于实力,人手,等各方面的不足,意见没有统一。 但这一次,陈闹联合了师兄师姐,四人一起加入,再加上各大门派这段时间也一直在研究陈闹和柳叶洲对战的视频,又苦练玄学术法,玄云道长觉得这一战,可打。 若他们布置得如此周密,都无法重创他们的话,那以后,他们如何维护这个小世界的阴阳和平? 经过两日的协商,玄云道长告诉陈闹:“大家一致答应讨伐柳叶洲,你们四个也来一起商议一下计划。” “好。” 陈闹通知师兄师姐,泽澜带来了最新的武器。 是一把手枪,但这枪,却又不是普通的手枪,因为里面装的不是子弹,而是各类高阶符箓。 泽澜道:“目前我只有高阶的爆破符,小师妹,你符箓造诣高深,你再往里面添点高阶符箓,这手枪能让你的速度提升到极致,快准狠,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只可惜现在还没法量产,不然人手一把,那就很香了。 恩逸则带来了一款毒气丸:“我这款毒气丸可不一般,是融合了各类有毒气体液体,经过无数复杂的化学反应,又被灵力压缩而成的。 一旦炸开,就算是玄术师,也无法第一时间抵御住。” 毕竟玄术师,也是肉体凡胎。 只要物理攻击够强,他们也是会受伤的。 清漪也带来了好消息:“我查到了一个有关换命格的具体阵法,但那阵法图纸有点发霉,缺了一个角,闹闹,你看看能不能自创补一补。 若能行的话,这次出战,需要带上你妈妈,到时找到祁宝珠后,我们马上给你护法,就地解决,以免夜长梦多。“ 第323章 找人恢复阵法图纸 那阵法图纸,可不是有点发霉,而是整张纸都发霉了,几乎看不清具体的线条。 陈闹捏了捏眉心,感觉师姐这是为难她啊。 可师姐说了,这是唯一的发现,不管怎么样,都得仔细研究下。 那就只能研究研究了。 闻斯珩见闺女看着发霉图纸焦头烂额,不由问:“这是什么?” 陈闹瘫在座位上,仰头看着爸爸,叹气:“师姐发现的,有关互换命格的阵法图纸,但这图纸实在是太霉了,我有点束手无策。” 这已经发霉到就算用清洁类的玄术,也无法恢复的地步了。 闻斯珩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个,爸爸应该有办法恢复。” 陈闹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我们有个职业叫文物修复师,是专门修复那种发霉烂掉,看不清字迹的文物的。 你这图纸,也算得上是文物,如果你的玄术都修复不了,不如就试试正常的物理修复?” “文物修复师……”陈闹呢喃着,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那爸爸帮我找个可靠的人试试?” “好,交给爸爸,保证完成任务。” 能帮上忙,闻斯珩比任何人都开心。 陈闹小心翼翼地将图纸放回箱子里交给闻斯珩:“那就辛苦爸爸了。” “不辛苦,倒是辛苦我家闺女了,我让人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吃点休息会,好不好,你已经连续忙活快两天了。” 陈闹打了个哈欠,确实是有点累了,于是点点头,声音脆生生道:“好。” 但她也就休息了两个小时,又起来画符了。 泽澜师兄带来的武器需要大量符箓来填充,她是一刻都停不下来。 不过好在有玄朗长老以及其他几位符师一同画符,不然光靠她自己,那也是质量很够,但是数量绝对不够的。 玄云道长也和各大门派开了好几天的会,陈闹偶尔去听,但她感觉好生无聊。 于是是清漪师姐去参加,回来后给她复述,然后她再发表意见的。 目前协会里的众人分为两派,分别是保守派的激进派。 保守派认为讨伐柳叶洲的事,需要做好布局,有完全的把握,再出手。 而激进派则觉得现在有这么多武器,大家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实力也进步不少,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验验大家最近的修炼成果。 再说了,就算赢不了,全身而退问题也不大。 保守派又认为本来各大门派就人员凋零,若是继续折损,怕是以后更艰难。 激进派又觉得你不出手,说不定柳叶洲就想着打你了呢。 还不如化被动为主动,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陈闹连忙打断:“师姐,不对啊,之前玄云道长不是说大家都觉得可以打吗,怎么又分为两派了?” 清漪道:“玄云道长是觉得能打,但人多了讨论起来,这个意见又多了,聊着聊着,就分派了。” 刚开始确实每个人都觉得可以出战,但是都各有各的想法,所以起初可不止是分两派,还有些不发言的保持中立的,还有犹豫不决的,总之千人千种想法,好难统一。 所以这会议都开了好些天了,还是没聊出个所以然来。 清漪都觉得繁琐了,有这个时间哔哔哔,还不如去研究空间符! 陈闹皱眉:“那啥时候能聊出个所以然来,我这时间挺紧迫的。” 若他们意见实在是无法统一,陈闹就得考虑四人单打独斗了。 单打独斗的话,危险系数会上升,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妈妈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再等两天吧,玄云道长说两天内商议出最后的结果。” 两天,可等。 陈闹将画好的那一沓符纸交给清漪。 “有些是空间符,大部分是爆破符和五雷符,你帮我转交给泽澜师兄。” 清漪将所有符箓收好,又问:“你妈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老样子,不太舒服,我怀疑是寿命走到尽头,又被反噬的缘故,我只能帮她缓解痛苦,但却无法让她的状态发生改变。 不过现在她在靳家,我的几个舅舅还有外公对她都极好,她很开心。” 靳家人,真的很好。 “那挺好的,你也别太累,凡事还有我们呢。” “知道的师姐,我会量力而行,可不能累垮了,到真打起来时直接被一巴掌扇飞。” 陈闹很有分寸,她从未忘记过抽空修炼,以防特殊情况的发生。 清漪又问:“那阵法能搞懂吗?” 陈闹道:“还不知道,我无法修复,但爸爸说文物修复师也许可以修复,我让他拿去试试了。” “也行,多一个人去修复,就多一份希望。” …… 而此时,闻斯珩找的文物修复师,是这一行的大拿。 他姓郑,只要是业内人来了,都得尊称一声郑老教授,地位极高。 郑老教授头发花白,目前已经90岁高龄。 他退休很久了,基本不收学生,不忙工作。 就偶尔会被特邀去讲讲课,其余时间,都在看书,修养。 闻斯珩是花了不少钱和关系,才见到他的。 做文物修复研究的,经费总是短缺。 而最近,他们的研究确实因为资金不足有所停滞。 再加上闻斯珩再三表示自己只投资,不干涉任何,连研究成果,都不会染指半分。 他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让郑老教授出山,用最快的速度,帮他修复一张图纸。 也是因此,郑老教授才接了这一单生意的。 郑老教授的视力也不是太好,戴着老花镜,动作很缓慢,但仔细看,就会发现每个动作,都极其小心精细。 虽然缓慢,但却没有出错的。 他研究了一番,才给出答复。 “这个图纸,我可以修复。” 闻斯珩大喜:“那太好了,郑老教授,那需要多久才能修复好,不瞒您说,这个图纸关乎着我爱人的生命,我希望越快越好。” “我等会列个单子给你,你帮我找人找工具吧,若你能找齐,最快一周,我就能修复好。” 文物修复需要时间,可若是人力物力都齐全的情况下,也可以快起来的。 钞能力,在哪都有用。 闻斯珩点头:“好,你列单子,我马上去安排。” 就算再难,欠再多的人情,闻斯珩都会努力地去将这些人和工具都集齐。 毕竟,这些是他力所能及的,他得出一份力! 第324章 请江城姚家的鬼魂帮忙 闻斯珩把最新消息告诉陈闹,问她10天半个月能不能等,毕竟他找人,也需要时间。 陈闹琢磨了下,说:“可以等,爸爸,如果这些人太难请,你就和我说,我再陪你走一趟,看能不能将人请来。” 就算再幸福的家庭,可能都有一点烦心事。 不然怎么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呢。 只要是有事相求,她就有信心和爸爸一起将人请出来。 “好,我先试试看,实在请不来的,那就只能麻烦闺女出马了。” “咱是父女搭配,干活不累,提啥麻烦。” 闻斯珩倒是觉得两人虽然是父女,但却更像是并肩作战的队友。 他从未把闺女当小孩子看待,在他心里,闺女甚至比他还要厉害。 郑老教授需要10个人帮忙,这10个人,都是文物修复领域的佼佼者。 其中3人还在职,7人已经退休许久。 其中有个叫姚泰的,听说都已经去世了。 活着的,他姑且还能试试,这去世的,他咋请。 果然被闺女说中了,他确实需要闺女帮忙啊。 罢了,先将能请的请来吧。 在职的最好请,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退休的几个,闻斯珩花了4天时间,也全都亲自去拜访了一遍。 正如查的一样,姚泰在5年前便已经去世。 还有个叫郝金松的老教授,在老伴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后,就一直亲力亲为照顾,不愿意出远门。 除非,郑老教授找上门,他愿意帮忙一二。 可郑老教授已经90高龄,而且所有的装备,也全在郑老教授那,根本不好移动。 去郝金松那进行修复,根本不现实。 最后还有个叫丁腾坤的,就是拒绝见面,问原因,也是没有原因。 除了这三人外,其余的都被请到了郑老教授那,并投入修复工作中。 闻斯珩和郑老教授说明了这三人的情况,问能不能换三个。 郑老教授叹气:“郝金松和丁腾坤勉强能换,但姚泰却很难有人能取代,没有他的话,那进度会拖慢些。” 闻斯珩只能让郑老教授先修复着,然后将实情告诉陈闹:“闹闹要陪我再走一趟吗?” 陈闹连续画了几天符,而协会那边,也还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恩逸和泽澜都快烦了,他们想回基地,而不是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清漪参加各种会议,也是累麻了。 跟玄云道长说了声,就带泽澜和恩逸一起去了藏书阁,一起继续翻阅剩余的书籍。 至于会议,她不参加了。 什么时候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就让人来通知她一声。 接到闻斯珩的电话后,陈闹当即说可以走一趟,才死了五年,应该没这么快投胎。 只要还没投胎,她就能费点心思,将人给搞出来。 姚泰:…… 都死了还要我干活,小朋友你简直是周扒皮。 “爸爸你等我会,我回去看看妈妈,再过去找你。” “好,那我就不回去了,就在这边等你。” 他不会瞬移,也不会传送阵,回去一趟,太浪费时间。 陈闹嗯嗯点头:“好的,你等我吧。” 陈闹从写会离开,回去靳家看了眼陈素月,确认她目前只是疲惫,不舒服,性命暂时无大碍后,就赶去和闻斯珩汇合。 他们得先去请最难请的,也就是五年前就死了的姚泰。 姚家祖籍是江城的,姚泰退休后,就回到了江城养老,后来去世,也被埋在了江城的祖坟里。 姚泰有一儿一女,女儿嫁到了M国,并在M国定居,目前不在国内。 儿子姚承志之前在江城的一家国企上班,职位挺高的,目前已经退休了。 姚承志脾气很温和谦逊,和姚夫人生了两个女儿,没有儿子。 和堂哥一家走得比较近,目前堂哥一家的职位,都是姚承志安排的。 而堂哥一家也很懂得感恩,两家相处极其融洽。 这,便是目前已知的信息。 陈闹和闻斯珩汇合后,一刻没停歇,又去了姚家。 刚好是傍晚,姚承志夫妻正在吃晚饭。 看到闻斯珩又来了,夫妻俩连忙放下筷子。 “闻先生,你怎么又来了?这位小朋友是……” 闻斯珩浅笑介绍:“我女儿闹闹,刚好肚子有点饿了,不介意我们蹭个饭吧。” 陈闹摸了摸肚子,声音甜糯糯地撒娇:“叔叔,饿了。” 姚承志有三个外孙女,他对可爱的小女孩最没有抵抗力了,瞬间被萌化。 “荣幸至极,快进来坐,我和老伴吃得比较简单,你们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再加几个菜。” 退休后,他每天就养养鱼,种种菜,看看书,研究一下养生,日子过得平淡,吃得也清淡。 闻斯珩道:“不挑食,随便来点就行。” 陈闹:“有啥吃啥,谢谢叔叔。” “不客气,你叫什么名字啊小朋友。” “我叫闹闹。” “闹闹啊,这名字好啊,一听就热闹,喜庆。” 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看着晚辈热闹,那是一种幸福,快乐。 陈闹嘻嘻笑道:“嘿嘿,妈妈说我以前可闹腾了,所以叫闹闹。” “闹腾好啊,有活力,不像我们,老咯,想闹腾都闹腾不起来。” “你可不能再闹了,都骨质疏松了,再摔一跤,可就麻烦咯。” 姚夫人笑着打趣,又张罗闻斯珩和陈闹坐下。 她头发比姚承志的花白些,但保养得不错,眉目看起来格外慈祥。 原来是姐弟恋啊。 虽说现在姐弟恋很普遍,但陈闹了解了这边的历史,知道以姚承志夫妻的年纪,那个年代的姐弟恋,怕是不容易啊。 不过两人一生恩爱,鲜少红眼,倒是难得。 只是…… 陈闹坐下后,就问姚夫人:“你们真的只有两个女儿吗?” 姚夫人微愣,旋即点头:“是啊。” 她看了丈夫一眼,不明白陈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姚承志逗闹闹:“闹闹觉得两个女儿,好还是不好啊?” “当然好了,但有儿子,也好啊。” 陈闹的话让姚承志和姚夫人眼底都闪过一丝痛意。 姚承志收起了刚刚的和蔼可亲,略微严肃:“但在我眼里,女儿和儿子都是自己的孩子,我不重男轻女。 闻先生啊,你很想要儿子吗?” 姚承志将矛头,对准了闻斯珩。 第325章 姚先生,你有个儿子,还活着 马车停到粮仓门口,关晓柔从马车里跳了下来。 魏先生! 关晓柔和魏无涯打了个招呼,然后抱着一个包袱来到金锋身边。 她怕金锋淋雨了,所以带了一套换洗衣服,摸了一下金锋的衣服,发现很干爽,就把包袱放回了马车。 跟着一起过来的阿莲从马车里拖出两个布袋,朝着铁锤喊道:别愣着了,这是给你们带的雨衣。 铁锤刚才还在发愁怎么回去呢,一听赶紧带人过去把布袋扛走了。 魏先生,我回去了就安排马车过来,把粮食送到长蛇沟。金锋回头说道。 雨下的这么大,要不然明天再来拉吧 刚才不少稻谷都淋了雨,今天晚上如果不摊开,夜里就会发热,明天就捂坏了。金锋摇头。 那行,听先生的! 魏无涯点点头,把金锋送上马车。 经过那片试验田时,金锋发现倒伏的面积更大了,几乎整块田里的稻杆都倒了。 不仅是这一块,路上经过其他田块,金锋发现倒伏的庄稼也非常多。 庄稼成熟了暂时不割问题不大,但是一旦倒下去,很快就会发芽捂烂了。 一路上,金锋的眉头都没有松开过。 进了村之后,金锋没有回去,而是让马车停在枢密院门口。 晓柔,我和舞阳不回去吃饭了,在食堂吃点就行了,你们不用等了。金锋推开马车门,朝关晓柔说道。 枢密院有食堂,关晓柔路上也发现金锋忧心忡忡的,于是乖巧的点点头。 金锋跳下马车,站在枢密院门口的镖师马上跑过来给金锋撑了把伞。 铁锤,去通知小玉和陈公子,让他们过来一趟。 金锋又交代铁锤一声,从镖师手里接过雨伞,朝御书房走去。 到了御书房,九公主正在埋头看奏折,见金锋进来,还以为他是来叫自己回去吃饭的:夫君你先等一会儿,我把这两个奏折看完再回去。 今天不回去吃饭了,我叫了小玉和陈公子,等下让食堂送点饭过来就行了。金锋坐到九公主对面。 怎么了九公主放下奏折。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又下雨又刮风的,我想让他们安排人去调查一下,这次暴风雨的范围有多大,咱们也好针对性的做出应对措施。金锋回答。 下午的风雨很大吗九公主起身问道。 她一下午都在书房批改奏折,只知道下雨了,却不知道庄稼被刮倒了。 很大,金锋点头:我回来的时候经过窑厂,那边的几个窑塘都快满了,水渠的水也涨得很快。 做砖头需要挖土,时间长了,砖厂旁边就挖了好几个窑塘出来。 窑塘其实就是个小型水库,链接着好几个水渠,平时下雨的时候,村子周围的降水都会通过水渠汇入窑塘,留到插秧的时候用。 前段时间,窑塘里的水只有一半的深度,但是金锋刚才经过,几个窑塘里的水位都上涨了一大截。 要是光下雨就算了,关键是还刮风了,庄稼被吹倒了很多。金锋担忧说道。 九公主闻言,眉头也紧紧皱起。 最近这段时间正值收获,要是暴风雨的范围太大,那带来的影响不可估量。 封建时代,秋收极为重要。 春天收成不好,百姓还能去野外挖点野菜草根什么的,靠着山的还能进山去打点野兔抓点蛇,采点蘑菇之类的凑合凑合。 但是秋收之后,万物凋敝,野外什么都没有,而且天气会越来越冷,百姓只能躲在家里硬扛。 所以每年冬天,对于很多上了年纪和体弱者都是一道坎,也是死人最多的一个季节。 这次秋收是她登基之后的第一个秋收,九公主本来想着减轻赋税,让百姓能顺利过冬,没想到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如果暴风雨的范围小还好,因为金锋的存在,西河湾乃至整个金川县的主要产业慢慢由农业向工业转型。 就算整个金川县都绝收了,只要川蜀其他地方丰收,金川县的百姓靠着在工厂里做工,也能生活得不错。 但是如果暴风雨的范围大,那就麻烦了。 九公主也明白金锋叫小玉和陈文远来的原因了。 小玉管着钟鸣小组,收集这方面的相关情报是她的职责,送报纸的邮差们每天会把川蜀跑一遍,陈文远和邮差比较熟,可以让他安排邮差统计暴风雨的范围。 除此之外,金川日报也是朝廷的传话筒,九公主和金锋有什么政策,通过陈文远和金川日报也能以最快速度传达下去。 小玉的办公室距离不远,来的比较快,金锋和九公主才聊一会儿,她就到了。 陈文远虽然住的比较远,但是知道金锋在这个时候叫他,肯定有急事,所以也没敢耽误,接到亲卫通知之后,披上雨衣就骑上自行车,冒雨赶来了。 金锋简单说了一下试验田的情况,然后看向小玉:你让钟鸣小组尽快搜集一下广元各地的降雨情况,然后汇报给我。 是!小玉点头。 陈公子,你这边去印刷厂一趟,让他们加班把这张表格印出来,然后随着报纸分发给各地的邮差,他们填完之后,尽快再收回来。 金锋从桌子上拿起一张手写的调查表,递给陈文远。 这张调查表非常简单,最上边是填表人所在的郡县区域和邮差编号,这样可以一下子锁定填表人的位置。 下边则是一些天气情况和粮食收割情况的调查选项,填起来也不难。 陈文远接过调查表,快速浏览一遍,然后点头说道:我马上去印刷厂,争取让他们今天印出来,随报纸一起发出去! 不是争取,是必须!金锋提醒道。 陈文远也察觉到金锋对于这件事的重视,和小玉一样挺直腰板回答道:是! 金锋看了一眼水漏:印刷厂应该已经把明天的报纸印好了,你赶紧过去吧,要不然就赶不上了! 是! 陈文远把调查表叠好放进兜里,跑了出去。 第326章 姚泰,是死于非命 他们开始各种猜,但到最后也没太在意,又聊其他事了。 另一边,闻斯珩开车,大概开了个把小时,才开到墓园。 夜里的墓园,格外的阴冷荒凉。 由于是高级墓园,所以山脚下的入口有人值班,防止有人来盗墓。 不过一般都不会有人来盗普通人的墓,但客户交了那么多钱,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姚承志去登记了,才带他们上去。 山上没有路灯,只能拿手电筒照明。 陈闹是自己走的,姚夫人怕她摔,问她要不要抱。 她摇头拒绝:“不用,我又不是小孩,我走前面,给你们露两手。” “啊?” 姚承志夫妻没明白,就看到陈闹呲溜走到了前面,抬起手打了个响指,顿时,周围出现了好几团悬空的幽蓝色火焰。 姚夫人吓得抓紧姚承志的手臂,浑身紧绷:“鬼,鬼火?” 姚承志心里也是咯噔的,感觉周围更阴凉了。 看向陈闹的眼神,终于有一丝丝变化。 心底的那点怀疑,也渐渐消散。 “应……应该不是吧,闹闹啊,这是什么,叔叔和阿姨年纪大了,可经不起吓。” “阿姨猜对啦,鬼火,照亮我们前行的路。” 姚承志:…… 姚夫人:…… 什么路需要鬼火来照亮,怕不是通往阴间的路吧! 夫妻俩互相搀扶,心里直打鼓。 但同时,欣喜也渐渐溢出来。 儿子还活着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啊。 有鬼火开路,一般的鬼魂,都没敢靠近。 但他们都凑在一起看热闹,议论纷纷。 “这谁家的后代啊,居然能用鬼火开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大晚上来墓地,还带着个道士,总感觉没好事。” “该不会是哪家后代惹了祸,祸及祖宗吧?” “卧槽,希望别是我家后代,我可不想死了还要被不肖子孙连累!” 陈闹感觉耳边嗡嗡的,吵死了。 于是回头说了声:“你们别议论了,没有不肖子孙,只有好儿孙,来给老祖宗送福利了呢。” 众鬼:!!! 他们全都飘过来,但又不敢距离太近。 “小朋友,你看得见我们?” “嘿,我还以为是那个男的是道士呢,感情你才是。” “小小年纪就出来营业,这是雇佣童工,你父母就不心疼你吗?” 陈闹抬手一挥,他们全被一阵无形的风吹飞:“年纪小怎么了,我实力强啊,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别来打扰我们了,去玩你们的吧。” 陈闹设了个结界,隔绝他们的声音。 姚承志没忍住问:“闹闹,你在和谁说话。”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这周围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啊。 难不成真有鬼。 这种知道周围一堆东西,却又看不到的感觉,真的好令人害怕啊。 陈闹索性给姚承志和姚夫人开了天眼。 “是,这周围很多还没去投胎的游魂,你可以看看,说不定还会遇到熟悉的长辈。” 姚承志夫妻俩只觉得眼睛一痛,再睁眼时,周遭的景色都变了。 不再是清冷荒无人烟,而是人头攒动! 许多形状各异的鬼围在结界外围,把他们当猴子一样看。 有没有熟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快吓得魂儿都出来,和他们成为同类了。 姚夫人却是喜极而泣:“有鬼,真有鬼,咱儿子绝对还活着!” 姚承志也反应过来:“对,活着的,活着的!” 此时此刻,他们是真相信了,而不是像刚刚那样,逼自己相信。 闻斯珩安抚两人:“我女儿,从不撒谎,现在信了吧,以后若是身边有人有类似的业务需要,可以随时联系。” 女儿还有三个师兄师姐,都需要功德。 若多人求助,他们就不需要出去找功德了。 姚承志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夜路难走,大概半个小时后,四人才来到姚泰的墓地。 陈闹扫了眼墓碑。 遗照上的姚泰白头发,笑容慈祥。 但周遭,却不见姚泰的鬼魂。 陈闹先是拿出米饭和香,先走正常程序,让姚承志呼唤姚泰。 结果没唤来鬼魂。 姚承志心里忐忑:“小天师,我爸没反应,他该不会是去投胎了吧?” 他对陈闹,都用上尊称了。 陈闹又召唤黑白无常,让其帮忙寻找。 由于她给的好处够多,黑白无常马上帮她搜了遍。 很遗憾,下面也没有姚泰的鬼魂。 那他的魂,去哪了呢? 有三种可能,要么,是魂飞魄散,要么,是被炼化了,要么,是被囚禁镇压。 可无论哪种可能,对于一个寿终正寝的老人来说,那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除非,姚泰不是寿终正寝,而是死于非命。 姚承志浑身发寒:“怎么可能是死于非命,谁会害我爸?” 姚夫人也很疑惑,但小天师没必要撒谎。 “爸是突发脑溢血去世的,最先发现爸出事的是你堂哥,你堂哥还叫了救护车呢,只可惜发现太晚了,才没能救回来。” 而姚泰当时也八十多高龄了,突发脑溢血没救回来,好像也正常。 堂哥姚承金又和他们家关系极好,总不能害了姚泰吧。 陈闹想到路过姚承金家时看到的那一幕,笃定道:“大概率是你堂哥害死了你爸,因为他手里,有一条人命债。” “不可能,他为什么要害死我爸??” 姚承志一口否认,根本无法相信陈闹的说辞。 因为他们两家真的很要好,姚承金一家十分懂得感恩,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他们。 当初姚泰去世,俩女儿忙工作回不来,都是姚承金一家帮忙办的丧礼,甚至连摔盆都是大侄子代劳的! 还有上次姚承志摔倒了,俩女儿同样在外面回不来,有是大侄子忙前忙后照顾。 他们真的情同手足! 陈闹道:“你若不信,我陪你去试探一番就知道了。” “怎么试探?” “这叫真话符,贴在人身上,会下意识口吐真言。” 陈闹当即贴在姚承志身上,并问了他几个问题。 姚承志不想答,但还是答了。 不信,也信了。 陈闹收手:“明天你把他们都约出来,并将所有疑问问出来,有我在,他们全都会如实回答。” 第327章 心里有鬼,被吓尿 这一夜,姚承志辗转难眠。 闻斯珩和陈闹的到来,完全颠覆了他们的三观。 姚夫人也睡不着,夫妻俩躺在床上聊天。 “老姚啊,你说你堂哥要是真害死了咱爸,那该不会当初儿子溺水的事,也有蹊跷吧?” 当初两人的小宝溺水,就是跟着堂哥一家的孩子去玩。 也是他们回来找大人说小宝溺水了,只可惜,救上来没气儿了。 但夫妻俩不死心,还想送镇医院去。 但那时交通不便利,到镇上时,医生一看就摇头了。 由于小孩子意外死亡,是不能入祖坟的,丧礼也不能大办。 最后小宝只能草草地收尸埋了。 当初姚夫人悲痛欲绝,低血糖起都起不来。 姚承志又一直在外发展,对乡下的规矩不是很懂,同样是姚承金帮忙操办。 也是因为小宝意外去世,姚承金一家忙前忙后,他们才渐渐来往愈发密切的。 姚承志搂着妻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语气沉重而沧桑:“我不知道,我也不敢想。” 完全不敢想啊,若姚泰和小宝出事,都和堂哥有关,那他们这么多年的好关系,又算什么? 若都是装出来的,那也装得太好了吧,他们愣是半点都没看出来。 他们就像个傻子啊。 姚夫人问:“要不要告诉两个女儿?” 俩女儿出社会后,就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并在外定居。 女儿也喊他们过去,但他们在这住习惯了,不想出去打扰她们的小日子。 只有偶尔想念外孙外孙女时,才会过去小住几天。 而俩女儿有空,也会回来看他们。 他们夫妻俩在家有别墅,有保姆照料,退休的日子也不算很无聊。 姚承志思索片刻,道:“等明天问问再说吧,如果真是姚承金害死了我爸,那就让孩子们回来。” 不但孩子们要回来,他还要请律师追究责任。 姚泰当初身体虽说有点不好,可若是好好照料,还能多活好些年的! “好,听你的。” …… 另一边,陈闹也没睡。 闻斯珩想陪着闺女忙活,但他太累了,没招架住睡过去了。 陈闹看着爸爸眼底下的乌青,心疼得很。 “爸爸睡好点,可不能把身体熬垮了。” 她将安神符放枕头底下,然后悄悄地潜入隔壁堂哥家。 半夜三点多,姚承金一家全都睡得很沉。 陈闹点开手机,让萌萌变成了姚泰的样子。 “去,把姚承金吓醒,先吓他个神经衰弱,明儿个好问点。” “得令。”萌萌摇身一变,直接变成了姚泰年迈的样子。 它每个房间穿梭,最后找到正在打鼾的姚承金。 一旁,他媳妇同样睡得沉。 陈闹设了个结界,将姚承金和萌萌包裹住,让萌萌能肆意发挥。 萌萌伸出老皱的手推了推姚承金,声音缓慢而痛苦:“承金啊……我在下面好冷啊……” 姚承金睡得死沉死沉的,萌萌推了好久,声音也一声比一声高,他才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闹,能不能好好睡觉!” 他以为是媳妇在闹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萌萌蹲在他的床头,整个脑袋悬挂在他头顶。 “承金啊,我冷得睡不着……” “你为什么要害我,我脑子里都是血晃荡,太多血了,从我的七窍流下来了,你看到了吗,好多血啊,我感觉要被血堵住呼吸了。” 陈闹在一旁看着,目瞪口呆。 自从化为人形,又能变幻形态后,萌萌这是玩上瘾了啊,表演起来别提多逼真了。 滴答,有血滴在姚承金脸上。 一滴接着一滴,姚承金重要从梦中醒来。 下意识抹了把脸,却看到一手血红。 再睁眼一看,姚泰那张老皱却全是血痕的脸在视线放大。 姚承金:!!! “啊啊啊!” “鬼啊!” 他猛地坐起来,直接和萌萌脑袋撞一起。 砰的一下,萌萌的脑袋被撞飞。 “承金啊,我的头啊,你把我头撞飞了,快捡起来还给我。” 飞到床脚的脑袋还在叭叭叭,而在姚承金背后,萌萌的无头尸体正在瞎子似的摸来摸去。 “没有头,我看不到啊,这是什么,我的头吗?” 萌萌的手,摸到了姚承金的脑袋。 姚承金浑身汗毛竖起,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滚下床。 “你你你……你怎么……” 他吓得哆嗦。 姚泰都死了五年了,尸体和灵魂都被他找人给搞了,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可能出现在这的,肯定是幻觉,幻觉! “你是谁,居然敢闯进来装神弄鬼!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 他身上有护身符,他才不怕! 萌萌没理他,先把脑袋找到。 然后才释放阴气,让他浑身发寒,再字字泣血地逼问他为什么害死他。 姚承金起初是不承认的,嘴也很硬,他直觉眼前这东西是有人装神弄鬼,伤不了他。 然后萌萌狠狠地给他来了一场泰式马杀鸡,四肢都给卸了下来,做成人彘。 然后不断地重复着:承金啊,你为什么要害死我。 姚承金不答,萌萌就继续破坏他的身体。 在萌萌的手落在姚承金的头上时,姚承金终于吓尿了,哭哭啼啼说出真相。 却殊不知他此时遭遇的一切,都是幻觉。 萌萌听完,眸色愈发黑沉。 姚承金的心思,真是又缜密又毒啊。 而且,还特别能忍能装,太会骗人了。 只希望明天姚承志知道真相,别崩溃才好。 陈闹见差不多了,对萌萌挥挥手:“萌萌,回来。” “好的主人。” 它终身一跃,变回少年模样。 “主人,我表现得怎么样?” 陈闹给他扔了一颗压缩的小棒骨:“超级棒,等我忙完,带你去找炭烤小鬼吃。” 那小棒骨是之前的剩下的小零食,萌萌很爱吃。 变吃边点头:“好的主人,主人我爱你。” 夜,更深了。 姚承金在地上躺了好几个小时。 直到第二天一早他媳妇醒来时,才发现他躺在地上,身下一滩尿,尿骚味很臭,整个人不省人事。 第328章 你出尔反尔,儿子活该死了 R轰隆隆! 汹涌的人族气运,犹如怒卷天河,咆哮在天地之间,蕴藏着滔天的杀意,将苏尘锁定了起来,避无可避。 隐约之间,可以看到那片汹涌的长河之中,有远古先民的吟唱,有人皇镇压诸天,有人族先祖自筚路蓝缕之中走来,有人族前赴后继,有璀璨的文明,有不朽的感慨悲歌。 那是人族不朽的意志! 一个种族庞大的意志是何等的恐怖? 尤其是那种意志,被凝聚成磅礴的杀意,连天威法则在这一刻,都难以阻挡,任何生灵都会被碾成齑粉。 就连苏尘,都感觉到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仿佛根本难以抗衡。 他的心中杀意升腾,对这几人的恨意也是达到了极点。 就在苏尘,准备祭出乾坤鼎,爆发出乾坤鼎的无上威能,挡下这必杀一击的时候。 嗡! 苏尘元神识海之中的文明史册,忽然微微震颤了起来,刹那间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犹如一条天河,从苏尘的体内飞出,朝着九天之上汹涌的人族气运而去。 文明史册,同样是十大天道至宝之一。 这蕴藏着一方不朽文明的伟力,乃是纪元之主才有资格执掌的至宝。 这个纪元是人族纪元,所以文明史册,也是人族的文明史册,蕴藏着人族浩瀚的文明,庞大的气运以及不朽的意志。 轰隆隆! 浩瀚的人族气运降临下来,并没有想象中的直接镇杀苏尘,反而犹如鲸吞海吸一般,被文明史册所吞噬,都飞入了文明史册之中。 而文明史册,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辉,犹如一条璀璨的星河,高悬九天之上,将人族天庭之中的每一尊人族都笼罩了起来! “什么?!” 林霜浑身一震,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原本充满了恨意,想要借助人族古印引动人族气运,将苏尘直接镇杀。 但她却根本没有想到,就连人族气运都奈何不了苏尘,反而被文明史册给吞噬了。 那究竟是什么宝物,竟然连人族气运都能够吞噬? “哈哈哈……文明史册?竟然是文明史册!这是我人族的无上圣物,只有人皇才能够执掌的至宝,竟然落在了苏尘的手中?” 轩辕老祖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无比激动和兴奋的神色。 他认出了这件至宝。 因为,文明史册正是当年的初代人皇,轩辕人皇执掌的无上至宝,开创了人族天庭,横扫诸天无敌,横压神魔两界无数至强者! 正是因为执掌了文明史册,所以轩辕人皇和天帝,才能够分掌天地,并列无敌。 但文明史册,在数十万年前的那一场神魔大战之中,就已经四分五裂,变得残缺不全了。 他根本没有想到,文明史册竟然落在了苏尘的手中。 “这是文明史册?怪不得能够吞噬人族气运,这是我人族的气运至宝啊!” 太渊老祖也是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自古以来,执掌文明史册,为人皇!苏尘如今竟然得到了文明史册的认可,莫非他注定了要成为人皇吗?” 高家老祖,也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变得无比激动了起来。 而此刻,林谦、阴无咎和赵玄阳三人脸上的笑容都是凝固了,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原本以为,人族气运浩浩荡荡的降临,宛如天地大势,难以阻挡,苏尘即便是不死也会重伤。 哪里能够想到,苏尘竟然轻而易举的挡下了人族气运的镇压?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苏尘,你这个无耻之徒,怎么可能得到文明史册的认可?” “没错!苏尘,你一个天弃者,怎么可能掌控文明史册,这根本不可能,你究竟用了什么办法,吞噬了人族气运?” “该死啊,他怎么会有文明史册?若是加上乾坤鼎和阴阳律令,他的身上,岂不是有了三大天道至宝?” 林谦、阴无咎和赵玄阳,都是纷纷怒吼了起来,一个个难掩眸子之中的惊恐之色,变得慌乱了起来。 连他们最强大的手段,都无法奈何得了苏尘,他们又该如何对付苏尘? “你们这种人族败类,也配执掌人族古印?你们不是想要借助人族气运镇压我吗?那就尝尝被人族气运反噬的滋味吧!” 苏尘眸光冰冷无比,充满了凌厉的杀意。 轰隆隆! 他毫不犹豫的催动了文明史册,刹那间磅礴的人族气运,仿佛化成了一条亿万里长的金色巨龙,散发着滔天的威压,猛然朝着林谦、阴无咎和赵玄阳三人冲来。 “不!!!” 他们三人浑身巨震,眼神中都是露出了无比惊恐和绝望的神色,怒吼了一声道。 轰!轰!轰! 磅礴的人族气运,犹如汪洋一般将他们三人淹没了,并且有汹涌的火焰燃烧了起来,从他们的体内升腾,将他们全身都笼罩了起来,他们的肉身也在龟裂,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腐朽的气息。 就连人族古印,都是嗡鸣震颤,瞬间从他们的体内飞出,然后被苏尘探手抓在了掌心之中! “苏尘,你不得好死!” “太一圣地和阴阳圣地,不会放过你的!” “你死定了,我们做鬼也要诅咒你!” 林谦、阴无咎和赵玄阳都是怒吼连连,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但很快声音就戛然而止,彻底的被焚成了一片灰烬。 那是气运之火,焚灭一切生机! 即便他们都是准帝,但是他们妄图催动人族气运,镇压拥有人皇之资的苏尘,在苏尘祭出了文明史册之后,他们立刻就遭受到了反噬,哪怕是准帝,也被焚灭了肉身和元神,彻底的灰飞烟灭。 永世不得超生! 第329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直到姚泰一动不动,姚承金才松手。 他又再三试探姚泰的鼻息,确定他真的死得透透的,这才四处张望。 好在老天都在帮他,这附近没人来,没人看到,更没有监控。 他快速编造谎言,又和老婆儿子说了这事,演了一出好戏。 而痛失父亲的姚承志,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父亲,是死于非命! 葬礼还是姚承金帮忙忙前忙后的,但也不知是不是姚泰的执念太强,死后不肯去投胎。 姚承金总是做噩梦梦到姚泰找他索命,经常夜里惊醒。 他冷呵:“都死了还想找我索命,想得美!” 于是姚承金花巨款找了个道法高深的道长来做法。 道长这一做法,果然抓住了姚泰的鬼魂。 彼时姚泰已经隐约有成为恶鬼的趋势,道长说得很严重,姚承金又加了几十万,道长才将姚泰的鬼魂镇压,永世不得超生! 姚承金越说,面色越惨白。 停下,快停下! 可他停不下,真话符的威力太大了。 姚承志听得浑身发抖,眼睛猩红,捏着拳头重重地砸向姚承金。 姚承金被一拳打倒,感觉牙齿都松了,口腔里血腥弥漫。 “我们对你这么好,你们居然,你们居然……” “畜生,你们全是忘恩负义的畜生!” 姚承金还在狡辩:“呵呵呵,我们做这么多,都是被你逼的,是你出尔反尔在先!” “胡说,我从未说过我没生儿子,就得把一切财产都给你们!” 姚承志怒不可遏,当初,他其实是不想生了的,他觉得一个女儿就够了。 可姚夫人想生,姚泰也想要孙子。 都怪他不够坚定,姚夫人想生,他就配合了。 于是乎,他又多了一儿一女,虽然因此工作没了,又东山再起,但他不后悔。 相比于姚夫人受的苦,他这又算得了什么。 他从低谷站起来,继续努力工作,养活妻儿。 他赚的一切,自然也是留给孩子的。 再说了,就算没有孩子,他也会用这些钱去做更有意义的事。 姚承金帮了他颇多,他也会给留点资产,他自认为自己没有忘恩负义! 可姚承金的胃口却那么大,他居然想要吃绝户! 堂兄弟俩直接吵起来,姚承金因为和真话符对抗,浑身力气被抽空,压根不是姚承志的对手。 姚承志压着他打,怒气上头,血压也蹭蹭飙升。 姚承金仿佛想到什么一般,继续言语刺激。 姚承志只觉得怒火全往脑袋上涌,浑身开始紧绷,眼前视线开始模糊,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下一秒就要炸裂了。 “叔叔,冷静。” 突然,一道清澈的童音响起,他只觉得后背一阵温凉,那温凉浇灭了他的怒意,让他即将爆炸的血管恢复平静。 若他此时扭头,便能看到他身后贴着一张安神符。 安定心神,让他不被情绪支配,脑子也放空。 “叔叔,你别被他激怒,牵着鼻子走,你要记着,你有正事还没问的。” 姚承志坐在凳子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刚那一瞬间,他真觉得自己要气得爆炸了。 还好,还好小天师及时出现。 此时,姚承志对陈闹,那是百分之一千信任。 他庆幸自己没有直接将人赶走,不然这些真相,他怕是到死都不会知道。 姚承金看到陈闹,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就是这个小贱人坏他好事?可恶! 他要找道长将他们都碎尸万段,姚家,必须是他的! 陈闹走近姚承金:“你想杀我。”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你应该听过父债子偿吧,你和你儿子都作恶多端,你就不怕你的孙子孙女,全都要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重代价吗? 我好心告诉你一句,你会断子绝孙哦。” 天道永远都是公平的,你不管做了什么,它都看着,记着。 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姚承金怒道:“你个赔钱货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断子绝孙!” 他有孙子,还有好几个! “不信?你大孙子是不是很愚笨,你二孙子自小体弱多病,他患有基因病,因为你们啊,骨子里烂透了。 你三孙子更难,在娘胎里窒息,是个脑瘫。 你以为这是你儿媳的问题,她们没本事,生不出健康的孩子,所以你又用计让你儿子儿媳离婚,儿媳还是过错方,净身出户! 可你换的新儿媳,也生不出健康孩子的,被你们害死的冤魂,不会让你们好过!” 甚至于,还会有枉死的冤魂付出大代价,成为他们的孩子,并亲自灭了他们家所有人。 陈闹每说一句,姚承金的面色就惨白几分。 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一口咬定这些事都是姚承志告诉陈闹的! 这只是意外,他现在有两个新儿媳都怀了孕,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 他早就找人看过了,都是男孩,还十分健康,怎么可能会不健康! 他不信,他一点都不信! 陈闹不再多言,因为姚承志已经缓过来。 他又问:“我爸的灵魂,你到底弄去哪了?!” 姚承金癫狂大笑:“他魂飞魄散,永世不能超生了!能去哪,自然是渣都不剩了!” “你撒谎,姚爷爷的魂,明明还在的,算了,问你你也不懂,那个道士在哪,你现在就联系他。” 陈闹懒得和姚承金废话,摁住又要失控的姚承志,逼姚承金联系道士。 姚承金不肯,陈闹也不恼,直接抬手一挥,空气中便出现一副画面。 画面中,他的儿子被姚泰的鬼魂追,他的儿媳吓破胆。 “你不联系,那你家将永无宁日!” “爸,爸!我爸不是在这吗?” 姚承志大喊着,陈闹扶额,她好想说这不是你爸,这是我的鬼宠幻化出来的! 姚承金顿时想到昨晚的梦,他顾不得那么多,连滚带爬联系道长。 等道长来了,肯定能将这赔钱货打个落花流水的! 道长起初是不肯来的,因为他现在不在江城。 但姚承金给的价格很丰厚,他又答应走一趟,傍晚会到。 现在距离傍晚,还有几个小时,陈闹让姚承志拿了证据,该干嘛干嘛。 “相信我,我说你儿子还活着,那肯定活着,等找到你爸的魂魄后,我再帮你找儿子。 对了,你最好吃点药睡会,晚上你爸回来了,还需要你出面让他清醒。” 第330章 北辰道长的爪牙 陈平看到那狮虎兽停了下来,知道狮虎兽活动范围应该是有限制的,所以他把狮虎兽收为宠物的想法根本就不能实现! “走吧,狮虎兽没有了兽丹,实力也大降,你收为宠物也没有多大帮助了。” 白浅看出了陈平的心思,于是说道! 狮虎兽的兽丹被陈平吸收了,所以狮虎兽的实力也要大幅下降! 现在如果动手,那狮虎兽绝对不在是他们对手了! 陈平看了看那狮虎兽,突然掏出了斩龙剑! “你要做什么?” 看到陈平掏出斩龙剑,白浅很是惊讶道:“这狮虎兽兽丹没有了,已经被你吃了,它身上也没有什么有用之物了,你何必还要杀了它?” 毕竟白浅也是兽族,所以不忍心看着陈平把狮虎兽杀了! 更何况,现在天人界的狮虎兽怕是早已经灭绝,也只有这神魔战场之中,有狮虎兽存活了! “谁说我要杀他了……” 陈平说完,用斩龙剑在裂缝两侧的石壁上,开始挥舞起来! 一道道诡异的线条出现,原来陈平是在布设阵法! 很快,一道隐秘大阵就被陈平布下了。 当大阵启动,白浅在朝着前方看去,早已经没有了狮虎兽的影子,只看到空荡荡的一条路! “这狮虎兽没有了兽丹,实力大降,如果再有人进入这裂缝之中,怕是狮虎兽有危险。” “我布下这隐秘大阵,只要不是高级阵法师,根本就看不破的,这样狮虎兽也能安心的在这里生活了。” 陈平解释道! 白浅看了一眼陈平,微微一笑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有爱心的,别忘了把你的爱心,也对我多用用,怎么说我比那狮虎兽要娇小可怜……” 陈平一听,顿时翻了翻白眼,他都差点被白浅给榨干了,还敢说自己娇小可怜…… “什么人?出来……” 突然,火凤朝着转角处大吼一声! 陈平和白浅也跟着警惕的转过身! 只见那宁采臣脸上有些慌乱的走了出来。 “陈先生,不要误会,是我……” 宁采臣刚刚看到有人出来,于是就躲了起来,在看到是陈平他们出来之后,感觉十分的震惊! 尤其是那狮虎兽,竟然像是宠物一样在陈平他们身后跟着,这让宁采臣更加的懵逼了! 他搞不明白,刚刚还激战不已,狮虎兽要杀了这几个人呢,现在竟然屁颠屁颠的跟了出来! 而且陈平他们几人身上的冰封也解除了,宁采臣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还有刚刚陈平刻画大阵,也被他看在了眼里! “原来是你,我们的功法呢?” 白浅一看是宁采臣,顿时大怒,直接上前拎住了宁采臣的衣领! 宁采臣在白浅面前,那就如同小鸡崽子一样,根本没有还手的力气! “我……我把功法给了老祖了,没在我这里!” 宁采臣赶忙解释着! “那你们老祖呢……” 白浅问道! 宁采臣摇了摇头,他根本不知道宁志去了哪里,宁志只是让他在这里等着! “陈先生,刚刚我夺那功法,也是看你被那狮虎兽冰封,所以用这个方法救你,把那狮虎兽吸引开。” “我可没有想要趁人之危的意思,怎么说你也救过我的命,我怎么能够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呢。” 宁采臣极力的跟着陈平解释着! 第331章 找虞矜做纸扎躯体 虽然郑小侯爷现在这么大了,再开蒙学武有点晚了,但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却已经足够。 宋暖微微一怔,见郑小侯爷心思纯然,又有心报答郑夫人多次相助的恩情,便没有拒绝。 "可是我多年不曾习武,只怕也有生疏,不敢误人子弟,随意收徒。只是指点几句,还是可以的。" "你答应指点他几句,就已够他受用的了。旭儿,还不谢过你宋师父" 郑夫人一拍郑旭后背,这小少年立刻上前抱拳拜谢。 "郑旭谢宋师父提点。" "小侯爷叫我宋姐姐就是,我当不起一声师父。" 宋暖有些不适应地轻咳一声,无奈纠正。 "那宋姐姐也莫要叫我小侯爷了,总觉得有些生疏了。" 郑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抬眼亮晶晶地期待着看向宋暖。 "那我便与郑姐姐一样,唤你一声旭儿。" 两边正说着话,纪神医摇摇头,提醒宋暖:"只是耍耍把式,指点两句也便罢了。别怪老夫现在给你泼冷水,小宋丫头现在的经脉还很脆弱,经不起内力丝毫冲荡。" "在你彻底好起来之前,万万不能动用内力,否则经脉会被横冲直撞的真气重新破坏。到时候就真是前功尽弃了。" 纪神医正色提醒,怕宋暖不知道厉害。 "纪神医放心,我心中有数,断不会砸了您的招牌。今日只是一时手痒,没忍住动了动筋骨。日后,我不碰这些便是了。" 宋暖干笑一声,将手里的长枪放了回去,认错态度良好,纪神医见状也就没再说什么。 好在虽然自己不能碰这些东西,却新收了个徒弟。日后在旁指点两句,看着郑旭习武,也算聊以慰藉。 宋暖正要顺便教教满眼好奇的郑旭怎么使枪,张嬷嬷就神色匆忙地从外头赶了进来。 "不好了姑娘,燕王府来人要带你回去,老奴从青杏那儿得了消息,说是王爷今日一散朝回来,就去了你的院子,瞧着像是兴师问罪来的。您可要小心了。" 张嬷嬷有点担心,有之前那么多前车之鉴,她怕萧寒宴又是来找她家姑娘麻烦的。但这几日,萧寒宴表现得一直很好,不似从前那般,张嬷嬷也拿不准今日到底会是个什么情况。 "不如咱们先避一避风头,等晚些或许王爷就没那么生气了" 张嬷嬷提议。 "怎么了,阿暖是不是王府又出什么事情了可要先去我郑家小住几日,就说是我接了你过府陪伴。" 郑夫人想到那日宋暖浑身是伤,差点丢了一条命的凄惨模样,怕旧事重演,连忙拉了宋暖的手,满眼担忧。 "王府已经派了人来接,我此时躲去郑家,岂不是还未问罪就先心虚了到时候,恐怕有嘴也说不清。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要看看,今日我人在回春堂一整天,又有何处行差踏错" 宋暖知道此时躲避不是办法,以萧寒宴的性子,恐怕会直接找上郑家要人。宋暖无意连累镇国侯府,便温声安慰了两句,拒绝了郑夫人的好意。 "旭儿,今日怕是不能教你练武,你先好好打一打基础,待我此间事了,再教你使枪。" 郑旭连忙应下,他也听闻过燕王此人性子极冷,杀伐果断,是个活阎王。虽然郑旭以前还偷偷崇拜过这位大夏的战神王爷,可今日见他竟对这么好的宋姐姐如此为难,他心里颇不是滋味。 宋暖与张嬷嬷上了回府的马车,很快到了燕王府。一进院子,宋暖就看到如一尊冰雕端坐在堂内的萧寒宴。 "王爷匆忙找我回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宋暖微微蹙了蹙眉头,走上前去,在萧寒宴面前坐下。 这话刚出,却见萧寒宴冷笑一声,将手里的东西摆在了她的面前。 宋暖凝神看去,倒是一下子认出了东西,她也跟着冷笑了一声,心中已经有了数。 "你还有脸笑是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很得意吗" 萧寒宴缓缓看向宋暖含笑的眼睛,怒火腾的一下升起在心头。 "王爷连所问何事都没有告诉我,又如何能知道我心中为何发笑这东西,又是何意" 宋暖收敛了几分笑意,眼中嘲讽之色却不减反增。这副态度激怒了萧寒宴,他倏地站起身来,冷眼看向宋暖: "王府的银子还不够你花用,非要将御赐的东西拿出去典卖,你就这样缺银子堂堂宋家嫡女,燕王府的正妃,竟然如此敛财,就不怕事发之后,父皇治你的不敬之罪" 宋暖眼中嘲讽之色越来越大,她轻笑一声,低头摆弄了一下桌上那成色极好的夜明珠。 "王爷的记性越发不好了,这夜明珠虽然是御赐之物,但你难道忘记了,这些东西早就被你送给了素夫人。如今东西典卖出去,你却来寻我的麻烦,是不是进错了门了" 宋暖的话叫萧寒宴眼中神色一顿,似乎才终于想起来,这枚夜明珠是什么来历。 那日十公主生辰宴会,宋暖没能进宫赴宴。皇帝便赐下许多赏赐,嘉奖宋暖救十公主一命的功劳,里头就有这枚十公主借花献佛送给宋暖的夜明珠。 后来,被萧寒宴大笔一挥逼宋暖转送给了宋白素作为补偿。 这夜明珠也好,那些御赐之物也好,如今全都是宋白素的东西。 "那这些东西,你又如何解释若是本王没有记错,这些都是你的嫁妆。难道也成了素夫人的东西" 萧寒宴也不是一开始就认定是宋暖派人出去典卖东西的。 一开始他确实认为,这是府里出了家贼,被哪个不要命的下人偷盗出来典卖。可谁知道,他派重锦去几个当铺查了一下,竟然又赎回来好几样宋暖的嫁妆。 这就叫萧寒宴不得不相信,典卖之事,乃是出自宋暖之手。他一怒之下,才来找宋暖问罪。 "我的嫁妆" 宋暖看了看萧寒宴随后送来的那几样东西,眼神微冷,她吩咐下去: "叫青杏带着嫁妆单子过来一趟。" 第332章 少年夫妻老来伴 林阳自然明白张七夜的意思,但仔细想想,又冷静下来。 “不可能,应该不可能!他们封锁这里作什么?这里本来就是他们商盟的地方,他们断不可能对我们这些宾客下手,唯一的可能是....他们在提防着什么。”林阳沙哑道。 “提防?” 张七夜思忖了下,认真的点点头:“这的确有可能!不过....他们提防谁?有谁能对商盟产生威胁吗?” “龙国卧虎藏龙,强者如云,那些隐世存在能量究竟有多庞大,谁都不晓得,总之咱们注意点吧。” 林阳说罢,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要了些吃的,慢慢品尝起来。 张七夜则颇为警惕。 这么多年的逃亡生涯使得他哪怕是睡觉都绷紧了弦儿。 “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林神医吗?” 这时,一个带着几分诱惑味道的曼妙女声传来。 林阳微微侧目,却见一名身材婀娜狐眼红唇的绝美女子微笑的坐在林阳身旁。 那双摄魂夺魄的眼,仿佛能将他人的心魂勾出。 现场不少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这女人的身上,但显然,女人似乎只对林阳一人感兴趣。 “小姐,我们认识吗?”林阳不紧不慢的喝了口红酒问道。 “以前不认识不打紧,现在不就认识了嘛!”女子妩媚一笑,伸出白皙无骨的小手:“认识下,林神医,我叫蔡嫚妍!是你的小粉丝噢!” “粉丝?” 林阳上下打量了这女子一圈,发现她不仅装扮妩媚漂亮,浑身上下的衣着首饰皆非凡品,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看样子这一位的来头并不简单。 “蔡小姐,你好。”林阳轻轻点头。 “你好林神医!诶,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啊!”蔡嫚妍嘴角上扬,微笑说道。 “什么问题?” “那个....你有女朋友吗?”蔡嫚妍笑嘻嘻的问。 这话可让林阳有些始料未及。 “蔡小姐,你问这个作甚?” “嘻嘻,你要是没有,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蔡小姐,这个玩笑可不好笑。”林阳摇头。 “我才没有跟你开玩笑呢....哦,我想起来了,你好像有喜欢的人了,是不是那个叫苏颜的女人?”蔡嫚妍用小手支撑着精致的小巴,微笑道:“那女人我在网上看过她照片,长得也不怎样嘛!更何况她好像还有老公了,林神医,你何必倾慕他人之妻呢?这不是有更好的吗?” 林阳摇摇头,不愿再跟蔡嫚妍多言。 这女人怕不是来调侃他的。 然而不待女人继续开口,旁边传来了声音。 “嫚妍,你是人中之凤,身份尊贵地位非凡,何等金贵,何必去喜欢这种猫狗不如的东西来作践自己?” 人们闻声望去。 但见几名衣着华贵非凡的人走来,说话的正是领头一公子哥。 他留着寸头,身材笔挺,打扮无比奢华,穿的西服是用金丝镶边,十指皆戴着戒指,戒指上不是宝石就是钻石,闪闪发亮,然而佩戴这么多戒指,却不显得暴发富气质,反倒是让人有一种无法用言语来诠释的尊贵。 “混账!你说什么?” 张七夜震怒,猛地起身瞪着那人。 他这一起身,男子身后的人立刻上前,齐齐盯着张七夜,一个个面色不善,似欲动手。 然而堂堂魔君岂能惧怕了这些人?便要催动气势反压回去。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林阳突然伸手,将张七夜摁坐了回去。 “七夜,不必动怒,跟些无聊的人生气,只会浪费时间,且坏了雅兴。”林阳微笑道。 张七夜迟疑片刻,看了眼林阳,见林阳使了使眼色,立刻反应过来。 林阳是不希望他动用气劲,以暴露身份。 毕竟张七夜修炼的是魔道功法,气劲阴煞,很容易被人识出。 若是让人知道其为魔道之人,必会暴露行踪,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张七夜虽然不爽,但也只能忍耐。 然而这边的男子等人却是怒了。 “无聊之人?怎么?姓林的,你是看不起我吗?”男子眯了眯眼,脸上依然挂着笑容问。 “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看得起你?”林阳喝了口酒,不紧不慢道。 男子不怒反笑:“呵呵,姓林的,不要以为你在外面风头正盛,家喻户晓就自以为自己了不起,我告诉你吧,今日能参加这个宴会的个个都是能量通天富可敌国的存在,你在外面的那点成就放在我们眼里,屁都不是,就说你吧,我要是想杀你,你信不信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何其霸道的言语。 然而...周围竟无人反驳。 “乔信!你胆子不小啊!连我的人都敢胁迫?你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吗?”蔡嫚妍突然发话,声音骤冷。 “嫚妍,你说笑了,我怎会不把你放在眼里?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这个人除了有一副好皮囊外,简直是一无是处,你莫要被他骗了。”叫乔信的男子耸耸肩道。 “一无是处?这不是你吗?你说你除了靠家族能量在这作威作福外,你还有什么本事?没你乔家撑着!你连林神医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蔡嫚妍不屑说道。 岂料这话一出,乔信哈哈大笑。 “嫚妍!你说这种话,那就证明你根本不了解我!这个姓林的他算个屁!我还能比不过他?” 蔡嫚妍闻声,柳眉倒竖:“乔信,你在这吹什么牛皮呢!你如何比的上林神医?你难道还会医术不成?就算你会医术,造诣也断然不如林神医!他可是闻名全球的神医,你算什么?” “我?我是闻名全球的神医的祖宗!!” 乔信冷笑的指着林阳:“他那点三脚猫的医术根本不值一提!是我乔信没出手,我要出手,这神医名号,岂能落到这种阿猫阿的身上?” 这话一出,周围人全惊了。 无数人的视线全部聚焦于乔信身上。 蔡嫚妍也是一脸愕然。 当然,最为错愕的莫过于林阳。 因为他确信,这个乔信....根本不会医术! 第333章 走一趟吧,不亏 "关于对石泉镇事故的处理,我和士雍省长交换了意见,我们一致认为……" 马明安故意拖长声音,眼神盯住厉元朗,观察他的反应。 厉元朗依旧保持原有神态,脸上并未产生任何表情变化。 "古怀玉在处理这起事件中,头脑不够冷静,行事简单粗鲁,考虑欠缺周全,负有主要领导责任。" "初步意见,决定撤销其华川市委常委、麻平县委书记,保留其二级巡视员的行政职务。" 果不其然,毕太彰所言并非空穴来风。 看来,马明安是铁了心要置古怀玉的罪过。 的确,出了这么大的伤亡事故,是得有人承担责任。 要不是毕太彰反映实情,厉元朗会态度坚决的支持马明安的决定。 可实际情况,摆明古怀玉代人受过,对他不公平。 厉元朗沉吟道:"马书记,您和廖省长的意见,我非常理解。据我所知,古怀玉是接到华川市委的要求,按照华川市委命令执行,这样处分他,是不是有点重了。" 马明安眉头轻微一蹙,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元朗同志,我不明白你说处理决定重指的是什么" "华川市委要求麻平县委,迅速采取措施,果断拦住中巴车,从根源上掐灭他们去京城闹事的念头。" "然而,古怀玉置群众生命于不顾,断然使用尚未经过实践检验的阻车器,而操作人员又经验不足,操作失误,是导致这起事故的主要原因。" "省委必须要有态度,要给死者和家属一个交代,给全省人民一个交代。" 稍作停顿,马明安缓了缓神,接着说道:"这次事故,省委不但要处理古怀玉和麻平县相关人员,华川市主要领导也要被问责。" "元朗同志,希望你要以大局为重,要端正态度,不要被外界声音左右你的判断和思维。" 最后这句话,马明安显然意有所指。 矛头直接对准毕太彰。 有些话,没必要直说。马明安肯定知道,古怀玉的提拔,是厉元朗卖给毕太彰一份天大人情。 由于这层关系,心中天平难免向古怀玉倾斜。 这次处理事故,是他就任宁平省委书记以来,难得树立威严的机会。 无论遇到何种反对声音,他都要义无反顾的坚持下去。 所以,对于厉元朗的怀疑态度,马明安旁敲侧击,好好敲打厉元朗一番。 让他审时度势,找你商量是看得起你。 嘴上说沟通,实际就是通知,并非真心诚意听取厉元朗的意见,压根也没有这方面打算。 面对马明安的警告,厉元朗不为所动。 可他知道,即便自己说得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马明安的态度。 与其浪费时间,莫不如就此打住。 于是说道:"马书记,既然您这样说了,我保留意见。" 马明安"嗯"一声,绷紧脸,就连厉元朗起身告辞,都没有做出礼貌性举动。 吃过晚饭,厉元朗敲开廖士雍房间的门。 此时,廖士雍正在通电话。 用手一指沙发,示意厉元朗坐下,等他打完电话。 厉元朗先给廖士雍的水杯里续满水,自己倒了一杯,边喝边等廖士雍。 几分钟后,廖士雍通话完毕。 走过来,厉元朗欠起身来,廖士雍做了个请的手势。 落座后,廖士雍捧起水杯,意有所指的问道:"听说中午时候,你去马书记那里了。怎么样谈话愉快吗" 厉元朗无奈摇头,"马书记通知我,省委要严肃处理古怀玉,撤销他的领导职务,只保留行政级别。" "廖省长,马书记还说,这是您和他共同研究的结果" 廖士雍悠哉游哉的抿着茶水,回味深长地说:"马书记态度那么坚决,况且五死十伤不是小事故,需要有人承担责任。古怀玉是麻平县第一责任人,不处理他处理谁。" 长叹一口气,惋惜的说:"毕书记给古怀玉争取来的机会,他没有把握住,怪只怪他的运气不好。" 廖士雍没有明说,但厉元朗却听得出来,准是马明安绑架了廖士雍的态度,他只能选择服从。 "元朗,听你的意思,你对马书记的决定有不同看法" "是。"厉元朗毫不掩饰,直言直语表明自己立场。 同时,还将毕太彰通话内容,向廖士雍和盘托出。 "有这种情况"廖士雍露出惊讶神色,喝水时,脑海里不禁思索起来。 看样子,他并不知道,拦截中巴车,是马明安亲自下的命令。 按理说,遇到这种事情,马明安只需提出大方向要求,没必要细致到采取何种措施应对。 这些交给华川市委研究,凡是事无巨细,反倒显现不出省委书记的水平了。 好一会儿,廖士雍拿起桌上的香烟,让了让厉元朗,被厉元朗摆手提醒,他戒了。 点燃香烟,廖士雍深吸一口,深有感触道:"要是这样,古怀玉是替马书记背锅了。" 苦笑一声,"马书记的锅,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元朗,你说是不是" 廖士雍话里有话。 想来他厉元朗都有背锅经历,何况一个小小的古怀玉了。 厉元朗明白,他找廖士雍改变不了什么,但是这些话有必要和廖士雍沟通。 就目前而言,和廖士雍搞好关系。 两人联起手来,达成达成战略同盟,今后无论遇到什么难缠事,只要他们意见一致,马明安铁定有所顾忌。 二三把手的意见,是要往心里去的。 若不然传讲出去,容易触发一言堂的影响。 对马明安绝没好处。 而且,厉元朗希望借助这件事,让廖士雍更加清晰的了解,马明安是怎样一个人。 为期一周的大会,在结束各项议程之后,圆满落下帷幕。 按原计划,厉元朗要和廉明宇见上一面的。 只是廉明宇临时有事,要离开京城两天。 厉元朗没法等他,毕竟他还有工作要忙。 二人在电话里商定,下次再约。 可谁都知道,身在体制里,又都是官职不低的领导干部,身不由己。 想要见上一面,估计很难。 代表团的航班是晚上九点整,有几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厉元朗正好抽空,去见一见妹妹叶卿柔。 上次兄妹见面,还是在岳父丧礼期间。 由于太忙,厉元朗都没来得及和妹妹、妹夫详聊。 如今的叶卿柔,早就不住在王家老宅了。 虽说是四合院,条件一点不比楼房差。 可叶卿柔觉得与公婆住一起实在不方便,最主要的是,来往要通过好几道岗哨,总有种身陷囹圄的感觉,不自在。 所以才相中,这处地理位置和物业等各方面都一流的地方。 自然了,价格也好。 普通工薪阶层,望而却步。 但是对于妹妹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之前有过电话联系,厉元朗走出电梯时,妹妹已经打开房门,热情迎接他了。 这个单元全是一梯一户,面积不小,复式户型,楼上楼下二百多平米。 装修豪华考究,一点不逊于白晴曾经购置的那栋别墅。 家里还雇了保姆,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 厉元朗将礼品递给保姆,环视一圈后问:"王松和荣禹呢他们不在家" 王荣禹是妹妹儿子,比郑立大一岁。 "荣禹上学,王松……"叶卿柔眼神里闪现出一丝不自然神色,很快遮掩过去。 拽着厉元朗的胳膊,带他参观起房子来。 厉元朗不动声色的跟着妹妹,听她介绍房子情况。 直到二楼,四下里没有旁人,厉元朗突然打断她的话,严肃问道:"你和王松怎么了" 叶卿柔一怔,把脸扭向一边,躲闪的眼神,厉元朗预感出他们夫妻肯定出了问题。 第334章 血缘线,寻人! 郝致远抱住郝老夫人,都快年过半百了,在母亲面前又哭得像个孩子。 “妈妈啊,我好想你。” 郝老夫人拍拍他的后背:“妈妈还在呢,想我你有空就多多回来看我啊。” “我肯定的,这不每周末都回吗。” 只是患病后的郝老夫人,根本不记得他而已。 为人子女,最怕的就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等他们一番寒暄后,杜陵才带他们先安顿下,还有两个多小时天亮,可以休息一会,等早上八点再去找郑老教授。 陈闹打了个哈欠,困得不行。 她也跟着休息了一会,之后又在这逗留了一天,帮郝老夫人又针灸一次。 而后,她叮嘱郝致远:“你妈妈的病需要个过程才能完全康复,等半个月后,你再联系杜叔叔,杜叔叔会和我说,我有空的话,你就带她过来找我再治疗一次就差不多了。 还有,你妈妈之所以能康复,是因为同江医院有医生医术高超,明白吗?” 郝致远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 老妈能好,那就比什么都重要。 保密什么的,他的嘴最严实了。 “那行,这里是六个平安符,你们家人一人一个,记住了,保持本心多做善事积德,会有好运的。” “好的,好的。” 一番叮嘱后,陈闹又去看了下修复的进展。 大家各司其职,进展很顺利。 剩下的,就是丁腾坤。 闻斯珩说有人可以取代他,但目前也还没找到合适的。 陈闹打算去看看,赶紧把人找来才是要紧事。 根据闻斯珩查到的资料,丁腾坤的儿子是军人,早些年牺牲了。 儿子牺牲时,儿媳怀孕八个月,都快生了。 为了让儿媳安心生产,丁腾坤只能隐瞒儿子牺牲的消息。 却不曾想儿媳好似与之心有灵犀,总是做噩梦,然后从楼梯滑落,早产了。 孩子还不足月,在保温箱里经历了九死一生,才脱险活过来。 可也因此落下了很多后遗症,身体不大好。 而儿媳和儿子感情深厚,儿媳得知丈夫牺牲,直接崩溃。 最后在一次车祸中丧生了。 丁腾坤的老伴早些年也去世了,又相继两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他整个人都苍老了很多。 可还有个孙子嗷嗷待哺,他不能出事啊。 所以这些年,他是一个人把孙子拉扯大。 而这次闻斯珩找上门,没见到他的孙子,只见到他很严肃很凶地拒绝。 陈闹掐指一算,就猜到这孙子,出事了。 去到丁家,见到丁腾坤后,陈闹肯定了这一点。 时间紧迫,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拒绝爸爸的邀请是因为丁麒麟出事了,丁爷爷,我帮你救人,你去帮我修复图纸吧。” 丁腾坤皱眉看着眼前这小女孩,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陈闹叹了口气:“算了,多说无益,我先帮你救人吧。” 丁腾坤:? “胡言乱语,我孙子好着呢,你一个小女孩怎么能诅咒人!” 他还死不承认,陈闹直接给他来了张真话符,让他自己叭叭叭地将内心的话全说出来。 “我不能答应你,不然我孙子会死的。” “他们好凶残的,你快走吧!” “别来找我了,我只剩一个孙子相依为命,我不能再失去他。” “我不知道谁抓走了麒麟,我只知道对方的声音很嘶哑难听,一言不合就虐待麒麟,我不敢赌啊。 我这一把老骨头可以死掉,但麒麟才17岁,他还是个孩子,他的人生甚至还没开始呜呜呜。” “我联系不上他,只有他联系我的份。” “你来了,他肯定又要折磨麒麟了,我可怜的孙子啊。” 丁腾坤不知自己为什么将一切都说了出来,他满脸惶恐,对方一直监视着他,孙子又要遭大罪了啊。 陈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的情绪。 “别怕,你的孙子,马上就会回来了。” 丁腾坤显然不信,然后就看到前面的空气突然扭曲,随着小姑娘一声怒喝:“闭眼别睁开!” 他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袭来,别说睁眼了,就是动都动弹不得。 他本就秃顶的脑壳,感觉仅存的几根白毛都要全被吸秃。 再睁眼时,他恍恍惚惚,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闹快速挥挥手,无形的灵力飞出去,帮她卸掉了大半的力道,才让他不至于猛地坐下,然后尾椎骨挫伤。 眼前的环境,很陌生。 陈闹倒是不陌生,因为这,是港城祁家。 抓了丁麒麟的,就是祁茂春。 又或者说,是有人在背后帮着祁茂春,抓走了丁麒麟。 为的,是拖慢图纸修复的速度。 而这背后人是谁,陈闹用脚趾都能想出来。 北辰道长! 他在拖延时间,这祁宝珠的命,怕是对他极其重要。 可怎么个重要法,陈闹一时半会想不出来。 而祁家最近被闻家,靳家,杜家等等家族联合打压,怕是情况不咋好。 此时,祁茂春不在家。 别墅里,空荡荡的,很安静。 陈闹给丁腾坤贴了隐身符,才道:“丁麒麟的生辰八字是多少,速度说。” 丁腾坤一把年纪,自诩见过大风大浪,是个沉稳淡定的人。 但现在,他却彻底不淡定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 怎么能瞬间去到别人家里,咋做到的。 “丁爷爷,你还想不想救你孙子了,再问下去,浪费时间,他出事咋整?” 提到孙子,丁腾坤不敢再问下去,连忙把生辰八字说了。 紧接着小姑娘抓起他的手一划,他只觉得手指一痛,就看到食指滴落鲜血,然后变成一条细小的线,指引他们往前走。 “这是什么?” “这是血缘线,你和丁麒麟是祖孙,可以通过血缘线,找到他的具体所在。” 血缘线在不断向前蔓延,陈闹让丁腾坤赶紧跟上。 与此同时,祁茂春正在书房里,焦头烂额。 他又将桌面上的所有东西都砸了,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废物,都是一群光吃不干活的废物!” 他祁家在港城称王称霸,怎么会被压得没法还手,他必须,必须反败为胜! 第335章 陈素月,已经是强弩之末 突然,祁茂春发现心口一阵灼热。 那是北辰道长前些天抓了个人扔他这,这符纸发烫,意味着有人闯进地下室救人了。 祁茂春顾不得生气,连忙跑出去。 可他居然,在自己家迷路了,怎么都出不了客厅! 而且,气温好像很热,他感觉自己快被烤干了。 陈闹和丁腾坤跟随血缘线找到地下室。 地下室里,一个17岁的少年蜷缩在角落里,他浑身漆黑,双目无神。 陈闹心底一个咯噔,妈的,魂儿没了! 丁腾坤看不出端倪,抱着丁麒麟喜极而泣呢。 “麒麟啊,爷爷可算找到你了。” 丁麒麟半点反应都没有,丁腾坤觉得奇怪,又喊了声:“麒麟?” 他心底渐渐浮现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的乖孙,该不会是被关傻了吧? “不是关傻了,是他的魂没了,丁爷爷,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送你们去郑老教授那,其余事再从长计议。” 客厅里的是迷阵,外加小火时不时喷火烧一下祁茂春。 “我烧死你个大坏蛋,欺负我主人,你该死!” “小火,过来上他的身。” 陈闹个子太矮,虽然能扛得起丁麒麟,但丁麒麟手长腿长的,得拖地,一点都不方便她行事。 而丁腾坤又老了,背着丁麒麟走一会就气喘吁吁了。 陈闹只能喊小火先占据他的身体,回去再说。 小火马上从小纸人里出来,钻进丁麒麟体内。 顿时,丁麒麟空洞的眼神渐渐清晰。 “主人,我好了。” “嗯。” 三个人,陈闹启动了传送阵。 至于祁茂春……陈闹抿了抿唇,有点纠结。 想到爸爸说过,对每个商人来说,书房都是重地。 于是陈闹又去了趟祁茂春的书房,直接将电脑和地上,抽屉里的东西全都收走,也许有用得上的呢。 至于东西为什么不见……她果断地给祁茂春伪造了一段记忆,让他以为是自己全砸了。 反正他刚刚确实砸过。 传送阵启动,三人消失在原地。 去到了郑老教授那,就有专人说服丁腾坤先投入工作了。 丁腾坤还是不肯,陈闹就直接道:“只有修复好图纸,才有可能找到你孙子的魂,而越早修复好,对我们就越有利。 丁爷爷,你不参与进去,郑爷爷也会带人修复好的,只是时间会延长。 而这,对丁麒麟很不利,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陈闹说完,就不再多言。 这些天她是没日没夜地连轴转,就算她是玄术师,也有点遭不住。 她感觉头疼欲裂,吃了好几粒灵力丸,又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开始打坐,休养生息。 …… 丁腾坤还没能将这一天内遇到的事全消化掉,主要是这次陈闹很急,不像以前,慢慢地和他们解释,让他们接受。 不过好在杜陵,还有郝金松,甚至是姚泰,都在劝说他。 杜陵他不太认识,但提到同江医院,他知道。 而郝金松和姚泰,更是业内的泰斗,他们熟着呢。 他们都信,那他……他也得信啊。 郝金松道:“赶紧的,咱把图纸修好,比什么都重要。” 他老伴能好起来,郝金松感觉自己容光焕发,健步如飞,白头发都少了许多。 姚泰是死而复生,虽然期限只要一周,但他也很开心。 之前死得突然,他还有很多绝活没能传授给小辈。 这次的纸扎身体,让他不需要休息,也不会累,他是全天24小时连轴转,将很多资料整理好,造福后辈。 丁腾坤投入工作,杜陵则将丁麒麟安排在郝致远隔壁,让他顺便照看下。 而后,杜陵联系闻斯珩,问他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闻斯珩:“姚承志这边的事基本处理好,我让林左林右都来接手了,不过闻氏集团有点事需要我回去一趟,我现在准备回京城。” 他同样没停歇过,心里还记挂着陈素月,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还是很痛苦,他真想陪在她身边,给她依靠。 可他太忙了,有太多事需要他去做,他没法待在靳家一直陪着她。 闻斯珩庆幸她找回了家人,有靳家人在,她多了不少陪伴,至少,不会孤单呢。 杜陵:“我这边一切顺利,保持联系。” “嗯。” …… 靳家,陈素月时醒时昏睡,身体的疼痛好像在加剧。 靳永恒找了不少医生来看,却什么都查不出来。 靳飞扬让靳永恒别担忧:“斯珩和闹闹都说过小妹不是生病,而是命格被换了,你找普通医生来根本没用。 这一劫,只能小妹自己扛,我们除了陪伴,只能祈祷她努力熬过去。” 靳永恒心里难受啊,对祁家的恨也越来越浓郁。 “祁家垮了没?” “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但距离完全垮,还需要点时间。” 祁家就算作恶再多,那也是港城的龙头。 若是突然垮掉,必然会造成一系列连锁反应,惹出很多乱子。 大批量百姓失业都还只是小事,最严重的,是经济的崩塌。 所以港城上面的人,不会让祁家这么轻易倒台。 而这,就需要他们去疏通,去替换了。 一旦祁家倒台,不会对经济,对社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那么,祁家将不再是可有可无。 那祁家消失,又有什么所谓呢。 靳永恒也知道其中的利弊,他捏着拳头,眼底迸发出锐利的芒。 “继续加快速度,就算是自损八百,我也要祁家全军覆没!” 痛失闺女三十多年,好不容易找回来,闺女却寿命将近,备受折磨。 这样的痛,无人能懂! 靳永恒觉得自己再不发泄出去,他也要疯了! 靳飞扬点头:“已经在加速了,爸,你注意身体,相信闹闹和闻斯珩,也相信小妹,她会熬过去的,以后我们一家,会整整齐齐,幸幸福福的。” 靳永恒捏了捏眉心:“我有分寸,我去看看你妈妈。” “我扶你。” 江小眠还是和以往一样,抱着个布娃娃当做是自己的闺女喂奶。 父子俩也只敢隔着玻璃远远看看,很少会主动出现在她面前,就怕刺激到她。 护工出来说:“老夫人这两天很配合吃饭睡觉,状态比前些天好多了。” 第336章 萌萌被柳叶洲扯断一臂 靳永恒在窗边站了好一会,直到江小眠将怀中的娃娃放下,哄娃娃睡觉,他才收回视线。 “照顾好老夫人。” “我会的,老爷。” 护工这些年一直照顾江小眠,也算是半个家人了。 听闻小姐找回来了,她也由衷地替主人家高兴。 主人家越来越好,她才会跟着好的。 靳飞扬扶靳永恒回房,让他休息下。 “我现在就去和大家开会,争取继续加大力度施压。” “嗯,飞扬啊,你也辛苦了。” 老二和老三都不愿意经商,靳飞扬早早就挑大梁。 虽然看似光鲜,但其中的压力,只有自己人才懂啊。 靳飞扬道:“爸,都熬过去了,咱大家,都会越来越好。” 辛苦的,又何止他一个。 老二没日没夜做研究,就想治好江小眠。 老三同样每天连轴转地发展人脉,就想着让自己的影响力和情报网越来越强大,才能更速度地找到妹妹。 他们兄弟三人,都在为了这个家努力着,没有谁比谁轻松,也没有谁比谁辛苦。 靳永恒很欣慰:“是啊,越来越好了。” 儿子有出息,女儿被找回来,如果江小眠也好转,那他们一家人,就整整齐齐了。 …… 陈闹一番打坐调息,精神好了很多。 她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出去吃了个饭,又看了下图纸修复进展,确认一切进展顺利后,她尝试联系萌萌。 此时,萌萌还在跟踪那个半吊子道长。 但它发现这道长好菜鸡啊,他好像不识路似的,不然咋这么久了,还没找到北辰道长。 主人联系它时,它就一顿吐槽。 陈闹安抚它:“乖,别暴躁,也有可能是北辰道长发现你了,所以他才找不到路。” “那我要不要离远点?” “你离多远估计都没用,除非不跟了。” 可不跟,不行呢,那就只能跟着,看谁先沉不住气。 萌萌嗯嗯道:“好吧,那我继续跟着,主人,回去你可要奖励我。” “好好好,到时带你去饱餐一顿。” …… 正如陈闹所料,北辰道长是发现了这个蠢下线被人跟踪了。 所以就算到了入口,北辰道长也不可能让他真进来。 若是被发现的话,那免不了一番头疼。 而现在,他没心思去理会这些破事。 因为他发现柳叶洲,很强! 柳叶洲稍微指点下,他就受益匪浅。 就是,容易走火入魔。 至于祁宝珠这个蠢货,还活着,但也仅限于活着。 这里的人都不吃五谷杂粮,所以祁宝珠的一日三餐,都是干粮。 吃得她难以下咽,还便秘了! 也没地方洗澡,创造条件洗澡吧,还没热水。 她倒是想耍大小姐脾气,可这里的人个个看起来都凶神恶煞的,没有一个人惯着她。 她怂,她怕死。 她特别想家,想爸爸妈妈,每天都在数着手指头过日子。 她发誓,等回去后,一定要先好好地搓个澡,再饱餐一顿。 再去商场扫荡一圈,才能弥补她这些天受的苦。 可她都不知道她能不能熬到回家,因为她没东西吃就算了,北辰道长还天天来给她放血。 她感觉自己,要贫血了,很没精神。 北辰道长看她蔫蔫的,一副快死了的样子,很是厌烦。 “普通人就是麻烦,放点血,少吃几顿饭就虚弱得不成样子。” 祁宝珠现在还不能死,但北辰道长现在也不能离开这,很难给她搞来吃的。 所以当务之急,是解决那个尾巴,让那蠢下线给他去搞些吃的来。 他不想出面,故意说仰慕柳叶洲,想见识见识他的实力。 这不,有送上门的尾巴可以练手,何乐而不为呢。 柳叶洲一眼看穿他的把戏,呵,想把他堂堂初代魔尊当棋子来用,想得可真美。 但在看到萌萌那一瞬,柳叶洲答应了。 鬼宠啊,有意思…… “好,我就让你见识下。” 柳叶洲甩了甩衣袖,红色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萌萌一直警惕四周,突然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竟让它动弹不得。 敌人,好强! 绝对不是北辰道长那货色。 而且,这气息,妈耶,是初代魔尊! 萌萌一想到这可能性,就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主人留给他的传送符,整个鬼消失在原地。 但柳叶洲速度太快了,在传送阵消失的前一秒,抓住了萌萌的手臂。 萌萌当即砍断手臂,断尾求生。 柳叶洲抓着它的手臂,啧了声。 “倒是果断。” 但凡萌萌迟疑一秒,他都将它给扯出来了。 此时,某个房间里。 陈闹正在画符。 突然,天花板扭曲成旋涡状,萌萌直接从中间掉出来。 它骂骂咧咧告状:“主人,柳叶洲出现了,我打不过,只能先回来。” 柳叶洲速度之快,让它连通知的时间都没有,只能逃跑。 但它记住了那个地点,只要他们不跑,再找回去,不难。 “手臂是他扯掉的吗。” 要知道萌萌修炼出人形可不容易,这断了一臂,也不知得吃多少个炭烤小鬼才能补回来。 “是的,传送阵消失前被他抓住了,我只能断臂回来。” 不然被扯出去,那就完犊子了。 萌萌有自知之明,它打不过柳叶洲。 陈闹眸色幽暗,心里默默记下这一笔。 “你没事就好,剩下的事交给我。” “对不起主人,我太弱了,没能为你分忧。” 萌萌失落地低头,语气很低落。 陈闹摸了摸它的头,安抚道:“不,你已经很棒了,现在小火还在丁麒麟身上,等我把丁麒麟的魂找回来了,你就和小火出去觅食。” “好的主人。” 萌萌先回到了空间镯,陈闹没心思再继续画符,她联系了玄云道长,问他到底还讨不讨伐柳叶洲,咋商量了这么久,还商量不出个所以然来! 玄云道长觉得小朋友今天的语气很冲,心情很不好啊。 他也格外头疼,起初说得好好的,聚在一起又各有各的主意,着实是令人头疼。 “讨伐肯定是要讨伐的,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陈闹就不悦打断:“会长,我说没说过我时间很急,我再给你们三天,三天后必须给我答复,如若不然,我就不再向你们提供符纸和修炼功法了!” 真的是,就知道用她的东西,却不出力,当她冤大头吗! 第337章 找虞矜开魔界大门 陈闹将压力给到了玄云道长,她懒得开这个会那个会,没有意义。 玄云道长那个愁啊:“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三天我肯定给你答复。” 陈闹怒道:“我妈妈的命就系在这,我不急谁急,指望你们急吗?” 玄云道长:……也是有道理。 他又召开了会议,也直接给大家撂下狠话了。 支持讨伐柳叶洲的,继续使用符纸和功法修炼,不想去的,或者觉得过段时间再去的,那陈闹给协会的资源,他们将不再有资格使用了。 此话一出,大家又议论纷纷。 玄云道长啥也不听了,就让助手按这个来统计。 真的,他头都大了。 这会长,钱少事儿多,要不是有点实权,他真想撂挑子不干。 …… 陈闹循着萌萌的标记,先找了过去。 发现那又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山,云层很厚,压得很低,几乎没有太阳能照射进来,十分阴冷。 周遭的布局,比北辰道长那山头还要复杂。 魔气很细微,但……却是存在的。 柳叶洲,确实就在此处。 陈闹啥也没干,又回去了。 山里,柳叶洲突然往外看了眼。 “来了就走,胆子真小。” “一代不如一代啊,以前那些家伙看到我,恨不得直接把我灭了,极少会啥也不干就走的。” 柳叶洲感慨着,纤细瓷白的手端起白玉杯子,轻抿一口烈酒。 舒服。 这里的东西,全是那蠢下线带来的。 祁宝珠也终于吃到了被北辰道长带走后的第一顿热饭。 虽然只是快餐,平时她是看都不看一眼。 但此时她却吃得狼吞虎咽,觉得这是人间美味,直到打了饱嗝,她才满足地放下盒子,摸着肚子舒服地瘫着。 胃终于暖呼呼了,终于不是冰冰凉凉的了。 除了盒饭,还有泡面,也有卡式炉,她能煮热水,也能简单做饭了。 她第一次因为这些便宜货满足,果然,环境能改变一个人。 陈闹回去后,又拿出身份牌联系虞矜。 前方空间再次扭曲,那古老暗沉的纸扎店再次出现在面前。 虞矜又换了一身米灰色竹叶旗袍,身姿婀娜,但面色却比之前差了些许。 “烦人精,你又干嘛?老是呼唤我,我还要不要找苦主续命了,你再麻烦我,这人情欠多了,我要狮子大开口的。” 陈闹感觉她有点怨气,大概率是这次的苦主遗愿很棘手。 除了这事儿,没啥其他事儿能让虞矜不爽了。 陈闹有求于人,拉着她的手撒娇:“哎哟,等我的事解决了,我去帮你解决你苦主的事嘛,好不好,好姐姐。” 虞矜浑身一抖:“咦惹,你能不能正常点。” “你也正常点,纸扎人是没有情绪没有鸡皮疙瘩的。” 陈闹不客气地拆穿,她也不装了。 “说吧,又找我干嘛。” “我想你在一个地方开一下魔界的入口。” “干嘛?” “让大魔头回去,这样我就能所向披靡了。” 以柳叶洲初代魔尊的实力,他回魔界是迟早的事。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让他提前一点回去,于她也有利。 虞矜啧了声:“你就不怕他提早回去了,让三界再次生灵涂炭。” “这迟早的事,早点回去,他们还能早点知道防御呢。” 毕竟现在的柳叶洲,还没恢复到巅峰状态。 他这个时候回去,大概率不会直接搞事情,而是休养生息,或者是夺权。 毕竟初代魔尊,可不允许自己屈尊于他人之下。 所以现任魔尊,危矣。 趁着他们内斗,再给三界都提个醒,有时间准备哇。 其实,这也算是好事。 “我发现我成你的信鸽了。” “那信鸽姐姐,可以吗?” 陈闹对她疯狂眨眼卖萌,还别说,这集合了陈素月和闻斯珩所有优点的可爱脸蛋,还是有点杀伤力的。 虞矜冰冷的手捏着她的脸颊,用力扯了扯。 “可以,等你忙完这茬,抽空帮我解决两个苦主吧,我最近的命,也不太够了。” 所以她有点维持不住正常人的温度,脸色,动作也会慢慢僵硬。 陈闹猜测,大概率是因为给她又做了一具纸扎身体的缘故。 “两个哪够啊,以后你有难搞的苦主,你都联系我,我就算没空都抽时间去帮你解决!” “这可是你说的,希望你别反悔,不然我拆了你。” 虞矜一直都知道陈闹值得深交,所以当初听闻她献祭神魂死无全尸,虞矜还挺难过的。 陈闹虽然烦人,但,没了她烦人,又感觉很冷清。 陈闹竖起三根手指:“修道之人,从不撒谎,否则天打雷劈。” 这是,天道誓言。 一旦违背,是真的天打雷劈的。 虞矜是信她的。 “那现在就走?” “走!” 陈闹又带她回到了刚刚那座山。 山里的温度,让虞矜很舒服。 “这是个好地方。” 适合她这种纸扎人和鬼,但不适合活人居住。 “就在这开,开大点,他进去了,你就赶紧撤。”陈闹有点不放心,又多问了句:“能撤吧?” 虞矜不答反问:“我要是说不能呢,会被抓呢。” 陈闹又抓住她的手,一脸信任:“我相信虞矜姐姐你肯定能撤的!” 虞矜:…… “不叫狐狸精了?” “狐狸精是夸你,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当狐狸精的!” 陈闹说这些话,脸不红气不喘的。 虞矜感觉她有当演员的潜质,太会演。 “拉倒吧,我永远记得你骂我狐狸精打我的场景。” 陈闹又认真道:“做人,要学会适当健忘,才能更快乐,真的。” 虞矜笑:“但我不是人啊。” 陈闹:“纸扎人也是人。”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虞矜是没脾气了,说:“行了,再说下去我都要真的信了,抓紧时间吧,我忙着呢。” “好的,虞矜姐姐你请,注意安全,我随时为你保驾护航!” 陈闹虽然嘴贫,但她是断然不能让虞矜出事的。 毕竟,她能不能回修仙界,都得靠虞矜。 又或者她开启小世界的术法够成熟,想去哪开哪。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讲,短时间内成熟不了。 虞矜拿出一根毛笔,在空中虚画了几下。 顿时,空中出现扭曲。 几乎是同一秒,柳叶洲猛地站起来,狭长的眸子微眯,嘴角微微勾起:“调虎离山之计啊。” 第338章 历代魔尊陨落的埋骨地 柳叶洲突然无厘头的一句话,让在场的几个人都一脸懵。 什么调虎离山?谁又闯进来了? 柳叶洲看着那几个下属,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对他来说,他们不过是可有可无,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甚至没有他的一个饵重要。 永冥作为最后的饵,目前还未被修复。 不过他若是回去的话,这边没个领头羊,大概率分分钟被团灭。 柳叶洲视线落在那个新人身上,嗯,底子还行。 “北辰道长,不介意我用一下你的人吧。” “当然不介意。”只是一个蠢下线而已,又不是多重要的人,北冥道长同样没有半点心疼。 只有那道士一脸懵,用他?用他干嘛? 然鹅,没人给他解释一句,他整个身子就突然往前飞,被柳叶洲掐住脖子一扭。 咔嚓一声,他瞪大着眼睛,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了。 他的魂魄飘出来,大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 柳叶洲又抓住他的魂魄:“因为需要你的躯壳复活永冥,辛苦你牺牲下了。” 语气温润,动作却十分狠辣,直接把他的魂给吞掉了。 永冥只剩一缕黑气,被塞进这身体里滋养。 “好了,多给他点鬼气怨气,他会很快苏醒。” 说罢,他转身往外走,无脸连忙问:“神主大人,你去哪?” 柳叶洲眯眼一笑:“回家。” 能提前回魔界,他才不要再待在这个要啥没啥,鸟不拉屎的地方。 无脸和魑凌对视一眼,没懂。 但他们还想问时,柳叶洲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他出现在魔界入口,并未直接进去。 而是四处观察,想找到是谁在开这个入口。 活人的气息,没有,鬼怪的气息,也没有。 像虚无。 魔界入口旋涡渐渐变小,好似下一秒就会消失。 柳叶洲收回视线:“罢了,下次再会!” 反正以后,打起来是必然的。 一袭红衣银发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在旋涡入口。 在他消失的那一瞬间,虞矜果断地关闭入口。 纸扎店再次在地面现行,但却比之前破旧了许多,屋檐屋顶,全是蜘蛛网。 她的表情更不自然了,甚至出现了棱棱角角,不再像正常人那般圆润。 她的身体,在渐渐地恢复纸扎人的样子。 “虞矜姐姐,还好吧。” 小荷已经一动不动,因为她是靠虞矜的命维系,如今虞矜都自身难保,她也就没法动弹。 但灵魂从纸扎身体里飘了出来,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主人,你的命没剩多少了,你太不爱惜自己了!” 同时,她看向陈闹的眼神,有点敌意。 要是没有陈闹,主人也不会透支。 “小荷,不许无理。” 她身体不大好,也不全是因为帮了陈闹两次忙,而是因为她去了个地方…… 只可惜,那地方也没有师父的残魂,自己反倒搞了一身伤。 和陈闹一样,她也想自己师父的。 那老头儿,说是寿终正寝,让她别挂念。 可他给了她新的生命,她如何不挂念呢。 那是唯一对她好的人啊。 陈闹现在隐约能感觉到她身上溢出来的气息,不太对。 “你去深渊了??” 所谓深渊,便是无尽的黑暗,是所有肮脏,罪恶的发源地。 普通人只要稍微靠近,就会心神迷乱,失去自我。 修道之人若是凝视,意志不坚定的,也会被同化。 你在凝望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深渊,是连鬼界,魔界,都不敢轻易靠近的存在。 是独立于所有小世界之外,最大,最无人探索,了解最少的地方。 虞矜躺在摇摇椅上,眼神已经没法再维系之前的丰富感情,变得空洞,渗人。 “去了,没靠太近。” “为什么去深渊,深渊到底有谁在啊,值得你冒险!” 陈闹也只是被云鹤仙师带着去过一次,但也只是远远地望着,没能靠近。 各界会将所有的污秽,肮脏,全都往深渊里倒。 以至于深渊被越养越肥,但好在,深渊不作恶。 甚至你只要不靠近,它没有任何危害。 它外层还有迷障,让误闯的普通人自动离开。 只有自诩有点本事的,才会往里走。 那你自己往里走,出事了就别怪他人了。 虽然只是远远一撇,但那种被黑暗包围的恐慌,窒息,却让陈闹记忆犹新。 她记住了这气息,而虞矜藏不住这气息后,她几乎是一眼辨别出来。 虞矜眼睑半磕,一副很疲惫的样子:“我师父的残魂啊,那老头,貌似没去投胎呢。” 陈闹:…… 她抿抿嘴,没再言语。 都是有师父的人,若云鹤仙师在深渊,她怕是也会不要命地往那边跑。 “你跟我回靳家吧,在那安全有保障,你好生休养,我忙完我妈的事,就去帮你续命去。” “可以,我刚好也累,休息几个月。” 她的寿命,应该还有个几年。 只是她魂魄很不稳,和纸扎身体有些游离,得休息。 纸扎店再次消失,靳家后院多了个破败的小房子。 陈闹在周围设了个结界,又和外公舅舅们一番解释,让他们少去后院,以免误闯。 他们都知道小外孙女小外甥女的特殊,当即点头答应,并找人做了门围起来,防止孩子们不小心误闯。 …… 柳叶洲消失后,永冥清醒了。 作为柳叶洲散落在茫茫星海中仅存的饵,他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一醒来,他就接收到了柳叶洲留给他的指令。 “把这个小世界,搞得天翻地覆!” “不用考虑后果,只要最坏结果!” 这,正合他意呢。 他最会的,就是搞破坏。 而另一边,柳叶洲穿过魔界入口,回的却不是魔界中心,而是禁地。 所谓禁地,便是各个魔尊陨落的埋骨地。 这地方很危险,但机遇却同样很大。 历代魔尊考核,其中一项便是前往禁地,获得上一任魔尊的认可。 说起来,这规则还是他制定的。 但是吧,他还没来得及挑选下一任接班人就陨落了,所以这第二代魔尊,咋上位的呢? 这是个好问题,但没人解答了。 因为看着禁地骸骨这么多,就知道这些年魔界死了不少魔族人。 现任魔尊,都不知道是第几代呢。 “罢了,就让我闯一闯吧,顺便也恢复下实力。” 第339章 图纸,完全修复 柳叶洲离开,其实事情变得好解决很多。 但陈闹没和玄云道长说实话,仍旧让他们准备完全地去讨伐。 一来他们可以历练,二来,准备充分对他们来说,有利无弊。 三来,陈闹能省心不少,一到目的地,就将祁宝珠带走,然后将她和陈素月的命格互换回来。 这样的话,她能轻松很多。 也算是他们用她符纸,功法的报酬了。 她自认为这报酬,不高! 三天后,玄云道长给陈闹答复。 “明日就出发,我们主攻,你趁机去忙你的事,若看到同伴遇险,你适当救一救。” “好。” 此时,陈闹在实验室。 经过郑老教授等人的努力,图纸修复好了。 图案很繁复,虽然他们修复好了,但却愣是看不懂这是什么朝代的东西,更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意义。 他们有点好奇,却也没问。 毕竟能让闻斯珩费尽心思找人来修复的,能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吗,那铁定不能。 所以,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陈闹拿到了图纸,瞬间醍醐灌顶。 她迫不及待地想演练,心情激动又紧张。 不过她还是压住这激动,对大家一一道谢,然后给大家有针对性地送了几张符箓。 姚泰的身体还有半天的有效期,他想见见自家儿子孙女,陈闹准了。 早在昨天,姚承志等人就来了这边,就为了今天他们大功告成,能有点时间见一下姚泰。 哪怕,只有几分钟也好啊。 这还有一个晚上,能好好地聊,还能一起吃个饭呢,简直不要太满足。 陈闹将姚泰送过去,叮嘱他们:“今晚12点前必须回到这,我要送姚爷爷下去了。” 姚承志点头如捣蒜:“好,好,一定,我们绝不会迟到的。” 相聚很重要,但让亲爹安安稳稳去投胎,更重要。 陈闹嗯了声,转身离开。 门一关,姚承志就抱住姚泰:“爸!” 明明都年过半百了,姚承志却哭成泪人。 “爸!是我们识人不清啊!” 姚泰的俩孙女站在一旁,也抱了下爷爷。 她们已经知道弟弟可能还活着了,也保证会全力配合寻找弟弟。 老大道:“爷爷,你放心,找到弟弟后,家里的一切都留给弟弟,我和妹妹都没意见的。” 老二点头:“是的,弟弟这些年想必吃了不少苦,等他回来,我们都会好好对他的。” “诶,好,好,你们懂事啊。” 姚泰很是欣慰。 姚承志又道:“咱好好对他就行,家产也会分为三份,该你们的,不会因为找回他就没有。 你们要记住,爸爸妈妈永远爱你们,会对你们一视同仁的,有事要和我们说,别憋着,知道吗?” 虽然俩女儿都结婚生子,组建自己的家庭了。 但姚承志还是怕俩女儿胡思乱想。 儿子重要,但俩女儿,同样重要。 姚夫人也附和道:“娘家永远是你们的家,永远有你们的位置的,有空还得多回来看看。” “爸,妈,我们会的。” 虽然弟弟当年溺亡,但父母从未因此对她们不好,而是更珍惜她们了。 所以姐妹俩也很珍惜父母,一有空,都带着孩子往娘家跑。 逢年过节,就算姐妹俩不一起回来,都肯定有一个带着丈夫孩子回来的。 只要她们有空,就会尽可能地不让父母孤孤单单地自己过节,这已经是姐妹俩多年来的默契了。 姚泰见此,也很欣慰。 “对,一家人就该团结友爱,互帮互助,一致对外,以后我不在了,你们都得好好的,要带眼识人,知道吗?” “知道的,爷爷。” 主要是姚承金一家真的太能装了,若不是幸运遇到陈闹,他们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发现真相。 而这次能扳倒姚承金,收回所有东西,让他绳之于法,闻斯珩又帮了不少忙。 姚承志叮嘱俩女儿,以后就算不能和闻家深交,也不能交恶。 闻家,是他们家的恩人。 “嗯嗯!” “那,一起吃个晚饭吧。” 姚夫人说:“我下厨,我下厨,你们想吃什么,我去做。” 吃了这顿饭,姚泰就要去投胎了。 这顿饭,得吃得丰盛点,开心点,多留点美好回忆。 下一步,就是等陈闹忙完,去找儿子。 俩女儿都是大忙人,没法一直留在这,所以找儿子,只有他们老两口去。 但俩女儿说了,找到人后,她们就算是再忙,都会请假回来迎接弟弟的。 而且,姐妹俩还私下商量给弟弟礼物,弥补弟弟。 …… 郝金松那边,陈闹又去给郝老夫人扎针。 这次扎针后,郝老夫人的头脑更清楚了,甚至连以前的老顽疾,都明显有改善。 郝金松和郝致远同样对她万分感谢。 但陈闹的付出,他们都只能记心里,对外,都说是同江医院厉害,给治好了郝老夫人。 一切的功名,都给了同江医院。 而丁腾坤那,事情略微棘手。 丁麒麟的魂儿,不知道在哪。 陈闹道:“我要带丁麒麟一起去寻他的魂,但我不保证寻到的就一定是完整的,简而言之,他的魂魄有可能残缺,他有可能因此变得痴傻,这都说不准,我提前和你说一声,你做好心理准备。” 丁腾坤崩溃:“治不好吗?他才十几岁啊,他……他的人生才刚开始。” “不知道,一切都得等找到他的魂才清楚,丁爷爷,你振作点,他只有你了。” 如果可以的话,陈闹就算是损失一些功德,都会救丁麒麟。 毕竟,他是烈士之后,他值得。 陈闹不擅长安抚人,又喊来其他大人帮忙劝说丁腾坤了。 她则拿着图纸,上了顶楼。 12点送姚泰离开后,再过去和协会的人汇合。 在这之前,她研究了下图纸。 …… 靳家,清漪去接陈素月。 陈素月醒了,但精神很萎靡。 闻斯珩中午便赶了回来,现在正陪陈素月吃饭。 她很虚弱,吃不下几口。 但她知道接下来有异常硬仗要打,所以硬是逼自己多吃了几口。 闻斯珩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别怕,一切,即将结束,你会好好的。” 陈素月虚弱浅笑:“会的,我一直相信着。” 第340章 永冥复活 12点,陈闹准时送姚泰去地府。 临别前,姚承志等人哭得稀里哗啦的。 要不是陈闹说时间到了,再不下去就下不去了,他们估摸还得继续依依不舍地哭。 送走姚泰,姚承志问陈闹:“那我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去找小宝?” “等我忙完通知你们。” 他家这儿子,和何家被换的,又不一样。 何家那个,好歹是普通人,但这个,是修道之人了。 所以,陈闹得陪着去一趟。 “行,那我等你通知。” 姚承志看得出陈闹还有急事要去做,没敢多问。 …… 夜色漆黑,凌晨的山里,格外阴冷。 陈素月裹着大衣,戴着口罩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依旧冻得有些发抖。 闻斯珩不是很冷,一直搂着她。 清漪让他们在外围坐着,苍岭和苍乐陪伴。 她去和俩师弟汇合,又四处看了眼,小师妹还没来。 陈闹是踩点到的,先看了下妈妈的状态,确保妈妈无事,又给了苍岭和苍乐一把手枪。 “里面的是符纸,你们稍微融一点灵力进去,便能发挥出奇效,符纸功能千奇百怪,你们看着来。” “好的好的,谢了,你爸爸妈妈就交给我们,保证护他们周全!” 这符纸手枪他们早就有所耳闻,但碍于制造困难,所以量不大,没法做到人手一把。 目前主要供给打头阵的,像他们这种出任务了的,还没有轮到呢。 陈闹给他们一人一把,他们别提多激动了。 可以好好地研究研究了! “爸爸,你也照顾好妈妈,妈妈,等我,你很快就会恢复了。” 陈素月虽然戴着口罩,但陈闹却能感觉到她笑了,因为她眉眼弯了。 “嗯,我相信闹闹。” “注意安全,如果实在是不行……那也没关系的,妈妈更想你平安无恙,知道吗。” 她抬起手,陈闹马上把脸贴了过去。 妈妈的手有点凉,却依旧柔软,舒服。 “妈妈,不会不行,在我的字典里,没有不行这两个字。” 如今柳叶洲已经被她支回魔界,她若是还救不了陈素月,那她配当天才,配拯救苍生么? 那她简直废物一个,什么都不配! “好,妈妈相信你,去吧。” 陈闹转身离开,夫妻俩看着她的背影,都很感慨。 陈素月呢喃着:“虽然她的魂不是我的女儿,但我也很心疼她,她肩上背负的担子,太重了。 我好心疼她,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闺女,我好想为她遮风挡雨,可自从成为母女,就一直是她用她的小身躯,为我们遮风挡雨。 她的压力,我们完全无法帮忙减轻,斯珩,我时常觉得我很无用。” 闻斯珩抱着她,心口像是堵了一大块棉花一样,十分难受。 “在玄学以外的事情上,我们为她遮风挡雨,我们是一家人,不谈谁付出多,谁付出少,都在努力,就行了。” 这话,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最近这么拼是为了什么,同样是为了尽可能地减轻闺女的负担。 他能做的,只要时间够,就算繁琐点,他都愿意去忙活,而不是让闺女去做,走捷径。 能者多劳什么的,不过是无能之人做不到,使唤别人去做的借口罢了。 闻斯珩从不会因为闺女很厉害,就什么都推给闺女。 他和闺女都能做的事,那就必须他来扛。 闺女,需要多休息,不要过度操劳。 “嗯,我们好好的,就是在为闹闹减负了。” 希望以后,他俩别再轮流出事了。 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重要。 玄云道长负责排兵布阵,泽澜和恩逸给打配合。 这次过来的,基本都是听从吩咐的,没有刺头。 刺头早在之前的商议中,就被踢除。 陈闹趁乱潜进去,清漪和她打配合。 萌萌被放出来,这里的阴气,鬼气,好香! 它刚好失去了一条手臂,要补补! 它好想小火也出来给它火烤小鬼,但小火在丁麒麟身上,不能出来呢。 罢了,先委屈自己吃点差的填饱肚子,等忙完了,再好好补偿自己吧。 “主人,那我自由活动了。” 陈闹:“嗯,去吧,记住了,遇到丁麒麟的魂要告诉我,别都吃了。” “知道啦主人,我只吃恶魂,无辜的魂我才不吃。” 它变成了本体,直接到处飘,方便行动。 陈闹直闯内部。 此时,某个昏暗的地下室里,永冥换了个躯壳,很不适应。 本想花几天时间适应下,当晚却被突袭了。 啧,真应了主人那句,调虎离山啊。 没关系,主人回去了,他该搞的事,一样搞! 永冥看向北辰道长:“那女人的命格你到底用来做什么了,换个不行?” 北辰道长皱眉:“能换,但就是麻烦,我的修炼功法,快大成了,换了就相当于要从头开始。” 他练得邪术,反噬很重,需要很多人心甘情愿为他承担着反噬的后果。 而祁家人,承担得最多。 一旦祁家倒了,他又得重新找个有能耐,还用得顺手的傀儡不容易。 所以保住祁宝珠,也相当于保住他的资源。 就像当初无脸选中闻忠明一样,闻忠明,也是个傀儡。 但闻忠明这蠢货脸连傀儡都做不好,愣是让闻斯珩这病秧子翻盘了。 如今闻家这资源非但不能为自己所用,还成了自己的敌手,无脸一想到这茬就呕血。 永冥能理解,但,太麻烦了。 “那小屁孩的目标就是祁宝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事到如今,神主大人不在这,我们没必要为了这点资源和小屁孩直接对上。 舍弃祁家,另寻傀儡,我们的目标,是将这个小世界都搅浑,你们可以尽情地肆意妄为,一切后果,都有神主大人担着!” 无脸和魑凌最兴奋,北辰道长有点迟疑。 祁宝珠则完全慌了:“不行,你们不能舍弃我,我不能死,我死了我爸妈不会饶过你们的!” 北辰道长锐利的目光瞬间射向他:“你死不了,你只会生不如死。” 本来还有点犹豫的,但祁宝珠这态度,呵……让她试试人间疾苦又如何。 不然她真以为自己是天之娇女,是在云端上的公主。 实际上,若没有两个人为她续命改命格,她早就死了! 第341章 找到祁宝珠,换回命格 祁宝珠被直接丢出去,尖叫声响彻天际。 陈闹听到尖叫,当即一个瞬移过去抓住她的衣领,她才免于直接摔在地上,死状惨烈的结果。 但祁宝珠也吓晕了,差点灵魂出窍,又被陈闹一巴掌拍了回去。 “先别急着出窍,你还有用呢。” 陈闹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找到了祁宝珠,十之八九,是里面的人放弃了祁宝珠了。 也好,她省事很多。 但祁宝珠对北辰道长来说,应该是挺重要的,如今他主动放弃了,是想干什么呢? 陈闹用脚指头来想,都知道这绝对没有好事情。 “大师姐,我要马上给妈妈换回命格,你这边多加关注,我怀疑永冥复活了,若有发现,一定要和会长配合把他绞杀,不然后患无穷!” 陈闹能猜测到的可能性,也就这个了。 永冥是柳叶洲的饵,他必须死得透透的! “好。” 清漪正在往里攻,应了声就继续往前冲。 陈闹提着祁宝珠离开战乱中心,直接丢在地上。 陈素月咳了两下,问:“她是?” “她就是换了你命格的小偷,妈妈别怕,我现在就让你们的命格换回来!” 陈闹拿到图纸后,就已经演练过好几次了,现在再布命格互换阵,轻轻松松。 但布阵容易,将双方命格完整地剥离出来,再物归原主,却不是件简单的事。 这对施术者的精神力要求,极其严苛。 绝对不能被干扰,不然稍微走神,就有可能会造成命格的损坏。 陈闹有八成把握办好这事,可两成的失败率同样很高,后果她承担不起。 她让苍岭和苍乐在外面守着,在天亮之前,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影响到结界里面。 实在是应付不来,那就马上摇人,她的几个师兄师姐会速度赶来。 “两位哥哥姐姐,辛苦你们了!” 苍乐:“应该的,你放心,我们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外界的任何事影响到你的。” 苍岭:“对,相信我们!” “好的,那你们出去守着,我要开始了。” 陈闹看向闻斯珩:“爸爸你不用出去,继续抱着妈妈吧,但也不能开口打扰我,记住,是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打扰我。” “好的,爸爸明白。” 陈素月精神头又比刚刚好了些许,能自己坐直。 而祁宝珠依旧没醒,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闹站在两人中间,手指快速翻飞结印。 地上泛起阵阵金光,金光连接成一个繁复的图案,将他们四人都围了起来。 同一时间,祁茂春和祁夫人格外心慌。 祁夫人很担心祁宝珠,又给祁茂春打电话哭了。 “老祁,我这心突然疯狂乱跳,会不会是宝珠出了什么事,你还联系不上北辰道长吗,我真的很担心宝珠。 她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我真怕她不适应,怕她受委屈。” 祁茂春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了,老婆还来烦他。 “北辰道长答应过我们会保护好宝珠的,你要相信道长,别慌,我现在正忙,你先别打扰我。”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祁茂春厉声打断:“老婆,以前宝珠快死了都是北辰道长救回来的,我们除了相信他别无他法啊,你淡定。 现在公司被多方面围攻,那群拿了钱不办事的狗东西现在见我们没有利用价值了,居然想一脚踹开不保我们祁家。 他们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 祁夫人大惊:“什么,不保我们,那我们家不会破产吧。” 她可接受不了破产后的落魄生活,她的宝贝闺女更不能过这样的生活。 “不会的,有我呢,我一定会保住祁家的!” 他绝对,绝对不会让祁家的基业毁在他手里! …… 祁宝珠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她在黑暗中看到了两个人,一个是婴儿,正在嚎啕大哭。 一个是和她年纪相仿的女人,穿着素色的大衣,面色苍白,十分柔弱。 婴儿很快没了啼哭声,渐渐被黑暗吞噬。 但那女人却伸出了锋利的爪子,对着她一顿撕扯。 “还给我,把我的命格还给我!” “啊!你松手!什么命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祁宝珠尖叫着反抗,但却根本打不过。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动作越来越僵硬,而那女人的动作却格外灵活。 她只能被压着打。 疼痛,席卷全身。 事实上,是陈闹正在剥离这不属于她的好命格。 一层层,一寸寸地,从她的身体,她的魂魄中抽出来。 命格是很虚幻,没有实体的东西。 至少在闻斯珩眼里,是这样的。 他只看到闺女的手宛若游龙般灵活,几乎快出残影。 然后看到一缕缕白色的烟雾从祁宝珠的身上飘出来,最后一点点地汇聚在一起。 有点像个简易的人形经络,很抽象。 而陈素月的身上,同样有东西飘出。 只是陈素月这边飘出来的,却是黑色的,残缺的,甚至,他还闻到了一丝恶臭味。 但神奇的是,随着这东西飘出来,陈素月的面色,反而在慢慢变得红润。 就像是身体里的杂质被排出来,浑身都干净舒爽了一样。 闻斯珩屏住呼吸,安静地陪伴着。 场外,战况激烈。 有恩逸提供的武器,他们的攻势比预想的要顺利。 萌萌在狂吃鬼魂,被砍断的手臂已经长出来,但还不够结实,略微虚幻。 突然,它鼻子动了动。 “这气息,像是主人让我注意的丁麒麟啊。” 萌萌连忙飘过去,果然看到一个魂魄在游荡。 那样子,可不就是和丁麒麟如出一辙吗。 它连忙挥手想收起来,突然就感觉有危险袭来,人形瞬间消散,一道寒光穿过它的本体,它也快速地将丁麒麟卷入体内。 “反应还挺快。” 萌萌怒不可遏:“无脸!你个脸都没有的垃圾,咋还没死呢!” 无脸依旧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发出阵阵阴险的奸笑。 “你死了,我都还活得好好的!” 几招下来,萌萌面色愈发凝重。 这无脸,强了很多,而且,招数狠辣,都带着一点魔气。 萌萌若是放开打,也不怕他。 但,萌萌体内还有个弱唧唧的魂魄呢。 它不能吞噬,还不能让这魂魄受损,就十分被动。 萌萌一番思索,果断选择呼叫救援。 第342章 柳叶洲跑了,他们一个不留! 清漪及时赶来,挡住了无脸。 “你先走。” “好的!” 萌萌溜得比兔子还快,找到丁麒麟后,直接将魂扔进去。 小火也从丁麒麟体内出来,按照主人的吩咐,将安魂符贴在丁麒麟额头上,帮助他离体太久的魂魄稳固下来。 “咱得先把他送到安全地带,他太脆皮了!” 这地方,可不是普通人待的。 “好的。” 小火又回到小纸人的身体里,将传送符扔出,他们三全都先离开。 …… 一阵金光闪过,丁腾坤下意识地抬手遮眼。 放下手时,发现室内多了个人。 “麒麟?” “麒麟!” 他连忙将丁麒麟扶起来挪到床上,可丁麒麟在昏迷,没醒。 “麒麟,你别吓我啊!” 丁腾坤瞬间慌了,萌萌化成人形,小火给丁腾坤贴上见鬼符。 “别慌啊老头儿,他没死,他只是魂魄离体太久,需要时间恢复。 我检查过了,他的魂魄还是健全的,醒来不会脑残,这是安魂符,他头上那张黯淡后,就换新的贴上。 一连贴七张,他的魂魄就会稳定,再修养个一天半天,就能醒来了。” 小火又递上六张安魂符。 丁腾坤看着小纸人给自己递符,感觉好魔幻。 “谢谢啊。” “不客气,走了小火,去吃火烤小鬼!” “好嘞。” 小火又甩出一张传送符,一人一纸人直接凭空消失。 丁腾坤:…… 厉害啊。 只是,他乖孙要昏迷这么久,不会饿坏吧? 算了算了,这都不是科学能解释的,肯定不会饿坏。 就按照他们说的做,不要自作聪明,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丁腾坤坐在床边,时刻地看着孙子。 一旦发现丁麒麟额头的符纸黯淡了,他就赶紧给换上。 饿了就让人送吃的来,累了就眯一会,不敢睡太沉,生怕自己睡死过去,没发现符纸黯淡及时更换,从而让乖孙出事。 …… 夜色,愈发昏暗。 战场上,状况瞬息万变。 玄云道长感觉这次讨伐,过于顺利了。 无脸,魑凌,永冥,还有北辰道长都被逼出来。 他们的傀儡大军之前就被消灭了一部分,剩下的,都没有他们这边的玄术师多。 各种阵法,符箓,新型武器层出不穷,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曾经永冥的傀儡大军,数量取胜,所向披靡。 但这次玄术师高度团结,配合默契,愣是把他们给围剿了。 永冥想跑,反正他的目标不是杀这些臭道士,而是在这个小世界里制造杀戮,痛苦,绝望,让这个小世界陷入无尽的黑暗。 但他的身形却撞在无形的屏障上,顿时,黑夜电闪雷鸣,婴儿手臂粗的紫色雷电直接劈下。 我淦! 他闪躲不急,被劈中手臂,顿时整只手臂都被烤焦了。 不远处,褚明辉和一众阵法师深藏功与名。 今夜,是一只苍蝇都休想从这跑出去。 不过……眼瞧着这打斗接近白热化了,怎么柳叶洲,还没出来? 大家的心,还是悬着的。 就怕柳叶洲出来时,直接来个大的,他们招架不住。 “永冥大人!” 魑凌接住永冥,只见他右臂焦黑,无力下垂,痛得额间冷汗直冒。 “撤,不惜一切代价先撤!” 不能再拖下去了,这次这群臭道士的围剿,显然是有备而来。 还有那些武器,杀伤力都很大。 就算杀伤力不大,也会大大地减缓他们的速度,从而被围攻。 以前都是他们用鬼魂傀儡围攻别人,这还是第一次被围攻。 真特么的……操蛋! “是!” 天上走不通,那遁地呢。 事实证明,遁地也走不通。 永冥咬牙切齿:“北辰道长这个蠢货,真是一出现就准没好事!” 这次特殊玄术协会那边所使用的符纸,功法,阵法,全都千奇百怪。 排兵布阵,也比之前的更有讲究。 其中主导的那几个人,又都是生面孔。 永冥不用想,就知道那是陈闹的人。 那小屁孩,来历很不简单。 而这次若不是北辰道长拎着祁宝珠来求助,他们又怎会被围攻! 现在把祁宝珠扔出去了,可特殊玄术协会那帮老家伙还是想趁机把他们一网打尽啊。 若是主上在这的话,永冥是不带怕的。 但现在主上离开了,他又刚换了具新的身体,实力没有恢复,若逃遁都不成的话,他们就真的要折在这里了! “找薄弱的地方突围!” “是!” 他们三人不再恋战,北辰道长见此,也想跑,却被玄云道长拦住了去路。 “郑连城!” 玄云道长的声音,带着熊熊怒火。 “这一次,我势必让你为之前被你害死的同门报仇!” 当年围剿永冥,本来计划是十分周全的,却因为郑连城的背叛,让他们损失惨重,最后也只是将永冥封印进万物生阵法里。 如若不然,永冥早就死在了四十多年前,现在哪还有这么多破事! 北辰道长回头看着已经一头白发的曾经的师兄,露出了讥讽的笑。 “现在,我不叫郑连城,你气什么啊,你看你为他们操劳,一头白发,他们感激你了吗,没人感激你。 再看看我,依旧青春常驻,我多潇洒啊。 那些人又不是你的亲人,你何必那么累呢,人啊,要多为自己考虑,别那么大爱无私,师兄,我修炼的功法快大成了,我教你呗,我保证你变回曾经俊朗的样子,而不是个糟老头。” “呵,容貌而已,哪有一个人的品性重要,你的心都是黑的,今日,你必死无疑!” 玄云道长不欲和他多说,直接喊来几个长老一同出手,确保万无一失! 泽澜和恩逸和永冥魑凌对上了。 魑凌的实力比无脸强点,但和他比,还差远了。 永冥右手受伤,实力大打折扣。 两人主攻,其余人时不时打配合,永冥和魑凌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不过片刻,就浑身伤痕累累。 局势,于他们来说,十分有利。 但柳叶洲迟迟没出来,又让他们心里没底。 直到泽澜喊了句:“柳叶洲已经跑了,我们的目标是围剿他们四个,一个不留!” 第343章 被调换的命格,成功物归原主 这句话,无异于给大家打了一剂强心剂。 柳叶洲都不在,他们怕个屁啊! 他们忌惮的,只有还没交过手的柳叶洲罢了。 至于永冥等人,以前在被自己人背叛,在没这么多人手的40多年前,他们都能把永冥封进万物生阵法里。 现在这么多玄术师出动,他又受了伤,不把他给灭了,那简直就是对他们的侮辱! …… 陈闹还在全神贯注地剥离两人的命格,快了,快好了。 可就在最关键的时刻,永冥突然吩咐傀儡大军袭击陈闹。 “她不是想救母么,呵,不让我离开,那就先让她尝尝丧母的滋味!” “魑凌,你趁乱突袭,破了她的结界!” “无脸,别恋战,去给我埋伏去!” 永冥想得很美好,但……这里这么多玄术师,怎么可能让他们跑? 玄云道长可是提前叮嘱过,一定不能让他们往南边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想突袭,想埋伏? 嗯,想想就好了。 想实施? 压根做不到。 陈闹无视外面的混乱,依旧全神贯注。 闻斯珩透过结界看到外面的情况,汗水沿着他的额头滑落,不由更搂紧陈素月。 他只能在心里不断祈祷,千万别出岔子。 天空中,黑夜渐渐散去,太阳升起,暖黄,温暖,带来新的一天的希望。 两道命格飘出来,随着陈闹小手一挥,物归原主! 祁宝珠浑身被黑气包围,她自小被娇生惯养,身体很娇弱。 黑气直接侵入她的筋脉,啃噬着她的命数。 她本就是该死之人。 若不是江英的亲女儿已经死亡,陈闹高低得将她们的寿命都换回来,让祁宝珠直接一命呜呼。 不过死不了也好。 毕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祁宝珠如今有最长的寿命,再配上最差的命格。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会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想死死不了,想活,又痛不欲生! 而陈素月夺回自己的命格,她只觉得之前的疲惫,不适,尽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浑身舒畅,神清气爽。 那时从未有过的感觉,整个人轻盈得很。 “妈妈,感觉怎么样?” 陈闹急忙来到妈妈身边,闻斯珩也关心地看着陈素月。 陈素月舒展了下四肢:“很舒服,闹闹,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那必须的,因为你的命,本就极好!” 祁宝珠痛得哀嚎:“好痛,我好痛,你对我做了什么,啊!你们这群下等人对我做了什么,我爸妈不会放过你们的!” 陈闹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你不放过我们,我们还不放过你呢,出去吧,外面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陈闹手腕一转,一道无形的掌风飞出去,将祁宝珠击飞到结界外。 外面,混乱得很。 祁宝珠吸收完属于她的命格后,身体的疼痛暂时消失。 可当她看到眼前混乱的场景,顿时又两股颤颤。 无形的罡风再次击中她,她整个人呈弓字往后飞,后背砸中一颗树,最后跌落在地上,不省人事。 苍岭和苍乐从外面进来,见陈素月生龙活虎的,不由露出微笑。 “成功了,太好了,那现在是先送你们回去还是……” 陈闹道:“我先送我爸妈回去,你们留在这边帮忙。” 她刚刚看了下,永冥等人,跑不掉的。 她在与不在,没有什么大影响。 既然如此,她当然是先紧着自家爹妈。 陈闹启动传送阵,一阵金光闪过,他们回到了靳家后院。 纸扎店依旧破旧,虞矜正躺在门口的摇摇椅小憩。 陈闹没打扰她,和爸爸妈妈一起进屋。 靳永恒在家,看到这一家三口出现,又开心又激动。 “月月,你好了?” 陈素月不复之前的颓靡,精神与这初升的太阳一样明媚。 “好了,爸。” 靳永恒第一次听到她用这么脆甜的声音喊爸,顿时两眼泪汪汪。 “诶,好了就好,好了就好,饿不饿,累不累,吃点东西休息下。” 而后,他又让佣人去喊儿儿子儿媳和孙子们,咋个个睡得那么晚啊,都七点了还不起床! “和他们说月月好了,他们都回来了,都下来吃早饭!” “好的,老爷。” 楼上,江小眠在睡梦中,突然惊醒。 “欢欢,我的欢欢呢?” 护工将娃娃递给江小眠:“老夫人,在这呢。” “这不是我的欢欢,我的欢欢长大了,怎么可能还是个小孩子?” 护工诧异,这还是这么多年来,江小眠第一次说她女儿长大了。 该不会是陈素月康复了,她也康复了吧。 母女连心? 护工欣喜欲狂,又问:“那老夫人你觉得欢欢小姐多大了?” “她多大了?” 江小眠又陷入了迷茫,显然,她对时间的流逝,概念还不够清晰,清醒也是一阵一阵的。 兄弟三人中,只有靳飞扬在家,靳宇晗和靳倾城没回来。 魏汀兰和顾晓怜联系了各自的丈夫,向他们报喜:“快回来,小妹好起来了!” 两人熬了个大夜,接到电话后,当即觉也不补了,活儿也不干了,让司机赶紧送他们回老宅。 大家都极其热情,陈素月都有点招架不住。 要不是看她太累了,大家还得拉着她继续说话。 陈素月抱了抱靳永恒:“爸,我说过我好了就给我改名的,我可以配合改名了,从今日起,我想做靳欢眠,做你的女儿,做大哥,二哥,三哥的妹妹。” 她不想姓陈,她要脱离陈家的一切,做回自己。 靳永恒点头,眼底泛起热泪:“好,好,爸爸马上让人去安排,到时候咱去办手续。” “好。” 陈闹仰着头,问:“那我呢,我要不要改姓呀?” 靳闹,啊,不好听啊。 闻闹,emmm,也不好听啊。 陈闹的表情是:不嘻嘻。 闻斯珩摸了摸她的头:“你不改,你就叫陈闹,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她的陈,可不是陈广山的陈,而是云鹤仙师赐予的名字,是不需要改的。 陈素月也点头:“你爸爸说得对,你就是你,就叫这个名,不用改。、 你不管叫什么,都是爸妈的宝贝闺女,是闻家,靳家的掌上明珠。” 第344章 内讧 靳永恒虽然不知为何不让陈闹改姓,但他尊重女儿,女婿的意见。 不改就不改,闻家那么大的家族都不在意,他在意个球。 反正不管叫啥,都是他唯一的外孙女! 大家都挺累,吃完饭,就各自先休息。 靳永恒很激动,让靳飞扬赶紧去办,他迫不及待地想陈素月上他家的户口了。 只有人回来,户口也回来,那感觉,才心安。 靳飞扬让靳永恒淡定,凡事都需要时间。 “刚刚护工说妈有瞬间的清醒,咱去看看妈吧,等闹闹休息好,问问闹闹能不能给治治外婆。” 他们都知道陈闹的厉害之处,希望她能试试。 如果能让江小眠恢复正常,那就再好不过了。 如果实在不行,那也不勉强。 慢慢来,他们相信妹妹回来了,母亲肯定会慢慢地恢复的。 “去看看。” …… 陈闹回了房,但她没有睡,而是又从窗户跳出,回到了战场上。 那座阴冷又荒无人烟的山上,现在那叫一个热闹。 陈闹出现在玄云道长身侧:“会长,情况如何,都死了吗?” “全都重伤,但他们夺舍了他人的身体,如今我们这边发生了点内乱。 主要是北辰道长,他最擅长的,便是夺舍。 夺舍命格,寿命,气运,身体,等等,都是他的拿手法术。 现场的玄术师众多,总有弱的,总有不小心受伤的。 他们夺舍成功后,玄云道长这边面对的,就是友军的身体了。 杀?自己人也得被杀死。 可不杀,放他们走,也不可能! 有心狠的就说直接杀,上了战场,有伤亡很正常。 但被夺舍的那几人的同门,却狠不下心,他们想救。 怎么救? 除非将北辰道长和永冥等人的魂魄逼出来。 可事实却是他们捏住了被夺舍那几人的魂魄,一旦玄云道长这边下狠手,那几人的魂魄就会被捏碎。 到时候,就算将永冥等人的魂魄逼出来,那几人也活不过来了。 战况,陷入了僵持。 甚至是,开始了谈判。 陈闹皱眉,问:“现在伤亡多少?” “由于柳叶洲不在,我们这边人又多,准备得又充分,所以只有多个轻伤,个别重伤,没有伤亡。” 而被夺舍的那四人,就是重伤魂魄不稳,被趁虚而入的。 “那就掩护我,我试着救他们,如果失败,那就接受伤亡。” 虽然这话很残忍冷血,但上战场前,大家都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用几条命去歼灭永冥这几个毒瘤,值了! 包括那几人,他们都想死的,毕竟这样死,他们可以在史册上留名,他们的门派,家族,甚至是后代,也会因此获利。 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玄云道长点头:“行。” 那寥寥几个反对的,也慢慢接受现实。 毕竟,当事人都不怕死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太阳越来越大,这于永冥等人而言,十分不利。 他们的傀儡大军,惧怕阳光。 所以这深山,常年都被浓雾笼罩。 但此时浓雾已经被尽数打散,大太阳几乎是直射下来。 仅存的一些傀儡因此行动迟缓,全都被消灭。 永冥把北辰道长骂了个稀巴烂,若不是他,他们怎么会如此被动。 北辰道长也不甘示弱骂回去:“要不是有我,你们能夺舍成功吗?” 无脸虚弱打断:“别吵了,你不是玄术师吗,赶紧把这结界破了啊!” “你以为这层层叠加的阵法结界说破就能破的吗?我要这么牛,我当初干嘛找你们合作,我自立为王不好吗?” 再说了,他是玄术师那都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自从成为邪术师后,他就压根没机会再接触正派的阵法结界。 如今这阵法和结界都极其陌生,他是头一回见,他怎么做到短时间内个个都击破! 魑凌扶着永冥:“那合着现在是等死。” “不然呢,你们的主人都不要你们了,除了等死你们还能做什么!” 永冥目眦欲裂:“神主大人不是不要我们,他只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身上还有任务,你们全都掩盖我撤退,只要我活着,日后就能把你们都复活!” 北辰道长啐了口:“我呸,我信不过你,我只想自己活!” 现在都闹掰了,他根本没法指望永冥逃脱后,还会费尽心思救他。 虽然现在单独行动很愚蠢,但北辰道长还是脱离了他们三个。 不然他怕危急关头,被推出去挡枪,就像他那个倒霉下线一样,本以为来找他是得救,结果却被柳叶洲弄死复活永冥! 几人内讧,最好击破。 眼瞧着捏碎魂魄的威胁不管用,永冥等人索性鱼死网破。 捏碎再逃! 他们不好过,这些臭道士也休想活! “就现在!” 在两个魂魄同时从身体脱离时,陈闹速度极快地引来天雷,径直劈下。 四道天雷来得毫无预兆,速度快如闪电。 他们若是想躲,就根本没法捏碎对方的魂魄。 要么躲,要么一起被劈中一起死。 永冥:…… 艹! 他就手臂被劈中都焦黑了,若是整个人被劈中…… 没法,他们都松开了那魂魄,快速躲避。 天雷击中了那四人的魂魄,却并未伤及魂魄分毫。 因为这雷,不是攻击性的雷,而是空心的虚雷。 中心,反而最安全。 永冥看到陈闹勾唇笑,就知道他们上当了。 但……为时已晚。 缚鬼网从天而降,直接将他们四个魂魄都网住。 泽澜拿着手枪,往里塞了四张高阶驱鬼符。 “你们,玩完了。” 高阶驱鬼符配上手枪的速度,再有爆破符紧随其后。 他们的魂魄顿时四分五裂。 但这还不够,毕竟这几人,是只剩一缕黑气,都能活的。 “小火,烧他们!” “好的主人!” 小火马上扔下烤到一半的小鬼,回到主人身边,对着那缚鬼网就是一顿喷火。 其余人也纷纷使出绝活。 不怕浪费,就怕他们死得不够彻底。 而那四人的魂,也被陈闹拽回来归位,又一人给贴了一张高阶安魂符。 “把他们带走!” 第345章 首战告捷 火焰,肆虐蔓延。 得亏有结界拦着,不然这山头,将变成火海。 四个漆黑的魂魄被真火灼烧,哀嚎声阵阵,宛若魔音贯耳。 也不知过了多久,哀嚎声渐渐平息。 小火停了下来:“主人,好像全都死得梆硬了。” 可即便如此,大家还是没有掉以轻心。 陈闹先是放出小纸人进去查看,而后让萌萌紧随其后。 “萌萌,若是发现他们的魂魄还有残留,直接全都吃掉。” 萌萌一阵反胃,它虽然爱吃鬼魂补身体,但是永冥这些魂别提多恶臭了,难吃哇。 可主人的吩咐,它得照做。 “好的,主人。” 萌萌进去灰烬中走了圈,发现了一点黑气,它全吞了。 “主人,没有了!” 玄云道长又亲自去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永冥,死了!” 随着玄云道长这话落下,大家都发出了激动的欢呼声。 “太好了,他终于死了!” “这次围剿,圆满成功!” “会长,咱取得这么大的胜利,你必须好好地向上级申请奖励!” “是啊,还有庆功宴!” 大家都格外开心,更庆幸自己参与了这次围剿,以后他们门派的名气,都会更上一层楼。 振兴门派,指日可待! 欢呼声此起彼伏,玄云道长让大家稍安勿躁,先把现场打扫干净,善后工作做好,回去再写总结报告,该有的,都会有的。 上面,不会亏待他们。 陈闹一听到总结报告就头大,她讨厌这些。 还好,不用她写。 她和师兄师姐汇合,泽澜格外兴奋:“这次实验很成功,这符箓手枪可以批量生产!” 就是其他的大型武器,还没能实验上,他得继续回去忙活。 恩逸道:“我也治好了不少退伍士兵的顽疾,李参谋长给了泽澜师兄格外多的资源,咱这配合,打得极好!” 清漪一脸羡慕:“你们太棒了,只有我的,停滞不前。” “那不一样,师姐你来帮我啦,你的事自然就搁置了,不过现在我妈妈好了,等我把善后工作忙完,我就和你一起研究空间符和灵力指环。” 若不是师姐帮忙找到了图纸,陈闹剥离命格就不会这么顺利,所以啊,师姐功不可没。 清漪嗯了声:“好呢,等你一起。” 不一会儿,山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外面设了层层迷阵,以防有人误入。 毕竟这平静正常,只是表象。 真要恢复,还需要时间。 陈闹几人没有跟着回协会,她带师兄师姐们回了靳家,见妈妈真正的家人。 陈闹对大家介绍便说这三个是自己的朋友,并不像对爸爸妈妈那般坦白,以免被猜测,刨根问底。 靳家老五歪了歪脑袋,突然就一脸崇拜。 “姐姐好厉害,她居然有这么大的朋友,不像我的朋友,都是小小个的。” “大哥哥,大姐姐,我可以也和你们做朋友吗?我可以将我的玩具,我的零食,都分给你们哦。” 靳允庭抱来好多玩具零食,声音糯糯的,眼睛亮亮的,男孩子撒娇同样让人心里萌化了。 清漪单手将他抱起,他又惊呼:“大姐姐你好厉害,居然一只手抱我,我妈妈都说我是小胖墩,抱不动了!” 他坐在清漪的臂弯,夸奖的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姐姐你的睫毛好长,哇,你皮肤好好,不像我妈有坑坑洼洼。” 顾晓怜:“……” “靳允庭!” 靳允庭马上捂住嘴:“妈妈我说错啦,你全天下第一大漂亮。” 那小眼睛,咕噜咕噜转的,大家都被逗笑了。 “大姐姐,我也想抱抱。” 老四靳允绯也屁颠屁颠跑过去,对清漪张开手。 魏汀兰刚想说大姐姐就算再有力气,也没法把你们俩同时抱起来啊。 就见清漪弯腰单手对着他的腿弯一捞,就将他稳稳抱起。 靳允绯搂着清漪的脖子欢呼:“哇,姐姐真的好厉害,把我们两个都抱起来了。” 其余人也诧异,要知道这不是俩小娃娃,靳允绯都八岁了,挺大了! 魏汀兰和顾晓怜生怕清漪累着,呵斥俩孩子赶紧下来。 清漪道:“没事,他们很轻。” 她又问俩孩子:“要转圈圈吗?” “要!” 她快速地转了几圈,魏汀兰和顾晓怜看得提心吊胆的,生怕她把孩子甩出去。 结果她稳稳当当,孩子异常高兴。 陈闹道:“清漪姐姐力气很大的,二舅妈和小舅妈不用担心。” 靳允宵和靳允鸣和靳允珩年纪大些性子也沉稳些,不像两个弟弟一样咋咋呼呼。 但他们对被单手抱起,还挺羡慕的。 因为之前没能找回小姑姑,爸爸妈妈们都很忙,他们……其实也没咋体会过现在这般的欢乐。 恩逸见此,拉着泽澜一起抱他们。 “走,咱也出去玩去!” 累了这么久,玩一会放松下也不错。 恩逸直接将靳允珩举起来转圈:“哇,晕了,要晕了。” 泽澜扶额,心想好幼稚啊。 剩下俩大的,不好举啊。 可俩大的虽然沉稳,但眼底的渴望,又一览无余。 泽澜象征性地抱了下他们转圈,就拿出手枪问他们要不要学着拆。 靳允宵眼睛一亮:“要!” 相比于转圈圈的幼稚游戏,这手枪他更喜欢。 …… 朱青青让佣人打扫房间,安排他们住下。 又吩咐厨房快点准备饭菜,大家想必都饿了累了,吃饱后好休息。 靳永恒年纪大了,每天到点就午睡,此时刚醒。 楼下格外热闹,他感觉心情倍儿好。 “咱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你们有空的话就住多几天,我们现在在筹备欢欢的回归认亲晚宴,到时候会请江城所有的名门贵族过来,你们作为闹闹的朋友,如果有空的话都留下来一起玩。” 陈闹替师兄师姐们答应了:“好的呀,好的呀,外公,你刚睡醒是不是容易头疼啊。” 靳永恒在沙发上坐下:“是有点,老了,老毛病一大堆,缓缓就好了。” 他其实是经常性失眠,睡不好,导致的偏头痛。 很多年都这样,没法根治,只能一直这样熬着。 不过这几天高兴,睡眠质量好,头又没那么疼了。 陈闹脱鞋跳上沙发,站在他身旁。 “我来给你按按,就没那么疼了。” 第346章 织梦符 “好好。” 靳永恒可是听说过的,自家外孙女有一双巧手,手到病除! 他也算是熬出头了,终于能享享福了。 小家伙的手很柔软温暖,力道不重,按在脑袋上格外舒服。 他闭着眼睛享受着,感觉那扯着神经,痛得总想吐的感觉居然慢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舒服,轻松,精神好得不行。 陈闹放下手:“好了,外公,最近这些天我会一直住在靳家,我一天给你按一次。 这个是我之前做的玉佩,还有一个,外公你随身携带,可以滋养身体,让你睡得嘛嘛香。” “这是……送给外公的礼物?” 靳永恒受宠若惊。 他都还没给女儿,女婿,外孙女送礼物呢,结果外孙女就先送他礼物了。 这玉佩色泽透亮,一看就不便宜,必然是女儿女婿准备的。 “嗯嗯,给外公的,外公听话戴好哦。” 靳永恒格外感动:“谢谢闹闹,外公一定不离身,天天戴着,外公也有礼物给你们,但要等几天。” 楼上的礼物不算,那都是之前的,他啊,还和几个儿子准备最新的礼物呢。 他的女儿和外孙女,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陈闹嘿嘿一笑:“好期待哦,外公,我们去看看外婆吧。” 陈素月也说:“我也一起去看看……妈妈。” 她,有爱她的妈妈呢。 这还是她第一次叫妈妈时,心里格外高兴。 不像以前,她对江英真的很失望,很崩溃。 别的妈妈都爱孩子,可江英,一点都不爱她。 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她又觉得江英很可怜,毕竟,她的亲女儿一出生就死了。 陈素月……算是鸠占鹊巢吧。 她有时候,会挺愧疚的。 但闻斯珩开解她:“一切都是祁茂春搞出来的,你们都是受害者,不必自责,错的从来不是你。” 是啊,错的不是她。 若不是祁茂春搞这一出,她也不会和家人分离了三十多年。 靳永恒点头:“诶,好,去看看你妈妈,今天护工说她清醒了一会,那时间段刚好是你康复的瞬间,你们母女啊,说不定是心有灵犀呢。” “肯定是的,母女连心。” 陈闹一手牵着外公,一手牵着妈妈往楼上走。 闻斯珩:…… 他在不知不觉间,成背景板了。 算了,老婆孩子开心就行。 他紧随其后。 楼上,江小眠正在哄洋娃娃喝奶。 她的情况,时好时坏,很难一下子完全清醒。 走到门口时,靳永恒有点瑟缩。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刚生欢欢的时候,那时候我还年轻,但现在我老了,她看到我这张老脸就会有点奇怪,然后想到现实的崩溃。 要不我先不进去,你们进去和她聊聊先。” 靳飞扬现在就像极了年轻时的靳永恒,所以有时候江小眠崩溃精神错乱时,会将靳飞扬认成靳永恒。 靳飞扬就会顺着江小眠的话来哄她,让她停留在虚幻中,慢慢入睡。 这样其实不利于她康复,但却没办法。 陈闹想了想,点头:“也行,那外公你在外面等着,我们进去看看外婆。” “好,我在窗边看着你们。” 那个窗户,是单向的,外面可以看到里面,但里面看不到外面。 所以靳永恒就算是站在窗户边,也不怕江小眠发现。 房间很大,很温馨。 地上铺着毛茸茸的毯子,赤脚踩在上面,很舒服。 毯子上摆满了各类玩具,江小眠给洋娃娃喂了奶,会把她放到地上玩一会。 洋娃娃是特别定制的,和真的婴儿很像,还可以操控动弹,发出笑声和哭声。 江小眠逗她时,她就笑。 护工觉得玩了一会,江小眠该休息时,就会让娃娃哭。 娃娃一哭,护工就会说孩子估计拉了,换个尿不湿后,就让她哄睡。 哄孩子睡,她也会跟着睡着。 日复一日,日日如此。 陈闹一家三口进来,江小眠抬头。 “你们是……” 江小眠虽然六十多了,但她保养得极好,头发乌黑,脸上有点细纹,皮肤因为鲜少出去见太阳,十分白皙。 她的五官,和陈素月有七分相似。 “你是谁啊,你长得和我好像啊。” 江小眠很好奇,又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娃娃。 “我女儿长大后,应该就是你这样的,真的好像我啊。” 陈素月好想说:妈妈,我就是你的女儿。 但她没敢说,怕刺激江小眠。 “我叫欢欢,我们很有缘。” “你也叫欢欢,我女儿就叫欢欢啊,她叫靳,欢,眠。” 江小眠的语速很慢,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嗯,这名字好好听啊。” “是吧,我老公取的,寓意是靳永恒欢喜江小眠,他可爱我了,我们还有三个儿子,都很可爱呢。” 陈素月和她先聊着,闻斯珩在一旁陪伴没插话。 陈闹偶尔问两句,时不时碰碰江小眠。 她虽然病了,但身体不差。 只是精神和灵魂被禁锢在了女儿失踪那一天,没有跟回来。 那……就让她,往前走就好了。 有一种魔,名为梦魇,可让人噩梦丛生,从而操控这个人。 同时也有一种妖,名为造梦兽。 造梦兽可给人编织一个完整的美梦,让人沉迷其中,不愿醒来。 而在修仙界,也有一种符,名为织梦符。 织梦符和造梦兽的道理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只要施术者够厉害,能让这人将梦中的一切,当做真实发生的。 然后这个梦,就会替换掉这个人的真实记忆,从而让这个人获得新生。 当然,这织梦符对施术者的精神力要求,也是极高的。 因为施术者要篡改中术者的记忆,一旦精神力不如中术者,将会被反噬。 轻则精神力受重创,头疼欲裂,重则直接变成傻子。 也因其完全没有攻击力,所以这个符箓,鲜少有人用。 只有某个人经历了极大痛苦,很想遗忘一些事,重新开始,才会用到。 不然大部分时候,玄术师都会选择直接抹掉某个人的一点记忆。 但直接抹掉的记忆不能太多,不然对方也容易察觉异样,从而痛不欲生。 所以综合考虑,陈闹想对江小眠试试织梦符。 当然,这得和师兄师姐们商量下,必要时刻,需要他们的帮忙。 第347章 织梦符,危险系数太大 “我不同意!” 清漪是第一个反对的:“若是以前,我不会有意见,因为她只是个普通人,但现在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闹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织梦符是可以完全替换一个人的记忆,还没啥副作用,这人也不会对自己的虚假记忆起疑没错。 可江小眠已经病了三十多年了,如果她不愿意醒来呢? 那陈闹,将陪她一起沉睡。 到那时,可就是大事了。 陈闹知道大师姐的担忧,她扯了扯大师姐的衣角,撒娇道:“大师姐,这不是还有你们嘛,如果真有什么意外,你们直接破坏梦境,把我们拽出来就好了,好嘛好嘛,她是妈妈的妈妈,她很爱我的妈妈。” 清漪见她顶着一张可爱的脸撒娇,压根气不起来,只能重重叹气。 “唉,可是直接破坏梦境,你的精神力更加受到重创。 江小眠很重要,可对我们来说,你更重要。” 如果要二选一的话,清漪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陈闹。 虽说小师妹占据了这具身体,但小师妹给的回报,真的足够多了。 “泽澜师兄,恩逸师兄。” 陈闹见劝不动大师姐,又看向俩师兄。 泽澜抿了抿唇:“真要试试,不管结果是啥都不后悔?” 陈闹用力点头。 恩逸大大咧咧的:“那就试试吧,免得一直记挂着,然后让这事成为自己的心魔,得不偿失。” 陈闹又看向清漪:“大师姐,我觉得恩逸师兄说得对!” 清漪狠狠地剜了恩逸一眼:“就你话多!” 恩逸搓了搓鼻子,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他这不实话实说嘛。 ”大师姐~” 陈闹继续眼巴巴地看着清漪,清漪还能说什么,她若真的执意阻止的话,这事真成为小师妹的心魔,那她就罪过了。 “我先测测你的精神力再说!” “好!” 陈闹话语刚落,就感觉到一道无形的攻击袭来。 她下意识抵挡,脑袋还是一阵钝痛。 清漪能当大师姐,除了年长,入门早外,实力也是不可小觑的。 特别是在精神力层面,她比他们三人,都要更胜一筹。 只是清漪性子温婉,不争不抢,极少表现什么,以至于大家只知道白云观有个鬼才小师妹,却不知大师姐清漪同样不同凡响。 陈闹聚精会神地抵挡那强悍的精神力攻击,额头冷汗直冒。 大师姐这是……下了狠手啊。 她若是挡不住的话,大师姐绝对……绝对不会答应她给外婆使用织梦符的。 陈闹捏紧拳头,她一定,挡得住! 泽澜和恩逸站在一旁,恩逸一点紧张都没有,甚至和泽澜打赌:“师兄,你觉得谁会赢,我选择小师妹,因为大师姐最心疼小师妹了,舍不得下狠手。” 泽澜:…… “你看这像是不下狠手的样子吗?” 陈闹面色愈发痛苦,显然,不像。 恩逸:…… “师姐是真狠啊。” 泽澜:“不狠不行,你知道为什么织梦符渐渐失传,甚至被有些门派列为禁用符箓吗,就是因为它对施术者的副作用太大。 精神力一旦受创,即便是天才,都得变成傻子。” “所以大家都去猎杀造梦兽咯,难怪造梦兽后来灭绝了,真的是。” 造梦兽属于低阶的妖,只会编织梦境,没有什么攻击力,一旦被识破梦境,就基本难以逃脱被逮捕的命运。 而造梦兽还十分难以繁衍后代,以至于被大量猎杀后,直接就灭绝了。 如今谁手里若还有造梦兽,那都是当宝贝一样养着的。 曾经他们就遇到过一只奄奄一息的造梦兽,陈闹将那造梦兽带回了白云观,好生地养着。 可那造梦兽伤得还是太重了,即便用尽天材地宝养着,可依旧只活了上百年就死了。 小师妹当时哭得稀里哗啦的,他们怎么都哄不好。 最后是师父出马,才将她哄好的。 时间一点点缓慢消逝,又到了晚饭时间。 泽澜和恩逸过来说陈闹和清漪有事出去了,陈素月和闻斯珩就没再多问,毕竟小家伙有事出去,他们都习以为常了。 倒是靳永恒不太习惯,多问了几句。 “她们去哪了,晚上还回来吗?” 恩逸:“不知道呢,她们没说,叔叔,她们有分寸的,不用担心。” 陈素月安抚靳永恒:“是的,厨房留点菜就好,其余的都不需要留。” 靳永恒也没再继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但私底下,又找陈素月多问了几句。 “闹闹不上学吗?” “不上,爸爸,闹闹不是普通小孩,你别用普通小孩的眼光去看待她。”陈素月耐心地和靳永恒解释:“她很有主见,她做的事,也不是我们能过问并插手的。 你只要相信一点,那就是她很厉害,也很爱我们,肯定不会害我们的,那就足够了。 说不定啊,她这次出去,是为了救妈妈呢,她这孩子,就是我们的福星啊。” 靳永恒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女儿都这么说了,他就不问了。 “她有分寸就好。” 不但他不问,还叮嘱儿子儿媳们别多嘴,以免伤及这为数不多的感情。 儿子儿媳表示都懂的,就凭陈闹救了陈素月,现在又说救江小眠,他们就不可能叽叽歪歪什么。 家里有个超牛的小辈,那是一件多么自豪的事啊,干嘛要去怀疑,去质疑呢。 陈素月的认亲宴是朱青青和靳飞扬夫妻全力负责,请柬发出去后,整个江城都轰动了。 靳家本就如日中天,如今找回的闺女居然是京城闻家的当家夫人。 这绝对是强强联合,靳家的发展,势不可挡啊。 再加上陈素月被拐走的来龙去脉公之于众,港城祁家是罪魁祸首,如今已经申请破产! 这消息一出,和靳家交好的家族欣喜欲狂。 曾经得罪过靳家的……瑟瑟发抖,生怕被报复。 他们,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祁家啊。 此时,祁家。 祁宝珠被扔回祁家门口,得亏现在已经春暖花开,气温不算太冷,不然祁宝珠在祁家门口躺了一夜,分分钟被冻死。 可即便没被冻死,她也好不到哪去。 被佣人发现时,已经陷入晕厥。 佣人一看,顿时大叫:“老爷,夫人,小小姐出事了!” 第348章 祁家的下场,很解气 祁家本来是有住家医生的,但因为破产,住家医生什么的全解雇了。 如今只剩老管家和一个佣人,不离不弃。 祁茂春头发已经掉了大半,直接变成了秃顶。 他火急火燎赶出来,看到他的心肝宝贝被扔在地上,面容憔悴,宛若死了一样,大叫着:“快,送医院!” 祁夫人随后出来,在医院里哭。 “如果宝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不活了!” 公司破产,说不定别墅也要查封,宝珠又生死未卜。 老天爷啊,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祁家呜呜呜。 祁夫人哭得稀里哗啦,祁茂春一个头两个大:“别哭了,宝珠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可公司出事了,那黄家就是暴发户,那儿子长得肥头大耳的,居然觊觎咱宝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祁夫人骂骂咧咧。 树倒猕猴散,她算是体会到了。 祁家落魄,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往上凑。 有点钱就了不起啊! 她们宝珠可是天之娇女,只要是她指点的投资,就没有亏的。 等宝珠醒了,他们再用老本去投资几个项目,快速回本,肯定能东山再起的。 祁茂春却不如祁夫人这般乐观,直觉告诉他,北辰道长出事了。 不然宝珠不会出现在门口,而是被他送回来。 北辰道长也会像之前那样,让他准备着准备那,绝不吃半点亏。 可这次,北辰道长没出现。 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北辰道长死了,第二,北辰道长虽然没死,但却败了。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证明他们大势已去。 他不怕没钱,他最怕宝珠的命,宝珠的气运也会消失。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就真的是天要亡他们祁家啊。 祁宝珠经过一番抢救,捡回一条命。 身体经过大折腾,虚得不成样子。 即便出院后,都得好生养着。 陈闹将她命格和陈素月换回的记忆抹掉了,也是因此,她不知自己已经没有好命格和好气运了。 她渐渐发现自己变得特别倒霉,之前她干啥都一帆风顺,现在是干啥都碰壁。 就连喝个水,都会呛个半死。 明明好好地走路,却突然左脚拌右脚,从楼梯上摔下来,直接将手臂给摔断了。 以前她很有投资天赋,只要是她看中的项目,基本都不会亏。 这一次她帮祁茂春选了几个,祁茂春心里有点忐忑,问她:“宝珠,是北辰道长送你回来的吗?” “是啊,只是他很粗鲁,对我很不好,只是保住我的命而已!” 祁宝珠记得自己吃得苦,气呼呼告状:“跟着他吃不好睡不好,不过好在,我活了,你都不知道,那天很多人打起来。 要不是他将我先送走了,我肯定被波及,在这一点,就算他识相保护了我!” “只是这样吗,北辰道长有没有什么叮嘱啊?” “叮嘱?”祁宝珠想了想:“有的,说一切都过去了,我会长命百岁。” 这叮嘱,是陈闹灌输给她的。 她确实会长命百岁,毕竟,她偷了江英女儿的所有寿命啊。 但没了陈素月的好命格,她的长命百岁,会变得尤为凄惨而已。 祁茂春松口气,感觉闺女不像撒谎,于是拿出最后的老本投资了。 他们每天都在期待着翻倍赚,东山再起。 但却……赔得血本无归。 靳氏,闻氏,杜氏等等,全都进军港城,已经将他的份额瓜分得差不多了。 连最后老本都没有了的祁家三口,别墅被查封,名下任何资产都没了,不得不从别墅搬到了最便宜最狭窄的居民楼。 他们从未吃过这样的苦,不过一天,祁宝珠就受不住了。 这时,张家又来提亲,上次提亲给的条件是彩礼1000万,别墅豪车五金等等…… 祁茂春觉得张家是在侮辱人,就算他们祁家暂时落魄,他们的掌上明珠也不是张家的肥猪能娶得到的! 但这一次,张家只给出了100万的彩礼,让祁茂春和祁夫人可以拿这钱去养老,祁宝珠嫁给他之后,要赶紧生孩子,在家相夫教子。 毕竟祁宝珠都三十多了,高龄产妇了。 不抓紧点生,怎么为张家开枝散叶。 这样的老女人,他愿意要,就不错了。 还让她别不识好歹,不然错过了这条村,可就没有别的家族敢公然和靳家,闻家作对娶她。 到时候啊,别说一百万,就是倒贴都没人要她这老姑婆。 这一番发言差点没将祁茂春三人气死,祁宝珠可是他们的掌上明珠,天之娇女,别说三十五岁,就算是四十五岁,五十五岁,也配得上二十来岁的富家公子! 张家那肥猪嗤笑:“你看看她现在哪有半点天之娇女的样子,那鱼尾纹,那粗糙的皮肤,和老太婆有得一拼。 给你们三天时间好好考虑,这次我给开一百万,下次,可就不一定有了。” 说罢,他带着人挺着啤酒肚走了。 边走还边嫌弃:“都住贫民窟了,还假清高,啧。” 旁边的人狗腿地附和:“就是,清高能当饭吃么,我猜啊,不用三天,明天他们就该求着嫁给张少爷您了。” “呵呵,他们最好识相!” “滚!我这辈子都不会把女儿嫁到你们张家!” 祁茂春直接把热水壶砸了,气得呼吸不畅,捂着辛苦坐下,浑身都在抖。 祁夫人吓得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祁宝珠在房间里,她听到了那张少爷的话,对着镜子一直看自己的脸。 她虽然三十多了,但是皮肤保养得极好,和二十出头没啥区别。 可此时一看,皮肤粗糙暗沉,鼻子有黑头,还长痘了。 黑眼圈也很重,眼底有红血丝,一笑起来,法令纹,鱼尾纹都出来了。 “啊,啊!” 她疯狂尖叫,夺门而出。 “爸,钱,你给我钱,我得去做美容,我必须去做美容,我的脸不能就这么毁了!” 可现在家里,哪有多余的钱给她做美容啊。 “怎么会没钱了,你们不是说过会让我当一辈子的公主的吗?!” “你们不是给我存了一笔钱的吗,拿出来啊,我要用!” 祁茂春痛苦道:“那笔定期,最后全听你的投资,赔了啊。” 第349章 认亲回归宴和订婚宴一起举办,好吗? 祁宝珠面目狰狞:“怎么会赔,咱家怎么会没钱,你们快去赚钱啊!” “我必须做美容,不然我这么丑,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们不是说会让我这辈子都衣食无忧,当一辈子的公主吗,你们怎么能食言!” “快给我钱,我要钱!”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翻箱倒柜。 找到祁夫人仅剩的首饰,全都揣兜里。 祁夫人让她别这样,那是最后的积蓄啊。 祁宝珠一把将祁夫人推倒:“你们是我爸妈,生了我就得养,养不起当初就别生啊!” 说罢,她转身出门,破旧的门被甩得砰砰响。 夫妻俩一个心脏不舒服,一个被甩开闪了腰,好不凄惨。 而这样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在那之后,祁宝珠为了继续过优渥的生活,不但答应嫁给了张胖子,却还怀不上,被家暴打骂。 没钱花就算了,还得看着丈夫和别的女人你侬我侬,私生子接回家。 她想离婚分家产,却又怎么都离不成功。 张胖子玩得再疯,却说永远都不会和她离婚,因为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虽然张胖子没明说这人是谁,但祁宝珠用脚趾猜,都猜得到肯定是靳家,闻家! 啊啊啊!这些贱人! 祁茂春和祁夫人也因为过不了这困苦的生活,频频想死。 可每次想死时,又会有一点生机,赚到一点钱,如此反复,生不如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时间回到现在,陈闹最终通过了清漪的考验,得到了对江小眠使用织梦符的机会。 清漪对她那叫一个又爱又恨:“你知不知道刚刚我但凡没收住,你又承受不了的话,很可能就精神受到重创了!” 陈闹浑身虚脱地躺在地上,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我相信师姐有分寸,我更相信我自己的能力,我绝对不会承受不住!” 即便还没找回本命剑,即便这边灵气稀薄,她也不会弱到因为师姐的考验而变成傻子的。 她有这个自信。 清漪捏了捏眉心,格外头疼。 “你啊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倔!” 嘀咕了几句,两人就讨论起织梦符。 织梦符的级别越高,效力就越强。 所以陈闹必须绘制出高阶或以上的织梦符,不然她的把握就小一分。 而绘制织梦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以前她画符都很随意,甚至不需要媒介。 但这次,她需要上好的陈年黄表纸,朱砂,还有狼毫笔。 就连日子都是千挑万选的月圆夜,在夜里日光最足时,汲取月光精华,聚气于三花,再落笔一气呵成。 而这日,是一周后。 她们,有一周的准备休息时间。 陈年黄表纸这些,由闻斯珩和靳飞扬按照陈闹的要求派人去寻找,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找齐。 认亲回归宴定在四天后,由于时间紧迫,所以陈素月的礼服不够时间定制。 闻斯珩道:“这个不用担心,我自从想和她办婚礼后,就让人找了不少大师定制各式各样的礼服,我让他们送来,素月你挑一下就行。” 靳家人都喊她欢欢,但闻斯珩习惯了喊素月,或者月月,老婆。 但不会喊全名,毕竟陈这个姓,以及和她不堪的过去消失了。 礼服搞定,珠宝这些,靳永恒和三个儿子年年都给陈素月准备,有很多珠宝首饰,甚至已经绝版,有价无市。 陈闹凑上来:“那我呢,那我呢,我有礼服吗?” 说起来,她每天就穿便装呢,都没咋穿过漂亮礼服。 如果当天爸爸妈妈都穿礼服,她也得打扮下呀,毕竟,她可是他们唯一的小公主呢,肯定也是全场焦点。 闻斯珩点了点陈闹的鼻子:“当然有,我让人一并送过来。” “嗯嗯,那我和妈妈一起挑。” 大嫂朱青青提议:“你们既然还没办婚礼,不如认亲时先公布婚讯,双喜临门。” 陈素月:“但是日子还没挑。” 陈闹嘿了声:“这不简单,我现在就挑。” 之前没挑,是因为陈素月的命格还没还回来。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了,赶紧挑啊。 她小手快速掐算:“今年农历12月28,大吉,宜嫁娶!” 靳永恒也找人算了,人家给出的,也是这个日子。 “好,那就这天,先宣布婚讯,如何?” 闻斯珩没意见。 “我早就让人准备好聘礼了,不如认亲当天,我也让人把聘礼送过来?” 如此一来的话,那就真的会格外热闹轰动。 朱青青看向靳永恒和陈素月,这个家虽然是她当家了,但这事儿,还得公公和小姑子点头才行。 靳永恒也看向陈素月:“欢欢啊,你愿意吗?” 陈闹捂嘴笑,眼珠子提溜转,格外可爱。 “嘿嘿,我猜妈妈愿意的,我可以做花童哦,哇,感觉我好幸福,我居然可以参加爸爸妈妈的婚礼。” 别的小孩,都没这个机会呢! 陈素月点点头:“好,我听你们安排。” 她看向闻斯珩,男人一如既往的俊朗,而现在,又比初见时,多了一分爱意。 初见时,他看她的眼神是冰冷的,语气是疏离的。 可现在不一样,他满心满眼都是她。 她也一样。 熬过了生死,也认清了自己的心。 他们,都不想错过彼此。 闻斯珩笑得很开怀:“那行,我先回去准备下,还得麻烦大嫂将请柬改改,喜上加喜了。” “好的,一点都不麻烦。” …… 晚上,靳永恒又喊三个儿子进书房商议。 “闻斯珩给的聘礼绝对不会少,我们给欢欢的嫁妆,也不能太寒酸,不然咱欢欢嫁过去,会没地位的。 你们觉得,我们要不要给欢欢再追加点嫁妆,比如,再多几个点的股份?” 这些年来,虽然一直没找到闺女,但靳永恒每年都在给闺女置办各种东西。 房子,商铺,金融债券,股份等等,该有的都有。 可闻家是京城的百年大家,比他们靳家底蕴深厚。 他们,不想让外人觉得欢欢嫁过去是高攀,是门不当户不对。 靳飞扬道:“如果需要增加的话,那我这边可以让出3个点。” 靳倾城:“那我也给三个点出来。” 靳宇晗马上附和两个哥哥:“我也一样!” 妹妹吃了那么多苦,他们给出点股份而已,小事情! 第350章 陈素月被靳家所有人偏爱 靳永恒很欣慰,但没有一口答应。 “先回去和你们媳妇商量下先,毕竟三个点的股份,不少呢!” 靳氏的价值虽然不如闻氏,但也很值钱。 三个点的分红,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数字。 虽说这些股份是当初他分给儿子的,但儿子成家了,也有自己的小家庭和孩子了,有事还得和媳妇商量的。 靳飞扬道:“那我和青青说下先,就算不给股份,我们也会给其他东西,爸,你放心吧,我们给小妹的嫁妆,绝对只多不少的。 我看闻斯珩也不是那种势利眼的人,不然当初小妹的情况那么糟糕,他们也不会互相深爱。 而且我听说小妹也有自己的事业,闻斯珩也很支持她。 所以我们这边嫁妆的多少,应该不会影响到两人的感情。” 大多数豪门主母基本都不出去抛头露面的,更别提像陈素月那样经营了一个书吧。 在他们眼里,若主母都得去开店,那就意味着他们家族不行了,是给家族丢人的事。 但闻斯珩却从未这么想过,而是大力支持陈素月。 靳飞扬还听说在闻斯珩不在的那几年里,他的几个兄弟对陈素月也是照顾有加。 这足以说明闻斯珩对陈素月的重视,不然他的兄弟,是不会重视的。 靳倾城附和:“大哥说得有道理,爸,你别过度焦虑,还有闹闹在呢,闹闹是小妹一手养大的,若是闻斯珩敢对小妹不好,闹闹估计是第一个不放过他的。” 闹闹的能耐,他们都见识过的。 闻斯珩再厉害,那也是闹闹救回来的,他干不过闺女。 靳宇晗也认同这话:“爸,你又不是没看到小妹出事这段时间闻斯珩有多紧张。 他对付祁家的狠更是让人毛骨悚然,若不是真爱,他怎会那么生气? 正因为爱,所以才心疼,就像你心疼妈一样。” 三个儿子连番劝,靳永恒终于没那么紧张担忧。 “你们说得有道理,我这不是好不容易找回闺女,总怕做得不到位嘛。” 丢失闺女太久,一腔父爱无处安放啊。 和儿子们聊完后,心情好多了。 兄弟三人回去,还是和各自的媳妇商量了一番。 他们的媳妇都是自己找的,不是商业联姻,感情都很好。 而且,她们在嫁进来前,就知道婆家的情况。 如今说加倍补偿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小姑子,她们都没任何意见。 毕竟,小姑子可是京城闻家少奶奶,靳家攀上了这么大的资源,还愁以后赚不到钱? 现在舍了这点钱,以后有大钱,何乐而不为呢? 三个媳妇都答应,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原本他们每个人就有7%的股份,所以陈素月加起来,可以拿到16%的份额。 再加上这三十多年的分红,靳永恒一直给存着,如今已经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数字了。 他准备将这些,全都给陈素月当嫁妆。 …… 闻斯珩自己回了京城,召集几个兄弟,说自己要订婚,年末办婚礼的事。 何观钦一拳砸在他肩膀上:“恭喜啊,终于苦尽甘来了。” 闻斯珩回了一拳:“可不嘛,这几年苦死我了。” 自从父母相继离世,他就没再开心过。 闺女回归,则是痛并快乐着。 在沙漠国那几年,他也曾绝望过,不知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来,是不是永远都见不到老婆孩子了。 好在,都过去了。 现在,一切都将往好的方向发展。 杜陵和何观钦格外羡慕。 杜陵喝闷酒:“说好一起单身,结果你们三个都结了婚,就剩我和观钦孤零零,你们一边去,咱不合群。” 老婆啊,闺女啊,都想要。 小闹闹说他们快遇到了,咋还没遇到呢。 何观钦的心态倒是平和:“闹闹说的是顺其自然,放平心态,自然会遇到正缘。 但你心态放不平,就算遇到了,你都会错过,所以唉声叹气什么啊,人生那么长,总会遇到的。” 因为陈闹预言的话,何父何母都不催婚了,就让他慢慢来。 只要是正缘,等久点也无所谓。 反之,不是正缘,结婚早了,那也得离,何必呢。 杜陵也觉得自己太着急了,他这不是,想闺女想得紧嘛,因为陆星泽那小子,也要当爹了! 何观亭才怀上没多久,他就想知道是不是闺女,想来鉴定下。 但何观亭却不乐意,她要开盲盒。 并叉着腰骂他:“咋滴,是儿子你就要打掉吗?” 陆星泽把脑袋摇成拨浪鼓:“那没有,我都喜欢。” “既然都喜欢,那就无所谓男女,更没必要提前知道。” 何观亭就是这想法,只要是她和陆星泽生的,男女都喜欢。 闺女好,儿子也好,她都爱。 陆星泽还试图狡辩:“早点知道好准备东西啊。” 何观亭怼他:“合着男孩女孩的一起准备不行,是因为钱不够吗,我给你啊,我有的是钱!” 嫁妆和彩礼全在她手里,再加上她这些年自己赚的钱,她妥妥小富婆一枚。 准备俩娃的东西,简直不要太简单!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没钱,我都准备,别气别气,小心动胎气。” 现在真的是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往后退几年,陆星泽根本想不到自己还有当老婆奴的一天! 盛凌轩也暗自较劲:“我要和雅晴要二胎,二胎肯定是女儿,我可以!” 闻斯珩看着他们拌嘴,心里格外爽。 “我有女儿,不要羡慕,我女儿还特别厉害。” “到时候婚礼我得办得史无前例的盛大,你们都给我出出主意。” 盛凌轩:“擦,我的还没办呢,你急啥。” “当然急了,我想给她最好的。” 杜陵倒了杯酒:“嫂子现在可是靳家的掌上明珠,这消息一旦爆出去,怕是会引起强烈轰动呢。” 要知道陈素月的低出身,一直被诟病。 当然,那些人都不敢说到闻斯珩面前。 而闻斯珩也没法听到一点流言,就各种封杀这些家族,毕竟利益摆在那。 如今陈素月身份转变,可谓是直接将这些流言给扼杀了。 毕竟,江城靳家,势力同样不可小觑。 第351章 靳允宵的怀疑 不止是轰动,请柬发出时,京城的上层家族中简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陈素月居然是靳家丢失的女儿。 而且,还是被港城祁家给偷了调换到陈家的。 这其中的复杂,让不明真相的人格外好奇。 而港城祁家的凄惨下场,又让他们不敢再继续讨论。 很多家主都叮嘱自己的妻子孩子别在外面乱说乱附和,小心惹火上身。 而之前与陈素月交好的傅家,最是高兴。 这些年,傅家和闻家紧密相连,蒸蒸日上。 傅家的发展让很多家族都眼红,但却又无可奈何。 谁让他们当初,狗眼看人低啊。 虽然之前没能交好,但现在巴结也不迟,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而最容易下手的,便是陈素月了。 大家都知道她有个书吧,坐落在市中心,环境优美,咖啡味道醇正,价格公道。 甜点同样做得极其美味,经常会接公司团建的商单。 反正团建时的点心找谁做都是做,干嘛不卖闻家一个好呢。 也是因此,大家纷纷将单子都给了陈素月,以至于书吧单量剧增,几个姑娘根本忙不过来,只能打电话给陈素月,问她要不要继续招人。 陈素月微微皱眉,自从年后,她就因为身体原因,鲜少去书吧。 不过就算她不在,大家都很按部就班忙活,倒是没出什么乱子。 现在突然单量大增,不用想都知道是因为她的身份,以及要和闻斯珩订婚结婚,而闻斯珩给出来的聘礼,更是令人咂舌,足以见得闻斯珩对她的重视,以及她现在的地位。 也正因此,她根本就不缺这点讨好的单子。 于是陈素月道:“不招,你们就像之前那样接单就行,其余的往后排,别累到自己,物以稀为贵,他们订不到,才心痒痒,若我们因此扩大生产,搞得好像我们缺钱似的,不值当。” “好的,我懂了。” 陈素月经商头脑虽然不如闻斯珩,但也不差。 闻斯珩得知她的做法后,也夸她做得对。 而林斐知道她无碍且找回亲生父母后,真心替她高兴。 “我当初就感觉你和你姐姐你弟弟们不一样,但咱谁都没怀疑过他们真不是你的亲人。 如果我们早点怀疑,早点去做亲子鉴定,你说你是不是能更早地找回亲生父母啊。 这样的话,你也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陈素月笑:“不一定,我能找到他们,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而是托了闹闹的福,所以不去设想这些,我现在很好,那就足够了。” 林斐想想,好像也对。 就像她也是熬到实在熬不住了,才离婚挣脱出来的。 凡事,都有个过程。 “虽然我离婚了,但你结婚,我还是想送你出嫁,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你是我最好最好的姐妹,你不来送我还得跟你生气呢。” 两人有这患难情,即便现在陈素月富裕了,她也不会忘记当初林斐对她的帮助的。 林斐由心地笑了:“你也是我最好的姐妹!” 她们,要一直一直这么好。 …… 订婚宴和认亲宴都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当靳永恒将陈素月喊进书房里,罗列出嫁妆时,饶是陈素月早有心理准备,都被惊到了。 “爸,不行,这太多了,我怎么还能要三个哥哥的股份呢,这不合适。” 三个哥哥和嫂子都在场,一致表明这是他们的一番心意,让她一定要收下。 陈素月实在是盛情难却,只能收下。 嫁人的温暖,真的太让她感动了。 “谢谢,谢谢你们一直没放弃找我,还这么爱我,也不嫌弃我。” 她没有受过高等的教育,她甚至觉得自己有点粗俗,她只会钻研如何脱离陈家,如何自己好好地活下去。 她并不像一个真正的豪门千金那般优秀,可家人,却没一点嫌弃。 靳永恒道:“傻瓜,你在外面吃苦了,我们心疼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 不哭啊,回去好好准备认亲宴和订婚宴,争取做最耀眼最夺目的存在。” 靳飞扬也跟着说:“在我们心里,你就是最棒的,谁若敢说你半句不是,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靳宇晗:“就是,小妹别多想,有我的造型团队在,你那天绝对美美的。” 三个嫂子也宽慰她,并给她讲解了下江城目前几大家族的情况,让她先认认人。 重要的记一下,不重要的,到时候点头颔首就行,话都不用多说。 毕竟,她除了是靳家千金,还是闻家的当家主母。 谁敢对她不敬,巴结都来不及。 几个小孩也格外高兴,小姑姑回归,家里超级热闹,他们喜欢热闹。 靳允宵和靳允鸣正在做作业,靳允宵很快做完作业,等堂弟做完后,他才问:“你觉不觉得表妹很神奇。” 他对陈闹,十分好奇。 靳允鸣点点头:“是很神奇,大人们对我们都是当小辈的,但对她,却好像同辈一样,而且,还特别尊敬,一点都不会因为她是个八岁的小孩就不把她当一回事。” “她很特别。” 靳允宵眸色微闪:“你想知道她为什么那么特别吗?” 陈素月的所有事,已经陈闹的特殊,小辈们都是不知道的。 老三老四老五心比较大,不会想那么多。 但是靳允宵是神童,都已经跳级到高一了,他很敏锐,察觉到了这不寻常,并很好奇地想探究。 靳允鸣摇摇头:“那还是别了,妈妈说过,好奇心害死猫。” “你怎么一点求知欲都没有,她又不是外人,不会出事的。” “那也不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堂哥,你也不想自己的秘密被别人打探吧,那是很不爽的,而我们这么做,也是很不礼貌的呢。” 靳允鸣坚持不去探究,他觉得如果表妹愿意说,以后肯定会告诉他们的。 现在不说,那就是还不到时候,他不想去做这种讨嫌的事。 毕竟小表妹只有一个,他不想被小表妹讨厌呢。 靳允宵:…… “好像也是。” 但他就是好奇。 好奇得抓心挠肝的。 第352章 潜进深海,为救师父做准备 陈闹要的陈年黄表纸,狼毫笔和朱砂,在第四天后,就全送到了她手里。 靳永恒特地让人将顶楼的阳光房收拾出来给她,让她随意使用。 靳允宵看到了她抱着这些东西上楼,心底的疑惑更深了。 小表妹画符?咋感觉神神叨叨的。 他还是没忍住,想一探究竟。 他悄悄想上顶楼,但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回房间了。 嗯? 他不是想上顶楼吗? 他又继续上去,但没走几步,就又自己折返了。 朱青青正在和管家说事,见自家儿子来回走了好几趟,不免皱眉。 她让管家忙去,就沿着旋转楼梯上去。 “允宵。” 靳允宵回神,眼神有点茫然。 “妈,怎么了。” 他此时站在二楼,有点迷茫。 这顶楼他以前都上得去的,怎么小表妹一上去,他就上不去了呢? “允宵,你去顶楼了?” 朱青青面色有些严肃,靳允宵有点怵她。 “没有,我上不去。” 他说的是实话。 朱青青叮嘱他:“不要上去打扰闹闹,她有正事要做。” 靳允宵疑惑问:“妈,小表妹要做什么,我感觉她很不同寻常。” 朱青青知道自家儿子聪明,这么问怕是怀疑些什么,但又搞不明白。 她也没呵斥,而是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闹闹很特别,至于怎么特别法,妈妈也说不清楚,因为妈妈知道的也不多。 允宵,你只需要记住闹闹是你们唯一的小表妹,是家人就行,其余的一切,都不重要,别过度去探究。 你是老大,也要和弟弟们说清楚,知道吗。” 靳允宵点了点头:“好的妈妈。” 朱青青都这么说了,他若是还执意去探究,那就是在捣乱。 靳允宵一直是几个弟弟的表率,他得给弟弟们起到带头作用。 所以再疑惑,他都暂时压下去了。 以后机会若是成熟了,也许,他会知道真相。 …… 陈闹就怕有人打扰,所以一上顶楼,就设了个迷阵,以防万一。 没想到,还真有人打扰。 小火和萌萌在到处溜,看到了靳允宵。 “是你大堂哥哦,他估计是好奇,不过没能上来,又下去被大舅妈给说了,应该不会再来打扰你了主人。” 陈闹画了很多张织梦符,但都是低阶,中阶居多。 高阶的,难。 而高阶再往上,难上加难。 大师姐他们这几天都在附近逛,江城同样靠海,托靳永恒的福,泽澜开上了游艇游轮。 这些都是靳家的私产,靳永恒见他感兴趣,大手一挥,就说送他。 泽澜眼睛一亮,豪气啊小老头。 虽然这些游艇游轮不如海城那边的作战功能多,但同样很贵重的。 靳永恒直接送他,绝对是猜到了他们和闹闹的关系没有表面说得那么简单。 人家慷慨相赠,他们也不能没有回礼。 而救江小眠,就是最好的回礼。 “大师姐,我们也一起画织梦符吧,好吗。” 清漪:…… 真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啊。 “我能说不好吗,东西收好,一起回去研究织梦符。” “好的!” 陈闹没想到师兄师姐都来陪她一起研究,有点受宠若惊。 恩逸哈哈哈地说出原因。 “你们这边的钞能力,还挺好使,泽澜师兄拿了游轮和游艇,顿时感觉不好意思了,师姐也跟着来了。” 泽澜嗯了声:“这些都不便宜,我们得回馈。” 清漪本来就要帮陈闹的,也算是顺着台阶下。 她看了下陈闹画的织梦符,其实每一张都挺完整,就是,效力不够。 但论画符的造诣,陈闹是他们四人中最厉害的了。 他们唯一能帮忙的,就是增强她的精神力。 所以重点不在画符,而是在淬炼精神力。 清漪道:“先别画了,我再和你过过招,你的精神力最好是有所突破,更上一层楼才行,不然光靠你现在的精神力,还是有很大概率控制不住的,那就太危险了。” 陈闹求之不得:“师姐,谢谢你。” “谢什么,你想做什么我不支持的,你就仗着我对你好各种为所欲为。” 陈闹嬉笑地抱住清漪,脸蛋在她怀抱蹭了蹭:“我就知道师姐对我最好啦。” “这两天我和小师妹闭关,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泽澜拍拍屁股走了,恩逸看看师兄,再看看师姐师妹。 不是,师兄啊,你不是说要回来帮忙吗,咋溜了。 恩逸追出去问泽澜,泽澜啧了声:“要不咋说你单纯,我这是给师姐创造台阶呢,咱本来就帮不上什么大忙,走吧,咱今晚下海玩玩,去吗。” 恩逸摇头:“不去,我一想到师父被困在深海里,我就不想去,我怕现在不是时候,被杀掉。” 泽澜给了他一记暴栗:“师父在修仙界,咱在华国,这都不是一个地儿,你怕什么。 再说了我为什么想下海,那还不是因为师父被困在了深海。 咱现在是先历练,到时候再去深海救师父,才能游刃有余,知不知道。” 恩逸抱着脑袋:“师兄,你别一言不合就动手,你要保持你的风度,温润,你可是贵公子。” 自从来到这边,恩逸发现泽澜是越发随意了,不像以前,总端着。 谁见了,都得夸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现在……长发剪短了,因为短发方便。 衣袍也换成这边的T恤短裤,说要入乡随俗。 也不再随身携带手帕,而是带湿纸巾,说这个更方便,清洁力度更好,用了就扔还不用洗。 反正,他变了,他变得就像是这里的本地人一样了。 泽澜拢了拢衣领:“贵公子也不妨碍教训你,走了,靳飞扬帮我约了潜水教练,咱今晚下海潜水!” 困住师父的深海,不知道有多深。 师父无法反抗,就证明那边的灵力难以使用。 所以物理装备,很重要。 学会不使用灵力就潜入海底逃离,那他们的胜算,就又多了一分。 恩逸就算再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毕竟,他也要救师父的。 师父,你要等我们啊! 深夜,海风冰凉,海浪翻滚。 泽澜和恩逸在潜水教练的指导下穿好装备,一跃而下…… 第353章 闻斯珩的钞能力 海水将两人淹没,泽澜和恩逸传音入密。 “不要试图用灵力抵挡水压,你就正常下沉,这身装备会保护你。” 恩逸:“好的,我试试哇,这装备真神奇。” 居然不需要任何灵力,就能让人潜入深海。 科技,和玄学一样厉害呢。 教练在一旁指导,他们都遵循教练的指导一步步往下。 到了一定深度后教练就打手势,意思这就是极限了,不能再下去了。 恩逸:“他不下去,咱下去呗,我感觉这还不是极限。” 泽澜:“不着急,咱先跟着他熟悉一下,等会他走了,咱再来一次。” 恩逸:“也行。” 于是两人深夜在深海里遨游,别说,这体验还挺新奇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几人才上浮。 教练连连夸他们有天赋,泽澜微笑地接受了。 和教练一起离开后,他们又回到了海边。 依旧还是那套装备,不同的是,这次没有教练在一旁指导了。 泽澜道:“下沉到一定程度后,受不了了再用灵力,然后马上上浮。” 恩逸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来。” 两人又先后跳下去。 这一次,他们毫无顾忌地往下潜,水压疯狂地挤压着他们,超过极限后,恩逸就感觉阻力很强,呼吸也变得十分不畅。 他还想继续往下,头开始发晕,装备好似发出崩坏的声音。 但他依旧没有停下,继续,再继续。 泽澜同样如此,直到完全无法呼吸,他们才用灵力抵挡水压,然后快速往上游。 汹涌的海面上,噗噗地探出两颗脑袋。 两人回到岸边,才瘫在沙滩上大口喘气。 “但凡我不是玄术师,我感觉刚刚咱就死在海里面了。” 那水压,真的太强了。 泽澜没他那么狼狈,但也在急促呼吸。 “我测量了下,好像就一百多米,但我查了资料,说装备好的情况下能到三百多米,如果有绝佳的深潜器的话,目前的极限是下到一万多米。 我寻思着,如果装备更好点,是不是就能突破这个极限。” 毕竟海水的深度,深不可测,他们用灵力的话,能不断往下。 没有灵力的情况下,越往下,越危险。 所以,必须将装备升级到最好的,而且,还要多几套,深潜器,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最好也搞到手,有备无患。 恩逸咽了口口水:“这会不会很贵?” “不怕,他们有钱,咱也能帮忙赚,所以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如何搞到又贵又好的装备。” 这可能,还得需要靳家和闻家的人脉去周转。 泽澜感觉华国,就是一个巨大的人脉资源社会。 你越往上,你的资源就越丰厚。 反之,你越普通,你的资源就越少。 就算突然有了钱,很多高层次的,也接触不到。 而靳家和闻家,能接触到高层次的。 闻斯珩在这一方面,可以说是绝对的佼佼者。 再加上靳家,如虎添翼。 泽澜不急,他先回去把方案写好,然后发给闻斯珩寻求帮忙。 闻斯珩一看到,就给他回了信息。 “能搞,但需要点时间,你们急吗。” 泽澜:“越快越好,搞多两套,如果钱不够,可以安排我们去帮忙处理事情,帮你赚。” “我不缺钱,两个月内,我搞来给你。” 闻斯珩多的是钱,能用他最微不足道的东西帮上闺女的师兄,他乐意至极。 两个月…… 泽澜想了想,回复:“可以,搞多几套可以吗,实话告诉你吧闻先生,这装备,可能关乎到救我们的师父。” 闻斯珩顿时想到了入梦的仙人,问:“你师父怎么了?” “出了点事,我们只知道他被困在深海里,具体的情况不知道,梦境也被梦魔给控制,所以这段时间如果师父也给你们托梦,那就绝对不要信。 护身符戴好,以防万一。” 闻斯珩心底一个咯噔:“好,我知道了。” 和泽澜聊完,闻斯珩捏了捏眉心。 这几天太高兴,以至于他都差点忘了闹闹不属于这里。 他们……还得回去。 他的闺女,没法一直伴在身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闻斯珩就感觉很难过。 他不想失去闺女。 也不知道到时候,他能不能和陈闹一起过去。 又或者说,闹闹能常常两边穿梭,日后还能相见。 希望还能相见吧,如果实在无法相见,他也会祝福闺女,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 眨眼间,就到了订婚宴和认亲宴当天。 宴会在江城大酒店举办,宾客云集。 陈素月有一大早就被化妆师,造型师拉起来做准备,今晚,她必然惊艳全场。 其余人也在各司其职,忙得热火朝天。 陈闹还在闭关,她半点不着急,也没人去打扰她。 不过清漪有分寸,在下午三点时,就停了下来。 “这次就先到这吧,赶紧去准备,今晚你也是主角之一。” 陈闹翻身起来,原地跳了两下,感觉浑身轻盈。 “嗯呢呢,师姐你也一起,给你做个美美的造型,保证惊艳全场!” 清漪笑了:“我又不是主角,要那么惊艳干嘛。” “你是我妈妈的娘家人啊,帮我妈妈撑场面。” 她不由分地拉着清漪出去。 清漪的底子是极好的,皮肤很白皙,五官分开看不算很惊艳,但组合在一起,却格外的自然漂亮,有股令人说不出的清冷气质。 她平时喜欢扎高马尾,显得干净利落,方便行事。 但这次造型师将她的头发全放下来,给烫了波浪卷,三七分,一边别着碎钻发夹,在灯光下光彩夺目。 她侧脸线条清晰,睫毛浓密卷翘又纤长,双眼宛若星河般灿烂。 再看正脸时,又多了几分高贵的英气。 紫色的晚礼服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线条,肩头圆润白皙,脖颈间的项链更是有画龙点睛的作用,一点都不突兀。 她拽了拽那长长的裙摆,十分不适应。 “这裙摆太长了,不方便走路啊。” 一旦有什么突发变故,她速度都得被拖慢几分,还怕这衣服往下掉走光。 第354章 大家好,我叫靳欢眠 造型师说:“提着裙摆慢慢走,大厅不大的,不用到处走,问题不大。 再把鞋子换上,就更漂亮了。” 她又将一双同色系高跟鞋放在清漪面前,清漪看着那细细的跟,有点头大。 但她还是穿了,今日这大场面,还是配合吧。 大不了有啥突发情况,当场从空间里拿衣服出来换装。 她走路摇摇晃晃的,像蹒跚学步的小孩。 陈闹是小孩,被打扮得粉雕玉琢的,宛若出水芙蓉一样水灵灵。 “大师姐,你好漂亮。” 清漪看着身穿白色小皮鞋和蓬蓬裙,宛若小天使一样洁白无瑕的小师妹,羡慕了。 “你的鞋怎么是平底的?” “因为我是小朋友啊,你的鞋好看,裙子也好看,哇哦,造型更好看,肯定迷死一拨人。 师姐,要是有男人向你表白,你会不会动心啊。” 清漪好看的眉眼微微一压:“普通男人,也配我动心?” 再说了,这是两个世界,她不可能在这找对象。 她找对象的标准,也很苛刻的。 必须比她强,不然出事了指望她反过来保护对方,会不会太窝囊了。 还得比她优秀,长得不能太丑,地位不需要比她高太多,但也不能比她低。 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势均力敌。 若做不到这点的话,可没资格当她的伴侣。 况且,现在她也没空谈对象呢。 当务之急,是赶紧回修仙界,救师父,重振白云观。 陈闹想想,好像也是。 这边的普通人,哪有能配上大师姐的。 “走,我们去看看其他人。” 泽澜穿白西装,他又端着了,气质出尘,温润如玉,再给他一匹马,能当场cos白马王子。 恩逸的是骚包的酒红色西装,风流倜傥,笑起来梨涡深深,若是再哑着声音喊一声姐姐,不得让多少女人酥得骨头都麻了。 两个师兄是不同风格的英俊,唯有陈闹,是小孩子的可爱。 陈闹又跑去看爸爸妈妈。 爸爸一身墨蓝色西装,妈妈则是一身高定。 陈素月这一次打扮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隆重,漂亮。 身上的衣服和珠宝,也贵的不行。 她感觉自己穿的不是衣服珠宝,而是将几套别墅挂身上了,好沉啊,好怕被人偷了啊,那她肯定会很伤心的。 她偷偷和林斐吐槽,林斐其实也是头一回接触这样的大场面,这还是蹭了闺蜜的光。 但她还是安慰闺蜜淡定:“在场的哪个不是权贵,不可能有人偷东西,你这单纯是杞人忧天。 放平心态,今天你可是绝对的主角,要走出让人高不可攀的气势!” 陈素月点点头,低声道:“也是,应该没人会傻到在这种场合偷东西,但我还是紧张,我怕我表现不好给闻家和靳家都丢脸。” “不会的,你放松点,自然一点就行了,相信我。” 林斐心里也紧张,也只能嘴上安慰几句。 若要她去面对,她感觉自己还不如陈素月呢。 陈闹牵着陈素月的手:“妈妈别怕,我和爸爸陪着你呢。” 陈素月感觉闺女一来,她紧绷的心情就放松下来了。 “嗯嗯,我不怕。” …… 宾客陆续到场,热闹非凡。 大家三五成群,无一不在小声议论。 其中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有不看好的,也有想巴结靳家和闻家的。 各种各样的情绪,层出不穷。 萌萌飘出来,它就最喜欢这些复杂的情绪了,那是它的养料之一。 陈闹让它和小火自由活动,别惊扰出事就行。 萌萌化作人形,小少年虎牙尖尖,俊俏得很。 小火附身在他胸前的一个小装饰娃娃上,跟着它一起见世面。 唯一不开心的就是萌萌可以吃东西,它不行,它只能看着。 小火就总是问这个啥味,那个啥味。 萌萌也不太会描述,于是去找陈闹,让她帮忙开了个味觉共享。 “这样我吃的话,你就能知道味道啦!” 小火开心极了,跟着萌萌到处吃。 场内音乐声悠扬回荡,舒缓又舒服。 等人齐后,灯光昏暗下来,只余一束光落在舞台上。 司仪在热情地介绍着,陈闹感觉他好激动,好专业。 紧接着,靳永恒上场了。 他穿着一身暗红龙纹中山装,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仿佛年轻了十几岁一样,浑身都充满了朝气。 在谈到港城祁家的恶性,在谈到找回女儿后的事,情绪也格外激动。 他还当场宣布要再建立一个寻找丢失儿童基金会,帮助更多的人找到丢失的孩子,让他们大团圆。 因为他淋过雨,他愿意给更多的人撑把伞。 这一幕也被直播出去,再加上靳宇晗的宣传和营销,传播很广。 闻氏也下场加码,给投了好几个亿,并说每年会拿出闻氏集团的1%分红投进去,一直支持这个慈善。 杜家,何家,盛家,陆家等等京城家族,也跟着这波热度投钱。 而在江城有些和靳家要好,甚至是没那么要好的家族,为了与之交好,也纷纷想参与进来。 靳飞扬上来主持大局,让助理事后统计,把这慈善事业落到实处。 灯光再回到司仪身上,进入了下一个环节。 “下面,我们有请靳家千金靳欢眠!” 全场唯一的那束灯光,落在了陈素月身上。 她在大家的瞩目下,一步步往前走。 陈闹突然灵机一动,用了点小术法,让蝴蝶飞进来围着她转。 这还是她看电视看到的,当时觉得哇,好漂亮。 嘿嘿,妈妈也要这么漂亮,这么让人惊艳! 陈素月有点吃惊,她不知道哪来的蝴蝶。 但这些蝴蝶形状各异,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的,真的好漂亮。 而且,对她没有敌意。 她顿时想到什么,抬头看了一眼。 虽然周围很暗,但她还是一眼看到闺女对她笑得灿烂,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问她:妈妈,是不是很漂亮。 是啊,好漂亮,这是闺女给她铺的,蝴蝶之路。 宾客中,惊讶此起彼伏。 陈素月屏蔽这些声音,挺直脊背,一步步往前走。 先走向靳永恒,在靳永恒的带领下,大大方方地和大家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靳欢眠。” 以后,她重获新生。 第355章 邱辞对清漪有情 陈闹知道陈素月很紧张,所以她会时不时隔空帮她舒缓,让她更好地去讲述不露怯。 并各种叠加氛围感。 比如宣布订婚戴戒指时,她把戒指送上去后,就悄悄地掐诀,粉红泡泡升起来,还有爱神丘比特在空中飞。 大家真以为是特效,没多想。 只有负责现场的工作人员一脸懵逼,记忆中,好像没有这个特效安排啊。 而且,全场也没看到有钢丝吊着那丘比特。 所以,丘比特怎么漂浮的? 靳飞扬见此,还有啥不明白,马上让特助去通知工作人员。 “就说这些是我的额外安排,不用管。” 小外甥女爱玩,当舅舅的就好好打掩护吧。 认亲和订婚的过程都十分顺利,没人敢捣乱,只有示好和巴结。 正如陈闹所料,清漪被搭讪了。 只是她清冷,没理。 却殊不知正因为她不理,那贵公子更心动了。 高冷女神,他喜欢。 那贵公子到处打听清漪是哪家的千金,得知竟是靳家的贵客,和靳家千金关系极好,顿时更喜欢了。 虽说靳家没有女儿了,但若是能和清漪结婚,是不是也能和靳家拉近关系? 肯定能的,他得加油。 泽澜和恩逸同样被一些千金小姐看上,一是因为长相,二还是因为他们和靳家关系不同寻常。 能和靳家交好的,自身又怎会差呢? 三人都感觉挺烦,没一会就开溜了。 陈闹留得最久,谁让她是主角之一。 而且,她也听到了大家的议论。 emmm…… 原来这边的婚姻,也那么多是从利益出发的啊。 不过可惜了,她的师兄师姐,注定是他们得不到的人! 认亲宴和订婚宴结束后,生活仿佛又回归了平静。 陈闹继续和清漪修炼,争取早日画出高阶织梦符。 而泽澜和恩逸则在海边训练,装备什么的,全是闻斯珩和靳飞扬找人搞来的。 他们不喜欢一直得利却不回馈,容易落下因果。 闻斯珩太懂他们了,他早就投资了个灵异网站,上面很多人发自己遇到的灵异事件,他就让人挑选热度最高的,让泽澜和恩逸去解决。 如此一来,功德有了,网站的知名度有了,钱也赚了,三全其美了。 …… 江小眠的情况比之前稳定很多,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有次靳永恒不小心让她看到了,她没有崩溃。 只是,仍旧认不清人。 但也比之前崩溃发疯,要好太多。 靳永恒老泪纵横,经常趁她睡着,在她边上念叨。 “闺女找回来了,你见过的,很漂亮,很优秀,对不对。 小外孙女也说能救你,但需要点时间,我这么多年都等了,再等几天又何妨呢。 虽然经常这么安慰自己,但心里还是着急的啊,我太想你恢复正常了,眠眠,我很怀念以前的你啊。” 怀念以前一起相互扶持的时光,也怀念生了三个儿子后,终于有闺女那一刻的开心。 美好回忆太多太多,好想你快点恢复,一起拥抱此刻的幸福。 江小眠睡得深沉,也不知做了什么梦,嘴角竟勾起一丝笑意。 想必是美梦吧。 …… 特殊玄术协会联合各大门派围剿了永冥等人,大功告成。 又经过一系列乱七八糟的汇报,最终的奖励也下来了。 各大门派都获得了不少奖金,以及继续修炼陈闹之前那些功法的资格。 当然,是付费修炼的。 但他们乐意花钱。 而那些没有参与进来的,现在是奖励没有,付费学习的机会都没有! 没了这机会,他们之间的差距,很快就会拉开。 到时候门派兴盛所带来的利益,才是不可估量的。 而陈闹等人,同样获得了不少群奖励。 那些钱全打给闻斯珩了,让他去搞装备。 邱辞许久没见清漪,这次大家回来领奖励时,他单独找清漪聊了会。 “那空间符和灵力指环,还练吗?” 清漪才想起这茬。 不怪她忘记,属实是事情太多了。 “练,但得过段时间,我和闹闹有点事,得忙完才有空。” “好,那我等你,是继续回海城的基地,还是在协会这边?” 邱辞眯着眼,温润清朗。 那晚宴,他们几个长老也应邀去参加了。 那贵公子想追清漪,他都听到了。 邱辞说不清自己当时的感觉,他就觉得心里有点堵,很不爽。 散场时,感觉路边的树枝叶参齐不齐,于是动手修剪了一下而已。 谁知道那贵公子那么倒霉啊,居然被掉落的树枝砸了。 还自己站不稳,摔了个狗啃屎,脸着地,狼狈不堪。 那一瞬间,他开心地笑了。 果然,别人痛苦,他就开心。 清漪道:“回海城吧,毕竟所有东西都在那边。” “好的,那你忙完过来,我先去海城基地等你。” 他得多研究研究,争取清漪一过来,实验就成功。 突然,他又想到什么,问:“泽澜好像想要最先进的潜艇,我刚好认识人,需要我帮你们问问吗?” 下海的装备,他们是有多少,就想要多少,毕竟谁也不知困住云鹤仙师的深海,到底有多危险。 装备多一些,保障也多一些。 “可以,谢谢。” 泽澜微笑:“不客气。” 两人又聊了会,邱辞被叫走了。 陈闹双脚勾着树枝,突然倒立冒头。 “师姐,我觉得三长老对你格外关心呢。” 她斜眼笑着,眼底闪耀着八卦。 “三长老挺好的,移动血包呢。” 这是她玩游戏时学到的新词。 邱辞是集天地灵气而生的精灵,拥有让枯木起死回生的能力,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都能快速给补血,可不就是一个绝佳的移动血包么。 对他们来说,格外有用。 清漪点了点她的额头:“是啊,挺好的,然后你把人家当移动血包。” “这是他的能力啊,也可以叫奶妈。” “他是男的。” 清漪不玩游戏,都不知道这些代名词。 陈闹又给她解释:“奶妈的意思是,给你回血哇,哎呀,师姐你比我还榆木脑袋,我看到三长老桃花开了,正缘指的是你哇。” 第356章 你又乱看姻缘! 清漪皱眉:“你又乱看姻缘!!” 陈闹溜得飞快:“我就好奇嘛,没损耗多少功德的。” 清漪扶额,完全拿她没办法。 但陈闹的话,还是在清漪心底掀起了涟漪。 邱辞……是她的正缘? 怎么可能,且不说他们来自于两个世界,邱辞还是精灵,种族都不一样。 怎么可能是正缘? 可小师妹算卦从未出错过,为了保证准确率,还特地看的邱辞的。 清漪薄唇紧抿,陷入深思。 好半晌,她低骂一句:“小混蛋,净会让我心烦意乱。” 她甩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逼自己先想眼下的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回修仙界,救师父,重振白云观。 其余的,都得靠后。 陈闹跑去找静容了。 自从历练结束后,她就几乎没再和静容对练过。 她轻车熟路地去到老地方,静容果然在那修炼。 陈闹突然出手,静容顿时感觉一股杀意从身后袭来,本能抵挡。 发现是陈闹后,也并未松懈,而是直接和她对练起来。 许久没有切磋,陈闹感觉静容强了不少。 静容同样是这感觉,陈闹比之前,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以前,她还能在她手里撑十几分钟才被伤到。 但这次不过五分钟,她就被伤了手臂。 对练暂停下来,陈闹麻溜给她疗伤。 “你变强了。” 静容捂着手臂,只是微微出血,很快就愈合了。 她笑说:“你变得更强了,你的修炼速度,好快。” 静容感觉再过一年半载,怕是玄云道长,都不一定是陈闹的对手。 不,若动真格的话, 玄云道长现在就不是陈闹的对手了。 这小孩,实力深不可测呢。 虽然上次和柳叶洲对决稍微落了下风,但静容感觉若是现在对上柳叶洲,陈闹不一定落下风。 不过那个柳叶洲……现在估摸也更强。 也得亏他不在,不然他们这次围剿,不可能这么顺利。 思及此,静容问陈闹:“柳叶洲不在那,是你做的吧,你把他引到哪儿了?” 陈闹席地而坐:“让他滚回魔界了,也不知道魔界现在有没有闹翻天。” 柳叶洲是初代魔尊,他回去,势必是万人之上,绝不可能屈于他人之下。 所以现任魔尊,怕是要惨兮兮了。 魔界,也必然经受一轮血洗。 也不知道三界会不会提前察觉他回归的消息,并提前想对策应对。 陈闹有心通风报信,奈何回不去。 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虞矜身上,等忙完这边,得赶紧给虞矜续命,然后一同回去了。 “魔界?” 静容诧异:“当真有魔界的存在吗?” “当然了,除了魔界,还有修仙界,神界,人界,各种小世界,我们这边,就是诸多小世界之一。” 陈闹给她科普了下,她对其他小世界格外感兴趣。 “你下次去其他小世界历练,能不能带上我?” 静容感觉若是自己能去其他小世界走一遭,实力绝对会有质的飞升! 陈闹思索了会,道:“不确定,因为我不知道我下次去,还能不能回到这,如果你不怕回不来,还不怕有危险的话,可以一起去。” 静容犹豫了,因为她是协会的长老,出去历练可以,但回不来不行。 “那到时候再看吧,你拿到了多少奖励?” 静容换了个话题,继续闲聊。 陈闹:“奖金不少,其余的我都换成奖金,全给我爸爸了。” 其余的东西,对她来说没啥大用,只有钱,目前是可以兑换成装备的。 而将这钱给闻斯珩,能效果最大化。 “你回去,很危险吗?” 静容侧头看着她,许久不见,她又长高了不少。 眉眼间已经没了当初的稚嫩,多了几分小姑娘的清秀。 但静容想到的却是她体内的灵魂,如火一般炙热闪耀,动作凌冽,干净利落,强得让人望而生畏。 是这具身体,禁锢了她的实力。 “危险肯定是有的,但我肯定不会输。” 因为,她输不起。 “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开口,只要确保能再回到这,我们都可以去帮忙。” 陈闹也回头,和静容的视线对上。 曾几何时,静容是最看不惯她,针对她的。 但现在,静容却是最关心她的人之一了。 “哈哈哈,我怕我确保不了你们有命回来啊,因为太危险了。” 她自己去,都不一定确保能安然无恙归来。 “干我们这一行的,哪有不危险的,命一直都是拴在裤腰带上的好么,我们几个长老其实都好久没突破了,关键是太安逸了。 想再突破,就得需要绝处逢生,才能悟出点机缘。 不然的话,那就只能一直原地踏步,止步不前。” 相比于枯燥无味地活着,静容想拼一把。 她想变得更强,也想向所有人证明,女玄术师,不比男的差! 陈闹看得出她是个有野心的人,勾了勾唇,道:“好啊,到时有需要,我第一个找你。” 陈闹又从空间镯里拿出一个本子:“送你了,好好练,争取有朝一日,也能抽出骨鞭。” “骨鞭?” 陈闹抽脊骨做武器的画面,顿时在静容脑海中浮现。 她顿时激动不已:“我也可以练?” “我觉得你可以,但是别人不一定行,只给你,别乱给别人。” “肯定不会给别人,真给我啊。” 静容有点受宠若惊,要知道大多数门派的术法都是藏着掖着的,陈闹能拿出一些普通的,他们就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可此时,她居然将骨鞭的修炼功夫给了她。 “真的啊,我干嘛骗你,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见。” 陈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等等。” 静容叫住她:“没别的能帮你,这卡你拿着,密码XXXXXX,算是我的小小心意。” 可不是小小心意了,这是静容所有的积蓄。 不过她花钱的地方少,全给陈闹也无所谓。 反正她赚钱也容易,不会缺钱花。 陈闹歪了歪脑袋:“这么慷慨,那我也不客气了。” 陈闹也不扭捏,直接收了。 离开这后,她去看了下余额。 吼,好家伙,九位数呢,这钱可不少! 礼尚往来,陈闹喜欢。 第357章 世间的所有执念,都离不开各种情 陈闹又将卡给了闻斯珩:“爸爸收着帮我花!” 收到来到闺女的馈赠,闻斯珩心里暖暖的。 “谢谢闹闹,保证让你的钱翻倍!” “嗯呢呢,我相信爸爸。” 闻斯珩问:“什么时候回来?” 陈闹:“再过两天吧,爸爸你可以考虑和妈妈去蜜月了,妈妈好不容易康复,最好去放松放松哦。” “好,那爸爸安排下,要去也是全家一起去。” 闺女的功劳才是最大的,也该放松放松。 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闻斯珩这几天还在江城,明日准备和陈素月一起回一趟京城。 陈素月去书吧忙几天,他则回闻氏集团忙。 闻柏杨和闻声希那天也去了订婚宴,但因为人太多,都没能顾及过来。 两人还特想见见闹闹,结果闹闹到处窜,压根没看到人。 他们也没特地给闹闹发信息,以免她有事要忙,还得为了见他们耽误事。 闻斯珩又让闻柏杨回了闻氏集团,从基层先做起。 “你一步步做出成绩,只要你能力过关,闻氏的总裁,也可以是你。” 闻柏杨诧异地看着他,不解问:“闻总这什么意思,我对闻氏真没兴趣。” 他若有兴趣,以前就不会忤逆闻忠明,自己去开娱乐公司。 “你现在可以对闻氏有兴趣。” 闻斯珩神色认真,闻柏杨就更风中凌乱了。 “但我真没兴趣,你让我当闻氏的总裁,那你呢,外界估计又该说我夺权了。 这要是让闹闹知道,也该恨我这个堂叔了,我不干这事。” 闻柏杨依旧拒绝,他没这个野心。 他现在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对现况很满意了。 闻斯珩不得不跟他透个底,毕竟在闻家,他们算是唯一的手足了。 闻柏杨,也不像闻忠明那般坏到骨子里,可以信任。 “闹闹以后可能会离开这,我和你嫂子肯定会跟着去,何时归来,谁都说不定。 闻氏也不能像上次那样一直让外人来管理,时间长了,估摸就真改姓了。 但你不一样,你是闻家人,闻氏交给你,我放心,闻柏杨,你要不要接起这个大梁。” 闻柏杨呼吸一窒,问:“你们要去哪?为什么不回来?” “去闹闹真正的家,她不属于这里,她总有一天会回去的。” 闻斯珩不想失去闺女,他想尽可能地跟过去。 闻柏杨捏紧的拳头松开,不再抗拒:“好,我先从基层做起。” 早该猜到了,闹闹实力这么强悍,根本不像一个普通小孩。 她的来历,又怎会简单呢。 他到底只是堂叔,没法陪在闹闹身边。 那为闹闹稳固后方,也算是尽了一份力,报答了她的救命之恩。 …… 从特殊玄术协会回来,陈闹去找虞矜。 “狐狸精,你现在怎么样了?” 虞矜气色比之前更差了,纸扎店的房梁上蜘蛛网更多了,甚至有点漏风。 “不怎么样,我感应到附近有个苦主,陪我走一趟吧,我指挥,你干活。” 虞矜从摇摇椅上坐起来,明明是大热天,但她却穿得很厚。 相比于夏天,她更喜欢冬天多一点。 夏天太阳太大,对她很不友好。 “行,我忙完了,接下来的时间,随你安排。” 说罢,陈闹又将萌萌放出来。 “萌萌,帮忙修补一下纸扎店吧。” 萌萌是鬼宠,虞矜是不人不鬼的纸扎人,但两者有个共同点,便都不是人,都喜阴,鬼气对她们来说,格外滋补。 纸扎店和虞矜的命是紧密相连的,萌萌稍微修补点,虞矜就能好受点。 当然,这是治标不治本的。 不然,虞矜也不需要苦哈哈地到处找苦主续命。 萌萌变成少年模样,乖巧地说:“好嘞主人。” 然后就爬上房梁,小火没出来,它是天地灵火,极阳的存在,虞矜最讨厌了。 陈闹拉开凳子坐下,自来熟地泡着灵茶。 “说说具体情况,什么时候出发。” 虞矜抬手一挥,陈闹面前便出现了一个画面。 “今晚就出发,具体情况你看看,说白了,还是狗血的伦理大剧,世间的所有执念,都离不开各种情。” 不是爱情,就是亲情,亦或者是友情。 反正,都这样。 陈闹边品灵茶,边看着眼前的画面。 这次的苦主,是一个同妻,名叫阮玲。 阮玲是高材生,自己开公司,身价上亿的女总裁。 她很独立,很有个性,很有才华,对感情,也是秉着可遇不可求的态度。 遇不到的话,那就单着,她从不将就。 只有该结婚的人,而没有该结婚的年龄。 于是她一直单到了35岁,才遇到一个比她小7岁,但却无比暖心的小奶狗。 小奶狗名叫唐哲,是一合作商的朋友,家庭条件不错,人也不错,气质清新,身材颀长,年轻又帅气。 特别是那嘴儿,格外的甜,一口一个姐姐,笑起来虎牙尖尖的,让心生好感。 起初阮玲只是将唐哲当小辈,会多照顾一下。 但慢慢接触下来,她发现他虽然年纪小,但却格外的暖,格外的细心。 阮玲因为年轻时过于拼命,经常三餐不规律,因此落下了胃病。 在一次应酬中,她就胃痛得很。 可这次应酬关乎到公司能否顺利上市,她没法不喝酒。 这不,烈酒落肚,事儿是办好了,她强撑着送对方离开,终于忍不住身形一晃,哆嗦地找胃药。 但她视线已经出现重影了,痛得根本找不到胃药。 哦,好像前些天就吃完了,但她最近太忙了,所以一直忘记去备新的药。 胃痛就像凌迟一样,让她痛不欲生。 “姐姐……” 在她即将昏迷时,她好似看到了唐哲慌张担忧的样子。 再醒来时,就在医院了。 她整个人很恍惚,还没回过神,就听到唐哲担忧的声音:“姐姐,你感觉怎么样,我现在就喊医生。” 他连忙按铃,医生来得迅速,给她做了一番检查。 除了要多休息外,还要注意饮食,必须戒烟戒酒,不然下次,就不是胃出血这么简单了! “姐姐你听到了吗,都多大个人了,你怎么还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不知道有人会担心,会心疼吗?” 唐哲红着眼,格外心疼。 阮玲身体还很虚弱,想说什么,都没力气说出来。 但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第358章 姐弟恋,靠谱吗? 阮玲父母在她两岁时,就离婚并各自组建成新的家庭。 阮玲就成了皮球,谁也不爱,谁也不要,不断被踢来踢去。 最后是年迈的爷爷看不过眼,把她接回家。 但爷爷年纪大了,又伤了腿,只能靠捡垃圾种点菜,养点鸡鸭,赚点小钱,艰难地养了她5年。 在阮玲七岁时,爷爷去世了。 她又没有了家了,又成了人人嫌弃的拖油瓶。 她的童年是黑暗的,崩溃的,没有一丝温情和疼爱的。 上学被霸凌,放学挨家挨户讨饭吃。 她从小就知道钱是个好东西,因为有钱她就能吃饱饭,有钱爸妈就不会因为要给她钱而吵架,因为爸妈没钱。 所以她从小就憋着一股劲,她想狠狠地赚钱。 而那时候,想要出人头地只有好好读书。 因为成绩好,有奖学金,还能免学费,以后挣钱也容易。 所以阮玲读书格外用工,成绩一直稳居第一。 她靠奖学金,老师的帮助,和贫困补助,磕磕碰碰地一路读完高中,大学,又出国深造。 她把自己打造得十分知性,完美,光鲜亮丽。 很多人追她,但她却觉得他们不真诚,不纯粹。 所以她一直没结婚,就是害怕自己的婚姻也像父母那样没结多久,就分崩离析。 她若真结婚,就必须是遇到了真爱,这辈子不会离婚的那种。 而唐哲那真诚的关心,让她一阵恍惚。 但阮玲也没沉浸其中,她怕自己会错意。 可后来,唐哲天天给她发信息叮嘱她按时吃饭,一有空就做饭送过来,实在没空来,也给她点外卖,全都是温和养胃的。 他的关心,一步步溶解了阮玲心底的坚冰。 她开始试探,问他什么意思。 唐哲反问:“那你觉得我什么意思呢?” “我不知道。” 她真不知道,毕竟唐哲比她小7岁呢。 而且家境……好像也不差。 唐哲直接表白了,阮玲起初是拒绝的。 姐弟恋,她不敢,她总是设想很多坏的后果,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宁愿没有开始。 但唐哲也不气馁,一直坚持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心。 还带她回家,唐父唐母也格外和善,对于他比唐哲大这件事,一点意见也没有。 他们很开明,认为只要真心相爱,年龄不是问题的。 再说了,阮玲保养得就和二十七八差不多,两人站在一起,很般配的。 阮玲就这样慢慢地沦陷了。 让她答应结婚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唐哲特别尊重她,别人都是婚前各种想把女朋友往床上拐。 他不是,他总说要把最美好的,留到新婚夜。 两人结婚前,还去做了婚检,还打了征信,一切,都很顺利。 新婚夜,唐哲也格外勇。 起初她没觉得哪里不对,后来她想开灯,他不让。 她每次,又很迷迷糊糊,而且感觉手感体型不对。 问唐哲,唐哲说她累傻了。 当晚就开灯和她酿酿酱酱,她又打消了疑虑。 后来,她怀孕了。 生了个女儿,女儿的血型是A型,她心底一个咯噔。 因为唐哲是B型血,而阮玲是O型血。 怎么生出A型的孩子? 她感觉不对,于是悄悄做了个亲子鉴定。 结果表示,孩子不是唐哲的。 但她婚后,只有唐哲一个男人!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玲怀揣着不安,恐惧,找人暗中查这事。 发现唐哲居然是同性恋! 之前那个合作商郑子睿,已婚,是双性恋! 唐哲喜欢郑子睿,而郑子睿,看上了阮玲。 但他深知以阮玲的条件,不可能不要名分和他在一起。 唐哲为了讨好郑子睿,故意投其所好地去接触阮玲,并和阮玲结婚。 然后……制造机会,让郑子睿满足私欲。 阮玲得知真相后,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 她要离婚,要告郑子睿强奸! 她还找到郑子睿的老婆,想揭穿这些事。 但就在出发时,被唐哲拦下来,并囚禁起来。 她怀孕生子前后两年,公司大部分事情交给唐哲处理。 如今,唐哲对外宣布她生病了,暂时不来公司,也没人怀疑。 她被囚禁了一年,也被折磨了一年。 唐哲和郑子睿简直是变态! 这一年里,阮玲被两人轮番虐得遍体鳞伤。 这两人生怕她死了,还往她嘴里塞东西,让她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而她根本没有亲人,只有一个闺蜜慢慢地感觉不对劲,想方设法打听她的下落。 等闺蜜终于见到她时,她已经被虐死了。 而唐哲这个畜生还在扮演深情丈夫人设,在她去世后,葬礼风光大办,哭得歇斯底里,悲痛欲绝。 最后接手了她的公司,过得风生水起。 而闺蜜即便知道阮玲死得蹊跷,可是阮玲被火化了,唐哲又是合法丈夫,她无从查起。 最后,唐哲拿着她的钱,继续潇洒。 她呢,骨灰都被洒进公厕,就因她不听话,不禁玩,所以死后连个坟墓都没有! 阮玲恨,她恨! 恨意疯涨,恨不得用魂飞魄散,来弄死唐哲和郑子睿。 虞矜察觉到她的恨意后,抛出了橄榄枝。 她接受了。 画面,到这为止。 陈闹托着腮,道:“我突然发现,你的苦主大多数是被爱情辜负的女性。” 虞矜:“嗯,因为她们实惨,如果有男的被辜负,我也会接收,不过比较少就是了,男的一般比较虚伪,很少能爱一个人爱到被害死。” 反倒是女人,容易被蒙骗。 陈闹道:“也有啊,我之前还看到一个热搜,说是一个高富帅被一个捞女给骗了,最后自杀了。” 虞矜声音淡淡:“一般自杀的,恨意都不强,只有痛不欲生,生前执念过深的,恨意和执念才强,才会成魔,才会愿意献祭灵魂报复回去。” 虞矜接触过太多太多的苦主,一个执念比一个强。 这样的执念若是不遇到她,必成恶鬼。 “说起来,你这也算是为地府减轻负担。” “你要这么说也确实是。” 陈闹喝完那杯灵茶,问:“那我要怎么做,去把他俩的事曝光就行了吗?” 第359章 身体缝缝补补,还能活 虞矜点头:“除了要让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还得让他们死状惨烈,不然苦主心头怨气难消,就达不到化解的目的。” 陈闹兴奋得摩拳擦掌:“这题我会,放心交给我吧,解决这个苦主,你能得到多少寿命。” “不多,也就三年,不够缝补身体。” 她的身体好,寿命才能留得住。 不然就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往里面打再多的气,也会全漏掉。 而现在,她的身体全是洞,得先补。 陈闹的笑脸垮了:“啊,才三年,还得缝补身体,果然,只要活着,就没有容易的。” 虞矜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了。 “有容易的啊,容易秃顶,容易发胖,容易没钱花。” 陈闹:…… “好像也是。” “我听你们这边很多打工人都这么哀叹,还自称牛马。” 陈闹没为钱发愁过,她还真没咋关注。 “为什么是牛马?” “就是一种比喻,也可以叫社畜,天选打工人,所以现在很多人不敢结婚生孩子啊,特别是女性。” 说到这,虞矜眼底流露出羡慕。 “她们是可以,但不想,我呢,是想都没法想,没人会爱我的,人也看不到我。 只有师父把我当亲人,可是师父也走了,我孤家寡人咯。” “我不是人?” 陈闹踹了下她的摇摇椅,顿时晃荡起来。 虞矜转头看了她一眼:“但你不爱我啊。” “可以有亲人之间的爱,不能有夫妻的爱情,我不搞基。” 陈闹起身:“我回去洗个澡,晚上出发,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啊,我让厨房给你做。” “不想吃,我压根不用吃东西。” 但她偶尔会吃,因为吃东西能让她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那等你想吃再说,走了。” 陈闹回靳家饱餐一顿,又去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轻便的短衣短裤。 小家伙已经完全抽条,那长腿又白又细,却又不缺乏力量感。 奔跑时肌肉线条绷紧,爆发力十足。 她又去看了下江小眠。 高阶的织梦符还没画好,她只能先用安神符和针灸一同修补着江小眠的身体。 她身体好些,对到时候入梦,也有帮助。 每次她进去时,靳永恒都会在窗外看着。 她一出来,就问她累不累。 这次也不例外,陈闹一出来,靳永恒的关心就到了。 “累不累,辛苦我家乖乖了,吃宵夜不,今晚有烤榴莲,还有巨无霸牛肉汉堡,都是你的最爱。” 陈闹两眼放光:“吃,外公,咱一起去吃。” 香味飘远,几个哥哥和唯一的弟弟也被吸引下来。 “姐姐,你在吃什么,我也要吃!” 老五最激动,蹦蹦跳跳到陈闹旁边,麻溜上了凳子。 陈闹把汉堡递给他:“牛肉汉堡,吃吗,老好吃。” “吃的。” 陈闹又看向几个哥哥:“哥哥们吃吗?” 都下来了,自然是吃的。 “大表哥。” 陈闹突然特地喊了声,靳允宵嗯了声:“怎么了?” “最近天热,别去水多的地方,比如海边,泳池,水库,很危险哦。” 靳允宵挑了挑眉:“我在学游泳,每天都去泳池。” “最近这一周别去,听我的,你不会吃亏。” 靳允宵问:“为什么?” “因为去了的话,你会有生命危险呢,听话。” 陈闹又找出一张符给他:“随身携带,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几个哥哥和弟弟又看向陈闹。 “符纸?闹闹妹妹你咋这么迷信?” 说这话的,是老二靳允鸣。 老三靳允珩道:“闹闹妹妹我也要。” 迷不迷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闹闹妹妹给的,大哥有,他也要有。 “那我也要。” 老四靳允绯不甘落后伸出手,老五靳允庭也伸出油腻腻的小爪子:“姐姐我也要,我拿我的玩具跟你换,好朋友都是交换礼物的。” 靳允绯:“那我拿手表跟你换。” 靳允珩:“我拿我科技大赛的机器人跟你换,那是我亲手做的。” 靳允鸣:…… 弟弟们啊,你们这样会显得我的疑问很搞笑。 靳允宵想到爷爷和父母的叮嘱,当即接过来:“那我拿什么跟你换好呢,我的存钱罐怎么样?” 他听说妹妹最近在搞什么装备,要花很多钱。 回礼是存钱罐,里面有他这么多年来攒的所有压岁钱,她应该会喜欢吧。 陈闹喜欢得不行。 “那我就都不客气了,来,都有,一人一张,护佑平安。” “咦,为什么大哥的不一样?” 老五不解。 陈闹解释:“因为大哥最厉害,领头羊就是不一样的。” 她给这四人的是平安符,但靳允宵的,却是大力避水符。 他有一劫,虽不致命,但却会因为呛水过多,从而落下后遗症。 所以,陈闹才给了他这一个保障。 靳永恒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收着,答应给妹妹的,也要给,互相交换礼物,对不对。” “嗯嗯。” 靳允鸣不想要,他不迷信。 但爷爷特地看了他一眼,他又想到父母的叮嘱。 父母都说闹闹和小姑,小姑父特别厉害,特别是闹闹,虽然年纪小,但却会很多大人都不会的技能。 人不可貌相,你心里可以不信,有问题和爸妈说,别直接去质疑。 思及此,靳允鸣收下平安符,也说给陈闹礼物。 陈闹看得出他们都不坏,毕竟,在靳家这样的环境长大,就没法坏。 环境对一个人的成长,影响是很重大的。 陈闹吃饱喝足,就往外走。 靳永恒问:“还要出去吗?” “嗯嗯,有事出去一趟,外公早休息。” “好,那你注意安全。” 靳永恒担心,但靳永恒没多问。 这孩子,是不一样的。 陈闹走后,靳永恒叮嘱五个孙子。 “闹闹是你们的妹妹,是最重要的家人,就像你们五个团结友爱,互帮互助,互相信任一样,你们也要去信任她。 爷爷悄悄告诉你们,如果外婆能好转,那就是闹闹功劳最大。 但这事你们得保密,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外人要是嫉妒闹闹,对她不利就不好了,明白吗?” 在靳家长大的孩子,自小就受精英教育。 靳永恒稍微点一点,他们就都懂了。 唯有老五不太懂,他太小了。 他只记住一句话,那就是保护姐姐,不能让外人知道姐姐的秘密。 第360章 闻斯珩教陈闹惩治恶人! 阮玲在X市,也是华国一个比较繁华的城市。 她的灵魂被困在厕所里,不断循环着死亡过程。 直到和虞矜达成交易,才被解救出来。 接下来,她会跟在陈闹身边,将郑子睿和唐哲都弄死,全都弄死,丢到公厕都不解气,要让他们受尽折磨,发烂发臭,最好五马分尸,再暴尸荒野,被野狗啃噬,尸骨无存! 阮玲想到这些,浑身的戾气不断往外溢。 虞矜抬手压了压:“控制住你的情绪,不然你走火入魔了,我还得费心思帮你,我挺累的。” 陈闹看出她的虚,当即让萌萌出来。 萌萌一出来,阮玲就显得弱小了。 “他们是同,那我让萌萌和我打配合吧。” 萌萌嗯嗯点头:“可以的主人,我能随意变幻形态!” 夜色浓稠如墨,纸扎店从靳家后院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是在X市的一个房子里。 这房子,是闻斯珩临时购买的,为的就是方便闹闹行事。 如果不是不能太高调,他都想给安排厨师保姆,可不能让闺女没人照顾还饿着。 翌日,萌萌见到了郑子睿,并变成了郑子睿的样子。 陈闹让阮玲跟着萌萌。 “唐哲那么爱郑子睿,那如果被郑子睿背叛,贬低,弃之如敝履,必然会很伤心。 但不能太突兀,所以我给你们一周的时间,让唐哲和郑子睿离心。 而我这边,会让郑子睿的妻子何丽丽目睹郑子睿在外男女通吃的场面。 何丽丽的娘家不差,很宠她这个女儿,到时候必然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等时机成熟,我可以安排你去向他们索命,折磨他们。 但别折磨死了,死太容易,反而便宜他们。 最好是让他们互相残杀,然后身败名裂,到时我再走走地府的关系,让他们去十八层地狱走一遭,受尽酷刑。 这样生前死后的折磨报应,阮玲,你可满意。” 阮玲咬牙切齿:“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如果我能在一旁看着他们受刑,那就更好了。” “那你这个愿望我满足不了,但他们活着时让你看他们痛苦,我可以做到。” 他们死后,阮玲的愿望算是达成了,她的灵魂,该被虞矜收了,可不能下地府,不然陈闹就白忙活了。 “哈哈哈,看他们活着受苦也行!” 也不枉她献祭灵魂,换来报复的机会! 据她所知,郑子睿和唐哲可不止害了她一个,还有群许许多多的受害者,虽然没死,但却因此抑郁,疾病缠身。 他们死了,她也算是为民除害,干了件好事。 几人分头行动。 郑子睿离开后,萌萌就变成他的样子,堂而皇之地进了公司。 助理疑惑:“郑总,你怎么又回来了?” 萌萌清了清嗓子,根据阮玲的描述模仿郑子睿的行事风格。 “突然想起有点事没处理完,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哦,好的郑总。” 进了办公室关上门,萌萌就问阮玲。 “密码我都记住了,你指挥,我操作!” 阮玲嗯了声,指挥它打开电脑,然后从中拷贝机密。 郑子睿是公司副总裁,身居高位,人脉和收入都极其丰厚,没少利用职务之便干坏事! 此时,阮玲就让萌萌来看了翻,记住密码,把里面的机密文件都全拷贝出来。 她全程跟着浏览,发现自己当鬼后,视力更好了,记忆力也更好了,基本能过目不忘! 她才死没多久,但因为被囚禁时间久,所以对目前的市场还不算太了解。 不过没关系,她可以在公司里到处飘,到处听,然后根据经验,指挥萌萌套话。 萌萌模仿得极像,不过两天,就帮阮玲摸清了公司的具体情况。 但萌萌总感觉哪里不对,后知后觉道:“我们的目标应该是唐哲,要搅和他俩的关系,阮玲,你是不是跑题了?” 阮玲阴险一笑:“怎么会跑题呢,我就是在为搅和他俩的关系做铺垫呢。 你想想啊,他们俩可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唐哲把郑子睿的所有机密都抖露给郑子睿的敌手,那他俩的关系还能好吗?” “那铁定不能。” 阮玲继续分析:“所以,可以先让他们吵,唐哲那么爱郑子睿,肯定要想办法澄清并挽留郑子睿的。 那在这时,他再看到郑子睿搂着别的男人贬低他,并承认是故意污蔑他,目的就是为了甩掉他,他能不气吗?” “那铁定不能。”萌萌再次道。 “那我们离间他们的目的,不久达到了么。” 萌萌拍手:“有道理!” …… 另一边,陈闹接近了何丽丽。 何丽丽是个全职太太,孩子有保姆管,她每天就打打牌,做做美容喝喝茶。 但陈闹接近几天才发现,昂,这个何丽丽,好像在外面也有个家啊。 合着夫妻俩,各玩各的。 那就怪不得了,也许夫妻俩都知道各自的猫腻,但又不想离婚,所以一直维持表面的和谐。 陈闹嘟囔着:“贵圈真乱。” 但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是否属实,她还是将郑子睿和唐哲酿酿酱酱的高清视频发给何丽丽。 何丽丽只是看了眼,就给郑子睿打了个电话。 “又有人把你的那些恶心视频发我了,你能不能擦干净你的屁股,我不想总是被打扰,太脏我眼睛了!” 他们的结合,完全是商业联姻,利益至上。 婚后她生了两儿一女,完成了传宗接代的任务。 除了要孩子外,他们没有过任何亲密接触。 她知道他男女通吃,他也知道她在婚前就有个深爱的穷初恋。 他养他的少男少女,她养她的穷初恋。 唯一的要求就是,玩可以,但不能搞出孩子,不然的话,于双方利益都不利。 所以这么多年,他们都默契地遵守这条规则。 何丽丽记得有个女实习生想仗着怀孕威胁她,她反手将这事捅到了郑子睿那,让他擦干净自己的屁股。 没过两天,就听说那女实习生被解雇,然后被压去打胎并分手了。 据说那女实习生还很震惊,没法接受这一事实,没过多久就抑郁疯了。 何丽丽知道,但她不管。 很多刚毕业的小年轻,都以为年轻貌美是自己的资本,能让老板总裁为之倾倒。 却殊不知在这些老板总裁眼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年轻貌美。 年年都有人18,但你不可能年年都18,所以啊,一旦认不清现实,误将这点貌美当资本,并弥足深陷,必然输得很惨。 何丽丽不同情他们,毕竟,这都是他们自己选的。 她只和自己的初恋好好地过,身心愉悦就行。 陈闹见这招行不通,又得继续想其他法子了。 她有点捉摸不透,于是给闻斯珩打了个电话。 闻斯珩笑道:“闹闹不是说了吗,他们是商业联姻,利益至上,那重要的,不就是利益吗。 一旦双方的利益出现冲突,那他们还能和谐相处嘛,不得狗咬狗了,对吧。” 陈闹哇哦一声:“爸爸真厉害,那我怎么让他们利益出现冲突?” 第361章 时间管理大师,全都有好几个家 “这个就是商业上的事了,爸爸在行,爸爸给你安排。” 又到自己的强项了,闻斯珩格外兴奋,他又派上用场了! “好的,谢谢爸爸。” 让他们利益起冲突的事交给闻斯珩后,陈闹又去偶遇了下何丽丽的穷初恋。 初恋虽然穷,但初恋却很美好。 穿着白T恤黑短裤,少年感满满。 只是……这初恋,怎么也有个家! 陈闹捂住脸:“时间管理大师呢,全都好几个家。” 虞矜撑着一把油纸伞出现在她身侧,视线落在前方那对男女身上。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最无辜的,就数阮玲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相信爱情,结果却是深渊。 “你怎么出来了,这太阳那么大,你也不怕自己被晒伤。” 陈闹多少是有点担心她的,怕她更虚弱。 虞矜晃了晃手中的油纸伞:“所以我撑伞了,旁人也看不到我。” “那你出来干啥?” “透透气啊,顺便看看X市的繁华,总不能来了一趟,却什么都没感受到吧。” 虞矜的苦主分散在各个小世界的各个角落,每解决一个苦主,她就会在那个地方逗留一段时间,好好感受一下当地的美食和文化。 只有那个时候,她才会觉得自己像个人。 这次有陈闹帮忙,她不需要奔波,那她就有更多时间好好感受了。 陈闹挑眉:“看不出来啊,你还挺会享受生活的。” “必须的啊,不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这生活岂不是索然无味?” 陈闹提议:“快到饭点了,带你去吃当地美食?” “走。” X市的美食也很多,太阳下山后,虞矜收起了油纸伞。 陈闹又给她镀了层无形的保护屏障,让她更自在。 街边小吃很多,各大饭店也全都在营业。 虞矜身穿橘黄色旗袍,姿态柔美,眼波流转,领着个穿同色系小裙裙的小女孩,大的美,小的可爱。 一大一小走在闹市中,回头率十足。 陈闹豪气地掏出手机:“想吃什么,我请,随便吃!” 虞矜从她手中接过手机:“现在我是大人,你是小孩,我来付钱,密码是啥。” “呀,你这就是传说中的你请客,我付钱啊。” “不行吗?” “行啊,无所谓,我又不缺钱,包你轻轻松松。” 陈闹拍拍心口,十分土豪。 她将密码告诉虞矜,让她看到啥买啥,不限额。 虞矜笑说:“你就不怕我把你手机刷爆。” 陈闹拿着豪华版煎饼果子,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你能刷爆那都得算你有本事。” 毕竟,卡里钱多着呢! 虞矜拿着淀粉肠在吃,她很喜欢烤得焦焦脆脆的淀粉肠,美味。 “这么豪气,看来赚不少。” 陈闹骄傲道:“没办法,谁让我爸爸有钱,我外公家也有钱,我自己赚得也多。” “真好,我都没有钱,一般都是现赚现花。” 她的纸扎店,没法过久地保留这些钱,她只能保留冥币和丧葬用品,还有些非正常的东西。 比如灵茶,那是集天地灵气制作而成,便可保存。 但普通的茶叶,放纸扎店里不用多久,便会腐烂。 两人吃遍一条街,吃了许多东西,陈闹看了眼余额,好家伙,只有末尾几位数变了,前面压根没动。 虞矜格外满足,回去躺在摇摇椅上,边晃边哼着歌,心情格外愉悦。 陈闹则在书房画织梦符,还和爸爸妈妈通了视频,聊了一会会。 …… 夜,深了。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萌萌将一个U盘扔到了郑子睿敌手公司总裁的办公室,并留下几句话。 “里面是XX公司近期投资方向和方案,相信我,你就能搞垮他。” 出来后,萌萌问:“接下来去哪。” “去看戏。” 阮玲和萌萌一起飘到X市最豪华的酒店总统套房。 房间里,唐哲和郑子睿喝着美酒,聊着美女。 是的,郑子睿又看上其他女人想霍霍了。 而唐哲这无脑男沉迷在郑子睿的甜言蜜语中,甘愿吃下他画的大饼。 “子睿,阮玲才死了没多久,我这深情丈夫的人设还得维系一段时间,最好是到明年,我再拿下这女人,好不好。” 郑子睿搂着他,在他唇上亲了口。 “太久了,你舍得让我等那么久吗?就像现在,你舍得推开我等下次吗,嗯?” 郑子睿声音磁性蛊惑,手也没闲着。 唐哲的声调瞬间变了,画面开始少儿不宜起来。 阮玲还想捂住萌萌的眼睛呢,结果它撇撇嘴,自己就别过头说恶心了。 但手里动作没停,直接将这一幕给直播出去了。 这手机嘛,自然也是闻斯珩提供的,提前连好线,他只需要把镜头对准这对狗男男就好了。 …… 此时,何家几人正在客厅闲聊,小孩在看动画片。 但那动画片突然闪了下,声调就变了。 聊天的几个大人抬头一看,顿时满脸震惊。 小孩不懂,还问他们在干什么。 何父气急败坏地让人关电视,又让保姆赶紧把孩子带走。 何母怒气冲冲地给何丽丽打电话,问她和郑子睿到底怎么回事! 何丽丽莫名其妙:“什么怎么回事,我和他很好啊。” “好什么好,他和一个男人做那事的视频都直播到我们家的电视上了!是男的!” 何丽丽呼吸一窒:“啥意思?” 何母和她解释不清楚,挂了电话直接拍了段视频发过去。 “你自己看!” 何父则让人排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家里绝对有内鬼,不然电视怎么会突然跳转这么不堪的画面! 何丽丽看完,气得给郑子睿打电话,结果无人接听。 郑子睿哪有空接啊,他还在卖力耕耘呢。 何家,好不容易关掉的电视再次自动启动,并浮现一行字。 “你们害死的人,来索命了!” 何父心底咯噔。 他们的发家史,多多少少有点不清白。 谁来索命,谁?! 何家上空,阮玲和萌萌的身影消失。 “今天的任务完成,明天又该怎么做呢。” 阮玲拉着萌萌回到酒店。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帮我让他们看到我,我要发力了。” “OK。” 萌萌直接将见鬼符甩到还在酿酿酱酱的两人身上。 两人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顿起。 但现在荷尔蒙上头,他们也没感觉哪里不对劲,还想继续耕耘。 可这时,下面的唐哲突然看到一个东西爬上了郑子睿的后背。 那东西扒开遮住脸的头发,露出一张血肉模糊,却又十分熟悉的脸。 “啊!!!” “阮……阮玲!!!” 第362章 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唐哲吓得惨叫,手下没分寸,差点把那东西给掰断了。 郑子睿痛得冒冷汗,面色都变了。 “你干什么!!快松手!” 什么阮玲,那女人也太不禁弄了,居然就那样死了。 唐哲面色惨白,手指颤抖地指着郑子睿身后:“在,在你后背,她就趴在你后背!” 唐哲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四肢并用往后退。 但床就那么点大,他退无可退。 阮玲对他龇牙笑,嘴角开到了耳后根。 “跑哪去啊,等会就轮到你了。” 说罢,她伸出长长的舌头,在郑子睿脸上舔了一下。 “先吃他,再吃你!” 这触感黏腻而真实,郑子睿从疼痛中回过神,机械地回头。 然后一根大舌头映入眼中,直接在他脸上舔了下。 这舌头,带着倒刺,直接将他的脸刮出血痕。 !!! “舒服吗,这可是你亲自打的舌钉啊,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痛吗,啊?!” 郑子睿爱好变态,什么新奇折磨人,就都往阮玲身上招呼,她的身体,千疮百孔! 如今,她就将自己遭受的,全都还回去! 郑子睿想跑,但他浑身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阮玲卸了他的下巴,用锋利的指甲拽出他的舌头。 他痛得呜呜呜大叫,口水沿着嘴角滑落。 然后惊恐地看着阮玲的指甲变细,变尖锐,将他的舌头戳成筛子。 鲜血哗啦啦落下,染红了床单。 阮玲笑得癫狂:“这血色红梅,真美啊,唐哲,到你了。” 唐哲已经被吓尿了,不断求饶。 阮玲面目狰狞地吼着:“当时我也求你,你放过我了吗,啊!” 她当时,求了不止一遍了! 她很痛,起初是想求唐哲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她一马。 后来是求唐哲给她个痛快,可是都没有,她一直被续命,被折磨! “当时,你往我身上滴蜡!” 阮玲拿出小火给的蜡烛点燃,蜡油滴在唐哲身上,发出腐蚀般的滋啦响声。 唐哲的身上,出现一个个小坑。 他抓着床单,痛得想原地去世。 一根蜡烛烧完,唐哲身上基本没有好皮肤了。 阮玲又看向缓过气儿的郑子睿。 “当时,你觉得我可以容纳万物,我觉得你也可以!” 郑子睿双眼瞪大,差点没把脑袋给摇掉了。 不要,他不要! 但他的抗议被无视了,紧接着,他体会到了菊花残,满地伤的痛苦。 唐哲也不例外。 萌萌捂着眼睛:“哦摸,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阮玲,你悠着点,别折腾死了。” 真的太粗暴了,不过对待恶人,再粗暴点都行。 阮玲先是自己出了口恶气,然后退到一旁,她问唐哲:“想活命吗?” 唐哲连连点头,又赶紧摇头,他现在更想死! 菊花残和辣椒融合的刺激,让他恨不得原地去世。 “去,把这个喂给他吃,然后这次你翻身农奴把歌唱,他越惨,我越爽,我就不折腾你。” 唐哲说话都哆哆嗦嗦:“阮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这样,我怕被辣死。” 阮玲抓着他的脑袋哐哐砸墙:“当初我也怕啊,我也痛啊,你放过我了吗,啊!” “快点,我耐心有限,不然全招呼你!” 郑子睿气若游丝,也在哀求:“阮玲,你弄他,都是他害得你,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他感觉肛肠科看到他的样子,都得震惊一百年,传出去他都没脸见人了都。 阮玲又抓着郑子睿的脑袋哐哐砸墙:“你也没好到哪去,都是畜生!” “唐哲,我数到三,你不上,那你就被折腾!” “三……” “二……” 还不等阮玲数到一,唐哲就扑了过去。 “睿哥,对不住了,我没办法!” 于是两人狗咬狗,阮玲边看变笑。 要不是鬼没有了眼泪,她感觉自己能笑出泪花。 人性啊,可真是丑陋。 外面天色渐渐要由漆黑转为明亮,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郑子睿和唐哲就像死狗一样叠在一起,一动不动。 萌萌抹掉了他们晚上的记忆,但那身伤却留着。 等他们醒后,必然互相猜忌,更刺激了。 而这新的一天,郑子睿的敌手也看到了那U盘,越看面色越凝重。 他连忙召集部门的人开会,一整天大家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动力十足。 …… 郑子睿和唐哲醒来,脑袋一片空白。 身上的疼痛让他们动弹不得,不得不喊助理进来救场。 去医院时,还被狗仔拍了不少照片,网上舆论顿起。 盛凌轩安排人操控舆论,直接将他们送上热搜挂着。 “营销号都写得夸张点,时不时爆点猛料。” 林左则安排X市的分公司随时待命,准备低价收购。 因为陈闹的帮助,闻斯珩的产业,越来越广泛了。 而且,为了安全起见,全都没有直接和闻氏集团扯上关系。 郑子睿刚在医院折腾完,浑身痛得感觉命都没了半条,何丽丽就来了。 何丽丽看着他这样子,眉头紧皱。 “你怎么玩我不管,但你这次还搞直播,你知不知道你这点破事对我们两家的影响有多大!” 她怒不可遏,看着郑子睿的眼神,厌恶翻涌。 郑子睿舌头千疮百孔,说话都不利索。 “你……发生,什么了?” 何丽丽把外面的情况说了遍。 “你最好赶紧去解决这些事,不然我只能跟你离婚保平安!” 何家和郑家联姻,就是为了利益。 如今郑子睿变成这样儿,还有个屁的利益,不被拖累就算好了。 若真能离婚的话,何丽丽是开心的。 毕竟,她厌恶郑子睿很久了。 而唐哲那边,同样好不到哪去。 阮玲死后,他就一直打造深情人设,结果这才多久啊,他就和男人玩进了医院。 而且,网上还爆出大量他以前的破事,他的脸全没打码。 甚至有网友猜测阮玲的死不是意外,要相关部门彻查。 这些,都是盛凌轩安排的人在引导舆论并控评。 他厌恶网暴,但这种人渣畜生除外,网暴他们,没有负罪感! 他还将一切都指向郑子睿,让唐哲误会是郑子睿在报复他。 郑子睿那边,先是被何丽丽训了,而后又接到公司的电话,说今天一天时间,好几个项目被敌手公司截胡了! 这一切,都指向唐哲。 是唐哲,泄露了他们公司的机密! 第363章 狗咬狗,一嘴毛 郑子睿被训了顿,情绪起伏过大牵扯到伤口,痛得他面目狰狞。 他给唐哲打电话,忍痛骂他。 唐哲莫名其妙:“我没有!” 唐哲伤得也不轻,医生说他那几乎是废了。 还好,他是零,没多难受。 但身上没一块好皮肤,他躺也不是,趴也不是,痛得着实是要命。 他的亲人不在这边,目前也不知道他身上发生的事。 当然,他也不敢说。 郑子睿的怒骂,让唐哲晕乎乎的。 他发毒誓证明自己真没有出卖郑子睿的机密,那么机密的文件,他也没密码啊。 郑子睿慢慢冷静下来,好像也是啊。 唐哲只是他鱼塘里的鱼儿之一而已,他把他当工具人,当玩物,可不是真心相爱的伴侣。 公司那些机密,都是需要层层密码加指纹解锁的。 唐哲,还真不知道。 可问题是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唐哲,除了他还有谁! 唐哲百口莫辩,郑子睿咬牙切齿:“你要是无法自我澄清,那你就等着坐牢吧,我都保不住你!” 公司损失太重,若是唐哲不承担责任,他就得承担。 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能唐哲担责! 唐哲看着被挂断的电话:??? 他冤枉啊!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阮氏打来的。 特助十分焦急地说阮氏的货物出问题,客户全都上门索赔。 原定好还未发货的客户,也纷纷要求退单。 再加上唐哲和郑子睿刺激的视频,人设崩塌,甚至传出一段他们俩一起虐待阮玲的视频。 阮氏还有不少阮玲的心腹,他们一直觉得阮玲的病很蹊跷。 当初想去看望,唐哲都以阮玲需要安静修养为由,不让他们去。 后来实在是推脱不了了,才让他们去看望。 但每次唐哲都在旁边陪同,阮玲说话都不利索,没一会就累了,就很蹊跷。 重点是打电话给阮玲,每次只聊几句就挂了。 声音虽然是阮玲的,但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查吧,他们又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再然后,就传出阮玲病重去世的消息。 葬礼上,他们看到了阮玲的尸体,没有异样。 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可如今爆出这么多事,他们严重怀疑阮玲的死,绝对有蹊跷! 大家明面不说什么,但私底下,却在搜集唐哲以权谋私的证据! 唐哲一个客户一个客户地解释,还没解释清楚呢,特助的电话又来了,说监控拍到郑子睿带人出入仓库,并搬了许多货物。 十之八九,货物是被他们给换的! 因为在这之前,他们的货物都是质检合格的,可没有任何问题! 唐哲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同样打电话质问郑子睿。 两个受伤重,又焦头烂额的情侣,直接因此撕破脸,恨不得咬下对方一块肉。 狗咬狗的戏码,格外精彩。 …… 陈闹在纸扎店里,边喝灵茶,边欣赏这些闹剧。 “好像,也不用我出马啊,这执念化解得,一点难度都没有。 怎么你之前次次都要自己出马啊,感觉以你的能力去处理这些简单的事情,有点暴殄天物啊。” 虞矜在摇摇椅上闭目养神。 “那是因为你有鬼宠帮忙,我可没有这东西。” “你有无数的纸扎人帮忙啊。” 陈闹可羡慕她的纸扎人大军了,比她的小纸人有用多了。 虞矜苦笑:“你以为驱使纸扎人为我干活不需要耗费寿命吗?我可没那么多寿命驱使它们直接代替我去出任务。 让她们简单地打配合,就已经是极限了。” 就像当初解决袁昊帆的事一样。 那些纸扎人在别墅里当佣人,起到一个监视的作用。 但像萌萌这样,那是远远做不到的。 陈闹又道:“那让苦主亲自上阵去解决遗愿啊,这样不是更解气?” 她就是这么干的。 虞矜又道:“也不行,你没发现吗,阮玲是因为萌萌输出的鬼气凝成实体的,而我,可没那么多鬼气给苦主。” 所以,她只能靠自己,纸扎人打辅助。 陈闹垂眸:“那确实难办,你帮手太少了。” “若没意外的话,这两天阮玲和萌萌就能解决这个事,到时候我爸和各位叔叔会处理明面上的烂摊子,我只需要将郑子睿和唐哲送进十八层地狱就行了。 下一个苦主感应到了吗,能不能给我上点难度,一下子给你增加三十年的寿命,不然这三年三年地积攒,得积攒到猴年马月啊。” 最关键的是虞矜这破身体还漏风,多少寿命都不够她漏的感觉。 “还没有,必须一个结束后,再到下一个。” 虞矜不急,但陈闹可急了,又急不来。 “那解决完这个,我先去把我外婆的事处理下,你感应到下个苦主了,我再陪你出去。” “好。” 虞矜突然起身,从货架上拿出一个木雕小人。 “送你,将血滴在这上面就能认主,必要时刻可以当你的分身,为你抵挡住致命一击。” 木雕是纯手工雕刻,十分精致,五官与陈闹几乎一模一样,生动形象。 想来,是早已准备好的。 陈闹捏着木雕,心里暖暖的:“狐狸精,你最近咋对我这么好。” 要知道以前,她们都是吵吵闹闹的,很少会互送东西。 不,现在也没有互送东西,主要是虞矜送她多点,她都没回礼。 她该回点什么好呢,好像除了帮虞矜多积攒点寿命,没有其他更好的回礼了。 “最近你帮我打工啊,给你点福利不是应该的吗。” “好好干,少说得给我积攒上百年寿命才行。” 上百年的寿命,应该能留住差不多十年吧。 十年,也可以了,够她继续慢悠悠地找苦主了。 陈闹也不跟她客气:“按你这个漏法,上百年太少了,你争取感应到一个执念强点的苦主吧,我给你干票大的。” 虞矜浅笑:“我尽量。” 能不能感应到,还得看运气。 以前就算遇到强大的,虞矜都会量力而行,不一定接。 但现在……她想到陈闹的骚操作,觉得这执念强大的苦主,也可以来一个。 毕竟,陈闹可用的人和鬼都多,解决起来,真的很简单快速。 不像她,经常要以身入局,偶尔还会受伤。 当然,一般都是小伤。 这些普通人,鲜少能直接伤到她。 两天后,萌萌就传来消息,说郑子睿和唐哲先后暴毙了。 郑子睿是身体受伤严重,还自残,小蜜来看他,他居然在病房里带病吃药咬牙忍痛做运动。 最后因为运动过量,诱发脑卒中,倒在了小蜜身上。 死得很不雅观。 唐哲则因为各种打击精神有点失常,再加上他的家人过来了,全都指责他。 阮玲以前的朋友和下属在闻斯珩和盛凌轩的刻意安排下,发现了很多他害死阮玲的证据。 最后,他被警察给抓走了。 等待他的,是牢狱之灾,甚至是……死刑。 所以他自杀了,死状也很惨。 在他们死的那一瞬间,萌萌将他们的魂魄都用缚鬼绳绑住。 而他们也再次看到了阮玲,吓得屁滚尿流。 他们变成鬼后,更方便阮玲折腾了,怎么折腾都不会死的那种。 所以一路上,他俩被折腾得差点魂飞魄散。 本以为死了是解脱,却万万没想到死了后,是另一番痛苦的开始…… 第364章 织梦符,为外婆重新塑造记忆 陈闹当着阮玲的面,召唤了黑白无常,并送上厚礼,让黑白无常给他们最重的惩罚。 黑白无常看了这两人生前做的恶,不用陈闹说,他们都得被判得很重。 于是乎,两人收了钱,答应了陈闹的要求。 得知这是陈闹在帮朋友解决问题,再得知阮玲就是最大的受害者,他们还继续徇私了一下,让阮玲亲眼看了下十八层地狱的状况。 “接下来,他们将在这接受酷刑,最后保留记忆,进畜生道轮回! 进畜生道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保留了记忆。 明知道自己是人,却要当猪,当癞蛤蟆蚯蚓,当鸡鸭鹅等等,逃不过被宰杀的命运。 如此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郑子睿和唐哲瑟瑟发抖,哭着求饶。 但却被阮玲一脚踹下地狱:“现在知道错了,当初虐待我时怎么不想想后果!” 马后炮,全是马后炮。 不见棺材不落泪! …… 阮玲遗愿完成,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想投胎。 但她深知自己没机会了,在遗愿完成那一刻,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飘向虞矜,并在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迫下,心底的那点投胎的执念尽数消散,然后化作一缕幽光,最后落在虞矜身上。 紧接着,虞矜的精神好了些许,惨白的唇多了一丝血色。 纸扎店房梁上的蜘蛛网少了几缕,但依旧破败。 陈闹问:“三年寿命你留住了多少?” “几个月吧。” 陈闹:不嘻嘻。 虞矜活动了下筋骨,又点了点小荷。 顿时,小荷由纸扎人变成鲜活的人。 “老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打扫一下卫生吧。” 虞矜分了一个月的寿命给小荷,有小荷陪着,会没那么无聊。 小荷点头:“好的。” 又看向陈闹:“陈闹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得回靳家了,你们是继续回靳家后院,还是去哪?” 这些天陈闹没咋出手,其余时间都在研究织梦符。 她感觉再多画几次,她就能画出高阶织梦符了! 虞矜道:“回靳家后院,你可以让人送吃食过来,让我也体会下饭来张口的惬意。” “没问题。” …… 一回到家里,陈闹就把事情吩咐下去。 两个管家在靳家都干了二十多年了,全都是信得过的。 他们深知后院里住的那位不是寻常之人,所以饭菜做好,都是自己亲自送过去。 以防那些新来的佣人不明所以,然后乱嚼舌根,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在陈闹画出高阶织梦符那天,清漪马上赶了回来。 江小眠最近被安神符和灵力滋养,身体状态好了很多。 陈闹特地喊来外公和几个舅舅,舅妈,说了下篡改江小眠记忆的事。 “我有八成把握能成功,到时候外婆就不会记得妈妈丢失的记忆,她只会记得自己从小把妈妈带大,然后一家人幸幸福福。 她的记忆是完整的,没有瑕疵的,但这前提是你们别说漏嘴。” 靳飞扬抿了抿嘴,问:“我们肯定不会说漏嘴,但小妹丢失的事全江城的人都知道,如果我们继续生活在这里,难保妈出去不会有外人说漏嘴。” 陈闹早就想到这茬了:“所以我不打算让外婆继续在这生活,外公外婆一起去京城吧,好吗?” 小家伙仰头看着靳永恒,征求他的意见。 靳永恒自然是点头如捣蒜:“好,只要你外婆能好,去哪生活都行。” 京城,是闻斯珩的地盘,在那里,他们能过得很滋润。 陈闹又看向几个舅舅和舅妈。 舅妈们都没啥意见,舅舅们又听外公的。 最后意见达成一致,等江小眠醒来,就一同前往京城,住在凤栖梧里。 江小眠刚康复身体弱,阳气不足,容易招惹脏东西。 而凤栖梧里,有闻斯珩之前找人布下的各种结界防御,可以有效地隔绝这些脏东西,让江小眠好好休养。 假以时日,她身体完全恢复,那去其他地方住也行。 反正房子多,任君选择。 若是他们不愿意住闻斯珩的房子,那自己买也是小事一桩,也不差钱。 “那好,时间就定在今晚,今晚,我会和外婆一起入梦,清漪姐姐会守着我,在我们出来之前,别让任何人来打扰。” 靳永恒心里有点忐忑:“孩子,你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的外公,别害怕,我有分寸。” 舅舅们也安慰靳永恒,大家都一致相信陈闹。 …… 夜幕降临,江小眠和往常一样抱着洋娃娃进入梦乡。 但今日,她却做了一个不一样的梦。 她梦回三十多年前,她刚查出怀上第四胎。 她激动地拿着验孕棒去找靳永恒。 “永恒,我又怀上了!” “你说这次是男孩女孩,肯定得是女孩了吧,再是男孩,我真的要气死了!” 她已经连续生了三个臭小子了,她做梦都想要一个香喷喷的闺女。 她插着腰,有点气呼呼的:“靳永恒,再不是闺女,我就该怀疑你是不是生不出闺女了!” 年轻了三十多岁的靳永恒,和靳飞扬长得极其相似。 他搂着即便生了三个儿子,却依旧被宠得年轻貌美,性格纯真的妻子,笑得爽朗。 “我保证,这次一定是闺女!” 江小眠哼了声,挫折他的额头,嘟囔着:“从怀二胎时你就这么说,结果二胎三胎都是小子,你这保证我都不信了!” 靳永恒抓住她的手放唇边亲了亲,眼神宠溺:“这次肯定是真的。” 其实不管儿子女儿,他们都爱。 而且也说好了,再生这一胎就封肚了。 不是继续生养不起,而是靳永恒不想江小眠再继续承受生产的苦了。 每生一个孩子,那都是在鬼门关走一遭啊。 他心疼妻子,却又总是心软,妻子想生,他又配合了。 “最好是真的,我可不想有四个儿子嘤嘤嘤。” 她也想要软乎乎的闺女,给买各种漂亮的衣服打扮。 “要不咱现在就去鉴定下,如果是儿子,就……” 靳永恒还没说完,江小眠就气呼呼打断:“你说什么呢,虽然我想要闺女,但儿子也是我的宝,我是不可能打掉的! 所以不许鉴定,我就要开盲盒!” “好好好,听你的。” 江小眠怀第四胎,孕吐比之前严重很多。 都说酸儿辣女,她这次厉害了,酸辣都喜欢吃。 她顿时有点惊恐:“完了,我这次怀的,该不会是不男不女吧?” 第365章 陈素月破败的童年,被梦境治愈 靳永恒揉了揉她的脑袋:“傻瓜,产检时宝宝是很健康的,别瞎想。” “我这不是怕嘛,不能又喜欢吃酸又喜欢吃辣,我得二选一,我选辣!” 靳永恒被江小眠逗笑,又强调酸儿辣女什么的,都没有科学依据。 如果实在是想知道,直接抽个血验一下就好了,免得天天乱猜影响心情。 但江小眠就不,她享受这种未知的感觉。 她还会和三个儿子说,这是妹妹哟,这一次绝对是妹妹。 靳飞扬是老大,他对这一套已经习惯了。 他很自然地配合妈妈胡闹:“对,一定是妹妹!” 希望这次成真,因为他也不想要调皮捣蛋的弟弟了。 孕期时间一晃而过,十月怀胎,到了预产期,结果小家伙不退房! 眼看要到41周了,再不发动,就得剖了。 不然胎盘老化,羊水浑浊,对孩子不利。 这小家伙好似也知道自己不能继续赖在妈妈的子宫里了,于是在40+6天时发动了。 江小眠生三个儿子,都挺顺利的。 但生老四,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陈闹身临其境,将这段记忆给篡改了。 生产很顺利,一声婴儿啼哭响彻天际。 助产士抱着还被胎脂包裹的奶娃娃,激动道:“恭喜夫人,是个女儿!” 江小眠有点脱力,浑身是汗,头发湿哒哒地黏在脸上。 听到女儿,她感觉身上的痛仿佛都消失了一般,开心地看向一旁陪产的靳永恒。 “永恒,听到没,是女儿,我们有女儿了。” 靳永恒心疼地帮她将凌乱湿润的头发撩到耳后,又亲了亲她的额头,眼角含着泪。 “是的,我们有女儿了,老婆辛苦了。” “那是,我可太辛苦了,我要睡会。” “睡吧,老公守着你。” 江小眠陷入沉睡,孩子由靳永恒亲自照顾。 这一次,孩子一刻都没离开过他们的视线,没有被偷走,他们顺利地带着孩子回了家。 三个儿子都是奶粉喂养,但对小女儿,江小眠选择了母乳喂养。 因为小家伙不肯吃奶瓶,就要妈妈亲喂。 若是儿子,江小眠直接就狠心来一句爱吃不吃,皮猴子不能惯着。 但小闺女那么可爱,就要惯着的呀。 她选择了亲喂,小家伙特别黏她。 小家伙也特别乖,一点都不闹腾。 三个哥哥都很喜欢妹妹,靳飞扬和靳倾城一放学就围着妹妹。 因此他们不免羡慕靳宇晗了,他还没上学,可以寸步不离地陪着妹妹,好幸福啊。 靳永恒之前是工作狂魔,但现在有了闺女,也经常早早回来。 工作忙不完没关系,带回来在妻女旁边继续忙,动力还更足。 这一幕幕,都被投放出来,现实中的靳永恒和靳飞扬等人,全程看着。 他们有个任务,那就是看完后,得和孩子们讲清楚,避免孩子们说漏嘴穿帮。 陈闹靠在清漪怀里,她的魂,也在江小眠的梦中,所有的一切与现实不符的走向,皆是她用精神力引导而成的。 她就像站在梦境之外的操盘手,不断地拨乱改正。 所以她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不然将无法控制梦境的发展。 那织梦,将会失败。 清漪抱着陈闹,时刻注意她的神色。 必要时刻,清漪得强行插手,把她给拽回来。 不过听闻虞矜给了小师妹一个替身,而小师妹经过训练,精神力比之前强了很多,她又稍微放心。 …… 梦里,靳欢眠在爱的包围中长大。 她有爱自己的父母,宠自己的哥哥。 每天会在妈妈温柔的呼唤中醒来,骑在爸爸的肩膀上俯瞰世界。 她穿着美丽的公主裙,吃着那时候其他小朋友难以吃到的各种小零食。 她有很多玩具,也有很多好朋友。 她不会被毒打,更不会被嫌弃是赔钱货。 她是小公主,是全家人的宝。 陈素月和闻斯珩同样远程看着,陈素月眼眶湿润,鼻头发酸。 天知道啊,她真做过这样的梦。 她做梦都想要被父母疼爱,她也会乖巧懂事,体谅父母的不容易。 她们一家人幸幸福福,而不是每天被陈广山嫌弃是赔钱货,江英也对她叹气,问她为什么不能是个男孩。 “但凡你是个儿子,你爸都不会对我们这么差。” 以至于陈素月小时候常常自我怀疑,她为什么不是儿子呢。 她甚至想着模仿男孩的行为举止,就希望陈广山和江英能高兴。 结果陈广山只会一脚把她踹开,骂她假小子,模仿得再像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赔钱货! 江英觉得她丢人现眼,让她不要自作聪明。 “妈又怀孕了,希望这个是儿子吧,如果不是儿子,我就得继续打胎了,我不想打了。” 生了陈素月后,江英又接连怀了几次。 每次六周就抽血验男女,是女儿就毫不犹豫地打掉。 这次,也不例外。 好在这次,是个男孩。 那个孕期,江英第一次享受到皇后一般的待遇。 这可就苦了几个女儿,做牛做马的。 陈素月脑海里是过去的崩溃,眼前看到的,却是美好的编织。 眼泪不知何时模糊了视线,闻斯珩用指腹帮她擦去眼角的泪花。 “怎么哭了?” 陈素月边哭边笑:“太开心了。” 此时看着这些片段,她真觉得好开心,好幸福啊。 她曾破败不堪的童年,好像也因此一点点被治愈了。 她看得更认真了,并在心里默念着,一切,都回到正轨了。 她,有父母疼爱呢。 梦境里,靳欢眠在爱的包围中长大。 最大的转折点,便是25岁那年。 原来的轨迹中,陈素月和闻斯珩都被算计,从而阴差阳错在一起,有了陈闹。 但梦境中,是陈素月的优秀,吸引了年少的闻斯珩。 陈闹结合现实,将两人初次见面的地点改成是在一次美食大赛上。 陈素月作为参赛者,以绝美的翻糖蛋糕赢得了全场的掌声。 闻斯珩也被那刻画得惟妙惟肖的蛋糕吸引,视线渐渐看向那个眉飞色舞的姑娘。 恣意张扬,青春有活力。 眼神灵动,宛若万千星辰皆纳进眼底,耀眼璀璨。 她解说时,声音清脆,自信满满,整个人都洋溢着不一样的光彩。 闻斯珩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他只觉得世间万物都失去了色彩和声音。 此时此刻,他眼里只有陈素月。 一见钟情! 他迫不及待地想去认识她,和她有所接触。 可少女被父母哥哥娇宠长大,从小到大对她献殷勤的异性,不计其数。 她并未觉得闻斯珩有多特殊,只将他当成普通的追求者,遗忘在记忆的角落里…… 第366章 谢谢闺女,给了我们美好的相遇记忆 陈闹活了两世,都没谈过恋爱。 这一段故事的编纂,她是拿着一本小甜文在依样画葫芦。 小甜文里,女主恣意飞扬,深深吸引了男主。 男主家境复杂,有心理创伤,被女主做的甜品和幸福的家庭氛围治愈。 可就在他们相爱时,男主突然莫名病重。 为了不连累女主,男主选择狠心地推开女主,希望她别被连累。 却不曾想女主怀孕了,并不顾父母反对,生下女儿。 江小眠和靳永恒对这小外孙女视如己出,女主也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五年后,两人再次偶遇,女主才从男主朋友口中知道真相,并陪他一起度过重重难关,执掌闻家。 这,便是陈闹与现实结合,所编纂出来的爱情故事。 她感觉自己老厉害了,这故事也老精彩了。 结果当事人看着,却有点尴尬癌都犯了。 怎么说呢,怎么形容呢。 就像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导演恋爱剧。 然后演员又演技不好,演得好尬好土好俗。 包括他们,都像没有多少感情的机器人。 戏是演完了,但……着实是不好看。 但陈素月和闻斯珩,却看得津津有味,并录了下来。 天知道,他们多么想正常相遇,相知,相爱。 如今陈闹编织的梦境虽然算不上格外甜,但那也比他们真正的相遇,要好上太多。 他们很珍惜这段偷来的回忆,并记在心底。 以后老了,还能回忆一下,那还是甜的。 两人跨过了重重艰难险阻后,日子就趋于平淡了。 而这种平淡幸福,最容易让人迷失,不愿意醒来。 陈闹的作用,便是在不伤到江小眠的情况下,让她从梦境中醒来。 这事说来简单,但做起来,却格外艰难。 陈闹仅仅是尝试了一下,江小眠就十分排斥。 那强烈的排斥就像海啸一般扑面而来,陈闹差点被逼出梦境。 她勉强站稳,头却像被无数针扎一样痛。 这是梦境在攻击她,在不断消耗她的精神力。 一旦她精神力不足,那她们将永远被困在梦境里,不断重复这幸福的时刻。 但现实里,她们的状态,将会一直昏迷,保持植物人状态。 除非能有个人再闯进来,将她们拽出来。 但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 陈闹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迹,咬牙咽下喉头的腥甜。 不能直接在局外调控了,她得进去,去到江小眠身边。 她取代了梦境中幻化出来的自己,亲自上阵。 江小眠现在的生活很简单,醒来就浇浇花,陪孙子孙女玩耍。 要么就是去旅游,幸福指数拉满。 “外婆,这次又要去哪里玩呀,带上我好不好?” 陈闹搂着江小眠的手臂撒娇:“刚好寒假,我也想去玩。” 江小眠格外宠这个外孙女:“好好好,闹闹想去哪玩呀。” 陈闹想了想,道:“咱这太冷了,咱南下吧,去个四季如春的地方。” “那去海城?” 海城是华国的最南端,四季如春。 冬天最冷的时候,都不需要穿羽绒服。 而且,也就冷几天。 最近这些天,天气老好老舒服了。 “好啊好啊,咱就去海城。” “走。” 靳家在海城有置办别墅,以前冬天一家人也会过去海城过年。 如今去玩,只需要打电话吩咐一下佣人打扫卫生,他们过去就能住了。 如今刚放寒假,于是江小眠和靳永恒带着一溜的孙子孙女过去。 至于儿子儿媳,还没放假呢,好好挣钱去吧。 海城的别墅很大,站在落地窗前,可以看到海浪汹涌壮阔。 但冬天不适合下海玩水,他们就在沙滩上玩耍。 靳永恒去了趟厕所,江小眠看着几个孩子。 突然,她看着海浪,愣住了。 这浪,好像有点不对劲。 好像……有点太大了。 “不好,大家快跑,是海啸!”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生海啸? 大家还没想明白原因,就被巨大的海浪吞没。 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一切都是陈闹控制制造的。 江小眠被吞没时,做了个梦。 她梦到女儿刚出生没多久就丢失了,全家陷入悲恸,她也因此疯了。 她疯了几十年,每天抱着个洋娃娃说那是女儿。 不对,她女儿明明好好的,怎么会走丢? 耳边又传来一个声音:“外婆,醒醒,这是梦,梦与现实是相反的,都是假的,醒来就好了。 外婆,回到现实好不好,咱醒来,好不好。” 这是……谁的声音。 哦,对了,是闹闹的声音。 她女儿才没丢,不但没丢,还给她生了个很可爱的外孙女呢。 可现在,外孙女被海浪吞没了。 “闹闹,闹闹!” “闹闹你在哪,你别吓外婆。” 陈闹继续呼唤:“外婆,我在现实啊,你醒来就能看到我了,醒来好不好。” “我怎么醒来?我不知道。” 她环顾四周,白茫茫一片,没有尽头,也没有出口。 她不知方向,她很迷茫。 “外婆别怕,你闭上眼睛,仔细聆听我的声音,我会指引你找到出口的。” 江小眠果断闭眼,眼睛看不到后,听觉就会异常灵敏。 “外婆,跟着我的声音慢慢走。” “别怕,前往不管遇到什么,都是假的,相信我,我会带你醒来,我们都好好的,好不好。” 陈闹无法直接给她指引方向,因为单单是给提示,就已经让她头疼欲裂。 刚刚她制造出来的海啸,导致织梦符的威力减弱了很多。 梦境在濒临坍塌,一切都将变得不真实,变得不可控。 陈闹不得不叠加双重梦境,但双重梦境,更加不可控。 前方的路可能突然断掉,又或者是有汽车飞来,甚至是亲人死亡。 一旦江小眠因此停下,逗留,那陈闹就没法在高阶织梦符效力完全消退前,把她带出去。 到那时,她们同样会被永远困在梦境里。 只希望,江小眠相信她,一定要信她! 而此时,陈闹的担忧就出现了。 靳永恒被车撞了,鲜血淋漓。 “老公!” 江小眠歇斯底里,陈闹的声音再次响起:“外婆,都是假的,这是梦,我们要继续往前走,醒来了,外公就没事了,外公没事的,相信我。” 第367章 最后三分钟,生死时速 靳永恒被撞的这一幕太真实了,真实到江小眠心肝颤。 她要救他。 “闹闹,你在哪,快,帮外婆叫救护车!” “外婆,这都是假的,往前走,相信闹闹,好吗。 你闭眼继续往前走,外公会好好地出现在你面前的。 不要再睁眼了,千万别睁眼,求你了外婆。” 江小眠每睁一次眼,就是对陈闹的一次重创。 她的精神力,岌岌可危。 现实中,她浑身冒着冷汗,体温在急剧下降。 清漪抱着她,心里万分担忧。 小师妹,你再不醒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外面,看着梦境的大家伙,同样心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知道梦都是假的,但那一幕幕比3D电影还真实,靳永恒车祸那一幕,让几个女眷都吓得尖叫。 靳永恒心脏怦怦跳,也吃了药才压下那股不舒服。 他安抚着:“没事,都是假的,咱相信闹闹。” 朱青青小声和靳飞扬嘀咕:“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我这心很不踏实。” 靳永恒抱着她,看似是安慰妻子,实则也是在宽慰自己。 “不会有问题的,闹闹很厉害。” 闹闹可是接连将闻斯珩和陈素月都从鬼门关拉回来了,还凭借一己之力帮小妹找到了他们。 这期间的艰难险阻,绝没有表面表现得那么云淡风轻。 所以啊,小家伙厉害着呢。 他们什么忙都帮不上就算了,在信任这方面,不能再拖后腿了。 床上,江小眠同样面色痛苦。 她想醒来,但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根本睁不开。 脑海里,闹闹的声音清脆又悦耳。 可闹闹是谁? 现实和梦境,开始出现了割裂。 双重梦境,在不断地冲撞。 江小眠的头,也像要炸开一样痛。 一旁的安神符和灵力珠,在源源不断地释放着能量,缓解她的疼痛。 织梦符的边缘,已经出现金色的火星,在一点点地焚烧着。 快了,只剩三分之一了。 清漪看到这一幕,薄唇用力抿得惨白。 梦境又变了,靳永恒出事后,轮到靳飞扬,靳倾城,靳宇晗…… 江小眠要眼睁睁地看着亲人全都倒在脚下,还要视若无睹。 那种感觉,没体会过的,根本无法理解。 她走在一条全是血的路上,她哭着往前走。 她想停留,她分不清真假了。 她怕醒来后,大家还是死了怎么办。 明明,她是有机会救他们的。 可她已经对丈夫,大儿子的死亡视若无睹了,她也听得出来外孙女的声音,越来越虚。 她已经站在了中间,她没有退路,她只能向前走。 不然的话,丈夫儿子岂不是白死了。 沉没成本,太大了。 江小眠咬咬牙,再次闭眼往前走。 陈闹的声音来源方向一直变幻,得她很认真,很专注才能判断出来具体在哪边。 声音越小,她判断的难度就越大。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小眠感觉腿都走麻了,可终点,还是没有到达。 “闹闹,还要走多久。” “继续走,外婆,走快点好吗,闹闹在终点等你。” 陈闹的七窍开始流血。 清漪开始给她渡精神力,但作用甚微。 “最后三分钟。” “三分钟后你再不醒来,我就要把你强行拽出来了。” 一旦陈闹被拽出来,没了指引的江小眠,将永远沉睡。 直到,下次织梦。 陈闹听不到大师姐的话,她还在努力。 好在外婆很配合,她跑得飞快。 终于在最后关头,秉着对外孙女的信任,跳下了万丈深渊。 …… 床上睡着的人,猛地睁眼。 清漪打了个电话:“你们快让医生进来,切记,梦里的一切美好都成了真实,不要穿帮!” 靳飞扬点头如捣蒜,早已准备好的医生鱼贯而入。 几人紧随其后,下意识地寻找陈闹。 却发现屋内没有陈闹和清漪的身影。 靳永恒又给清漪打电话:“你和闹闹去哪了,闹闹没事吧?” 江小眠重要,但陈闹,一样重要。 清漪道:“闹闹这边有我,你们照顾好老夫人。” 她已经抱着陈闹回到了寒潭。 邱辞早早在寒潭边等候,一看到她来,便马上上前:“快把她放进去。” 清漪直接将人丢进寒潭里,砰的一声水花飞溅。 邱辞快速往里面加料,寒潭里水雾缭绕,令人心旷神怡。 陈闹直接沉到了潭底,浑身毛孔舒展开来,不断吸收着寒潭里的灵气。 但这些灵气无法直接补充枯竭的精神力,这还需要她自己进行转化。 清漪食指和中指并拢,抵着额头将自己的精神力抽出来。 那一缕浓郁的精神力落入寒潭中,精准地找到陈闹,并融入她的眉心。 有了这一缕精神力打底,陈闹七窍流血止住了。 她紧皱的眉头,也舒缓了一点。 清漪身形微晃,邱辞连忙扶住她:“小心,你还好吧。” 无数的叶子飞速聚集,变成一张舒适的凳子。 清漪坐在上面,叶子还顺着她的弧度变幻形态,让她更舒适。 “谢谢,无碍,就是有点累。” “我能帮到你什么吗?” 邱辞面色担忧。 清漪虚弱道:“我可能需要睡会,你帮我看着点小师妹吧。” “好,我守着你们。” 叶子又变成被子,盖在清漪身上。 寒潭周围格外安静,只有鸟语花香。 寒潭底,陈闹因祸得福,精神力居然再次得到了突破。 但也因此出现了破绽,梦魇再次侵袭。 她又被拉到那森冷漆黑的海域。 这一次,云鹤仙师不再是被锁链吊着,而是被锁在牢笼里,沉进了海底。 海水是具有腐蚀性的,师父浑身血肉模糊。 无数奇形怪状,牙齿宛若锯齿般锋利的小鱼正在啃噬着他的血肉。 “他快死了,但你可以救他。” 陈闹脚步在后退,那声音还在蛊惑。 “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吗,你看,他在瞪着你,他在说:逆徒,你见死不救!” 陈闹捏紧拳头:“我师父,绝不会说这种话!” 师父是宁愿自己受伤,都不会要求徒弟去赴死的。 更何况她知道这是梦魇,根本不可能信! “哈哈哈哈,他确实不会说这种话,他只会说:走,快走,别管我……可你,真的忍心不管吗?” 梦魇的声音落下,那啃噬云鹤仙师的鱼又多了一倍。 很快,云鹤仙师便被啃噬得只剩一具骷髅架子…… 第368章 乖徒儿,你做得很好 惨叫声,不绝于耳。 是那么的真切,那么的撕心裂肺。 陈闹知道,这绝对是真的。 但她后退的脚步,还是没有任何犹豫。 她不会感情用事,因为没用,反而会把自己搭上。 梦魇这时入侵,不就是因为她精神力透支,处于最虚弱的状态么。 对方想要的,是趁她病,要她命。 她若折在这了,那救师父的主力军又少一个。 那对方的目的,就达到了。 “跑啊,尽管跑,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前方幻化成破败的青云观。 生灵涂炭,一片荒芜。 外门弟子几乎死绝,只剩几个内门弟子在殊死抵抗。 但敌人太多,他们根本挡不住。 以卵击石,不过如此。 “只要你想,你就能穿过去帮他们,你难道不想挽救你的门派吗,陈闹,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置师门于不顾的小人。” 陈闹直接撕碎眼前的画面:“你都知道我是小人了,那就该知道激将法对我没用。” 此时此刻,梦魇之外。 几个穿着黑袍,看不清五官的东西在骂骂咧咧。 “这陈闹,可真难搞!” “必须搞死她,她是最大的变数。” “我听说魔界初代魔尊回归了,如今魔界已经易主,正在进行大清洗。” “不如我们去找魔界合作?” “呵,我们这个节骨眼去找魔界合作,你觉得以初代魔尊的性子,能让我们平起平坐吗?” 这话一出,一片缄默。 初代魔尊他们没有接触过,但也有所耳闻。 据说那是一个十分倨傲,不可一世的人物。 有他在时,魔界发展得如日中天,不断掠夺其他小世界的资源,扩建疆土,日益壮大。 他这般万人之上的强者,只会招揽下属,根本不可能接受平起平坐。 再说了,他们也有自知之明,还不够格和初代魔尊平起平坐呢。 “那怎么办,这老不死的一日不吐出鬼主的下落,我们就不能把他碎尸万段!” “他那几个亲传又格外警惕,别说是忽悠他们了,就是梦魔入侵都变得格外艰难。” “要不我们找过去?” “不行,我们不知道陈闹他们在哪个小世界,一个个找太费劲了。” “那难不成只能一直等吗?” “不然你说怎么办?那老不死的做事太滴水不漏,我们一直以为这几个亲传死翘翘了,谁能想到全都活着!” 几人骂骂咧咧,吵了起来。 要不是无法穿透梦境,他们都想钻进去将陈闹等人一网打尽! 那老东西现在嘴硬,但看到乖徒儿受折磨的话,嘴绝对硬不了! 云鹤仙师自然也知道这个理,几个徒儿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所以他才拼尽全力给他们传达信息,让他们在羽翼丰满前,别回来,也别信任何人和事! 陈闹的反应,他是看在眼里的。 梦魔不单单在忽悠陈闹,也想摧毁她的理智。 但他却开心地大笑:“不愧是我的好徒儿,果断,清醒,勇敢!” 梦魔气急败坏:“但她对你见死不救,你不觉得你这个师父做得很失败吗!” 云鹤仙师衣衫褴褛,被啃噬殆尽的血肉又开始自愈。 他笑得骨头都在嘎吱作响:“她那么听话,我觉得我这师父做得挺成功的。” 不怕徒儿蠢,就怕徒儿自作聪明。 显然,他选的这几个徒儿不但不蠢,还非常聪明理性。 要知道面对最重要的人和事,保持理性是一件多么难的事。 若人人都能理性,那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为情所困,冲动行事了。 梦魔暴跳如雷,加大了对他的折磨。 他新长出来的血肉再次被啃噬殆尽,但他却笑得开怀。 “太刺耳了,让他闭嘴!” 无数食人鱼将他的脸团团围住。 散开时,云鹤仙师只剩骷髅头。 但他是仙,只要神魂不灭,他就死不了。 肉体的折磨,日复一日。 …… 咕噜噜…… 寒潭底下,陈闹嘴角不断吐出泡泡。 她睫毛轻颤,显然已经从梦魇中挣脱。 头依旧痛得不行,她专注地调动体内气息,顺着精神力的裂缝,不断往外扩张。 领域越大,精神力就会越充盈越强悍。 下次再使用高阶织梦符时,就不会像这次这般狼狈。 …… 江小眠惊醒看到丈夫儿子全都完好无损后,喜极而泣。 梦里的美好,已经取代了她这些年受的苦。 她正常地说话,正常地喊每一个人的名字,让大家都鼻头发酸,想要当场喜极而泣。 太好了,这个家,终于完整了。 医生给江小眠打了点滴,她又昏昏欲睡。 靳永恒一直守着她,不肯离开。 他好怕自己一眨眼,妻子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 护工也被叮嘱过了,这护工照顾了江小眠几十年,十分信得过。 她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 老夫人能恢复正常,她也开心啊。 只是老夫人忘了她一直照顾她呢,不过没关系,老夫人好,那就足够了。 陈素月也要回靳家,闻斯珩的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和她一同回去。 两人到家时,江小眠刚好醒来。 满打满算,江小眠睡了快20个小时呢。 她醒来时,整个人神清气爽。 她拉着大家说自己做了多么可怕的梦,又问陈素月:“欢欢啊,闹闹呢?” “闹闹暑假去找朋友玩了呀,妈,你忘了吗?” 现在是盛夏八月,正是放暑假呢。 家里的几个孙辈,要么去参加夏令营,要么去集训,要么去玩儿了,都不在家。 “哦,你瞧我这记性,我差点忘了,欢欢,这次多亏了闹闹! 我做了噩梦感觉都醒不来,是闹闹一次又一次地告诉我那是梦,别信,都是假的,让我跟着她的声音走,我这才找到出口醒来的,你说神不神奇。 我家闹闹哦,真是外婆的福星。” “是的,闹闹是福星。” 是靳家,闻家所有人的福星。 也不知闹闹现在怎么样了,她肯定伤得很重吧,如若不然,清漪不会直接把她带走的。 她还这么小,她受的苦不是一般的多。 闻斯珩搂着陈素月的肩膀,温声道:“我让人加大了做慈善的力度,所有的功德都会落在咱闺女头上,她会好好的,别怕。” 陈素月靠在他怀里:“我不怕,我就是心疼。” 为人父母的,心疼孩子受苦啊。 第369章 陈闹,在快速长大 陈素月心里挂念着闺女,想问问泽澜和恩逸吧,又怕自己问太多招人烦。 闻斯珩道:“我和他们有打交道,我去打听。” 泽澜想要的装备,基本都是他找人搞来,为此他还欠了不少人情。 当然,这都是小事,那些人巴不得他欠人情,日后有啥事好商量呢。 最重要的,是闻斯珩因此和泽澜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密切了,有些话,也好聊了。 就比如问问闺女的事,问问他们以前的事。 以前他们是不肯说的,但是现在,会挑一些无关紧要的和他说上几句。 比如以前陈闹多调皮,闯了多少祸。 再比如她有多厉害,虐鬼虐得有多变态。 但她也有真性情的一面,有些鬼是被逼反击,才惹下祸端的。 她权衡过后,会选择渡这些鬼。 闻斯珩听得津津有味,回去也复述给陈素月听。 再问及陈闹现在情况如何,泽澜也没瞒着。 “她在寒潭,放心吧,她没事的,就是精神力过度透支,需要时间进行修复,我听师姐说她因祸得福,精神力领域又扩张了不少,日后再使用织梦符,估计会更游刃有余。” 但织梦符,不兴多用就是了。 也就在普通人身上能用用,在他们身上,不用多久就会被识破,意义不大。 闻斯珩松口气:“那就好,那个,我和她妈妈能去看看她吗?” “能吧,你和师姐联系,问问方不方便。” 前两天泽澜和恩逸去寒潭看了眼,小家伙的身躯好像成长不少,虽然才八岁,但看起来却有十三四岁那么高。 她的身体,在快速成熟。 清漪甚至猜测她会继续快速成长,直到长到成年人那般高。 而不是像普通人一样,缓慢地生长。 这对陈闹来说,绝对是好事。 但对闻斯珩和陈素月来说,却格外感慨。 他们都没怎么参与女儿的成长,女儿就变成和他们一样的大人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 闻斯珩联系清漪,询问是否可以看望陈闹。 清漪道:“你来了也看不到,她在寒潭底,你们的视力,看不到底。” 闻斯珩:…… 他视力五点零,居然被鄙视了! “那能拍个视频看看吗,我和妻子怪想她的。” 清漪道:“我用留影石给你录一份吧,你让人过来拿。” “好。” 特殊玄术协会离得远,闻斯珩是让苍松去拿的。 和清漪聊好,他就挂了电话。 之前本来说一家三口去旅行的,但因为闹闹昏迷,两人也没心情去,到现在都没去成。 陈素月留在靳家陪父母家人了,家里每天都格外热闹,江小眠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 她情况好转,就得琢磨着搬去京城了。 不然再继续待下去,外界就该知道她康复了。 到时候,必然有人问东问西,应付起来也麻烦。 而说服江小眠搬到京城的重任,就落在了陈素月身上。 江小眠对这个女儿,有这天然的亲近感,很多不方便和儿子聊的话,她都会和女儿聊。 所以在女儿邀请自己去京城小住一段时间时,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陈素月之所以没说去长住,是怕说长住江小眠问更多,容易穿帮。 所以经过一家人协商,都一致同意先搬过去,其余的,以后再说。 说不定陈素月之后再怀个二胎,江小眠要照顾女儿,都不用他们想方设法劝她,她就自己留在京城了。 过去几年,江城这边,他们也会处理好,到时即便江小眠正常地回来,正常地出现,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毕竟经过几年的铺垫,江小眠绝对是信任家人,而不是外面的闲言碎语。 如此,这坎才算真正过去。 晚上,朱青青突然和靳飞扬提到后院的客人。 “她在这住了快半个月了,我都没见她出来过,是什么个情况啊?” 靳飞扬道:“闹闹说了那客人很神秘,你当她不存在就好,别去打听。” “我这不是好奇么,她后面那房子我只有进去才看得到,很破旧,住着肯定不舒服。 我很想邀请她来别墅住,但她婉拒我了,我还看不清她的脸,我感觉她很神秘。” 最近,都是朱青青给虞矜送饭。 也是因此,朱青青窥探到了一二。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朱青青不敢和别人聊,只敢和靳飞扬唠几句。 “你说她是不是也是什么能人啊?” 靳飞扬洗完澡出来,拉着妻子休息。 “有可能,闹闹的朋友哪会是普通人呢,你记住,好奇心害死猫,别乱好奇,也别乱打扰人家。 那纸扎店既然能凭空出现凭空消失,就必然不是普通小木屋,说不定里面,另有乾坤。” 靳飞扬之前也曾好奇过,但他按捺住了。 靳允宵也好奇,也被他摁住了。 如今妻子又好奇,他也赶紧摁住。 朱青青点头如捣蒜,但这心嘛,还是飘远了。 深夜,她睡不着。 和她同样睡不着的,还有二嫂魏汀兰。 她是医生,她一直信奉科学。 婆婆的病,她和靳倾城研究最多,也最为清楚。 可陈闹一个小孩,居然就这么水灵灵地治好了婆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就好想研究。 靳倾城让她赶紧打住这危险的念头:“研究什么,这不是我们能研究的领域。” “可是它真的很神奇啊,如果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来,那我们的论文素材就有了啊。 到时候广泛应用后,还能造福百姓呢,这是好事。” 魏汀兰没想那么多,她只是单纯觉得这事可行。 “造福个头啊,如果真这么简单,你猜妹夫为什么费尽心思隐瞒? 这事,摆不上台面,会给闹闹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的。” 靳倾城早就了解过之前的事,他以为魏汀兰都懂,所以没特地叮嘱她。 现在才发现魏汀兰想得还是很天真,他赶紧一番叮嘱,以免她在外祸从口出,不好收场。 魏汀兰听完,哦哦点头。 “好吧,没法广泛应用就算了,那可以帮朋友吗?” 靳倾城疑惑:“帮哪个朋友?” 魏汀兰道:“你忘了吗,郑雅莹她婆婆啊,之前医院都宣告死亡了,但她老公带回家后又恢复呼吸了,只是还没醒来。 医院上下都震惊了,人家还不追究,我磨了好久才问出原因的。” 第370章 死后被强制拘魂复活 说起这个郑雅莹,靳倾城有印象。 因为郑雅莹不止是魏汀兰的朋友,也是医院的医生。 她老公黄海洋是一家风投公司的高管,收入很可观。 郑雅莹原生家庭不咋好,来往不多,而黄海洋自幼丧父,由黄母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和黄母感情很深。 婚后两人在江城定居,黄母是个很通情达理的小老太太,对郑雅莹极好,所以婚后他们是住一起的。 后来郑雅莹生了个女儿,黄母就帮忙带孩子,一家三代同堂,其乐融融。 但黄母年轻时过度操劳,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吃药调理。 夫妻俩经济宽裕后,又请了保姆,让黄母没那么辛苦。 但黄母的身体还是每况愈下,前段时间不小心摔了跤,脑溢血没救回来。 黄海洋无法接受母亲离世,一个大男人在抢救室外哭得涕泗横流,听者动容,闻者落泪。 大家纷纷安慰他,也给郑雅莹批了假期,让她和丈夫回去好好处理黄母的后事。 他们都做好准备去吊唁了,结果郑雅莹回来却说黄母被抢救回来了,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不是在打医院的脸吗,他们误诊了? 不可能误诊啊,当时他们抢救了很久的。 为了弄清楚怎么一回事,靳倾城安排人去查看了。 结果黄母确实是有呼吸的,但没醒来。 而且郑雅莹和黄海洋也不肯多说,也不追究他们的责任,就说这事大家就当做不知道就行。 魏汀兰和郑雅莹关系好,又是安抚又是试探,磨了好久才知道缘由。 “她跟我说是找了个大师做法,花了不少钱呢,但黄阿姨也只有呼吸,醒不来。 说是因为魂被惊走了,需要继续招魂,招魂据说要100万,他们手里没这么多钱,黄海洋要卖房凑钱。 但郑雅莹总觉得不对劲,因为她感觉黄阿姨越来越臭了,脸上还有一团黑气,根本不像是一个活人。 夜里她还会做梦,梦到黄阿姨很痛苦,她劝黄海洋别信那所谓的大师,别再折腾黄阿姨了,但黄海洋却已经走火入魔,执意要救黄阿姨,还骂她是舍不得钱,自私自利。 夫妻俩最近因为这事没少吵架,孩子在家同样噩梦连连,经常嗷嗷哭说奶奶好痛苦,因此发高烧反反复复,去了好几趟医院。 最后她都不敢将孩子放家里,而是让保姆带着在外面租了个房子住。” 魏汀兰和靳倾城靠在床头闲聊,她说到这,顿了下,又问:“都说孩子纯真,可以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你说该不会孩子真看到什么了,才会被吓病的吧。 我看了好几次抢救的过程,都没任何毛病,所以这会不会就是非正常范畴了,让闹闹去看看?” 靳倾城平时忙,他知道这件事,但却并未过多关注,而是交给特助去处理。 只有特助处理不好的,他才会再去处理。 不然事事都要他亲自处理,他得累死。 “这事你早不说晚不说,现在说,闹闹怎么去看看,我听斯珩说闹闹现在还没醒。 想必是为了救妈,伤得不轻,可不能再折腾她了。” 魏汀兰道:“闹闹不是有师兄师姐吗,而且斯珩好像身边也养了不少能力卓越的道长,问问?” 靳倾城思索会,道:“我们问问可以,但这毕竟是郑雅莹的家事,你得征求他们的同意,才能带人过去。 不然贸然带人过去,很冒犯的。” 魏汀兰靠在他怀里躺下:“那是自然,我问过了,她不想治,想拆穿那所谓大师的阴谋。” “那也得她亲自来请,汀兰,你别过多插手,闹闹曾说过一句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外人不可贸然去插手别人的因果,不然就会扰乱自己的因果命数,惹祸上身。” 魏汀兰嗯嗯点头:“那我明天试探试探先吧。” 聊完这事,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孩子不在家,又忙了好一段时间没有贴贴。 此时夜深人静,气氛正好,蠢蠢欲动。 窗外的月光,都格外娇羞。 …… 翌日,魏汀兰先和郑雅莹通了电话,在得到郑雅莹的允许后,才和靳倾城一起把这事告诉了闻斯珩,问他能不能推荐个能人来处理下。 “郑雅莹是医院的员工,她婆婆也是在我那确认死亡的,所以这事的报酬好商量,她给不够的,医院这边会补齐。” 闻斯珩道:“这事听起来确实有点不同寻常,闹闹还没醒,肯定没法来处理了,我先去问问谁有空接手。” “行,那麻烦妹夫了。” 闻斯珩先问的清漪。 “对方是女性,如果你能有空来处理一下,那就再好不过了。” 女人和女人之间,好沟通。 清漪已经恢复过来,一边守着陈闹,一边和邱辞研究空间符。 邱辞的灵力指环质量大幅度提升,他们打算等陈闹醒来后,就回海城基地找人试试水。 清漪听完他的话,大概猜到这事的来龙去脉。 那所谓的大师绝对是半吊子,通过强行拘魂,让黄母恢复呼吸。 但黄母命数已尽,除非借寿,不然活不过来。 可借寿是很损阴德的,也不是半吊子能施展的。 所以这半吊子大概率是想捞一笔然后跑路,而魂魄被拘的黄母将会因此错过正常的投胎机会,从而积攒怨气,在人间游荡。 这怨气若是够强够浓郁的话,黄母还会一步步变成恶鬼,厉鬼…… 这种半吊子,就是个祸害! “地址发我,我走一趟吧。” 好久没处理这些事攒功德了,去一趟也未尝不可。 “好,等对方发我,我就发你。” “嗯。” 挂断电话后,邱辞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她简单说了下,邱辞就说:“我陪你一起去吧,多个人快点解决。” “那不行。”清漪拒绝:“你得留在这看着闹闹呢,她这不能离开人,我那都是小事,好解决,很快回来。” 邱辞有点失落,他想和清漪并肩作战。 即便是简单的事,也想一起去解决。 “静容好像有空,我喊静容来这盯着也一样,你不是说她丈夫比较执迷不悟吗,我是男的,我的能力还能让人平静,还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如果那个黄阿姨真的还有一线生机,我说不定能将她救回来。” 第371章 清风剑在悲鸣求救 清漪觉得,邱辞的话有道理。 救人一命,功德更大。 “那去问问静容长老有没有空。” 邱辞道:“我去问,你在这看着闹闹就行。” “好。” 陈闹还未醒,但清漪能感应到她身上又有变化了。 之前是长大,长高,现在,是五官细节开始变化。 那眉眼嘴唇鼻子,越来越像她之前的样子了。 额间还隐约有金色印记浮现,那是她和清风剑的感应。 难不成,清风剑真的在这个小世界里?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小师妹重回巅峰,指日可待。 她的明月剑,会不会也在这边呢。 之所以感应不到,会不会是因为实力没恢复,从而导致主人和本命剑之间的联系减弱? 清漪如是想着,心里暗自下定决心,必须抓紧时间恢复实力才行。 片刻,邱辞和静容一同过来。 交接好后,邱辞和清漪离开,静容守着陈闹。 静容诧异地喊住他们:“等等,你确定这是陈闹?” 躺在寒潭底的,根本不是那小屁孩啊,而是个妙龄少女! 清漪道:“就是闹闹,别惊讶,她还会长大变化,说不定从寒潭底出来时,就和你一样高了。” 静容很疑惑:“为什么会突然加速成长,拔苗助长根基可不稳的。” 修炼,最忌讳的就是不脚踏实地,打好基础。 强行拔高的实力,那都是虚的,不堪一击。 “我也不清楚,这应该是她的机遇,得等她醒来,才能问她具体是怎么回事。” “这样……” 静容不再多问,因为她清楚修炼的过程是千变万化的,陈闹这变化,大概率就是其中的一种。 为了不错过陈闹的变化,静容眼睛都不眨地盯着。 她清楚地看到陈闹额间的金光越来越清晰明显,她又长高了,衣服全被撑破。 静容连忙找来一套自己的衣服扔下去,给她换上,以免走光。 陈闹虽然没醒,但她是有意识的。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她甚至在识海中看到了清风剑。 清风剑的剑灵在悲鸣,它很痛苦。 它所处的地方极其黑暗,堕落,它正在被腐蚀,奄奄一息。 这里到底是哪里…… 陈闹想看清楚,但画面过于模糊,她看不清楚。 剑灵化形,依附在生锈残缺的清风剑旁。 它双眼不再灵动,而是空洞无神,有血泪缓缓流下。 她的声音也不再宛若清风拂面般令人舒适动听,而是嘶哑难听。 “主人,我被困住了,救救我。” 它在求救,可它又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具体位置。 陈闹安抚:“别怕,我会救你,一定!” 它说不清,那就由她去感应。 她必然,能感应到的! “主人,我等你。” 剑灵身影消散,只剩那残破的剑身,在遭受着侵蚀。 …… 魏汀兰和郑雅莹约好了时间,清漪和邱辞一来,就一同去了黄家。 此时,正好是晚上。 晚上,太阳下山,对鬼魂友好。 此时的黄家,焚香味重得令人窒息。 刚进院子,便听到有人在念经,时不时伴随着各种毛骨悚然的乐器声,铃铛声。 邱辞刚踏进来,就皱了眉。 “你们这的花草多久没打理了?” 院子里的花草,全都是枯萎的。 郑雅莹解释道:“我一直都有打理,是自从我婆婆去世,黄海洋请了那弘轩大师来作法,这些花草就枯萎了。 不但花草枯萎,我养的宠物猫精神也是蔫蔫的,我带去宠物店检查了,但报告又显示它很健康。 再则就是我女儿了,每天都说奶奶很痛苦,目前我女儿和保姆在外面,不在家。” 家里,只有已经被医院宣告死亡的黄母和黄海洋,还有那弘轩大师。 清漪看向邱辞:“这有问题。” “有,这小洋楼里的所有生机,都被掠夺了。” 邱辞问郑雅莹:“郑女士应该也会感到疲惫,身子很沉,怎么都睡不够,整个人在加速衰老。” 郑雅莹浑身颤抖:“是,真的是,我感觉我脸上的皱纹多了很多,干啥都提不起精神,我以为是最近事情多太累了,合着我生机被夺了? 这怎么可能,谁能夺走我的生机,这也太玄乎了吧。” 魏汀兰扶着她:“你先别慌,那弘轩大师能让你婆婆恢复呼吸就是玄乎的事,你这全家生机被夺,说不定也和他有关!” 魏汀兰已经是见过大世面的了,虽然也很吃惊,但还能淡定地安慰郑雅莹。 郑雅莹靠着魏汀兰,有点站不稳。 她看向邱辞,急切问:“那能不能知道原因,能不能解决,还有我婆婆到底是死是活?” 清漪默默从空间符里拿出口罩,让大家戴上。 “这么重的焚香都盖不住尸臭味,你觉得能活?” 邱辞接话:“她死了,但却被强行拘魂,掠夺了小洋楼里所有生物的生机,勉强维持呼吸。” 清漪拿出三张符箓,分给两人。 “魏女士一张,郑女士和黄先生一人一张,拿好了,可以辟邪。” 这小洋楼阴气太重,普通人待久了,轻则不舒服头疼,重则直接病重。 魏汀兰捏紧了符纸,叮嘱郑雅莹也收好,等会再给黄海洋。 “大晚上的你们在院子里叽叽喳喳什么?雅莹,他们是谁?” 黄海洋给郑雅莹打电话没打通,又听到外面有声音,就出来看了眼。 转而,他又看到了魏汀兰。 “院长夫人,您怎么来了?这两位是?” 魏汀兰对他微微颔首:“雅莹不舒服,我送她回来,这两位是我的朋友,顺路过来。” 两人自我介绍。 “你好,清漪。” “你好,邱辞。” 黄海洋回道:“你们好,黄海洋,雅莹的丈夫,不好意思啊,家里出了点事,不方便待客呢。 你们吃饭没,不如出去吃吧,我来安排。” 郑雅莹连忙将符纸塞进黄海洋兜里,啥话都没说。 “你干嘛呢?” 黄海洋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不明白妻子怎么突然在大家面前对他动手动脚。 郑雅莹敷衍解释:“你身上有脏东西,给你拍了拍,现在没了。” “哦,那你带朋友们出去吃饭可以吗,我走不开,不好意思啊。” 清漪给他们三人都贴上见鬼符:“不用出去吃饭,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黄先生,你可以仔细看看你家现在的情况。” 黄海洋不明所以,下一秒却惊恐不已。 第372章 黄家,怨气冲天 前一秒,黄海洋看到的别墅还是敞亮,大气的。 但下一秒,他看到的别墅却是乌云密布,好似鬼宅一样阴森。 他整个人都抖了抖,浑身在发寒。 郑雅莹也被吓到了,她看向清漪,无声地寻求着解释。 魏汀兰虽然因为家里的事对这些玄学鬼怪有所耳闻,但到底没有亲身经历过,她同样惊了一下。 清漪道:“这是你们家老夫人死后被拘魂所产生的怨气。” 黄母,心里有怨。 “胡说八道,我妈还活得好好的!” 黄海洋想也不想就骂回去,清漪也不恼,神色依旧清冷恬淡。 “会呼吸,不代表还活着,没有呼吸,不代表就一定死了,你们学医的,应该懂这个道理。” 确实,脑死亡的病人,戴着呼吸机,他还活着。 而停止呼吸的,经过紧急抢救也许还有生还的可能。 “黄老夫人现在,就是个会呼吸的活死人,她活不了,但又被禁锢,没法去投胎,痛不欲生。 黄先生别急着反驳,我不是来和你辩论的,我也没这个空闲,你要是不信的话,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母亲的魂,就在房间里面。” 黄海洋还想说什么,但被郑雅莹拽着往里走了。 “这俩人是魏医生的朋友,魏医生说了他们很厉害,所以你先别反驳,他们说的是真是假,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黄海洋也压低声音,很不悦:“我妈就还活着,雅莹,你不能因为不想伺候我妈,就咒我妈死吧!” 郑雅莹气死:“那你咋不伺候,你还不是嫌弃你妈臭!” “我妈是女的,我不方便!” 黄海洋理直气壮:“弘轩大师真的很厉害,一看就是道法高深的样子,不像你带来的这俩,怎么看都不靠谱。” 黄海洋心想,进去若是没看到母亲的魂,他就马上拆穿他们,将他们请出去! 至于别墅里笼罩的怨气什么的,绝对是他们在装神弄鬼。 他不信神棍,他只信弘轩大师,肯定能救母亲的。 郑雅莹不欲和他辩驳,一切,眼见为实! 她也很紧张,也怕这两人不靠谱。 但魏汀兰又没必要坑她,而且清漪说的什么生机被夺,她不舒服什么的,都对得上号呢。 为了方便弘轩大师做法,黄母的尸体被摆在大厅里。 大厅的供台上,摆着很多贡品。 弘轩大师穿着黄色的,印着很多繁复纹路的长袍,戴着帽子,手里拿着铃铛,动作夸张地跳动着。 他嘴里念念有词,面色也很凝重认真,好似很厉害的样子。 他看到黄海洋带人进来,也没停下,反而是故意炫技一般,加大了铃铛的摇晃力度。 叮铃铃…… 随着铃铛声荡漾开来,原本平躺着一动不动的黄母,手指和眼皮都动弹了一下。 他自豪地扬了扬眉,心想着再炫技一番,这钱就绝对稳到手。 只要钱到手了,他就能溜达去找下个冤大头了。 这钱,是真好赚! 大家都说最赚钱的法子写在刑法里,但在弘轩大师看来,最赚钱的法子,明明是装神弄鬼,让这些有钱人亏了钱,还得感恩戴德。 就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也早溜之大吉,并换了个面孔了。 就算再面对面,对方也认不出来,爽哇。 但弘轩大师压根不知这几人都已经被贴了见鬼符,他们能清楚地看到被铁链锁在床边的黄母的魂魄,是那样的瘦弱和干瘪。 随着铃铛响起,黄母的灵魂震颤,痛苦加剧,有无数黑烟冒出,涌进黄母的身体里。 然后,黄母的眼皮和手指就动了动。 但也仅限于动了动。 可黄母的灵魂疼痛过后,却开始虚弱地哭喊。 “儿啊,妈好痛啊,妈知道你孝顺,一心想救妈,可妈真的是死了啊,你找这么个劳什子瘪三拘着妈,不让妈去投胎,妈真的好痛啊。 儿啊,儿啊,你为什么听不到妈的话,求你了,放过妈吧。” 黄母声声凄惨哀求。 铃铛又响起,黄母的哭喊又变成惨叫。 她很痛苦,她的魂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清漪不避讳地说:“当你妈的魂体完全干瘪消散时,她将会永世不得超生,黄先生,现在你确定还要继续让他做法救你妈吗?” 黄海洋浑身哆嗦,已经说不出话来。 郑雅莹推了他一下,他回过神,猩红着眼冲向鸿轩大师。 “停下,你这个骗子,你赶紧给我停下来别摇了!” 弘轩大师听到清漪的话,先是咯噔一下。 这女人是谁,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看得到那死老太婆的魂体,这不可能吧?她看起来不像是很厉害的样子。 紧接着黄海洋就冲过来,弘轩大师的作法被迫中断。 他气急败坏道:“黄先生你这是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打断我做法,你妈很可能就活不过来了。” “我活你个大头鬼啊活,我妈快被你弄死了!” 黄海洋直接给了弘轩大师一拳:“你胆敢骗我,你胆敢害我妈,我要让你偿命!” 黄海洋对黄母的感情格外深,黄母的声声哀求,就像一根根针扎进黄海洋的心里,让他痛不欲生。 他自以为在救母亲,却不曾想母亲如此痛苦! 他大不孝啊! 郑雅莹紧紧地抓着魏汀兰的手,瑟瑟发抖:“这这这不是真的吧,那真是我婆婆,清漪小姐,我婆婆还有救吗,求求你,救救她。” 邱辞收回视线,回了郑雅莹的话。 “死得透透的,魂魄还被搞残缺了,别说救活了,就是让她顺利投胎,下辈子当个正常人,怕都不是容易的事。” 郑雅莹倒抽一口气:“那我婆婆以后投胎,会是不健全的傻子?” 黄海洋显然也听到了这话,打得更凶了。 但他到底是普通人,弘轩大师虽然半吊子,那也会点小法术。 这不,他发现这两人有两把刷子后,就想打伤黄海洋逃跑。 “黄海洋,说了一山容不得二虎,你请了我就不能请其他人呢! 本来你妈就快好了,就是因为你请了其他道士来,她和我相冲,所以才害了你妈。 你妈魂魄残缺怪你,你才是罪魁祸首!” 弘轩大师先发制人,扔出一个东西就想跳窗逃窜。 邱辞抬手一抓,无形的力量就将那东西包裹住,炸开的烟雾也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球里面。 而弘轩大师从窗户跳出,却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发出超级响的咚的一声,让人听着都头皮发麻。 第373章 一个高僧对靳家的预言,全成真了 “跑哪去?” 早在进来时,清漪就设了结界,这是抓鬼的必要流程。 先将其困住,让其插翅难逃。 弘轩大师从窗户滑落,呸了两口血水。 血水里,还有俩金灿灿的东西。 他晴天霹雳:“我的金牙!” 他愤恨地瞪着清漪:“臭婆娘,你居然坏我好事,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清漪抽出长剑,步步逼近。 “来啊,我倒要看看是谁对谁不客气。” 话语刚落,清漪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 弘轩大师大骇,顾不得捡金牙,整个人往一旁翻滚。 砰的一声,他原本站的位置,被长剑砍裂。 紧接着,剑锋又直指向他。 他狼狈逃窜,无法还手。 这女人,很厉害! 邱辞则将被困住的黄母解救出来,温和的灵力将其包裹,缓解了她的痛苦。 “老人家,如今你的儿子儿媳可以看到你,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赶紧说。” “妈!” 黄海洋跪在黄母面前,哐哐磕头。 “妈,是儿子不孝,是儿子让你受苦了。” 他本意,只是想救母亲啊,他没想过让母亲受苦。 可却因为他不愿意接受母亲离世的事实,害得母亲…… 他又跪着挪到邱辞面前,对他磕头。 “大师,我不求让我妈复活了,我只求你让她恢复原样,顺利投胎行不行。 不管多少钱,就算是倾家荡产,我都在所不惜的,求你,我妈这辈子已经很苦了,我想她下辈子幸福点,我不想她变成残疾人或者傻子呜呜呜。” 一个年过半百的大男人,此时却哭得像个小孩一样涕泗横流。 郑雅莹同样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邱辞。 魏汀兰站在角落,这时她帮不上忙,尽量降低存在感,以免添乱。 邱辞是精灵,即便修炼出人形,但他的情感也没有人类丰富,说话也做不到像正常人那般圆滑。 特别是对待不熟悉的人,他会说得很直白。 “她的魂被消耗了,再多的钱也补不了,你们确定不抓紧时间和她聊聊吗,这作法停止了,等会儿她就会失去意识了。” “海洋啊,你别为难这位年轻人了,妈的身体妈自己有数,你啊,就是太容易偏听偏信了。 我的尸体都臭了,你都不相信我死了,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倔呢。 雅莹啊,你也别怪海洋,他不是故意吼你骂你的,他就是太悲伤了,不愿意接受我已经去世的事实。 但是海洋啊,我真的已经死了,你现在要接受了,你把我好好安葬,然后好好地和雅莹过日子。 我在天上,会保佑你们的,啊,乖啊孩子。 雅莹,你也受苦了,夫妻俩相互扶持,孩子们也都快长大了,一家人幸幸福福吧。” 黄母没想到自己死后还能看到儿子,赶紧叮嘱了。 她的灵魂,她有感觉,是修复不了的了。 能及时解脱,不再被折磨,她就知足了。 她不怪任何人,毕竟大家的出发点,都是好的。 要怪就怪那个骗子! 黄母对清漪大喊:“姑娘,他和海洋说他救过很多像我这样死了的人,也就说明他害死过很多人。 海洋啊,你支付这位姑娘酬金,让姑娘把这害人的骗子给抓住,让他不能再继续残害其他无辜的人!” “好,好,妈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郑雅莹扶着黄海洋:“妈,我们肯定会好好过的,倒是你,我们都担心你。” “别担心,妈这辈子知足了,下辈子的事,才不想嘞,说不定妈有福气,就算是傻子,那也是个幸福的傻子。 记住,过好当下,未来的事,别提前操心,累得慌哟。” 黄母的身形渐渐又变得瘦弱,残缺。 而清漪也将弘轩大师捆成圆球丢在一旁,转而对黄海洋道:“速度准备贡品和香,我要开鬼门关送你妈进去。 金元宝和别墅可以多一点,不管是阴间还是阳间,有钱总是好办事的。” 郑雅莹和黄海洋点头如捣蒜,麻溜去准备。 魏汀兰这才从角落里上前:“清漪小姐,这就结束了?” 清漪点点头:“对。” 弘轩大师没啥能耐,黄母又不是恶鬼厉鬼,可不就是轻轻松松解决么。 魏汀兰对她竖起大拇指:“你好厉害。” “过奖。” 魏汀兰又问:“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 “没有,你就在一旁待着,或者你有事的话,也可以先回去。” “那我在一旁待着。” 魏汀兰想看热闹,她才不要先回去。 她在手机上和靳倾城聊天,格外激动地打字说了刚刚的一切。 “太厉害了,太震撼了,你都不知道,清漪小姐的速度快到出残影! 闹闹和清漪小姐是朋友,闹闹肯定也很厉害,你还记得很多年前咱爸摔了一跤,然后梦魇住了一直醒不来,最后是一个路过的高僧救了咱爸,然后还留下几句话吗?” 靳倾城:“记得,那高僧说我们家与玄术有缘,只要坚持本心,日行一善,心中所想所求皆会实现。 然后爸就问:我想找回女儿,我想我夫人好起来,也会实现吗? 高僧只是微笑,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也是这话,支撑着咱家所有人走到现在。” “是啊,现在想来,那高僧说得也太准了吧!” 魏汀兰感慨,其实当初她没咋信,但现在她信了。 靳倾城笑了:“可实际上,咱都不敢信的,也从未想过这些话,真的会变成现实。” 是的,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他们信了太多,也失望了太多。 以至于后面都会默默地安慰自己,没关系,先努力吧,也许就成真了呢。 不成真也没关系,反正都习惯了。 只要他们还活着,那就绝不会放弃寻找小妹。 他们若是不在了,小辈也要接过担子,继续寻找他们的小姑。 只要靳家还有人,那就都不能放弃。 直到,靳家无人记得那多年前丢失的孩子…… “现在信了,很信很信,闹闹现在还好吧,你知道她的情况吗?” 魏汀兰又想到了小外甥女,她决定了,等小外甥女回来,就得让孩子和她多接触,处好关系,互帮互助! “不知道,咱也别问,问了咱也帮不上忙,咱就相信她,并多以她的名义做慈善就好。” 第374章 送黄母投胎,勿以善小而不为 郑雅莹和黄海洋很快准备好清漪所需的东西。 清漪和黑白无常的关系也不错,所以多聊了几句。 黑白无常说黄母虽然魂魄残缺,但也是受人所害,这辈子艰苦,却也没做过恶,反倒是做了很多小善事,积了不少德。 有这些功德在,她下一辈子,不会格外艰难。 “放心吧,一切自有定数,咱都做好分内事就行。” “黄先生,你听明白了吗?”清漪看向黄海洋,黄海洋红着眼点头,哽咽道:“明白的,明白的,妈,你一路走好。” 以前看了太多做好事被讹的例子,黄海洋几乎不敢有善意,就怕被讹。 连带着也让黄母别总是多管闲事,过好自己的日子。 现在看来,是他错了。 这个世界虽然破败不堪,但还是有人在缝缝补补的。 而黄母,就是其中之一。 以后,他也要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善事。 勿以善小而不为啊。 黄母最后叮嘱黄海洋:“好好过日子,啊,妈会保佑你们的。” 说罢,她的身影渐渐消失。 “妈!” 黄海洋依依不舍地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 黄母的魂魄消失,尸体变得更臭了。 那味道,直冲天灵盖。 清漪甩出清新符,暂时将味道给清除掉。 “赶紧处理你妈的后事,别放太久了。” 邱辞则释放了点生机,让周遭枯萎的动植物都慢慢鲜活过来。 几人都感觉浑身舒服了不少,纷纷忙碌起来。 至于那弘轩大师,黄海洋说要报警,清漪说不用。 “他我带回去盘问,后续我来处理,你们不用操心。” “这……” 郑雅莹连忙道:“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弘轩大师不是普通人,显然是交给清漪处理更合适。 魏汀兰想邀请清漪他们一起回靳家,明儿个再离开。 但陈闹不在靳家,两人都不想去叨扰,所以婉拒了。 黄海洋想安排人送他们,也被婉拒了。 “不用,我们自己回去更快。” 若真让他们送,猴年马月才能回到寒潭啊。 还是瞬移快。 两人并肩离开,黄海洋去联系人忙活黄母的葬礼。 郑雅莹再三感谢魏汀兰:“汀兰,要不是你帮忙,恐怕海洋真的会卖房筹钱给这个骗子,这个家就真的支离破碎了。” 魏汀兰拍了拍她的肩膀:“顺手罢了,好好处理家事,忙完回来复工。” “嗯嗯,我会的。” 司机到了,魏汀兰回去。 郑雅莹和黄海洋一起把婆婆的葬礼办好,又给烧了许多纸钱金元宝。 还特地在一旁多上了三炷香,放上贡品,念叨着黑白无常的名字,请他们吃饭,给他们也烧点钱。 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收到。 实际上,黑白无常是收得到的,并饱餐一顿。 黄海洋如此上道,举手之劳他们还是会帮帮的。 比如,让黄母投胎个相对好的家庭,少受点苦。 …… 另一边,清漪和邱辞回到寒潭。 静容当即起身:“这么快忙完了?” “嗯,事情比较简单,所以处理得比较快。” 邱辞将弘轩大师丢出来,他被捆成球,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直到撞上一棵树才停下。 他痛得龇牙咧嘴,却又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被下了禁言符! 这个臭娘们不杀他也不报警,到底想干嘛,难道是看上他了? 也对,他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那臭婆娘看上他也不稀奇。 但他是会挑的,太野蛮不行,得温柔,这点她必须改! 清漪要是知道弘轩大师这想法,分分钟笑掉大牙。 镜子没有尿总有吧,都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简直异想天开! “这是?” 静容看着弘轩大师,疑惑问。 清漪道:“感应下他身上的气息。” 静容稍作感应,就明白过来。 “永冥的余孽?” “嗯,但是个半吊子,可我们不知这世上,还有多少这样的半吊子。” 一个半吊子,解决起来很清楚。 但成千上万个半吊子作恶,他们想解决都得累个半死。 清漪之所以把他带回来,就是想将他交给玄云道长,让玄云道长从他嘴里撬出其他半吊子的行踪,安排人一网打尽! 邱辞当时也感觉出来,所以才默认清漪说将人带回来。 弘轩大师听到他们直呼永冥大人的名讳,怒目圆瞪,呜呜呜地无能狂怒。 无知小儿,永冥大人的名讳也是他们能直接喊的,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还想利用他撬出其他人的消息,想得倒是挺美,他是绝不会说的! “刚好我有事去找会长,顺便把他带过去吧。” “可以。” 静容抬手一挥,鞭子勾住捆着弘轩大师的绳子,直接将他拖走。 夜色很深了,清漪又看了眼寒潭里的小师妹。 “她好像又长大了!” 邱辞凑过去看:“感觉闹闹像海绵呢,不断汲取水分膨胀。” 他试了下寒潭水的灵气含量,心里那个痛啊。 “寒潭的灵气含量被她吸了一半,她再不醒,我又要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清漪问:“怎么做才能提高寒潭的灵气,闹闹吸了多少,我帮你找回来吧。” 到底是拿人手短,清漪想还人情。 邱辞摆手道:“你不是精灵,你没法收集的,得益于闹闹的那些功法,我实力也增进了不少,收集天地灵气也更容易了,我自己能找回来,不碍事。” “那就辛苦你了,这个给你,算是谢礼。” 清漪从兜里拿出一卷功法:“你看看,能用得上就用。” 邱辞接过,看完很震惊。 “你哪儿来的?” “曾经有缘见过,凭记忆默写出来的,看你这样子,就知道对你有用,那我这谢礼也算是给对了。” “何止是有用,简直是有大用!” 邱辞是精灵,这个小世界能成精的精灵少之又少,根本没有功法。 所以之前邱辞都是自己摸索的,因此修炼速度很慢。 但清漪给他的,却是一本适合精灵修炼的功法,从低阶到高阶,十分详细。 许多邱辞曾经困惑的点,这功法都有解释。 有了这本功法,邱辞的修炼,绝对会有质的飞跃! 所以他怎能不欣喜,怎能不开心,这也太贵重了! “清漪,谢谢,那我也厚着脸皮收下了!” 他没有推脱,因为他真的很需要这功法! 第375章 奇怪的苦主,说不清的遗愿 静容将弘轩大师交给玄云道长,并说了清漪的意思。 玄云道长本来就有想法组建队伍继续去清扫永冥的爪牙。 如今清漪抓住这人,真是瞌睡送枕头啊! “你告诉清漪小姐,我会好好审问处理的。” “嗯嗯。” 说完正事,静容又和玄云道长说了下陈闹的变化。 玄云道长虽然不知其原理,但他也算是阅历丰富。 “这应该就是陈闹的机缘,你无需担忧,他们这样的人,机缘和见识,可比我们多多了。” “会长,我也想要这样的机缘,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玄云道长问:“什么事?” 静容道:“下次陈闹去其他小世界历练,我想跟着一起去。” 玄云道长皱眉:“我不反对你去,但是我记得她说过,出去了可就不一定能回来,静容,你能接受这后果吗?” 静容眼神清明,没有一丝畏惧:“做我们这一行的,每次的任务都是当最后一次来做的。 会长,我们需要继续变强,而不是一直待在舒适区。” “既然你都想好了,我自然不会拦着你,你尽管去吧,我们会等你归来。” 静容欣喜点头:“谢会长,你放心,我会交接好我的工作的,保证不给协会增添麻烦。” “嗯嗯。” 静容主要负责训练玄术师的抓鬼技能,她一走,那就得给找好授课的老师。 她早有想法和安排,所以实施起来并不难。 …… 天气变得愈发炎热,虞矜之前还会在纸扎店门口坐一会,现在白天基本不出门,就连晚上,都只是打开大门透透气。 对她和小荷来说,夏天什么的,最讨厌了。 炎热,出汗,浑身黏腻,还格外减寿。 还是冬天好,和她们的体温一样舒服。 虞矜躺在摇摇椅上,问小荷:“我们在这待了多久了?” 小荷停下打扫的动作:“主人,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啊……闹腾鬼也太慢了。” 虞矜抬起手,此时,暖黄的夕阳余晖从狭小的窗户落下,被她的手割裂出斑驳的影子。 她眯着眼,不一会儿脸上就开始泛红。 小荷马上把窗户关上。 “主人,夕阳也不能晒太久。” 虞矜放下手,浅笑:“知道了,小管家婆。” 小荷依旧面无表情,继续忙活。 虞矜闭眼小憩,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睁眼。 一道漆黑如墨的气息从门缝钻进来,萦绕在她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挥之不去。 她挥了挥手,黑气落在地上,依旧是一团模糊。 看不清人脸,不知是何物。 也就意味着,她能知道的信息不多。 这样的苦主,最是难搞,当然,所得到的寿命奖励,也越多。 她问:“说吧,你的遗愿是什么?” 这团黑气没有口吐人言,而是幻化出一个画面。 画面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浓浓的痛苦,呜咽,悲鸣,席卷而来。 虞矜被直面冲击,喉头一阵腥甜。 她压住那翻涌的气息,好看的眉眼微微变了。 “你不是一个人,你是一群人,你想我救他们,带他们回家。 可他们……已经死了啊,我没法让他们复活的。” 这一次,黑气口吐真言了:“回家,死了,也要回家,带他们回家,我们愿意为你献祭灵魂,求你,带他们回家。” “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虞矜不解,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苦主。 强大,混乱,不为自己,反而为他人。 这一团黑气,极度混乱,她甚至不知道要带他们回家,这个他们,指的是谁。 她想问清楚,可这团黑气却也说不出。 它们能找到虞矜,就已经是用尽全力了。 若是以往,虞矜不会接这般模糊的苦主。 但这一次有陈闹啊,而且这次的奖励,委实是丰厚。 陈闹不是想要奖励丰厚么,虞矜觉得这是送上门的机会。 若顺利完成,她将获得至少百年寿命。 即便她身体再残破漏风,也能留住不少! “你们的遗愿我接了,但你们给的信息太模糊,我需要时间去寻找。” “一个月……可以吗?” 若是虞矜自己的话,一个月肯定完不成。 但现在她有帮手啊,更何况她的时间也不多,不可以也得可以。 “一个月起步,最多两个月,我让他们都回家。” “谢谢,谢谢,我们说不出更具体的信息,因为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 我们只能将已知的一切告诉你,请接收。” 黑气变出一个又一个画面,虞矜尽数记录下来。 时间紧迫,她罕见地从纸扎店里出来,进了靳家别墅。 此时,靳家大厅里,靳飞扬三兄弟还没睡,正围着茶几闲聊。 靳永恒和江小眠已经提前去了京城安顿下来。 但他们的公司和孩子都还在这边,是不可能说移动就全移动过去的。 三兄弟此时也是在商议,想着先让几个孩子转学,然后再一点点地将公司的重心移到京城。 虞矜走进来时,是靳宇晗先看到。 靳飞扬喊他:“宇晗,你发什么呆?” 靳宇晗指了指靳飞扬后面:“你们回头看,这是你们谁的客人吗?” 美,太美了。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像透明一样白得发亮。 靳飞扬和靳倾城回头,同样看呆了。 “你是……” “我叫虞矜,住你们后院的纸扎店,是陈闹的朋友,这段时间叨扰了。” 虞矜他们不认识,但后院那个阴森的纸扎店,他们知道! “你好你好,我叫靳飞扬。” “靳倾城。” “靳宇晗。” 三人都自我介绍,而后,靳飞扬又问:“虞矜姑娘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我想问问陈闹现在的情况,什么时候回来,我有急事找她。” 虞矜声音轻柔软糯,宛若江南水乡走出的大家闺秀,令人无法抗拒,沉浸其中。 “闹闹啊,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你稍等,我们打电话问问。” 那纸扎店一看就非同寻常,所以兄弟仨没有推脱,先给闻斯珩打电话。 他们知道的少,但闻斯珩作为闹闹的父亲,绝对知道得更多。 靳飞扬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闻斯珩就表示清楚了。 “我去问问闹闹的情况,等会给你回电。” “好。” 挂断电话后,靳飞扬对虞矜道:“需要等等,喝茶吗?” 虞矜摇头:“不了,谢谢招待,我得先回去了,有陈闹的消息了麻烦你们来后院告诉我一声。” 第376章 长大的陈闹,更强了 闻斯珩给清漪打了个电话,说了虞矜找陈闹的事。 清漪看了眼寒潭。 月光下,寒潭波光粼粼。 陈闹的身体,正在慢慢往上浮。 “我想,最多三日,闹闹就能回去了。” “好,是直接回靳家吗?” 闻斯珩也好久没见闺女了,他想去见见。 不奢求陪伴太久,一起吃个饭也知足。 清漪“应该是,她得第一时间去见虞矜,对了,靳老夫人情况怎么样?” “素月一直陪着她,目前在京城恢复得不错。” 陈素月和江小眠有七分相似,再加上织梦符完全改变了江小眠的记忆,她目前对假的记忆是深信不疑的。 而大伙们又配合得格外好,她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就是偶尔会叨叨自己做的噩梦,总是担心大家真会出事,睡眠质量一般。 不过有安神符在,也问题不大。 “那就好,等她记忆稳固,身体恢复好些后,就算穿帮也不怕,她承受得住。” 江小眠完全康复,也不枉陈闹费尽心思的付出了。 小师妹这条命啊,是真的来之不易。 她为此还了太多的人情债了。 “我让医生密切关注着,也有玄术师在凤栖梧住着,不会让她有闪失的。” 两人又聊了会,才挂断电话。 闻斯珩给靳飞扬回电话:“闹闹大概三日后会回靳家见虞矜,我和素月也会过去一趟,隔天再回去。” 主要是考虑到江小眠,所以陈素月不宜出去太久。 见一面,也足够了。 小家伙估计回去吃个饭休息一会,就得继续出任务呢。 闻斯珩能感觉到他们的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好,我去和虞矜小姐说一声。” 三天的时间,眨眼过去。 也正如清漪所料,陈闹准时醒了过来。 她从寒潭里冒出来,浑身湿哒哒地滴着水。 身上的衣服极其不合身,头发黏在脸上,格外不舒服。 陈闹将头发全都往后梳,露出一张鹅蛋脸。 双眸不再像以前那般纯真澄澈,而是多了分深邃和压迫感。 再仔细一瞧,会发现那不是纯黑的眸子,而是略微带着一丝暗红,侵略性十足。 她抬起手,看着那纤细白皙的手指,再转头看向寒潭。 寒潭里,倒影出她的面容,娇俏的脸上,浮现一丝惊讶。 “大师姐,我这是提前成长了?” 清漪扔了条浴巾给她:“我想应该是的,你精神力拓宽的同时,身体也快速成熟。 你好好感应下你现在的实力,是不是比之前增进不少,而且,还觉得远远不够,还能继续往里填充。” 陈闹披着浴巾,席地而坐,用心感应,发现果然如此。 识海扩大,让她能吸收更多的灵力,实力更上一层楼。 她再次感应清风剑,虽然不稳,但隐约也能感应到。 这不稳的原因一般有二,一是距离太远,二是实力不够。 她想,应该两者都有。 但能感应到,就是好事。 陈闹睁眼,站起身来。 本想谢谢邱辞的,却发现他不在。 清漪解释:“我将那本精灵修炼的功法默写出来送他了,就当是谢礼,他很激动,当即就去修炼了。” “嗷嗷,我之前怎么没想到送他功法呢。” 陈闹是真没想到,她以为邱辞有属于自己的功法。 清漪本想摸摸她的头,才回过神她已经长高了,不再是小豆丁了。 只是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还未能改过来。 “都还有点不习惯你和我一样高的样子,别说是你没想到,我起初也没想到的。 是最近和他相处得多,意外发现的,所以就投其所好了。 走吧,带你去洗个澡,然后回靳家吃饭吧,虞矜找你有事,你吃完得马上去见她。” 虞矜找她,想必就是有新的苦主了。 陈闹问:“我昏迷了多久?” “一个月加五天。” 妈惹,有点久! 但好在,精神力得到了绝对的提升。 “赶紧回去,那狐狸精的小命又要进入倒计时了。” 陈闹快速洗了个澡,衣服是清漪提前打电话让人准备的,黑衣黑裤,格外适合夜行。 趁她洗澡,清漪又给朱青青打了个电话,麻烦她吩咐厨房准备一下饭菜。 朱青青点头如捣蒜:“好嘞,一直准备着,你们几点到。” “半小时后吧。” 朱青青:“保证半小时后准时开饭。” 清漪想了想,又多叮嘱了句:“闹闹长大了,嗯,她长大了,你们大人知道就好,暂时别让小辈看到,不然不好解释。” “啊?” 朱青青不解,长大?怎么个长大法? 清漪解释不清,索性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长这么大了。” 朱青青看了照片,顿时:!!! 谁家小孩一个月长成大人的,震惊! 清漪:“别让小孩看到。” “好的好的。” 朱青青连忙回复,然后在没有小孩子的家族群里艾特所有人,并将照片发出去。 大家都很惊讶,特别是靳倾城和魏汀兰。 作为医学工作者,他们感觉这严重违反了自然规律啊。 “虽然不知为什么会这样,但发生在闹闹身上好像也没啥奇怪的,就是不好和小孩们解释,得先瞒着。” 顾晓怜:“可这怎么瞒得住?” 朱青青:“听清漪小姐说,闹闹很快就得出去了,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的。” 魏汀兰:“那妈那边呢,妈可是知道自己有个小外孙女的。” 如今小外孙女变成大外孙女了,这咋整? 朱青青也犯难,想了会才回复:“清漪小姐只是让我们别让小孩知道,妈那边,她们应该有其他办法解决的,我们不用操心。” 靳飞扬:“你们嫂子说得对,清漪小姐怎么吩咐,我们怎么做就行。” 众人都回了个好。 靳宇晗则是因为忙,隔天才看消息,发了很多震惊的表情包。 …… 半小时后,陈闹回到了靳家。 现在已经是深夜,小孩们都睡了。 为了防止香味将他们闹醒,陈闹贴心地设了个结界隔绝香味。 她在朱青青的注目下快速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 “大舅妈,我好看吗?” 朱青青下意识点头:“好看,靓得嘞。” 陈闹笑得灿烂:“谢谢大舅妈夸奖,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哇。” 说罢,她起身走向后院。 清漪则在朱青青面前打了个响指:“大夫人,回魂了。” 朱青青这才回神,两人已经走老远了。 真,来无影去无踪。 第377章 爸爸妈妈,不管我变成什么样,我都是你们的闺女 “狐狸精,你还好吧。” 陈闹人未到,语先行。 虞矜本就醒着,当即挥挥手,小荷去开门。 陈闹风风火火进来,本就狭小的纸扎店变得更加逼仄了。 虞矜仰头看着她,瞳孔微微颤抖。 “你怎么长大了。” “我本来就长这样,实力恢复,样子也恢复,不是正常的吗?” 她现在眉眼与闻斯珩和陈素月,已经不怎么相似了。 这具身体,在这一刻,算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了。 “你感觉怎么样,这次的苦主遗愿麻烦不。” “挺麻烦,所得的寿命也多,有一百年,但相对于的,难度也是地狱级别的,我以前从来不接的,但你想速战速决,所以我接了。” 虞矜回过神来,没再纠结她为什么长高。 她长高变强,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陈闹摸了摸下巴,饶有趣味道:“地狱级别啊,我喜欢,看看资料。” 虞矜将仅有的信息给她看了遍,她眨了眨眼:“就这?” 虞矜乖巧点头:“就这,不然怎么说是地狱级别的。” 带他们回家,这个他们是谁不知,在哪不知。 就连地点,也只知道是在云省,具体的位置,不知! 虞矜抬手,那一缕黑气便分裂成两份,其中一份顺着她的手腕飘到了陈闹的手腕上。 “这就是苦主,当你触及到关键点,它会提醒你,除此之外,它不会有任何提示,一切都只能靠我们自己来摸索。” “那确实很有挑战性,什么时候出发。” “主要看你,我随时都可以。” 虞矜无亲无故,她去哪都能说走就走。 陈闹想到爸爸妈妈明天一早到呢,于是道:“明天中午出发吧,你和我一起,还是我自己。” 虞矜道:“这我得和你一起,因为限时了,最好一个月内处理好,最迟也不能超过两个月。” “行,那明天中午出发,但现在的云省很热,你白天能出去吗?” “我尽量能,实在不行白天替身代替我活动,你盯着点打掩护。” 虞矜不喜欢太阳,但并不代表她一点都晒不得。 非常时刻,自然要非常对待。 “好。” 确定好出发时间,陈闹回房睡觉。 清漪刚洗完澡,又拉着她说了会现况。 时间紧急,没啥时间睡了。 陈闹也说了又被梦魔拉入梦的过程。 “师父手里应该有什么东西是对方想要的,所以暂时姓名无忧,但是备受折磨。 梦魔在不断寻找机会入梦想抓住我们威胁师父,所以师姐你要小心,别让梦魔入侵,一旦入侵,谨记别信。 这些话你也传达给两位师兄,让他们都多加小心。 我这次和虞矜去处理的遗愿有点棘手,两个月内会处理完。 我还感应到了清风剑的存在,师姐,也许你们的本命剑也在这,之所以感应不到,是因为实力还没恢复到能感应的那个点。 你多修炼,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清漪神色同样凝重:“确实,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先去忙吧,等你还完虞矜的人情,我们就继续去其他小世界历练,寻找机缘。” “好。” …… 夜色深了。 翌日,闻斯珩和陈素月早早到了。 当看到与他们一般高的闺女时,那冲击比看照片要猛多了。 关键是,长得不像了。 以前的陈闹,面样和他们是有几分相似的。 现在是一分都没有了。 他们站在一起,不像一家三口,更像是朋友。 陈闹也没法顺溜地喊爸爸妈妈了,毕竟闻斯珩和陈素月看起来也正年轻。 她这么大个人喊他们爸爸妈妈,怪别扭的。 一时间,有点尴尬。 这还是三人之间第一次这么尴尬,也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他们的女儿真的不在了,眼前这个频频救他们的,不是亲女儿。 但他们对她的感情,却与亲女儿无异。 陈素月抿了抿嘴,还是喊了声闹闹。 “闹闹,原来你长这样,很漂亮。” 陈闹抱了抱陈素月:“虽然我长得不一样了,但我永远是你们的女儿,妈妈,我以前是孤儿,没有感受过父母的温暖。 是你们给了我不一样的体验,也是你们的信任,让我在这个世界过得那么自在。” 闻斯珩主动抱住母女俩:“既然你都说了,那我也厚着脸皮一直把你当女儿了,闹闹,我们是互相成就,以后,可以继续当家人吗。” “当然可以了爸爸。” 喊出来之后,好似又没那么别扭了。 “爸爸,妈妈,我会模糊我的面容,让外人看起来依旧与你们有几分相似。 但目前我只有八岁多,这样子不好再以你们女儿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所以我需要爸爸对外宣称我出去上学了,一年回去一次半次,必要我出席的场合,我会制造个傀儡和你们一起出席,可以吗?” 闻斯珩点头:“当然可以了,这一切都交给爸爸来处理,你尽管去忙你的事吧,注意安全。” “嗯嗯。”陈闹又分别给了她们新的护身符:“我这次出去两个月,护身符拿好,妈妈多陪陪外婆,有事就找我师兄师姐,他们会帮忙处理的。” “好好好,走了,去吃早餐,吃完你就出发吧。” 几个小孩都去上学了,所有的佣人也被遣散,只剩靳家三兄弟夫妻加他们一起吃早饭。 清漪没出现,她一大早就去找泽澜和恩逸了。 吃了早饭后,陈闹又挨个叮嘱他们,这才出发。 后院的纸扎店消失了,就像科幻片一样魔幻。 几人都想更多地了解陈闹,拉着闻斯珩和陈素月闲聊了好久。 …… 云省的夏季,格外闷热。 纸扎店消失的那瞬间,虞矜的皮肤就被太阳烫得发红。 陈闹直接将萌萌叫出来:“你跟着狐狸精,帮她挡挡太阳,听她吩咐行事。” 萌萌不怕大太阳,还是个可移动的空调。 她一出来,大家都舒服不少。 小荷在纸扎店里,没有跟出来。 虞矜说了句谢谢,又看了眼手腕上缠绕着的黑气。 “往哪走。” 黑气指引她们往里深入,再深入,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还没到目的地,然后……她们被抓了。 第378章 云省,曼塔村 “谁?!” “艹,俩娘们,好细皮嫩肉。” 抓她们的人,穿着统一的军绿色服装,拿着枪,皮肤黢黑,说着她们听不懂的语言。 语言听不懂,但那淫邪恶心的眼神,却简直不要太懂。 这些都是什么人?? 黑气又没动静,显然这一步,是对的,她们得被抓。 于是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反抗。 只是在这些人想对她们图谋不轨时,陈闹手指翻动,掐了个决。 顿时,他们陷入自己编织的幻境中,做着极其恶心的动作。 虞矜和陈闹靠在一起:“我有个想法。” 陈闹低声道:“巧了,我也有个想法。” 虞矜对她扬了扬下巴:“你先说。” 陈闹:“我感觉这次你的苦主,可能是想让我们带回烈士的遗骸。” 吃饭时,陈闹和闻斯珩说了下去云省。 闻斯珩简单地和她说了下云省的情况,其中就提到云省是华国的边境,一直纷扰不断。 这些年来,一直都有边防战士用鲜血和生命在维护着边境安全。 而现在,她们现在,好像就是在两国交界处,所以才会没走多久,就被抓了。 抓她们的,显然不是什么好鸟。 虞矜显然也做过功课,她的猜测和陈闹的别无二致。 若真成功,绝对能解救无数人。 难怪,报酬这么高。 虞矜问:“你要不要用真话符试试他们。” “可以,但我感觉他们不会说。” 这些亡命之徒的嘴巴,可不好撬开。 刚初来乍到,也没必要太急。 得找到关键人员,再撬开对方的嘴,才最有用。 但虞矜说试试,那也能试试。 陈闹将真话符贴在其中一个男人身上,问了些基础问题。 “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抓我们?” 对方叽里呱啦的,陈闹没听懂。 “能不能说普通话!” 对方才用蹩脚的普通话说着:“我叫陈威,这里是曼塔村,你们是入侵者,不抓你们抓谁啊。” 他还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十分恶心。 “不过你们味道不错,跟着我,保证你们在这边活下去,不然,你们的下场会很惨的!” 陈闹没接茬,又问:“曼塔村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你们都有枪。” 记忆中,华国是不允许持枪的。 这里,还属于华国吗? 陈威心想,你算老几啊,我凭什么回答你。 但嘴巴却有自己的想法,叽里呱啦。 “我们是种罂粟的,我们巡逻当然有……” 他惊恐捂住嘴,又用陈闹听不懂的话骂骂咧咧。 陈闹手指压了压,眉眼徒然变得凌厉:“说!普!通!话!” “你个臭表子对我做了什么,你%&#*……” 陈闹直接一巴掌扇过去,男人瞬间飞出去,整个人砸在树上,又弹到地上。 “嘴巴放干净点!” 她又看向另一个男人,那男人显然被吓到了,不用陈闹动手,就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 “我们是外围巡逻,主要是负责看有没有陌生人靠近,一旦有的话,就得抓住上报,除此之外,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陈闹又问:“那怎么进去内围,你们这,谁是老大啊。” 男人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负责管我们的叫帕特,他很厉害,但他上面还有人,我们都接触不到的。” “那帕特在哪。” “他平时在办公室,其他时候在宿舍。” 虞矜插话:“他喜欢美女吗?” 男人用力点头:“很喜欢,特别喜欢你们这种细皮嫩肉,前凸后翘的。” “陈闹,你让他带我们去见帕特。” 陈闹眸色微动:“好啊,那我们估计得受点苦了。” 被当俘虏一样压进去见帕特,可不能整个人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没关系,我没有痛觉。” 虞矜抬手一挥,整个人就变得特别狼狈了。 那男人双眼瞪大,像见了鬼似的。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完了,从边境过来的,绝对是华国那边的人。 华国,真有人会邪术! 陈闹点了点他的额头:“我们是你在巡逻时发现的迷路的姑娘啊,你对我们见色起意,所以把我们绑了用来孝敬你的上级。 对,就是这样,记住了吗?” 男人双眸渐渐涣散无神,进入被控制状态。 “对,是这样的,我记住了。” 另一个男人,陈闹也如法炮制。 这两人身上的杀戮很重,不,应该说这周围的怨气和杀戮都很重。 这个地方,有很多很多冤魂。 等入夜,陈闹打算抓几个冤魂问问情况。 于是两人被绑起来,眼睛也被蒙起来。 但两人的视力都极佳,一块黑布,根本无法挡住她们的视线。 她们记住了进去的路,却听不懂他们说的话,这多少有点恼火。 陈闹通过传音入密吩咐萌萌:“你现在就去抓俩本地鬼来给我们当翻译,干得好的话,我到时候奖励投胎大礼包一份。” 萌萌看向虞矜:“我走了虞矜你自己OK吗?” 虞矜点点头。 这边深山老林,太阳也已经西斜,没那么热了,她完全OK。 “好,那我走了。” 萌萌一走,无形的空调就溜走了。 深山老林的太阳虽然不大,但却格外闷热。 那种闷热,让人浑身黏腻,更加难受。 虞矜还好,她没体感温度,不出汗,就是觉得不舒坦。 陈闹就格外难受了,很想来一张清凉符。 可现在她们被抓,身上也不能太清爽,只能忍着。 这里的路是真的很绕,陈闹还发现他们是故意绕路的。 目的就是让被抓进来的人,找不到出去的路。 但陈闹的记忆力超乎常人,她全记住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太阳都快下山了,道路才渐渐开阔,一排木屋映入眼中。 里面的人也多了很多,都说着听不懂的方言。 这两男人和那些人打招呼,那些男人也会看向她俩,眼神流里流气,很低俗。 女人的眼神则是厌恶,指指点点,嫉妒。 萌萌效率极快,这又回来了。 它带回一团残缺的东西,嗯,只能称之为东西,因为看不出是人还是动物。 萌萌道:“主人,这俩是人,但被肢解了,断肢残臂都不知道在哪,但我运气好,找到了他们的嘴巴。 不过他们的喉管好像被烧焦了,所以声音可能有点折磨耳朵,主人你将就着听。” “小事,能翻译就行,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那堆东西中,飘出对半切开的半张脸,嘴巴阖动,声音刺破耳膜! 第379章 有嘴巴和没眼睛 “他们在打量你们俩,还在猜你们在帕特手底下活几天。” “帕特一向以凌虐女人为乐,很多无辜少女都惨遭他的毒手,所以周围冤魂很多。 但两位姑娘既然能看到鬼,还有那么强大的鬼宠,肯定不是普通人,你们不是误入这里的吧。” 这有嘴巴的声音,是真的难听! 怎么形容呢,陈闹一时半会都找不到形容词。 大概就像是砂砾和玻璃摩擦,尖锐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陈闹问:“你生前到底被干嘛了,嗓音变成这样。” “也没干嘛,就是被灌了很多腐蚀性的液体,再灌入放了很多盐和辣椒的开水而已。” 有嘴巴说得云淡风轻,陈闹却下意识喉头一紧,痛嘞! “你生前是做什么的,对这边了解多少,能如实告诉我们吗,作为报酬,我送你们去投胎。” 另外一个鬼脑袋飘起来,它的双眼是血窟窿,鼻子被削平了,脸上也是焦黑的。 暂且叫它没眼睛。 没眼睛说:“我们不求去投胎,我们更想回家,你能送我们的尸体回家吗?” 陈闹和虞矜对视一眼,这不就是黑气的遗愿么。 陈闹抬手,缠绕在她手上的黑气动了动,像是在点头。 得嘞,这俩鬼,必然是回家鬼之一。 感情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老兄,这不巧了,我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送有缘尸体回家的。” 虞矜:“是啊,你们就是有缘的尸体哦,不但能回家,投胎也行。” 有嘴巴和没眼睛格外激动:“真的吗,敢问两位是……” 虞矜:“我和你们一样是鬼,只是获得了机缘留在了人间,这位是我的朋友陈闹,是玄术师。 我受苦主所托,来完成苦主的遗愿,她则来帮我,这便是苦主。” 黑气又晃了晃,陈闹感觉这黑气格外激动,但却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断地晃动表达自己的心情。 有嘴巴和没眼睛虽然只看到一团黑气,但却能感觉到这黑气格外熟悉,是自己人啊! 虽然不知道它们为何会变成这样,但绝对是自己人啊! “好,我信你们。” 他们都死得梆硬了,除了信这两人,别无他选。 没眼睛说:“我生前是卧底,代号飞鹰,在这潜伏了9年。” 有嘴巴说:“我也是卧底,代号猎豹,在这潜伏了6年。” 没眼睛接着道:“曼塔村有着最全面的罂粟生产加工技术,多年来做了无数毒品,危害甚广。 多年来,无数人因此家庭破裂,无数缉毒警也因此丧命。 我和猎豹分别受命于不同的领导,隐姓埋名,杀进内部,摸清这的一切,再里应外合,将其一网打尽的。” 有嘴巴说:“但我们无能,最终还是暴露了,没能完成任务,他们想从我们嘴里撬出其他卧底的消息,所以对我们施加酷刑。 但我们到死都没暴露同伴,死了后没想到居然还有魂魄,只是我们的魂魄好像是残缺的,我找了五年了,也才找到一条腿和一点肠子。” 没有躯干,这腿和半张脸黏在一起就怪怪的。 没眼睛道:“我和猎豹的遭遇差不多,我找到了一只手,帮猎豹捧着肠子,猎豹还有一只眼睛,他就负责看路。” 有嘴巴点头:“是的,咱一直互相打配合,想着赶紧找全身体。” 可也不知为啥,他们找了好多年了,都没找全。 反而看到越来越多的卧底伙伴潜伏,又被发现,最后被杀死。 这里的头头也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毒瘤却始终无法被拔除干净,一直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每每看到同胞遇险,他们都好想帮忙。 可他们自己都残缺不全,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胞被折磨,被肢解,被扔在各个角落。 虞矜柔声问:“那你们看到他们的肢体都被扔在哪了,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去找。” 没眼睛叹气:“看不到,他们身上的杀戮都很重,我们魂体残缺,靠近的话会感觉很不舒服。 再说了,他们人多,我们跟了一个,其他的又没法跟着,不过还有其他同胞变成了鬼,也在这逗留,也许你们也可以问问。” 陈闹:“再说吧,眼下先搞清楚这里的局势要紧。” 有嘴巴说:“这里目前的大老板叫尼松,手里有很多条线,和当地的政府也有关系。 除了曼塔村,他还控制着其他村落,干尽丧尽天良的事!” 虞矜问:“那怎么见到尼松?” 擒贼先擒王,这个尼松显然比帕特更厉害。 若能抓到他,从他那入手,一切都会更省时省力。 “他很少出现,就算出现,也有无数人跟着,不是为他豁出过性命的亲信,根本没法在他面前出现。” 没眼睛和有嘴巴快速地将局势讲清楚,陈闹和虞矜就被推进了一个小木屋。 小木屋外十分捡漏,但小木屋里却格外富丽堂皇,用奢靡来形容都不为过。 大厅里有穿着清凉的美女在跳舞,为首的男子搂着俩美女,一边享受服务,一边和下方的下属聊着天。 突然有人进来,他们都看向门口。 在看到陈闹和虞矜时,那些个大男人的眼神全都直了。 “我滴个乖乖,这是天仙……” “快,过来我这边。” 帕特当即推开怀里的美女,对她俩招手。 陈闹掐诀的动作没停,没眼睛和有嘴巴在给她们翻译,所以沟通暂时无障碍。 两人被推到了帕特怀里,娇软清香入怀,比世间任何毒品都要让人上头。 帕特有些心猿意马,眼神都变了。 其余人个个都是人精,当即领着自己的姑娘离开。 小木屋里,只剩帕特三人。 一道无形的结界,将小木屋和外界隔绝。 帕特用粗糙的手指勾起陈闹的下巴,看着她眼底的惊恐和害怕,很是满意。 他用自认为温柔的声音安抚:“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的,我不管你以前从哪来,以后你跟着我,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陈闹眸光水润,害怕得声音都结巴。 “真,真的吗?” “哈哈哈哈,当然是真的,我可是这个村子里最厉害的人!” 在这个村子里,他帕特能横着走! 第380章 花花的头部残魂 虞矜受不了帕特那满口烟味混杂着酒味,尽量降低存在感,并环顾四周,寻找关键信息。 没眼睛和有嘴巴疯狂地数着帕特的恶行,气得仅有的零部件都散架了。 “你们不是很厉害吗,赶紧反抗啊,不然等会……” 等会会怎样,他们说不出口。 陈闹还在和帕特周旋,她越弱,越楚楚可怜,帕特就越上头,恨不得把她弄得更可怜更凄惨。 陈闹浑身发抖,说:“一个不够,再叫两个凶猛点的男人进来好不好。” 帕特眼睛一亮,万万没想到小天仙这么豪放,他当即一口答应了,又叫了平时要好的俩下属进来。 那俩下属一进来,小火就将俩符纸贴在他们的脖子上。 符纸闪过一阵微光,然后消失不见。 帕特秒松开陈闹和虞矜,抱住俩下属。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有嘴巴惊得半张嘴巴掉到地上。 没眼睛看不到,不断地问什么情况。 有嘴巴噼里啪啦地和他讲,像是见鬼了似的。 但旋即有反应过来,他们才是鬼啊。 现在是人在演戏,人比鬼可怕。 虞矜站在一旁:“和你出任务,是真的轻轻松松,你这外挂开得太绝了。” “时间紧迫,不然我也不会啥都想速战速决。”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她实力增强了。 实力强了,她就不愿意再在普通人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精力。 速战速决,不好么。 让帕特玩得尽兴,再在他最脆弱时,使用真话符套话,事半功倍。 不过……这帕特没有那俩巡逻的男人那么好忽悠啊。 即便是最脆弱时,他也会秒清醒过来。 然后致幻符就会失效,一切都将穿帮。 陈闹不得不先放弃对他使用真话符,而是走一步算一步。 因为她们俩‘抗造’,帕特格外满意,让人安顿她们住下,并让医生来给她们检查,又让人送来吃食,让她们好好养着。 此时,已经是下半夜。 外面一片漆黑,毫无人烟。 但依旧有人在巡逻,警惕得很。 陈闹和虞矜隐身,跟着没眼睛和有嘴巴出去。 有嘴巴说:“在曼塔村后山有一个乱葬岗,他们在那圈养了很多野兽。 一旦发现卧底,或者是叛徒,就会被扔进笼子里和野兽厮打。 他们则在外围看戏,对赌,以此为乐。” 没眼睛道:“我当时是被扔进了野狼笼子,你呢。” “我啊,是被扔进鳄鱼池呢。” 即便已经过去很久,但当初被撕咬成碎片的痛觉,就像是刻在了灵魂深处一般,想起都痛。 虞矜蹙眉:“那你们的尸体岂不是都被吃了?” 被吃了,她们还怎么找啊? 总不能去找当初的野兽粑粑,从中提取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虞矜本就惨白的面色,变得更加惨白了。 没眼睛道:“那倒没有,因为我们是卧底,为了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我们被咬死后,还会被捞出来挂起来暴晒风干,然后拍成照片视频传回去。 最后我们的身体会被肢解,随处乱扔,哦,对了,他们总觉得华国人会神秘功夫和法术,所以他们也请了T国的能人异士让我们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但T国的能人异士能力参齐不齐,有些同胞的魂魄被折磨得痛不欲生,但有些却逃过一劫,比如我们俩。” 当初他俩也被各种做法,但那道士是真的半吊子,啥也不会,就说好了,然后拿钱走人。 他们俩也不敢有所动作,生怕半吊子的师父反应过来,给他们致命一击。 直到这些人走了后,他们才敢在深夜时出来游荡,白天是完全不敢出来的。 陈闹又想到了一个细节:“你们身上怎么没有功德的金光。” 按理说,以他们生前的所作所为,死后他们该功德无量才对。 可此时他们的魂体,却黯淡无光。 这点没眼睛和有嘴巴都没法回答陈闹,因为他们也不懂。 越靠近后山,野兽的嘶吼声就越清晰。 这些野兽都是不按时喂食的,经常几一顿饱一顿,所以格外残暴。 有些同胞被扔进去,还真会被吃掉的! 这取决于他们捞人快不快,若是不咋重要的,可能就不捞了。 两人在山脚下停下:“我们就不上去了,你们去看看吧,记得天亮之前得回来,不然让人发现就糟糕了。” 这后山对他们来说,不咋舒服,会让他们迷失。 “行,那你们在这待着吧。” 陈闹带着虞矜上去,萌萌没有跟着,这个曼塔村浓郁的怨气对萌萌来说,那简直就是天堂一样的存在。 它到处游荡吸收,原本少年模样的身躯,又长高了几厘米,五官也不再稚嫩,而是变得深邃。 陈闹和虞矜并肩往山上走。 山上的温度更低,阴风阵阵。 里面的游魂更多,有些迷失了自我,有些被禁锢在原地,不断重复死亡的过程。 黑气没有什么反应,想必还没遇到需要带回家的尸体。 狼嚎声在深夜中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虞矜躲在陈闹身后,好似有点害怕。 陈闹当即嘲笑道:“狐狸精,倒是没想到你怕狼嚎。” 虞矜不与她一般计较:“听着怪渗人的。” “怕什么,就算狼跑出来,也伤不了……” 陈闹话语一顿,空间镯突然晃动一下,从海城回来后,就进入深度修炼状态融合残魂的花花突然跑了出来。 它对着陈闹叫了几声,凄凄惨惨的。 “这里有残魂?” 花花用力点头,跑得飞快。 它都感应到了,是头部残魂,就在前面,把头部残魂吸收后,它就能开口说话啦! 陈闹和虞矜紧随其后,虞矜以前见过花花,她记得花花很凶猛的。 怎么这次一看,奶呼呼的。 再仔细一感应,才发现花花的魂魄处于残缺状态。 “看来当初不止是你神魂俱裂,你的鬼宠和坐骑,也没好到哪去。” 两人肩并肩快速往前走,带起一阵风,刮得树叶哗啦啦作响。 “都是有契约在的,主人出事,它们能好到哪去,就像你出事的话,小荷和纸扎店都得毁掉,一个道理。 但我很幸运,师父为我铺了后路,不然的话,你就没有我这个朋友了。” 当初献祭神魂,陈闹就没想过自己还能复活。 如今能复活,全靠师父的提前部署。 所以她一定要赶紧回到修仙界,将师父救出来,一定! 第381章 大树下的尸骨,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两人跟着花花在暗夜中飞奔,黑气突然动了。 虞矜停下,抬起手时,黑气直接飞了出去,围着一棵树打转。 陈闹也停了下来,有点犹豫,于是让小火跟上花花。 “这棵树有你想要带回家的人?” 黑气不断点头,陈闹直接将那棵树拔地而起。 但树下,没有东西啊。 虞矜将纸扎店拿了出来,然后让小荷拿着铁铲去干活。 “慢点挖,下面应该有人。” 说罢,她又在摇摇椅躺下了,好不惬意。 陈闹:…… “这也行?” “当然,小荷很喜欢出来透气的,哪怕是干活。” 小荷马上点头:“是的,只要能出来我都开心,我有使不完的力气,不用主人费心。” 于是陈闹也想坐下,结果虞矜一脚把她踹出去:“你又不累,你一起去挖呀,速战速决。” 陈闹不设防,直接被踹得滚出去,吃了好几口泥巴,气急败坏。 “虞矜!你找死!” 虞矜对她挑眉:“嗯?你说什么?不想早点回修仙界吗?” 陈闹捏紧拳头,保持微笑,她忍! “我挖!” 她也找帮手挖! 陈闹从空间镯里拿出剪刀和白纸,咔嚓咔嚓地剪了一个小纸人军团。 “都小心点挖,挖到什么都和我说一声。” 一排双手被撞上铁铲的小纸人异口同声说:“遵命主人。” 而后,有序地跳进坑里用小小的铁铲挖呀挖,挖出小小的骨头兴奋得乐开花。 “主人,这有骨头。” “主人这也有。” “我这个是手骨。” “我这个是头骨。” “我这个是肋骨。” “我这个不知道是什么骨。” 小纸人像是邀功似的,叽叽喳喳个不停。 小荷不挖了,因为那一团黑气在不断地飘荡。 黑气飘到哪块骨头,小荷就将哪块骨头给收起来。 “主人,挖到一件破衣服,好臭臭。” 黑气格外激动,小荷也马上把那已经破烂到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衣服给收起来。 大概一小时后,黑气回到了两人的手腕上,小荷收获满满地从坑里爬上来,身上满是泥污。 洁白的小纸人们,也变得破破烂烂,脏兮兮的。 陈闹掐了个清洁术,让她们都变干净。 小荷找出一个箱子,将挖出来的东西放进去。 陈闹看了下,全是人各个部位的骨骼。 有些骨头是黑的,有些是裂开的。 可想而知这人生前必然遭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折磨。 陈闹从空间镯拿出六根香,点燃后给了虞矜三根。 她对着那骨头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在前面,嘴里念念有词。 她念的是往生咒,愿死者安息。 虞矜同样拜了三拜,将香插在地面。 “你这是打算找到一个念一遍?不全都找到了,再一起处理么。” 这样一个个来,多费劲。 一向不喜欢麻烦的陈闹却说:“一个个都来一遍,到时候全找到了,再一起做场大的,他们值得我费这个劲。” 毕竟这万家灯火,幸福喜乐,全靠他们守护啊。 他们是无名的英雄。 虞矜不再言语,收起纸扎店,继续往前走。 陈闹则将那棵树扔回坑里,恢复原样。 这一晚,她们走了好几个地方,挖了三具尸骨。 陈闹让小纸人按人体骨骼拼了拼,很遗憾,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虞矜在每一具骨骼上都写明了在哪挖的,缺了什么,再收起来,到时候送回去就不会乱。 只是,陈闹又想到一个问题。 “黑气让你带他们回家,家在哪?” 虞矜有点懵:“是啊,家在哪。” 黑气没说具体地址啊! 她抬起手,又问:“家在哪?” 黑气没有回答,它好似很虚弱,除了找到尸骨外,动都不愿意动,更别提说话了。 “罢了,到时候它自然会说。” 虞矜也不纠结这个,先找齐黑气想要的尸骨要紧。 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夜晚即将过去,晨光笼罩大地。 萌萌回到了陈闹身边:“主人,我们该下山了。” 陈闹感应了下小火和花花的位置,发现它们跑得忒远了,但好在没什么危险。 于是她给小火传话,让它看好萌萌,有事及时呼叫她。 小火:“好的主人,我会的,你忙你的去吧。” 萌萌有点蠢蠢欲动:“主人,要不我也过去?” “不行,你得跟着虞矜,她白天需要你。” 萌萌有点失落:“好吧,那我留下。” 陈闹摸了摸他的头:“这里的事更重要,而你最厉害,所以才把你留下担此大任的,小火太冒失,所以它只能去陪花花。” 萌萌顿时开心了:“真的吗?” “真的啊,主人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我好好跟着她,给她降温!” 虞矜翻了个白眼,薄唇轻启,无声吐出三个字。 “大忽悠。” 陈闹背着萌萌对她做了个鬼脸,同样小声哔哔:“我这叫驭鬼有术。” “大忽悠!” “驭鬼有术!” 两人边吐槽边下山。 山脚下,有嘴巴和没眼睛急得团团转。 见她们下来,才狠狠地松了口气。 “赶紧离开这,一到六点就有人来巡逻,被看到就不好了!” “有人巡逻,主要是巡逻什么?” 陈闹又来兴趣了,这些巡逻的人经常在这边出没,会不会知道很多事。 比如,哪里埋着尸骨,这尸骨具体是谁? 有嘴巴惊了:“你又想干嘛?” 没眼睛马上说:“他们主要是给饿狠了的野兽喂一点点食物,并打扫卫生。 若有大人物来这里审问叛徒奸细,他们就需要提前选好哪些野兽最饿最凶狠,以供大人物们审讯时使用。 除此之外,他们还得负责收尸清理现场,反正可忙也可危险了。” 毕竟这收尸,有时候是需要进入野兽笼子里收的。 稍有不慎,他们也会葬身兽腹! 陈闹摸了摸下巴:“原来如此。” 她看向虞矜:“你的纸扎人能撑多久?” 是的,两人跑出去后,是纸扎人代替她俩在房间里休息。 虞矜道:“没人进去可以一直撑着,有人进去就不行。” “那有人进去咱就秒瞬移回去,现在嘛,咱跟着巡逻工逛逛!” 第382章 死在他乡的人啊,哪有不想回家的 “诶诶诶,你们不要命了,这很危险的。” 没眼睛大叫,却被陈闹塞给了萌萌:“你俩跟着当翻译,小点声,别怕。” 没眼睛和有嘴巴疯狂挣扎:“我们不上去啊!” “上去嘛,这巡逻工说话我们听不懂,你们难道不想早点找到尸体灵魂,魂归故里吗?” 陈闹耐心游说,这话直接让没眼睛和有嘴巴放弃挣扎了。 死在他乡的人啊,哪有不想回家的。 他们也想回家。 所以即便后山让他们不舒服,他们还是妥协了。 …… 白天的后山,依旧很阴凉。 大树遮天蔽日,只有细碎星光斑驳落地。 巡逻工正在给动物们喂生肉,每一个动物都吃不饱,在暴躁地刨地咆哮。 陈闹看了眼那些肉,不太对,有些像人肉。 白天后山的游魂基本都消失了,她也没法抓一个问问。 那几个巡逻工在边喂食边聊天,俩鬼快速翻译着。 “听说大老板又搞了一笔大的,各个村子都在加班加点搞生产呢。” “我还听说大老板不但搞了笔大的,他还和华国那边的一个大人物达成了协议。 以后啊,咱们的货流进华国市场就更便利了,能多赚不少。” “那太好了,那边人多,可是块大肥肉呢。” “可不是么,但他们那边的人也狡猾,个个都不怕死,啥都杀不完。” “最近又抓了卧底?” “这边没有,但XX那边被端了两条线,怀疑有卧底。” 他们各种巡逻,这里又经常审问犯人,所以知道的小道消息很多。 陈闹和虞矜都认真记着。 黑气好似很愤怒,有点不成型。 陈闹拍了拍手腕:“放心,你既然和虞矜达成了协议交换,那你的遗愿必然会实现。 我也是华国的子民,我既然深处其中,除了你的遗愿外,其他我力所能及的,我也会做。 华国的万家灯火,必要时刻我也会守护的。” 黑气渐渐凝实,归于平静。 那几个巡逻工还在闲聊:“我听说外场巡逻抓了俩大美人送给帕特将军,将军很高兴,直接提拔他们当小组长了。” “可不是,我听说昨晚那动静就没停,还是三个男人……” “那俩小美人受得住吗?” “我听说很会,将军格外高兴,过几天那位不是要来这视察么,我听说将军想用这俩小美人去示好呢。” “如果这俩小美人能抓住那位的心……” 巡逻工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闹和虞矜同样对视一眼,陈闹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我不但能抓住那位的心,我想我还可以掏那位的心呢。” 是真掏心。 虞矜揶揄道:“掏漂亮点,别到处溅血,脏。” “狐狸精,你不掏就算了,还提上要求了。” “我是雇主,提要求不正常么。” 有嘴巴和没眼睛见她们闲聊的声音好大声,还从巡逻工身旁经过,还将奇怪的符纸贴在那些野兽身上。 但巡逻工却仿佛没看到一样,目瞪口呆。 这是,隐身又隐声啊。 还有那符纸,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有嘴巴好奇地问出来,陈闹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就知道了。” 大概一个小时后,虞矜突然顿住:“有人进去了,速度回去!” 话落,两人便消失在原地。 有嘴巴和没眼睛被裹挟着,整个鬼都要晕了。 我去,这速度比他们飘来飘去还快! 是照顾她们的人来了,给送来早餐和干净的衣服,还要她们脱衣服帮她们上药。 虽说都是女的,但陈闹也不想被看光。 使了点小法术忽悠过去,再看一眼那早餐,清汤寡水,很没食欲。 她从空间镯拿出大厨给做的牛肉汉堡,鸡丝粥加热吃饱,至于那清汤寡水,则倒进空间镯了。 屯着,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虞矜不用吃,就看着她吃。 “你还不打算辟谷吗?” 陈闹摇头:“目前不辟谷,等回修仙界再说。” 她还没吃够这边的美食呢。 “可是不辟谷的话,你修炼速度会被拖缓,你确定?” 口腹之欲,会让身体产生浊气。 陈闹自然知道这点,但她觉得问题不大! 这点浊气,还不至于让她修炼停滞。 她如此坚持,虞矜也不再多说什么。 吃完早饭,那人让她们好好休息,晚上伺候好大人物,然后就锁门离开了。 两人又将纸扎人留下,隐身到处巡查。 有嘴巴不断地解释着,又带她们去到一个坑里。 那个坑有点臭,陈闹后退几步。 “来这干嘛?” 黑气动了,陈闹眼皮一跳,顿感不妙。 果不其然,黑气指着那坑,意思很明显,这里有要带回家的东西。 陈闹:…… 她封住了嗅觉,设了个结界,然后把坑上的水泥盖给掀飞。 臭味扑面而来,饶是闻不到,但看着那升腾而起,变色的空气,都觉得想吐。 坑里面黑乎乎的,看不出是啥。 有嘴巴浑身发抖:“这是溶骨池,不管什么扔进去,都会被融化。” 为了验证它的话,陈闹抬脚踹了一颗小石头下去。 只听到滋啦一声,小石头瞬间消失。 没眼睛想起这是哪了,同样浑身颤抖道:“我的眼睛,就被扔进了这里!” 它整个鬼都很颓丧:“我再也找不回我的眼睛了……” 陈闹抿了抿嘴:“所以,这里的东西怎么捞?” 她用普通的网去捞,网被腐蚀了,用灵力编织的网去捞,网虽然没被腐蚀,但却什么都捞不上来。 因为这里只有黑乎乎的水,没有其他物体。 她看向虞矜:“狐狸精,捞不动啊,总不能把这里的水都带回去吧?” 虞矜认真地思考了她的话,看向黑气:“我觉得可行,你觉得呢?” 黑气点点头。 陈闹:…… 这也行?? 虞矜放出纸扎店,小荷拎了俩大桶出来:“主人,够吗?” 虞矜看了眼纸扎的桶,摇摇头:“我觉得这个可能会被腐蚀。” 为了验证,小荷将其中一个桶扔进去。 滋啦滋啦。 桶没啦。 小荷点头:“主人你说得对,是会被腐蚀。” 虞矜:“我看见了。” 她问陈闹:“你有没有其他装备能装这些液体?” 陈闹:…… “我问问爸爸。” 是时候找外援了! 第383章 制造火灾,让曼塔村和平单村狗咬狗! 没眼睛说曼塔村的信号都会被屏蔽拦截的,陈闹跑到老远才给闻斯珩打电话,又将视频传过去。 “爸爸,就装这些,你能找到不被腐蚀的桶来装吗? 对了,有没有什么办法去去味,有点臭。” 闻斯珩问:“这是什么东西?闹闹,方便说说你现在在哪吗?” “在曼塔村,我帮虞矜做任务呢。” 爸爸是自己人,陈闹将能说的都说了。 闻斯珩顿时呼吸一窒:“你等等,爸爸去打个电话。” “好的。” 闻斯珩给军部的领导打了个电话,问了下曼塔村的事。 “是这样的,目前有人帮忙带牺牲在曼塔村等地方的卧底战士们回家,我用闻家的一切做担保,这人绝对信得过。 我需要你们提供便利和帮助,并不去追究这人为什么帮助我们,我可以保证这人是友军,永远都会是友军。” 别人说这话,上面可能不信。 但说这话的是闻斯珩。 这些年来,闻斯珩不但是纳税大户,还给捐了不少钱,揭露了不少贪官。 他得罪了很多人,但又没人奈何得了他。 毕竟他一倒,华国经济必然动荡。 他是正的,于华国而言,是大幸。 领导思索了会,说要开会协商下,尽快给他答复。 闻斯珩又给他压力:“对方联系上我不容易,没法等太久,尽快。” “行!” 十分钟后,领导给回电话:“可以,东西大概明天准备好,对方怎么拿?” “我安排人去拿,然后给送过去。” 闻斯珩和这边说好,又给陈闹打电话:“爸爸为你打通了点关系,暗号和信物都一并带给你,到时若是遇到卧底,只要能对上暗号,你都拉一把。” “好的,谢谢爸爸。” 有闻斯珩在外处理琐事,陈闹的行动变得格外便利。 她安抚黑气:“大桶明天才到,你先消停,省点力气,我肯定不会不把他们带走的。” 即便化为一滩水了,那也得带走。 说不定,有其他价值呢。 黑气平静下来。 晚上,两人又被带到帕特面前。 经过两晚的相处,陈闹大概知道帕特虽然有点权势,但却仅限于曼塔村。 而尼松手下,不止一个曼塔村,还有其他村落。 这村落和村落之间,是有竞争关系的。 他们都想表现,都想成为尼松面前的红人,私底下的手段可没少搞。 那让他们内讧,狗咬狗,岂不是能把这水搅浑,她们再浑水摸鱼? 虞矜附和点头:“有道理,那些花害人不浅,今晚去一把火烧了吧。 普通的火怕被扑灭,你不是有个火精灵么,让它去烧。” “可以是可以,但在放火之前,我们得先找个背锅的。” 没眼睛说:“曼塔村和平单村最不对付,前些天我听说这两个村又起冲突了,让平单村背锅最好。 我之前就在平单村卧底,后来阴差阳错来到曼塔村,所以我对平单村比较了解,如果你们能让张荣和狗斌出现在失火现场,并被曼塔村的人看到,那这锅平单村就背定了!” 陈闹歪了歪脑袋:“那放火时把他俩抓来不就好了。” 没眼睛:“可以的,我给你们带路!” 有嘴巴道:“你眼睛都没了,还找得到路吗,我俩一起去吧。” “都行。” 于是虞矜和陈闹分工合作,陈闹去抓人,虞矜负责和小火去放火。 陈闹把小火给召唤回来,问:“花花找到头部残魂了吗?” 小火摇头:“还没呢,它在后山到处乱窜,好像有头绪,又好像没头绪的样子,我都快被绕晕了。” “可能这残魂会跑吧,让它逛着吧,小火,你今晚有个重大任务!” 小火顿时挺直脊背:“主人你说,我保证完成任务。” 虞矜点了点它的小脑袋:“跟着我去放火烧花,敢不敢。” 虞矜的手是冰凉的,小火是炙热的,二者不相融,小火后退两步,它不舒服,它也怕灼伤虞矜,然后主人找它麻烦。 “敢啊,只要主人一声令下,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 “那你跟好虞矜,她指哪你就往哪喷火,懂了吗?” “懂了!” 萌萌凑过来问:“那我呢那我呢。” 陈闹:“你给她们打掩护,在我回来前保护好她们,能做到吗?” 萌萌:“能的!” 于是今晚两人没去后山,而是分头行动,放火烧花海。 虞矜看着那漂亮的花海,谁能想到这些花,都会变成害人的东西呢。 她看了下风向,让小火从西南角开始烧。 纯净的真火倾泻而出,不管沾上什么,都会直接燃烧,而且寻常的水和灭火器,是扑不灭的。 花海顿时变火海,原本静谧漆黑的夜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叫喊声,凌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萌萌冲在前头,让他们都鬼打墙。 本该喷向花海的灭火器和水枪,全对准了自己人,互相伤害。 “哟吼,打,打起来,再激烈点!” 帕特仍旧沉迷在幻境中,直到手下焦急地闯进来,他才猛然清醒,一把推开身上的女人急匆匆穿上衣服出去。 也是因此,他压根没发现自己抱着的女人不是真人,而是纸扎人。 陈闹提前在门口留了致幻符,来照顾她们的俩佣人一进来,就进入了环境中。 深夜时分,一点点浅薄的幻术,便能让人深陷其中,无法察觉。 而不是像白天那般,十分容易被识破。 陈闹带着没眼睛和有嘴巴去到平单村。 平单村和曼塔村一样,外层全天二十四小时有人巡逻,内层也有人把关,主打一个层层把关,一只陌生蚊子都飞不进去。 陈闹隐身轻而易举进去,没眼睛靠记忆力和有嘴巴的猜测,带着陈闹左拐右拐,最后找到了张荣和狗斌。 这两人是平单村老大的左膀右臂,长得五大三粗的,十分凶神恶煞。 如今正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睡着正好,陈闹往他俩脸上贴了张符,就拖着快速回到火海中,然后将人往里面一扔。 符纸消散成灰,随着风飘走。 两人醒来,热得有点懵逼。 不对,他们不是在房间睡觉吗,这里是哪? 叫喊声传入耳中,张荣率先反应过来。 “这里是曼塔村的种植基地!出事了!” 第384章 给没眼睛捞回眼睛 张荣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到了这儿,但眼下这灼热感太真实,让他没精力去想这蹊跷之处。 狗斌的衣服被烧了,正在上蹿下跳。 张荣脱下衣服帮他把火给扑灭,就赶紧往外跑。 可刚跑几步,就听到远处传来叫喊声。 狗斌啐了口:“妈的,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要是被他们看到岂不是更不得了,不得怀疑这火是我们放的??” 毕竟他们两个村本就不对付,此时深夜他俩出现在这,而这又起火了,怀疑他们很正常。 张荣显然也想到了这茬,所以绝不能让曼塔村的人看到他们! “往那边走!” 两人在火光中逃命。 他们自以为跑脱了,实际上,那只是鬼打墙。 真实的情况是他们主动跑向曼塔村那些人,而且在曼塔村那些人中,他们是猖獗地大笑的。 “哈哈哈,毁了这一片原材料,我倒要看看帕特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就是,交不出货来,有得他哭,我等着他高价来买我们的货哈哈哈……” “到时候帕特在司令面前失去分量,咱将军的机会就来了!” 曼塔村的众人一听,岂有此理! “将他们抓住,交给帕特将军处理!” 而张荣和狗斌自以为脱险了,却不曾想一眨眼,就看到曼塔村的人把自己团团围住。 两人懵逼地被抓,大喊着冤枉! 可曼塔村的人都说听到他们猖獗的话,绘声绘色地告诉帕特。 帕特一怒之下,直接给死对头打电话,让他现在立刻马上来处理! 这次不讹对方一笔,都弥补不了他的巨大损失! …… 虞矜和陈闹搞完事情,深藏功与名,悄悄退下。 这水,已经开始浑浊了。 两人又趁机去了趟后山,在黑气的指引下,挖到了不少尸骨。 陈闹没由来的emo了。 “难道就没有一个活的吗?活的我一样可以救。” 她不想再看到一个又一个牺牲啊,她想带着卧底们活着回去。 也不知是不是挖的尸骨够多了,黑气能量增强了点,这一次,它回答了陈闹的疑惑。 “因为活着的,还在负重前行。” 活着,就得继续卧底,直到这些毒瘤被拔除。 在任务完成之前,他们不能回去,不然之前的付出,就全都功亏一篑了。 “那能知道他们是谁吗,我想给他们一道保障,一道暴露了,可以让他们死里逃生的保障。” 黑气说:“不可以,因为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只有在暗号对上时,才会知道对方的存在,并且互相配合。” 在这之前,为了安全,他们都是单打独斗的。 这一瞬间,陈闹的心情是沉重的。 虞矜摸了摸她的头,发现还挺好挼,又多摸了几下。 “别多想,你虽然不能给已经出任务的同伴保障,但你可以给未出任务的同伴保障啊。” 陈闹眼睛一亮:“有道理,等忙完我就画多点符箓给爸爸,让爸爸帮我安排下去!” 两人又继续搜集尸骨,纸扎店里的箱子越堆越多,隐约要装不下了。 之后的,就全放陈闹的空间镯里,到时候再一并交出去。 天色渐渐亮了,新的一天,曼塔村格外不太平。 据说是和平单村干起来了,其余还有三个村在看热闹。 陈闹又让有嘴巴和没眼睛去找一下其余三个村有没有熟鬼,有的话,一起搞事情啊! “这样,白天你们找地方待着,晚上我让萌萌跟你们去办事,它会保护你们的。” 两人做梦都想这些毒瘤被拔除,自然是一百个同意。 而陈闹则拿到大桶后,将那些水给装了起来。 她想了想,让萌萌下去捞一下。 “就捞一双眼睛,你若是损伤了,就去后山多补补,没眼睛有了眼睛后,也好办事。 这事十分重要,花花不靠谱,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小火没实体,又是火精灵,有点相克呢。 只有你最厉害了萌萌,你会帮主人排忧解难的,对不对。” 萌萌是很不情缘的,但陈闹实在是太会说了,直接将它给忽悠瘸了。 “对,我最厉害了!” 它飘飘然地跳下去,捞上一团灰色的东西。 没眼睛格外激动:“是我的眼睛,是我的!” 眼睛回到它那黑乎乎的眼眶里,它当鬼这么多年后,终于再次重建光明。 “我能看到了,猎豹,之后我不用你带路了!” 有嘴巴替他高兴:“飞鹰,那我们就分头行动,争取更快地让他们五个村庄都内讧出事!” “好!” 而陈闹则给萌萌掐了好几道清洁符,又给投喂了不少吃的,把它夸得天花乱坠,它才不再想着自己脏了,开开心心地去后山进补。 陈闹叮嘱:“顺便找找花花,有事及时和我联系。” “好的主人。” …… 帕特忙得不可开交,本来打算等尼松司令过来时就将这俩美人送过去邀功的。 结果种植基地一起火,他就顾不上这茬了。 紧接着,其余三个村庄也出现问题,全都吵成一锅粥。 他们也不是傻子,吵了一天,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些事发生得太密集,太蹊跷了。 像是撞邪见鬼了似的。 但相比于撞邪,尼松更相信这是卧底在搞事情。 他们之间,有卧底! 尼松一声令下,要求他们彻查,一周内找到卧底。 找不到的,提头来见! 于是乎从那天起,人人自危。 陈闹和清漪趁乱摸鱼,找到不少尸骨。 陈闹深知这里面肯定有真卧底,她们此举会让同胞陷入危险,所以她放了不少小纸人出去盯梢。 闻斯珩把暗号和信物都给她了,只要发现是同胞,她就会对暗号。 暗号对上的,证实是自己人的,她会给对方一张护身符加一把手枪。 那手枪,是经泽澜师兄改造过的,和普通手枪不一样。 “功能你们都记住了,必要时刻,可以保命!” 卧底听得头晕眼花,但眼前这女人在他即将暴露时救了他,又和他对上了暗号,又有信物,应该信得过。 “谢谢!” 他不再犹豫,收下了! 第385章 神明,我们会得偿所愿吗? 陈闹之前拿了泽澜不少武器,然后在此时全给了出去。 每给一个卧底,她都会叮嘱一句:“这是海城XX基地泽澜先生研究的,这很难研究制造,需要大批的物力财力支持,你要是觉得好用,回去后记得向上面美言几句,给泽澜先生提供多点原材料,他才能研究出更多的武器帮你们,知道不。” 卧底都一口答应,若真有用,批量生产人人有份,他们的生命也能得到保障啊。 这等好事,若是有命活着回去的话,他们肯定会和上面如实说的! 这边完全乱了,有人在浑水摸鱼,也有人在趁机立功,继续往上爬,进一步接触核心,为将这些毒瘤彻底拔除做准备。 黑气越来越浓郁,比之前强壮了不少,自然的,能说的话也就越多了。 黑气说这边是一个巨大贩毒利益网,最大的头目,可不是尼松。 尼松只能算是一个中层头目,上面还有更大的幕后神秘人,据说伴随在他身边的,都是曾经为他豁出过性命的。 除了这些心腹外,没人知道这个幕后神秘人长什么样。 而他们为了抓到这个幕后神秘人,牺牲了太多太多同胞。 可即便明知接下这个任务,大概率没命回来,依旧很多勇士前仆后继。 “我有一个同胞,她的警号是第三次重启,并在她这,永远封存……” 永远封存,就证明她再无后代继承。 一家三代,全都倒在了缉毒事业中。 而且,还是个姑娘。 死状……还很惨。 “她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亲眼目睹她的死亡,她说她不怕死,只希望死了后,能魂归故里。 我救不了她,我想让她魂归故里,但现在找到了那么多尸骨,却还没找到她。” 黑气十分沮丧,声音又变了。 “会找到她的,一定会的。” 他们这群人拼了命凝成黑气,成为一个集体的苦主,用所有的功德和灵魂去求助,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黑气全都‘看’向虞矜,有无数个声音响起:“神明,我们会得偿所愿吗?” 这是虞矜第一次被苦主称之为神明。 以前这些苦主都是喊她老板娘的。 纸扎店老板娘。 她是鬼,她愧对这一声神明。 但既然人家叫了,她又觉得自己该担起这一声神明的责任。 “会的,你们绝对会得偿所愿。” 然后陈闹感觉这些黑气转而看向她了。 “神明,我们会得偿所愿吗?” 陈闹啧了声:“虽然我不是神明,但这并不妨碍我让你们得偿所愿。” 这是一群最可爱的人啊,帮他们回家,即便没有功德,即便不是帮虞矜完成任务,陈闹也会去做这事的。 毕竟现下这个社会,需要这样的一群人守护。 他们……也值得有人为之拼命,以最高规格的礼遇,护送回家。 五个村庄乱了,尼松找不出罪魁祸首。 有许多卧底凭借着陈闹给的符纸和手枪死里逃生,并成功地往上爬。 爬得越高,意味着他们能接触的人物就越重要,掌握的情报也会越多。 他们由心得感谢陈闹,并摒除杂念,继续为了任务向钱进。 黑气又继续指引陈闹和虞矜换地方。 离开前,陈闹感应了下萌萌和花花。 花花还未成功吸收头部残魂,在离开前,她得去找找它。 “狐狸精,你先走,我随后到。” 没眼睛和有嘴巴格外舍不得她们,很想跟着去,但他们离不开这片地方。 这片地方的残魂不少,陈闹想了想,又停下来,当场先度化他们。 她唤来黑白无常,说明情况。 “我也不知道他们身上为何没有功德金光,但我保证他们生前绝对功德无量,你们好好查,务必好好安置。 我现在忙,等我下次忙完给你们送别墅美女金元宝。” 黑无常看着她,没动。 白无常倒是问了:“你这本体,恢复了?” 陈闹如实点头:“嗯嗯,恢复了,以后多多合作。” “恭喜。” “谢谢。” 它们说会仔细查的,陈闹也放心。 将所有的游魂超度送走后,她感觉有无形的力量涌入体内。 虽然实力没有明显地增长,但丹田却更广阔了。 日后的提升,有余地了。 做完这一切,陈闹去后山找花花。 花花正和一头狼王大眼瞪小眼。 狼王头部有一撮白,那一撮白,便是花花的头部残魂。 但这残魂好像摔坏脑子了,认不出花花才是真正的主人。 因此这狼王在对花花龇牙咧嘴,十分不友善。 花花转头看向陈闹,小白虎表情好生委屈。 那表情仿佛在说:嘤嘤嘤,主人,它不认我。 萌萌在翻译,花花还真是想这么说。 陈闹不擅长安抚动物,但她会投喂。 这狼王显然饿得很,陈闹果断从空间镯拿出无数的大骨头和食物。 “慢点吃,慢点吃,管够管饱!” 狼王很饿,吃得狼吞虎咽的。 陈闹一边投喂,一边吟唱着安神咒,让其暴躁的情绪冷静下来。 狼王吃得嘛嘛香,身心舒畅。 不知不觉间,浑身刺也收敛,变得温顺。 陈闹又在吃食里加料,狼王吃着吃着,睡了过去。 紧接着,她小心又快速地将残魂剥离丢给花花。 花花嗷呜一声,弹跳起来接住,又麻溜地进了空间镯里吸收。 所以,这么简单,花花怎么在这逗留了几天都没搞定。 萌萌点评:“也许是因为还没脑子,所以不会思考,只能在这和狼王大眼瞪小眼。” 陈闹摸了摸下巴,觉得有道理。 但她又看向萌萌:“可你有脑子,你咋不帮帮它?” 萌萌:“……我不会掏残魂。” 是的,它是鬼物,它只会大开杀戒,将所有东西撕碎,它哪里会小心地剥离残魂啊。 “好吧,那你咋不通知我。” “主人你忙啊,花花的事又不急,可以等。” 陈闹又觉得有道理,没再询问。 她将后山所有的笼子都打开,又给弄了个引路符,将动物们全都引向各大村子。 他们曾最爱用这些动物来惩罚卧底和叛徒,那今日,也让他们尝尝这些动物的杀伤力,肯定会很爽很刺激吧。 池子里还有鳄鱼,爬得很慢。 陈闹给开启了传送阵,鳄鱼从半空中砸下来。 顿时,那几个村子惨叫声连连。 陈闹拍了拍手,深藏功与名。 “举手之劳,不用谢。” 第386章 闻柏杨想做陈闹最坚强的后盾 陈闹追上虞矜。 黑气比之前强大了一点,这次给她们提供了更多的信息。 至少,不是被抓进去了。 而是告知了她们里面的人脉关系,让她们有所计划,再潜进去。 计划是不可能计划的,陈闹的想法是直接伪装。 “这个罗康和邹瑞明是二把手,是你们大老板身边的红人,若我和狐狸精取代他俩,是不是就直接打入内部了。” 虞矜打破陈闹的美好幻想:“首先,你得对他们足够了解,才能不露出破绽。” “这有啥,露出破绽后,直接篡改记忆就好了。” 陈闹想得略微天真,虞矜扶额:“然后呢,陈闹,我们要的是他们内部的所有资料,查出谁是他们的保护伞,再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而不是只是清除这些明面上的东西,让更重要更核心的人物逃窜,日后东山再起。 那到时他们做事只会更小心,更隐蔽,我们这边就需要出动更多的人去探查,牺牲更大的。” 陈闹抿了抿嘴:“是我考虑不周。” 一百年寿命的报酬,她们是要做得更好一点。 这不但能为民除害,还能积累莫大的功德。 两人和黑气又开始从长计议,最后决定从基层一点点打进去。 但这就意味着需要格外多的时间去铺垫,陈闹倒是无所谓,也就是晚点去修仙界,师父多受几天苦罢了。 但虞矜的寿命在走向尽头,她需要赶紧地续命。 黑气将虞矜包围,没一会,浓郁的黑气变得虚弱透明。 而虞矜灰白的样子,居然红润起来。 黑气又不再言语,缠绕在她俩的手腕上,一动不动。 虞矜呼了口气:“它提前给我续了5年寿命,我留下了两年。” 陈闹惊了:“你这还能提前收报酬啊?”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两年,应该够我们完成任务了,你师父能等吗?” 虞矜现在就怕陈闹急了,毕竟华国两年,修仙界得过去几十年。 两边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 陈闹心里也没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们尽可能速战速决。” 决定从基层一步步打进去,那她们就需要知道更多的消息,得到更多自己人的掩护。 陈闹又联系了闻斯珩:“爸爸,我又需要你的帮助了。” “好,你说,爸爸去安排。” 不管多难,他都会竭尽全力为闺女安排妥当。 陈闹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下:“我需要爸爸帮我联系上这边的卧底,然后让他们带着我和虞矜一起步步深入,从而拿到所有的航线和人员资料。 等时机成熟,就一次性剿灭,永绝后患!” 闻斯珩觉得挺棘手的,但他还是一口应下了。 “爸爸现在就去安排,你让小纸人回来,我随时给你传递信息。” 小纸人传递信息虽然慢了点,但却不需要信号,就算被抓到,也不会败露。 “嗯嗯。” 闻斯珩其实没太多这方面的关系,但他为了女儿,这张老脸都豁出去了。 再加上有海城基地那边的担保背书,他见了不少大人物。 闻斯珩不管去哪,都带着林左和苍松。 林左负责明面上正常的事宜处理,苍松则负责非正常事件,保护他的安全。 顺带的,还要观察有没有内奸。 若真有内奸想将他们的谈话传出去的话,苍松监听起来,也比他们更方便更隐秘。 一切,都得做到万无一失,才能确保卧底和闺女的安全。 闻斯珩忙得几个月都没回家,更别提去闻氏集团了。 闻柏杨再闻氏集团从基层做起,但也只在基层待了个把月,闻斯珩就提拔他步步升,目前已经是闻氏集团的执行总裁。 如今他在闻氏的地位,仅次于闻斯珩。 闻斯珩不在,他对所有事,都有绝对的决定权。 曾经闻忠明费尽心思想抢的闻氏集团,如今闻斯珩拱手送给了闻柏杨。 闻柏杨累极了的时候就会想,如果闻忠明还活着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后悔自己争了这么久,害了那么多人,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反倒是不争不抢的闻柏杨,轻轻松松就得到了闻忠明想要的一切。 但闻柏杨并不开心,因为真的太忙了! 忙到什么程度呢,大概是吃饭喝水都得挤时间,上个厕所都得回复信息。 以至于他的娱乐公司他完全没空管,全权交给盛凌轩打理了。 虽然钱赚的真的很多,但真的很不快乐。 闻柏杨是无法理解为什么闻忠明对这么不快乐的位置如此执着的。 他现在就好想罢工! 可他又不能罢工,因为闻斯珩说闻氏集团是闹闹最坚强的后盾。 闹闹虽然很厉害,但在这个世界,很多事都是需要有正规的流程的。 而他们,就为闹闹提供这个流程,为闹闹善后。 他们,很重要! 闻柏杨这么兢兢业业,就是想给小侄女儿提供这个后盾。 闻声希跟着申明湘学习蛊术,目前小有所成。 她控制着斯蒂文家族和闻氏集团达成了长期的合作,为闻氏集团拓展M国市场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兄妹俩偶尔会相聚,然后一起去疗养院看望张婉菲。 为了不让张婉菲活得那么痛苦,兄妹俩找白云观的人将她的记忆篡改了。 只要她不出疗养院,不接触以前的人和事,她不会想起曾经的事,也就不会崩溃,而是什么都不知道,幸福快乐地过着下半生。 …… 陈素月在凤栖梧陪着江小眠。 江小眠恢复得很好,经常会和陈素月一起去书吧。 她很爱看书,在书吧一坐就是一整天,格外安静。 靳永恒每天最快乐的事,就是变着花样给江小眠弄各种美食。 看着江小眠吃多点,长点肉,他就格外高兴。 靳永恒偶尔也会问陈素月:“闹闹和斯珩都在忙什么,这都快俩月没回来了。” 陈素月和父亲坐在阳台上聊天:“忙很重要的事吧,他们忙完就会回来的,爸爸别担心。” 靳永恒问:“他们父女俩经常这样一出去就是几个月吗?” “差不多吧,出去最长的那一次,是快四年呢。” 四年,整整四年,一千多个日夜,她都熬下来了。 更何况现在才两个月,她都习惯了。 第387章 空间符给普通人使用,实验成功! 靳永恒无法习惯。 忙就算了,无法归家也就算了,怎么连个电话,都不能打呢。 他不担心闻斯珩,他担心陈闹。 那么小的孩子,又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了呢。 他担心她受伤,她背负得太多了。 陈素月靠着靳永恒的肩膀:“爸爸,闹闹是不一样的,我们要接受她的特殊,并相信她忙完肯定会回来的。” 靳永恒摸了摸她的头。 即便闺女找回来已经长大,但在靳永恒心里,她依旧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我接受,我就是想外孙女了。” “我也想她呢,爸爸,我给你看她以前的照片和视频吧。” 以前陈素月给陈闹拍了很多很多照片视频,全都保存起来。 现在一张张回忆,说起曾经的趣事,逗得靳永恒哈哈大笑。 “你们在看什么呀,笑得怎么开心。” 江小眠也来了,父女俩招呼她一起看。 家里,欢笑声不断。 …… 陈闹上次在曼塔村那边立了功,卧底回归时,向上面反应了她的帮助。 上面看到那武器,马上召开紧急会议,并和海城那边取得联系。 而清漪和邱辞研究的空间符和灵力指环相结合,也取得了重大进展。 李舜是第一个成功的。 他用意念从空间符里掏出许许多多东西,大为震撼。 “厉害,这真的太厉害了,有了这空间符,我们的卧底人员就能携带更多的物资,在关键时刻,这全都是可以保命的! 就是这东西有没有保质期,会不会像手机一样没电就取不出来了?” 清漪解释:“不会,因为你们做的是为民除害的大善事,功德会积累转化成灵力,让灵力指环一直保持着充沛的能量,以供空间符使用。” 简而言之,只要他们还在岗位的一天,保持善心的一天,空间符就能一直使用。 反之,若是初心变了,开始作孽了,那就不会再有功德转化为灵力。 自然,空间符就废了。 李舜倒抽一口气:“这东西,还能检验忠诚!能批量产吗?” 邱辞道:“不能,只能先紧着最需要的先用,其余的往后排。” “好,好,我现在就去列名单,辛苦你们了,还需要什么材料和资金,我现在就去申请!” 清漪要的就是他这句话:“你们全力配合我两个师弟研究即可!” “好,这是小事!” 李舜连忙去汇报申请,邱辞笑着对清漪说:“我们要不要也去庆祝一下,放松放松?” “好。” 为了这实验,他们这段时间都没睡过一次好觉。 眼下一切大功告成,是得好好放松下了。 先是回去好好洗个澡,神清气爽。 再一起去饱餐一顿,安抚一下五脏庙。 再舒服地在寒潭边的摇椅上躺着晃荡,整个人被温暖的阳光和寒潭灵气包围。 怎一个舒服了得。 邱辞问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清漪望着天空,片刻才回话:“我打算问问闹闹那需不需要帮忙,去帮她尽快完成任务,然后前往其他小世界。” “我刚好也有空,要不一起,我也去长长见识。” 清漪侧头看着他:“你好歹也是协会的长老,你怎么那么闲。” “因为我是精灵,我只需要保证灵力供给就行了,其余事不用我操心。” 所以,邱辞是真的很闲。 清漪浅笑:“你就不怕你出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灵力供给不上?” “你说得有道理,所以在出发前,我得多蓄点灵力,并和会长说好,没有特殊情况,别总来寒潭偷灵力用。” 这寒潭水,是他们的保障。 邱辞有很认真在思考这个事,他是真想跟清漪一起出去见见世面。 他感觉和她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很开心。 “那你加油,到时候再看吧,也许闹闹不需要我去帮忙呢。” 若闹闹不需要她帮忙,她就去找俩师弟。 也不知道他们的研究,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 翌日,清漪去找泽澜和恩逸。 两人正商量着试试新的潜艇,她来了,就带她一起实验了下。 潜艇操作起来极其复杂,清漪一时半会学不会。 好在现在能传音入密,所以在两人的帮助下,她虽然磕磕碰碰,但操作起来不难。 在深海里体验了一把,三人一同去吃饭。 泽澜说:“得力于小师妹的大力支持,我现在几乎是要啥有啥了,但我还缺很多符纸,虽然协会那边在争分夺秒地多画,但他们画的符纸效力参齐不齐。 师姐你若是有空的话,可以给我画一点,你画的,我就让他们用来当保命的那一张。” “好,我可以在这待几天,给你多画点。” 恩逸问:“小师妹现在在忙什么?” “和纸扎店老板娘出任务去了,她忙完这一段,我们估摸能直接跟着老板娘的纸扎店回一趟修仙界。” 恩逸哧溜地吃着面条。 “那感情好,咱得赶紧去救师父。” 清漪问:“最近你们有梦到过师父吗?” 两人皆摇头:“没有,我们都格外谨慎,梦魔没法通过梦境来骚扰我们。” “那就好。”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其实也是失去了知道云鹤仙师现况的唯一途径了。 “早点回去吧,不管怎样,都得回去看看,也不知道修仙界现在,是什么光景了。” 此时的修仙界,日渐艰难。 各大门派家族没落,能撑事的没几个,人人自危。 魔界动作越来越大,大家都提心吊胆,生怕魔界攻打过来。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就算能勉强抵挡,也得重伤一朝回到解放前。 关衍是云鹤仙师的师弟,同时也是目前清风观的掌权人。 师兄被抓前将门派和剩余的弟子全都托付给他,并告诉他坚持住,几个小崽子绝对会回来的! 他也曾窥破天机,知道修仙界有一线生机。 所以他联合各大门派家族,苦苦硬撑着。 但也仅限于硬撑,短时间之内,无法培养出更多可用之才。 那些家族则纷纷寻找出路,将年轻一辈往外送,保存血脉。 但鬼界一直虎视眈眈,神界和人界都好不到哪去。 其他小世界又没有保障,以至于大多数人,都还留在修仙界,不敢贸然出去。 毕竟留在修仙界,这毕竟是自己的家园,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贸然出去,没有庇护,大概率死得更快! 陈闹所在的是清风观,之前写错了,修改不了,嘤嘤嘤 第388章 鬼界长老,找上柳叶洲 修仙界内部,也不太平。 大家都想为自己谋得更多的利益和庇护,人人都有自己的私心。 关衍只能尽可能地将大家团结在一起,维护修仙界。 毕竟,大家没了,何以谈小家? 只是这些情况,清漪等人,一概不知。 柳叶洲倒是对修仙界,多有关注。 本想着掌管魔界后,就去修仙界玩玩。 结果修仙界破败不堪,一点都不好玩。 手下倒是建议柳叶洲趁其病要其命,但柳叶洲不屑做这种事,太没意思了。 权力,金钱,美人,对他来说,其实没什么意思。 他需要的,是乐子,是能与之匹敌,能给他解闷的对手,而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手下很急:“可是我们现在不趁机扩张,到时候若真如传闻那样,清风观和其余门派的亲传都回来了,那局势将会于我们不利啊!” 柳叶洲依旧云淡风轻:“那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杀亲传,比杀一群没啥抵抗之力的弱者,要好玩太多了。 柳叶洲被封印太久,他很无聊,他需要有意思的乐子! 手下还想劝,柳叶洲烦了,直接一个刀眼斜过去。 “怎么,你想教我做事?” 手下顿时宛若泰山压顶,低头跪着,瑟瑟发抖。 “不,不敢。” 柳叶洲一甩手,衣袖翻飞,一阵无形的气浪冲出去,将手下给掀飞。 “滚!” 手下连滚带爬地出去。 柳叶洲看着这富丽堂皇的魔主宫殿,颇为无趣。 他都有点后悔着急忙慌地回来了,若是不回来,应该有更多的乐子吧。 这时,手下又来报,说鬼界长老张满求见。 “张满……谁啊?厉害吗?” 手下解释:“目前鬼界的大长老,掌管整个长老会,据说有些大事,鬼主都得听他的。” 柳叶洲挑眉:“这么厉害,见见咯。” 也不知这鬼界长老,能否让他没那么无聊。 …… 时间眨眼过去,天气渐渐由炎热转为寒凉。 陈闹和虞矜除了收集尸骨,还在各个同伴的帮助下,成功地打进了集团内部。 距离核心层,仅有一步之遥。 这半年来,她救了不少同伴。 暴露了的同伴,她会联系闻斯珩,然后那边安排人接应,运送回国。 没暴露的,她就给点护身符和武器,让其继续潜伏。 牺牲的,她就用便签纸写明身份,并房间空间镯里。 等任务完成,一并送回故乡。 灵魂,则全都先送下去投胎。 黑白无常前段时间也给陈闹传来消息。 说那批游魂之所以有功德,身上没金光,大概率是因为功德被用邪术剥夺了。 他们最近抓到了好些个T国那边过来的邪术师,全都会用阴损招数剥夺别人的功德来给作恶的人挡灾。 如此一来,作恶的人将会因此躲避天谴,死了也不会下地狱。 此举格外扰乱阴间的秩序,引起了高度重视,目前阎王已经派人过来处理。 陈闹若有所思点头:“难怪,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好好查,可不能让好人受伤,坏人却享福!” “必须的,多亏了你提醒,不然我们都没发现。” 主要是事太多,人手不够忙不过来,难免有疏忽。 春节即将来临,陈闹格外想念父母。 趁着一次送暴露的战友离开时,陈闹在外逗留了一会,给爸爸妈妈打了个视频电话。 爸爸依旧帅气英俊,妈妈依旧貌美如花,只有她,脏兮兮又沧桑。 陈素月仅仅是看了一眼就飙泪了:“闹闹,你受苦了。” 陈闹看着屏幕,才发现自己脏兮兮的。 “哎呀,妈妈,我没受苦呐,是这几天太忙了,忘记捯饬自己了。” 她连忙给自己掐了个清洁符,顿时变得干干净净。 闻斯珩同样心疼闺女,他甚至想每次接洽都跟着来,远远地看闺女一眼也知足。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即便他有权有势,也不是什么都能插手进去的。 像这种情况,他就不是说出现,就能出现。 都是有上面的人安排合适,可靠,且经验丰富的成员去执行任务。 闻斯珩在商业上再厉害,那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带他,影响行动。 闻斯珩也有自知之明,从未强求过。 毕竟闺女每次都会托人给他带东西,有时候是一朵干花,有时候是一块小石头,或者是一包小零食。 但不管是什么,闺女都会写一封信,写明了来历,闻斯珩特别暖心。 宝贝不管在干什么,都想着他和妻子,真贴心。 这次视频,夫妻俩也没问她任务做得怎么样了,只问她吃得好不,睡得好不,东西还够吃不,不够吃抽空回来拿,他们给准备了不少的。 又问快过年了,她那边什么安排。 至于回不回来,夫妻俩都没问。 因为他们都清楚,大概率回不来了。 陈闹听着父母念叨,身心前所未有的放松。 “爸爸,妈妈,我好着呢,快忙完了,我下次抽空回去看你们。 新年你们在哪过呀,是在京城,还是回江城。 外婆的情况应该好很多了吧,回江城其实也问题不大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可以带上我师兄师姐他们,有情况他们能帮忙处理。” 也想师兄师姐了。 前段时间师姐还问需不需要过来帮忙呢,但陈闹拒绝了。 一是因为这是她和虞矜的交易,二则是多一个人,不能直接安插在身边,麻烦的。 这次的大老板好像格外信奉玄学,也格外怕死,请了不少能人异士在身边保护着。 虞矜有次就差点暴露,最后侥幸蒙混过关,但却受了极为严重的伤。 两年寿命,又缩减了半年。 再加上现在过去了半年时间,她们只剩一年时间了。 不过好在她们已经进入了核心层,拿到了不少资料。 但距离拿到具体的提纯技术,还有找到提纯的工厂地点,以及谁是保护伞,还需要点时间。 陈闹可是听说了,那些东西提纯后,价格更贵,也更容易上瘾,危害性更大! 而他们,居然想将那些货,全都流入华国! 岂有此理,陈闹坚决不允许! 第389章 不如,我们再生个孩子? 这次送队友离开,陈闹就给了对方一些产品,让他们拿回去研究研究。 也不知,能否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闻斯珩说:“你舅舅他们在京城买了栋别墅,现在已经打扫好了,所以今年在京城过年,年后再回江城。 你外婆的状态很稳定,每天跟你妈妈去书吧,可开心了。” “是啊,她很喜欢看书,对我也很好,闹闹,谢谢你。” 陈素月由衷感谢闺女。 陈闹摆摆手:“妈妈你干嘛那么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那你们过年要开开心心呀,我不和你们聊了,要回去了呢。” “好,那你注意安全。” 夫妻俩皆十分不舍,但还是挂了电话。 挂断后,夫妻俩又视频。 只有两人时,陈素月会流露出更多的忧愁。 她想孩子,也想丈夫。 闻斯珩同样想她:“素月,想不想再生个宝宝?” 陈素月微微诧异:“你怎么突然……” “闹闹常年在外,如果我们还有个宝宝陪在身边,你也会开心点。” 闻斯珩也是一时想到这个,如果陈素月也想,那就和陈闹聊聊。 闹闹,应该会接受弟弟妹妹的到来吧。 却不曾想陈素月摇摇头:“不了,你忘了吗,你还想跟着闹闹去她的家乡看看的,如果再生一个,到时候如何安顿呢? 婴儿是需要细心照顾,不适合奔波的,到时候我们即便带着,也会格外不方便。 所以先不要了吧,除非我们不能跟着闹闹过去,那到时候再考虑。 还是说你需要个儿子来传承家业,那……” 陈素月纠结了,她,不太想生诶。 闻斯珩忙道:“不需要,闻柏杨会生,再不济也有你们靳家呢,靳家一溜的儿子,还怕没儿子继承?” 陈素月失笑:“你就不怕闻氏集团改姓了啊。” “只要接手闻氏集团的人正直,善良,将闻氏集团越做越大,造福社会,那闻氏集团姓什么,又有什么所谓。” 闻斯珩历经沉浮,想得已经很通透了。 陈素月没想到他是这样想的,倒是觉得他更有魅力了。 “到时候看看,也许,闹闹回来接手呢。” 未来会怎样,谁都说不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什么时候回来?” 陈素月又问。 闻斯珩:“最快都要下周三,放心,肯定赶得及回去过除夕。” “能早点回就早点回吧,大家都过来了,就差你了。” “好。” …… 陈闹回到了大本营。 她和虞矜这次是女扮男装混进来的,目前是罗康的心腹。 她们还需要再立一次功,才能更进一步,知道更多的机密。 但最近没出啥事,她们没机会立功。 得先过年,年后那批货就得流进华国,到那时,必然发生火拼。 到那时,陈闹将里应外合,争取货要被自己人截获,她们还要为了救罗康,再次受重伤。 几次以命表忠诚,就算罗康再警惕,也该信任她俩,并将她俩引荐给大老板。 到时,便是猎杀时刻! 这边的年,没什么年味,因为他们没有这个节日,只是模仿华国过这个节。 虞矜不是人,她更没过过节。 但这并不妨碍她跟着一起乐呵,增进感情。 除夕夜,陈闹又做梦了。 这一次的梦,没有被梦魔入侵,稍微有点温馨。 她梦到了以前修仙界一片太平时,清风观所有人一起过年的场景。 每每这时,厨房就会准备非常多美食,香味飘远。 他们修炼都是辟谷的,不注重口腹之欲。 只有在逢年过节,会敞开肚皮吃一吃。 她和恩逸师兄格外馋,闻着那香味根本等不到晚上开席。 于是两人一合计,悄悄进去尝尝味儿。 对,就是尝尝味儿,熟没熟,不熟得让厨房重做! 就是这味儿太好了,一不小心尝多了。 直到厨房大妈河东狮吼:“我的菜怎么不见了,谁偷吃了我的菜!!” 两人才猛地反应过来,妈惹,惹祸了。 她们想隐身溜走,但厨房大妈可不是吃素的,一眼就识破了她们的障眼法,追着她们跑了十里地。 “你俩给我站住!” 得亏带了面具,厨房大妈没认出来。 陈闹的符箓不要钱似的往回扔,厨房大妈的骂声响彻天际。 “陈闹!又是你哈哈哈哈呜呜呜呜!” 陈闹:!!! “她怎么认出我的???” 恩逸捂脸:“全观上下,只有你会画乱七八糟的符箓!” 厨房大妈一会笑一会哭,气得够呛。 当即晚饭都不煮了,先去找云鹤仙师告状。 于是两人被抓回来,跪地认错。 云鹤仙师好气又好笑:“我该怎么说你俩呢,都辟谷多少年了,咋还是改不了贪吃的毛病。” 陈闹撇撇嘴,撒娇道:“师父,民以食为天嘛。” 恩逸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我们只是去试试有没有毒,若有毒我们先中毒,你们就不会出事,只是一不小心试多了而已。” 云鹤仙师气笑了:“那我还得谢谢你们不成?” 陈闹嘿嘿一笑:“师父又不必如此客气。” 云鹤仙师:…… “给我面壁思过去!” 于是外面过节热热闹闹,两人面壁冷冷清清。 但两人又怎会乖乖地面壁思过呢,没一会儿,就又想开溜了。 只是这次,他们被困在结界里出不去! 陈闹是被气醒的,好气好气,师父太过分啦! 醒来时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她渐渐回神。 啊,是梦啊。 她都好多年,没有在清风观过过节了。 师父……也被困在了深海中,别说过节了,能少遭点罪,都是幸运了。 陈闹情绪低落,睡不着了。 虞矜一直没睡,见她醒了,也跟着起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 陈闹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丝鼻音。 “没,想家了。” 想清风观那热闹的大家庭了。 “哦。” 虞矜望着窗外的月亮,她也想老头儿了。 萌萌和小火从空间镯里跑出来,陪在陈闹左右。 “主人,有我们呢。” “我们在,也是家。” 陈闹摸了摸他俩的小脑袋:“嗯,睡吧,接下来,还有好多场硬仗要打呢。 第390章 一切,都是陷阱 年后,又到元宵。 所有的货都准备完毕,也全都接洽好。 今夜海上情况好,这些货已经伪装混在了正常货物里。 海关那边打好了招呼,一切都准备就绪。 不出意外的话,一般是要出意外的。 而陈闹和虞矜,就是那个意外。 这次行动主要由罗康负责,陈闹和虞矜辅助。 若是这次行动顺利完成的话,罗康将碾压邹瑞明,成为大老板身边最红的红人。 所以罗康对这次的行动格外重视,不允许有一点闪失。 却殊不知他这次的行动,华国那边,了若指掌! 一旦货物接洽进去,将会有专业的负责人和白云观的玄术师们打配合,在伤亡最少的情况下,拿下所有的货物。 萌萌则会变成罗康的样子,让这边所有人看到是罗康向‘华国’投诚。 他,背叛了大老板! 而陈闹和虞矜则控制着真正的罗康,将他和这段时间搜集到的所有资料,尽数移交给华国那边。 华国高层将会开启清扫活动,将这些利用职务之便给犯罪分子当庇护伞的腐败人员全都揪出! 陈闹和虞矜再‘力挽狂澜’,虞矜死亡,陈闹‘身受重伤’,将罗康背叛的损失,降到最低。 如此一来,大老板断了一只左膀右臂,他俩又格外突出。 再加上他们这段时间控制了一些人为自己说话,大老板必然出面见他们。 毕竟,大老板元气大伤,也需要新的左膀右臂。 而力挽狂澜,并活着的陈闹,就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这是理想化,顺利的状态。 这大老板如此神秘,大概率不会马上让陈闹上位。 但只要见到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 海上的夜风很大,冷入骨髓。 陈闹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康哥。” 罗康浓眉大眼,黄皮肤,是典型的华国人长相。 他其实,就是华国人,专坑同胞! “进来。” 陈闹推门进去,罗康看着这曾为了救他,中了五枪,最严重的那一次,子弹距离心脏只有0.002毫米,虽然抢救回来,医生却说如果一周内不醒,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结果她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八天,在所有人都觉得她不行了的情况下,醒了过来。 她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康哥没事就好。” 也是因为这事,罗康彻底信了陈闹,将她提拔到了身边。 事实证明,陈闹也格外聪明,前段时间好几次遇险,都是她提前察觉并避开的。 这一次,就算陈闹不来找他,他也会把她喊进来。 “陈平,你觉得这次行动,会顺利吗?” 陈平是陈闹的化名,她看了眼监控,手背在身后,手指翻飞。 灵力勾勒出一道无形的致幻符飞向摄像头,让画面变了个样。 紧接着,陈闹对罗康笑了笑:“康哥,当然会顺利哦。” 罗康哈哈大笑:“有你这话,我心都安定许多。” “嗯呢呢,你可以更安定些,比如,睡一觉。” 罗康:? 他还没咂摸出这话啥意思,突然脑子一沉,整个人啪叽倒在桌上。 萌萌现身,变成罗康。 陈闹将罗康打包好并贴上隐身符扛在肩上,然后叮嘱萌萌:“加油,别演砸。” 萌萌拍拍胸口,十分自信:“主人请放心,我观摩了他大半年,绝对模仿得惟妙惟肖,必定完美地完成任务。” “萌萌真棒,那这就交给你了。” “好的呢。” 陈闹将罗康抗走,虞矜在屋内召唤出纸扎店,她将罗康扔进去。 虞矜道:“纸扎店不能长时间存放活人,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陈闹:“你是要牺牲下线的,时间你自己掌握,这次我大师姐过来了,她会接应你。” “好,那你接下来小心。” “我会的,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分头行动。 在差不多完成接洽后,陈闹收起了障眼法。 大老板和邹瑞明一直在远程盯着这次行动,他们只觉得画面晃了一下,海面漆黑,也并未第一时间发现端倪。 几分钟后,他们才惊觉不对。 路线不对,接洽的人,也不对! 邹瑞明率先联系自己按插在罗康那的线人,问到底啥情况。 他的语气,莫名地有点兴奋。 线人也懵,不是快完成任务了吗? 邹瑞明怒骂:“蠢货,你好好看看接洽的人是谁!” 线人:?? 他赶忙去看了一眼,顿时脊背发凉:“换人了,我没收到消息啊。” “哈哈哈,别管,罗康要是把这次行动搞砸,他这个二把手也别想当了!” 没了罗康这个对手,邹瑞明将会是大老板身边唯一的红人! 线人有些惶恐道:“好的,好的。” 大老板同样发现端倪,他联系了罗康。 但电话却无人接听。 他又继续打其他人的电话,十分钟后,他面色铁青地砸了手机。 “罗康,亏我如此重视你,你怎么敢背叛我!” 而且,还是带着这一批新货,投奔华国! 果然,他是卧底,绝对是卧底! 大老板怒不可遏,船内也有他的人,他马上联系人力挽狂澜。 虞矜按照计划在混乱中受重伤,并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被扔进了海里,成功下线。 “不!余洋!” 余洋是虞矜的化名,陈闹歇斯底里地喊着。 要不是同伴拉着,她都得跟着一起跳下去。 “陈平,康哥居然是卧底,我们得力挽狂澜!” “可是余洋……” 陈闹还想救虞矜,同伴一脸痛心道:“余洋掉下去必死无疑,你跳下去也救不了他,先顾全大局,不然怎么对得起余洋为我们争取的时间!” 陈闹这才敛下悲伤,一脸狠戾:“康哥居然是卧底,他该死!大伙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这批货,抓住罗康!将他碎尸万段!” 陈闹嘶吼着,一路杀了不少人,最后到达驾驶舱,杀了船长,夺回船只的控制权。 船长一直被迷惑着,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 几艘船尽数掉头,大老板也和陈闹联系上,允诺只要她能把货物安全带回,哪怕只有一半,她也将是大功臣! 陈闹先是受宠若惊,而后坚定地表忠心。 “大老板放心,我就算是死,也会把货给带回去的!” “好,好!” 大老板格外欣慰,还好,还有个有担当的! 却殊不知,这一切,都是陷阱…… 第391章 我一定安排你们风风光光回家! 货,最终被陈闹带回了一大半。 她也因此‘重伤’,命悬一线。 大老板派了最好的医疗团队来抢救她,下了死命令:“陈平活,你们活,陈平死,你们全都跟着陪葬!” 医疗团队的众人冷汗淋漓,干他们这一行,脑袋也是别在裤腰带上的。 好在陈闹命大,成功脱险。 大老板一直等到陈闹脱险,才松口气,吩咐他们照顾好陈闹。 陈闹醒来后,务必第一时间通知他。 这次行动失败的疑点太多,大老板有满腹的疑惑需要陈闹解答。 邹瑞明自告奋勇地留下来看护,但大老板让他回去了。 “你去清点货物,明确一下损失,再和买家还有上面联系下,问清楚具体什么情况。 接下来若是还要出货,你全权负责,务必确保万无一失,不然我唯你是问!” 邹瑞明点头如捣蒜:“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他才没有罗康那么蠢,计划这么周密的任务都能出错,还因此赔上了性命。 罗康死了也好,他的竞争对手,就少了个。 只是这个陈平…… 邹瑞明私心是想陈平死了最好,不然的话,他有预感这个陈平会是一个很棘手的竞争对手。 因为这次他的功劳,太大了。 大老板明显对他很器重,大概率会扶他接替罗康的位置。 邹瑞明带着满腹心事离开。 …… 陈闹最近也是累够呛,刚好‘重伤’,索性就借此休息了。 有萌萌和小火盯梢,她可以进入深度睡眠。 而真正的罗康,虞矜和清漪汇合后,就交给了相关人员。 “他还知道不少东西,你们可以对他进行审讯,这是他的电脑,还有一些重要资料,你们研究下。 咱内部是有内鬼的,注意别被发现,内鬼要揪出来,不然这些害虫只会死了一茬又来一茬。” 只要有内鬼里应外合,那就真的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还有储存的尸骨,虞矜在黑气的指引下,交给了一个名叫许国强的魁梧中年男人。 黑气从虞矜的手腕飘出,又发出很多个声音。 “队长,是我,还记得吗?” “队长,还记得我吗?” 大家纷纷问着,虞矜见许国强先是震惊,旋即一个大男人红了眼眶,要哭了。 虞矜退到一旁,昂,她不会安慰哭泣的大男人。 许国强哽咽地喊着一个又一个名字,旋即看向虞矜。 “虞矜小姐,这……” 他感觉格外魔幻,因为这些队员,有些已经牺牲了十几年了。 可现在,他们的声音却出现在一团黑气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虞矜解释:“许队长,你别怕,我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虞矜,是一家纸扎店的老板娘。 有空时,我会帮一些执念强,且自身无过错,是被冤枉或者害死的孤魂完成遗愿。 而找上我的孤魂,我称之为苦主。 他们,便是这次的苦主,他们的遗愿,就是让我帮忙找到所有同胞的尸骨,让他们回家。 目前这是存放在我这边的尸骨,我根据他们的描述,给每一个尸骨都写了名字和生平。 他们指引我找到你,将尸骨交给你,希望你能让他们风风光光回家。 还有一部分尸骨在我朋友那,她目前还在潜伏,得等到她捣毁大老板手里所有的线,才能送回,你可能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虞矜将事情交代完毕,又道:“剩余的事,你们可以聊,我先出去了。” 黑气异口同声地对她表达感谢,她微微颔首道:“不用客气,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说罢,转身出去。 门一关上,许国强再也忍不住询问了。 他好想拥抱一下这些昔日的队友,但他们没有实体,他只能拥抱空气。 “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虞矜小姐帮这么大的忙,你们都付出了什么?” 虽然他是个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但面对这些昔日的队友,他又愿意去相信世上真有鬼神存在。 至少,还能相见,还能说话。 黑气发出声音:“没什么,队长,时间紧迫,你马上打开录音,录下我们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 他们知道很多内部消息,但临死前却没能传回来,这成了他们的遗憾。 死亡十几年,他们一直在徘徊,无法投胎。 如今有机缘再相见,他们必须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知。 如此一来,队里就能根据已知的信息规避风险,减少伤亡。 许国强也顾不上悲春伤秋,连忙打开录音,冷静地倾听着。 越听,他越气愤。 “这群吃里扒外的畜生!” “难怪我们行动经常失败,排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排查出个所以然来,感情,感情是……” 官官相护,利益纵横交错,根本拔除不干净! “队长,兹事体大,你行事要小心。” “兄弟们很多都是冤死,希望你有朝一日让真相大白,让有罪之人得到惩罚,让我们瞑目!” 许国强摘下帽子,郑重地敬礼。 “只要我许国强还活着一日,就必然会努力让真相大白!” “谢谢队长。” 许国强又说:“你们都是有功之人,该你们的荣誉,我一定会为你们争取!” 他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要将这些事做好。 黑气的能量即将消耗完,又快速地说了几句重要的话后,声音就消失了。 虞矜从门外进来,黑气再次缠绕在她的手腕上,发出最后的声音。 “等你同伴归来,遗愿完成,我们都会心甘情愿为你献出一切,为你续命。” 虞矜点头:“谢谢。” 她又看向许国强:“那这些尸骨就交给你了,我先告辞了。” 许国强道:“好的,交给我,你大可放心,就是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若是……” 虞矜打断:“和我联系的,只有死了的苦主,许队长,我不太希望你和我联系上呢,你要好好的。” 许国强抿嘴:“这样,好吧,那你慢走。” “嗯,不用送。” 虞矜走后,许国强看着那一具具尸骨,沉默了好久。 他对着所有尸骨跪下,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 “等我,我一定安排你们风风光光回家!” 第392章 手持佛珠的恶魔 虞矜一出去,就看到清漪在不远处等她。 见她出来,清漪起身。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人以前有过几面之缘,但是不熟。 此时在他乡相遇,又觉得格外亲切。 可能是在这边,熟人太少了吧。 “忙完这次,我应该可以去一趟修仙界,陈闹想回,你们一起么?” 聊了会,虞矜提了这茬。 清漪眸色微动:“那自然是想的,方便一起吗?” 她听小师妹说过,虞矜现在的寿命总是不够用,帮了他们几次后,更显得捉襟见肘,她怕带太多人回去,虞矜又虚了。 虞矜道:“方便的,这次的任务,我能拿到一百年寿命,够用一段时间了。” 虽然她的身体漏风,但一百年的寿命,也不会瞬间漏完。 “那行,等小师妹回来,再从长计议,你接下来准备去哪?” 虞矜望着外面窗外漆黑的星空,感受着清风拂面。 “不知道,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 清漪邀请道:“要不跟我去特殊玄术协会,带你认识一些朋友。” “方便吗?如果方便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虞矜也想多认识点朋友,以后有事也好商量。 清漪:“我问问,应该问题不大。” 她去一旁打电话。 片刻,她放下手机道:“没问题,等这边的事交代完毕,我们就一起回去。” “好。” 其实接下来的后续,也不需要她们过度去处理。 因为闻斯珩已经安排了相关人员去处理,那些人都是被叮嘱过的,不会多问。 再加上许国强也从中周旋,所以等流程走完后,两人就结伴离开。 许国强没有马上将罗康交出来,而是根据昔日队友的信息,先找靠谱的同事,开了一个又一个会。 有些事,该秘密进行了。 …… 闻斯珩忙完回去,右眼皮一直在跳。 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以前他不信,但现在他深信不疑。 他陆续给陈素月和朋友们打电话,全都好好的。 难不成出事的,是宝贝闺女? 他心有点慌,可现在他又联系不上陈闹,只能干着急。 陈素月安慰他:“不要瞎操心,我们要相信闹闹。” 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相信,并祈祷闹闹一切安好了。 除此之外,就是尽量地保护好自己,别让闺女有后顾之忧。 闻斯珩嗯了声:“我当然相信她,但也想她了。” 小家伙又出去好久了,他们总是聚少离多。 突然好怀念刚相认的时候,小家伙连睡觉都粘着他。 可那时候他却不识好歹,对小家伙是有防备的。 直到后来发生了各种事,他才慢慢卸下防备,父女俩关系越来越亲密。 …… 陈闹睡了一周,直到她感觉自己神清气爽了,才让自己脱离‘生命危险’。 她也成功地见到了大老板。 在见到大老板之前,她一直以为这么厉害这么神秘的人物,不得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可见到之后,她很惊讶。 因为这所谓的大老板,很年轻,很帅。 一身灰色长衫,戴着圆框眼睛,手腕挂着一串佛珠,气质儒雅,很像民国时期的贵公子。 他抬手晃了晃。 “怎么看着我动也不动,别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吧,再给他做个全身检查。” 陈闹又被揪着做了个全身检查,显示一切正常。 但她太累了,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大老板又来了。 “恭喜你,陈平,你让我看到了你的能力和忠诚。”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易博文,你们口中神秘的大老板。” 陈闹‘受宠若惊’,演得惟妙惟肖。 她想下床,但被易博文按住。 “不必客气,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将损失惨重,当时到底什么情况,罗康怎么会突然背叛,我需要你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陈闹早就想好说辞:“我也不知道,他瞒着所有人了,当我发现时,我还劝过他回头,可他不肯,我没办法,只能和他争执,我不能让这批货被收缴,不然咱的损失将不可估量! 谁曾想他里应外合……好多弟兄都……” 陈闹满脸痛苦,断断续续地说着。 易博文坐在一旁,双手撑着膝盖,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 他垂眸时,镜片会反光,藏住了他眸底的真实情绪。 陈闹不知他信没信,她也不关心。 毕竟,大老板都现身了,他不信,她也可以让他信。 不过,他好像信了。 “我都知道了,你好好养伤,年轻人,我很看好你。” 易博文起身轻轻地拍了拍陈闹的肩膀,这才离开。 一出病房,易博文的面色就沉了下来。 是他太久没管事了啊,心腹都觉得自己能取而代之了。 他推了推眼镜,对身旁的人说:“把他们几个叫来,开会!” 那人马上颔首:“是。” 大老板这是……生气了啊。 完了,这次开会,必然尸横遍野了。 …… 陈闹养伤期间,别提多舒服了。 萌萌和小火则到处溜达,搜集情报。 黑气之前还能说话,现在又变弱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一半在虞矜那,一半在她这,相离太远的缘故? 她戳了戳黑气:“诶,这边还有尸骨吗,趁我养伤,夜里赶紧给你搜集完毕。 不然我养好伤,我就该将易博文一锅端了,到时搜集尸骨的事,可就得搁浅了。” 黑气没有回应她,她也没辙。 萌萌回来了。 “主人,我摸清楚了,易博文对外是未婚,实则有好多个老婆孩子,这些老婆都来源于不同的大家族。 商,政,都有,都是为了人脉资源,平衡利益而娶的,没有爱情。 他背后的家族也很大,好像挺复杂的。 而且他好像是弑父上位的,是个狠角色。” 陈闹靠在床头:“看出来了,他手里的人命只多不少。” 偏生这样的一个恶魔,却手持佛珠,他不会真以为佛祖会保佑他这样的人吧? 小火跳到陈闹的肩膀上坐着:“主人,他有个保险箱,还有个密室,里面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我和萌萌本想进去看看的,但我们发现这保险箱和密室不但有最高科技的防御,还有符纸结界。 我和萌萌根本没有防备,直接暴露了,还好跑得快,不然就被抓了。” 听到这,陈闹面色一变。 “你们已经暴露了!” 第393章 易博文的报应,都落在了子孙后代身上 果不其然,下一秒外面出现一个人影。 陈闹当即将萌萌和小火收进空间镯,继续装睡。 门被推开,是医生先进来,随后是易博文,紧接着还有一个穿白色运动装的年轻男子跟着。 医生说陈闹恢复得很好,易博文点了点头,医生现行出去。 他又像往常那样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关心陈闹,并聊一些因为罗康叛变残留的问题。 白色运动装男子全程没说话,易博文的问话,陈闹对答如流。 陈闹很淡定,全程没有给那男子半分眼神。 但她能明显感觉到那男子一直在盯着她,他绝对,不简单。 也不知会不会识破她的障眼法,若真被识破,她的一切部署,都将功亏一篑了。 不过问题也不大,她已经知道大老板是谁。 大不了来硬的,直接将人给绑了。 易博文的命牵扯很多人的利益,她相信有易博文在手,有些事也会很好办的。 陈闹一边应付易博文,一边心里百转千回。 易博文聊了会,又让她好好休息。 出去后,易博文问:“周良,他有没有问题。” 白衣男子这才开口:“没有,她很正常,不是玄术师。” 易博文用大拇指捻着手腕上的佛珠:“那你说,到底是谁想拆我的保险箱和闯我的密室呢?” 周良:“此人就在我们之中,需要继续排查。” “给你三天,能揪出来吗?” “自然是可以的,我办事,您放心。” 周良的语气平淡无波澜,像是没有感情一样。 易博文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我等你好消息。” 病房里,陈闹感觉到周良绝对看穿她了。 可他为什么不拆穿她呢? 陈闹一边思索,一边思考着强来的可行性。 “诶,你能说话吗?” 她又戳了戳黑气,黑气还不理她。 她托着腮帮子,嘟囔着:“你不说话我不知道你到底咋想啊。” 黑气依旧没反应,陈闹只能拿出之前互换的身份牌,给虞矜传音入密,问她什么情况,要不让她那边的黑气回到这边。 虞矜现在在特殊玄术协会,她很喜欢协会后山的空气和温度,超级舒适。 清漪带她见了几个长老和一些成员,大家都很好相处。 收到陈闹的传音入密,她又看了眼手腕上的黑气:“你要过去吗?” 黑气动了动,是想过去的。 “我该如何让你过去呢?” 黑气却没回应,大概率是能量不足了。 虞矜思索了会,给陈闹回复。 “我把它送过去吧。” 很快陈闹回复:“不行,这边好像也有玄术师,我感觉我快暴露了。” 毕竟,她是用的致幻符让别人以为她是男的,只要玄术师实力够强,是能看出不对劲的。 “需要支援么?” “暂时不用,等我通知。” “好。” 陈闹本来还想回复,但感觉有人来了,她火速收起身份牌。 病房门一开一关,她明显感觉有人在她旁边坐下,空气中甚至有灵力波动。 果然! “别装了,我知道你是女人,别怕,我没有恶意,我来自特殊玄术协会,我想我们应该是同盟。” 陈闹依旧没反应,直到周良说了暗号,她才睁眼。 “我倒是不知协会也安排了人来卧底,还成了易博文身边的红人?” 周良依旧是一副淡定,看不出情绪的寡淡样子。 “我也没想到你能自导自演这么多戏,还瞒过了我以外的所有人。” 陈闹看着病房里的结界,问:“所以你识破我了,是有什么计划要和我说吗?” “我没有计划,我潜伏在这的目的是想着摸清他们身边有多少邪术师,从而里应外合清除掉。 你潜伏的目的又是什么,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配合你,反之,你也要配合我。” 他已经自爆任务,陈闹寻思了会,姑且信了他。 “把易博文和他身边所有人都弄死,那些邪术师没人聘请了,不就不成气候了么。” 周良笑:“你说得倒是容易,但想成功实施,很难,他身边不止我一个玄术师。” 周良说易博文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他信佛,信因果报应,信生死轮回。 但他又不断地制造杀戮,不断造孽。 别看他长得年轻,实际上他已经快五十了。 而他的儿女们,很多活不过10岁的,就算侥幸活过10岁,也很少有能活到20岁的。 陈闹看着周良:“你的意思是,他的报应,都落在了子孙后代身上。” “嗯,而且,还是可选择性的子孙后代上。” 陈闹不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不喜欢哪个妻子生的孩子,那这个孩子,必然就是病秧子,活不了多久。 反之,他喜欢的妻子,又或者是突然觉得某个妻子有用了,那这个妻子生的孩子,就算之前是病秧子,也会慢慢好转。” 陈闹吃惊:“这么神奇,这是用了邪术吧。” “肯定是邪术,不然普通手段怎么可能做得到?” 周良继续道:“我帮你完成你的事,你帮我揪一下他身边的邪术师,能活捉的就活捉,活捉不了的,直接弄死也无碍,如何?” 陈闹抿了抿嘴:“也许,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 周良:“玄云道长是我师父,我在白云观的名字是苍良,所以你的事,我都知道。 今日也本不是我陪易博文过来,是我特地争取来的机会的,陈闹,我应该这么称呼你,你若不信,你可以和我师父确认。” 说到这,他眸色微动,起身。 “我得走了,提醒你一句,易博文生性多疑,即便我说你没问题,他也还会找其他玄术师一起来试探你,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身影消失。 结界也随之消散,陈闹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萌萌从空间镯出来,小声问:“主人,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可不可信,找玄云道长确认下,不就知道了。” 陈闹快速写了道密信,让萌萌亲自去送。 “好的主人,保证完成任务!” 第394章 周良是自己人,可信 萌萌从病房离开,就遇到了障碍。 这个地方,真的很多能人异士。 它一个鬼宠,出现时所引起的能量波动是不一样的。 但凡有点能耐的,都能看到它。 它第一次感觉到了躲躲闪闪的不爽,它还是更喜欢像以前那样大摇大摆。 但眼下,它不能暴露,更不能被抓。 罢了,为了大业,苟一苟也行! 萌萌避开所有眼线,艰难地离开这里,然后加速前进。 玄云道长本来睡得正香,突然寒意来袭,他瞬间被冻醒。 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少年站在床边,吓得他小心脏都漏了半拍。 “卧槽你谁?” “萌萌啊,主人让我来给你送信。” 玄云道长这才回神:“啥信?” “你自己看。” 萌萌将密信交给玄云道长,他看完,马上回了一封。 “拿回去给你主人,周良确实是自己人,信得过。” “嗷嗷,拜拜老头。” 平地刮起一阵风,萌萌消失在原地。 明明都到大夏天了,玄云道长又打了个哆嗦。 这鬼物,真的是免费的移动空调啊,太凉爽了。 夜里,陈闹睡不着。 萌萌又避开所有眼线,回到了病房。 “主人,回信了,老头说周良可信。” 陈闹接过密信,玄云道长大概说了下周良的情况。 大意是易博文太神秘了,上面猜到他身边有能人异士保驾护航。 于是上面就联系了协会,寻求帮助。 刚巧苍良当时有空,实力又比较强,所以接下了这个任务,化名周良,一步步地潜伏到他身边。 说起来,苍良离开也有4年了,也确实是侧面消灭了一些邪术师。 但苍良不敢做得太明显,所以目前还在潜伏。 玄云道长说:“没想到你最近也在忙这个事,真是缘分啊! 既然你们有缘相遇了,那你们看看能不能打配合,尽快完成任务,将这毒瘤拔除!” 玄云道长都这么说了,那这周良,确实可信。 行吧,有盟友肯定比没盟友好。 陈闹决定和他打配合。 只是这里的同行太多,陈闹不能像以前那般随心所欲了。 黑气没啥反应,她索性继续修养,静观其变。 翌日,易博文果然又带了另一个人来问候陈闹。 陈闹同样脸不红气不喘地敷衍过去,她甚至都做好了被拆穿的准备了。 却没想到依旧无事发生。 之后易博文又来了两次,也是风平浪静。 陈闹后来才知,来的那几人,都是周良安排的,所以没拆穿她。 但她的伤总有康复的一天,一旦遇到其他邪术师,穿帮在所难免。 陈闹寻思着,她得弄个高阶致幻符才行。 高阶的,就不是每个邪术师都能看穿。 于是夜里她会让萌萌和小火盯梢,然后疯狂绘制。 高阶致幻符没有高阶织梦符那么难,不过几个小时,她便画成功了。 她也给虞矜去了消息,让她过来时小心点。 所以虞矜花了几天时间,才避开所有眼线,进到病房里。 她手腕伤到黑气散落下来,于陈闹的融为一体。 “这里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森严,你自己一个人多加小心。” 陈闹一点都不慌:“森严就森严,我也有同盟。” “又遇到其他卧底了?” “嗯,还是易博文面前的红人,我准备和他里应外合。” 陈闹又点了点手腕上的黑气:“现在强点了吗,能说说这边到底有没有你想带回家的人了吗?” 黑气出声了:“这里没有,但我们有想杀的人,易博文,弄死他,将他的老巢一锅端了,任务就结束了。” 陈闹挑眉:“介么简单。” 刚好,这边邪术师多,她不方便到处溜达,简直是老天都在帮她。 “就这么简单,希望你尽快成功。” 黑气又没了声息,虞矜没待太久,也要回去了。 临走前,陈闹让她给玄云道长带几句话。 “你就让他最近集结一支可靠的队伍,到时候易博文被抓,这里的邪术师这么多,需要他们立马赶来处理的。 不然就靠我和周良那几个人,必然没法一网打尽。” 毕竟他们再强,也没有三头六臂。 虞矜点头:“知道了,你加油。” “走吧走吧,为了你,我吃点苦也是值得的。” 虞矜翻了个白眼:“其实也是为了你自己,等完成这个任务,我带你们回修仙界。” 陈闹激动:“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我也和你师兄师姐说了,所以你速战速决,就等你了。” “好嘞!” 又过了一个月的废材躺平生活,陈闹几乎完全康复。 而这段时间来,邹瑞明虽然接手了罗康的所有航线,资源。 但因为华国那边查得严,货一直无法进入到华国。 虽然能运到其他地方,但远没有华国那么好赚。 易博文虽然没说什么,但邹瑞明知道他耐心快告罄了。 再加上陈闹康复,邹瑞明危机感很强,他怕易博文提拔陈闹,如此一来,他又得继续和陈闹竞争。 果不其然,怕什么来什么。 陈闹康复了,易博文马上让其前来协助。 说是协助,可那批货是陈闹力挽狂澜救回来的,她之前又是罗康带出来的,对罗康的资源和航线都很熟悉。 邹瑞明即便心里再不情愿,都不得不承认自己败了。 他必须继续和陈闹竞争! 对此,他心里很憋屈。 而陈闹使用了高阶致幻符,暂时没有被识破女儿身。 她知道邹瑞明嫉妒心强,为人阴险狡诈,还有点冲动易怒。 于是她经常故意激怒邹瑞明,让他露出破绽。 然后试探性地对他使用真话符,却发现真话符刚碰到他,就滋啦一下失效了。 这邹瑞明身上,有法宝傍身啊。 陈闹不着痕迹地收回手,没再有下步动作。 因为她做得隐秘,邹瑞明又是普通人,他没有发现自己被试探了。 周良很少主动见陈闹,他只会让人传话。 陈闹就猜到他的行动,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自由。 易博文又很少出现了,陈闹也没敢问他去干嘛了。 毕竟打听大老板的行踪,是大忌。 但若是她将那批货处理好,易博文大概率会出现。 所以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如何联合华国那边,光明正大地吞掉那批货,并嫁祸到邹瑞明身上…… 第395章 混乱,邹瑞明陷入被动! 陈闹要除掉邹瑞明,让易博文彻底失去左膀右臂。 他想再培养两个这么能耐的心腹,还需要时间。 而他们,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 是夜,易博文坐在沙发上,不断盘着手里的佛珠。 周良站在他身侧,像个尽责的保镖。 也不知过了多久,易博文突然开口:“周良,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老板,三年了。” “三年啊……”他呢喃着:“时间过得可真快啊,眨眼间三年就过去了,你觉得我老了吗?” 周良:“老板,您还正值壮年。” “就你会说话,我又有个儿子病了,肝癌,你觉得他还有救吗?” 周良不知他说的是哪个儿子,是得宠的,还是不得宠的。 这种问题,稍有不慎,就会回答出错,像极了送命题。 但周良却早已习惯,他道:“您想救,那他就有救,老板,您是他们的救世主呢。” “哈哈哈哈……”易博文大笑:“是啊,我是他们的救世主,可他们却不知好歹!” 懂了,这次病的,是不受宠的。 周良顺着他的话安抚,又给他泡了安神茶,有助于睡眠。 但易博文入睡障碍极其严重,又或者说到了他这个位置,根本就不敢进入深度睡眠,恨不得睡觉时都是两只眼睛轮流站岗的,生怕自己一睡着,就被人给杀了。 但有周良在身边,易博文睡得比往常好一点。 只是这次,他却没有喝这安神茶。 “周良,我能一直信你吗?” 周良依旧是那副寡淡的表情:“老板,我可以为你豁出去性命。” 他这话,不是说说而已。 能陪在易博文身边的,基本都是为他差点没命的。 周良贴身照顾,则是三次为救他差点丧命。 如此忠诚,天地可鉴。 而有周良在的这三年,易博文几乎没受过伤。 也是因此,易博文可以说是最信任周良了。 可现在,他的信任,出现了崩塌。 “是啊,你可以为我豁出性命呢。” 易博文不再言语,但周良猜测,他应该是在怀疑什么。 上位者,一向生性多疑。 周良没为自己辩驳什么,依旧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正如周良所想,易博文就是怀疑他了。 他直觉这内部有问题,陈平有问题。 但带了好几个人去,都说没有问题。 其余的道长,也说没有问题。 本该是真没有问题才对,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只是他再厉害,那也只是个普通人,他没法看透玄术师的伪装。 但他的直觉,是真的厉害,不然也不会弑父坐上现在这个位置。 …… 周良提醒陈闹要加倍小心。 陈闹表示收到了。 她即将出这批货,萌萌已经去找华国那边的负责人,再次里应外合了。 但这一次棘手的是会有好几个邪术师跟着,易博文还远程监控着,陈闹行事,没有那么随心所欲了。 易博文是怀疑上次的事,不一般。 只是当时的人死的死,残的残。 侥幸活下来的,又都是普通人。 普通人,看不透其中的端倪。 于是易博文让邪术师审问了那些人,发现好几个人的记忆被扭曲了。 好端端的,记忆又怎会被扭曲呢? 活下来的陈平,是真的实力超强,还是有外挂? 周良和其他邪术师都说他是正常的普通人,这是实话,还是撒谎? 易博文生性多疑,他还要继续试探! 陈闹知道自己在被盯着,所以她行事更加小心了。 实在不行的话,这批货,她只能直接捣毁。 萌萌不能出现,但小火却能派上用场。 它够小,方便行动。 又是火精灵,喷火烧东西简直不要太方便。 只是如此一来,就很难嫁祸给邹瑞明。 陈闹颇为头疼,她着实是不擅长这些弯弯绕绕。 耳边突然想起一道传音入密,是周良的声音。 “你尽管捣毁货物,嫁祸给邹瑞明的事,我来办。” 陈闹眼睛一亮,薄唇轻启,无声传达讯息。 “当真,那我可就放手干了。” “嗯,你注意别露馅,不然我保不住你。” 周良现在的处境,也没好到哪去。 但他到底蛰伏了多年,比陈闹多一点根基。 陈闹借着检查货物为由,进入了仓库。 但仓库里监控也很多,陈闹点了点小火,示意它以本体进入。 小火点头,和她传音入密:“主人放心,我肯定不会被监控捕捉到!” “好,那放火的事就交给你了,半小时后放。” “好的主人,保证完成任务。” 放火烧坏东西,它最擅长了! 一旁跟着的邪术师见陈闹顿住好几秒,问她:“陈平先生,有什么不妥吗?” 陈闹回神:“没有,挺好的,等会就交货了,务必要保证交易顺利完成,知道吗?” “你放心,有我们在,交易绝不会像之前那样出乱子。” “那就好。” 陈闹转身离开,小火趁机飘出去。 它的本体很小很隐蔽,又有高阶隐身符加持,这几个邪术师没看到它。 等众人走后,小火快速躲到了监控死角。 这时,高阶隐身符也失效了。 小火蹲在死角一动不动地算着时间。 半小时一过,它就要喷火了! 陈闹出去和其他人交涉,在周良的叮嘱下,和邹瑞明起了点小冲突。 大意是她觉得其中一个同行人员有问题,但邹瑞明不信,结果那人在交易时,突然暴起对着收货的负责人开枪。 那负责人闪躲不急,被一枪命中眉心,直挺挺倒下。 那同行人员看了邹瑞明一眼,不等别人来抓他,就自杀死了。 顿时,场面大乱。 陈闹嘶吼着:“我就说他很可疑你为什么不信!但凡你把他换下来,威尔先生都不会被杀!” “现在威尔先生死了,我们的尾款怎么办!!” 邹瑞明面色黢黑,无从狡辩,只能将气都撒在跟来的邪术师身上。 “你们不是会非人的本领吗,刚刚为什么拦不下子弹!” 邪术师:…… 有句mmp不知道当不当讲! “邹先生,他是你的心腹!” 言外之意,那是信得过的人。 他们跟来的目的是试探陈平,而不是试探你的心腹。 子弹又那么快,他们没反应过来很正常! 第396章 那两个人的魂,炸了 邹瑞明咬牙切齿:“我知道,不需要你们提醒!” 他心尖有点发颤,若是这次交易顺利还好,不然,他怕是要遭殃了。 而且,是遭大殃! 可此时,他却接到了个电话:“不好,仓库着火了!” 邹瑞明:!!! 仓库里,小火是懵逼的。 不是说好半小时后放火吗,结果才过去25分钟,他就看到一个人进来糊掉了监控,然后开始放火。 这是主人安排的?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小小的脑袋,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不管了,反正火迟早也要放,于是小火趁机加大火力。 它的本体和火焰颜色一样,借着火焰的掩盖,到处蹦跶。 普通火焰会被灭火器喷灭,但它喷出来的火焰,却只会越烧越旺。 这批货,保不住的! 大本营,周良耳朵动了动。 他垂眸,心里默哀了几秒。 这次行动,我方牺牲两人。 愿你们,安息。 陈闹手腕上的黑气动了,她看了眼不远处的邪术师,没敢让黑气冒头。 只能低声问:“咋了?” 黑气发出微弱的声音:“有同胞,牺牲了。” “能带他回家吗,带他回家吧。” 陈闹看着前方:“是刚刚杀了客户,又自杀的那个吧。” 那个人的灵魂并不干净,甚至有些漆黑。 周良说他有问题时,陈闹其实不怎么信的。 一个不干净的人,还是邹瑞明的心腹,他怎么会有问题呢? 但周良说他有所安排,陈闹只能配合他。 结果那人杀了客户后又自杀,邪术师第一时间就想拘魂回去审问,然后那人的灵魂……直接炸了…… 用的符箓她很熟悉,是出自于玄云道长之手的。 那一刻,陈闹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友军。 果不其然,黑气嗯了一声:“带他的尸体,回家。” “灵魂呢,不要么?没有魂儿,他怎么投胎啊。” 黑气有点诧异:“他的魂,还有救吗?” 为了不被拘魂审问,进入了核心圈的卧底,基本灵魂都有自爆的印记。 一旦死亡,灵魂会直接炸掉。 灰飞烟灭! “别人救不了,但我可以。” 只是……需要损耗点功德罢了。 但这个人,值得陈闹损失功德去聚魂! 黑气格外感激:“谢谢,太谢谢了。” 聚魂不难,但要避开这些邪术师,悄无声息地聚魂,还是有点难度的。 好在仓库失火吸走了大部分注意力,陈闹才能有惊无险地将魂儿全搜集。 但那尸体……却有难度了,因为被其中一个邪术师给收走了! 黑气有点着急,陈闹安抚:“你别急,我找盟友帮帮忙!” 她赶忙给周良传音入密:“紧急求助,紧急求助,我知道杀客户的是自己人,我需要你帮我把他的尸体保全交给我!” 周良眨了眨眼,没回话。 陈闹就猜到他应该在忙,确保他收到信息,就没再多说。 小火也联系了陈闹,说了仓库里的情况。 黑气又动了,陈闹连忙道:“知道了,那个也是盟友!” 她狠狠地磨着后槽牙,周良这狗东西说把一切嫁祸给邹瑞明的前提,居然是牺牲两位盟友! 妈的,她好想骂人! 早知是这样,她宁愿潜伏久点,而不是用人命去铺垫! 再给她点时间,她一样可以除掉邹瑞明的! 可眼下事情已经发生,无可挽回。 她只能尽可能地,挽救这两位同胞的尸体和灵魂。 现场再次变得很混乱,陈闹本想趁乱摸鱼。 可就在这时,她的耳返里,传来易博文的声音。 “陈平,去监控底下站着,剩余的事,不需要你做,你就在那站着看着就行。” “左边那个监控底下,立刻,马上过去!” 陈闹:…… 不是,你有病吧。 陈闹心里腹诽着,但还是去那站着了。 可周围到处有人,友军和敌军都有。 子弹是不长眼的,陈闹差点被打中。 她一边闪躲,一边不解问:“大老板,我为什么要在那站着,我想去救火,这批货不能就这么没了!” 易博文快速地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货没了就没了,但你得在那站着,我自有安排。” “行吧。” 陈闹继续站在原位。 但她总觉得这个位置,有问题。 她提起了十二分警惕,耳边传来周良的传音入密:“那是一个阵眼,他在试探你,你谨记自己是普通人,别反击!” 周良刚传完话,就发现易博文不知何时转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周良心底一个咯噔,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易博文冷声道:“周良,我发现你最近,很喜欢走神。” 周良垂眸,掩盖住眸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老板,我是在思考。” “嗯,思考什么,说来听听。” 周良:“我在思考我们身边的卧底到底是谁。” 易博文:“那你思考出个所以然来了吗?” “并未,这卧底,藏得比我想象的要深。” 易博文好似格外认同他这话,看着他的眸光,变得愈发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一样令人毛骨悚然,不敢与之直视。 “是啊,我真没想到,这卧底会藏得这么深,就连我,都被骗了好几年。” 随着易博文的话落,周良感觉自己浑身僵硬,紧接着膝盖一软,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在地上。 易博文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上帝在俯瞰蝼蚁。 “周良,我真的很信任你的。” 信任到,让他知道了无数内幕。 可却万万没想到自己信任的人,居然是卧底! 易博文起初是不信的,他在给他机会,又查了遍。 但今日的事,却让他死心了。 猎鹰的人,也有被鹰啄瞎眼的一天啊! 周遭的阵法浮现,周良被困在阵法中央。 无数邪术师涌进来,静待易博文下令。 另一边,陈闹接收到周良的传音入密后,感觉不太对劲。 因为他们约好的结尾暗号,周良没说。 他可不是这种不小心的人,唯一的可能便是,他出事了。 陈闹继续问易博文的安排,她想配合。 但易博文,也没回话。 她连忙掐算了一卦,面色大变。 因为这一卦,大凶! 第397章 华国,有我想要守护的万家灯火 陈闹又看了眼监控,然后果断地跑了。 周良,绝对暴露了! “萌萌,去找周良!” 萌萌马上飘出来:“收到,主人!” 这一幕被其他邪术师看到,马上汇报给易博文。 “陈平有问题,他不是普通人,他能驭鬼,他也是邪术师!” 易博文看不到鬼,也没听到陈闹说话,但他能感觉到陈闹的气息变了。 那眼神,那动作,都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依旧在拨弄佛珠:“我就知道我的直觉不会出错。”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很对。 他又转头看向周良:“周良,为什么要骗我呢,华国到底有谁在啊,值得你这么去拼命!” 无形的力量压得周良几乎趴在地上,十分狼狈。 但他的眼神,却坚韧不屈。 “华国,有我想守护的万家灯火,值得我为之豁出性命!” 易博文一脚踩在他脑袋上,用力碾压。 “为什么要守护别人呢,人生苦短,顾好自己,及时行乐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唔。” 易博文这鞋底,贴了符箓。 踩在他脸上,宛若有千斤重,又像是有无数的针在摩擦脸一样。 那尖锐的刺痛直窜天灵盖,痛得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可他还是倔强地强调着:“没有国,何来家!” 这万家灯火,太平盛世,是需要祖国强大,需要无数人为之负重前行,才能维护的。 落后就要挨打,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易博文脚下更用力了,地面直接裂开,周良的脑袋陷进去,说不出话来。 “当你足够强大时,你自己过得好就好了,至于那些蝼蚁,活着也是浪费,死了关你什么事呢。” “周良,我自认为给你的够多了,你在我这,地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结果你为了华国的蝼蚁背叛我,你让我非常失望。” 阵法在吞噬周良身上的灵力,压制他令他无法反击。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也被踩扁了,痛得灵魂几乎要出窍。 但易博文的声音,又异常清晰地传入耳中。 “周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供出所有卧底,杀了陈平,和我签订主仆契约,你就依然是我面前的红人,依旧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怎么样?” 周良咬牙,艰难挤出几个字。 “不,怎么样!” 话落,眼前突然一晃,他被大力击飞。 站在易博文身后的邪术师动了,无数黑色锁链向他袭来,直接贯穿了他的肩胛骨,将他给绑了起来。 他双脚只有足尖能着地,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锁链的尽头,在易博文手里握着。 易博文手一动,周良就感觉肩胛骨传来剧痛。 “你真是不识好歹。” 突然,一个邪术师凑近和易博文耳语片刻,易博文又重重地拉了下锁链。 “有人来救你呢,我倒要看看,是他厉害,还是我养的人厉害。” “活捉陈平,奖励一个亿,揪出一个内鬼,生死不论,奖励一千万,上不封顶,大伙们尽管放手干!” 邪术师眼底都流露出贪婪的光芒,全都严阵以待! 此时,外面。 萌萌找到周良的瞬间,被好几个邪术师包围了。 他们看着它的眼神,透着贪婪。 “这鬼物居然能自由地控制鬼气,吸收鬼气,还保留着独立清醒的思想,可不一般啊。” “好像已经被契约了,真是遗憾呢,只能杀死它的主人,将它夺过来了。” “说好了,谁杀了它的主人,它就归谁,不许抢啊。” 萌萌顿时龇牙咧嘴,怒气蹭蹭蹭涨。 “就凭你们这几个垃圾,也配当我的主人!” 它的主人,只有陈闹! 邪术师们阴恻恻地笑着:“脾气真大,我喜欢。” “你主人即将赶来,你可以亲眼目睹他的死亡了,开不开心。” “你也别挣扎,这结界很……” 这邪术师的话还没说完,萌萌便强行破了困住它的结界。 “就凭你这结界,也想困住你爷爷我!” 想当初陈闹抓它,都费了不少力气,结界破了一个又一个。 这些年跟着陈闹走南闯北,又经历了神魔大战,区区普通结界,它根本不放在眼里。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挣脱开,不过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罢了。 结果就这? 人长得丑,口气倒是挺狂妄! 萌萌的本体极其庞大,它不断吸收着附近的恶魂,怨气。 抬手一挥,鬼气凝成实体排山倒海而来。 邪术师们只感觉阴森冰寒的气浪十分渗人,他们必须合力抵挡,才能不被鬼气吞噬,丧失理智。 “这鬼物,好强!” “若能拿下,我们的实力也将更上一层楼!” “单打独斗肯定赢不了,我们得合作!” “行,先合作拿下,之后再考虑归属问题!” 几个邪术师一边抵挡,一边呼朋引伴。 陈闹没管萌萌,径直往里走。 她得救周良。 仓库的火很大,货物基本没救了。 陈闹把小火给叫了回来,继续到处点火。 她还放出很多小纸人,小纸人会不断说暗号。 而卧底,会主动找上小纸人,并说出对应的那一句。 确认之后,小纸人就会变成空间符,然后掉出一把手枪以及使用方法。 虽然他们不懂这是什么原理,但上面艰难地给他们递了消息,告诉他们有盟友打进来,并送来武器。 这武器很新颖,他们顾不得惊讶赞叹,先用了再说! 所有人暴露,必须得在保证自身安全下,多杀几个坏人,然后安全撤退! 这里一共有7个卧底,刚刚为了嫁祸邹瑞明牺牲了两个,目前还剩五个。 这五个人中,有三个是玄术师,两个是普通人。 玄术师打头阵,普通人打配合。 他们虽然从未一起训练过,但在此时,却又异常默契,不断杀出重围。 火势肆虐蔓延,染红了漆黑的天。 陈闹闯进去那一瞬间,就感觉有天罗地网落下。 她快速闪躲,无数符箓飞射而出。 “雷来!” 高阶五雷符祭出,天空一阵轰隆巨响,一道婴儿手臂粗的紫色雷电狠狠劈下。 她的伪装也在这一瞬间消失,一头长发散落,配上那火红的装扮,在火焰的映衬下,宛若浴火重生的凤凰般,令人移不开眼。 第398章 易博文身边,有魔族 易博文自诩见过无数大世面,但眼前这一幕,却依旧让他震撼得很。 他勾唇笑了,眼底流露出贪婪。 这么美的一幕,自然是要好好保存下来才对。 “活捉她!” 他要将她制成标本,永久保存。 邪术师们:“是!” 陈闹抽出骨鞭一甩,骨鞭带起的劲风直接将冲在前头的几个邪术师掀飞。 她语气狂妄:“就凭你们这群垃圾也想活捉我,呵,不自量力!” 骨鞭卷着周良的腰用力一拽,就将他从结界中拽了出来。 陈闹动作十分轻松,但周良却感觉浑身骨头被拆开重组一样,整个人都散架了! 骨鞭松开,周良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背砰地撞上墙壁才停下。 一道温暖的金光在他身下浮现,那是守护结界。 “好好在那待着,别出来给我添乱!” 周良浑身是伤,鲜血渐渐渗透,白衣变血衣。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知道了。” 就算让他添乱,他也没力气啊。 强行被从压制的结界中拽出来,他所受到的伤简直不要太重! 小火落在周良面前:“大哥哥你别怕,我守护你,谁来骚扰你我就烧死谁!” 周良看着眼前燃烧着火焰的小东西,眸底闪过惊讶。 “你是……精灵?” 小火插着腰,十分骄傲地点头:“嗯嗯,我是集天地灵气而成的火精灵!” “那你和邱辞是同类啊,你怎么不化作人形?” 小火顿时emo了,嘤嘤嘤,是他不想化作人形吗,是他实力还不够。 但现在,才不能承认是自己太菜了呢。 “本体更方便!” 嗯,就是这样。 陈闹以一敌十,依旧是碾压式打击。 几个玄术师接进了她的频道,和她传音入密,指引她活捉易博文后,再吞了他的保险箱和电脑。 这里面的东西若是都成功拿到手,绝对会对易博文以及他身后的家族造成巨大的打击。 还有他的密室,之前进不去,现在抓了易博文,所有人也暴露了,必须控制他闯进去。 密室里的东西,也不会简单的。 易博文看着不远处意气风发的红色身影,即便自己的人不断被打趴,他也没有丝毫的恐惧害怕。 强,确实强。 可再强的玄术师,那也是有软肋的。 这些年,他为了控制这些邪术师为他卖命,不背叛他,做了不少研究呢。 他掏出手枪,瞄准陈闹的心脏。 咔哒,扣下扳机。 很遗憾,陈闹躲开了。 子弹没有打中她,而是打中了前方的一个邪术师。 只见那邪术师浑身抽搐,整个人竟不受控制地往前倒。 陈闹瞳孔猛地收缩,这不是普通的子弹。 她猛地回头,刚好对上易博文玩味的眼神,以及那黑黢黢的枪口。 “再来。” 砰,砰砰砰。 陈闹躲避的速度快出残影。 但她发现易博文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那蹦出来的子弹上,竟刻着无数繁复的黑金色纹路。 魔气……在这一瞬间弥漫开来。 陈闹声音冰冷:“你身边有魔族的人!” 易博文不懂什么魔族不魔族,他只知道这东西有用。 “你猜。” 他又换了把加特林,几乎是瞬间变出来的。 却不是对准陈闹,而是对准周良。 陈闹面色一变,也是这瞬间的破绽,一张巨网兜头落下。 她只觉得浑身灵力被凝固了一样,居然无法进行瞬移。 好在她手里有泽澜师兄研究出来的符箓手枪,直接找到了传送符将自己挪了个位置。 轰隆! 巨网落在她刚刚站着的位置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有俩邪术师没能及时躲开被网住,直接被砸得一动不动。 陈闹喘着气,心有余悸。 合着泽澜师兄研究的东西,易博文早就开始研究并且很成功了。 她对他再次另眼相看,这男人,太不简单了。 “嗯?这你都能跑了。” 易博文稍微疑惑,看着她手里的枪,懂了。 “原来你也有同款武器啊,真难得。” “只是你躲掉了,周良可就……嗯?也躲掉了。” 原本身受重伤,动弹不得的周良被结界稳稳保护着。 小火喷出烈焰,将那如牛毛般密密麻麻的子弹全都烧化了。 “哼,有小火在,你休想欺负我主人想保护的人!” 周良身上的疼痛缓解一些,也接入了传音入密。 “易博文给身边所有的邪术师都注射过一种毒素,这种毒素会让邪术师听令与他,并为他豁出性命。 我因为豁出性命救了他三次,所以得到了解药,但其余三人没得到解药,你得当心。 我也试图研究过这毒素,只感觉里面的气息波动很诡异,但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陈闹略微狼狈,这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是魔气呢,你们不认识很正常。” 这个小世界里,没有魔族。 牵扯到了魔族,她就不能再单打独斗了。 她马上给师兄师姐发去信号,还拿出身份牌呼叫虞矜。 “情况有变,通知协会派人赶来,你们速度来支援!” 易博文狭长的眸子微眯:“你们也有外援啊,你这外援是不是和你一样让人惊艳。 那就让他们都来好了,全都做成标本,也不会觉得孤单,是吧,陈平。” 陈闹啧了声:“你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即便有能压制他们的武器,易博文本质也只是个普通人。 打掉他手中的武器,他不足为据! 可那邪术师实在是太多了,各种面孔都有。 陈闹不得不赞叹一句真有钱,不然咋养得起这么多邪术师。 现场已经不能用混乱来形容了,即便陈闹很强,但被封了灵力,不断车轮战,她也有点吃不消。 另一边,虞矜等人接到消息,全都火速赶来。 泽澜和恩逸很激动,若能缴获对方的武器来研究下,他接下来的实验速度绝对会突飞猛进! 因为人多,是直接开启的传送阵法,一批过去。 结果他们却被挡在了目的地的上方,全都从半空哗啦啦落下。 “哎哟!” 众人像叠罗汉似的摔一起,清漪躲得快,没被波及。 恩逸这憨憨反应慢,被压得翻白眼。 第399章 灵力被封,陷入苦战 这结界,很厚实。 结界表层,还覆盖着一层诡异的玄金色气息。 协会的众人感觉格外诡异,但清漪等人却能认出那是魔气。 这个小世界里,还有其他魔族! 而且,这魔族的实力,绝对不弱。 玄云道长刚巧在协会,这次任务重大,是上面直接找到他,下达指令的,所以他也跟来了。 他问清漪:“姑娘,可是认识这结界上的诡异气息?” “是醇正的魔气。” “难怪又陌生又熟悉。” 永冥是柳叶洲的饵,身上也有点魔气。 但他不是魔族人,那魔气不纯,甚至会被邪术师的恶臭气息掩盖,所以他们才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而柳叶洲是没有和他们直接交手的,因此这是他们第一次遇到如此醇正的魔气。 有结界在,他们完全进不去。 好在褚明辉跟来了,由他带头破结界。 轰隆! 在失败了三次后,结界被破。 “里面的情况必然不容乐观,我们分头行动,有事随时联系!” 除了传音入密外,他们还佩戴了耳返,科学和玄术双重保障! 虞矜感应着苦主的气息,缓缓睁眼:“我知道陈闹在哪,要找陈闹的跟我走。” 她速度不快,清漪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你指路,我带你走!” 虞矜是纸扎人,几乎没有重量。 她也不推脱,一手勾着清漪的脖子,一手抬起指路。 玄云道长也让众人去找人,务必要保护自身安全,遇险及时呼救,争取将伤亡降到最低。 …… 陈闹现在很狼狈,她很气! 耻辱,简直是耻辱,她居然被一个普通人伤了。 如果让师父知道,肯定要揪着她开展魔鬼训练了! 群周良恢复了些许,和陈闹背靠背。 他们,被源源不断的邪术师包围了。 不,包围他们的不该叫邪术师了,因为这些都是死人再被操控复活,因此没有痛觉,倒下又继续站起来,周而复始。 而陈闹和周良的灵力被封,即便有灵力指环,即便有武器,他们也十分狼狈。 得亏有小火不断放火为他们打掩护,不然他们何止是狼狈受伤,怕是会被直接拿下! “可恶,等抓住他了,我一定要逼问出他们到底是怎么压制我们的灵力的!” 若是掌握这方法,那是不是就能研究下压制鬼气,魔气? 关键这些都是普通人都能用的方法,对于他们以后回到修仙界,帮助很大! 陈闹越挫越勇,突然浑身一颤。 “萌萌……” 萌萌被重伤了! 只有重伤时,才会牵扯到主人。 但萌萌没求救,它还在挣扎。 它才……没这么菜! 陈闹有点心慌:“小火,你去帮萌萌!” “主人,那你呢,我不能离开你。” 它要是走了,主人就更被动了。 “我没事,萌萌被重伤了,你去帮它,快去,这是命令!” 命令二字一出,小火就完全反抗不了。 “主人……”它瘪着嘴,很犹豫,但还是选择听从。 “主人你等我回来!” 主人这么安排肯定有她的道理的,它要快点救了萌萌,回来帮忙! 小火一走,陈闹和周良更被动了。 易博文冷笑,眼底尽是势在必得的笃定。 他身后走出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身影。 宽大的帽围将那人的脸完全遮住,看不出模样。 只听到那声音,格外嘶哑。 “时间快到了,别玩脱了,我不包售后。” “放心,人够么,还要不要给你送点?” 易博文依旧在拨动手中的佛珠,神色淡淡。 “不用,我来是想告诉你一声,我得走了,后会无期。” 易博文拨弄佛珠的动作一顿,语气染上一丝急促和慌乱:“去哪?” “与你无关,少问!放心,你要的东西我都留了不少,你省着点用能用好些年。 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还会回来的,莫慌。” 毕竟易博文出手挺大方,还挺厉害,他想要的都能搞到。 若不是魔族出了变故,他都不舍得回去呢。 毕竟在这边,可好玩了。 易博文没再问:“路上小心,等你归来,我的朋友。” 灰袍人抬手:“临走前,再送你一份大礼吧。” 他的手指就像鸡爪一样细长尖锐,只有一层老皱的皮包裹着。 随着他五指在虚空中一抓,半空中出现一只巨手,对着陈闹和周良重重拍下。 若是以往,陈闹半点不惧。 但现在没了灵力,她就一普通人。 浓郁的魔气压得她无法动弹,她在强行突破桎梏,调动体内的灵力抵御。 手指咬破,虚空画防御符。 七窍开始流血,鲜血模糊了视线。 “特么的,我不可能这么窝囊被抓,绝对不可能!” 这是耻辱! 防御符成型,与那巨手对上。 陈闹也因此看清了灰袍人的样子:“魔族的长老!” 魔族一直有四位长老,是竞争模式的。 简而言之,你只要觉得自己实力够,你就可以随时向长老发起挑战。 赢,便能取而代之。 输,便被吞噬。 魔族人生性嗜血好战,所以长老的更新换代也快。 因此长老的眉心都有一个象征身份的图案。 这人的眉心,便有! 灰袍人桀桀桀地笑着:“有眼光,也有点实力,只可惜,还是太嫩了。” 他突然握拳,压力骤增。 防御符箓咔嚓碎裂,拳头直接落在陈闹和周良身上。 “小心!” 周良是男人,下意识将陈闹推开,自己去迎接重锤。 陈闹:???不是兄弟,我只是受伤,我接下这招最多也就是再伤重点,我死不了。 但你得噶啊!!你至于用命英雄救美吗,我不会感激的! 陈闹的咆哮被周遭的巨响淹没,眼看着那拳头就要落在周良身上了,突然,陈闹的空间镯射出一道光芒。 一只巨大的白虎现身,一爪子将那拳头拍飞。 尾巴一甩,卷着周良扔出去。 它一个俯冲飞跃而起,和灰袍人厮打起来。 “花花!” 陈闹惊喜地喊着:“给我弄死他!” 花花发出嘶吼,口吐人言:“遵命,我的主人。” 第400章 花花苏醒,灰袍人,魔界长老 花花的体型格外庞大,巨大的翅膀舒展开来,直接将墙穿透。 陈闹趁机将周良给扶到安全的地方,并给了他一个白眼:“别逞能,我不需要你英雄救美,欠下因果债!” 周良被扔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在痛。 “你别太粗鲁,我只是觉得你死了会很麻烦而已,不然你以为我想救你啊。” 两人都嘴硬,其实都是怕对方噶了。 有花花拖住那灰袍人,陈闹看向易博文。 “我决定了,不留活口,杀了你!” 不杀易博文,难洗她受到的耻辱! 易博文刚刚是很淡定的,但现在,他不淡定了。 因为正如灰袍人所说,时间快到了。 时间一到,陈闹的灵力不再被压制,他操纵这些邪术师都不一定能赢她。 那漂亮的标本就没了。 “罢了,标本不漂亮,后期再修补吧。” 易博文又拿出一重型机枪,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陈闹。 “就算你变成肉泥,我也会让经验最丰富的死人化妆师帮你复原的。” 陈闹擦掉嘴角的血迹,还在不断冲击着桎梏。 “来啊,我倒要看看是我先变成肉泥,还是你先被五马分尸!” 陈闹很久没这么愤怒了,她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扔地上踩。 丢人,太特么丢人了。 细微的灵力通过缝隙蔓延过四肢百骸,不够用,但用来提速,足矣。 她手握匕首,速度再次出残影。 无数邪术师将她包围,试图减缓她的速度。 紧接着,易博文对她开枪。 陈闹快速闪躲着,身上也渐渐鲜血淋漓。 但她的速度却丝毫不减,反而越来越快。 邪术师想拦住她,直接被她削掉了脑袋。 随着时间快到了,灵力在缓慢恢复。 易博文额间落下冷汗,但表面依旧镇定。 她又美又强,做成标本才有成就感啊。 刷拉,陈闹又削掉一个邪术师的脑袋。 没了脑袋的邪术师,仍旧被操纵着站起来,像没有方向感的游魂,到处乱走,不再针对陈闹。 “易博文,你完了。” 陈闹突出重围,精致妖冶的脸在他的视线中放大。 锋利的匕首散发着寒光,像夺命的弯刀,直割喉管。 他抬手抵挡,佛珠尽数崩裂,散了一地。 时间到! 磅礴的灵力汹涌出来,陈闹直接幻化出一个大锤子把易博文拍飞! 易博文手指上的玉石扳指又碎了,但他人没事。 陈闹:…… “你身上到底有多少保命法器。” “救我!”易博文大喊着,但灰袍人被花花拖住,根本脱不开身。 周良同样缓过来,他大喊着:“陈闹,还是抓活的,有用!” 陈闹眉头紧皱:“真麻烦!” 陈闹单手摁在易博文的脑门,直接将灵魂拽出来扔进了空间镯里。 失去灵魂的肉体,直挺挺倒下。 陈闹在易博文身上好一番摸索,将他身上所有东西都搜刮了扔进空间镯,而后一脚把他踹给周良:“接着,你来扛!” 这些东西,全都得给泽澜师兄研究。 就算不能复刻出来,那也必须研究出解决办法。 不然一上场灵力就被压制半个多小时,这是要命的! 周良刚站起来,就被飞来的尸体砸扁。 “咳咳……” 他艰难踹开易博文,差点断气。 本想呵斥两句,就看到陈闹在偷袭灰袍人。 灰袍人见易博文栽了,他也直接跑了。 不能恋战,魔界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呢。 “陈闹,我们后会有期!” 他身后的空气突然扭曲,将他整个人吸进去。 花花想乘胜追击,被陈闹揪住翅膀。 “别追了,顾好眼前要紧。” 花花很气:“主人,他差点杀了你,我要杀了他!” “下次去魔界再杀,有的是机会。” 陈闹揉了揉它的耳朵:“乖,听话。” 花花顿时被安抚,享受地用前爪抹了抹脸。 “主人,我们现在去哪?” “去找萌萌和小火。” 萌萌的契约还在不断出现裂痕,陈闹很担心。 “好的。” “诶诶诶,那我呢?” 周良大喊,陈闹的声音从半空中飘下来:“你哪凉快待哪去!” 她可没空再管他! …… 萌萌同样是被高科技围攻了,魂体支离破碎。 小火到来后,到处狂烧,却万万没想到高科技防火! 它这可不是一般的火焰,它这可是超级纯的真火,居然也烧不掉那高科技! 小火感觉威严受到了挑战,开始烧人了。 但那些人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居然也防火! 小火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小小的脑袋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他不理解! “精灵,这是精灵!” “难怪仓库的火浇不灭,感情是火精灵喷的火!” “但它也被契约了,可恶,谁这么好运啊,我们怎么就遇不到!” “快,把它也抓住!” 其中有个邪术师有点忐忑:“我们一直没去帮老大,这真的好吗?” 他口中的老大,指的是易博文。 “八成的邪术师都在老大那边,老大不会有事的。” “可我刚刚感觉老大联系不上了,弟兄们也联系不上了。” “该不会出事了吧,咱要不呀哦……” “闭嘴!”一个寸头,脸上有一道深深刀疤的男人怒斥着:“咱快抓到这鬼物了,再抓个火精灵,那将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不但可以研究,咱也可以凭实力去契约他们,实力猛增,不可以在这个紧要关头放弃!” “可是……” “没什么可是,听我的,这火精灵很容易抓的!” 萌萌的身体支离破碎,看到小火就骂它傻,小火好气:“我才不傻,是主人让我来救你的,你很菜才对,你居然被抓住了!” 萌萌的声音很虚弱:“我也没想到啊,他们的武器,不寻常。” 普通的物理攻击对它根本无用,但这些人的攻击,却让它痛不欲生。 它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它想不明白。 小火一边维护它,一边骂骂咧咧。 “你不要睡,振作点,等忙完这次,我就陪你到处火烤小鬼给你好好补补!” “嗯,我没睡。” 萌萌嘴里说着不睡,但它的身体却越来越透明。 “快了,就趁现在,收了它!” 平头男狂喜,下一秒却听到一个冷冽的女声响起:“我的鬼宠,岂是你想收就收的!” 第401章 陈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萌萌好不容易被恢复成人形,此时却又再次被打散,陈闹很生气。 无数雷电轰隆落下,各种高阶符箓像是不要钱似的飞出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地上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周良紧赶慢赶过来,看着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好……好凶残的打法。” 他完全帮不上忙,索性在一旁捡武器。 说实话,他都不知道易博文手里有这么多千奇百怪的东西,易博文终究还是防着他的。 陈闹暴力撕开束缚着萌萌的网,将它收入空间镯。 空间镯里,萌萌和易博文大眼瞪小眼。 变成魂体的易博文,比实际看起来苍老不少。 萌萌看着他就流口水,要不是陈闹及时提了句:“里面那个魂还有用,先别吃他!”萌萌都想直接把易博文生吃了。 “好可惜,你这样的恶魂对我来说,大补。” 萌萌收起獠牙,回应陈闹:“主人,什么时候他没用了,能让我烤来吃吗?” “到时看情况,乖,你先休息。” 萌萌委委屈屈:“我饿。” 陈闹又给它画饼:“等忙完我就带你去觅食,让你吃个饱。” “好吧,那主人你快点忙完,我睡了。” 它受伤太重,是要赶紧进入深度修复状态了。 易博文看着眼前这一团庞然大物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好半晌,他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活了将近五十年,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但他知道自己还有用,所以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位,会回来救他的,一定会! 毕竟他能有今日,也是那位扶持的功劳。 有他在明,才能位那位找到更多的资源。 他很重要的! 易博文下意识想拨弄佛珠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手一动,什么都没拨到,才想起佛珠断裂了。 他也缩在角落里,保存体力。 等回魂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陈平给抓了凌虐,不然难以泄他心头之愤! …… 外边,陈闹解决了大部分邪术师,并和清漪师姐等人汇合。 周遭都很混乱,协会来了不少人,听玄云道长说,上面也在派人过来,但还没赶到。 等稳定后,得马上建立起信号,远程颁布命令,控制局面。 那一船货几乎全都被烧毁,损失不可估计。 邹瑞明不知所踪,好在陈闹之前在他身上贴了定位符,又将人找到了。 他右臂中了弹,左腿也受了伤,被找到时正躲在角落里苟着。 接下来的残局,陈闹交给玄云道长他们去收拾。 她则看向手腕上的黑气:“这还有你想带回家的人吗?” 黑气又积攒了一些能量,说:“没有了,捣毁这一切,便是我最后的愿望。” “行,现在所有人都在完成你的愿望,再风风光光地带你们回家。” 虞矜找到了陈闹,将黑气从她手腕接了过来。 “你透支得有点严重,剩下的后续我自己来处理吧。” 陈闹直接倒在她身上,像是没骨头一样。 虞矜这纸扎的身体差点没被她的重量压垮,好险才站稳。 陈闹靠在虞矜的肩头:“狐狸精,这里有魔族人,他们研究的高科技比泽澜师兄研究的还要厉害,我刚刚被封住了灵力,差点就交代在这了。 我要真交代在这了,我感觉我绝对是师门的耻辱,死得太窝囊了。 还好那高科技有时效,还好我家花花吸收了头部残魂后恢复了意识出来帮忙,不然我就真的玩完了呜呜呜。 我这都是为了你啊,你看我对你多好,绝了,我自己都感动了。” 虞矜:“……好了,干完这一单,你欠我的人情两清了。” 这话一落,陈闹可就不难过了。 “好的!” 虞矜翻了个白眼,好无语。 “你套路我呢!” 陈闹生龙活虎:“哪有,是真差点交代在这了,你要不把纸扎店拿出来,我进去休息休息。” “滚。” 这种地方,这么多闲杂人,怎么可能把店拿出来! 虞矜带着黑气进行最后的收尾,陈闹则被勒令先休息一会。 她将收缴的所有高科技都交给泽澜,并说了自己被压制灵力的全过程。 “师兄收好,务必研究出解决办法!” 泽澜看了,面色很凝重。 “这东西,比我做的精密多了,小师妹,你确定是魔族人做的?” 陈闹一边吃灵力丸补充体力一边点头:“是,那人是魔族的长老,而且他能精准地开启回魔界的大门。 柳叶洲也回了魔界,魔界怕是要变天了,这对我们来说,极其不利。” 恩逸捏紧了拳头:“我们得尽快回去才行。” “等这次事件结束后就回去,所以泽澜师兄你研究的时间可不多了,得抓紧。” 泽澜:“我知道,我现在就得回去研究。” 清漪道:“你和恩逸先回去,小师妹这有我就行了。” “好。” 时间紧迫,只能分工合作。 翌日,大部队才过来。 陈闹将易博文的魂儿打回身体里,并控制着他进行各种指纹识别,瞳孔识别,打开了密室里一层又一层的大门。 却不曾想还有回答问题和密码的程序。 而易博文的意志格外的坚定,就连对他使用高阶真话符都撬不出正确答案! 陈闹被反噬得有点内伤,好脾气直接没了,直接一巴掌扇过去,把易博文扇得团团转。 “你再不说信不信我让你断子绝孙!” 易博文的状态比她还要差,他毕竟是普通人,能抵御高阶真话符已经是极限了。 这一巴掌下去,易博文直接吐血晕过去。 “闹闹,你冷静!” 清漪摁住她:“你休息下,接下来的事让我来。” 虞矜上前:“不,让我来吧,我有办法保证他肯定说出一切。” 大家看向虞矜,毕竟虞矜对他们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其中就有人不信她,怕有意外。 陈闹冷声道:“要不是有虞矜,你们还得继续潜伏呢,这事交给谁都有可能出现意外,但虞矜绝不会出现意外。” 毕竟,苦主是找到她的! 玄云道长上前,让大家稍安勿躁,并让虞矜试试。 虞矜对玄云道长微微颔首,便用食指点了点易博文的眉心。 黑气顺着她的手指涌进易博文的眉心,顿时,他发出痛苦的闷哼…… 第402章 吸收,100年寿命 黑气进入眉心的那一瞬间,易博文感觉脑袋瞬间炸了。 他曾经凌虐杀害了很多人,他因此觉得兴奋,刺激。 可这一次,被凌虐的对象,换成了他自己。 他想死,却总有一股力量吊着他的命,让他没法自杀。 脑海里还不断响起各种声响,都是来找他索命的。 他一遍又一遍地濒临死亡,却又死不掉。 如此反复几次,他即便意志力再强,也出现了松动。 黑气问:“说,密码是多少!这些问题的答案又是什么!” 易博文嘴角溢出鲜血,每个字,都带着血。 滴滴…… “密码输入正确。” “问题回答正确。” 紧闭的大门被打开的那瞬间,易博文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完了,这是真完了。 那位为什么不救他,明明他们是多年来最好的合作伙伴,他为什么背叛他! 易博文想不明白,他不明白! 虞矜把黑气抽出来。 但只抽了一点,而且颜色极浅。 黑气已经,没有能量了。 她能感受到自己干枯的寿命丰盈起来,但这一次,她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让他们都去投胎,他们值得。 可是……这是一个许多灵魂糅合在一起的苦主,即便她不要他们的寿命,他们也分离不了,无法变成独立的个体去投胎。 虞矜接受了这寿命,决定在这边再逗留一段时间,尽自己所能,再帮帮他们。 剩余的烂摊子,全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了。 陈闹等人到处搜寻魔族的身影,但都一无所获。 那灰袍人,早跑了。 泽澜和恩逸拿着陈闹收缴来的武器,马上回去投入研究。 特殊玄术协会的玄术师则在解决残留的邪术师,并保护其余普通工作人员。 陈闹很疲惫,回去时全程在睡。 陈素月和闻斯珩得知陈闹要回来时,早早就去机场等候。 两人看到闺女憔悴的样子,差点哭出来了。 陈闹抱了抱妈妈,又抱抱爸爸。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我想吃好多好吃的。” 闻斯珩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都给你安排!” 陈闹回到凤栖梧洗了个澡,又饱餐一顿后,继续补眠。 靳家众人现在不住凤栖梧,而是住在自己买的别墅里了。 所以陈闹回来的事,他们还不知道。 闻斯珩让陈素月等陈闹睡醒再说,免得他们知道了担忧。 陈素月点头:“我知道,也不知闹闹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闻斯珩搂着她:“不管时间长短,我们陪着她,留下多点美好的回忆,才是最重要的。” “你说得对。” …… 陈闹足足睡了三天三夜,这才浑身神清气爽。 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绵长的哈欠。 肚子发出咕噜声响,饿了。 她哒哒哒下楼,就看到陈素月在厨房做饭。 “妈妈。” 陈素月看着大闺女,笑得眼睛眯起。 “醒了,饿不饿,妈妈研究了新的蛋糕,要试试吗?” “要。” 因为陈闹的特殊,厨师和佣人都是一大早来忙完,就全离开的。 所以现在家里只要她俩,没有外人。 陈闹一口一个小蛋糕,幸福得摇头晃脑。 天知道当卧底那段时间她过的什么日子,美酒美食是没有的,只有吃不完的苦。 而且,那边的食物也忒难吃,一点都不合她的胃口。 陈素月看她吃得香,也极其开心。 “闹闹,你瘦了,这趟出去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这次出去的事,有许多细节是要保密的。 陈闹就挑了一些能说的,大概地和陈素月说了下。 即便如此,陈素月都听得胆战心惊的。 “那些畜生,全都该死呢!” 同时又感慨国家的强大,心疼那一群最可爱的人。 若不是他们负重前行,哪有这盛世安宁? “闹闹,你很棒,妈妈为你骄傲。” 陈闹嘿嘿笑了:“小事小事,我都是为了还人情。” 她不邀功,也不贪功。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觉得自己应该做的。 无愧于心。 吃饱喝足,她问:“爸爸呢。” “你爸爸一大早去公司了,你要去找他吗?” 陈闹摇头:“先不去啦,长大咯,我要是直接去的话,麻烦。” 虽然能用障眼法改变身形,但那就没啥乐趣了。 还不如等爸爸回来,再和爸爸相处。 倒是靳家那边,她去了一趟。 并改变身形,见了江小眠。 江小眠恢复得不错,记忆很牢固,也不枉陈闹特地费尽心思给她编织。 临走前,陈闹又送了大家新的平安符和护身符。 这些都是疼爱妈妈的家人,要一直好好的。 回去后,她联系了虞矜。 “狐狸精,你在哪你在哪?” 虞矜还在现场,尽自己所能地帮忙善后。 接到陈闹的传音入密,她刚将一具尸骨放进棺材。 “在现场善后,你休息好没,得过来交接一下尸骨。” 陈闹的空间镯里,还有不少尸骨呢。 这些尸骨,都得风风光光回家。 “休息好了,我马上过来。” 这次接待陈闹的,仍旧是许国强。 他主要负责让这些英雄,全都风光回家。 陈闹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感激,功德蹭蹭蹭地往上涨。 可是这感激,陈闹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因为大部分英雄的魂魄,她找不回呢。 她只能将自己所见到的游魂,全都超度了。 忙完这事,虞矜和她一同离开。 虞矜在凤栖梧的后院拿出纸扎店,进入了修炼状态。 那100年的寿命,她需要一番修炼,才能全部吸收多一点。 在进入修炼状态前夕,虞矜和陈闹说:“等我醒来,就带你们回修仙界。” 陈闹摆摆手:“okk,你赶紧吸收吧,不然寿命又全漏完了。” 虞矜不再言语,进入修炼。 陈闹在后院设了个结界,回到主屋。 闻斯珩回来了,与之一同前来的,还有闻柏杨。 闻柏杨看着眼前身材高挑,五官深邃,略带点英气飒爽的美女,有那么一瞬间走神。 他觉得熟悉,可又感觉陌生,很奇怪。 “这位是……” 闻斯珩:“不和你说了么,闹闹长大了。” 陈闹歪了歪脑袋:“堂叔,许久不见你居然认不出我了,好伤心呀。” 闻柏杨:!!! 第403章 闻柏杨的正缘 闻柏杨知道陈闹长大了,毕竟小孩子嘛,长大很正常啊。 结果人家普通小孩是慢慢长大,她是一下子变大人! 这身高,这长相,这…… 闻柏杨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感觉你和你爸妈不太像了啊。” 然后他就挨了一个大逼斗:“哪儿不像了!” 闻柏杨捂着脑袋,他好想说,哪儿都不像啊! 不过有个共同点,一样漂亮,惊艳就是了。 陈闹突然恶趣味起来了,逗闻柏杨道:“堂叔,其实,我是被夺舍了……” “真正的闹闹,被我吞噬了哦,接下来,就轮到你好不好。” 她的嘴角裂开到耳后根,面目变得狰狞。 若是以前,闻柏杨得吓尿。 但现在,他是一点都不怕,甚至有点坦然就义的样子。 “来,你吞吧!” 他的命本来就是小家伙救回来的,还回去又何妨? 陈素月宠溺地呵斥:“闹闹,别闹了。” 陈闹恢复正常表情:“堂叔你都不怕了,我都吓不到你了惹。” 闻斯珩让闻柏杨赶紧进厨房端菜,别想过来坐着等吃! 晚餐格外丰盛,闻柏杨不断询问陈闹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大人,这段时间出去又忙了什么。 又说现在闻氏集团基本都是他在管,闻斯珩是个坑货,也不怕他吞了集团,太没有警惕心了。 闻斯珩白了他一眼:“我就让你吞,你也得有这么大的胃口才行。 别到时候撑死了,还得我去收尸,丢人!” 闻柏杨不甘示弱:“吞不下也能让集团受重创,到时有得你头疼!” 堂兄弟俩在斗嘴,陈素月就小声和陈闹说:“他们最近经常这样,关系比以前好了不少。” 以前那是相看两相厌,话都不带多说两句的。 现在真不一样了,斗嘴聚餐,见面频繁很多,联系越来越紧密,终于有亲人的感觉了。 这样真的很好,陈素月喜欢这种感觉。 陈闹看了闻柏杨的面相,也笑说:“是啊,他们将会是彼此最重要的手足,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那种呢。” “对了妈妈,闻声希呢?” 听到妹妹的名字,闻柏杨不和闻斯珩拌嘴了,连忙抢先回答:“声希一直跟着申明湘练蛊,据说练到一定程度了,还能参加苗疆那边的选拔,正式加入她们。 声希对这些很感兴趣,一直刻苦学习。 还有,因为声希的牵线,集团靠着斯蒂文家族的人脉,已经完全打进M国市场,业务十分广泛,影响力也更上一层楼。” “那挺好的,堂叔,这个送你。” 陈闹突然递给他一张符,他微愣:“护身符吗,谢谢闹闹。” “不,这是桃花符,你的桃花要开了,用心去感受,好好珍惜,你会得偿所愿的。” 闻柏杨瞳孔微颤,有点激动:“真的?” 自从经历艳鬼后,他看哪个女人都感觉像是艳鬼。 再加上后来发生那么多事,他更是一点谈恋爱的心思都没有。 主要吧,他也没法自由恋爱,闻忠明和张婉菲绝不会同意。 联姻的,他又不想,所以一直单着。 直到现在,他也是一心工作,无心找对象。 可闹闹说他的桃花要开了诶。 “是正缘吗?我和她能修成正果吗,闹闹,我真能脱单,能白头偕老?” 闻柏杨捏着桃花符,心情格外的澎湃。 陈闹神秘一笑:“是不是正缘,得看你的心,你随心而动,以心换心,便会得到真心。 反之,你疑神疑鬼,有所保留,那即便是正缘,也会因为你的行为而变化。” 算命,只能算个大概。 结果,往往会随着人和事的变化而变化的。 闻柏杨珍惜地将桃花符揣兜里:“我懂了。” 他超开心,饭都多吃了两碗。 闻斯珩又吐槽了句:“出息!” …… 闻柏杨回去时,一直捏着桃花符。 以前他就公司,回家,见客户,三点一线,行色匆匆,只会注意到有用的人和事,其余不相干的,他是看都不带看的,毕竟,他真的很忙! 闻氏总裁这个位置看似光鲜,其实就是个大社畜,比谁都忙,比谁压力都大! 以至于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爸对这个位置那么热衷,甚至为之做了那么多错事。 但现在,他却会放慢脚步,多停留一下,看看周围的风景,路过的人。 陈闹没说他会如何遇到正缘,只是让他放轻松,随心而动。 所以,路上遇到的每个姑娘,只要让他心动,那便有可能是他的正缘。 只可惜,回去路上没遇到。 不过也对,哪有那么简单就遇上啊。 闻柏杨放平了心态,平日里该干嘛就干嘛。 终于,在几个月后的一次出行中,他遇到了那个让他怦然心动的姑娘。 那是一个深夜,他在聊城出差,拿下了一个重要合作,也喝了点酒。 当时聊城已经下雪了,路灯明亮,长长的街道上,铺着一层白雪。 路上情侣很多,相互依偎,十分幸福甜蜜。 他突然也想下去走走,便让司机停下,他穿上大衣,走进了那闹市中。 他感受着那人间烟火,格外羡慕他们活得那么轻松。 想玩就玩,想闹就闹。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一个胡同。 周围,几乎没有行人。 冷风夹杂着白雪飘来,他打了个哆嗦。 闻柏杨想原路折返,突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他下意识回头,便看到一栋红色小洋房旁边的车顶上,有个身影在动。 那身影从车顶滚下,巨大的动作带动着车顶的积雪全都洒落在她身上。 她有些狼狈,一撇一拐地往外走。 突然,她也看到了他,明显停顿了下。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闻柏杨身穿灰色大衣,身材颀长帅气,宛若画中走出的贵公子。 那姑娘一身单薄的黑衣,长发凌乱,刘海下是漆黑深沉的眸子。 她像一只受伤的猫,浑身炸毛,警惕地盯着他。 身后传来混乱的谈话声。 “她在那,抓住她!” “臭丫头还敢跳楼,真是反了天了!” “只要没死,都得给我嫁!” 她顿时呼吸一窒,恶狠狠地警告道:“别多管闲事!” 说罢,一撇一拐地跑了。 第404章 温悦悦,真羡慕你 她刚跑,就跑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女。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问闻柏杨有没有看到一个黑衣女子,闻柏杨脑海里全是那姑娘炸毛的样子。 很可爱。 像没利爪的猫,没有攻击性,奶凶奶凶的。 他指了指相反的方向:“往那边跑了。” “谢谢。” 这几人又追了上去。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闻柏杨快步往那姑娘的方向跑。 他速度极快,没一会就追上了那姑娘。 那姑娘有点害怕地猛地回头,看到只有他后,狠狠地松了口气。 “还好吧,需要帮你报警吗?又或者是送你去医院。” “都不用,谢谢。” 她神色冷淡,带着明显的抗拒和警惕。 闻柏杨不免想,自己看起来像坏人吗,为什么人家姑娘这么怕? “好,不用就不用,但我觉得你现在需要一件衣服,不然你该失温了。” 闻柏杨脱下大衣,不由分地搭在她身上。 大衣很暖,混着一股清冽的木质香调,将她紧紧包裹。 她很想拒绝,但她实在是太冷了。 颤抖的身体被大衣包裹,瞬间暖和,她贪恋这点暖和。 “谢谢。” 这时,不远处又传来声响,姑娘的面色骤变,又继续一撇一拐地跑。 闻柏杨紧随其后:“我车在前面,我可以帮你。” “你别误会,我真没坏心,只是单纯看不惯他们那么多人欺负你一个弱小的女子而已,我叫闻柏杨,你呢?” 闻柏杨也觉得自己很怪,因为他可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但此时此刻,他就格外想帮她。 他决定遵从本心,随心而动。 毕竟,能逼一个小姑娘跳楼的地方,住在那的人,大概率好不到哪去。 他记住了这个地址,打算回去叫人查查。 “温悦悦。” 她攥紧了大衣,声音轻微,带着一股雾气。 即便大衣很暖,但她还是冷。 走了一会,脚步又慢了下来。 而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闻柏杨低头一看,发现她赤着脚。 那纤纤玉足甚至没有他的手掌大,踩在雪地上,被冻得通红。 他眉头微蹙,下意识地觉得心疼。 “他们快追上来了,你想被抓回去吗?” “如果不想的话,那就闭眼。” 温悦悦:??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眼前男人突然弯腰,单手抱住她的大腿。 她吓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才不至于摔倒。 “你干嘛!” “把车开到路边。” 温悦悦有点惶恐,这男人,好奇怪,该不会是拐子吧? 她不会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吧? “你松手!” 温悦悦恼怒,可追兵已经到了,她不得不趴在他肩膀上挡住脸。 不远处的路边,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下。 司机下车打开后座车门,闻柏杨直接将人塞进去。 “开车,去医院先。” 司机:“是。” 挡板落下,将车内分割成两个独立的空间。 闻柏杨道:“送你去最近的医院,不然你这双脚得废。” 温悦悦缩在角落,警惕几乎写在了脸上。 “为什么救我,我们明明素不相识。” “你就当我善心大发吧。” 他现在,做的所有事,都是随心而动,不留遗憾。 送温悦悦到医院后,他就离开了,不带停留一秒。 直到司机弱弱道:“那个,闻总,我感觉那位小姐应该没钱给医药费呢,你确定就这么走了?” 司机跟了闻柏杨好些年,所以才斗胆多说了句。 闻柏杨:…… 哦,忘了看病要交费。 也正如司机所料,温悦悦没有钱,也没有手机,还无家可归。 只能进去问服务点的工作人员借手机给闺蜜打了个电话求助。 等闻柏杨再回来时,温悦悦已经不知所踪了。 司机默默低头,降低存在感。 可他还是被骂了。 “刚刚咋不早说!” 但凡早说点,他都不会走。 他这算什么,帮人帮一半。 想必温悦悦也在心里骂他傻逼吧。 夜里,闻柏杨做梦了。 梦里,温悦悦一双眼睛漆黑湿润,可怜巴巴地问他为什么撇下她,她哪有钱看病。 他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温悦悦的身影消失了。 桃花符微微发烫,但他却毫无知觉。 第二天依旧很忙,闻柏杨就将这事抛诸脑后了。 一周后他回了京城,继续忙碌。 京城还未下雪,但气温同样很冷。 再见到温悦悦时,京城就下雪了。 他刚开完会,准备出去一趟。 出电梯时,听到大厅有吵闹声,转头一看,顿时挑眉。 这不就是前段时间跳楼砸车上的那个姑娘吗,叫什么来着,对,温悦悦。 他低头和特助耳语几句,特助去一番了解后,说是那姑娘收到了offer,结果又被通知不用来了。 她问原因,hr也不说,所以她才来公司问个原因。 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她一脸倔强,势必为自己讨个公道。 闻柏杨查清楚了真相,是有个经理徇私想安排自家侄女进来,所以撤了她的位置。 只是没想到她是个硬茬,闹得闻柏杨亲自派人来查。 闻柏杨还了温悦悦一个公道,让她顺利入职。 两人也算是正式相识,这一次,温悦悦看他的眼神不再带有警惕,而是多了一分拘谨。 因为他是上司,而她是刚闹事的员工。 后来,他们又几次相遇。 每一次,她都在搞事,他在解决。 再相处的过程中,他知道她当时跳楼是为了逃婚,然后在闺蜜的帮助下,来到了京城。 她知道他是闻氏集团的执行总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温悦悦曾问过闻柏杨,为什么对她格外关照。 闻柏杨也说不清,就挺羡慕她的。 温悦悦笑:“你羡慕我什么啊,可别折煞我了。” 她有什么?虽然家庭环境不错,在聊城有头有脸。 但她父母重男轻女,她自小不受待见,没有感受过一丝的亲情温情。 长大后还要被要求去联姻,为家族谋取利益。 她就是个工具人,她有什么值得闻柏杨这样的天之骄子羡慕的? 闻柏杨仿佛想到什么,眸色微微发散:“也许,是羡慕你敢反抗吧。” 第405章 冥石 “啊?” 温悦悦歪了歪脑袋,疑惑。 闻柏杨不再细说,他当年,也算是反抗了,但,没有温悦悦那么彻底。 桃花符在不断地发热,但又热得不明显。 在桃花符的驱动下,两人无意识地偶遇,相处,并……暗生情愫。 在过年前夕,闻柏杨又去了趟凤栖梧。 陈闹这段时间都在凤栖梧,偶尔出去一趟,基本一周就会回来,没有像之前那样出远门。 这次看到闻柏杨,陈闹马上和他说了句恭喜:“堂叔,我有预感,你能过明年的父亲节!” 闻柏杨:!!! “我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女朋友都没有,怎么过明年的父亲节??? 陈闹神秘一笑:“你问问你的心,你现在想着谁?” 想着谁? 脑海里顿时浮现温悦悦的样子,就听到陈闹继续说:“那个人就是你的正缘,好好把握。” 陈闹拍了拍他的肩膀,步伐轻快地走去后院。 后院里,虞矜正躺在摇摇椅上赏雪。 一旁的小茶几不再破旧积灰,而是十分崭新油亮,茶杯上的热茶,正升起袅袅白烟。 小荷坐在一旁折金元宝,旁边还放着好几个纸别墅,帅哥美女。 “来了,趁热喝。” 桌上那杯灵茶,是专门泡给陈闹的。 陈闹也不跟她客气,坐下就一口干了,然后自来熟地提起茶壶满上,连喝三杯! “年后出发吧,我再陪我爸妈过一个年。” 不知不觉,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四年多了。 但这些年里,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奔波,陪伴父母的时间很少。 如今更是瞬间长大,和他们的关联更少了。 可他们依旧把她当女儿,她也把他们当父母。 一切都没变,但一切,又好像都变了。 她迟早得走,他们……必须接受闺女早已不在的事实。 只是这事,谁也没摆在明面上说。 虞矜嗯了声:“可以,反正我不急,时间你定。” 她吸收了100年的寿命,气色比之前好上太多。 现在的她,即便是在阳光下行走,都没有任何问题。 她可以当一段时间正常人了,不急着继续找下一个苦主。 “你剩下了多少年寿命?” “比预想的要好,我剩了一半,而且,我感觉我的身体,没以前那么漏风了。” 陈闹勾唇:“挺好,继续保持。” 虞矜问:“你们呢,回去的准备就绪没有?” “差不多了。” 泽澜师兄根据易博文那拿到的武器研究出破解灵力被封的方法,但想将那武器复刻出来,还缺了一样很关键的材料。 那便是冥石。 冥石,产自魔界深渊,通体漆黑,冰凉刺骨。 普通人靠近,会瞬间被迷了心智,诱发出心底最恐惧的回忆,轻则自残,重则丧命。 玄术师靠近,弱点的会神志不清,灵力被冥石侵蚀。 强点的才能保持清醒,不被影响。 但长久待在一起,灵力会在无形之中被削弱。 而这东西,除了魔族人,无人能拿到。 陈闹也曾问过有没有可代替的材料,她想办法去取。 但泽澜说没有,其他的材料,效果远没有冥石好。 陈闹顿时联想到什么,面色难看:“所以囚禁师父的,是魔族人!” 梦境中,师父被囚禁在深海炼狱,灵力被封,任人宰割。 而能长时间封住灵力的,也只有这冥石! 其余的,都是短效的! 泽澜:“这个可能性很大。” 下海的设备,全都收进了空间镯里。 还有空间符,也备了不少,里面满满的全是储备物资。 到时即便灵力被封,他们也不至于瞬间陷入被动。 泽澜还和恩逸一起研究了对魔族杀伤力极大的武器,但这边没有魔族,无法验一下效果。 清漪则准备了不少符箓,一切,都准备就绪。 只等年后,回到修仙界。 …… 闻斯珩和陈素月都有预感陈闹要离开了,所以在年前,他闷特地和闺女聊了下。 如果方便的话,他们也想跟过去。 陈闹摇摇头:“爸爸,妈妈,你们还不能过去,因为那边是什么情况,目前连我都不清楚。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那边的情况,绝对不容乐观。 你们只是普通人,过去的话,是绝对适应不了的,可能会秒死亡,所以我不能带你们。 但你们放心,等那边情况稳定后,我肯定还会回来的,到时,我可以接你们过去玩一段时间。 我说到做到,一定会回来接你们的!” 陈素月握着她的手拍了拍:“好,那爸爸妈妈等你。” 虽然有点难过,但他们也得考虑现实。 他们,不能成为闺女的拖累。 闻斯珩抓住母女俩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要注意安全,别受伤了,我们都会心疼的,有空的话,给我们托梦。” 历经沉浮的闻斯珩,早就没了当初了冷漠,生人勿进。 在妻女面前,他只是个最普通最普通的丈夫和父亲罢了。 陈闹抱住父母,嗯嗯点头。 “放心,你们永远是我的爸爸妈妈。” 她本是孤儿,师父给了她第二次生命,闻斯珩和陈素月,则是给了她第三次生命。 他们,都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其余人不知道陈闹年后会离开,所以新年依旧乐呵呵的。 只有夫妻俩,得竭力把不舍藏心底,才能笑得出来。 年后几个叔叔来拜年,杜陵和何观钦依旧单着,但桃花也快开了。 陈闹给了他俩桃花符,叮嘱他们随心而动。 “下次见的时候,你们可要成双成对哇。” 这话一出,几人心里都咯噔一声。 杜陵问:“你又要离开?” “嗯哼,要出一趟远门。” 盛凌轩疑惑问:“去干嘛啊,闹闹,我感觉你比我们都忙。” 陈闹嘻嘻笑:“天机不可泄露。” 何观钦端来新研制的菜让大家尝,说:“别八卦,闹闹出去肯定是干大事,咱在京城等她回来就行。” 这一年来闻斯珩的动静,他们都是清楚的。 虽然陈闹和闻斯珩都没直白地说过什么,可他们也猜到大概了。 分别,近在咫尺…… 第406章 你小子,居然觊觎我大师姐! 他们不知道能为陈闹做些什么,只能加大慈善力度。 虽然不一定有用,但聊胜于无。 靳永恒心思最敏锐,率先发现闻斯珩和陈素月在强颜欢笑。 他避开众人,单独问他们俩怎么回事。 两人一直没说,不想老人家担心。 靳永恒和蔼道:“我这一生历尽千帆,我的心性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坚强。 就算你们不说,我也能猜到个大概,能让你们魂不守舍,却又费尽心思隐瞒的,怕是闹闹的事吧。 闹闹她……是不是又要离开了,这次离开,怕不是归期不定,而是很可能永无归期吧。” 两人皆是一惊,都在心里叹了句姜还是老的辣啊。 靳永恒仅凭他们的魂不守舍,就猜到了具体原因。 陈素月垂眸,有点忍不住眼泪,算是默认了。 闻斯珩抽了张纸巾递给她,然后对靳永恒点点头:“爸你真的太聪明了,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正如你所说,闹闹要回去了,回到属于她自己的家里。 那是独立于地球以外的另一个小世界,名为修仙界。 我不知道这修仙界在哪,我只知道那很危险,危险到即便是闹闹,也有可能丧命。” 陈素月吸了吸鼻子,嗓音带着重重的鼻音:“闹闹也是因为死了一次,才成为我们的女儿的。” 这是夫妻俩,第一次向亲人袒露这些事。 饶是靳永恒见多识广,此时也不由瞪大双眼,惊得不行。 “难怪,难怪她这么早慧,懂那么多,难怪她突然长大,与你们无半分相似,你们这一说,我就理解了。 只是可惜了你原本的孩子啊……她命苦啊,但她也幸运,至少……下辈子会很幸福。” 陈素月点头:“是啊,所以我们都很珍惜这重活的新生,我们和闹闹,是互相救赎。” 闻斯珩愧疚低头:“怪我,但凡我早点找到素月,她都能少受很多苦。” “孩子,这也不能怪你。”靳永恒语速缓慢,浑浊的眼底,没有一丝责备:“你那些年,也不容易啊。” 重病缠身,几度进ICU被下死亡通知。 他能熬到陈闹出现,已经是极限了。 “都过去了,以后,咱都会好好的,幸福快乐的。” “嗯。” 片刻,靳永恒又问:“闹闹走后,你们还打算再生一个不?” 毕竟,两人还年轻。 陈素月和闻斯珩相视一眼,都摇摇头。 闻斯珩说:“这个问题我也和素月讨论过,我们想等闹闹回来。” 陈素月附和:“闹闹,永远是我们的孩子,我相信她会回来的,她说过,会接我们过去修仙界,去她的故乡看看的。” “可她不一定能回来啊,你们……”说到这,靳永恒叹气:“罢了,你们开心就好,子嗣什么的,不重要。 只是这闻氏,日后你打算怎么办。” 对于这点,闻斯珩早有安排:“交给闻柏杨,日后他若生了孩子,只要品行过关,也可继承。 再不济,大舅哥们有那么多个孩子,总有能担起大任的。” “可这样的话,闻家就改姓了,百年大家,你确定这样可行?” 靳永恒到底还是有点旧时代的观念的,他不希望闻斯珩以后后悔。 到时陈素月年纪大,不能生了,他又想再要个继承人,那怎么办? 要么陈素月冒险,要么,他出去找别人生。 不管那个选择,都不是好的选择。 闻斯珩自嘲道:“百年大家?为了钱和权,兄弟相残的百年大家么? 若不是有闹闹出现,闻家,早就走向没落消亡了。 现在闻家虽然子嗣单薄,但我们却相处愉快,以后只要继承人继续带领闻氏往上走,创造更多的工作岗位,做更多的善事,那就没什么不可行的。” 靳永恒也知道闻家的那些事,因此也不再说什么了。 又聊了会,夫妻俩先回去了。 靳飞扬随后进来:“爸。” 靳永恒对他扬扬下巴:“坐。” 靳飞扬坐在他对面,泡茶斟茶。 “爸,我觉得小妹两口子,不咋对劲儿。” 靳永恒端起茶抿了口:“你也看出来了。” 靳飞扬点头:“是,但我不知道原因,关心了几句,他们也不愿意说。” “他们不愿说,那就不问了,老大啊,他们不是小孩子,没必要过度担忧。” 靳永恒这么说,靳飞扬就知道他肯定清楚原因。 “我知道了爸,你早点休息。” 有些事,不是非得刨根问底不可。 问得太清楚,反而不好。 …… 今夜没有月亮,周围漆黑一片。 陈闹带着萌萌去饱餐一顿后,天亮前来到了特殊玄术协会。 静容想跟她一起去,她是答应了的。 但现在,邱辞也想跟着走,昂,就算她答应,玄云道长也不一定答应。 毕竟协会就五位长老,一下子走了俩,一时之间没人填上来,那他俩的事,谁来干。 静容还好,她自己就培养了个继承人,能暂时顶替,假以时日上任,不是什么问题。 但邱辞是集天地灵气而生的精灵,没人能替代得了他的位置! 即便邱辞再三保证寒潭的灵力很充裕,正常使用的话,可以用很久的。 但那也有用完的一天,而他,归期不定,甚至永无归期。 就算玄云道长愿意放人,上面也不会同意放人的。 邱辞直接怒了:“我是加入协会,和你们一起维护世间正义,我不是卖身给协会,永无自由的! 而现在,我想要自由,你们凭什么不给? 我执意要走,你们拦不住我!” 他倔得很,玄云道长说服不了他,只能找到清漪。 因为这段时间,清漪和他走得最近。 清漪也劝不动,玄云道长又找到陈闹。 陈闹这才知道邱辞也要跟来,她颇为懵逼,问了一圈,才后知后觉。 “你小子,居然觊觎我大师姐!” 邱辞稚嫩的娃娃脸一红:“什么觊觎,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和清漪是比较聊得来而已,我们只是朋友,我只是和静容一样,想出去历练,见见世面而已!” “那行,如果我说大师姐不回去了,你还跟我来吗?” “我……” 邱辞抿抿嘴,他的停顿,已经说明一切! 第407章 精灵,这么容易开窍吗? 陈闹不和邱辞聊了,转而找清漪问:“师姐,你知道他的心思吗?” 清漪眸色微闪:“之前不知道,但这几天猜到了点,我有点纳闷,精灵这么容易开窍的吗?” “我的好师姐啊,重点不是精灵容不容易开窍,而是这个精灵喜欢你啊,现在还要跟你走啊。” 清漪无辜地耸耸肩:“我魅力大还成了我的错不成?” 陈闹倒吊在树上,哼了声:“那肯定不是你的错,只是咱不能带他走,你去和他说说。” 清漪捏了捏眉心,颇为头疼:“我再试试吧,他也不一定听我的。” 正如清漪所料,邱辞被陈闹看穿心思后,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向清漪表白,并表示想跟她一起回去,和她并肩作战。 “协会不缺能人,但你们修仙界刚经历了大战,百废待兴,最缺能用的人。 我是精灵,刚化为人形时受过前任会长的恩惠,因此在协会留下,一直为之创造灵力丸,协助他们修炼。 到现在也快六十年了,六十年,我没有拿过一分工资,足够我还完这恩情了。 如今我想走,他们真没资格拦我。” 清漪缄默了,因为修仙界,必然缺人。 带上邱辞,对他们的行动,百利无一害。 当然,前提是他信得过,不造反。 “清漪,虽然我是精灵,和你不是一个物种,但人和仙,和神,和鬼,都能结合,为何和精灵就不行呢?” 清漪:……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说得好像我谈过似的! “罢了,如果你们实在不接受我同行,那就算了吧,但我也不会再留在协会了,我打算到处游历,过一下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他神色颇为落寞,像是被主人丢弃的悲伤小狗。 清漪不由有点心软,想抱抱他。 陈闹在一旁看着,昂,没谈过,不懂。 她选择闭嘴。 毕竟这是师姐的私事,即便她是小师妹,也没资格要求她怎么怎么做。 选择权,该在师姐自己手里。 清漪很纠结,心里很乱。 她去了后山练剑,以平复心情。 陈闹则和玄云道长聊了半小时,这老头就差说师姐是红颜祸水了。 陈闹这人,一向帮亲不帮理,顿时怒了:“咋滴,我师姐魅力大也有错,你咋不怪邱辞定力不够呢? 我和协会也是合作关系,我也没拿过协会一分钱,相反的,我还给了协会不少好东西。 这么一算,我带走一个精灵不过分吧。” 陈闹这么一想,顿时茅塞顿开,对啊,一点都不过分。 “要不你就跟大家说,邱辞是当工钱抵给我了吧,完美。” 玄云道长:“……滚犊子!” 陈闹被踹出去,门砰地关上。 她拍拍屁股,翻了个白眼:“开玩笑而已,真是玩不起。” “不是会长玩不起,而是上面给的压力很大。” 静容在外等候多时,陈闹一出来,她就上前。 陈闹和她一同去后山,边走便问:“那就让上面的人亲自来劝邱辞啊,不出面就施压算怎么个事!” “出面了,但他们都只是普通人,邱辞不想见他们,他们根本找不到邱辞。” 陈闹:“昂,好吧。” 旋即,她又疑惑了:“所以为什么会长老头怕他们这些普通人啊?” 静容解释:“因为这是一个巨大的法律人情社会,咱虽然会玄学术法,但很多事,都是需要人脉关系,遵守一定的规章制度的,不是说我们厉害,就能为所欲为的。” 陈闹哦了声:“太复杂了,要长脑子了。” 在修仙界,陈闹这张脸,便是行走的通行证。 不管谁看到她,都得礼让三分,惧怕三分,办事方便极了。 静容说:“那是因为你身处金字塔顶端,但会长不是,他干啥都需要上面拨款呢。 甚至这个基地,也是上面拨款建的,我们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那他咋不安排人打到顶端?” 静容笑:“哪有那么容易。” 陈闹突然觉得爸爸真的格外厉害,她只需要在前面冲锋陷阵即可,其余事,爸爸全都安排好了,她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后山,清漪在练剑。 她身姿轻盈,动作干净利落。 可看久了,会发现她一直在重复同一种剑法,甚至有点走神。 见她俩来了,清漪利索地收剑背在身后。 “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师姐,这事要不问问师兄,看他们是什么意见?” 清漪摇头:“可别了,他们肯定会说邱辞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然后痛扁他一顿。” 陈闹揶揄问:“那你自己觉得呢,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清漪面色一红:“小师妹!别闹!” “我哪有闹啊,师姐,实在想不通的时候,要不就交给天意吧。” 静容这段时间和清漪相处下来,两人关系也不错。 “我认同闹闹的话,而且邱辞说得没错,他不属于协会,他来协会,只是为了报老会长的救命之恩。 如今他想走,只要你愿意带他,那一切都不是事儿。” 可几十年过去,这里的人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并理所当然地觉得他就属于协会。 是的,属于协会,觉得他是协会的所有物! 上面那些高层,压根没把他当人。 不然为什么大家都有的工资五险一金福利待遇,就他没有! 因为他不是人,他不需要。 他若出门,也有人付钱,轮不到他。 清漪看着静容:“你是因为要跟我们一起走,所以才这么说的吗?” 静容与她直视,不卑不吭:“并不,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邱辞也有。 而会长和上面那些高层因此给你施压,迁怒于你,试图道德绑架你,挽留邱辞,是他们有问题,你没必要管,你不管怎么做,都没有错。” 陈闹认同点头:“静容说得对,师姐,我经常跟别人说遵从本心,今天,我要对你说这句话了。 遵从你内心的想法,随心而动,不要等错过了,再追悔莫及,真的。” 清漪笑着戳了下陈闹的额头:“你个小孩,懂什么啊。” “师姐!”陈闹捂着额头:“我早就长大了,我都懂!” 第408章 回到修仙界,满目疮痍 清漪的纠结,只能自己想通,别人帮不上忙。 但陈闹对邱辞的印象还不错,于是指点了他两句。 “虽然你小子觊觎我师姐让我很不爽,但不得不承认你救过我两次,这样,我给你透露点细节。 其实我师姐是吃软不吃硬的,她最受不了帅哥卖惨了,你懂的。” 邱辞歪歪脑袋:“不太懂。” 陈闹白了他一眼:“你这么多年真是白活了!示弱,示弱懂不懂!” “哎哟,我是讲不明白了,看视频!” 陈闹找出好多视频给他看,他顿时面色红了起来。 “姐姐……” 他夹着嗓子,声音又奶又酥。 陈闹浑身一个激灵,格外激动:“对对对,你就这样喊,我大师姐肯定受不了的。” “可是论年纪的的话,我想我比清漪要大不少。” 精灵是经过成千上万年的孕育,再有机缘,才能化为人形的。 他的岁数,得有上万岁。 清漪,才上千岁而已。 陈闹无语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长得嫩,看着就像个弟弟,懂吗,你就按这个来,可怜点,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琢磨。 最后,你可别说是我教的,不然我大师姐非打死我不可。” 邱辞格外感激:“谢谢,我不会说是你教的。” 陈闹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等你好消息。” 泽澜和恩逸还在海城基地,想一直研究到出发的前一秒。 陈闹过去具体学了下各类装备的用法,全都铭记于心。 她感觉两位师兄都憔悴了,特别是那黑眼圈,真的堪比熊猫! 她温馨提醒:“要不休息下?” 两位师兄都拒绝了:“时间紧迫,别浪费时间休息,等临出发前,冥思一晚就行!” “好吧,三天后出发,你们记得准时回来凤栖梧。” 三天后,雪会小,太阳会出来,是个阳光明媚,适合回家的好日子。 “知道了,你准备多点吃食,到时候都用得上。” 他们都没怎么辟谷,若灵力被封,饥饿感就会更强烈。 所以将空间符都装满吃食,也是很有必要的。 陈闹拿着一沓空间符回去。 陈素月早在她回来时,就开始让人准备吃食了。 全都密封包装,放进速冻,存放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 陈闹将空间符装得满满当当,又给了闻斯珩10张空间符。 “爸爸,你可以送给你信得过的人,一旦开始使用,灵力指环的灵力便会开始外溢,无法关闭,大概有效期是10年,够你们用了。” “好,谢谢闺女。” 有这空间符在,他们去哪,都能带很多东西,格外方便。 “闹闹,爸爸也有礼物送给你。” 闻斯珩回房拿出一个白色的箱子,很沉,很重。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一管管暗红色的液体。 陈闹瞬间猜到了是什么:“爸爸……” “爸爸也不知道原因,爸爸只知道这血可以让你恢复理智,恢复灵力。 爸爸其余东西都给不了你,只能给你备点血。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这是爸爸的一片心意,希望我的乖宝回去后,不要用到,一直平平安安。” 陈闹眼睛要飙泪了:“爸爸,你这抽了好多血,你会贫血的。” 闻斯珩笑说:“不会的,爸爸不是一下子抽这么多的,这是一年的量。” 自从知道闺女要走,他就开始有计划地去准备。 就连这箱子,都是特制的,能让血液保持最新鲜的状态。 这是闺女的能量,真到危急时刻,这就是救命稻草。 所以,能备多,他就给备多了。 陈闹扑进闻斯珩怀里,像小时候一样,脸蹭着他的胸口撒娇。 爸爸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暖和有安全感,她很不舍。 “爸爸,你对我真好。” 闻斯珩摸摸她的头:“你是爸爸的心肝宝贝啊,爸爸不对你好对谁好。” “爸爸,我肯定会回来接你和妈妈的。” 陈闹又强调着,闻斯珩依旧笑着,眼神柔和不舍:“好,爸爸和妈妈都等你。” 陈闹将箱子放进空间符,以备不时之需。 回去那天,她谁也没通知。 夜深人静,众人齐聚在凤栖梧后院的纸扎店里。 虞矜看着多出来的一男一女,稍微疑惑,却也没说什么。 “准备好了吗,要出发了。” 倒是静容看到虞矜时,微微诧异。 这老板娘的气息,不简单。 邱辞则紧挨着清漪站着,像她的挂件。 恩逸知道邱辞跟来的来龙去脉后,气得想打人。 “我大师姐岂是你一个精灵能觊觎的,你给我滚开点!” 但邱辞学会了绿茶的精髓,装得那叫一个可怜巴巴。 “我没有,我只是很欣赏师姐,想跟师姐去见见世面而已。” “那是我们的师姐,你乱认什么!” 恩逸上手把他拽开,他整个人往后摔。 明明摔得很狼狈,却还是默默地忍受了,表情委屈爸爸。 “抱歉,那我还是叫姐姐吧,姐姐,可以吗?” 清漪:…… 恩逸再次急眼:“你嗓子咯痰就赶紧吐掉,真的难听死了!” 泽澜摁住发飙的恩逸:“你小子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谁都不许觊觎我的师姐和师妹!” 邱辞默默起身,清漪小声问他没事吧。 “没事,恩逸想必不是故意的,姐姐别怪他。” 陈闹在一旁看着,不由竖起大拇指。 我让你学,可没让你青出于蓝胜于蓝。 绝了。 在恩逸骂骂咧咧的声音中,纸扎店渐渐变得虚幻,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闻斯珩和陈素月一醒来,就直奔后院。 后院,空空如也。 陈素月的眼泪有点绷不住:“闹闹回去了。” 闻斯珩也红了眼眶:“回去了。” “那祝他们平安抵达。” “顺顺利利。” …… 回去的过程,还算顺利。 因为虞矜的苦主,就在修仙界。 他们在苦主附近降落,虞矜收起了纸扎店。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接下来各忙各的,后会有期。” 众人谢过虞矜。 “后会有期。” 虞矜转身,身形消失。 众人这才打量起周遭的场景。 破败,荒凉,死气沉沉…… 第409章 师父被抓的过程 曾经的修仙界,风景漂亮,到处人声鼎沸,充满了生机。 可现在的修仙界别说是人了,就是动物,都没有几只。 咔嚓,陈闹低头,发现自己一脚踩断的,是尸骨。 想必,是那场大战时留下的。 战后的恢复,还没蔓延到这边来。 每个人的心情,都极其凝重。 静容和邱辞第一次来到这边,则是比较好奇地四处张望。 他们都疑惑这里的荒凉,但见陈闹等人心情好像很不好的样子,也没问这为何如此荒凉。 其实也能猜到。 清漪说:“咱现在没有传讯玉简,不能远程联系修仙界,只能快速回去再说。” 传讯玉简是修仙界的通讯设备,类似于华国那边的手机。 相比于传音入密,传讯玉简的联系范围会更宽广,更不容易被拦截。 在几人中,泽澜方向感最好,由他带路,全速全进。 若是本命剑在身,他们基本是御剑飞行,会比瞬移更快。 但除了恩逸,他们仨的本命剑都还未找回。 只能是恩逸带着静容,邱辞则变回本体,蹲在清漪的肩膀。 他俩到底是外来者,需要点时间适应。 为了不拖慢速度,只能让人捎带。 经过几天奔波,几人终于回到了青云观。 曾经辉煌,热闹的青云观,现在也是断壁残垣。 有零星几个弟子看到他们,先是一愣,旋即狂喜。 “亲传,他们是仙师的亲传,他们回来了,快,快去通知观主!” 一个人飞快跑了,另外几个小跑到他们面前。 “让我猜猜,你是陈闹师姐吧,我记得你的红衣,这位肯定就是清漪师姐了,你的气质最温婉。” “这位是恩逸师兄,你看起来很好动,这位是泽澜师兄,你气质最出尘。” 对于他们的形象,可谓是描绘得极其精准。 但旋即,他们又挠挠头,因为多出的这两人,他们不认识。 陈闹解释:“我们的朋友,这位是静容,这位是邱辞,小师弟,说说现在青云观的情况。” 小师弟们是真的小,身高最高的也才到陈闹的耳朵,最矮的只有她肩膀那么高。 他们的脸庞都格外稚嫩,一看就是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 用闻斯珩的话来说,那便是眼神还带着一股还没出社会的大学生才有的愚蠢的清澈。 “现在青云观的观主是关衍仙师,弟子104人,其中94人是新弟子,只有10个是大战后的幸存者,现在他们都是观主的左膀右臂,负责着管理重建青云观的任务。 我们这些新弟子则负责巡逻和修炼,一旦发现可疑的人,马上通报全观。” 陈闹挑眉:“那你们怎么不觉得我们可疑?就不怕我们是敌人伪装的?” 她有点担心啊,这些新弟子的警惕心,可太差了。 那弟子说:“因为你们是真的啊,怕什么,陈闹师姐,你都不知道我们所有人都在等你们回归呢,都不知道盼了多久了。” 恩逸诧异问:“你们咋知道我们会回归?” “因为云鹤仙师留下的消息啊,他说过有朝一日,你们必然回归,重振青云观。 而且一旦有外敌入侵,观内的防御阵法是会瞬间被惊动的。 你们过来非但没有惊动防御阵法,防御阵法还释放出亲切友好的信号,你们必然是自己人!” 另一个弟子附和:“这个阵法是云鹤仙师亲自重建的,只对你们四个亲传亲近,而且我们进来后,都会被要求记住你们的样子和气息,就是为了第一眼认出你们。” 就在他们边走边聊时,一个衣着玄色衣袍的中年男子御剑而来。 “师叔。” 此人,正是现任观主关衍。 看到他们几人,关衍同样红了眼眶:“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两位是……” 陈闹介绍道:“这位是静容,这位是邱辞,我们在其他小世界认识的朋友,信得过。” “好,你们能有朋友是好事,泽成,带这二位先安顿下来,顺便将几位师兄师姐的住所也收拾一下。” 泽成是关衍的一个弟子,点头应是。 “二位,请跟我来。” 静容和邱辞随他离开,关衍才问:“那个邱辞,是精灵吧。” 清漪:“对,集天地灵气而生的木精灵,拥有让枯叶起死回生的能力。” “他好像没被契约,你们就这样带着他过来,很危险。” 没被契约的精灵,很可能被抢走强行契约。 若是被敌人强行契约,那对他们来说,很不利。 清漪其实也想过这茬,可他们都把邱辞当朋友,若是契约他,那便成了主仆。 关系瞬间就不对等了! 陈闹转移话题:“这个稍后再讨论,师叔,现在青云观具体是什么情况?” 关衍叹了口气:“如你所见,情况不容乐观。” “修仙界各大门派凋零,贵族全都往外寻找出路,魔界和鬼界拿捏了他们想活,想继续当人上人的心理,控制了不少贵族为他们办事。 所以修仙界内部,满目疮痍,小型的动乱,时有发生。 神界的状况比修仙界好上些许,但同样自身难保,无暇顾及修仙界。 近期魔界初代魔主回归,一番动荡后,隐约有往外扩展的趋势。 鬼界有意向魔界示好,寻求合作,等他们利益达成一致,再发动战乱是迟早的事。” 关衍带领他们回到书房,细细地说着现况。 陈闹问:“那师父呢,他现在在哪?” 提到云鹤仙师,关衍更难过了。 “师兄他……被鬼界给抓了。” 泽澜:“我们死后,修仙界都还发生了什么。” 关衍:“你们死后,其余的同门也相继惨死,大战断断续续持续了上百年,生灵涂炭,其中尤以人间受损最严重。 师兄带领其余幸存者顽强抵抗,可鬼族和魔族却研制出一款机器刁钻的武器,只要被击中,灵力就会瞬间被封。 起初许多同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死伤不少。 最后师兄为了救人,力竭中招被抓,但被抓前,他还用尽最后的灵力,为整个修仙界都设了一层坚不可摧的结界。 但他自己……大概率凶多吉少。” 说到这,关衍低下了头,垂在膝盖两侧的手,用力地捏着拳。 崩溃,痛苦,几乎将他吞没。 第410章 你们四个,是修仙界的一线生机 泽澜从空间符里拿出一把枪:“师叔,你看看,那武器,是这样的吗?” 关衍拿着枪看了又看,摇头:“不是,他们的是箭弩。” “只是形状不同而已,试试功能。” 恩逸拿起那把枪,对着关衍扣动扳机。 关衍面色大变,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击中。 顿时,浑身灵力好似被冰封了一样,他面色变得惊恐。 “我的灵力被封了,和当初大战时灵力被封的感觉一模一样!” 恩逸转着枪:“因为这东西,产自魔界。” “那你们怎么会有?”关衍不解:“魔族这些年其实没有鬼族动作那么频繁,怎么……” 泽澜又拿出许多装备,让关衍都看了遍。 清漪和陈闹则轮流给解释着这些年的经历,以及云鹤仙师托梦的事。 关衍听完,连说了好几句难怪。 “难怪师兄说修仙界还有一线生机,而你们,便是那一线生机。 其实我们都不信的,也是不敢信,毕竟当初闹闹献祭神魂的动作那么大,几乎没人觉得你还能生还。 后来你们相继被杀,几乎都是死无全尸,谁能想到啊,师兄居然早就为你们找好了后路。” 关衍惊叹师兄的步步为营,同时又有点难过。 那次大战前后陆续死了那么多人,可能复活的,也只有他们四个。 唉。 “这些装备有多少,够观内弟子研究使用吗?” “最近几年鬼族和魔族往来格外密切,又隐约开始有动作了,我怀疑这次的动作,会比以往的动静都要大。” 泽澜将装备全都收起来:“每人都分发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些得留着到时候去救师父使用。 但我还有材料,也能就地取材,我可以教弟子们现做。”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都回到修仙界了,泽澜自然是想要培养帮手分担自己的工作。 如此一来,他才能有精力去做其他的研究。 关衍连连点头:“好,你列出材料明细,我马上让人去搜集。” “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赶明儿我会召集所有弟子,宣告你们的归来,振奋士气!” 他们青云观,终于要热闹一下了。 几人回到院子。 还是曾经那个地方,只是那院子却比之前要破旧许多。 弟子们勉强收拾好,也仅限于能住人。 陈闹一进去,就设了个结界。 四人进了大厅,陈闹拿出盒饭,小火出来给加热了下,香气四溢。 萌萌没有出来,它虽然吸收了不少鬼气,但还需要时间修养,目前处于沉睡状态。 倒是花花融合了头部残魂后,就不怎么睡觉了。 陈闹在这安顿下来,它就马上从空间镯里跑出来到处溜达。 “主人,我也要吃。” 陈闹又拿出一根大棒骨扔给它:“啃吧。” “嗷呜。” 花花一跃而起,叼着骨头啃咬。 小火好羡慕:“主人,我也想吃。” 但它还没化作人形,没法吃,只能闻。 陈闹帮它开了味觉,让它闻闻。 它暗自发誓,一定要赶紧修炼出原型,它要吃美食! 边吃,四人又在分析修仙界的现况。 接连几天,他们先是和全观弟子开了会,激昂了他们的斗志。 然后又测试了每个弟子的实力,泽澜挑选了7个弟子跟着一起学习制作武器,恩逸挑了20个弟子去找材料。 清漪选了5个符箓天赋较高的,一起绘制高阶空间符。 陈闹则负责训练剩余的弟子,因为她发现他们真的太菜了! 菜到什么程度呢,大概是鬼族和魔族来犯,他们最多活10分钟吧。 所以训练,刻不容缓! 静容则给陈闹打辅助,配合她训练弟子的同时,自己也继续学点,精进自己的本事。 邱辞问关衍寻了一处灵泉,开始锻造灵力指环。 灵力指环配上空间符,才能应付灵力被封的困境。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关衍因此轻松不少,也甚是欣慰。 “师兄啊,我到底是不如你深谋远虑啊。” 陈闹四人动静大,他们归来的消息,瞒不过其他几界。 这不,神界已经得到了消息,派人来试探关衍。 这事瞒不住,关衍也没打算瞒。 但那些装备,陈闹等人叮嘱过暂时别泄露出去,不然底牌全亮了,于自己不利。 所以关衍没说装备的事,神界那边想细问,他都是打太极。 “不清楚啊,我也不知道啊,他们没说。” 三句金言! 敷衍一切打探。 …… 陈闹回归的消息,也传到了鬼界和魔界。 当初,陈闹大闹鬼界时,杀了不少鬼族。 所以鬼族对她几乎是恨之入骨,恨不得挫骨扬灰。 她献祭神魂,死无全尸后,鬼王甚至一边应战,一边让鬼族长老们大摆宴席,庆祝陈闹死无全尸。 那段时间鬼族将士们白天打,只要没死的,晚上回来都在庆祝,别提多开心了。 魔界虽然没有鬼界这么夸张,但同样开心。 毕竟没了陈闹,修仙界相当于力量被削弱了一半! 是的,巅峰时期的陈闹,一人便能横扫千军万马! 而现在回到修仙界的陈闹,即便暂时力量回不到巅峰,但也不会像在其他小世界那样被压制。 所以鬼族和魔族都第一时间召集长老商议对策。 其中,尤以鬼族最为重视。 魔族那边,柳叶洲对她回归的事,并未太担心。 他反而觉得很有意思,很期待陈闹找过来。 为此他甚至答应了鬼族之前提的合作,但要求是鬼族那边要将云鹤仙师转到魔界关押。 到时陈闹想救人,就得来魔界。 柳叶洲最近这些年太无聊了,他急需一个乐子。 而陈闹,便是那个乐子。 鬼族长老没敢一口答应,而是说得回去商议。 柳叶洲单手支着下巴,随意地侧躺在宝座上。 “我耐心有限,想法也随时在变,你们自己斟酌吧。” 鬼族长老点头:“一天,一天内给你答复。” “那我等你的答复,可千万别让我失望才好,不然这冥石,可就停产了。” 冥石,是鬼族从魔族这边高价购买的。 而压制云鹤仙师,需要大量的冥石。 这些年来,鬼族早已不堪重负! 第411章 老家伙,你太菜了 不用一天,仅仅半天时间,鬼族那边便答应将云鹤仙师移交给魔族。 云鹤仙师被困在深海炼狱中,不知外面日月变迁。 身体欧腐烂又重塑,折磨从未间断过。 他从刚开始的痛苦到现在的麻木,但心底的希望却从未熄灭过。 而今日被带出深海炼狱,他便猜到他的希望,大概率回来了。 如若不然,鬼族这边不会把他带出去。 果不其然,他从鬼族的议论中,得到了切确的答案。 “走快点!” 突然,带他出去的狱卒踹了他一脚。 他一个趔趄,差点摔死。 但他却丝毫不觉得屈辱,嘴角反而勾起了一丝笑意。 回来就好,这一次,你就是把所有小世界都闹得天翻地覆,为师都不会说你半句不是。 从深海炼狱被移交到魔族地牢,云鹤仙师本以为等待他的,会是升级的折磨。 却万万没想到在地牢里,他会看到本该死无全尸的昔日死敌。 柳叶洲依旧一身红衣,银发披散,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 “老家伙,好久不见啊。” 他笑得邪魅妖娆,见云鹤仙师十分狼狈,甚至呵斥随从。 “他可是我的座上宾,你怎么没给捯饬干净!” 柳叶洲有洁癖,他喜欢干干净净,不喜欢脏兮兮的。 随从被巨大的威压压得当场吐血,匍匐在柳叶洲面前,瑟瑟发抖。 “我马上安排人伺候,马上!” 柳叶洲甩甩衣袖,随从直接飞了出去。 “快点!” 然后又对云鹤仙师露出微笑:“老家伙你放心,在我这,你是不会被虐待的,毕竟我啊,可是很仁慈的,咱还是多年老友,得好好叙叙旧。” 云鹤仙师:…… 谁和你是老友,互相捅刀要命的老友吗。 因着柳叶洲的‘仁慈’,云鹤仙师终于变得干净,还喝了口热乎的水,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若是灵力能恢复,那就更好了。 柳叶洲又来了,看着干干净净的云鹤仙师,十分满意。 “当年你们杀我的时候不是挺意气风发的吗,怎么那么多个老家伙,只剩你一个了。 剩你一个就算了,你还被鬼族那群废物给抓了,你们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很菜的,我居然输给了你们!” 云鹤仙师默不作声。 柳叶洲又敲敲桌子:“说话啊。” “没什么好说的,你这不也没死吗。” “那是因为我留了后手,你这老家伙不也给自己的爱徒们都留后手么。” 柳叶洲自顾自地闲聊着:“陈闹真的很有趣,我能感觉到她以前肯定很强,所以在华国遇到她时,我没取她性命。 她现在回修仙界了你知道么,哈哈哈哈,她肯定会来救你的。 也不知道她实力恢复得怎么样了,我好久没有痛痛快快地打过架了,她可别让我失望才好!” 他笑了起来,表情更加妖媚嗜血。 云鹤仙师表面无动于衷,实则心里在翻涌。 那小捣蛋实力若是没有更进一步,怕是赢不了柳叶洲这大魔头。 “你就好好修养,到时候我给你一个最佳观赏位置,好好地看着你的爱徒是怎么一点点地被我凌虐,那画面,肯定会很精彩的。” 柳叶洲语速缓慢,好似想欣赏云鹤仙师的微表情。 可云鹤仙师一直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他觉得颇为无趣,没忍住一巴掌抽过去。 汹涌的魔气扑面而来,云鹤仙师灵力被封,根本无法抵挡,直接被拍在墙上,吐了一滩血。 “解开他的灵力限制,我要拿他解解闷。” 一旁的随从犹豫:“这……” “嗯?” 柳叶洲一个眼神扫过去,那随从顿时想到同伴的惨状,连忙解开了云鹤仙师的限制,然后快速退到一旁,以免被殃及。 久违的灵力蔓延过四肢百骸,身上的伤快速被修复。 那强烈的濒死感褪去,云鹤仙师大口喘气。 “来,老家伙,我让你三招,你要是能从我手中跑掉,就算你有本事。” 云鹤仙师那死沉的眸子终于泛起一丝涟漪。 逃得掉吗? 不管套不逃得掉,他都得趁机摸摸柳叶洲的底。 不亏。 …… 同一时间,青云观。 正在训练弟子的陈闹突然猛地抬头看向远方。 那个方向,是魔界所在。 “怎么了?” 静容见她发呆,不由关心问了句。 陈闹捏紧了拳头:“我感受到了师父的气息,在魔界。” “你先训练他们,我去去就回。” “啊,好,你注意安全。” 她话还没说完,陈闹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陈闹刚出去,就遇到了泽澜和恩逸。 三人相视一眼,便都默契地说:“你们也感受到了师父的气息。” “走,去找大师姐。” 清漪同样感受到了,不止他们四个,关衍和其余几位幸存者,都感应到了。 只有那一百多个弟子,实力太差,对云鹤仙师也不熟,所以感应不到。 清漪也正想去找陈闹,然后他们三个就来了。 四人还未来得及聊,关衍和其余几人也来了。 大家齐聚在清漪这儿,个个面色凝重。 “师兄被移交到魔界了,难不成是他挣脱束缚逃了?” 不然,无法解释他灵力恢复的情况。 总不能是魔界那边,不封他灵力吧? 那不可能。 陈闹却觉得,很有可能。 因为柳叶洲,是个疯子。 “师叔,当年讨伐柳叶洲,你有没有参与?” 关衍摇头:“没有,那时我刚拜入师门,还不够格参与。 能去讨伐初代魔尊的,实力都得是佼佼者。 那时修仙界能人很多,他当时的实力,只能算得上是中等,还不达标,所以没能前往。 为此他还格外伤心,暗自下定决心,刻苦训练,想着下次能参与。 却没想到师兄和师父们这一出去,便是一场恶战,死伤无数。 但好在结果是好的,柳叶洲被剿灭了。 魔界群龙无首,进入了混乱状态。 后来的行动,关衍倒是参与了。 但却遗憾没有和柳叶洲交过手,不知这魔头到底有多厉害,居然让修仙界,神界等等都出动精锐去讨伐。 陈闹说:“我和他交过手,就在前不久,在华国的时候。” 第412章 柳叶洲,是个怪胎 “我赢不了,但他放过我了。” 当时,陈闹有种自己死定了的感觉。 却万万没想到柳叶洲没杀她。 “他猜到我实力被压制了,还未恢复,所以他放我一马,等下次再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他是个怪胎,他活着,不为名不为利,做事随心,只追逐那打斗的快感。 所以,他主动解开师父的灵力限制的可能性,很大。” 陈闹的话,让关衍陷入沉思。 “高手,都是寂寞的,势均力敌的对手,可遇不可求,更何况师兄还是当年参与讨伐他的人之一,他解开师兄的限制,再凌虐师兄,会更有成就感。” 泽澜接着分析:“师父暂时无性命之忧,但尊严就别想要了。” 恩逸想不通这弯弯绕绕,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救人。 “我们去把师父救出来啊,师父回归,咱青云观就有救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都格外无语。 恩逸:??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说得不对吗?” 清漪:“你有没有想过,柳叶洲是故意让我们知道师父在魔界,就等着我们送上门陪他玩呢。” 陈闹扯了扯恩逸的衣角,小声道:“师兄,少说,才不会暴露你的智商。” 关衍清了清嗓子:“人肯定是要救的,但不能贸然去救,还得从长计议。” 至少目前,是不能去救的,因为去了,也救不了。 事后,恩逸问陈闹:“小师妹,难不成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师父被困在魔界受苦,那我们还配当他徒弟吗?” 陈闹扶额:“不然呢,咱四人中,只有你有本命剑,我们仨的本命剑还不知道在哪呢。 再想想实力,你是基本恢复了,可我们仨因为没有本命剑,还有小部分实力被压制着,即便修炼,也无法更进一步的。 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回本命剑,将青云观的弟子们都训练得强点,至少在敌人面前能全身而退啊。 而师叔也在积极地和其他几界商谈,讨伐柳叶洲,得大家一起出力,而不是我们青云观的这几个人去送死啊师兄。” 恩逸emo了:“那得等多久?” 他心疼师父。 “不知道,回去吧,还有很多事要办呢。” 陈闹怕他想不通,又让大师姐和泽澜师兄都和他聊聊。 这个憨憨,想事情太单纯了。 …… 正如陈闹等人所料,柳叶洲是很期待他们找上门陪他玩的,他真的太无聊了。 云鹤仙师在鬼界被折磨太惨,即便恢复了灵力,在他手底下都过不了三招,太菜!太无趣! 柳叶洲直言他越活越回去了,还不如趁早死了算了。 云鹤仙师躺在地上装死,压根不理他。 他是走正道修炼的,不像柳叶洲,走的邪门歪道,受了重伤,吸干几个下属,自己就生龙活虎了。 他被困在深海炼狱折磨了这么久,早已伤及根本,一时半会,无法恢复。 柳叶洲看着他这死出,更气了。 “你不陪我玩,行,我找你徒弟玩儿去。” “来人,给我准备留影石,越多越好。” 随从:“是。” 不一会儿,随从便送来上百块留影石,全方位地记录了柳叶洲惨虐云鹤仙师的全过程。 云鹤仙师艰难抵抗,几乎是被压着打。 血吐了一次又一次,狼狈不堪。 最严重时,整个人被撕成两半,又被用高纯度的灵力浇灌,拼凑回来。 …… 感觉到魔族气息时,修仙界众人如临大敌,以为是敌袭。 结果魔族只是从修仙界略过,然后扔下无数留影石就走了。 就这??? 大家不敢放松警惕,以为有诈。 但过了很久,依旧风平浪静。 陈闹捡起一块留影石,顿时,天空上方出现画面。 “陈闹,好久不见,你强点没有,看到这老家伙了吗,你的师父,说实话,他太菜了,一点还手能力都没有。 你说你要不拜我为师得了,我比他厉害,我肯定能教你更多。” “哎呀,不好意思,手掰断了,给你装回去。” “啧啧啧,我要是不说,谁知道你曾是不可一世的云鹤仙师呢?” 柳叶洲将云鹤仙师的脸踩在脚底,表情欠揍,极尽羞辱。 他脚一抬一踹,云鹤仙师呈直线飞了出去。 “来,继续,你说我若是将魔气灌进你身体里,你会不会走火入魔啊? 试试呗,这应该会很有意思。” 他说试试,就试试。 无数高纯度的魔气被灌入云鹤仙师残破的身体,不一会儿,他便面色痛苦,无数黑色的脉络蔓延到脸上,就连眼珠子,都变成了纯黑。 云鹤仙师在抗拒,在负隅顽抗。 这么做的下场便是……身体直接爆成两半。 “哎呀,玩脱了,都愣着干嘛,快给他续命啊,我还没玩够呢。” 于是高纯度的灵力接替魔气被灌进去,云鹤仙师被折腾得痛不欲生。 如果有得选,他宁愿在深海炼狱中被折磨,都不想落在这大魔头手里! 柳叶洲对着留影石露出邪魅又欠揍的微笑:“这次游戏先到这,等云鹤仙师伤好了,咱继续切磋,谢谢观看,拜拜。” 画面到这停止,所有看了留影石的青云观弟子,都满脸怒气。 “柳叶洲!我要杀了他!” 其中,就数恩逸和陈闹最冲动,两人气红了眼,若不是泽澜和清漪拦着,绝对飞奔到魔界去了。 其余普通弟子虽然没和云鹤仙师接触过,但也都知道云鹤仙师的大名。 那可是修仙界响当当的人物啊! 是他们学习的榜样,是前辈,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若是能得到他的指点,修为绝对快速攀升,少走好多年弯路。 只可惜云鹤仙师收徒条件极其苛刻,几千年来,也就收了四个亲传。 可如今他们崇拜的偶像,却被柳叶洲像狗一样惨虐着。 “柳叶洲,欺人太甚!” “云鹤仙师都这么被惨虐了,那柳叶洲得有多强啊?我们,还有胜算吗?” 除了气愤,更多的是惊恐。 他们修仙界,还能重建,还能回到当初的繁华吗? 恐慌在人群中,肆虐蔓延…… 第413章 陈闹的崩溃 关衍同样看到了留影石,吩咐几个骨干去安抚那些弟子,让他们都冷静。 他则去找陈闹等人。 还没到目的地,就远远地看到他们四个打了起来,还打得格外激烈。 靠近一看,才发现是恩逸和陈闹想去魔界,泽澜和清漪在竭力阻拦。 “陈闹,你给我冷静点,这明显就是柳叶洲的激将法,你若真的过去,那就中了他的诡计了!” 清漪歇斯底里,眼眶发红发酸。 “那也是我的师父,我心里的难过不比你少,但你仔细看了师父的眼神没,他在暗示我们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云鹤仙师那么聪明,又怎会不知柳叶洲找来那么多留影石是想干嘛。 所以他虽然被虐,无法还手。 可眼神他却能控制,他忍着剧痛,不断用眼神进行暗示。 只要是熟悉他的人,都能看懂他的眼神。 他在说: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这是激将法,激将法! 为师能撑得住,不要冲动误事,冷静点! 陈闹看懂了,但看懂是一回事,她不能忍啊,那是师父啊,是将她捡回来,给了她第二次,第三次生命的师父啊。 她做不到看到师父受苦,还无动于衷。 如果能救师父,她被凌虐又何妨,只要师父好受点,她就算是死都行! “大师姐,我做不到什么都不干,你别拦我,柳叶洲找的就是我,我去会会他,好歹让师父喘口气。” 恩逸一剑将泽澜逼退:“小师妹,我和你一起去,柳叶洲再强又如何,我们也不弱,我们就算不能救师父,有那么多装备在,全身而退也不难。” “恩逸!你别太自信,那是初代魔主,当年围剿他的事迹你难道没在史书上看过吗,三界大能齐出,死伤无数! 可他却只是短暂地死了几千年,如今归来只会更强,你们俩过去,无异于是自投罗网,以卵击石!” “那我们难道就真的眼睁睁地看着师父受苦吗??” “我们必须眼睁睁地看着,还得好好地看着,记着!”关衍推门进来,面色严肃。 “你们是修仙界的一线生机,你们的一切行动,都必须是深思熟虑,有把握才行,谁都能去送死,但唯独你们不能!” 关衍看到师兄被折磨,他不难受吗,他比任何人都难受。 但他是观主,是长辈。 晚辈冲动,他不能冲动,他得安抚他们。 “陈闹,恩逸,我知道你们难过,你们都是好孩子,我也不想说太多,我只问一句,你们听不听你师父的话?” 陈闹和恩逸不再挣扎,泽澜和清漪一人拉一个,将人拉回屋里说。 陈闹低头胡乱地擦眼泪,声音哽咽:“听。” 恩逸:“我也听。” “那你们再好好想想你们师父希望你们怎么做!” 关衍声音加重,两人都抿着唇,没有出声。 “说话,刚刚的气势去哪了!” 关衍虽然不如云鹤仙师厉害,但接替云鹤仙师掌管青云观上百年,那威严气势也是练出来了。 陈闹闷闷道:“不要救他,不要意气用事。” 关衍又看向恩逸,恩逸又复述了一遍。 “既然你们都懂,那你们要忤逆你们的师父吗,让他的一切安排打水漂,让他寒心吗,啊?!” 两人不说话了,低头乖乖挨训,最后还得说一声对不起。 关衍训完他们,又安抚:“我这边已经在和神界,仙界,人界,甚至妖界协商。 讨伐魔界,鬼界是迟早的事,咱再等一等,好吗? 如今师兄被困,我是你们师叔,是青云观的现任观主,我得护住你们,护住青云观所有人,我还要顾全大局,对外协商。 你们的归来,是我们的希望,我们没有试错的机会,要么不出击,要么一出击,必胜,明白吗?” 陈闹死死地捏着拳头,嘴唇都被咬出血。 她什么都明白,但她…… “说话,回答我!” 陈闹:“明白!对不起师叔,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好,师叔信你,接下来柳叶洲绝对还会有动作,若再发现留影石,你要第一时间去收缴,别让师兄被虐的画面让大家看到,好吗?” 陈闹红着眼接下任务:“师叔,这事就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关衍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留影石落在了许多不同的地方,瞬间传播开来。 后续工作,有得他头疼。 他这为数不多的头发,怕是要掉光光了! 到时又得用生发丸,唉唉唉。 生发丸都不够用! 关衍走后,清漪拍了拍陈闹的后背:“师姐知道你难受,我们都难受,缓缓吧,实在不行我和你再切磋一番,发泄出来后,就该干嘛干嘛了。” 陈闹猛地抱住清漪,嚎啕大哭。 清漪抱着她,眼神示意俩师弟先出去。 泽澜直接把恩逸揪出去,一开门就看到静容和邱辞在门口,面露担忧。 静容问:“清漪和陈闹没事吧?” 泽澜道:“没事,让她们缓缓,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静容点点头,邱辞不肯走,一直在外守着。 屋内,陈闹哭了一会,擦干眼泪。 她瘪着嘴,感觉自己丢人了。 清漪用指腹帮她擦掉眼角的泪:“我们小师妹最棒了,才不丢人呢,走,陪师姐去继续研究下留影石,我总觉得师父给我们留下的,绝不止让我们别冲动这一点点信息。” “嗯。” 陈闹声音嘶哑,但显然冷静很多了。 她一旦冷静下来,整个人的专注度和敏锐度,都会达到一个恐怖的状态。 诚如清漪猜测,云鹤仙师留下的信息,可太多了。 陈闹看了两遍,总结道:“师父在故意激怒柳叶洲,引导他出大招虐他。” 虽然柳叶洲没有用绝招,但仔细研究,能琢磨透他的一点路数。 不说非常了解他,但至少在对上他时,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察觉到这一点后,陈闹废寝忘食地将留影石看了一遍又一遍。 此时,魔界。 柳叶洲等了一日又一日,都没等来乐子,不免有些心浮气躁。 真的,太无聊了。 “既然他们不来,那我出去会会他们,又未尝不可。” 第414章 青玄剑 柳叶洲说走就走,不管魔界长老和随从怎么喊,怎么求他留下都无济于事。 魔界长老个个头疼得很,他现在可是魔主啊,魔界的大事都得经过他的同意。 他一走了之,魔界这么多事,谁来管? 他们虽然有权力,但谁都不想逾越,去做这个主。 不然出啥事了,担待不起。 柳叶洲才不想这些,他随性得很。 他也没想当什么魔主,他只是看不惯有人踩在他头顶管他而已。 魔界和修仙界隔得极远,两个小世界之间,都有各自的小世界防御阵法,没有互通的门。 除非被邀请,不然外人想进来,都得硬闯。 硬闯都会触动防御阵法,引起警惕。 但这小世界的防御阵法时强时弱,若是趁防御阵法薄弱时溜进来,就不会被察觉到。 柳叶洲便是寻了这么一个薄弱点,隐藏起魔气,光明正大地进入修仙界。 他在附近逛了一圈,发现这里远不如多年前繁华。 “啧啧啧,终究是没落了。” 他走在集市小道上,一身红衣银发,格外惹眼。 大家惊艳他的气质,却又看不清他的脸。 夜色渐深,广场有活动,烟花满天绽放。 柳叶洲看了会,也觉得无聊。 他打听到青云观的位置后,就直奔青云观而去。 …… 整个修仙界,还没有人知道魔界之主已经潜进来。 日子明面上过得风平浪静,实则心大的只有底层群众。 但凡有点实力的贵族,都在竭力打探消息寻求出路。 陈闹没日没夜地看云鹤仙师被柳叶洲虐待的全过程,从一开始的气愤,到最后的麻木。 她已经能冷静地看完,并分析得头头是道。 夜里,她又做了个梦。 许久不入梦的云鹤仙师,再次进入她的梦境。 “好久不见啊,小捣蛋鬼。” 梦里的师父,依旧是往常那仙风道骨,气质除尘的模样。 陈闹有点热泪盈眶:“师父。” 云鹤仙师揉了揉她的脑袋:“哭什么,师父好着呢,接下来,师父的话你要谨记。” 他的灵力限制被解开,又被送往了魔界,没有梦魔控制,所以才敢再一次进入陈闹的梦境。 “第一,先找回本命剑,恢复实力还不够,你还得突破无上境界,不然不可轻举妄动。 第二,鬼界和魔界必然联手,他们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你可以让你关衍师叔派人查探,但不宜直接起冲突,我们还需要养精蓄锐。 第三,在藏书阁的顶楼有一套秘法,等你们四个都找回本命剑后,就一同前往藏书阁顶楼,把秘法拿走修炼。 记住,你们四人是一体,必须信任对方,团结一致,才能量变引起质变,发挥最大的实力。” 云鹤仙师不单单入了陈闹的梦,其余三个亲传的梦他也入了。 说的话大差不差,都让他们当务之急,是先把本命剑找回来。 无上境界是个坎,踏过去,实力将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倘若他们都能突破,再有所感悟,那就算再遇到上次那样的大战,都不需要献祭神魂才能护佑苍生。 他们能把对方,压着打。 “都记住为师的话,别记挂为师,为师会努力活着,我们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 随着这话落下,云鹤仙师的身影在梦境中消散。 “师父!” 几人都想抓住师父的残影,却都扑了个空。 然后,他们四人看到了彼此。 眼底的神色,只有坚定,只有必胜的信念。 醒来时,四人齐聚在一起。 陈闹问:“师父都给你们托梦了,对吗。” 三人点头,清漪捏着拳,心情最为沉重:“我们得尽快找回本命剑,不能再拖了。” 目前,只有恩逸的本命剑在身上。 清漪作为大师姐,马上进行安排。 “恩逸,你留在青云观配合师叔训练弟子,管理事务,然后提升自己,争取早日突破。 我们三个的本命剑还未找到,为了节约时间,得分头行动,各自去找本命剑。” 泽澜反对:“不行,现在魔族和鬼族猖狂,分开行动太冒险了,我觉得还是得一起行动,安全为主。” 他们四个,都不能出事。 陈闹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会,道:“我赞同和泽澜师兄的话,师姐,我们得一起行动,互相有个照应。” “但这样进度太慢了。” 她是想尽快找到本命剑,投入修炼的。 陈闹道:“没找到本命剑,我们一样可以修炼,等找到本命剑后,再厚积薄发,师姐,这并不冲突。” 泽澜:“我们四个,不能出事,所以一起行动是最好的。” 恩逸插话:“虽然我的本命剑找到了,但我觉得我也该跟你们一起去,你们忘了师父的强调吗,是我们四个要齐心协力,所以我不能留在青云观。” “但我们刚回来就走……” 清漪略微犹豫,陈闹抿了抿嘴,道:“我相信师叔会理解我们的。” 翌日,四人去找关衍聊了。 正如陈闹所说,关衍很理解,并让他们抓紧时间去找,注意安全。 还带他们去武器阁,让他们先挑一把趁手的剑用着先,等找到本命剑后,再还回来。 几人也不跟他客气,毕竟没有一把好剑御剑飞行,单靠瞬移和传送符,实在是有点过度消耗灵力,不太实用。 武器阁里有各式各样的武器,越在外面的,越普通。 越往里面的,越厉害。 再武器阁最深处的,基本都是生出器灵的。 生出器灵的,就不是说挑就能挑走的,得被器灵认可,才能达成契约。 如若不然,连碰都没资格碰。 他们都是有本命剑的,所以生出器灵的剑,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以免找回本命剑后,俩器灵得打起来。 恩逸不用选,他就到处看看。 雨霜剑剑灵显出原形,跟在恩逸身后。 剑灵一出,相当于宣誓主权。 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器灵,顿时退避三分。 这人有主了,他们还打不过,不能冒头找虐。 陈闹看了一圈,最后选了一支狼毫笔和一把有点生锈的剑。 这剑名为青玄剑,被扔在角落里,十分不起眼。 但陈闹却中意这个名字,当即拔了出来。 在她拔出来的那一瞬间,青玄剑上的锈迹快速脱落…… 第415章 邱辞,要做我们最坚强的后盾 “小师妹,你这剑,挺酷。” 恩逸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看着陈闹手中那通体银色,泛着寒光的剑,发出赞叹声。 陈闹只觉得一股寒意通过握着剑柄的手穿过四肢百骸,她牙齿在打颤,浑身不可控制地发抖。 脑海里浮现出献祭神魂时的场景,还有云鹤仙师的惨状。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冤魂悲鸣。 她猛地松手,青玄剑哐当地掉到地上。 “小师妹,怎么了?” 恩逸不明所以,弯腰把青玄剑捡起来。 瞬间,他的动作顿住。 没一会,也惊恐地松手。 “你们俩什么情况?” 泽澜和清漪听到声响走来,恩逸满脸惊恐:“这青玄剑,有点邪门。” 清漪不解,将剑捡起来。 然后,她露出恩逸同款表情。 “这剑能引出触碰者内心深处最惊恐最崩溃的心事,侵蚀触碰者的精神。” 泽澜不信邪,也试了试。 他倒是没把剑扔了,不过表情也不算太好。 “这剑虽然没生出剑灵,但若是运用得当,威力不小。” 陈闹接过青玄剑:“就它了,我刚刚是一时没防备才恍惚了下,驯服它,我有把握。” 她最喜欢做有挑战的事了,太普通的事,她会觉得无趣。 “泽澜师兄,大师姐,你们选好了吗?” “选好了。” 泽澜选了把影月剑,顾名思义,此剑可让人产生幻觉,是上品灵器。 清漪选了把渡生剑,此件可净化鬼气魔气,同样是上品灵器。 泽澜对陈闹手中的狼毫笔扬了扬下巴:“你怎么还多拿了一支笔?” 陈闹晃了晃手中的狼毫笔:“画符啊,灵笔成功率更高。” 这次出行,她需要提前囤多一点高阶符箓,以防不时之需。 几人选好后,就出去带静容和邱辞进来选。 本来武器阁是只有内门或以上的弟子才有资格进来的,且越往里,身份要求越高。 但静容和邱辞是陈闹他们带回来的,这次也要跟他们一起去历练。 重点是邱辞到来这段时间,用自身能力让青云观的动植物都恢复了生机。 而静容也帮忙干了不少琐碎事,关衍见此,才破例答应他俩也进去寻一件趁手的武器。 他俩实力强点,那四个亲传的保障也多一分。 静容第一次进这么庞大的武器库。 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有些甚至很不讲究地扔在地上。 头顶也悬浮着一些,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 静容也有不少装备,桃木剑,罗盘,缚鬼绳,乾坤袋等等。 但在这些装备面前,她这些简直是小儿科。 大家都选剑,她也想选一把。 但有些剑,是有脾气的。 她一碰,剑就飞走了。 静容:? 清漪解释:“这是它不认可你,你如果实在想要,你可以试着驯服它。” 静容摇头:“那我再看看。” 她其实还没看上,只是想试试手感。 结果连手感都不让她试,那就不要了! 邱辞看中了一个聚宝盆,灵力很浓郁,很适合他。 “我觉得我可以把它打造成移动的小型灵力寒潭,到时你们若是受伤了,我就能现场给你们续命。” 这简直不要太实用! 邱辞试探性地碰了碰聚宝盆。 他浑身散发出柔和亲近力十足的气息:“我可以拥有你吗?” 聚宝盘没感觉到危险,没有任何挣扎,邱辞直接就把聚宝盆抱走了。 “我好了。” 他走向清漪:“你觉得我选的怎么样?” 清漪竖起大拇指:“很好。” 该夸还得夸,邱辞格外受用,笑得格外阳光灿烂:“嗯嗯,我也觉得,我凝聚出灵力寒潭后,你第一个来试试效果好不好。” 他热情邀请,清漪顿时有种如果我拒绝的话,他肯定会拉耸着脑袋,很失望吧。 清漪下意识地不想让邱辞失望,点头答应:“好。” 邱辞开心得不行:“不会很久的,我保证,我绝对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让你们即便是去到灵力干涸的地方都不愁没灵力!” 他要做一个超强奶爸,让大家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尽情地历练。 静容见邱辞这么快选好,心里不免有些急。 陈闹站在她旁边,安抚道:“不要急,你听我的,闭上眼睛,脑海里想着你想要什么武器,然后再选。 武器挣扎也没关系,本来选择就是双向的,它挣扎,你就去驯服它。 你要记住,所有东西都是慕强的,武器也不例外。 当你释放出来的实力比它强,能绝对地压制它,它即便不情愿,也会向你臣服的。” 静容深呼吸:“好。” 她闭上眼睛,思索着。 她需要一把剑,一把趁手的剑,一把能让她的实力超常发挥的剑,一把能净化恶魂的剑。 如此一来,她抓鬼时,将会事半功倍。 这时,她听到有一把剑动了。 她转头看过去,动作迅速地拔起。 陈闹侧头看过去:“飞花剑,好像……不错。” 飞花剑显然有点脾气,剧烈挣扎。 但静容看中了它,和它扭打起来。 大家纷纷退到一旁,给静容留出足够的空间。 静容第一次遇到这么强悍的武器,她有点紧张,格外认真冷静。 飞花剑,可净化恶魂! 如果能得到它,那她的实力绝对会更上一层楼。 她必须拿下它,一定要! 静容眉眼一压,出招更加快速。 飞花剑作为上品灵器,已经快要长出剑灵,它同样不弱。 这女人的实力,却有点太弱,根本配不上它! 飞花剑的反抗也格外激烈,一人一剑从武器阁飞到外面继续缠斗。 陈闹追出去:“我去看看,师兄师姐,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他们虽然很快选好了武器,但同样需要磨合。 静容那有陈闹看着就够了,于是都各忙各的去了。 临走前,清漪道:“你这边好了就过来找我们,我们挑时间出发。” “嗯呢呢。” 几人分成几拨离开,陈闹跟着静容和飞花剑跑了老远。 静容身上渐渐出现伤痕,但她却越挫越勇。 这飞花剑真的,好强! 她的桃木剑,更是直接被削断。 “你把我的剑削断了,你得把你自己赔给我!” 静容眼底燃着熊熊火焰,浑身血液抖沸腾了。 第416章 没有活人的小世界 陈闹一直觉得静容好胜心强,她想要的东西,势在必得。 即便受伤了,她也会越挫越勇。 她常说:打不倒我的,终将使我更强大。 她的实力,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历练和受伤中得到增长的。 她韧性很强,跌倒了一次又一次,但绝不服输。 静容巧妙地抓住了飞花剑剑柄,任由飞花剑挣扎,她都死活不松手。 “我这一生净化了无数恶鬼冤魂,而你的能力便是净化恶鬼冤魂,我觉得我们很配,我们合作的话,肯定能让这世间少很多冤魂,还世间清静的。 跟着我,我保证会努力让你生出剑灵,我们可以相辅相成,我们可以一起进步,给个合作的机会,OK?” 飞花剑的挣扎开始减弱,静容乘胜追击,最后成功把它拿下。 陈闹马上教她契约,被契约后,飞花剑终于不再挣扎,归于平静。 静容虽然浑身狼狈,但却格外开心。 “陈闹,谢谢。” “谢我干嘛,你自己努力得来的,走了,我们得回去了。” 两人并肩离开。 夜幕降临,大家饱餐一顿后,清漪开始说正事。 “我和师叔说了,明天就出去找寻本命剑,但先找谁的,也是个问题。 泽澜,闹闹,你们能感应到你们的本命剑所在吗?” 两人皆是闭眼,用心感应。 有契约的剑,和主人之间是有羁绊,不管距离多远,都能产生共鸣的。 而产生了剑灵的剑,甚至在丢失后,会自己寻找主人。 当然,这个有距离限制。 只有距离近,它才会自己回来,距离远,它飞不回来。 而他们的本命剑,几乎都碎了。 碎片散布各个小世界,难找得很。 陈闹之前就曾找回过清风剑的碎片,但那还远远不够。 片刻,陈闹睁眼:“目前在修仙界,有几片清风剑的碎片。” 泽澜随后睁眼:“凌霄剑也有,咱一路搜集过去吧。” 清漪点点头:“明月剑的没有,那先搜集你们的。” 当初清漪被杀时,是直接连人带剑坠入其他小世界的。 想必明月剑在护着她不受伤时,掉落在其他小世界了。 她甚至幻想着,明月剑会不会完好无损地掉在某个小世界里,那她找起来,也好找! 陈闹听完,说:“不无这个可能,那今晚休整,明儿个出发。” 说是休整,但其实大家都在加班加点忙活。 陈闹画了许多符箓,还去药阁讨要了许多辟谷丹。 “要想实力更上一层楼,口腹之欲得舍弃了,从今日起,咱恢复曾经的饮食作息。” 恩逸哀嚎:“啊……我还没吃够呢。” 陈闹将辟谷丹丢给他:“等救出师父,天下太平安定,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清漪回来几天后,就恢复了辟谷状态,但偶尔几人吃得香时,她也会意思意思吃几口。 泽澜和清漪一样,两人都是比较自律的。 “小师妹都有这觉悟,恩逸,你是师兄,要以身作则。” “好叭。”恩逸好生委屈。 若没试过那么多美食,其实是没什么的,毕竟习惯了。 但现在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静容很好奇这所谓的辟谷丹,问:“我能和你们一样辟谷吗?” 陈闹也丢了一袋给她:“可以,本来就预了你的份的,不过刚开始辟谷会比较痛苦,你能忍住吗?” “我能。” 只要能变强,她什么都能忍。 邱辞是精灵,本就不咋吃东西,辟谷丸他用不上。 告别关衍,六人出发。 修仙界里的本命剑碎片,比较好找。 几人几乎将修仙界逛了遍,大多地方人烟稀少,满目疮痍。 只有城中心才稍微繁华些。 人也比之前少了很多,曾经的大家族,很多都人去楼空。 听关衍说,基本都是出去寻求出路了。 腿长在人家脚下,他们要走,也拦不住。 而修仙界,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修仙,都能实力超强。 其实大部分都是普通修仙者,就是能使用灵力,但却只能用灵力做点日常小事的。 这种,属于天赋不高。 还有小部分,是没有天赋的。 他们虽然生活在修仙界,却和凡人没两样,也要吃五谷杂粮。 可如今修仙界的环境,经济,各方面都不好,农作物生长不好。 动乱,灾害,络绎不绝。 强者弱肉强食,弱者只能任人宰割。 出行半个月,他们就遇到了好几拨打劫的。 都是为了混口吃的。 有些有能力的,还会招兵买马,组建属于自己的队伍,有点像人间的匪贼,烧杀抢掠。 陈闹从来没想过会在修仙界看到这样的场景,利用传讯玉简问了关衍。 关衍叹气苦笑:“那些贵族离开时,带走了修仙界太多的资源,留下来的,都是没能力离开的,只有小部分是对修仙界有感情,想重振修仙界的。 但各大门派自顾不暇,外面没人管了,自然就乱了。” 所以,没有办法。 想要重振修仙界,是个长期而缓慢艰难的过程。 几人听完,心情都很沉重。 恩逸突然站起来,捏着拳,一脸坚定:“修仙界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 “我们要重振修仙界!” “对,我们要重振修仙界!” 陈闹跟着大喊,将心里的烦闷喊了出来。 接下来,她不再愁眉苦脸,快速找完修仙界里的本命剑碎片,就火速前往其他小世界。 陈闹现在开启小世界的术法比之前要稳定很多。 虽然还不能指定去哪,但却能辨别自己去过哪些小世界,不重复进去,大大节约了时间。 随着手里本命剑的碎片越来越多,她们对本命剑的感应也越来越强烈。 而一直没找到本命剑碎片的清漪,则在闯荡了十多个小世界后,突然和明月剑有了强烈的感应。 “明月剑,就在这个小世界!” “不是碎片,是整体,真的被我猜中了!” 她欣喜若狂,陈闹挑眉:“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出发去找啊。” “不行,得从长计议。” 清漪又闭眼感应了下:“明月剑所在的位置,很黑,很混乱,而且你看这个小世界里肉眼所及之处,都没有活人,只有数不清的尸骨,还有……” 泽澜将一根尸骨踹飞,那尸骨居然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力道碾成齑粉。 “还有灵力,魔气,鬼气,冤魂,结界交杂……” 第417章 后脑勺有裂缝的小女孩 这个小世界,已经不适合活人生存了。 他们走进去,无数漂浮的残魂围了过来。 它们没有自我意识,不具备攻击性。 但却会持续散发阴气,活人在这种地方待久了,轻则气虚头晕,重则自我怀疑,迷失自我。 陈闹给大家分发清醒符。 “都拿好了,清醒符能在一定程度让你保持清醒,如果清醒符泛黄变黑,那就是失效了,找我及时更换!” 出发前,她画了各式各样的符箓,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众人点头。 因为前面有结界,所以想往前走,得先破了这结界才行。 大家开始研究,静容擅长抓鬼,对结界的研究不深,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这残魂阴气,她能净化一些。 于是她到一旁念起了净化咒。 邱辞跟着清漪,一会喊一声姐姐。 “姐姐,这结界好像有点繁复,是不是不好搞?” 清漪面色凝重:“不好搞,这结界我没见过。” 没见过,而根据现场情况来看,这结界绝对不弱,不能硬闯。 恩逸凑到了陈闹旁边:“小师妹,你见过这结界吗?” “没有,我是很多领域都有涉猎,但我不爱学习啊师兄,我只爱瞎来。” 很多东西,她过目不忘,并能举一反三。 但要问她这东西的最初形态,emmm,抱歉啊,她有时候会搞混的。 所以她以前也可能见过这结界,但是吧,因为她乱改,所以把原版给忘了,也不无可能。 恩逸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早让你好好学习了,你偏不听!” 陈闹白了他一眼:“说得你很爱学习似的,别忘了每次考核,你都是吊车尾。” “那我也合格了呀!” 他只是四人中的吊车尾而已,拎出来对外一比,那还是佼佼者的。 泽澜独自走到了另一边,他拿出一把箭弩,对着前方的残魂扣下扳机。 咻! 利剑穿透结界,直接将残魂打散。 顿时,其余残魂乱了起来,疯狂撞击着结界。 他又对着外面的残魂扣下扳机,结界外的残魂同样陷入混乱,四处逃窜。 它们都在撞击结界。 原本无形的结界因此出现一个透明的屏障,陈闹惊呼:“我找到破绽了!泽澜师兄,你继续让它们乱起来!” 恩逸一头雾水:“不是,刚刚踹了一块尸骨过去,直接就被碾压成齑粉了,怎么箭弩能穿透结界?” 他虽然懵,但也拿出箭弩配合制造混乱。 其余人见此,也快速配合。 泽澜解释道:“因为箭弩不属于这里,所以不会被拦。” 恩逸马上接话:“那我们也不属于这里,是不是也不会被拦。” 清漪看着陈闹的方向,摇摇头:“不,不会被拦的,只有死物,除非你变成尸体,不然你一样被拦。” 不远处,陈闹就被拦住了。 但她的手法温和,并未被结界攻击。 她的手掌,穿透了结界。 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拽住她一般,她整个人也跌了进去。 在其余人眼里,却是她突然消失。 “闹闹!” 静容下意识喊出声,心提到了嗓子眼。 清漪拦住她:“闹闹没事,你别靠太近。” 此时,陈闹跌进了结界里面,也看清楚了结界里的真实情况。 她出现在一个闹市里,人声鼎沸,炊烟袅袅,香气随风飘来。 小贩在呦呵,孩童在追逐打闹,妇人跟在孩童身后叫唤小心点。 女子结伴逛街,买衣服,买胭脂,买饰品…… 往里走,还有团队在表演杂技。 那男人光着膀子,拿着一个火把对着一吹,火焰便瞬间增大。 还有胸口碎大石,魔术表演。 用陈闹在华国学到的话来讲,这是一个古代和现代结合的表演。 她看了会,正欲继续去寻找破绽,打破结界时,突然感觉衣角被扯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个很水灵的小女孩在扯她的衣角。 小女孩穿着粉裙子,帮着两条小辫子,明眸皓齿,像棉花糖一样软绵可爱。 “大姐姐,要买花吗?” 小女孩还提这个篮子,篮子里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 “只要三文钱,又便宜又漂亮,大姐姐,买一束吗?” 她将篮子递到陈闹面前,清澈的眸底,写满了哀求。 周围做生意的,都是大人,她是唯一的小孩子。 陈闹半蹲下:“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小女孩说:“妈妈生病了,在家养伤。” “那其他大人呢?” 她摇摇头,眼底流露出一丝难过:“只剩下弟弟了,弟弟比我还小,妈妈还要照顾弟弟,大姐姐,买花吗?” 她努力地推销:“我自己种的,很香,还有香囊,我妈妈做的,大姐姐需要吗?” 蓝子的旁边,还放着好些个香囊,小巧精致,散发着不同的香气。 “这些香囊可以驱蚊,也可以安神助眠,对身体很好的。” 倒不是陈闹不想买,而是她初来乍到,她没有这边的钱。 她让小姑娘等等,然后去其他小摊贩那边一番交谈。 片刻,她又回来,给了小姑娘一锭银子。 “你这些我都要了,早点回家吧。” 小姑娘许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钱,有点受宠若惊:“太多了大姐姐,我不能要。” “妈妈教过我,我们虽然贫穷,但我们不能贪婪,大姐姐,要不这样吧,你跟我回一趟家,我让妈妈给你找零好不好。” 陈闹还有正事要干,不想浪费时间。 “没关系,就当是大姐姐看你可爱,特地给你多点,乖,回去吧。” 陈闹又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让她赶紧回家。 小姑娘犹豫了会,还是点点头,格外感动地给陈闹鞠躬道谢。 “不客气。” 陈闹起身,小姑娘拿着空篮子,转身蹦蹦跳跳地走了。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陈闹突然眸色大变。 那小姑娘的后脑勺,有一条横着的裂缝。 裂缝正在往外渗血,鲜血沿着头发滴落,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怎么回事? 陈闹快步上前:“小朋友。” 小姑娘顿住,转头,依旧是那可爱的笑脸。 “大姐姐,怎么了?” 正面看着,她和常人无异。 可正常人脑袋被戳穿,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里的一切,好诡异! 第418章 蛊虫煮的白米粥 陈闹问:“你叫什么名字?” “大姐姐,我叫粥粥哦。”她声音软糯:“妈妈给我取的,她说我最爱喝白米粥了,很好养活。” “粥粥,是这样的,大姐姐是个江湖游医,略懂医术,也许可以帮你妈妈诊断下,不知方不方便去一趟你家。” 粥粥格外开心,眸子瞬间亮了:“真的吗,谢谢大姐姐,当然方便的,大姐姐跟我来。” 她在前面带路,陈闹一直盯着她后脑勺那道裂缝。 不太长,也不宽,有点像剑伤。 陈闹又观察周围人的后脑勺,发现他们的后脑勺,也有一道裂缝! 不对,她刚进入这里时,他们的后脑勺明明是正常的。 到底是她没在意,还是这个粥粥,有问题。 想找到这结界里的幻境的突破口,怕是这裂缝,是关键。 “大姐姐,这就是我家。” 粥粥在一间破旧的瓦房停下,然后踮起脚开锁推门进屋。 “妈妈,弟弟,我回来了。” 里面传来咳嗽声,妇人的声音格外虚弱:“回来了,妈妈煮了粥,还在锅里温着,你快去吃。” “好的。” 粥粥拿了两个碗,装了两碗清澈见底的粥出来。 粥粥妈略微疑惑,正欲询问,便看到陈闹从外面进来。 “这位是……” “妈妈,这是我在卖花时遇到的大姐姐,她说会医术,可以给你看看。” 不等陈闹发话,粥粥就热情地介绍。 陈闹微微颔首,算是表示认同:“你好,我叫陈闹。” “陈姑娘,你好,我家这孩子鲁莽了,不好意思啊咳咳咳。” 粥粥妈刚说两句,又开始咳嗽。 床边还放着一张婴儿床,一个小男孩在里面睡得香甜。 但许是大家都在说话,太吵了,小男孩也醒了,扯着嗓子嗷嗷哭。 粥粥妈马上把儿子抱起来哄,陈闹看到那小男孩的后脑勺,也有一条裂缝。 粥粥热情地招呼她喝粥,她没喝,反而拿出干粮给粥粥。 粥粥妈觉得很不好意思,执意给钱,但陈闹没收。 一番闲聊,陈闹发现粥粥妈之所以体虚多病,是因为生产后没做好月子,累出来的。 她试着用灵力温养粥粥妈的身体,却发现不管她灌入多少灵力,都会从粥粥妈后脑勺的裂缝溢出去。 治不好。 陈闹只能给了几颗滋补丸粥粥妈,让她一天一颗,可以缓解身体的不舒服。 粥粥妈十分感激,给钱她,她不收,又问她准备去哪,今晚住哪。 陈闹说:“我到处游历,居无定所。” “我旁边还有一间房,若你不介意,今晚就在这留宿吧。” 陈闹也想搞清楚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所以她答应了。 “粥粥,去收拾一下客房。” “好的妈妈。” 粥粥脚步轻快地出去,夜里,陈闹坐在木板床上,满脑子都是如何破了这幻境。 粥粥,绝对是关键! 趁着深夜遮掩,陈闹放出小纸人打探消息。 小纸人沿着门缝飘出去,贴着墙走。 它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前方,看到粥粥妈双手掰开粥粥的脑袋,露出里面的大脑组织。 仔细一看,竟会蠕动。 小纸人再凑近,顿时:!!! 是虫子! 粥粥妈把那虫子都拿出来,然后再塞进更小的虫子,又把粥粥的脑袋缝好。 而后,她将虫子扔进米缸,不一会儿,虫子不动了,变成了米。 “粥粥,明天要让她喝下大米粥,知道吗?” 粥粥眼神空洞:“知道了,妈妈。” “真乖,去睡吧。” “好的妈妈。” 粥粥在一旁躺下,很快就进入梦乡。 紧接着,粥粥妈又刨开自己和儿子的脑袋取虫子。 她把自己脑迪里的虫子喂给儿子吃,把儿子的继续放米缸。 米缸里的米,多了许多。 小纸人分散在外,几乎每家每户,都在互相取虫子。 这些,是蛊虫? 陈闹让小纸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几条回来研究,可偷回来的,都变成了大米。 翌日一早,粥粥果然给陈闹端来白米粥。 这次的白米粥,比昨天的要稠一点。 粥粥解释说是妈妈特地去买米了,这米老香了,得趁热喝。 陈闹:…… 我要不是知道这是虫子变的,我还真信了。 陈闹皮笑肉不笑:“我不饿,你正在长身体,就都喝了吧。” 粥粥迟疑:“可妈妈说这是给你的,粥粥不能贪嘴。” 陈闹忽悠小孩:“没关系,我们不说,你妈妈不会知道。” 粥粥确实是嘴馋,于是两碗都喝了。 陈闹没在这多待,下午就不顾粥粥妈的挽留走了。 她到处逛了圈,接下来几个深夜,都潜入不同的人家里亲自抓虫子研究。 可那虫子很诡异,从脑袋里出来后,就直接变大米了。 气得陈闹直接迷晕了一家人,准备一个个掰开脑袋研究。 结果那几人的脑袋瞬间冲出一股黑气,陈闹闪躲不急,吸入了一点。 顿时,头疼欲裂! 眼前场景,再次出现变化。 她又看到了粥粥,满身是血的粥粥。 “你不是觉得我可怜,要救我吗,那我饿了,想吃了你,你肯定会给我吃的,对吧。” “姐姐,你的味道真香,我吃饱了,谢谢你。” 地上,只剩一套带血的衣服和一堆骨头。 紧接着,画面再次变化。 粥粥出现在许多个人家,靠着人畜无害的外表,让那些人先起内讧,再自相残杀,成为她的盘中餐。 死的人多了,渐渐引起重视。 镇上派人来查,可来者也全都死了。 渐渐的,有流言传出。 “杀人犯,我们这有杀人犯!” “不,杀人犯杀了人好歹有尸体,但你们发现没,每次都只有骨头和带血的衣服,那肉去哪了?” “该不会是被吃了吧?” “吃人的恶魔啊!” “得赶紧把她找出来,不然我们都得死!” 从那之后,天还没黑,家家户户就闭门不出。 床头必然放刀,以防吃人的恶魔闯进来。 可血案还是每天都在发生,恐慌渐渐从村子里蔓延到镇上,京城…… 上面怀疑是邪崇作祟,派了能人异士下来处理。 那些能人异士都会遇到粥粥,都会被粥粥可爱的外表骗了,最后死于非命。 冤魂,越来越多。 这个小世界,渐渐被怨气笼罩…… 第419章 粥粥的领域 陈闹还想继续看下去,可这时,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排斥出去。 她猛地缩回手,发现是天亮了。 而那几个人,正在慢慢转醒。 陈闹快速离开,隐身在周边晃悠。 粥粥每天都在卖花卖香囊,周围的人都认识她,都知道她的家境不好,所以只要她主动凑上来,基本都会买一束花。 陈闹还发现一个规律,粥粥喜欢找漂亮姑娘推销,大爷大妈她很少主动凑上去。 甚至大爷大妈主动买花,她那纯真的眼底,还会闪过一丝厌恶。 她在嫌弃。 为什么嫌弃呢?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被她忽略的线索? …… 此时,外面。 距离陈闹被拖进去,已经过去两天了。 几人都有点着急,但她们站在陈闹消失的地方,却没有被拖进去。 结界内外的鬼魂依旧在不断撞击着结界。 但这结界真的很牢固,都已经被撞击了两天,依旧毫发无损。 清醒符已经消耗了很多张,一直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必须速战速决。 泽澜从空间符里拿出之前一个类似逃生舱一样的圆屋子。 “都先进来休息下,顺便捋捋等会该怎么做。” 清漪和恩逸合力在外围布下防御结界,可以暂时抵挡住这些浑浊气息的冲击。 众人进到屋子里,终于感觉呼吸都顺畅些,那股压抑感暂时消失。 静容念了两天净化咒,有些口干舌燥,喝了一大杯水。 清漪率先开口:“目前虽然联系不上闹闹,但她的状态应该是安好的,没有生命危险。 她只能靠她自己,我们在外围能做的,一是顾全自身,二则是把这些魔气残魂都净化。 没了这些魔气残魂,小世界便会自我修复,假以时日,会重新焕发生机。 而我们也能因此得到锻炼,提升实力,你们觉得呢?” 静容道:“但这里的残魂太多了,我们就算是没日没夜净化,把自己累死估计都净化不完。” 那可是一个小世界的残魂啊,更何况还掺杂了魔气,也不知道魔族会不会突然出现。 若是魔族出现的话,那情况就更糟糕了。 “魔族最喜欢掠夺,就算要去也是去生机充足的小世界,这个小世界目前是已经死了的,他们应该不会再过来。” 恩逸认同地点点头:“那我们就先观察修炼吧,反正我们不能停,一分钟都不能浪费。” 时间,是金钱! …… 结界里和结界外的时间流速,又是不一样的。 陈闹在里面待了个把月,终于摸清了粥粥为什么喜欢妙龄小姑娘。 那是一个月圆之夜。 又圆又大的月亮悬挂在天空,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这一晚,粥粥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挖开粥粥的脑袋取虫子。 粥粥也没有乖乖睡觉,她翻窗出去了。 万籁寂静,街上没有行人。 粥粥赤脚走在路上,悄无声息。 她无声地潜入别人的家里,陈闹紧随其后。 月光洒落在窗户上,勾勒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咔嚓,咔嚓…… 有声音传出来,陈闹进去一看,浑身血液倒流。 粥粥,把买过她花的妙龄少女的魂和身体,都吃了。 所以,她主动推销鲜花,不是为了快点把花卖完,而是为了标记。 若是不买还好,买了的,将会被成功标记。 “谢谢你大姐姐,愿意买我的花,还愿意让我饱餐一顿。” “但我还是饿,一个月吃一顿太难了,大姐姐再见了,我要去下一家了。” 她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在第二家时,陈闹试图让那少女醒过来,可她却发现清醒符对这里的人,无效。 那少女没有醒来,粥粥吃得很快,又马上换下一家了。 这一次,陈闹直接把主人家的闹起来,说他家姑娘有危险。 但这蠢货没信! 陈闹服了,下一家她只能自己亲自上阵,把门给撞开了。 正常人的反应,绝对是猛地看过去。 但粥粥没有,她还是很认真地进食。 等到第十个人时,粥粥打了个嗝。 “五分饱了,看够了吗,要不过来一起吃?” 她转头,和陈闹的视线对上。 有那么一瞬间,陈闹感觉自己不是隐身状态,她能看到她。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腾而起,陈闹没出声。 “我看到你了,大姐姐,你很香,但你太警惕了,你都不吃我给你的白米粥,我好难过。” “那白米粥可好喝了,你为什么不喝呢,为什么啊?” 她用衣袖擦干嘴角的血迹,一步步向陈闹走来。 “能回答我吗,大姐姐。” 她突然伸手一抓,陈闹下意识闪躲。 陈闹比粥粥高多了,她没想过自己会躲不开。 但事实上,她却浑身动弹不得。 粥粥抓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扯。 隐身符的效力消失,陈闹的身形暴露。 粥粥微笑着,但那笑却格外诡异。 “大姐姐,我抓到你了。” 也是在这一瞬间,陈闹感受到了魔气从粥粥的后脑勺溢出来。 “你是魔族人!” 绝对是,而且,她在魔族的身份地位应该不低,因为她身上的魔气,很纯净! “你猜啊,大姐姐。” “你看起来很美味,我喜欢你,你把灵魂给我吃好不好,我不吃你的身体,给你留个全尸,你看我对你多好。” 陈闹:…… 你都要吃了我的魂魄,让我永世不得超生了,好个屁啊! 陈闹挣扎着,但在这幻境中,灵力却伤不了粥粥。 陈闹果断掏出手枪,对着她砰砰就是两枪。 粥粥的脑袋出现两个血洞,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陈闹快速后退,抬手一看,刚刚被粥粥抓住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抓痕。 粥粥身上的魔气,正在腐蚀她! 粥粥脑袋上的血洞快速痊愈,她好似怒了,身上的魔气愈发浓郁,眼珠也变成了纯黑。 “大姐姐,你居然伤害我,我好难过啊。” 随着她动怒,周围的幻境开始出现扭曲,随着她的意念而动。 “领域!” “大姐姐,猜对了,在我的领域里,我是不会死的哦,但你闯进我的领域,还试图窥探我的秘密,你会死哦。” 第420章 粥粥的伤,是明月剑留下的 “好久没有活人进来了,这个月我玩得很开心呢,谢谢大姐姐。” 粥粥用最纯真的样子,说着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大姐姐,成为我的养料吧,你别害怕,等会啊,你的朋友们就会来陪你了。 等我将你们都吸收了,我就能闯出去找我的主人了,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好人。” 空间愈发扭曲,所有的东西都化为利刃,袭向陈闹。 陈闹快速闪躲,可在粥粥的领域内,她的速度好像被放慢了数倍,根本躲避不开。 身上渐渐出现伤痕,噗呲!利刃直接贯穿她的肩膀,她痛得面目有那么瞬间的扭曲。 “别挣扎了,被我拉进领域的,就从来没有生还的。 可惜这里活人太少了,不然我也不至于被困了这么多年!” “也不知主人醒了没有,我得尽快去找他,为他排忧解难才行。” 粥粥向往外面的世界,她很暴躁,她想出去! 陈闹拿出青玄剑,反手将剑插在地上,才面前支撑身体不倒下。 肩膀上的伤口,正在慢慢变黑,并向周边腐蚀开来。 她痛得冷汗淋漓,整只左臂失去了知觉。 粥粥看到她手里的剑,面色骤变。 “你和那把剑是一伙的!你们居然是一伙的!” “你知不知道,就是那把突如其来的剑,害得我被困在这里好久好久!” “你们该死,都该死!” 陈闹:?? 完了,都疯了。 粥粥的打法更加凶残,陈闹单手应付。 还得抽空往伤口贴了好几张符箓,减缓伤口向外扩散。 脑子也快速运转,提取到了关键点。 青玄剑已经在武器阁尘封已久,直到这次陈闹拿出来才重见天日。 粥粥是魔族人,她不一定见过。 就算见过,也不该是这种反应。 和那把剑是一伙的,哪把剑? 他们之所以来这,是为了找寻大师姐的明月剑。 明月剑和青玄剑都出自于青云观的武器阁,它们可能染上相似的气息。 所以,粥粥是被明月剑困住了,离不开? 但她显然没放弃自救离开,所以她在努力把经过这个小世界的人,都拖进去吸收。 只要喝了她的白米粥,那就绝对逃不出她的领域。 而陈闹没喝,所以她只是受领域影响,但还能反抗。 “粥粥,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你告诉我那把剑在哪,我救你。” 粥粥已经完全不复初见时纯真可爱的模样,她的脸裂了,像个鬼娃娃。 “呵呵,你们这些虚伪的修仙者的话,我是半句都不信的,吸收了你们,我一样能自救!” “大姐姐,你逃不掉的!” 领域更加扭曲了,就连地面都出现了波澜起伏,陈闹难以站稳。 她得尽快找到粥粥的致命点才行,不然长久消耗下来,她撑不住! “我是认真的,粥粥,我想救你。” “想救我,那就不要反抗!” 粥粥的攻击愈发凶残,陈闹悄悄扔了好多地雷,然后一起引爆。 这领域能压制速度,灵力,但地雷这种物理伤害,好似没被压制多少。 粥粥被炸得尖叫,浓烟消散后,她头发都炸了,嘴里吐出黑烟,像个小黑人。 她更暴躁了:“我要杀了你!” 陈闹手里夹着无数小地雷:“那你来啊!” 这种东西,她多得是! 因为粥粥暴走,领域不稳定,渐渐暴露开来。 结界外的几人,就看到结界里面的残骸消失,变成了热闹的小镇。 清漪就站在陈闹消失的地方,一股强大的吸力席卷而来,她整个人被吸进去。 “大师姐!” 恩逸就在旁边,想拽她,结果人是拽住了,但也挡不住那吸力太强,也被吸了进去。 其余人纷纷看了过来,都跟着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他们出现在陈闹当时的位置。 同样有个小女孩问他们买不买花,又提到家里生病的妈妈,并让他们看到了后脑勺的裂缝,引起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主动且情愿跟回家。 同样装了清汤粥,但他们和陈闹一样,都说不饿,没有喝。 只是这一次的幻境却是动荡的,不稳的。 他们再三拒绝,小女孩当场哭了,十分可怜。 “为什么不喝,是看不起我这清汤寡水吗,可是妈妈说,这白米粥是我们家最值钱的东西了。 我们拿最高的礼仪对待你们,你们却瞧不起我们,我太难过了。” 恩逸顿时手忙脚乱:“哎呀你别哭啊,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喝,我们喝。” 邱辞摁住恩逸:“你爱吃虫子?” 恩逸:? “谁会爱吃这玩意儿?” 邱辞指着那白米粥:“里面的粥,是一粒粒虫子。” 恩逸顿时头皮发麻,泽澜和清漪,静容三人死死盯着那白米粥。 可不管他们怎么看,都没看到虫子。 邱辞道:“我曾经跟李清玺学过一段时间蛊术,这是蛊虫,以人脑为食,一旦吃进去,你的脑子就会在不知不觉间被吃掉,然后被施术者操控。” 大家都后退几步,粥粥原本纯真可怜的样子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狰狞。 “你怎么知道的,你好坏,怎么可以拆穿我,你们都是坏人,和她一样坏!” 小屋开始地动山摇,粥粥妈却恍若没有察觉,在哄着儿子。 粥粥形态大变,身上魔气溢出来。 她后脑勺的裂缝穿透了脑袋,横穿她的眼睛,流下血痕,格外狰狞恐怖。 “她这伤……是明月剑留下的!” 清漪作为明月剑的主人,瞬间认了出来。 “原来那把剑叫明月剑,真的很可恶!如果没有那把破剑,我早就去找主人了!” 粥粥的眼珠子变成纯黑色,身后长出黑色的羽翼,那是魔族人特有的象征。 周遭的一切开始攻击他们,泽澜边闪躲边道:“她身上的魔气很纯,但又有点浅淡,时有时无,她在魔族的身份应该不低。” 恩逸抱头鼠窜:“可是魔族有这么一个扭曲小屁孩吗,我都没见过,不对,我们的速度变慢了!” 他后知后觉,清漪早就发现:“这是领域。” 静容手持飞花剑抵挡:“领域?这是什么术法?” 清漪:“在她的领域内,她是绝对的操纵者,于我们而言,极其不利!” 第421章 找回明月剑! “又是这气息,讨厌,好讨厌!” 粥粥开始疯狂,在其余人相继抽出佩剑后,她直接暴走了。 领域扭曲程度越来越大,最后交汇。 陈闹从另一面掉出来,看到他们一群人,惊讶喊着:“大师姐,师兄!” “闹闹!” 几人汇合,粥粥也由两个合为一个。 “你们都是一伙的,吃掉,全部都吃掉!” “先吃灵魂,再吃身体!” “全都成为我的养料,全!都!” 周围地动山摇,陈闹大喊着:“用地雷炸她,她无法压缩物理攻击的破坏力!” 泽澜眸色一动,果断拿出大炮:“地雷威力太弱,我直接轰她!” 众人:!! 蛙趣,大家伙! 砰砰砰! 几颗炮弹飞射而出,粥粥漆黑的瞳孔居然流露出惊恐。 她在想时接还是不接,接的话,她自己被炸够呛,不接的话,领域要被炸毁了。 啊啊啊,这些人耍赖! 他们怎么有这么奇怪的武器,为什么她操控不了! 在紧要关头,粥粥选择关闭领域,把他们都丢了出去! 噗噗噗! 半空中突然出现一个旋涡,他们被喷了出来。 但这一次,他们在结界内。 同时,周围的繁华和扭曲也褪去,又恢复了之前那样的遍地尸骨,残魂满天飘。 “我们出来了。” 大家环顾四周,后背靠着,围成一个圈。 清漪闭眼感应明月剑,指着一处,道:“明月剑在西南方向,我们去看看。” 刚刚大炮爆炸声音很大,恩逸感觉耳朵还嗡嗡耳鸣。 “大师姐,你说啥?” 泽澜拎着他的衣领:“往这边走。” 陈闹歪了歪脑袋,疑惑:“恩逸师兄,你咋不知道捂耳朵呢,那么大的爆炸声,你耳膜还好吧。” “你说啥?” “啊,好像不咋好的样子。” 邱辞扔了个瓶子给他:“吃掉。” 恩逸赶紧吃掉,灵力瞬间回归,耳鸣的感觉减轻不少。 静容则扶着陈闹:“你肩膀的伤还好吧,需不需要先处理下。” 陈闹侧头看了眼焦黑的肩膀:“已经止血了,不碍事。” 大家跟着清漪往西南方向走去,渐渐的,残垣断壁褪去,一个深坑出现在眼前。 深坑中,明月剑插在最中央,十分黯淡无光。 清漪沿着坑边滑下,看到明月剑下,钉着一个小姑娘。 剑刃横穿小姑娘的眉心双眼,将其死死地扎在地上。 这小姑娘的模样,与粥粥一模一样! 恩逸惊呼:“难怪我们拿出佩剑时,她会发狂,感情本体被钉在这了。” 泽澜道:“师姐,快速拔剑。” “不能拔。” 陈闹制止,面色凝重。 恩逸不解问:“为什么?” “她身上的气息,和柳叶洲很像。” 之前是在幻境中,所以感觉不真切。 此时看到本体,陈闹又和柳叶洲交过手,顿时认了出来。 “她和柳叶洲,绝对有关联,而且你看那剑,是不是已经松动了,再想想幻境里她说的话。” 泽澜一针见血:“她在自救,她要把剑给拔出来,逃离这里。” 静容心脏一紧:“如果现在我们拔剑,就相当于我们放了她,那柳叶洲,会不会感应到她的气息,出现在我们面前?” 邱辞:“很有可能。” 恩逸急了:“那总不能不要明月剑吧,这可是师姐的本命剑!” 清漪让他稍安勿躁:“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不急于一时。” 明月剑已经松动,若是他们几个被吞噬,粥粥还真有可能自救成功,明月剑也会因此被她毁掉。 还好,还好他们没被吞噬。 如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泽澜又拿出小房子,大家进去里面商议对策。 陈闹不得不夸一句,这些装备可太实用了。 “泽澜师兄,你这趟华国之旅,可没白去。” 泽澜浅笑:“那是,虽然咱修仙界也有类似的法器,但那都太过稀少昂贵,但在华国不一样,这些东西多得是,也好量产。 只要空间符够大,想装多少有多少。” 特别是现如今的空间符已经和灵力指环融合,即便使用者自身没有灵力,也不妨碍使用,简直不要太方便。 “以前我们怎么不知道魔界在压制灵力这方面这么厉害,他们最近是受了什么高人指点吗?” 清漪也觉得奇怪,以前也有压制灵力的法器,但是少。 而且实力够强时,普通的法器是不起作用的,得高阶的才行。 但高阶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她们很少遇到灵力被压制动弹不得的情况。 但最近,老是遇到。 “大概率是有什么机遇,不过也没事,我们有应对方法。” 说到这,轻易话锋一转:“回归正题,我抽剑的那瞬间,你们几人合力能瞬间把她灭杀吗?” 这个小世界的覆灭,想必就是粥粥的杰作。 若不是明月剑将她封印,她早就不知嚯嚯了多少个小世界了。 所以,她必须死! 陈闹摸了摸下巴:“我先设个结界,尽可能防止柳叶洲找到这,以免和柳叶洲起正面冲突。 泽澜师兄和恩逸师兄用高阶五雷符轰她,静容和邱辞补刀,你们觉得怎么样?” 高阶五雷符的威力极其庞大,一下子扔出数十张,即便粥粥再强悍,也会受伤。 只要她受伤,停滞那么瞬间,清漪拿到本命剑后,便能施展明月剑法,将其绞杀! 几人对陈闹的安排都没有异议,泽澜收起小屋子,陈闹快速布下结界。 此时,夜色漆黑,阴风阵阵。 清漪走到粥粥面前,手稳稳地握着明月剑剑柄,稍微用力,被压在下面的粥粥顿时动了动。 她是活的,她的意识,很清醒。 她也在期待着什么,蓄势待发。 陈闹手指快速翻飞,一道铺天大网落下,将粥粥捆住。 清漪猛地抽出明月剑,身子快速往后撤退。 同一瞬间,粥粥马上睁开了双眼,全黑的眼眸渗人又阴寒,纯净的魔气四溢。 却没想到整个人被捆住,发出嘶吼。 “落!” 无数道婴儿手臂粗的紫色雷电降落,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粥粥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就被劈得外焦里嫩。 “啊啊啊!” 第422章 粥粥被灭,柳叶洲察觉 粥粥浑身焦黑,处于暴走状态。 但她到底被封印太久,面对这群殴一般密集的攻击,毫无还手之力。 “我不甘心!” “主人,救我!” 远在修仙界的柳叶洲,突然抬头看向远处。 他纤细修长的手指动了动,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还有个饵活着啊,不过……又死了呢。” “谁杀了我的饵呢,去看看,也无妨。” 柳叶洲开启小世界大门的手法,也并不熟练。 等他找到时,陈闹等人早就溜了。 深坑还在,但里面却空无一物。 残魂被消除,结界也消失了。 只有那遍地的尸骨,在宣告着这个满目疮痍的小世界曾遭受过怎样的摧残。 柳叶洲在周围寻到了陈闹的气息,暗红的眸底,闪过一丝玩味。 “又是你杀了我的饵啊,那就来玩玩吧,试试看咱会不会在某个小世界里相遇,痛快地打一场。 …… 陈闹等人现在已经来到了另一个地方了,这个地方,有花花最后的残魂。 花花从空间镯里出来,直奔它的残魂而去。 陈闹在后边追,差点没追上。 她揪着花花毛茸茸的大耳朵:“这人生地不熟的别乱跑,你要是被抓去炖了,我可救不了你。” 花花嗷嗷两声,又讨好地舔她的手。 “主人,我知道你会追上来的,嘿嘿。” “主人快点,就在前面,我预感它有危险,情况紧急!” 这个小世界,和华国那边很像。 高楼林立,科技通讯发达,路上车水马龙,头顶还有人踩着一个圆圆的东西飞来飞去,和他们御剑飞行一样酷。 陈闹一边追花花,一边回头喊着:“我跟花花去看看,你们到处观察下,有事及时联系。” 大家表示OK。 陈闹跟着花花来到一处破旧的居民楼后面的垃圾堆前。 她歪了歪脑袋,看着花花刨垃圾桶。 “喵~” 一声虚弱的猫叫声响起,花花举起前肢,往前用力一扑,将一个一米多高的垃圾桶扑倒。 垃圾桶砰地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闹弯腰一看,顿时:!!! 她连忙以挥手,将垃圾桶倒扣。 又用灵力作为缓冲,让垃圾桶里的人缓缓落在地上。 是的,垃圾桶里,装着一个遍体鳞伤的女人。 女人怀里,还抱着一只黑猫。 陈闹马上探了探女人的鼻息,还有气,但很微弱。 她连忙拿出银针一番救治,又给喂了点药,女人的气息才稳定些许。 花花说:“我的残魂在这黑猫身上,它好像也受伤了。” 陈闹看向一旁一动不动的黑猫。 由于浑身黑毛,所以乍一看,没发现端倪。 但把它提起来,才发现它的毛都被鲜血打湿,而且四肢动弹不得。 它刚刚蹲的地方,也留下血痕。 陈闹用灵力探了一番,发现黑猫四肢寸断,五脏俱裂。 若不是有残魂在体内,早就一命呜呼了。 此时若是把残魂取出,它也得死。 “咳咳……” 女人悠悠转醒,顿时虚弱大喊:“小雪,你放开小雪,它只是一只猫,它是无辜的。” 陈闹看了眼手里的黑猫:“你管它叫小雪?” 这名字起得,真是够抽象的。 “小雪,对不起,我不该把你捡回来,对不起……” 如果她没把它捡回来,它就算是流浪惨了些,但好歹还有命。 可被她捡回去后,却没了命呜呜呜…… 陈闹把小雪放下,女人就看到小雪颤巍巍地站起来,一撇一拐地扑进了她怀里。 女人受宠若惊:“小雪,小雪你还活着。” “喵。” 小雪虚弱地喵了声,又看向不远处的花花。 湿漉漉的猫眼里,满是哀求。 花花凑近陈闹,说:“它求我救救它的主人。” 陈闹嗯了声:“我先问问什么情况。”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被扔在垃圾桶里?” 关键是,陈闹来之前,还看到有人在往垃圾桶扔垃圾。 合着他们都眼瞎,没看到垃圾桶里有人? 女人仰头看着陈闹,只觉得眼前的人高贵,漂亮,干净。 和她这样的垃圾,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她抿着嘴,不愿意说。 陈闹寻思是不是自己站着压迫感太强了,于是她又在女人面前半蹲下。 “这位小姐,问你话呢,你不说话我怎么帮你。” “呵,帮我?在这里,好心帮忙的都会死的,我怎么可能相信你会帮我。” 陈闹:? 这里处处看着和华国差不多,难不成还是有区别的? “我好歹救了你一命,你不信我,你也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信一信。” 女人一听,好像有点道理。 但她还是很警惕,搂紧了怀中的黑猫。 “我叫盛灵,曾经是个舞者,后来我结婚了,我丈夫家暴,但他比我强,我逃不掉,只能日夜被折磨。 这一次,我感觉是被折磨死了,所以他把我扔了吧。” 她真觉得自己死了,因为被打爆头骨的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死神向她招手。 失去意识前,她看到小雪扑到她身上,也被她那魔鬼丈夫一脚踹飞砸在墙上,然后小身体抽搐几下,就一动不动了。 “小雪……” 盛灵伸出全是血的手,想要抓住小雪。 一只皮鞋踩在她的手上,用力碾压,寸寸骨裂。 然后,她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再醒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陈闹不解:“被家暴了,你不报警?” 盛灵嗤笑:“呵,报什么警,这里,可没有警察,没有法律,有的只是强者为尊!” 从盛灵的话中,陈闹大概捋清了这个小世界的规则。 这里的发展,环境和华国相似,但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华国有法律,有约束,百姓安居乐业,但在这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弱肉强食。 你强,你就能为所欲为。 你弱,就只能被欺凌,就算死了臭了,也不会有人可怜你。 谁让你弱呢。 但弱者若是全都死绝了,很多事,就没人干了。 于是有些强者成立了工会,招揽群众。 加入工会的成员,会受到工会的庇护。 只要安安分分地工作,创造价值,就可以获得收入,安稳的生活,并生儿育女。 第423章 没有秩序规则的小世界 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加入工会的,更不是每个人,都想加入工会。 因为加入工会,意味着被规则束缚。 有些闲散惯了,有实力的能人,就喜欢自由,不会加入工会。 而有些太弱的,工会也不会接收,以免拉低自身档次。 所以在这里,老弱病残的生存环境,格外艰难。 而工会之间有竞争关系,工会内部,也有竞争关系。 总之在这里想活下去,得铆足了劲才行。 盛灵凭借着会跳舞,加入了赤炎工会的文娱部,主要工作就是在各类节假日时进行演出,收益还挺可观的。 有收入,又有庇护,家人也因此沾光被庇护,那段时间,盛灵过得十分开心。 两年前,她在一次活动中认识了现任丈夫廖晓东。 廖晓东是赤炎工会的一个小高层,长得一表人才,斯文儒雅。 起初盛灵只是将他当成领导一样尊敬,但廖晓东却对她照顾有加。 她弟弟在外惹事了,廖晓东还出面帮忙摆平,并安慰她别怕,一切有他呢。 那一瞬间,盛灵有些许感动。 但也仅仅是感动,她没敢有其他非分之想。 但她的家人,却对廖晓东很满意,不断鼓励她拿下。 若是能有这么一个厉害女婿,他们就不怕被针对,能好好地活着了。 可是盛灵却觉得廖晓东比她大了10岁,年龄差大。 其次廖晓东曾经结过两次婚,但妻子都去世了,如今有一儿一女。 她若和他结婚,就得当后妈。 最后就是廖晓东职位也比她高,还在同一个工会,同一个部门。 一般情况下,同部门是不允许恋爱结婚的。 如果实在要恋爱结婚,妻子必须回归家庭当丈夫的贤内助。 可盛灵不想回归家庭,她甚至不想结婚生子。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她觉得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孩子,不想孩子也活得提心吊胆。 她也害怕自己当不好后妈,被继子继女针对,过得水深火热。 所以她没把父母的话当一回事。 可遭不住弟弟是个混的啊,自从那次死里逃生后,他就觉得自家姐姐很厉害,在外面不但不收敛,反而更猖獗了。 之后弟弟又惹了好几次乱子,都是廖晓东帮忙摆平的。 盛灵格外不好意思,而廖晓东也在这时对她表露爱意。 她很纠结,但拗不住家人的催促和怂恿,再加上对于廖晓东的帮忙,她实在无以为报。 最后半推半就下,她答应和廖晓东结婚,回归了家庭。 盛家成为了廖晓东的娘家,得到了绝对的庇护。 盛灵和廖晓东结婚时,也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继子继女出席了婚礼,礼貌地喊她阿姨。 当时盛灵就觉得继子继女的眼神很怪异,但那时她以为是继子继女心里难过爸爸被抢走,所以不太待见她,并未多在意。 后来,她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在结婚前,我就知道廖晓东的脾气有些暴躁,喜欢砸东西,但那都是因为下属做错了事,他有点脾气很正常。 但结婚后,我才发现他不行!但又特爱逞能,我被折腾得生不如死。” “等等。” 陈闹打断:“他不行,那他咋有俩孩子?” 陈闹很疑惑,他难不成被戴绿帽了? 盛灵虚弱道:“我起初也疑惑,后来才知那俩孩子都是试管的,他两个妻子遭了不少罪保胎生下来的。 因此俩孩子都比较瘦小,发育得也比同龄小孩慢些,他却觉得是妻子的错,对妻子施暴。 他两个妻子都不是病死,而是被他打死的,可笑的是这里没有法律,两个妻子的娘家为了继续被他庇护,也不会和他对着干。 相反的,还得说是自己女儿没福气,死了活该。 而俩孩子也知道妈妈是怎么死的,但他们不恨爸爸,只觉得妈妈没本事,太弱了,怎么被打几下就死了呢。 他们习惯了‘妈妈’被打,所以我被打时,他们甚至会帮忙递武器,说‘爸爸,打了妈妈就不能再打我们了。’ 在那瞬间,我猛地想到了婚礼上她俩诡异的眼神,隐约带着点兴奋,幸灾乐祸,憎恨,十分复杂别扭。 感情,就是因为他们知道我嫁进来后,会遭遇这些,所以才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盛灵说了好久,陈闹听得头大。 难怪这个小世界虽然有活人,但依旧冤魂恶魂满天飞。 “所以,你最后被打死了丢进垃圾桶?” 盛灵点点头:“是,原因是我做的饭菜不合他口味,而且,我还捡了一只猫,他要求我扔了,我不忍心,我就在外面给小雪搭了猫窝。 我做得很隐蔽,小雪也很乖,从不会乱跑进来。 但我那继子因为学习不好被打了,他为了转移注意力,爆出我在外面继续养小雪的事,说我对廖晓东阳奉阴违,是挑战他的权威。 廖晓东当时喝了点酒,一气之下就对我拳打脚踢。 我那继子连滚带爬地跑了,他不是去搬救兵,而是去把小雪给抓来让廖晓东出气!” 最后,就是陈闹看到的那样,一人一猫都被打死,然后被很随意地扔进垃圾桶里,连个葬礼都没有,更不需要给盛家人什么交代。 盛灵说:“扔垃圾桶都算好的了,有些还会被剁碎了喂狗,只要不追究,就没事。 就算追究,呵,实力不够,也追究不了啊,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变态!” 没有法律秩序,只有权力至上! 陈闹抿了抿嘴,问:“看在你一直护着小雪的份上,你若是想报复回去,我可以帮你。 但你的性格得改,不能再因为家人就放弃自己的事业,半推半就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救你,希望你以后都以自己为主,好好活着,做得到吗?” 每个小世界都有自己的运行规则,即便不合理,但也不是陈闹说改就能改的。 盛灵护住了小雪,陈闹可以救她一次,但陈闹救不了这个小世界的所有人。 小雪又喵了一声,用爪子扒拉盛灵,湿漉漉的猫眼里,仿佛写着:“答应她,答应她。” 但盛灵,却有自己的顾虑。 “你是小雪以前的主人?” 第424章 与鬼共枕眠 陈闹:“不是。” 盛灵到:“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要看在小雪的份上帮我?你图什么?” 盛灵不信陈闹,又或者说,这个小世界里的人,没几个是值得信任的。 过度信任别人的下场,往往就是丢掉性命! 陈闹思索了下,道:“我帮你,小雪要跟我走,就这么简单。” “你可以不信,但我想你现在除了我,没人能信了吧,你活着回去,也不可能摆脱廖晓东,你总有一天会被打死的,反正横竖都会死一死,为何不放手一博,信一信我呢?” 陈闹的话,不无道理。 盛灵若是回去,廖晓东不会对她有任何愧疚,因为他是一家之主,是最厉害的。 死了一个老婆,再换一个就是了。 以他在赤炎工会的地位,不愁找不到老婆。 只是他这个人有点挑,格外喜欢舞者,因为舞者的身体柔韧度强。 他还格外喜欢妙龄美女,得合眼缘,所以才需要点时间去找罢了。 如若不然,他都可以今天上午丧妻,下午娶新欢了。 这个世界太多普通人想寻求庇护,牺牲个女儿换一家人安生,那简直不要太划算。 虽说她父母还算疼爱她,可最后,还不是为了弟弟不断劝说她赶紧嫁给廖晓东。 如今盛家在廖晓东的庇护下,过得比之前舒服多了。 盛灵犹豫,小雪又用爪子扒拉她。 “喵,喵喵。” 她低头,看着恢复了点的小雪。 她摸了摸小雪的脑袋:“你也觉得我应该答应,对吗?” “喵。” 小雪居然点了点头,盛灵感觉它格外有灵性。 “可她帮我的前提是带走你,小雪,你要和我分开的。” “喵。” 小雪的喵喵叫小声了点,好似在说:“没关系,你救过我,我也想救你。” 盛灵最终还是妥协了,她想搏一搏。 但她也很担心。 “廖晓东挺厉害的,我会不会连累你?” 陈闹不带怕的:“他再厉害,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盛灵强调:“他并不普通的。” 虽然不是赤炎的高层,但地位也不低。 而且他特别聪明,从来不会得罪比他厉害的人,基本都是往下欺负的。 陈闹嗯了声,不和盛灵争辩廖晓东强不强。 “你先起来,我陪你回趟家,就说我是你朋友,要在你那留宿几天。” 盛灵本以为自己伤得这么重,很难站起来。 但陈闹也没有扶自己的意思,她就自己试了试,然后就站起来了。 这…… 廖晓东可是把她打得快死了的,她的伤绝对只重不轻。 但她不但救了她,还让她瞬间恢复。 “你……好厉害,我怎么称呼你?” “陈闹。” “陈小姐,你怎么让我的伤瞬间痊愈的,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神医?” 她眼底写满了崇拜,是有点天真。 “你说是就是,你还可以说我是你请来帮他治那方面的,绝对有用。” 盛灵心生一计:“可以,这样你就能名正言顺地在我家住下了,就是他可能会对你……昂,就是对你不轨,你确定能自保吗?” 她很担忧,虽然她想获救,但也不想害了陈闹。 “我可以,你不用担心,尽管安排就行。” “那好,你跟我来。” 陈闹伸手:“把小雪先给我,放心,我不会害它。” 她侧头对变成了小白猫的花花扬了扬下巴:“我也有个猫,让小雪跟着我的猫,不会有危险。” “喵,喵。” 小雪马上挣扎着从盛灵怀里跳下来,和花花亲昵地蹭脸。 盛灵见此,道:“那就拜托你家猫保护好小雪了,如果遇到有人想伤害你们,得赶紧跑。” 花花心想我跑个屁,我高低让他们见识见识花儿为何那样红! 陈闹嗯了声,无声警告花花:“别玩太过!” 花花:“主人,我只杀坏人,不会滥杀无辜的。” “注意分寸,别给主人我欠下不必要的因果。” 小火从空间镯里出来:“主人,我去看着它!” 萌萌也跟着出来:“主人,这里恶魂多,我出去补充下能量。” “去吧。” 三只走后,陈闹跟随盛灵回家。 廖晓东不愧是比较有权势有地位的,住的是大别墅。 盛灵让陈闹在外面等,她先进去安排一番。 陈闹表面点头答应,实际上直接隐身跟着进去。 盛灵出现的那一瞬间,门卫有点惊讶。 “夫人,你的命真顽强。” 盛灵:“呵呵,不顽强怎么当廖家的女主人!” 门卫也皮笑肉不笑:“那祝你当久一点,毕竟我们也不想经常换女主人。” 盛灵径直进去,客厅里,只有佣人在打扫卫生,她的继子继女都去学校了,这个点不在家。 廖晓东也去工会了,同样不在家。 佣人看到她,也是毕恭毕敬地喊夫人。 盛灵嗯了声,转身上楼。 她一上楼,佣人就开始低声议论,管家发现了,马上给廖晓东打电话。 “老爷,奇迹啊,夫人居然没死,她回来了,她真的很顽强,你这次捡到宝了。” 廖晓东还在为找下一任老婆苦恼呢,听到管家这话,瞬间挑眉。 “真假?” 他事后也懊恼自己出手太重了,毕竟盛灵的柔韧度真的很强,长得又漂亮,他很满意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脆皮了点,不过他也让厨房每天给她补,家里也有医生随时待命。 之前她都顽强地熬过来的,这次着实是不争气。 “真的,老爷,夫人身上不但没有伤,皮肤还很白嫩,她绝对遇到神医了!” “我马上回去。” 廖晓东迫不及待回去一探究竟。 盛灵回房后,整个人瘫在大床上。 她好累,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罢工休息。 “先别睡,你这别墅里,鬼挺多的。” 盛灵猛地坐起来:“陈小姐?” 她环顾四周,没看到人。 心底没由来一阵恐慌。 “陈小姐,你在哪,什么鬼?哪来的鬼?” 陈闹现身,盛灵瞪大了双眼。 “你……你会魔术。” “你就当这是魔术吧,做好心理准备见见鬼了,辨认一下这是不是你的前两个姐妹。” 盛灵:? 她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就感觉眼睛一痛。 再睁眼时,盛灵看到床边躺着一个四肢扭曲的红裙女人。 盛灵:!!! 第425章 四肢扭曲的女鬼 “啊啊啊!!” 盛灵尖叫,摔在地上,手脚并用往后退。 那女鬼也被吓到,四肢各有各的想法,也纷纷往后退。 床上,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随着她的动作,盛灵看清楚她的裙子不是红色的,而是白色的,但被鲜血染红了大部分。 虽然身上很多伤,很狼狈,但却能看出底子很好,五官格外漂亮。 “你是……杨梅?” 杨梅,廖晓东的第二任妻子,对外依旧说是病死的,实则是被折断手脚惨死。 杨梅愣了愣,自己把断掉的手脚拼接好。 “你看得到我,你还是死了,唉,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知道痛了。” 杨梅又看向一旁的陈闹:“这位小姐也死了,是廖晓东的第四任?那也太脆皮了吧,一天都没活过?” 陈闹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别乱说,廖晓东这种货色可不配觊觎我这样的仙女。” 盛灵终于缓过神来:“我……我怎么能见鬼,不是,真有鬼啊,真有鬼怎么没找他们这些畜生索命!” 她若是变成鬼了,分分钟拖廖晓东一起下地狱! 杨梅叹气:“索什么命啊,这些人身上的煞气都很重,我们近不了身的。” 盛灵问:“那你怎么敢上来他的卧室。” 杨梅:“他不是不在家么,整个别墅就这张床最舒服,当人的时候没有享受过,当鬼了我肯定要好好享受一下。 而且我在这房间待久了,阴气也会重,他长时间处在阴气重的环境下,身体也会差,会短命的。” 盛灵浑身一个激灵:“那我岂不是也短命?” 杨梅淡淡道:“就算没有阴气,你也活不了多久啊,那畜生迟早把你玩死的。” 盛灵:……她经验无言以对。 “时间快到了,我先走了,明天是姐姐来上班,你也可以和姐姐打个招呼哦。” 啥玩意? 当鬼了,还得轮流上班? 杨梅想从窗户飘走,结果砰地装在无形的结界上。 “哎哟,痛死我了,这怎么回事,我怎么出不去了。” 陈闹动了动手指:“出不去咯,你用阴气让他变虚弱,这方法太慢了,我这有个更好的方法,你们要不要试试?” 杨梅微愣,表情有点不自然。 当鬼了,好久没有其他表情了,转换都不熟练了。 “你是什么人啊,是你让盛灵看到我的?你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你就当我很厉害吧,现在能把你那所谓的姐姐喊来吗?” 陈闹不欲过多解释,她想速战速决。 杨梅有点警惕,她感觉陈闹身上的气息很危险。 “你想干嘛?你不会害我们吧?” 盛灵连忙解释:“不会,陈小姐救了我一命,她是回来帮我们的!” 杨梅不太信:“怎么帮?总不能让我复活吧,你有这么厉害吗?” “让你复活那是肯定不行的,但我可以让盛灵顶替廖晓东的职位,护佑你的女儿长大。” 杨梅生的是女儿,儿子则是第一任的。 提到女儿,杨梅心里格外崩溃。 “她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虽然有个在工会的爸,不至于被外人欺负。 可欺负她最多的,却是这个亲爸啊! 廖晓东这个人对外是老好人,性格圆滑混得开,所有的脾气,都对内释放了。 当初杨梅怀孕时,就没少被折腾。 但为了家人,她硬生生忍了。 后来生了孩子,她又想护住孩子,结果……到底是没熬过去。 而廖晓东的儿子,则遗传了他爸的性格,自私自利,为了自身利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不然也做不出利用盛灵来转移廖晓东的怒火,害得盛灵惨死的事。 盛灵想到这个,弱弱地说了句:“我可以护佑酥酥,但我不想护佑廖天齐!” 廖天齐,便是她的继子。 陈闹还没见到,没有直接下定论。 “这些等会再说,先把第一任找来吧。” 因为有陈闹的承诺,杨梅格外有劲儿:“你让我出去,我马上去喊。” 陈闹收起结界,杨梅飘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就带着一个女鬼回来。 这女鬼正是廖晓东的第一任妻子李艳芳。 李艳芳也是个舞蹈演员,那身段婀娜多姿,十分有气质。 但她的脸,却血肉模糊,看不清五官了。 她是被廖晓东抓着脑袋砸玻璃,活生生砸死的。 之所以维持着死时的状态出现,本意是想吓吓陈闹和盛灵。 结果陈闹面色依旧,盛灵也只有那么瞬间的害怕,旋即调整好情绪。 “恢复你生前的样子,别顶着这脸膈应我。” 陈闹扫了李艳芳一眼,李艳芳顿时感觉通体冰寒,整个鬼魂都在发颤。 她连忙恢复生前的模样,十分柔弱,惹人怜爱。 可那是真柔弱,还是装柔弱,就不得而知了。 “都坐吧,具体聊聊等会的计划。” 陈闹摆摆手,三人排排坐。 盛灵是活人,她感觉好冷,于是离陈闹近点。 杨梅和李艳芳则坐在床上,齐齐看着陈闹。 “什么计划,你说,我们听着。” 陈闹:“等会廖晓东回来,我会卸掉他浑身煞气,到时候你们就能近他的身,你们可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但不能把他弄死。 盛灵,你去着手准备接手他的工作,能胜任吗?” 盛灵一脸坚定:“我能,但廖晓东怎么会自愿让位呢。” 在这个世界,职位是可以让给亲属的,当然,前提必须是本人在清醒的状态下,自愿让位才行。 工会有严格的测试系统,是被胁迫还是自愿的,一测便知。 廖晓东要是不自愿让位,她没法接。 陈闹双腿交叠,胸有成竹。 “这个不需要你操心,我来安排,到时候你只需要带路就行。” 盛灵想到她的能耐,也知道自己没有退路,点头:“好。” 陈闹:“想个办法让俩孩子马上回来,你得在他们面前立威,让他们尊你,敬你,而不是把你当挡箭牌,一遇到事就推出去自保。” 盛灵:“他们在学校,我现在就给班主任打电话,说廖晓东出事了,让他们速回。” “嗯。” 这时,楼下传来声响。 是廖晓东回来了。 他将外套递给管家,问:“夫人在哪?” 管家接过外套,弯着腰谄媚道:“在房间,老爷您是要……” 第426章 蛙趣,还把他抽爽了! 廖晓东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让医生随时待命。” 管家点头哈腰:“好,好。” 他在这工作好多年了,一直被廖晓东庇护着。 对于廖晓东的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他从不多嘴,毕竟,别人吃苦关他什么事,他只需要伺候好老爷,全家过得好,那才是重中之重。 他在心里默念:夫人,希望你顽强点呀。 廖晓东一边扯松领带,一边步履轻快地上楼。 哒,哒哒,哒哒哒…… 皮鞋落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极了死神来临的倒计时。 盛灵浑身下意识颤抖,她看向陈闹:“陈小姐,他回来了,他来找我了,我该怎么做?” 陈闹冷笑:“自然是他以前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他了,让他也尝尝,被施虐的滋味。” “啊?” 杨梅迫不及待问:“那我们呢,我们该做什么?” “先让盛灵对他报完仇,再轮到你们,放心,不会少了你们的!” 李艳芳没出声,她感觉这个陈闹,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甚至有点犹豫,心里不太想廖晓东倒台。 一是因为廖天齐是廖晓东唯一的儿子,以后肯定是要继承廖晓东的职位的。 到时候,那就熬出头,可以自己当家做主了。 可现在扳倒廖晓东的话,继承他职位的就会变成盛灵。 而盛灵之所以会被廖晓东打死,全是因为廖天齐出卖了她,这是结下梁子了啊。 以后盛灵当家做主,能让廖天齐好过? 后妈终究是后妈的,肯定不如亲爸。 李艳芳低着头,眼珠子提溜转。 又偷偷地瞄了陈闹一眼,这陈闹,真有那么厉害? 李艳芳希望陈闹是故弄玄虚,更希望廖晓东这一次,真的把盛灵打死吧。 到时候她们三个就有伴了,她肯定会好好对她的。 陈闹知道李艳芳在偷偷打量她,但她没理。 这个李艳芳,是很有心机的。 就是这心机,用的地方不对。 门被推开,廖晓东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长相儒雅,有几分帅气在身上的。 再加上有点权力加持,只要他不往上得罪人,他确实过得很滋润。 “灵灵,我的心肝。” 他双手摊开,摇头晃脑,迈着高启盛同款步伐走向盛灵。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要知道你没了,我还伤心了好久呢。” 盛灵被他抱着,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她本能地害怕廖晓东,她有心想反抗,可身体根本不听她的使唤。 突然,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 “他以前怎么打你的?” 怎么打,拳打脚踢啊,巴掌伺候,要么就鞭子抽啊。 “那你先给他一巴掌。” 盛灵:?? 你能听到我的心声? “不要纠结这些无意义的事,听我吩咐,给他一巴掌。” 也不知为什么,盛灵就听了,反手一巴掌抽过去。 她用了十足的力气,抽得廖晓东脑袋偏向一旁。 廖晓东眼底全是震惊,笑容也渐渐消失。 “你打我?” 声音阴冷刺骨,手指骨骼捏得作响,盛灵下意识地闭眼。 拳头,下一秒就该招呼在她脑袋上了吧,她真是抽风居然打他。 砰的一声。 房内传来倒抽一口气的声响。 盛灵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睁眼一看,发现廖晓东摔在地上。 他自己给了自己一拳,整个人是懵的。 旋即,一股刺激兴奋感,传遍神经末梢。 被打好爽啊。 “灵灵,你再打我一巴掌。” 盛灵:??? 杨梅:??? 李艳芳:??? 一人两鬼,黑人问号脸。 盛灵又看向陈闹,陈闹对她扬了扬下巴:“满足他啊。” 于是盛灵果断一巴掌扇过去,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只想把自己受的苦都发泄出来。 以前廖晓东怎么对她,她今天都狠狠还回去。 杨梅惊呼道:“蛙趣,还把他给抽爽了!” 李艳芳面色不太好看,犹豫道:“会不会做得太过了,他毕竟是一家之主,虽然我们死了,但我们的孩子,家族,都还在受他庇护。” 陈闹看向李艳芳,似笑非笑:“那要不,你替他?” 李艳芳闭嘴了。 盛灵好一通发泄,气喘吁吁。 “陈小姐,这样行了吗?” 陈闹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而是反问:“你心里舒服了吗?” 她点点头:“很舒服,很畅快。” “那就行了,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杨梅犹豫:“他身上有煞气,我们接近不了。” 陈闹露出微笑:“再试试咯,也许能接近了呢。” 李艳芳不肯当这个出头鸟,她怕被弹飞。 杨梅也不想,可她又心痒痒的。 她想揍他! 于是她率先飘上前,发现没有被弹飞。 “咋回事?” “你不用管,盛灵,你过来我这边,接下来是她们的主场,我提前说明,机会只有一次,不抓住可就没了。” 陈闹当然不会说刚刚盛灵揍廖晓东时,就将煞气给揍散了。 没必要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杨梅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下一秒,廖晓东惨叫。 “你你你……” 杨梅马上便变回死时的样子,四肢无力下垂,白裙被血染成红裙,十分凄惨。 “你能看到我了,廖晓东,你看看我,我是被你折腾死的!” “鬼,鬼啊!” 廖晓东清醒过来,不但感觉浑身痛,还怕得不行。 刚刚的儒雅,完全维持不住。 “你跑什么,你要不要尝尝我的痛,真的很痛诶。” 杨梅浑身的阴气释放,整个房间瞬间阴冷无比。 廖晓东冷得牙齿都在打颤,他想出去,想求救,想找人驱鬼,可他拉开门那瞬间,却又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门外不再是他熟悉的家,而是一片黑暗。 黑暗中有无数把镜子,折射出他平时在外如何待人友好,在家却虐待妻儿。 如今,被虐待的人,变成了他。 那疼痛不再是爽,刺激的感觉,而是变成了极致的痛意,让他难以忍受。 李艳芳见此,仍旧犹犹豫豫,甚至试图劝阻:“杨梅,会不会太过了,我们……” “太过个屁,他当初折腾我们可比这过分多了!” 杨梅抓着廖晓东索命,惨叫声不断溢出去。 但惨叫声经过陈闹的加工,在管家和佣人听着,却成了盛灵的声线。 他们根本不会知此时被虐的,是他们的老爷! 第427章 圣母心,只会让自己死于非命 管家和佣人对这些惨叫声都习以为常了,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医生在客厅严阵以待,也是面无表情。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能做到自保就不错了。 圣母心,可怜别人,只会让自己死于非命。 每个人为了活着,都格外努力。 但活着真的太难了,以至于这个小世界的人都不敢生孩子,人口出生率越来越低了。 陈闹在观察,又问盛灵:“你恨廖天齐么。” 盛灵垂在两侧的手死死捏着拳头:“恨,我怎么可能会不恨,我自认为平时待他不薄,可他却出卖我! 如果不是因为他,我和小雪都不会惨死!” 她能复活,是运气好,而不是廖晓东下手轻了! “那你还会庇护他吗?” 好半晌,盛灵才回答:“会,我答应过的事,不会食言,但如果他不识好歹针对我,报复我,我也不会手软。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奉还!” 陈闹对她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你这么想是对的。” 杨梅和李艳芳恐吓廖晓东,是为了进一步攻击廖晓东的精神,让他整个人陷入混乱,害怕,心理防线变得薄弱。 别看陈闹好似啥也没干,实际上,她已经趁机篡改廖晓东的记忆了。 她让他觉得自己身体差了,需要休息了。 在杨梅和李艳芳伤害他,一次又一次濒临死亡时,是盛灵出现救了他。 盛灵很爱他,是他的救赎。 他能依靠的,只有盛灵。 这个想法,在一点点地植入他的脑海里,并且越来越根深蒂固。 以至于再看到盛灵时,他抱着盛灵哭得像个智障大宝宝。 “灵灵,这里有鬼,你快保护我!” 盛灵被抱住,身体本能地出现抗拒。 但她忍住了,还拍了拍他的后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些。 “不怕,我会保护你,我是对你最重要的人,会永远保护你的。” “嗯嗯嗯。” “那你让她们都消失,都消失!” 人都死了,怎么还会出现,那是鬼,是鬼啊! “好,我让她们都消失!” “还不快滚,不然我分分钟让你们魂飞魄散!” 下一秒,俩鬼就吓得逃窜。 实则依旧在房间里,只是陈闹贴在廖晓东身上的见鬼符失效了而已。 “带他去疗伤,接下来几天,都像今天这样吓他,多让外人看到他依赖你,离不开你的样子。 等时机成熟了,他让位给你,就不会有人觉得他是被迫的。” 盛灵不得不叹一句妙啊。 这计策,普通人就算想得出来,也做不到。 因为,普通人可不能让人见鬼! 廖晓东身上有不少伤,盛灵带他下去处理伤口。 管家和佣人目瞪口呆,不是,之前受伤的只会是夫人,怎么这次变成老爷了。 而且老爷一向严肃,不言苟笑,怎么现在却像个巨婴一样粘着夫人? 他们都震惊极了。 医生也很吃惊,为了方便给盛灵清理伤口,所以医生都是女性。 此时受伤的换成是廖晓东,她们都有点无措。 这…… 盛灵睨了她们一眼,冷声道:“愣着干嘛,没看到老爷受伤了吗,赶紧给老爷治疗啊!” 医生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对廖晓东实施抢救。 管家也回过神,惊恐地看着盛灵:“你你你,你对老爷做了什么!” “唔,你不许凶灵灵,她是家里的女主人,对她尊敬点,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这下子,是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恐的眼神了。 老爷这该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要知道在这个家,一直是铁打的老爷,流水的女主人。 盛灵算什么东西啊,死了还不是被扔垃圾桶的货色! 但眼下廖晓东呵斥他们,他们不得不赶紧调整情绪,换上合格的职场笑容。 盛灵心里没半点高兴,她甚至是有点冷漠地看着廖晓东被抢救。 这种感觉,格外新奇。 她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她和廖晓东的角色会互换啊。 廖晓东身上大伤没有,小伤颇多,但都不致命。 他身体素质强,没什么大碍。 盛灵一直守着他,营造夫妻恩爱的假象。 至于她死了被扔垃圾桶的事,无人提起。 也……无人特地去关心。 …… 另一边,杨梅和李艳芳拦住陈闹,她们都想为自己的孩子要一份更好的保障。 陈闹对杨梅说:“我说过廖酥酥会在盛灵的庇护下健康长大,只要她自己争气,未来不会差。 但廖天齐,就不一定了。” 李艳芳忙问:“为什么天齐就不一定,你是不是区别对待!” 陈闹冷冷地凝着她,那眼神压迫感十足。 “廖天齐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么,自私,阴险,和廖晓东如出一辙,他这次为了自己能出卖盛灵,那下次呢? 他才十几岁,人生路还很长,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 他若是次次都出卖身边人来换取自己的平安,那他身边,将会没有朋友,没有亲人。 他将众叛亲离,孤苦无依,最后流落街头,生活凄惨。” 李艳芳辩解:“这里的人都这样啊,凭什么就我家天齐这么惨!” 她不明白,她的家人为了弟弟,会出卖她。 她为了孩子,也会牺牲自己。 她还活着的时候,也教育廖天齐一切以自己为重,活着最重要。 为了活着,你可以干任何事! 她哪错了? “你家人是为了弟弟出卖你,他们是团结的,你为了孩子宁愿自己受苦,你有守护的东西。 但廖天齐,有吗,他没有,他由始至终,只有自己。 只要他自己好,其余的都可以牺牲,你自己想想,长久以来,他身边还会有知心的人么,不会了。” 陈闹虽然还没看到廖天齐,但她也大概能算出来。 翌日,廖天齐和廖酥酥都回来了。 这一看面相,果然和她之前料的没有区别。 廖天齐,很狠。 而且,他在两年后,有个死劫。 熬过去,是一方霸主,为害一方。 熬不过去,嗯,那是好事。 如此一来,这世上会少不少人不因他而死! 这样的命格,陈闹不打算出手干涉。 死了也是自找的。 倒是廖酥酥…… “杨梅,你最好让廖酥酥改改天真的性格,不要太轻易信身边人,不然,就算健康长大,日后也会因此死于非命!” 第428章 记住妈妈的话,好好活着 杨梅如临大敌。 “怎么会……我女儿怎么能死于非命!” 陈闹抬手一挥,给她的尖叫消音。 耳膜都要被喊破了! “你可以点她一句,她能不能听进去并避开,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那我儿子呢,我该怎么让他变得好一点?”李艳芳也着急问,她不想儿子那么惨。 “我会安排你们和孩子见面,但他们信不信你的话,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廖天齐死劫的事,陈闹没提。 若廖天齐真的会向善,不提也能避免,并有一番作为。 但这个几率,很小。 …… 陈闹把这边的杂事处理好,留下小纸人盯梢,就暂时离开,去找清漪他们了。 他们同样在附近逛了一圈,所了解到的信息和陈闹知道的差不多。 这里除了花花的残魂,没有他们本命剑的气息。 倒是冤魂恶魂多,他们遇到了会动手处理下,又能攒功德又能训练,两全其美了。 静容的实力是肉眼可见增长了,当然,她付出的也最多,几乎次次都冲在前头。 虽然很累,但她的眼神却是明亮的。 “我当初就知道跟你们出来闯荡实力必然会有质的飞跃,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邱辞出手是最少的,毕竟辅助嘛,都是稳固后方的,很少在前线闯。 清漪在和明月剑磨合,实力也在快速恢复。 恩逸就更不用说了,他的本命剑就没离开过他,实力也是四人中恢复最快的。 只有泽澜和陈闹的本命剑还不知所终。 这两人,都不急。 主要是急也没用。 大家分享了情报,就又分头行动了。 盛灵接连一周都陪着廖晓东。 廖晓东很粘着她,只要是能带家属的活动,都会带她一起,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感情极好。 然后在一次和领导的出行中,他们出了车祸。 两人虽然都保住了性命,但却都半身不遂了。 盛灵哭得摇摇欲坠,对廖晓东不离不弃。 这个出事的领导,和廖晓东是一丘之貉,陈闹也从领导家里找到了合适接手的人选,做了个局。 到时这两人退位,盛灵和领导的次子接替他们的职位,两人会一起打配合,不说完全改善工会和外界的规则,但也会好些许。 至少,底层民众会好过一点。 一切都按照陈闹的计划在发展,此时,她也闲了下来,安排杨梅和李艳芳和孩子们见面。 杨梅再看到女儿,泪如雨下。 哭了好一会,发现女儿面色惨白惨白的,才从女儿的眼底倒影中看到自己流的不是泪,而是血。 鬼,没有眼泪了。 “妈妈,你真的是妈妈?” 廖酥酥今年10岁,长得很白净,声音软软糯糯的。 杨梅连忙整理好表情:“是妈妈,是妈妈,妈妈的乖女儿啊,妈妈好想你。” 别看廖酥酥才10岁,却格外懂事早熟,很会观言察色,从不惹事,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此时乍一看到杨梅,小姑娘顿时绷不住了。 “妈妈,呜呜呜,妈妈我好想你。” “妈妈,是你回来了吗,你知道酥酥想你,特地回来陪酥酥的对吗?” 小姑娘打小没了妈,在这个家如履薄冰。 盛灵虽然对她不错,但她也不敢过度依赖。 杨梅好想抱住酥酥,可她是鬼啊,她的身体直接穿了过去,母女俩背对背,皆拥抱了空气。 “妈妈!” 廖酥酥猛地回头,在看到杨梅还在时,松了口气。 杨梅安慰道:“不哭,妈妈在,虽然你看不到妈妈,但妈妈一直陪着你,你听妈妈说,一定要好好读书,自立自强,以后加入工会,自己寻求保障。 不要轻易结婚,辞掉工作回归家庭,除非这个人格外值得你拼一把,不然都别冲动。 还有,别太轻信身边人,你要知道真正关心你,对你好的人,不会让你为难。 你要学会拒绝一切让你为难的人和事,如果实在是拒绝不了,也要尽可能自保,明白吗?” “妈妈,你说这么多我记不住,可不可以慢慢说。” 慢慢说,妈妈就能陪她久一点了。 杨梅又何尝不想陪闺女久一点,她做梦都想啊。 可是陈闹说了,最多半个钟。 因为她是鬼,她身上阴气重,而廖酥酥是小孩,体质又差,按理说是接触个几分钟,都得生病的。 但陈闹给了廖酥酥一张护身符,能保她半小时内不受阴气侵蚀。 半小时后符纸失效,为了廖酥酥的健康着想,杨梅不能再靠近她。 杨梅以前也会接近廖酥酥,因为她实在是放心不下孩子。 以至于廖酥酥经常生病,她后知后觉是自己的缘故,后来就不敢靠太近了。 “妈妈只能陪你半个小时,你要自己记住,记不住的用笔写下来,一定要记住知道吗!” 她面色变得严肃,廖酥酥抽噎着:“妈妈,你还是要离开。” “妈妈不离开,但妈妈已经死了,人鬼殊途,妈妈靠近你,会让你倒霉的。 所以妈妈会离得远一点,远远地看着你,酥酥啊,你记住,就算你看不到妈妈,就算妈妈离你很远,但妈妈其实一直都在。 别害怕,妈妈一直都在的,这样,你在窗边挂个风铃,打开窗,风铃响起时,就是妈妈来了。” “好,妈妈我等下就去买风铃。” 杨梅好不容易把闺女哄好,又继续叮嘱,让她一定要听盛灵的话,平安长大。 廖酥酥将母亲的话铭记于心,半小时的时间眨眼过去。 她看着杨梅的身影变得透明,再也控制不住扑过去。 “妈妈。” 她整个人扑在地上,还是抱不住妈妈。 她坐在地上崩溃大哭,杨梅在一旁远远看着,很不好受。 杨梅走到窗边,用阴气煽动窗帘。 窗帘哗啦啦作响,廖酥酥停下了哭泣。 “妈妈,是你,你在窗边,我马上去买风铃,妈妈我爱你。” 她擦干眼泪,换了身衣服出门去。 另一边,李艳芳同样见到了廖天齐。 廖天齐今年15岁,先经历了母亲惨死,又换了俩后妈,还有个残暴的爸。 他的性格十分敏感,阴鸷,心情不好时,喜欢虐待小动物来发泄情绪…… 第429章 虐待动物的廖天齐 突然看到李艳芳,廖天齐不像廖酥酥那样开心。 少年先是眨了眨眼,好似在确认什么。 然后到处看看,眉头紧皱。 “你是谁,别装神弄鬼,我妈死了很多年了,我不会被你吓到!” 他眼神冰冷,根本不信眼前这人是亲妈的灵魂。 李艳芳解释:“我是你妈妈啊,这是我的灵魂,天齐,你只能看到妈妈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我就会消失了。 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你乖乖记住好不好。” 廖天齐还是不信:“灵魂,呵呵?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真有鬼魂存在?” 如果真有鬼神之说,那满大街都是冤魂恶魂了。 他不信。 李艳芳没法,只能说了好多只有他俩知道的事,甚至是廖天齐的私事。 廖天齐的面色终于变了:“你真是我妈?” “我是啊,天齐,我每天都在看着你啊,我知道你受苦了,但我无能为力,对不起。” 每次廖天齐被打,李艳芳都在一旁着急。 可廖晓东身上煞气太重,她根本无法近身,没法救廖天齐。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廖天齐想的却是,他自以为是的隐私,秘密,虐待小动物时的癫狂,放肆,居然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 这事不再是他的秘密,他就很崩溃。 李艳芳会怎么看他,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坏孩子? 呵呵,这个世界谁不坏啊? 廖天齐的心情很复杂,唯独缺少了点喜悦。 “之前我需要你你不出现,现在我很安全,你突然出现干嘛?” “妈有事跟你说啊,你好好听着,你爸快死了,到时候盛灵会接替你爸的位置。 你到底不是她亲生的啊,你还害死她差点惨死,她肯定是恨你的。 所以她要是接替你爸的位置,你在这个家肯定不好过的。 虽然你爸脾气爆了点,但好歹庇护了你外公一家,还让你锦衣玉食。 所以我们要救你爸,别让盛灵害死你爸,知道吗。” 廖天齐笑了,显然不信。 “我爸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快死了,他就算要死,也不可能让盛灵一个外人接替他的工作,他会将这工作留给我的。” 一般情况下,都是子承父业! 李艳芳着急:“哎哟,盛灵这次找了帮手啊,就是这个帮手让你看到我的!” 廖天齐:…… “那你还说这些,蠢货!” 李艳芳一脸懵,怎么就骂她蠢了? 廖天齐面色极其难看地到处搜查一番,李艳芳不明所以。 廖天齐骂她:“人家能让我看到你,你怎么知道你没被监听!” 李艳芳面色顿时变得惨白:“是哦,我没多想,那现在怎么办?” “那女人看着很危险,很不好接近的,而且她还诅咒你!” 李艳芳把陈闹说过的话,噼里啪啦全告诉廖天齐。 廖天齐怒斥:“你能不能先闭嘴!” 事实正如廖天齐所说,陈闹放了俩小纸人跟着他们。 这两边的情况,陈闹都一清二楚。 李艳芳的反应,也在陈闹的预料之中。 没救了。 倒是不知这廖天齐居然还虐待小动物,那这就说得通了。 根据盛灵所说,小雪只是被廖晓东一脚踹飞,抽搐几下没了气息。 但陈闹和花花找到的小雪,却是浑身是血,四肢骨折无力,显然是经受过折磨的。 而折磨它的人,大概率就是廖天齐。 小小年纪这么恶毒,算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么。 算吧。 半小时眨眼过去,俩小孩的反应简直天差地别。 廖酥酥是难过,不舍,廖天齐则没有半点难过,他在思索,如果他亲妈说的是真的,他该如何破局。 他才15岁,就算盛灵暂时不接替廖晓东的位置,也会有别人接替。 那还不如让盛灵先接替,但前提是,盛灵得受他控制,成为他的傀儡才行。 不然的话,以后他成年了,盛灵不把工作还给他怎么办? 而控制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他想到什么,眼底的算计一览无余。 至于为什么不救廖晓东,呵呵,救他干嘛啊。 救了他,他再虐死盛灵,或者和盛灵再生孩子,如果是男孩怎么办?他岂不是有竞争对手了? 廖天齐不想要竞争对手,廖家,只能有他一个男丁! 兄妹俩同时从房间出来,廖天齐破天荒地问了句:“见到亲妈了不该高兴么,怎么哭得像个傻逼。“ 廖酥酥白了他一眼,语气也很烦躁不待见:“关你屁事。” 兄妹俩的关系,其实一直都不好。 因为平时廖酥酥很乖,很少触及廖晓东的霉头,也就很少被打。 每次被打,都是因为廖天齐故意出卖她,拿她当挡箭牌。 但到底是亲闺女,又还小,廖晓东没有像对盛灵那般粗暴,她才能活着。 但也仅限于活着,身上的伤可没少过! 也是因此,她对廖天齐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没有任何好感。 “你妈有没有说让你抱紧盛灵的大腿,你觉得那女人可信么?她就是个外人而已。” 廖酥酥冷呵道:“外人至少没出卖过我,这就足够了。” 廖天齐面色一僵:“咱是兄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你可拉倒吧,凭什么你每次惹祸我得和你有难同当,我有病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廖酥酥不想理他。 她要去买风铃,这样一来,妈妈来看她的话,她就能第一时间知道了。 另一边,杨梅和李艳芳再次相遇。 “杨梅,你都和酥酥说了什么?” 杨梅收拾好情绪,说:“就陈小姐怎么叮嘱我怎么说啊。” 李艳芳不悦:“你就那么信那个陈小姐,她说不定是盛灵请来对付我们的!” 杨梅性子是比较单纯的,不然也不会做鬼这么多年,每次廖天齐拿廖酥酥当挡箭牌时,她都能被李艳芳支走。 “啊?应该不会。” “应该?呵呵,你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没底吧,杨梅,我们得团结,我们得反击。” 杨梅:…… “李艳芳,我们都死了,怎么反击?我们要是有能力反击,能这么多年还没搞死廖晓东?” “别白费心思了,我现在只剩一缕孤魂,我除了相信,除了祈祷盛灵真的善待酥酥,其余的,我什么都做不了的。” 第430章 李艳芳的不甘,害惨她! 杨梅想得开,但李艳芳想不开。 她总想做点什么,可自己又太弱了。 如果她是厉鬼就好了,也许就能控制廖晓东,继续给儿子庇护。 可她只是个最低等的白鬼,她甚至连近廖晓东的身都做不到。 还有那个陈闹,陈闹…… 李艳芳越想越气,面目在无形之间变回死亡时的样子,狰狞,可怖。 …… 傍晚时廖晓东醒了,盛灵在他床边哭得稀里哗啦,并表忠心,会对他不离不弃。 经过这段时间的洗脑,廖晓东已经完全信任盛灵。 如今他瘫痪,那工作得有人接手。 甚至不用盛灵提,廖晓东就主动说让盛灵接手他的位置。 盛灵满脸惶恐,再三摆手说自己不行的。 “我只能做晓东的贤内助,我怎么能接手他的工作,我怕我胜任不了。” “有我在,你不会胜任不了,听话!” 盛灵不肯,廖晓东更觉得她不贪图他什么,更是坚定要把位置给她。 “到时候我们再生个儿子好好培养,日后接替这个位置!” “可是……”盛灵还在犹豫,把姿态拿捏得足足的。 廖晓东打断:“没有可是,就这么办!” 剩下的流程,都走得格外顺畅。 当然,不顺的都被陈闹拦下了,比如想闹事的李艳芳。 李艳芳越想越气,隐约有变成恶鬼的趋势。 陈闹直接扔下一张驱鬼符,把李艳芳给收了。 “本来还想送你去投胎的,但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不,不……” 李艳芳的声音,渐渐消散。 这一幕,杨梅都看在眼里,瑟瑟发抖。 “我我我……我可什么都没做,你别灭了我。” “我知道,因为你比较蠢。” 杨梅:…… 你这话让我好难接啊,陈小姐! 陈闹开了鬼门:“如今盛灵接替廖晓东的位置,她答应你的会做到,你可以去投胎了。” 杨梅依依不舍:“我能不能再见见酥酥。” 陈闹:“你是鬼她是人,见多了,没好处的,这道理你该明白才对。” 杨梅难受:“我知道,就是想再看看她……罢了,不看就不看了,看多了,反而不愿意走。” 杨梅到底是去投胎了,若有来生,她希望自己生在一个安全的世界。 那个世界的社会秩序良好,不能随意作恶杀人,底层弱势群体不用为了生存各种寻求庇护,活得没有自我。 他们可以自由出行,不担心安全。 他们可以自力更生,不用看人脸色苟活。 他们可以平淡温馨,幸福常伴左右…… …… 盛灵接替廖晓东的位置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廖晓东安排了自己人看护。 廖晓东的思维越来越混沌,他会一直活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闹叮嘱盛灵:“你想不受人摆布,你就不要愚孝,不断给你弟擦屁股,有些亲情,当断得断,不然你能被连累一次,也会被连累第二次! 其次,以后你可以再组建家庭,但绝不能放弃工作。 若工作和家庭无法平衡,你必须先选工作,不然的话,你好不容易从泥潭出来,又会被重新拖回去。 最后,善待廖酥酥,提防廖天齐,我言尽于此。 小雪我带走了,后会无期!” 这个小世界的规则陈闹是改变不了的,她能做的,就是看在花花的份上,给这么多建议。 盛灵听不听,就看她自己了。 陈闹留下这番话,就从盛灵面前消失。 当晚,盛灵在书房坐了很久,她满脑子都是小雪。 她从没想过自己一时心软救的流浪猫,会给她带来这样的奇遇。 小雪,谢谢你。 盛灵听了陈闹的叮嘱,善待酥酥。 酥酥和她关系愈发亲近,不像母女,更像姐妹,闺蜜。 而廖天齐则不服管教,总是和盛灵对着干。 有一次虐待小动物时,被盛灵发现了。 为了刺激盛灵,还故意说自己虐死了小雪。 盛灵一想到自己被扔垃圾桶后,小雪还惨遭这个畜生虐待,就心痛得难以言喻。 她不管廖天齐,让他继续胡作非为。 廖天齐18岁后,想害死她继承她的位置。 却殊不知她早有察觉,提前布局,反将一军,将廖天齐给弄死了。 这是盛灵第一次杀人,但她不后悔。 因为她很清楚,她不杀了廖天齐,廖天齐也会要她的命!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而她接替廖晓东的位置后,娘家人行事也更肆无忌惮了。 在盛灵多次警告他们收敛点,不要太放肆,他们却不听后,盛灵放了狠话。 “我虽然在工会有点权力,但我上面也还有很多大人物,你们不要以为我什么都能摆平。 我话就撂在这了,若你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我只会撇清关系,而不是出面欠人情,绝不会!” 她这么说,也这么做到了。 后来她弟弟得罪了其他工会的人,她明明可以去赔礼道歉,欠人情,甚至是让位保下她弟弟。 但她都没去,父母骂死她,她都没去! 最后她弟弟被砍了一条手臂,娘家人骂她白眼狼,大不孝,害了她弟弟一辈子,她心痛,难过,却依旧执着。 “我说过让你们安分点,你们听了吗?!你们不听,凭什么让我来给你们的胡来买单! 我若是出事,以后谁庇护你们,爸,妈,咱家可不止我弟一个,你要想想其他人! 难不成你想为了我弟一个人,让其他人都失去庇护吗?!” 盛父盛母不再出声。 显然儿子和一大群人比,儿子的分量还是太轻了。 经历了这事后,所有人都安分了不少。 而盛灵的日子,也越过越好。 后来还遇到了个门当户对的伴侣,不过她没答应结婚。 因为,相比于婚姻,她更需要工作。 而且,她有女儿了。 酥酥,就是她的女儿,足够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时间回到现在,花花从小雪身体里提取出残魂后,小雪喵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 陈闹把小雪的尸体还给了盛灵,盛灵给它买了很多它爱吃的猫粮和猫罐头,又给弄了个格外漂亮的窝,将它葬在后院。 “小雪,一路走好。” 第431章 雪国雪月 花花所有的残魂都已经找到,又回到了空间镯里进行吸收。 众人聚集,再次前往下一个小世界。 但接下来,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泽澜和陈闹的本命剑是稀碎的,一年多过去,几人穿梭了无数个小世界,也才堪堪找回一半。 而在这期间,关衍曾给他们传过消息,说是柳叶洲离开了魔界,目前行踪不定。 很可能也在各大小世界穿梭,若是遇到的话,尽量避开,不要正面起冲突。 又说有关于云鹤仙师被凌虐上刑的留影石不断掉落,目前派人去处理了。 虽然心疼,但这些留影石也间接让他们知道云鹤仙师还活着,目前状态良好。 每个留影石,关衍都给陈闹他们留了一份。 “我总觉得师兄想表达很多东西,你们也看看,琢磨下吧。” 但因为陈闹等人远在不同的小世界,收到这些留影石时,都过了很久。 陈闹比之前冷静了很多,不会再因为看到师父被凌虐就崩溃。 她一有空就去研究师父想给她传达的信息,比以前成熟不少。 应该说,经过这一年多以来的历练,大家都比之前成熟了很多,实力也突飞猛进。 特别是静容,她最拼,受伤最多,但也是收获最丰富的一个。 她说:“这一年以来的经历,是我之前几十年来都不敢想的,太刺激,进步太快了。 和这些一比,我们那边简直是世外桃源,太幸福了。” 外面大多数小世界,都乱得不行。 普通人,简直是夹缝生存。 邱辞同样进化了,聚宝盆和他相辅相成,现在大家即便去到了完全没有灵力的地方,也不愁因为没有灵力而寸步难行。 泽澜一边历练,一边在各大小世界里找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进行武器改造。 其中,就有压制魔气,鬼气的装备。 陈闹则练出了更逆天的符箓,高阶反弹符。 高阶反弹符可以将对方的攻击反弹回去,让对方自食其果。 但比较难画,目前只有寥寥几张。 而且,对方若是比使用者强,攻击非但无法反弹回去,还得浪费一张反弹符,使用者也会因此受伤。 所以使用反弹符,得有确切的把握才行。 目前,他们人手一张,暂时还未使用。 之前陈闹去找闻斯珩时,还带回了开启小世界的装备。 泽澜也对其进行了研究改造,目前有些小世界,他们是可以靠着装备精准进出的。 泽澜还在研究从修仙界回到华国的直达装备,并且取名为传送器一号。 如果传送器一号能研究成功,那以后他们就能两个世界穿梭了。 等修仙界重建后,陈闹若想回去接闻斯珩等人过来修仙界,也会变得十分容易。 陈闹对这个研究格外上心,泽澜要什么材料,她都努力去找。 “师兄你好好研究,一定要研究成功,我能不能经常回家看望爸妈,带爸妈来玩,就看你的了! 如果能批量生产的话,说不定咱俩小世界还能紧密相连,互通有无,那简直完美有没有。” 当然,这是完美畅想。 泽澜摸了摸她的头,笑得宠溺:“好,师兄努力。” 稍作休整,几人又继续历练。 陈闹将去的每个小世界都做了标记,目前他们已经去了接近30个小世界了。 但对于大千世界而言,这还只是毛毛雨。 她不由有些气馁,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清风剑啊,你到底在哪!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呐喊被听到了,接下来,还真有消息了。 嗯,但不是清风剑,而是泽澜的凌霄剑。 在一个常年下雪的小世界里,且……凌霄剑被再次认主了! 按理说,泽澜还活着,凌霄剑便是有主人印记的,不管隔多远,都不会被再次认主。 可事实上,凌霄剑就是被认主了。 几人都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这种情况,从未出现过。 雪国,皇宫。 凌霄剑的主人,是当今雪国的太子。 雪国常年冰封,这里的男人粗壮高大,女人皮肤白皙漂亮。 所有的农作物都是抗寒,耐寒的,屋子也全是红顶瓦房,再覆上一层白雪,连廊挂上灯带,夜里十分漂亮。 雪国有一条很长的河,名为冰雪河,是雪国的母亲河。 这条河贯穿整个雪国,将其分为南雪和北雪。 房子全都坐落在河的两边,夏季最炎热时,河上的冰会融化,他们会在河里面抓到很多海鲜屯着。 冬季河面冰封,两边往来频繁,相处和谐。 就是…… 陈闹吃着冰糖葫芦,她好奇这些水果蔬菜,哪来的。 有些显然不抗寒啊。 稍微打听了下得知,原来是当今雪国太子雪月研究出一种技术,能随意调节温度,种植瓜果蔬菜。 卖冰糖胡乱的老板格外爽朗,一边哈气一边说:“自从有了这项技术啊,我们冬天都能吃到很多品种的蔬菜了! 不过这项技术还没完全普及,而且想弄一个这样能调节温度的小房子价格还挺贵,所以就不是每家每户都有。 但雪月殿下格外仁慈,他安排了许多店售卖瓜果蔬菜。 咱虽然种不起,但普通的种类,大部分人都吃得起!” 陈闹恍然大悟,咬了口冰糖葫芦。 清漪见此,打趣她:“说好的辟谷呢小师妹。” 陈闹咬得嘎嘣脆,嘿嘿一笑:“这边好吃的多诶,咱紧绷了这么久,也是需要放松放松的嘛大师姐。” 静容忍住没吃,她不想破功。 恩逸跟着陈闹吃了一路,泽澜跟在他们身后付钱。 前方有茶坊,很多人在围炉煮茶,看戏听人说书。 这种地方,最好打探消息。 凌霄剑在皇宫,他们得想办法光明正大进去才行。 于是众人在茶坊坐下,马上有小二上前。 “几位客官喝点什么茶呢?” 陈闹问:“你这有什么茶?” “这是菜单,你们看看。” 小二递上一本菜单,别说,品种还挺多。 陈闹选了茉莉花茶,还要了点板栗,红薯扔上面烤。 还有什么罐罐烤奶,她看着新奇,寻思着清漪这几天小日子,又给要了个红枣枸杞罐罐烤奶。 也不知味儿咋样。 今天他们也运气好,说书先生正说到皇宫的趣闻。 说的,便是这雪月如何发明温度调节技术的过程…… 第432章 泽澜先生,我和凌霄剑,都等待你久矣! “要我说这雪月太子殿下啊,是有点奇遇在身上的……” “他的母亲薛贵人是戏子出身,身份低微,却唱得一手好曲儿,将微服出巡的老皇帝迷得五迷三道,当场将她纳入后宫。 她也懂事,从来不争不抢,夹着尾巴做人,但老皇帝独宠她,还是引来其他嫔妃的嫉妒陷害,她也因此早产生下雪月殿下。 但她很幸运,大出血都熬过去了,没有因此丧命,不过这身体却因此落下病根,不能再生育。 雪月殿下也因早产自小体弱多病,备受欺凌,一直平平无奇。 再加上这皇宫里嫔妃更迭,老皇帝也渐渐将他们淡忘。 直到前些年雪月殿下研究出控温技术,还寻来许多大家没见过的种子,培育出种种新奇的瓜果蔬菜,老皇帝才对他们母子俩另眼相看! 雪月殿下被重视,薛贵人也因此母凭子贵,被封为薛贵妃。 雪月殿下不但研究出控温技术,他在国家大事上,也颇有自己的独特见解,大家还记得四年前温度突然攀升,冰雪河因此融化淹了不少房屋的事吗?” 说书先生顿了顿,马上有人抢答说记得。 当初不少子民受灾,老皇帝派了当时的太子雪明来处理。 若能妥善处理好,日后雪明登基,将受子民爱戴。 但雪明却用人不善,底下的人贪了赈灾款,引起暴乱。 最后是雪月出面,力挽狂澜,才没有酿成大祸。 也是因此,子民感激雪月,雪明这个太子,反而成了陪衬。 但雪明的生母是当今皇后,母族是当今丞相,势力庞大,雪月踩着雪明出了风头,直接被针对。 最后薛贵妃惨死,雪月愤怒地扳倒雪明以及丞相一脉,被立为太子。 其中的过程,外界众说纷纭。 有说雪月背后有高人相助,所以才能凭一己之力扳倒了皇后和太子。 也有说是因为老皇帝早就厌烦了皇后,而丞相一脉势力又过于庞大,他将计就计,将其削弱! 还有人说雪月会妖术,如今的老皇帝都是他的傀儡,听他命令行事。 反正什么版本都有,大家也就图个乐呵。 如今雪月当太子,不但改善了他们的生活条件,还让他们赚得更多,过得更好了,那他们就高兴。 只要日子过得好,那谁当皇帝,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陈闹几人听了一圈,回到客栈。 设下结界后,陈闹问泽澜:“师兄,你有什么想法?” 泽澜道:“我要去会会这个雪月。” “需要我们和你一起吗?” 泽澜摇头:“不用,我一人方便行事,你们就在周围历练吧,有事我会联系你们。” “行。” 大家又兵分两路,各忙各的。 泽澜在皇宫周围巡视了两天,终于制造了个巧合,成功混进皇宫里。 但他目前只是个小太监,还没见到雪月。 不过进去后,他又听到了更多外面没听到的八卦。 雪月娶了7个老婆,不,准确来说,是娶了12个老婆. 其中有五个怀了儿子,却都难产死了。 剩余的7个由于生的是女儿,所以还活着。 于是宫内有传闻,雪月命中无子,若让他当皇帝,雪国日后怕是要易主啊! 所以老皇帝本来去年就想退位了,因为这事还硬撑着。 并私底下给雪月下了命令,等他生下儿子之时,才是新老皇帝更迭之日! 泽澜心思一动,果断给自己换了个身份。 算命先生! 他又打听了一番雪月的行踪,最后在雪月出行的路上支了个摊,和他碰了个面。 泽澜看相算卦的能力虽然不如陈闹,但也差不到哪去。 只是远远扫了一眼,他便看出雪月命中有子,而且是儿孙满堂! 所以说他命中无子,实数无稽之谈。 但他的子女宫却一片血红,显然是被诅咒了。 有人剥夺了他的儿子运,在故意害他呢! 但更具体的,得结合生辰八字来看。 泽澜主动拦下雪月的队伍,说自己有生子秘方,能让他的嫔妃顺利诞下皇子! “又是一个坑蒙拐骗的,滚滚滚,一边去!” 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将雪月太子殿下命中无子的事传出去,这段时间已经有无数个自称神医的人主动请缨说有秘方。 起初雪月太子殿下都让人好生招待,后面发现全特么是骗子! 所以泽澜这话,无疑是撞枪口了。 泽澜瞥见雪月腰间的凌霄剑,眸子微眯。 “太子殿下五年前是不是遇到过一次危险,命悬一线,你那次本该丧命,但却被你的佩剑所救,我说得对吗?” “大胆!居然敢诅咒太子殿下,来人,赶紧拖下去杖毙!” 随行太监嗓子尖锐,怒不可喝。 雪月神色依旧,实则心底翻涌。 泽澜依旧淡定,娓娓道来:“此剑,名为凌霄剑,只认明主,只……” “住手。” 雪月在听到凌霄剑这三个字后,眸底终于泛起一丝涟漪,抬手制止手下抓泽澜。 “这位道长,如何称呼。” “我名为泽澜,是个算命先生。” “有请泽澜先生随我回去一趟,我让人备上美酒佳肴,慢慢谈。” “殿下,此人是骗子!”李公公心急如焚:“您忘了上次那刺客就是假扮……” “李公公,慎言!泽澜先生乃是有真本事的,不可无礼对待!” 雪月按着凌霄剑,怒喝出声。 李公公诚惶诚恐地跪下,大喊着殿下恕罪。 最后泽澜被带进了皇宫,好生安顿。 傍晚,雪月屏退了所有人,独自来见泽澜。 “泽澜先生,我和凌霄剑,都等待你久矣!” 雪月将凌霄剑放在桌上,凌霄剑在不断抖动,剑灵也现身,激动地喊了声主人。 泽澜似笑非笑:“你喊哪个主人呢?” 雪月道:“自然是喊你,凌霄剑救我时,便说过它是有主的,但当时我身受重伤,它若不和我契约,根本无法救我。 最后,我和它达成协议,它救我,与我契约,我帮它锻造剑身,并在它实力恢复时,与它解除契约,让它去寻找属于它真正的主人。 没想到它的剑身还未完全锻造好,你就出现了。” 泽澜蹙眉:“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433章 我真的有儿子运? 凌霄剑将全过程告诉泽澜。 当初,它和泽澜一同掉进小世界裂缝中,遭受了来自各个方位的无形力量碾压。 它本能地启动保护主人的模式,直到能量耗尽,才与泽澜分散,掉落在不知名的地方。 再有意识时,它变成了废品,要不是普通铁匠无法将它融了重新锻造,它恐怕连个全尸都没有。 但也因为它融不掉,所以它变成了废铁,被当过烧火棍,也被当过尖刀削树枝。 它的气息太弱,联系不上主人,只能隐忍着,啥也干不了。 直到某天,雪月的鲜血落在了它身上,它发现自己能动了。 不但能动,雪月还能听到它说话。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必须救他,只要他活着,就能给我带来机缘!” 雪月补充道:“当时我刚刚崭露头角,皇后和前太子有了危机感,就想着将我扼杀,以免威胁到太子的位置。 我母亲身份低微,确实给不了我助力,即便我再小心谨慎,收敛锋芒,行事谨慎,可我还是着了他们的道,命悬一线。 那一刻我以为我死定了,却不曾想身后晃动,我听到了凌霄剑问我要不要合作。 那一瞬间,我是懵逼的,因为我没想过一把剑居然会说话。 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下意识地抓起凌霄剑抵抗,我其实没什么力气了,是凌霄剑牵引着我的身体杀出重围。 但我也因此失血过多,又处于深山老林里,没有药物,连止血都做不到。 我感觉我离死不远了,凌霄剑就提出契约。” 然后他们便达成协议,捆绑在一起。 凌霄剑看向泽澜:“主人,我并没有背叛你,我保证!” 雪月将凌霄剑还给泽澜:“它一直是你的,剑身快锻造好了,泽澜先生要去看看吗?” 泽澜眸色幽深,并未接过凌霄剑。 “我有个疑惑,灵剑明明只能契约一个主人,你怎么做到契约俩的?” 凌霄剑也纳闷:“不知道啊,可能是因为我和主人你断了联系,所以被天道认定是无主的,所以才成功了吧。” 泽澜却不这么认为。 灵剑被契约后,是有印记在身的。 除非主人死亡,不然不管隔多远,印记都不会消除。 它永远有主。 普通灵剑尚且如此,更何况凌霄剑还是泽澜的本命剑。 本命剑,那是以心头血进行契约的。 那契约,只会更牢固! 这也是他们即便丢了本命剑,也依然不担心找不回的原因。 找回,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你们之间的契约解除了吗?” 雪月反应过来:“还没,现在马上解除。” 仍旧是凌霄剑主导,解除的过程也格外顺利。 但在解除的那一瞬间,泽澜感受到了雪月身上有一股和他同根同源的仙识! 他眸色微动,并未说什么。 凌霄剑回到了泽澜手中,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雪月又邀请他去看他为凌霄剑锻造的剑身。 “再过半个月,便能完成了,泽澜先生可以去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改进的。” 泽澜没有推脱,跟他过去看了眼。 雪国外面冰天雪地,但锻造厂里,却炎热无比。 铁匠光着膀子,捏着锤子在重重打铁,周围只有哐哐哐的敲击声。 不远处巨大的熔炉中央插着一把剑,正是凌霄剑的新剑身。 而且,这剑身……具有灵性。 这材质…… 泽澜靠近看了眼,眉头紧皱:“天山玄铁?” 雪月疑惑:“天山玄铁?不,这是雪山玄铁,来自于雪山深处,极其难采集,我也是因为控温技术造福了黎民百姓,父皇问我想要什么奖励,我才要了这块玄铁。 这玄铁据说是经历了几代人的采集,才积攒了这么点。 要不是我的功劳够大,父皇都不一定愿意赏给我。” “这控温技术,你是如何想出来的?” 因着凌霄剑这个媒介,雪月对泽澜格外信任,自然是知无不言,没有半分隐瞒。 “我做了个梦,梦到了这项技术,梦里的每个细节都格外清晰,我就试着去做,结果还真做出来了! 包括那些种子,其实都是雪国所没有的,但我却在梦到后,在现实的地方也找到了这些种子。 我试着在里面种植,也全都成功了,起初我还有点担心这太过逆天,所以我先联合了几个信得过的部下一番商议,又出去历练,为这项技术和种子都寻了个很好的理由,才将其告诉父皇。” 不得不承认雪月是极其有头脑的,他心思缜密,行事有计划分寸,稳扎稳打,几乎让人抓不到把柄。 泽澜却想到了在华国时,自己在各种研究时,也曾去过温室大棚。 但他们之后都会辟谷,对粮食的需求没有普通人那么高,所以他只是随意地扫了眼,就没再上心。 此时,他心里却有个大胆的猜测。 “我想去看看你的控温技术基地。” “可以,不过今天天色不早了,明儿个再带先生去可行?” 雪月丝毫没有架子,泽澜也不和他客气。 “行,那就说回正题,我说你命中有子,只是子女运被诅咒剥夺了,这话并非虚假。 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可以将你的生辰八字给我一下,我好推算出具体是怎么回事。 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也不会强求。” 他们去了无数小世界,有些小世界的帝王的生辰八字都是私密,只有钦天监才能知道,是不可以对外泄露,以防被不轨之人利用的。 所以如果雪月不想给,泽澜也不会强求。 雪月又是一口答应:“我回去便告诉你,只是,我当真有儿子运?那会是谁在害我?” 泽澜:“你生不出儿子,无法继承皇位,谁得利最大,谁便是幕后主使。” 雪月顿时想到了一个人,面色微变。 “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人选了,不用和我说,我帮你,只是不想落下不必要的因果罢了。” 雪月颔首:“即便如此,我还是要谢谢你和凌霄。” 晚上泽澜被安排在太子府邸稍作休息,而雪月,一夜没睡。 翌日一早,去上完早朝,他便火速来找泽澜。 “泽澜先生,这是我的生辰八字,你仔细一看。” 第434章 不,你嫔妃怀的是皇子! 泽澜当即一番测算,说得更具体更细节了。 “你最近是不是有个嫔妃怀孕7月了。” 雪月点头:“是的,她孕期目前反应不大,喜辣,估摸是个公主。” “不,那是皇子。” “这……那她也会像我之前的嫔妃一样,难产一尸两命!” 雪月呼吸急促,怒气升起。 “泽澜先生,可有破解之法?” “有,我们到时,将计就计。” 七个月了,距离生产,不到三个月,泽澜在这边待三个月,还是可以的。 想让每个生儿子的嫔妃和孩子都一尸两命,必须当场施展术法。 到那时,便是揪出幕后主使的最佳时期。 泽澜说了自己的计划:“到时我会护住母子二人,揪出幕后主使,剩余的事,你便自己去处理。” “好,感谢泽澜先生!” 若能抓贼抓脏,他又有皇儿平安降生,打破谣言,那他的地位就稳了。 雪月在乎的不是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而是有些事,他必须登上这个位置,才有足够的权力去实施。 他不争,会死,所以他不得不争! 泽澜又给了他一张护身符和一张避难符。 “随身携带,可在危急时刻,护你一命。” “好。” 雪月将两张符纸塞进腰间,宝贝得很。 接下来,雪月带泽澜去了基地。 一进去,便瞬间从冰天雪地进入了温暖花园。 基地里,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许多瓜果蔬菜恣意生长,枝叶茂盛。 乍一看,真的和泽澜在华国看到的温室大棚,一模一样! 他可以肯定,雪月在某些时候,和他共享了记忆。 是因为那缕仙识? 这可能性很大。 雪月见泽澜面色很凝重,不由问:“泽澜先生,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泽澜回神:“没什么问题,我这也有些新的种子,你可以继续培育。” 泽澜的空间符里,也有不少好东西。 他挑挑拣拣了一些雪月能用上的送给他,便说要出去一趟。 雪月给了他一个令牌:“泽澜先生,这是太子令,手持太子令者,犹如太子亲临,你在雪国行事会便捷很多。” 泽澜接过太子令,笑着打趣:“你就不怕我拿着太子令胡作非为?” 雪月笑:“你不会。” “我收下了,我也送你一件礼物。” 找回本命剑,之前在武器阁选的佩剑便无用武之地。 泽澜将影月剑送给雪月。 “此剑名为影月剑,上品灵器,可让人产生幻觉,行动迟缓,从而落于下风。 一般普通人是无法契约灵器的,但你和凌霄剑有缘在先,证明你有灵根。 你试试能不能和影月剑契约,若是可以的话,那它便是属于你的了。” 雪月格外激动:“这,这太贵重了。” 虽然他是当今太子,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但上品灵器,却是头一回见! 他接过影月剑,爱不释手。 影月剑震动几下,仿佛在嗡鸣。 雪月按照泽澜教导的方法与影月剑契约,突然,一股巨大的冲力袭向他。 他顿时感觉气血上涌,喉头腥甜。 “忍住,这是剑气,你若是连自己的佩剑的剑气都抵挡不住,那你也不配契约它,成为它的主人!” 雪月剑眉微凛,咬牙咽下那股腥甜,大掌捏着剑柄,即便虎口被震麻,都没有松手。 影月剑的能力施展开来,雪月出现了幻觉。 这幻觉,是勾起对方内心最悲伤,最恐惧的事,以达到重创的效果。 雪月就看到了自己被追杀,看到了他明明没错,却被陷害,母亲不得不卑微跪地哀求的种种场面。 还看到了母亲因为身份低微,被凌辱,他小时候因为有个戏子母亲,被其他皇兄皇姐欺凌的场面。 母亲很心疼他,却没能力为他讨回公道。 帝皇的恩宠是有时效性的,她得努力去维持,不敢去做任何消耗。 因为在这吃人的深宫中,她不能失去恩宠。 一旦失去恩宠,她和他都会被吃得骨头渣子不剩! 所以为了活下去,什么苦都得往肚子里吞。 他只是个最低贱的皇子,他什么都不是! 但他不想这样,他想支棱起来,他想父皇看到他,他想为母亲撑起一片天! “雪月,别被幻境迷惑!” 突然,一道怒喝穿透迷雾,将雪月从愤怒中叫醒。 雪月有点迷茫,便看到泽澜绷着脸道:“告诉我,你现在在干嘛!” 他在干吗? “我在契约影月剑。” “那你应该怎么做!” “聚精会神,战胜它!” 雪月再次咬紧牙关,在泽澜的帮助下,成功契约影月剑。 在契约成功的那一瞬间,泽澜感觉那一缕仙识从雪月身上转移到了影月剑上面,与之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 雪月也终于完全掌控影月剑,不再受到影月剑的排挤。 “这是剑谱,你有空钻研。” 泽澜留下剑谱,就先行离开。 雪月忙完公务,就研究剑谱。 他越看,越觉得惊奇,这剑谱,好玄妙! 他当即叫来暗卫,让暗卫陪他过招。 雪月还未完全学会,能按照剑谱施展出来,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他动作很慢,暗卫也没敢对自己的主子用全力。 然后雪月就发现暗卫动作滞缓,面色突然变得难看。 只有危险逼近时,暗卫才会猛地反应过来,但却又为时已晚。 以至于被影月剑伤了肩膀,但好在雪月收了力道,只是割破了衣服。 暗卫当即下跪:“太子,是我愚钝,您这剑,非常厉害!” 他这水放得也太明显了,太子肯定会觉得他在糊弄他。 这可如何是好? 雪月收起影月剑,问:“刚刚那一瞬间,你想到了什么?又或者说你面前出现了什么?” 暗卫顿时心虚,他刚刚确实走神了,这放在之前,可是从未有过的。 他当即匍匐在地,认错求饶。 雪月却亲自将他扶起来:“暗一,你又没错,我如何给你恕罪?你就将你刚刚的感觉如实说出,这才是重点。 你但凡有半点隐瞒,我这才要说你有错,治你的罪!” 暗一连忙道:“刚刚我突然就想到了被您救之前,逃亡差点被狼咬死的那一瞬间……” 第435章 怀念闺女 “虽然这事已经过去很久,我现在也很强了,但突然回到那一瞬间,恐惧居然直接将我控制,我有那么一瞬间浑身动弹不得。” 暗一觉得很奇怪,同时后背也冷汗淋漓。 但凡刚刚面前站着的不是太子,而是敌人,那他就人头落地了。 “太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那一瞬,我不是有意放水的,请太子恕罪!” 雪月看着影月剑,越看越满意。 他的武功并不强,因为他从小底子不好,再怎么练,也只能勉强自保。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但现在有了影月剑助攻,他不说非常厉害,但遇到危险时逃脱绝对没问题的。 “好剑,好剑啊!” 暗一不明所以,可咱也不敢问。 雪月没再找其他人过招,这剑的能力越少人知道越好,只有这样,才能出其不意,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剑谱,他得好好练! …… 另一边,泽澜找到陈闹他们,与他们说了自己在皇宫的事。 “凌霄剑我已经拿回来,但我发现雪月身上有我的仙识,而且之前我的所见所闻,他好像会以梦的形式经历。 那个控温技术,就是我在华国时曾见过的蔬菜大棚,我在华国看到了,他则梦到了,然后复原出来。 你说你们的仙识,会不会也在这个世界的某个人身上?” 陈闹他们在雪国闲逛着,顺手解决了不少冤魂。 但他们没有遇到身上有他们仙识的人,所以泽澜这个猜测,没法证实。 “泽澜师兄,有没有一种可能雪月是被凌霄剑选中的,而凌霄剑的主人是你,所以他才间接染上了你的仙识。 但我们的本命剑又没掉落在这,这不一定有带有我们仙识的人。 你这可能只是个例,不是普遍性事件。” 陈闹这些天不止是超度冤魂,她也对雪国做了大致的了解。 这里的人,不具备修炼的灵根的。 他们就是普通人。 清漪附和:“我认同闹闹的说法,泽澜,你拿回凌霄剑就好,这事,应该不用太过在意。” 恩逸的关注点在别的地方:“泽澜师兄,雪国的皇宫漂亮不,带我们进去玩玩?” 泽澜给了他一个暴栗:“你就知道玩。” 恩逸抱着脑袋:“哪能啊,皇宫最多孤魂野鬼,咱进去肃清一下。” 静容和邱辞没怎么发表意见,他们就是随行修炼的,一切听安排。 “既然凌霄剑都拿回来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前往下一个小世界了?” 泽澜:“还不行,雪月的命格被改了,我准备帮他一把,可能需要三个月时间。” 陈闹算了下时间流速:“停留三个月没问题,刚好雪国要到年了,感受下雪国的新年也不错。” 也不知爸爸妈妈那边,过了多少年了。 陈闹算过了,华国那边的时间流速是最慢的。 她也庆幸华国那边时间流速慢,不然他们回修仙界那么久,又出来历练,等再回华国,爸爸妈妈该老了。 又或者是……不在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陈闹就感觉很难过。 他们的寿命,太短了。 …… 此时,华国,京城。 距离陈闹离开,不过才半年。 她的离开,并未对这个世界造成任何影响。 唯有闻斯珩和陈素月,会格外思念她。 靳家的大人们都知道闹闹去了一个他们触及不到的世界,不会多问。 唯有小辈偶尔会问问妹妹去哪了,怎么过年过节都不回来。 特别是老五,隔三差五想姐姐。 对孩子们肯定不能说实话,能怎么办,只能哄呗。 四个小的现在还能被忽悠过去,但老大靳允宵可不好糊弄,他总是在乱猜,甚至觉得妹妹出事了。 大人们怕他们伤心,所以才瞒着。 朱青青不得不再三解释真没出事。 “妹妹会回来的,妈妈向你保证。” 靳允宵:“那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朱青青:“不知道,要看缘分。” 靳允宵:“……妈,你骗小孩呢。” 可惜了,他不是小孩! 朱青青那个头疼啊:“妈没骗你,算了,让你姑丈和你解释吧!” 朱青青搬出闻斯珩,闻斯珩不愧是商业奇才,靳允宵再早熟,也被他忽悠过去了。 还格外崇拜闻斯珩,两眼放光地看着他。 “那到时候姑丈能把我带上吗?” 闻斯珩摸了摸他的头:“你努力强身健体,我觉得有希望!” 有希望,但不一定带。 具体的,得到时候才知道。 靳允宵嗯嗯点头:“我懂,姑丈,以后我们有空就一起锻炼。” “好。” …… 晚上,陈素月问闻斯珩:“你都和允宵说了什么,他居然不刨根问底了?” “实话实说啊,说闹闹是神仙,现在去历劫了。” 陈素月:“……这他能信?” “信了,因为我给他表演了个魔术。” 陈闹回去前,留了不少好东西给闻斯珩。 闻斯珩就用空间符给他变出一样又一样东西,并允诺等他成年后,也送他一张空间符。 靳允宵再成熟,那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屁孩而已。 看到这么魔幻神奇的一幕,且自己成年后也能拥有,他肯定是向往的。 所以他很激动,全信了。 而且,还保密不跟别人说。 因为闻斯珩说空间符只有一张多的,就给他留着。 如果别人知道了来抢,那可咋整,那他就不一定能拿到了。 所以靳允宵答应保密! 陈素月对他竖起大拇指:“你行,你就不怕他觉得离谱,想研究你,毕竟他的梦想是当科学家,科学家都是唯物主义的。” “他不敢,毕竟,奶奶就是被玄学术法救回来的。” 江小眠现在的状态格外稳定,小五可能不懂,但靳允宵知道奶奶能好转,还不记得姑姑走丢的事,全是妹妹的功劳! “妈现在,很幸福,当然了,我也很幸福。” 陈素月靠在闻斯珩怀里,幸福之余,又有点忧愁。 “我想闺女了。” 她眨了眨眼,眼眶湿润。 闻斯珩搂着她:“我也想,再看看照片,她小时候真的好可爱。” “走,一起去看。” 顺便的,陈素月又回忆了一遍亲闺女。 “你说我们的亲闺女,投胎了吗?” 第436章 陈素月和闻斯珩又被催生 关于这个话题,他们聊过好几次。 因为不知道具体情况,所以一直会猜测。 应该是投胎了吧,应该会很幸福吧。 但具体如何,没人知道。 这次聊到,同样只能是美好畅享。 但愿,亲闺女非常幸福。 闻斯珩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抚:“肯定很幸福的。” 陈素月扯出一抹微笑,嗯了一声。 虽然陈闹离开了,但靳家人够多,新年不再冷清,而是热闹非凡。 江小眠给小辈发压岁钱时,陈素月也有份。 再看看三个儿子都有孩子了,如今老三媳妇又怀孕,江小眠就下意识说了声。 “欢欢,斯珩啊,你们也抓紧生个,家里更加热闹。 到时候,妈妈就给宝宝包更大的红包。 对了,最好要个女儿,家里臭小子太多了,还是女儿香。” 靳永恒不想小夫妻俩难做,连忙插话:“小眠,孩子们自有计划,不用咱过多操心。” 陈素月笑说:“妈,我和斯珩顺其自然就好了。” 这话,其实就是敷衍。 有关要不要二胎这话题,夫妻俩同样谈论过好多次。 他们纠结过,犹豫过,最后选择先不生了。 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 除夕夜,烟花漫天。 雪国那边,同样烟花绽放。 有人在冰雪河上雕了许多动物,栩栩如生。 小火不喜欢这里,太冷了,一直躲在空间镯不肯出来。 但萌萌却很兴奋,它不怕冷,愣是把小火拽了出来。 “来玩啊,你要学会克服寒冷,尽情地嗨起来!” 花花吸收完残魂,也化作人形。 是个可爱的小少年,害羞时耳朵还会冒出来。 陈闹把它的耳朵摁回去:“控制住啊小花花,小心这里的人把你当怪物抓咯。” 花花连忙捂住冒头的耳朵,眼神四处飘。 “他们没看到吧!” “你主人我手快,暂时没让他们发现哦。” 花花松口气:“那就好,我控制住!” 它憋了会,再松手时,耳朵消失了。 小火格外羡慕:“我也想化为人形!” 它的契机到底在哪啊,它要修炼,它要寻找契机! “我不跟你们玩了,我要去找邱辞!” 它和邱辞,是同类! 但被问到怎样才能化为人形,邱辞歪了歪脑袋,回答得很欠揍。 “这不是练着练着就有人形了吗?” 小火:…… “那我为什么没有?!” 它最近,很刻苦修炼了! 为什么还没有练出人形! 邱辞不解:“我不知道啊,是不是你修炼方法不对?” 旋即,他又想到自己好像也没啥修炼方法,全靠误打误撞。 也就最近清漪给了他功法,他才系统修炼的。 也不知适不适合小火,邱辞拿出来跟它分享。 “你要不试试这个?” 小火跳到他手上,看着那功法。 没一会儿,它的眼睛就变成了蚊香圈。 “这什么啊,我看着头晕。” “修炼功法啊,清漪姐姐给我的。” 邱辞格外宝贝,每次修炼都格外有劲儿。 他得更强点,成为姐姐的左膀右臂! 小火倒在他手臂上,生无可恋。 “我看不懂啊。” 那些字,它不认识。 邱辞:“那要不,你跟我一起练?动作你照做,总行吧?” “行,我试试。” 于是,试试就逝世。 在这热闹的新年,小火走火入魔了。 陈闹听到邱辞说时,还很不确定地问了句:“你说啥?谁走火入魔?” “小火。”邱辞格外抱歉:“它说想快点化人形,问我有没有什么方法,我只有清漪给的功法,然后就问它要不要一起练,它说要,我就陪它练了会。 结果它没练几下,就不对劲了,浑身的火完全控制不住。” 陈闹:“!!!” “那它现在到处乱放火?” “没,我把它给困住了,但困不了多久,你赶紧去看看。” 邱辞自知闯祸,有点心虚。 清漪刚好过来听到,道:“闹闹,我和你一起去。” 恩逸和静容去玩儿了,不在这边。 他们三人火速赶过去。 小火被困在聚宝盆里,被自己身上的火烫得嗷嗷叫。 “哇,好痛,好痛好痛,这火不听使唤,为什么不听使唤,啊啊啊,邱辞你这功法有毒,主人救救我,救救我。” 隔老远了,陈闹都能听到小火的叫喊声。 她连忙设下结界,隔绝外界。 邱辞撤了聚宝盆,小火马上捂着屁股到处跑,身后还有几团火在追。 陈闹掐了个降雨符,顿时小雨落下,但火没被浇灭。 这是精灵真火啊,浇不灭! 陈闹看向邱辞:“邱辞,你用高纯度灵力试试能不能浇灭。 邱辞点头:“好。” 高纯度的灵力凝成雨滴,还浇了好久,才将那几团火浇灭。 小火瘫在地上,小纸人的身体被烫得坑坑洼洼,已经残了。 陈闹又给了它一副新的躯壳,蹲下戳了戳它的脑门:“你怎么回事?你可是火精灵,你差点被火给灭了,丢不丢人?” 小火抱着陈闹的手指,嗷嗷哭。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功法有毒!” 邱辞挠了挠后脑勺:“我不知道……” 清漪扶额:“那是我专门挑出来,只适合你修炼的,它是火精灵,和你属性就天差地别,它根本不能练。” 好在只是火焰失控,不是真的走火入魔,不然的话,陈闹也不知道咋处理。 毕竟精灵走火入魔,没见过,没经验! 邱辞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小火,那我真没办法让你快速修炼出人形了,你只能自己悟。” 小火倒在陈闹掌心,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悟不出来。” 它要是能悟出来,又怎么会病急乱投医。 陈闹给它开了味觉:“好了,暂时修炼不出人形也没关系,这种事欲速则不达,需要机缘的。 味觉打开了,你去闻闻味道当吃过了也行呀。 以后等你修炼出人形,你想要啥我都补偿给你,好不。” 小火在陈闹掌心滚来滚去:“呜呜呜,主人你真好,我就是觉得自己太菜了,拖你后腿。” 陈闹摸了摸它的头:“怎么会,小火最棒了。” “真的吗?” “真的啊,你的作用可大了,以后我还需要你多多辅助才行。” 陈闹夸奖的话就像不要钱似的,一句接一句,夸得小火心花怒放。 第437章 放长线,钓大鱼 小火被夸得飘飘然,顿时不焦虑了。 味觉被打开,它跟着陈闹到处闻美食。 嗯,闻到香气相当于吃过,没毛病。 至于人形,总有一天它能修炼出来的! 雪国的热闹氛围,从街头到巷尾。 皇宫中,同样热闹。 泽澜现在又以幕僚的身份留在雪月身边,帮雪月排查了好几个内奸。 而那几人,是雪月极为信任的亲信之一,知道他很多事。 “难怪我经常性计划失败,如果不是我每次都留一手,够机警,我早就被算计得体无完肤了!” 雪月极为气愤,恨不得将这几人大卸八块。 泽澜按住他,让他冷静。 “急什么,左右不过两个多月,且再让他们蹦跶几天,我们放长线,钓大鱼!” 雪月认真聆听:“泽澜先生有何建议?” 泽澜:“等你的嫔妃诞下皇子,好戏,才会开始,在这之前,你就韬光养晦,别锋芒毕露!” “好,一切都听先生的!” 泽澜又去看了雪月那怀孕的嫔妃,目前状态还行,就是有点气血不足,而且,生产时,确实有一道劫难。 熬过去,这辈子都无忧,熬不过去,那人生的终点就在这了。 泽澜虽然能力够,但他到底是男人,不是很方便。 于是他联系了大伙儿:“恩逸不是想进宫玩么,我让太子安排下,你们全进来玩,不过我需要清漪师姐帮我个忙。” 清漪:“什么忙?” “我需要师姐去帮我照顾一下安淑妃,防止有人加害于她,你是女的,方便些。” 陈闹:“我也是女的,师兄你咋不问我?” 泽澜:“乖,人家怀孕了,你太闹腾不合适。” 陈闹对他翻了个鬼脸:“我也可以很文静的哇。” “那你来?” “不要,装文静很累的,我还是喜欢随性点。” 静容很认同点头:“咱还是去历练吧!” 清漪笑着点了点陈闹的脑袋:“你啊,去玩吧,但别惹祸。” “皇宫辛秘多,肯定好好玩。” 恩逸:“也肯定好好吃!” “走!” 一行人在雪月的安排下,光明正大入宫。 恩逸去了御膳房,光明正大地享受美食。 小火果断跟着他,满足得不行。 陈闹和静容则去了冷宫,那地儿啊,故事最多了。 去冷宫逛完,再去牢里走一遭,同样很刺激的。 邱辞跟着泽澜,有时候泽澜脱不开身,他就能看着点,以防节外生枝。 清漪则以安淑妃远房表妹的身份,被招进宫里陪伴安淑妃解闷。 安淑妃作为仅次于太子妃之下的贵嫔,她的娘家势力不说格外强悍,但也不弱。 她能在进宫后怀上孩子,并安稳到七个多月,证明她也很聪明,不然早就被吃得骨头渣子不剩了。 所以这突然被安排过来的远房表妹,绝对不会像太子说得那么简单。 解闷? 呵呵,她何须远房表妹解闷。 但当着太子的面,她得保持好脸色,不能拒绝。 “有孕后确实十分无聊,谢谢殿下一番好意。” 雪月看着她隆起的腹部,眸色愈发柔和。 这是他第一个皇子啊! 有了皇子,他将不再受到掣肘。 他将登上顶峰,谁都不能再左右他的决策。 如此一来,就算他将控温技术全面推广,那些人也只能憋着! 这项技术,本就该造福黎民百姓,而不是窝在少数人手里,借此牟利的! 光是雪月知道的,就有很多负责的官员从中谋私。 但他不可能全都清除掉,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他登上顶峰,这种情况就会被清除了! 安淑妃摸了摸肚子,心里是既高兴又忐忑。 她自然也希望这是皇子,如此一来,她将是第一个为太子诞下皇子的贵嫔,她的地位将会非常稳固,娘家也会因此水涨船高。 但她也害怕,毕竟前面怀皇子的嫔妃,全都一尸两命了。 她怕死,很怕。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可诞下公主,又没有任何意义。 她很纠结的。 宝宝许是感觉到了她的忧愁,踢了她一脚。 她回神,对上太子的眼神。 “殿下,宝宝踢我了,你要摸摸看吗?” 雪月有点紧张激动:“真顽皮,有活力,不愧是本殿下的第一个儿子!” 安淑妃眸色微变,又是喜忧参半。 她快死了吗? 和孩子一起一尸两命。 清漪出言安抚:“安淑妃,别怕,你和孩子,都不会出事。” “对,爱妃别怕,你好好养胎,等待生产,我找了能人来守护你,肯定不会让你和孩子出事的。” 安淑妃心脏狂跳,喜悦染上眼角眉梢。 “我会努力的,我肯定会努力保护我们的孩子的!” 所以…… 她看向清漪,眼底有了主意。 这所谓的远房表妹,是殿下特地安排来保护她的吗? 她心里好甜蜜,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她能平安诞下皇子。 雪月陪了安淑妃一会,就离开去忙活了。 安淑妃马上把清漪喊进内殿,屏退了所有下人。 就连最为信任的贴身婢女,都没能留下。 她激动地抓着清漪的手臂,问:“清漪小姐,这些可都是真的?我肚子里的真是皇儿?” “是,之所以告诉你,是需要你配合。” 清漪把泽澜和雪月的计划简单地和安淑妃说了遍。 “到时不管出什么事,你都不要管,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专心,认真地生下孩子,并保护孩子。 不用怕,我会陪在你身边,护佑你周全。” 安淑妃的命格极好,这生产劫难,也是因雪月而生。 只要熬过去,她未来将会一片顺遂。 “这张平安符你随身携带,即便沐浴洗漱,也不可离身,可保你和孩子平安。” 安淑妃抓住平安符,像抓住了珍宝一样用力。 “我会的,肯定不离身,那我现在要怎么注意,那些人会不会不等我生产,就提前来害我?” 知道自己怀的是皇子后,安淑妃愈发紧张忐忑了。 总觉得周围的人,都想害她! 清漪掐了个静心符,让她平静下来。 “不会,你以前怎样,现在还是怎样就行,有什么不舒服,或者遇到奇怪的事,记得和我说。” 安淑妃乖巧点头:“一定,一定!” 第438章 孩子会平安的,对吗? 因为清漪是雪月安排来的,安淑妃相信雪月,自然也格外信任清漪。 她不管去哪,都带着清漪。 对外则说是这表妹啊,很合自己的心意,很有趣,总能逗得她开怀大笑。 毕竟嫔妃找亲人来陪的,不在少数,有些还会直接把这所谓的表妹,堂妹送给丈夫,稳固地位。 所以安淑妃身边多了个清漪,没人觉得奇怪。 雪月也会克制住自己,很少经常往安淑妃那跑。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雨露均沾,表现得不偏不倚。 有影月剑在身,还有泽澜做幕僚,他感觉自己安全着呢。 邱辞去了大棚,又用自己的能力给他改进了不少。 还拿出很多新奇的种子,让他斟酌着用。 泽澜叮嘱他:“你必须恩威并施,不然滴水是恩,对方若理所当然了,那恩就会变成仇了!” 雪月深谙这个道理:“先生放心,我有分寸。” …… 恩逸在御膳房,吃得不亦乐乎。 而且,御膳房,也好多八卦! 不是这个胎监对食,就是那个宫女帮主子做坏事,往食物里下药。 啊这,食物的本味都被破坏了! 恩逸看到的,就会斟酌一番。 对方若是善的,没做过恶,他就出手。 若是对方是个坏的,那他就看戏咯。 而这天,他又看到有宫女往一锅粥里加料。 再仔细一听,这粥是要送给安淑妃的。 安淑妃? 那不就是怀着皇子的那个吗? 恩逸捏了捏小纸人:“去,告诉清漪师姐。” 小纸人蹦蹦跳跳跑了。 清漪收到消息时,那粥也刚送来。 这些天她早就和安淑妃相处得极其默契,只需一个眼神,安淑妃就知道有问题,当即让所有人退下。 其中,有个宫女眼神飘忽。 虽然只是一瞬的事,但清漪还是捕捉到了。 “让她留下吧。” 宫女被点名,心里一个咯噔。 安淑妃看向那宫女:“芍药,你留下。” 被叫芍药的宫女福了福身:“是,娘娘。” 清漪看了眼那粥,安淑妃再次秒懂。 “芍药,本宫今天没什么胃口,这粥你帮本宫吃了吧。” 芍药马上惶恐地跪地,不断说这使不得。 她一个宫女,怎能喝特地炖给主子补身体的粥呢! “我赏给你,让你喝你就喝!” “怎么?你不敢喝?难不成这粥有毒?” 芍药:毒肯定没毒,吃不死人,但却能让人拉倒虚脱,生不如死! 普通人倒是无所谓,但安淑妃快生了,若是腹泻到生不如死,再加上其中还有一味只影响孕妇,对普通人没影响的药引,那安淑妃将轻则早产,重则大出血一尸两命! 芍药不想喝,但眼下,由不得她不喝。 她喝了后,马上肚子闹腾,夹紧了屁股都无济于事。 安淑妃的面色,极其难看。 “还真有问题啊,芍药!你可是我从母家带来的!” 安淑妃砸了碗,怒不可喝。 清漪摁住她的肩膀:“别激动,小心孩子。” 安淑妃深呼吸,又摸了摸肚子,以示安抚。 “我不激动,孩子要紧,宝宝别怕。” 她冷静下来后,让人把芍药拖下去审问。 清漪道:“不用拖下去,直接问吧,娘娘,你有什么问什么,她会老实回答。” 清漪将真话符贴在芍药身上,安淑妃问一句,她重复一句。 芍药就感觉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忍不住地口吐真言。 “是太子妃指使我做的,她抓了我阿爹阿娘威胁我,我不得不答应。” “娘娘,我真不是故意的,求娘娘恕罪!” 她匍匐在地上,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感觉自己死定了,毕竟,她谋害的是贵嫔! 对不起,阿爹阿娘,我救不了你们。 安淑妃确实没打算放过她,但清漪却说放了她。 “为什么?” 不止安淑妃不解,芍药也很惊讶。 “为了引蛇出洞,我相信殿下很需要这事去拿捏太子妃。” 太子妃,是皇后硬塞给雪月的。 从一开始,太子妃就是皇后的人,她的作用,就是监视雪月,确保皇后以及前太子的利益。 可雪月没有母家支持,势单力薄,无法反抗,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他和太子妃没有感情,也不敢有感情。 若是可以的话,他自然想除掉太子妃。 毕竟,谁愿意要一个和自己不是一条心,还很可能突然咬他一口,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发妻? 正如清漪所料,雪月得知此事后,就说交给他处理,他会给安淑妃一个交代。 安淑妃自然不会驳了他的意,又借此抱着他一番撒娇,为母家谋取更多的利益。 她不说多爱雪月,但她和雪月绝对是一条心的。 是一荣俱荣,一陨具陨的关系! …… 陈闹和静容在冷宫听那些冤魂说着后宫的辛秘,比如当今皇帝的特殊癖好,再比如某某将军惨死的真相。 她们会挑一些生前行善积德,没有做过恶事的冤魂,帮他们托梦,让亲人知道一些真相,再送他们去投胎。 至于那些死得不冤的,可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能送它们下地府走流程接受惩罚,就是最大的仁慈了。 啥? 不想下地府,还想逗留人间害人,静容直接祭出驱鬼符,它们跑得比什么都快。 两个月的时间,眨眼过去。 在这期间,雪月借着芍药一事,将太子妃禁足,并削弱了太子妃母族的势力。 又在泽澜的帮助下,躲开了皇后用命设下的陷阱,让老皇帝看清枕边人的真面目! 但皇后身后的势力盘根错节,老皇帝没法直接废后。 虽然没废后,但皇后也因此完全失去了老皇帝的心,空有个名头,没半点用! 雪国天气依旧很冷,白雪皑皑。 安淑妃就在这时,发动了。 而那藏在暗地里的毒蛇,也在这一瞬间,出手了。 安淑妃很怕,即便有安神符,她的情绪还是无法稳定。 她用力抓着清漪的手,痛得声音断断续续。 “我会平安生产的,对吗?” 清漪不断安抚她:“会的,深呼吸,省点力气,别等会没力气生了。” 安淑妃听话地深呼吸,可疼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忍不住! 第439章 抓出幕后黑手 清漪给她贴了张止痛符,暂时缓解了她的疼痛。 安淑妃感觉格外神奇:“清漪,我觉得你好神秘,好厉害。” 这两个多月来,安淑妃或多或少见识过她的厉害。 只是安淑妃在深宫生存,懂得有些事不该问,别问的原则。 所以清漪不说,她也不问。 此时,清漪将一张符纸贴她身上,她就没那么痛了。 她喘了口气,觉得心安之余,还多嘴了一句。 “你该不会是天师吧?” 再雪国,有着特殊能力的人,都被称之为天师。 天师隶属于玄天阁,直接听令于皇帝,主要负责国运大事,皇家丧葬嫁娶,出征测算,风调雨顺,祭祀等大事! 雪月就算贵为太子,那也没资格让天师为之卖命。 可眼下,安淑妃感觉那个幕僚,还有清漪,邱辞,这三个人都格外神秘,格外厉害。 他们,像极了天师。 清漪没接她的话:“缓过来没有,我要撕掉符箓了。” 止痛符是可以屏蔽疼痛没错,但生产时疼痛被屏蔽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好,你撕!” 安淑妃深呼吸,等待疼痛再次降临。 接生婆低头默默工作,当一个耳聋眼瞎的工具人。 里面,目前生产顺利进行。 外面,结界出现波动。 陈闹等人也过来了,结界是她设的。 “在西南角呢,静容,咱去看看。” 两人身形消失在原地。 雪月是看一次,吃惊一次,太厉害了。 不一会儿,有人来报。 “殿下,三皇子那边有异动。” “三哥那边,怎么会?” 三皇子,是众多皇子里,唯一对雪月好的人。 所以雪月的很多事,都会和他说,问他意见。 雪月被封为太子时,三皇子还格外为他高兴。 后来雪月发明控温技术,三皇子在推广时,也出了不少力。 可以说他们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们是利益共同体。 为什么三哥要他绝嗣,为什么? 这个结果,比知道幕后主使是皇后和前太子,还要让雪月无法接受! 泽澜勾唇冷笑:“有些人,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我之前,提醒过你的。” “可那时,我不信,我也不愿意去相信。” 雪月分外难过。 但眼下,不是悲春伤秋的时候。 “继续盯着他,一切,按计划行事!” 下属:“是!” 陈闹和静容赶到西南角,一座灰败的院落出现在视线中。 这院落远离闹市,周围十分荒凉,人迹罕至。 两人循着那股气息找过去,却什么都没找到。 “奇怪,应该就在这才对。” 静容在周围又逛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陈闹直接拿出遁地符:“不在地面,那大概率就在地下,静容,抓紧我。” 静容快速抓紧她。 “遁!” 随着怒喝落下,一阵尘土飞扬,两人直接钻穿了地面,掉到了地下。 地下,很空旷。 在那空地中央,摆着一个祭坛。 祭坛上,摆着无数血腥,散发着恶臭的祭品。 一个穿着灰袍的男人正在吟唱施展术法。 静容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人的心脏!” 陈闹捏紧了拳头:“不止有心脏,还有肝脏,肾脏,以及活着的童男童女!” 静容顺着陈闹的视线看过去,便看到祭坛后面,有一个黑色的池子。 池子里,泡着好几个被封住嘴巴的男女。 他们都处于昏迷状态,生命力在不断流向那个灰袍人。 那灰袍人并未被她们突然闯入影响,还在全神贯注地施展着术法。 只见他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他手猛地插进漩涡里,一顿搅和。 陈闹便听到了惨叫声,以及清漪的声音。 “阻止她!” 陈闹话还未落,静容便已经动手。 飞花剑直接将地下室里的阴气净化,灰袍人终于惊愕抬头。 “受死吧!” 静容手持飞花剑,对着灰袍人的手种种砍下。 灰袍人不得不连忙收手,漩涡也因此被砍散。 陈闹则将那几个童男童女救出,并设了个结界护住他们,这才出手帮静容。 另一边,安淑妃正在用力生产,眼看着孩子的脑袋出来了,接生婆正在指导她用力。 她也很配合,只希望这孩子平平安安降生。 可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出现一个漩涡,一只宛若鸡爪一般骨瘦如柴的手突然出现,对着她重重一拍。 要不是清漪反应够快护住了她,她将和接生婆一样被扇飞出去。 接生婆重重撞在柱子上,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清漪一边护住安淑妃,一边喊泽澜和邱辞进来。 雪月激动地问:“生了吗?可是母子平安?” “没有,出事了,快进来!” “但男女……”雪月顿住:“两位快进去,安淑妃和孩子就拜托你们了!” 生死面前,在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要不是怕进去拖后腿,雪月都想跟着进去。 泽澜和那突然出现的鬼手缠斗,邱辞当即护住安淑妃的心脉,让她流逝的生命力渐渐恢复。 “她得赶紧生出来,不然大人小孩都有危险!” 清漪看了眼昏死过去的接生婆,麻了。 倒不是没有其他接生婆,但眼下情况特殊,那些接生婆信不过啊,也不一定能在这种情况下完成接生。 “算了,我来,安淑妃,你听我的指令!” 安淑妃已经快没力气了,但还是艰难点头。 清漪看了眼,孩子的脑袋已经出来了,只要肩膀出来,那就一切顺利了。 “来,深呼吸,使劲!” “再使劲!” 安淑妃咬紧牙关,格外配合。 宝宝,你要争气点,快出来,平安出来。 砰! 鬼手消失,泽澜快速落下新的结界,并从里面出来。 雪月又急忙上前:“泽澜先生,现在情况如何?” “别慌,一切都会顺利的!” “好,我不慌,一点都不慌!” 雪月自我安慰着。 泽澜看向恩逸:“你去找小师妹,务必抓住幕后人!” “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啼哭响彻天际。 安淑妃整个人脱力倒在床上,气若游丝。 “是皇子吗?” 清漪将脐带剪断,又将孩子清洗干净。 “恭喜你,是皇子。” 安淑妃虚弱地笑了,眼角泛着泪花:“太好了,太好了。” 如此一来,她诞下了皇子,也还活着。 殿下会得偿所愿,她和母族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第440章 离开雪国 邱辞稳住了安淑妃的生命体征,就快速出去。 “恭喜殿下,是皇子,是清漪小姐接生的,让人进去为安淑妃清理吧。” 雪月狂喜:“太好了,快,你们快进去!” 等候已久的婢女鱼贯而入,这消息很快传到老皇帝耳中。 老皇帝是真的老了,如今雪月有了长子,虽然不是嫡出,但那也是皇子。 雪月又确实很有能力,还是他最爱的女人所出。 如今各方面条件都举杯了,他也该兑现承诺,退位居于幕后了。 至于皇后,还有其他反对的人。 呵,也没有由头和把柄再反对了! …… 地下室里,陈闹和静容摁住了那灰袍人。 陈闹掀开灰袍人的大帽围,顿时一惊。 “难怪你要带这么大的帽子遮住脸,感情是知道自己其貌不扬,影响市容。” 静容:“像老鼠。” 是的,这人长得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可不就是像成了精的老鼠吗。 “你们放开我!我饶不了你们!” 声音也又尖又细,难听极了。 陈闹直接将他给废了:“放了你,做梦吧!” 静容将他捆起来:“带回去让雪月审问。” “OK。” 两人又在这地下室逛了一圈,发现里面有不少东西。 但他们没有处理,而是将里面的阴气全部清除,让雪月派人来处理。 雪月只来得及抱了抱孩子,就又投入忙碌的工作中。 “辛苦爱妃照顾孩子了,等我忙完,再问问父皇,给孩子赐名!” 安淑妃面色苍白,但浑身洋溢着幸福的光晕。 “不辛苦,这是臣妾应该做的,殿下你快去忙吧,孩子我会照顾好的。” 雪月疼惜地亲了亲安淑妃的额头,转身离开。 灰袍人失联,三皇子格外心慌。 再听到有人传讯,说雪月已经有儿子了,三皇子就知道完了。 这次……失败了。 怎么就失败了呢! 明明再过段时间,他的计划就成功了。 到时候雪月将会被冠上谋杀父皇的罪名,然后被废除台子之位。 没了雪月,其余皇子又不中用,他又和雪月最要好,他只需要说是为了救雪月,很容易让雪月相信他,并将所有势力都交给他,助他登上皇位的。 等他上位,他第一时间,就是铲除雪月! 到时候只需对外说雪月畏罪自杀即可,都不用找借口! 他的计划是多么的完美,为什么,为什么安淑妃会生下皇子! 三皇子气得面目狰狞,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三哥,你这么愤怒,是出什么事了吗?” 雪月从门外进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三皇子。 那眼神,让三皇子陌生又恐惧。 三皇子试图打哈哈,装傻。 但陈闹直接把灰袍人给送来了,有真话符加持,灰袍人就算抗拒,也无济于事。 想自尽? 陈闹直接卸了他的下巴,将毒药给抠了出来,然后加大了真话符的力度,让他一边痛苦,一边说出真相! 雪月怒不可遏,三皇子还想打感情牌,但陈闹又帮着从三皇子府邸搜出不少他想造反的证据。 三皇子见情况不妙,破罐子破摔。 陈闹冷笑:“呵,想跑,门都没有哇。” 就算陈闹不出手,三皇子也跑不了。 因为雪月早就布下天罗地网,三皇子插翅难逃! “三哥,我不会杀你,这事,且让父皇定你的罪!” “带走!” 雪月的嫔妃生皇子一尸两命的真相水落石出后,老皇帝格外愤怒。 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最后还是没忍心处死,而是贬为庶人,发配到雪国最北边,最刻苦的地方,永世不得回京! …… 三日后,一切尘埃落定,陈闹等人也告别雪月要离开了。 雪月格外不舍:“泽澜先生,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 “如果不是你,我怕是会被算计到死,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泽澜道:“有缘自会相见,记住,遵从本心,做个明君,也就不枉我为你费的这番苦心。” “你放心,只要我在位一天,我就会持续为百姓谋福利。” 雪月也说到做到,继位后,马上力排众议,将控温技术推广,安排人去雪国各地授课,教老百姓们自己种菜。 温饱解决后,他又继续推广锻造工艺,让大家继续学习。 只要愿意学习,愿意付出,基本都能赚到更多的银子,过更好的生活。 不但如此,他还格外注重教育,并颁布了女子也可上学的法令条文,推进男女平等。 他对自己的儿女也一视同仁,不会让儿子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女儿就注定低一个级别。 他甚至扬言,只要能力出众,到时女儿亦可继承他的皇位。 这话一出,引起了巨大轰动。 许多朝臣都说使不得,女人就该在背后相夫教子,怎能像男子一样抛头露面! 雪月怒道:“为何不可,女人有才,一样可以干很多事!她们不该被歧视!” 他当初,就是被以生不出儿子为由打压,可在他心里,女儿一样很好! 为什么非得要儿子! 如果不是不继位,很多事他都办不到,他都不想让自己的妃子们一个个冒险! 她们的命,也是命啊! 如今他身居高位,有绝对的权力,他自然要废除这些他觉得不对的政策制度! 他要让雪国男女平等,人人都能创造价值。 而不是女子必须依附男子,成为男子的附属品!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泽澜等人告别雪月,又踏上了新的征途。 “接下来,就只剩小师妹的本命剑没找齐全了。” 陈闹有点急,但这事,急不来。 “继续出发,继续找!” 清漪看着远方:“也不知修仙界现在,怎么样了。” 陈闹也看着远方:“也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 会不会还在被上刑,痛苦地苟活着? 师父,你要撑住啊。 她又换了个方向,继续叹气:“也想爸爸妈妈了,也不知道他们想不想我。” 陈素月,闻斯珩:非常想哦! 陈闹起身,拍拍屁股:“走吧,继续忙活去,争取早日回修仙界!” 新的小世界,依旧充满着位置和惊险,他们要保持十二分警惕,才不至于受伤。 第441章 与柳叶洲对上,生死决战! 陈闹的本命剑,碎得最严重。 碎片一片片找回来,费时又费力。 虽然表面依旧不慌不忙,但心里还是想着赶紧速战速决的。 早点回去,就多一点时间做准备。 可越是急,事情就越是不顺利。 非但不顺利,他们还和柳叶洲……狭路相逢! “终于,让我逮到你们了。” 柳叶洲这段时间,也在各大小世界穿梭。 有些小世界很好玩,但大多数小世界都格外无趣。 还有小部分小世界,一点用都没有。 魔界一直在扩张领土,柳叶洲既然出去穿梭了,就会顺手评估一下哪些小世界资源还不错,然后给魔界传讯,派人来占领融合。 就像当初吸收沙漠国的生机一样,将其所有的资源,全都吸走,让其变成荒芜之地! 而这些生机,将会变成魔界的养料。 此时,他们正处于一个森林中。 方圆十里,没有活人。 森林里十分闷热,宛若一个巨大的蒸笼,让人喘不过气。 但陈闹的本命剑最后一片碎片,就在这森林最深处。 柳叶洲突然出现,他们被迫停下,并瞬间进入高度警惕状态。 柳叶洲丝毫没有受到森林的闷热影响,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下场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清冷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 “陈闹,你好像变强了不少。” “你的这些伙伴们,好像也还不错。” “我找了你这么久,可累可累了,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才好。” 他话落,直接发动攻击,招呼都不带打一声。 得亏他们一直警惕着,所以才没被打个措手不及。 六人四处分散,清漪大喊着让大家顾好自己。 陈闹捏紧了青玄剑,动作快出残影。 “我拖住他,师姐,你掌控全局!” 几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历练,早就配合得天衣无缝。 陈闹打头阵,与柳叶洲缠斗在一起。 柳叶洲回到魔界后,先是在各个魔主的陨落之地走了一遭,实力尽数恢复,又将魔界大清洗一遍,实力更加稳固。 他的实力,几乎回到了万年前的巅峰状态。 青玄剑与他随手放出的魔刃相撞,陈闹被震得虎口发麻,差点拿不稳剑。 她心下咯噔一声,赢是绝对赢不了的,她有自知之明。 毕竟万年前都是三界一起去围剿他,才勉强让他沉睡。 陈闹虽然被称为千万年来难得一遇的鬼才,但……依旧比不过万年前真正的祸害。 无数符箓飞出去,黑沉的天空出现霹雳声响。 高阶五雷符引来无数雷电落下,将沉闷的森林劈得亮如白昼。 陈闹被击飞时,花花从空间镯出来,身形瞬间变得庞大,展开双翼,快速接住她。 萌萌和小火嗷嗷地往上扑,颇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 “居然欺负我家主人,我饶不了你!” 气势很够,然后被柳叶洲一巴掌扇飞。 小火:“我还会回来的!” 火焰率先回来,和雷电交织,森林里本来很沉闷,水汽很足,都因此燃烧起来。 清漪和恩逸,泽澜,静容一同设下生死阵,暂时将柳叶洲困住。 邱辞用聚宝盆为所有人辅助恢复灵力,众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清漪大口喘气:“闹闹,我们得先走!” 此战,不宜继续打。 三十六计,必须跑为上计! 陈闹犹豫,清风剑最后一块碎片就在这,现在走了,不知何时才能再回到这,也不知他们走后,柳叶洲会不会把碎片找到并毁掉。 若碎片被毁掉,那她的清风剑,就废了! “小师妹,阵法要扛不住了!” 不是他们不想打,而是实力过于悬殊。 六打一,他们都打不赢。 生死阵里,柳叶洲压根不想破阵,他直接硬闯。 阵法反噬什么的,他根本不考虑。 “这是想跑?” “我还没玩够呢。” 陈闹只是犹豫了一瞬间,她从未试过临阵脱逃,她也不想一遇到事就跑,这是懦夫的表现。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柳叶洲破阵了。 他毫发无损,单手控制着魔气向她们袭来。 无数净化符飞射而出,但却根本净化不了那浓稠如墨的魔气。 这场战斗,注定是他们被撵着打,毫无胜算可言。 一根长矛狠狠贯穿了陈闹的肩膀,她被清漪拽到后面,邱辞接住她。 长矛被拔掉,她的伤口在腐烂。 邱辞手上缠绕着绿色的荧光,快速将她伤口的魔气净化,加速恢复。 “能开启小世界大门离开吗?” “现在我们太分散了,走不了。” 门是能开,但她们速度慢,甩不掉柳叶洲的! “怪我,我刚刚不该犹豫。” 师父说过,她们是修仙界最后的希望,他们必须得活着,而不是逞能,然后在外折损。 跑,没什么丢人,她又不是没跑过。 刚刚那一瞬,是因为愤怒,也是因为不甘! 柳叶洲虐待师父,她想为师父报仇! 可现在,显然不是报仇的最好时机。 “继续布阵拖住他,这次我来主导,大师姐,泽澜师兄,你俩来配合,其余人拖住柳叶洲一分钟!” 一分钟,足够她布下改良版的万物生! 万物生能困住永冥那么多年,那困住柳叶洲几分钟,应该不成问题! “好!” 清漪和泽澜退下,静容和恩逸,还有萌萌,花花,小火拖住柳叶洲。 大家身上都挂了彩,却没一个人喊疼。 静容第一次对上魔族,那强大的威压压得她浑身动弹不得。 恐惧从心底油然而生,试图将她控制。 她竭力打破这恐惧,咬牙迎难而上。 跟陈闹出来历练,她就做好了遇到危险可能丢命的准备。 有些突破,就得在命悬一线时,才能领悟到。 她不怕死,她想置之死地而后生! 恩逸拿出各类装备,啥都一股脑地砸向柳叶洲。 柳叶洲这人嘛,很自大自负,特别喜欢新鲜事物。 恩逸拿出来的装备,格外新奇,他被吸引了目光。 “你那是什么?” 柳叶洲指着恩逸手中的大炮,眼底写满了好奇。 恩逸眸色一凛,怒喝道:“要你命的东西!” 砰! 大炮打出无数个炮弹,柳叶洲非但不躲,还哇哦一声,用手去接。 第442章 这东西,有点好玩 大炮的威力很强,若是普通人,早就被炸得尸骨无存。 柳叶洲却直接压缩了大炮爆炸的威力,凑得很近很近研究。 “这东西,有点好玩。” 他试图泄露一点威力,热浪顿时扑面而来。 恩逸见此,继续砰砰地打。 拖一分钟,必须拖住! 无数大炮被柳叶洲拦截,然后随着他手一挥,全都原路还给恩逸。 “你们自己试试威力吧!” 恩逸:!! 静容挡在恩逸前面,扔出一堆反弹符。 “你傻了吗,赶紧躲啊!” 静容揪着他的后衣领,狼狈地往旁边滚。 炮弹落入森林之中,发出巨大的声响。 顿时,森林山摇地动,一朵朵蘑菇云升起。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柳叶洲又看向正在布阵的陈闹。 “这气息,万物生啊,能困住永冥,但对我来说,太垃圾了。” 他手持长矛,对着那即将成型的阵法投掷过去。 陈闹瞳孔猛地收缩,牙齿几乎要咬碎。 “还差20秒,拦住他!” 一声虎啸响彻天际,花花一马当先挡住那长矛。 小火蹲在它头顶,喷火去烧。 萌萌更是化为本体缠住长矛,堪堪地将其挡住。 三只合力将长矛往旁边一甩,长矛偏了方向,从陈闹的耳畔擦过,削下一撮秀发。 陈闹的耳边顿时红了,耳垂边鲜血低落,疼痛蔓延过四肢百骸。 但她却仿佛没有感觉一样,双手结印的动作没有被影响半分。 万物生阵法结成,但……柳叶洲却避开了! “阵法不错,可惜,抓不到我。” “陈闹,不如这样,你在我手里过五招吧,若你能熬过五招不死,我放了你们所有人,怎么样?” 陈闹却对柳叶洲露出了冷笑:“不怎么样啊,听说过吗,声东击西!” 柳叶洲微微挑眉,就看到所有人身后都出现了一个漩涡,将他们都吞没。 速度快到即便是柳叶洲,都没反应过来。 一时之间,森林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柳叶洲,还有那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深坑。 柳叶洲不怒反笑,甚至还鼓起了掌。 “行啊,跑路的技术一流。” “但我猜测,你还会回来的。” 不然的话,她不会犹豫要不要走。 柳叶洲决定在这森林里,多待几天。 希望他们,快快回来才好。 …… 陈闹是第一次施展多方位的时空裂缝。 一次性开了七个时空裂缝,让她的精神力尽数透支。 而且,她没法选降落地点,是随机降落的。 一落地,她就吐了口鲜血,脑袋像有针扎一样令她痛不欲生。 “小师妹!” 清漪扶着摇摇欲坠的陈闹,邱辞手持聚宝盘,无数灵力往陈闹身上涌。 但灵力是无法快速修复精神力的,陈闹依旧昏迷。 众人只能原地休息,并观察周遭的幻境。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心都凉了。 他们这是误入了什么地方? 肉眼所及之处,又全是尸骨残骸,怨气冲天,侵蚀着他们的神志,让他们的意识变得模糊,渐渐失去自我意识。 “大家先围在一起!” 泽澜拿出一间小别墅,大家先进去修整。 别墅外围有结界,暂时隔绝了外面的怨气。 但那怨气的侵蚀力度好像十分强悍,居然在腐蚀结界。 这结界,最多撑半个钟。 …… 陈闹陷入昏迷,梦境又随之而来。 缥缈白烟散去,是师父负手站在那尽头。 “师父!” 陈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云鹤仙师回了头,将她稳稳接住。 “为师的乖徒儿,你做得非常好。” “记住,逃跑并不代表着懦弱,你只是在韬光养晦,为师教你一招,可直接联系上清风剑最后一片碎片。” “师父。”陈闹澄澈的眼底含着泪,咬着唇忍着不让其低落。 “你又来帮我了,我每次都要你帮我,我好没用。” 云鹤仙师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很棒,怎么会没用,你是为师最骄傲的徒弟啊。” “别怕,闭上眼睛,跟着为师的节奏去感应。” “但我的精神力透支……”她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师父宽厚的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一股暖流顿时从掌心蔓延开来,缓解了她的头疼欲裂。 原本枯竭的精神力,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充盈。 怎么回事? 她心神在颤。 云鹤仙师的声音再次响起:“专心点。” 陈闹不敢再走神,不管什么情况,她都得先恢复再说。 也不知过了多久,头疼欲裂的感觉彻底消失,云鹤仙师收回手。 陈闹睁眼看着他,只觉得他的身影比刚刚看起来要透明很多。 “师父……” 云鹤仙师又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担心,师父好着呢,现在教你诀窍。” “好。” 陈闹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时,邱辞最先发现她的变化。 “你又获得了机缘。” “小师妹!” 恩逸凑过来:“你终于醒了,感觉好点没?” 陈闹点点头:“好多了,我们现在在哪?” 恩逸:“在一个不知名的小世界,这里的怨气腐蚀性很强,不宜久留。” “那赶紧先离开再说。” 恩逸担忧问:“你还好吧,能继续吗?泽澜师兄想用时空之门试试,这样可以减轻你的负担。” 时空之门,便是之前收缴的装备之一。 “那试试也行。” 外面,怨气还在一层层地腐蚀着结界。 这一天一夜,是他们合力在抵挡。 虽然没出现什么危险,但长时间下来对他们是不利的。 陈闹醒了,泽澜马上调试时空之门,试着离开这。 时空之门更不稳定,众人折腾了好几个小世界,才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 那小世界里,全是各种各样的虫妖。 几人没有惊动这些虫妖,暂时在外围落脚。 而后,陈闹和他们说了自己的梦。 “我不需要再回去,就可以将最后一块碎片给找回来,但我需要你们帮我护法,在我成功找回碎片前,不让任何事打扰到我,可以吗?” 泽澜问:“既然不需要再回那森林就能拿到碎片,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回修仙界呢?” 修仙界,显然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恩逸拍着大腿:“对啊,要不我们先回去?” 陈闹摇头:“不行,距离太远了。” 第443章 远程找回清风剑! 云鹤仙师教的方法,是有距离约束的。 这遍地虫子的小世界,是离那森林最近的一个小世界。 在这,陈闹能感应到清风剑碎片。 清风剑发出嗡鸣,似乎是在互相回应。 森林中,柳叶洲感受到了空气传来微弱的震动。 他身形一闪,找到了那震动的来源。 是一块夹杂在裂缝中,生锈的铁片。 铁片在挣扎,想从裂缝中出来。 他狭长的凤眸微眯,似乎是在思索。 抬手用力一抓,裂缝中的石头尽数炸裂,碎片飞出。 但却没如他所想被他抓住,而是有自己思想一般,从他掌心划过。 滴答…… 他掌心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滴落。 久违的疼痛让柳叶洲皱了皱眉,这铁片,该不会就是陈闹犹豫的源头吧。 他勾了勾唇:“有意思。” 铁片在飞,柳叶洲在追。 单论速度的话,显然是柳叶洲更快。 眼看着铁片要被追上,柳叶洲直接用魔气去笼罩它。 铁片一个潘周聃走位躲了过去,似乎还发出了嘲讽的声音。 柳叶洲:…… 他面色阴沉:“耍我?” 铁片才不理他,继续跑。 …… 清风剑和碎片之间,感应很强烈。 此时,清风剑在抖,在发出无声的呐喊。 那是危险在靠近。 陈闹和清风剑心意相通,她也感觉到那绝对的压迫感。 是柳叶洲,他还没走! 他在追碎片,所以她不能轻易地打开小世界大门,让碎片自己飞过来。 因为以柳叶洲的速度,他绝对会在大门关闭前,跟着过来。 到时候即便拿回碎片,他们也没有足够的时间逃脱。 可如果他一直锲而不舍地追,碎片必然会被他抓住。 他会把碎片捣毁的,一定。 陈闹额间沁出冷汗,脑子飞速运转,却没能瞬间想出个合适的办法。 清风剑的抖动更大了,陈闹几乎要控制不住它。 只能竭力安抚:“别慌,我肯定不会让你变成残剑的!” 清风剑被安抚了,抖动渐渐平静下来。 突然,陈闹灵机一动。 还是那办法,声东击西啊! 柳叶洲对新奇的东西,会格外感兴趣。 不如…… 陈闹在空间镯里一番搜寻,最后找到一架无人机。 这无人机不但能拍摄录像,还能在天空中投影。 陈闹先将无人机对准自己,拍摄了一番,然后感应碎片的移动方向和位置,选了个距离碎片最远的反方向,打开了小世界的大门,将无人机扔出去。 果不其然,柳叶洲耳朵动了动,猛地回头。 就看到无人机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刚好挡住了还未来得及完全消失的旋涡。 无人机快速投影出陈闹的样子,十分逼真。 这身影是科技弄出来的3D立体投影,没有魔气,鬼气,灵气等等波动。 可由于实在是太逼真了,以至于‘陈闹’向他袭来时,他下意识避开。 没有直接接触,他就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陈闹只是个虚影。 等他发现时,碎片已经穿过小世界的大门消失了。 无人机发出阵阵大笑,仿佛在嘲弄他的愚笨。 柳叶洲:…… 他气得直接把无人机捏碎,陈闹的虚影也顷刻间消失。 “好,好得很,耍我!” 陈闹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这还多亏了柳叶洲对啥都好奇,散漫的性子。 但凡他没那么好奇,不像猫逗老鼠一样遛他们,他们早就死得梆硬了。 清风剑的所有碎片集齐,本命剑归位后,陈闹感觉原本被压制的实力瞬间得到了释放,恢复到了献祭神魂前的巅峰状态! “走,回修仙界。” 此地,不宜久留。 几人几经辗转回到修仙界时,发现修仙界比之前还要破败几分。 青云观。 外门弟子比之前少了一大半。 陈闹马上用传讯玉简联系关衍:“师叔,修仙界又出什么事了吗?” 关衍此时,不在修仙界,而是在神界,商议着接下来讨伐鬼界和魔界的大事。 “你们回来了?太好了,你们等我,我回去再和你们细说!” 他现在,还在开会。 这会已经开了快半个月了,大家各执己见,一直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突然,关衍被点名。 “关衍仙师,你作为青云观现任观主,而现在云鹤仙师在魔界受苦,你理应打头阵去救他才对!” 关衍心想,我傻啊我打头阵! 就算要打头阵,也不是冒冒失失地打,而是需要从长计议,而不是像个愣头青一样往上冲。 枪打出头鸟。 他要真这么冲动,就不会隐忍到现在。 而云鹤仙师也不会想尽办法,让他们都别冲动。 这就证明救他一事,过程绝对充满了艰难险阻! “我打头阵自然可以,但青云观现在人员凋零,势单力薄,我需要援手,你们看……” 关衍的视线扫过众人,大家都不和他对视,显然,不想接话茬。 “没有支撑,我这头阵,如何打?” 他也不说话了,场面再次沉默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人提议神界打头阵。 同样,谈不妥。 关衍心系青云观,又在这耗了两天,就寻借口先走了。 这会开得,一点意义都没有。 现在非常时期,心不齐,难啊! 关衍火急火燎赶回青云观时,陈闹他们已经把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修仙界的时间,比外界过得是快上许多的。 他们看似只是出去了三四年,但修仙界却又过了快上百年。 这百年来,魔界不断向各界投放云鹤仙师以及其他被抓的人被凌虐的留影石,并派魔族人来各种骚扰。 鬼界已经和魔族沆瀣一气,也会悄然入侵,引起了无数的恐慌。 大家都觉得魔界和鬼界猖狂,他们除了无能狂怒,却毫无招架之力。 仙界,神界,修仙界和人界都纷纷派人去处理这些留影石,上层也在不断商议反击。 可这结果,却一直商议不出来,僵持到现在。 若再持续下去的话,后果是很严重的。 因为大家会渐渐被恐慌磨平棱角,最后接受现实,被魔界和鬼界吞噬! 反击,是必然的,且刻不容缓! 所以关衍一回来,陈闹就说:“师叔,我们得计划反击了。” 第444章 反击 反击肯定是要反的,但这头,他们青云观不好出。 关衍只能给陈闹讲解现在的情况。 “如今几界都有心想改变现状,但都碍于大战后没能完全恢复生机,所以没人敢出头挑起大梁。 之前你师父担了大任,但现在你师父出事,我不能再继续担这个担子。 一是因为我没有你师父强大,二则是现在青云观也没落了。 你看现在人少了这么多,一部分是出去寻求其他出路了,还有一部分……是被召集去处理边境动乱了。” 魔族和鬼族不断挑起纷争,被派出去的各大门派弟子都有不同程度的折损。 青云观在上次大战出力最多,折损最严重。 如今依旧是出力最多,但……已经是非常有心无力了。 陈闹紧抿着唇,论统筹全局,她显然不是最在行的。 她看向清漪:“大师姐,你怎么看?” 平日里,都是清漪管着他们仨,之前那场大战,清漪作为云鹤仙师的大徒弟,参与了不少计划和决策,统筹全局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清漪面色凝重,片刻才接话:“师叔,下次什么时候再商议,我跟你去看看。” 关衍:“下个月吧,好歹让人喘口气。” 转而,关衍问:“你们的本命剑都找到了吧?” 泽澜:“都找到了,目前我们都在加速提升实力。” “那就好,先韬光养晦吧。” 大家休整了一年左右,这期间清漪跟着去神界商议了好几次,最终她提的方案,大部分人都赞同。 那就是由她和关衍师叔出计划,统筹全局,其他界无条件配合。 大家齐心协力,一同把魔族和鬼族给逼退。 他们之所以答应无条件配合,是因为在这一年里,鬼族和魔族活动频繁,也抓了他们不少人。 上刑的留影石就像雪花一样,时不时从天空落下。 那是挑衅,更是羞辱! 这一年里,陈闹他们几人分成了三组,陈闹和静容一组,主要处理鬼族惹出来的事端。 她有萌萌在手,干起架来游刃有余。 静容有飞花剑助阵,一剑下去,鬼气消散大半。 对付小鬼,简直是碾压式的打击。 即便是对上鬼界长老,她也丝毫不带怕,反而越挫越勇。 只要打不死,那就往死里打! 再加上小火跟着她,时不时喷火搞偷袭。 这些鬼都讨厌这种高纯度的火焰,他们更喜欢阴森,冰寒刺骨的感觉。 静容和小火搭配,不说所向披靡,战无不胜,至少不会受重伤,危及性命。 实在是觉得自己打不过了,静容也不恋战,马上启动传送符,跑得飞快。 等灵力恢复,再继续战斗。 陈闹这边就更是无往不利了。 鬼族看到自己练出来的鬼宠反倒来打自己人,全都气急败坏,大骂萌萌是叛徒。 萌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们这群以怨气阴暗为食的垃圾,也配说和我是同类! 我们不一样,莫挨老子!” 事实证明,同类更懂同类的弱点。 有萌萌打头阵,花花打配合,陈闹收割起来,更加顺畅。 泽澜和恩逸则一起去处理魔族惹出来的动乱。 魔族有冥石制造的武器,好像不要钱一样攻击他们。 他俩也不慌,甚至在邱辞也跟过来的情况下,恩逸还会故意中招。 为的就是测试冥石对他们灵力的压制能到达什么程度,在想解决办法。 三人既是出去解决事情,也是在修炼搜集情报。 每个人各司其职,没有一刻停歇。 再面对面时,给人的感觉和一年前天壤之别。 关衍都不得不夸一句,实力进步真快啊! …… 柳叶洲在森林中待了几天,而后就继续各个小世界游荡了。 直到接到魔界的消息,说陈闹等人回去了,并气势汹汹,将他们和鬼族都打得节节败退,他才停下来。 “回去了啊。” “耍我的账,必须好好算算了!” 柳叶洲也回了魔界,第一时间去见了云鹤仙师。 “老不死的,是时候用你来引蛇出洞了。” 云鹤仙师都被虐麻了,一点都不带反抗的。 他被柳叶洲从地牢里带出来,在魔界最大的擂台上被当沙包一样折磨。 所有的过程都被投放到了修仙界,陈闹他们都看到了。 柳叶洲等着他们打上来,还特地开了魔界大门,生怕他们找不到路。 然而一天过去,两天过去,都没人来。 云鹤仙师大笑:“你放弃吧,他们是不会来救我的,我啊,早就是个弃子了。” 柳叶洲一脚把他踹飞:“你觉得我会信?” “他们不来,OK,我带你去青云观附近怎么样,我倒要看看,青云观上一任观主被魔主在家门口凌虐,他们坐得住!” 事实证明,陈闹坐不住了。 她几次三番想冲出去,但都被摁住。 她红着眼嘶吼:“师父在魔界时咱不去救救算了,但现在师父就在青云观正门口。 那么多人看着呢,我们连师父都不救,那我们有什么资格带领大家讨伐魔族和鬼族,我们又有什么资格被称为修仙界最后的希望!” 她忍不了了,真的,真的忍不了了! 恩逸捏着拳头,几乎把牙齿咬碎:“柳叶洲这是明晃晃的挑衅!咱若是不出去,他也会打进来的! 难道我们要一直当缩头乌龟,坐以待毙吗?!” 泽澜看向清漪:“大师姐,柳叶洲已经送上门,这难道不是我们围剿他的最好时机吗?” 在修仙界里,他们占绝对的优势啊。 静容和邱辞插不上话,在一旁默默听着。 清漪满脸痛苦,她呼了口气,看向关衍:“师叔,出战吧。” “马上通知神界,仙界,妖界,随时配合!” 关衍也知道现在若是不出战,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我去协调,你们等着。” 陈闹道:“我最多再等半天,最多半天!” 面子里子都被踩在脚底下凌辱了,她忍不了。 若是在自家地界都毫无胜算,那去到魔界或者鬼界,他们更是送死的节奏! “两个时辰,我就给你们答复!” 关衍说完,身形消失在原地。 第445章 柳叶洲,我和你势不两立! 两个时辰,变得格外漫长。 好在关衍说到做到,当真在规定时间内回来了。 只是这面色,却不咋好看。 “上面说这明显是激将法,不同意贸然出战,以免中计。” 言外之意,就是不同意出兵。 他们在忍,就看谁先沉不住气,去打头阵。 而枪打出头鸟,出头的那个,讨不到好。 他们却能趁机摸清情况,到时若是力挽狂澜,那所有的功劳,就都是他们的了。 陈闹差点咬碎一口白牙,浑身都在发抖。 “他们不出,我出!” 这一次,几个师兄师姐也站在了陈闹这一边。 清漪:“我们是师父一手教出来的,该隐忍时,我们能忍,但看着师父在家门口被虐,我们再忍的话,那简直不配当他的亲传徒弟!” 恩逸义愤填膺:“就是,不管怎么样,这次,我们必出手!” 泽澜盘点了装备,也附和道:“出手吧师叔,不然等柳叶洲破了青云观的护观大阵,我们一样很惨。 如今主动出手,不一定是羊入虎口,也可以是抢占先机。” 至于其他几界,他们的人也没少被抓,同样被凌虐。 唯一的区别就是柳叶洲在青云观,他们那边,只有魔族和鬼族的长老坐镇。 但那些长老,也不是省油的灯。 真打进去,呵…… 他们一样得鸡飞狗跳! 关衍重重地叹了口气:“行,那就出战!” 要迎战,计划得做好。 陈闹带着静容还有强攻比较厉害的弟子打头阵,清漪和恩逸带人随后包围。 邱辞带着仅存的几个药师,治疗师在后方辅助,一旦有弟子受伤,他们第一时间接应。 泽澜则趁机用从华国那拿到的装备制造埋伏,和符箓一起,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关衍带着几个当初幸存的弟子,看准机会,救下云鹤仙师! 计划确定后,陈闹一刻不等,手持清风剑,直接杀了出去。 “柳叶洲,我和你势不两立!” 青云观大门口,柳叶洲一袭红衣,脚踩着云鹤仙师,百无聊赖。 陈闹的怒喝响起时,他才抬了下眉眼,慵懒的神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激动。 “我还以为你们要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呢,没想到,还有几分骨气。” 柳叶洲抬脚将云鹤仙师踹到一旁,单手接住陈闹的利刃。 另一只手还格外随意地挥动着,魔气顿时将云鹤仙师笼罩,并将其吊在半空中。 他眼底的松散渐渐消散,多了几分认真。 “这把剑……有意思。” 陈闹冷呵:“有意思的,还多着呢。” “雷来!” 几张高阶五雷符飞出,天空劈下婴儿手臂粗的雷电。 “火来!” 烈火符紧随其后,那是用小火的本命火焰进行提纯绘制而成的,威力比高阶烈火符还要强上数十倍。 “风来!” 风将火焰吹得很猛,雷电之后,再夹渣着雨水,整个天空电闪雷鸣,宛若巨兽要吞噬一切。 有陈闹打头阵,其余人配合得虽不说天衣无缝,但也还算凑合。 其余魔族士兵在不断被绞杀,节节败退。 青云观的弟子自然也有受伤,一旦受伤,就会启动传送阵回到青云观内,邱辞和诸多药师,治疗师会用最快的速度为他们疗伤恢复,然后再继续投入战场。 泽澜设下的埋伏,打了柳叶洲一个措手不及。 但也仅仅是错愣了一下,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他是不会受伤,但其他的魔族人,就不一定了! 柳叶洲因此注意到了泽澜,红色的眸子,染上几分恼怒。 “躲在暗处的老鼠啊,搞起事情真恶心。” 他往眉心一点,直接抽出一缕魂魄,制造了个分身出来。 “去,把那老鼠给杀掉。” 分身和柳叶洲长得一模一样,实力同样强悍! 陈闹呼吸急促,面色愈发凝重。 她拦不住两个柳叶洲,只能祈祷群泽澜师兄他们能顶住。 而柳叶洲抽了一缕魂魄出去,陈闹感觉他释放出来的压迫感轻了很多。 半空中,云鹤仙师虽然动弹不得,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这几个兔崽子,到底还是沉不住气啊。 不过也怪不得他们,毕竟柳叶洲此举,实在是过于嚣张。 只是他被柳叶洲控制住,青云观众人到底是投鼠忌器。 这不,柳叶洲一旦对他发动攻击,陈闹必然受影响,然后节节败退。 云鹤仙师的手指动了动,他能动的,也只有这几根手指了。 但……也足够了。 邱辞对灵力和生机很敏感,所以他最先注意到云鹤仙师的细微动作。 他马上暗搓搓地汇聚灵力,让灵力有意识地在云鹤仙师指尖快速凝聚。 云鹤仙师朝他的方向看了眼,他点了点头。 云鹤仙师嘴角不可察觉地勾起一丝弧度,几个徒弟这是交了新朋友,还格外靠谱啊。 有了邱辞的帮助,云鹤仙师凝聚灵力个额外顺利。 柳叶洲压根没想过云鹤仙师还能搞事情,所以根本没将注意力放他身上。 但陈闹注意到了! 以至于她即便受了伤,都不撤退。 她得拖着柳叶洲,给师父争取时间! 关衍同样注意到云鹤仙师的动作,瞳孔剧烈震颤。 “师兄这是想……” 别人看不出云鹤仙师手指的动作在描绘什么,他懂! 云鹤仙师,想引爆精神力。 虽然他受了重伤,实力所剩无几。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的识海,依旧浩瀚。 如今灵力在凝聚,护住了他的魂魄。 等精神力引爆时,对他的伤害将会降到最低。 可再低,那也是致命伤! 以前的师兄可能撑得住,但现在的师兄……不一定撑得住啊! 关衍有点急,正欲有所动作时,察觉云鹤仙师扫了他一眼,并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仿佛在说,别轻举妄动,我有分寸。 关衍咬着牙,忍住没动。 战斗,进入白热化。 陈闹被柳叶洲一脚踹飞,吐了一口鲜血。 但她仿佛没有痛觉一般,吃了灵力丸后,继续迎难而上。 柳叶洲凤眸微凛,终于察觉不对劲。 “你们又在算计我。” 第446章 引爆精神力 陈闹啧了声,输人不输阵。 “我们是敌对,算计你,不是应该的吗?!” 柳叶洲认同地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那他死了好了。” 他右手突然往后一抓,云鹤仙师顿时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 咔嚓一声,脖子应声而断。 也是在这一瞬间,云鹤仙师引爆了精神力。 磅礴的精神力直接击中柳叶洲,原本困住云鹤仙师的魔气尽数消散。 “就现在!” 关衍一声怒喝,带着众人动了。 “师父!” 几人歇斯底里地喊着,目眦欲裂,恨不得将柳叶洲碎尸万段! 陈闹抽出骨鞭,直接燃烧了神魂发狠地抽向柳叶洲。 “我要你狗命!” 砰! 是山崩地裂的声响。 喉头鲜血往上涌,又被硬生生咽下去。 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在眼白肆虐蔓延,渐渐的,鲜血沿着眼角滑落。 鼻子,耳朵,嘴角……七窍都在流血。 “小师妹,回来!” 清漪和恩逸等飞奔来帮忙,静容想掩护陈闹先撤退,却被暴走失去理智的陈闹甩开。 “师父,他杀了师父!” 在云鹤仙师脑袋断掉的那瞬间,他的气息,是完全消失了。 是真的消失了,不是假的! 她没有师父了,柳叶洲必须死! 关衍将云鹤仙师放下,邱辞和治疗师马上过来为他疗伤。 无数的生机涌入云鹤仙师的体内,但他的身体却像是千疮百孔的破布袋一样,完全无法吸收生机进行自愈。 “青云观里有没有寒潭?” 马上有个弟子道:“有,在流云峰。” “马上带我去!” 这段时间,大家都知道邱辞是精灵,对他也极其信任。 他一说,大家就带着他和云鹤仙师过去。 一到寒潭,邱辞就将云鹤仙师放进去。 他也直接变回本体,快速地吸收着周围的生机,全都融入寒潭中。 在寒潭里,生机和灵力都会被锁住。 就算云鹤仙师一时半会无法吸收,也能暂时温养着他这残破的躯壳和受损的灵魂以及完全破碎的精神力识海。 …… 同一时间,青云观大殿门口。 陈闹被硬生生拽回,关衍和清漪,泽澜善后,青云观所有人都往后撤退。 人救回来了,就不能再继续恋战! 柳叶洲被云鹤仙师全力一击弄得有些许狼狈,他很生气很生气。 可却有魔族通讯兵传来消息,说魔界被偷袭了,损失了不少冥石! 魔族冥石虽然多,但消耗同样也大。 如今损失不少,绝对是青云观这群人做的。 也就是这一瞬间,关衍已经带领所有人尽数撤退回去,启动了护观大阵。 柳叶洲若是硬闯,也需要点时间。 而且,魔界那边不断传来坏消息,柳叶洲不得不先走。 关衍也速度通知出去偷袭的弟子,立刻撤退。 一场激烈的打斗,就这样暂时落下帷幕。 青云观死亡的弟子占了8个,重伤几十个,剩余的就都是轻伤。 其中,陈闹属于重伤。 在关衍一次又一次地保证云鹤仙师没死,又带她去流云峰寒潭看了,邱辞和治疗师在全力救治后,她紧绷的弦才骤然断裂,直接晕死过去。 泽澜伤到了腿骨,清漪左肩被贯穿,恩逸挨了好几脚,有点内伤。 但无一例外,全是轻伤,稍作修养,便能好转。 青云观格外缺人,所以他们稍微好转一点,就继续忙活去了。 此时,外界一片混乱。 很多人都自顾不暇,四处逃窜。 有能力的富豪尚且能寻求到庇护,可苦了那些普通人,流离失所。 柳叶洲回到魔界时,偷袭的人已经跑得没影。 他当即对留在魔界的长老发难,听都不听解释,直接就将其撕碎。 “看门狗这么简单的事都干不好,哪来的脸活着!” 手下全都战战兢兢,生怕触及柳叶洲的霉头,当场殒命。 “给你们三天时间将那些偷窃的老鼠都找出来,若找不出来,那你们就都提头来见!” 底下跪了一片人,黑呜呜的。 “是。” 柳叶洲心情仍旧烦闷,又闪身出去。 他需要把自己的不爽,尽数发泄出来。 青云观暂时防御难攻,但其他地方,可就不一定了。 于是乎,仙界,神界,人界,妖界等等的薄弱地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损失惨重! 原本想躲在青云观身后,坐收渔翁之利的众人,慌了。 这次,轮到他们主动派人联系关衍,想商量法子围剿柳叶洲。 可这一次,轮到关衍婉拒了。 “青云观损失惨重,弟子们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亡,怕是一时半会无法出战!” 伤亡是真,但没到无法出战的地步。 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让他们急一下罢了! …… 陈闹又做了个梦,梦回献祭神魂后,初遇闻斯珩的那一瞬间。 明明是第一次见,却感觉无比亲切,轻车熟路地喊着爸爸。 又梦到被无脸重创时,闻斯珩得到师父托梦,前来救她的一幕幕。 爸爸的血,能让她快速恢复。 而这次回归,爸爸同样给她准备了很多很多。 她悠悠转醒,整个人还是懵的。 “主人!” 花花脑袋凑过来,小火蹦到她身上,萌萌飘在她脑袋上方,全都关心地看着她。 一旁又凑过来一个陌生脑袋,问她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陈闹虚弱呼吸:“你谁?” “我叫李东,是治疗师。” “我没事,你忙去吧。” 声音还很虚,但没有断断续续,李东又为她诊脉,发现她的致命伤已经恢复一半,其余的只需好好休养即可。 好逆天的恢复能力! 青云观太缺人了,陈闹没事,李东交代了几句,就去看其他重伤的弟子。 陈闹动动手指,拿出一瓶血剂服下。 原本只是恢复一半的致命伤,又在加速恢复。 萌萌变成人形,扶着陈闹坐起来。 她盘腿闭眼,进入修炼恢复状态。 三只守着她,哪儿也不去。 清漪和关衍去神界开会,目前青云观是恩逸和泽澜在管理。 因为受伤人数太多,物资又出现了不足。 泽澜看到有些伤口恢复慢的,又盘点了下自己的物资,对症下药。 竟发现他们吃了华国的那些西药,肉体的伤能好转,疼痛也能减轻。 如此一来,大大减轻了治疗师和药师的工作量。 但透支的灵力或者精神力,就得靠自己修复了。 第447章 师父,别排斥我 各界的动乱,一直持续着。 宇宙万物,只要被波及,就都独善其身。 陈闹恢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流云峰找邱辞。 “邱辞,我师父怎么样了?” 无数荧光汇聚,凝成邱辞的人形。 他摇摇头,眉头紧锁。 “他受伤太重,我能保住他的命,但我保不住他的修为。” 修为,几乎可以说是一个修仙者的命! 没了修为,那就是废人一个。 对于身居高位的修仙者来说,不亚于要了他的命。 陈闹掐紧掌心,问:“一点都保不住吗?” “说不准,得看你师父的造化。” 云鹤仙师被囚禁用刑多年,身心本就受到重创,但这好歹能养。 可在这种情况下爆了精神力,无异于直接雪上加霜。 而精神力本就难恢复,如此buff叠加,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陈闹看着寒潭中的云鹤仙师,骨瘦如柴,丝毫没有以前的仙风道骨。 那场大战后,师父吃的苦,不比他们少。 “我能帮上什么吗,比如,帮师父快速凝聚精神力,修复识海?” 邱辞道:“这方面我不是很懂,我只能不断给他灌输灵力生机,但他留不住,我也很无奈。 之前你虽然也留不住,但没他这么夸张,而且,你那次还有机缘,希望你师父也有机缘。” 但这机缘,邱辞说不准。 陈闹盘腿坐下:“我试试。” 上次她的机缘,是师父给的。 她希望这次,自己也能给师父带来机缘。 她想回馈,而不是一直在索取。 她想让师父知道,你的徒儿,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云鹤仙师虽然醒不来,但他的意识却是清醒的。 他感受到徒儿的反哺,很是欣慰。 雏鹰已经长大,不再需要他的庇护了。 他也得努力恢复,不拖大家后腿才行。 …… 清漪得知陈闹去了流云峰,忙完也去了一趟。 “你来了。” 邱辞再次凝聚人形,走向清漪。 “你瘦了。” 他马上给了清漪灵力丸:“快补补。” 清漪接过:“谢谢,你也辛苦了,如果没有你,我师父怕是性命难保。” 邱辞开心地笑了:“是吧,我就说我有用,带上我不亏的。” 他一副求表扬的样子,清漪认可道:“对,我很庆幸带上你,邱辞,你很厉害。” 这夸得,邱辞都不好意思了。 “那有奖励吗,比如,我们试试?” 清漪苍白的脸色泛起一丝微红,眼神微微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现在关键时期,要以大局为重。” “那等事情结束后,可以试试吗,姐姐,可以给我个承诺和期待吗?” 邱辞咬着嘴唇,掐着嗓子,一副柔弱又委屈地哀求,我见犹怜。 清漪一向吃软不吃硬,有点腿软了。 “我……” “姐姐……” 邱辞扯了扯清漪的衣角,清漪稀里糊涂的,就点了点头。 “好。” “姐姐,真的吗?”邱辞的语调都欢快了几分,张开双臂。 “那抱抱可以吗?” 清漪:“……你别得寸进尺。” 然后邱辞直接抱住她:“清漪,我喜欢你。” 他说完,快速放开她,以防她发飙。 “你师父就交给我吧,我肯定尽力让他快点醒来,你尽管放心!” 清漪拿他没辙,又气又骂不出来。 因为邱辞的状态,也没想象的那么好。 治愈云鹤仙师的过程,怕是对他的损伤也极大。 “你也要注意身体,别过度透支,不然人形都维持不住,我怎么和你谈。” 邱辞受到了鼓舞:“你放心,我肯定会一直维持原型的! 你也要注意身体,你要是累倒了,我会心疼的。” “我很好,不碍事,走了。” 清漪就是过来瞅一眼,没有久留。 毕竟青云观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做。 她还得配合关衍对外联络商议,忙得恨不得有三头六臂。 接下来半个月,泽澜和恩逸,静容都来过一两次。 静容主要是想找陈闹的,但陈闹进入了修炼状态,她不好打扰,所以没待多久也去忙了。 而参与进青云观的事务中,静容的能力又得到很大的提升。 这一趟,一点都不亏! …… 陈闹历经半个多月,也终于成功地将自己的精神力过渡给了云鹤仙师。 虽然没能完全帮他修复识海,但却能让他残破的身躯恢复大半,能留住一些灵力和生机,加速恢复。 但这么做对她的损耗也极大,得亏有闻斯珩的血剂补给,不然她也熬不住。 而血剂的数量是有限的,陈闹不敢过度依赖。 以免到时真正需要时却没有了,那就尴尬了。 三只围着陈闹,好急好急,却又帮不上忙。 泽澜过来看到后,把它们都带走了。 “你们在这帮不上忙,但外面很缺人手,跟我过去帮忙!” 萌萌不肯:“不要,我得陪着主人!” “你陪着你主人没用,但你出去多吸收点鬼气,变强点,下次就能帮上你主人大忙了,这才是最有用的。 怎么,你难道不想成为你主人最强的左膀右臂吗?” 萌萌:“我肯定想!” “拿走吧,你主人在忙着救师父,你们也要去修炼才行,不然岂不是落后了,对不对?” 花花和小火智商不高的样子,都点点头:“好像是对的,萌萌,我们走吧。” “我们和主人有感应,主人有需要,我们再赶紧回来也行。” 于是萌萌就这样被拖走,反抗无效。 …… 此时,华国,闻斯珩和陈素月最近都心慌慌的,都梦到陈闹好像出事了。 可他们距离那么远,除了担忧祈祷,根本帮不上忙。 “希望闹闹一直平安顺遂。” 闻斯珩则以陈闹的名义加大了慈善力度,希望她能收到这份功德。 此时的陈闹,进入了云鹤仙师的识海。 别人的识海是宛若汪洋一样充盈,但云鹤仙师的识海,却像海边的茅草屋一样破旧,还一直得经受海风海浪侵蚀,摇摇欲坠。 她继续缝缝补补,十分艰难。 而且,云鹤仙师在排斥她,她还得与之对抗。 “师父,你别排斥我了,你再怎么赶我走,我都不会走的,我说过,我长大了,我可以帮你!” 第448章 师父,我担心死你了 陈闹是云鹤仙师捡回来,一手带大教导成长的徒弟。 可以说没有人比云鹤仙师更了解她的臭脾气,那简直就是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就比如现在,云鹤仙师越是抗拒,她就越是叛逆地疯狂灌输精神力。 两者抗衡间,精神力在流失,在浪费。 云鹤仙师没法,只能接收。 浪费了怪可惜的,这个逆徒太不懂珍惜了。 等他醒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教育陈闹一顿! 陈闹感觉云鹤仙师不再抗拒,心里松了大大一口气。 邱辞在一旁协助,又过去了半个月,云鹤仙师终于苏醒。 但也仅限于醒来,保持清醒,之前被废除的灵力和精神力,后面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的恢复期,最终能恢复多少,不知道。 不过能确定的一点就是,绝对恢复不到曾经的鼎盛状态了。 云鹤仙师的灵根,被伤得十分彻底。 靠现有的灵丹妙药,无法修复。 但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 “师父!” 云鹤仙师刚苏醒,就被陈闹用力抱住。 “师父,我担心死你了!” 云鹤仙师被她重重扑倒,要不是邱辞用灵力拖了他一把,他得再次摔进寒潭里。 他抬起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陈闹的后背。 “你啊,怎么还这么莽撞?” “为师这不是没事吗,不用担心。” “倒是你精神力又透支了那么多,恢复起来难啊,哪有足够的实力和精力应付后面即将发生的事。” 陈闹声音闷闷的:“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想救你。” “我这不好好的吗,松手,成何体统。” 云鹤仙师有心训斥,但语气却不见半点责备。 实在是拿着逆徒没办法啊。 好半晌,陈闹才松开云鹤仙师,双手囫囵地擦了擦脸上的泪。 “哼,抱抱都不行,师父一点都不想我,伤心。” 邱辞已经将云鹤仙师醒来的消息传出去,此时几乎是有空的,都赶来流云峰寒潭。 陈闹刚松开云鹤仙师,就被人流挤到一旁。 其中,关衍师叔最为激动,几乎是热泪盈眶。 “太好了,太好了,师兄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云鹤仙师拍了拍关衍的肩膀:“大男人一个,哭什么,成何体统!” 泽澜,清漪,恩逸在一旁也红了眼眶,云鹤仙师一个个地扫了眼,纷纷夸他们。 “看到你们都好,实力也恢复了,算是没有白费为师的一番苦心安排。” “师父。” 三人都哽咽了,云鹤仙师分别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我回来了,我还活着,那就是大喜事,都不许哭,现在形势严峻,可没时间给你们悲春伤秋!” “嗯!” 云鹤仙师归来,关衍执意要将观主之位还给他,让他统筹全局。 云鹤仙师也不推脱,论领导能力,关衍确实是差了点。 接下来和其余几界协商的事,全都由云鹤仙师带着清漪去负责处理。 关衍则在青云观里处理观内事务,并提防外敌。 大家各司其职,重建青云观。 …… 魔界,柳叶洲得知云鹤仙师醒来的消息,并不觉得意外。 每个成精的老不死,都有无数保命手段,云鹤仙师也不例外。 但这保命手段也分等级,显然,云鹤仙师的,属于最严重的那一级别。 他只是活了,但实力那是一点都没恢复。 简而言之,现在的云鹤仙师就一脆皮,但凡有点实力的,都能把他碾压致死。 青云观众人自然也清楚这点,所以不管何时,不管做什么,他们都不会让云鹤仙师落单。 因为云鹤仙师落单,就意味着危险。 魔界,鬼界众人对于云鹤仙师的复活,人心惶惶。 鬼族族长再次求见柳叶洲,问他有什么计划。 柳叶洲两手一摊:“没计划。” 鬼族族长:…… “那难不成我们要坐以待毙?” 柳叶洲语气轻松,事不关己:“随你们咯,也可以攻打过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但攻打,不得有个领头羊吗? 鬼族族长希望柳叶洲,当这个领头的。 柳叶洲慵懒地掀了掀眼皮子:“麻烦,直接召集人手攻打不就好了么,还需要怎么领头?” 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鬼族族长向他拱手作揖:“修仙界,神界等阴险狡诈,设的埋伏也是千奇百怪,防不胜防,所以我们也得有所计划,有所应对才行。 而您英明神武,又阅历丰富,必然能一眼识破他们的埋伏,带领我们以最小的伤亡赢得胜利!” “啧,族长,你莫不是忘了我是魔界的魔主,我带领魔族人去攻打,侵占领土,那叫扩张魔界领地。 我带你鬼族人去,算怎么回事?到时侵占的领土和资源,又怎么算?” 鬼族族长早就猜到要聊这个,当即道:“侵占到的领土和资源,你们六,我们四!” 柳叶洲呵了声:“想得美,要么八二开,要么,你们鬼族臣服魔族。” “这……” 要不是此时是在魔族的地盘,鬼族族长分分钟骂娘。 八二开,你可真敢说! 还要求鬼族臣服,低人一等,想得倒是美! 但柳叶洲的威压已经释放蔓延开来,无形的压迫感像汹涌的海浪一般扑面而来,压得鬼族族长的怒气尽数烟消云散,差点还被迫跪下,俯首称臣。 鬼族族长竭力顶住这压力,咬牙说:“这个我得回去和长老们协商一下!” 柳叶洲神色依旧淡淡,但那手指却微微下压。 压力倍增! “来来回回多麻烦啊,喊他们过来吧,我们魔族,会好生招待的。” 鬼族族长额角落下虚汗,膝盖开始微微弯曲。 当初,他就觉得不能和柳叶洲合作,此人性格过于阴晴不定,与之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那几个长老却想借魔族的力,事半功倍。 现在好了,力没借成,还损失了云鹤仙师,现在还要被威胁! 可这些话,他不敢说出来。 他有种预感,如果他不答应,那他可能会被当场给灭了。 柳叶洲,就不是个善茬! “好,我现在联系他们!” 此话一落,那无形的压力马上消失。 柳叶洲笑眯眯:“早说嘛。” 第449章 我要你们,持续为我续命 鬼族长老们接到族长的消息,纷纷赶来。 在听完柳叶洲的条件后,全都不想答应。 最后又都被柳叶洲释放出来的实力给压制,不得不答应。 利益少点就少点,总比内讧啥都得不到还得损失惨重要好! 但这事也说明,与虎谋皮,危险啊! 同时,他们也羡慕魔族有个初代魔尊,他们鬼族的初代族长,都死得梆硬了。 真希望死得梆硬的初代族长也能死而复生,他们真的,不想努力了。 条件达成一致后,柳叶洲就勉为其难地统领全局。 另一边,神界那边对云鹤仙师的归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但听闻他实力尽毁,没了往日的风采,背地里又各有说法。 可即便实力没了,云鹤仙师的其余能力,也不容小觑。 有他的青云观,即便现在弟子凋零没落,日后也绝对会东山再起。 大家不敢像怠慢关衍一样怠慢他,同时也懊恼没有出兵帮忙。 若当时出兵帮忙,现在都还能仗着恩人的身份,邀一下功。 不管在哪,这些利益交错的嘴脸,都是格外丑陋的。 这段时日以来,清漪算是看透了。 云鹤仙师让她淡定,不用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清漪,你要知道利益才是维系关系的最强纽带,只要利益一致,以前的所有不愉快,都能一笔勾销。” 所以即便神界等没有出手帮忙,云鹤仙师依旧能笑脸相迎。 因为现在啊,他们利益一致。 而且,现在他们还能掌握主导权,这很重要。 清漪点头受教:“知道了,师父。” 有动乱,就有伤亡。 有伤亡,就有冤魂。 地府忙不过来,冤魂在各界满天飞。 而这些冤魂所产生的怨气,存活的人所产生的不满,贪欲,求生欲,全都会成为鬼族,魔族的养料。 他们会吞噬冤魂,引诱活着的人献祭灵魂。 让各界都乌烟瘴气,生灵涂炭。 萌萌最近在狂吃这些怨气,但它再强,容量再大,那也不是无底洞。 终于,它撑了。 不,准确来说,它是消化不良了。 它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十分难受。 “我不行了,我得停一停,好好地消化一下才行,不然我要被撑爆了。” 它小小的身躯,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折腾。 小火会将恶魂焚烧,它发现焚烧恶魂时,自己的实力也在增长。 那种感觉很奇妙,它摸不准,只能不断地去思考,去学习。 其余几界都派了人来处理这些怨气冤魂,还得应对魔族和鬼族时不时的偷袭,全都一个头两个大。 泽澜制造了不少武器,大大减轻了大家对灵力的依赖。 其余几界的得知修仙界有这么厉害的武器,纷纷派人过来打探。 几界开会时,上层也问了云鹤仙师,让他不要藏私。 现在大敌当前,得团结一致,才能抵御外敌! 云鹤仙师皮笑肉不笑,说:“不是我们藏私,而是制造武器需要原材料,你们也知道经过那次大战后,修仙界元气大伤,到现在都没恢复过来,所以……” 言外之意……我们没钱也没材料,想要武器,行啊,出钱,出材料! 而他说的,也是实话,没有一点夸大。 其余几界见此,纷纷问需要什么,他们让人去准备。 材料和钱,都不是问题! 云鹤仙师马上让泽澜列单子。 “列仔细一点,这很重要!” 泽澜一听,秒懂。 他找关衍问了下观内还缺什么,尽管列出来,然后一并提交上去,都说是制造武器所需要的原材料。 其他几界也不知道这武器如何制成,即便猜到他可能多要了材料和钱,也不好说! 谁让当初救云鹤仙师时,他们都不肯出手,齐心协力。 如若不然,现在修仙界为了感激他们,该免费将武器奉上,而不是要这要那,他们只能吃哑巴亏了。 因为现在的情形严峻,他们筹集材料和资金也格外快,泽澜也不含糊,先将空间符里的装备拿出来分发给他们,并教会他们如何使用。 有了那千奇百怪的武器,他们如虎添翼,击退了不少鬼族和魔族。 泽澜还研究了冥石,找到了破解灵力压制的方法。 有了这方法,他们就不再惧怕中招后灵力被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可以说这交易,半点不亏。 泽澜也庆幸当初在华国时,有多少装备,他拿了多少,不然现在都不够用。 但即便如此,也有用完的一天。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建立修仙界和华国互通的通道,让华国那边源源不断地为这边提供充足的装备供给。 但这……谈何容易? 即便不容易,泽澜还是找陈闹说了自己的想法。 陈闹沉思了许久,道:“我不保证能直接回到华国,但虞矜可以保证,只是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帮我们。” 虞矜早已超脱小世界之外,她是自由的,她本不需要被卷入任何纷争。 她若持续出手帮陈闹,那就会被默认站在修仙界这边,日后,绝对少不了麻烦。 除非,有足够大的利益驱使。 而能让她动摇的,只有寿命,她需要源源不断的寿命。 陈闹拿出身份牌,联系虞矜。 此时的虞矜,正在完成苦主的遗愿。 这次的苦主,是个苦命的男人。 这男人对妻子掏心掏肺,妻子却pua他,让他倾家荡产就算了,还给他戴了绿帽。 最后还逼迫他自杀,霸占了他全部家产,还不信守承诺,善待他的老父母,害得他的老父母也双双惨死,连个像样的葬礼墓地都没有。 而她则拿着他赚的钱,和姘头逍遥法外。 父母的死,让男人怨气暴增,最后引来了虞矜,并与之达成交易。 虞矜为他报仇,送他的老父母去投胎,他则主动献出灵魂,为她续命。 如今,虞矜已经快让那渣女真面目暴露,自食其果了。 陈闹突然的联系,她听完后,眨了眨眼:“事儿我能办,但这好处,可就不是百年寿命的事了。 除非,你们持续为我续命。” 持续,既为永久。 如若不然,她不愿冒这个险。 第450章 所谓永久寿命,实则是永久的庇护 “好,我答应了。” 续命而已,除了繁琐点,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 虞矜说:“你别急着答应,先和你师父商量下,我相信他会给你不一样的建议。” 陈闹觉得没必要多此一举,但是虞矜说很有必要,不然她不会贸然过去的。 陈闹没法,只能去找云鹤仙师说明。 “师父,这事我来处理就好,不成问题。” “不,你处理不好。” 陈闹:? 她不理解,云鹤仙师解释:“虞矜要的,是永久续命,我们的生命虽然很长,但却不是永久的。 有早一日我们还是会衰老,陨落,但虞矜不会,只要有苦主愿意为她献祭灵魂续命,她可以不死不灭。 到时,又是谁来接这个担子?” 陈闹这才反应过来:“难怪她要我和你说,感情她这是想让青云观一直安排人为她续命。” “对,所以,这买卖,不划算,但是。”云鹤仙师顿了顿:“在眼下这情形,我们又不得不答应。” 精准地开启前往某个小世界的大门,对各界的强者来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为每个小世界的入口,都是移动的,不可预测的。 去到哪,全靠运气。 能不能再回来,也看运气。 能互通的,固定通道的,也只有神魔仙妖鬼几界。 固定通道,利便是方便往来,弊则是容易混进不轨的人,惹出动乱。 但好在他们都足够强,谁敢暗搓搓来撒野,被抓了可就是死路一条,没得商量! 不过几界也有友好互通,这样的互通往来,就得分发身份牌,凭借身份牌出入。 而这身份牌,也是对他们的一层保护。 但这身份牌,不会发给魔族和鬼族! 就连妖族能拿到身份牌的,都是少数。 修仙界,仙界,神界,不是那么好踏足的。 因此,虞矜的能力若是曝光,也会遭到其他各界不轨之人的觊觎。 毕竟控制了她,就相当于有了个想去哪就去哪的任意门。 陈闹补充:“所以她此举,看似是要永久的寿命,实则,是想找寻永久的庇护。” 云鹤仙师赞赏地看着她:“正是如此。” “她让你务必和我说,是因为她想要的,不是口头承诺,她要签订契约,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想要和整个青云观签订契约。 只要青云观还存在一天,就得庇护她一天,不允许拒绝。 而且这契约,绝对是以她为主导,我们青云观的任何人,不能有拒绝的权利。” 陈闹嘶了声:“这么霸道吗?” 听着,咋那么像主仆契约。 “就是如此霸道,当然,也不会是主仆契约,毕竟她也不敢让我们整个青云观当她的仆人。 我猜,应该是平等增项契约。” 所谓平等增项契约,便是在正常情况下,双方是平等的。 但如果触及了增项条约,就会触发天道庇护,变成以虞矜为主的主仆契约。 到那时,她就会占据绝对的主导权。 简而言之,只要青云观不毁约,那他们就一直平等,和谐友好相处。 若是青云观毁约,那青云观,将受到天道的惩罚。 这契约,陈闹代表不了青云观,只有云鹤仙师能做主。 “带我去见她吧,我亲自和她谈。” “好。” 陈闹又联系了虞矜,虞矜说:“等我几天,我去青云观找你们。” 她这边,得忙完才能走。 陈闹答应了,并给了她身份牌,以免她被拦住。 十天后,虞矜来到青云观,云鹤仙师亲自接待了她。 见到她时,云鹤仙师感慨道:“你师父眼光不错,这纸扎店在你手里,比在他手里要光鲜亮丽多了。” 虞矜惊讶:“您认识他老人家?” “自然是认识的,他啊,最爱喝酒了,尤其爱喝我酿的那款桃云酿,每次过来找我,都得把我的酒库搬空。” 虞矜面露怀念:“是啊,他最爱喝桃云酿了,现在还有吗,我拿点孝敬他老人家。” 虞矜给她师父立了个碑,时常拜祭。 师父喜欢的桃云酿,她想给他满上。 “我想,应该还有珍藏的几瓶,等会我去找找给你。” 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那酒还在不在。 “好。” 因为有这纽带,两人聊起来,并不尴尬。 正如云鹤仙师所料,虞矜就是想签订平等增项契约,她要绝对的保障。 “这个契约只要你们不毁约,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云鹤仙师,请原谅我留一手,我也是不得已为之。” “我懂你的顾虑,这样,我先召集大家开会,征求下青云观其余弟子的意见,你等我答复。” “好。” “闹闹,你安排虞矜小姐先住下吧。” 云鹤仙师吩咐着,陈闹直接把虞矜领走,安顿在亲传所在的祥云峰。 而后,陈闹才问:“你此举,也算是和青云观完全绑定了,你就不怕以后青云观没落了,无法庇护你,反而还要连累你吗?” “相比于其他地方,青云观,算靠谱了。” 她可不是贸然选择和青云观绑定的,而是经过多方面考察后决定的。 若青云观都不靠谱,那没哪个地方靠谱了。 陈闹啧了声:“没想到啊,你对青云观评价这么高,是因为我吗?” 虞矜微笑:“不,是因为你师父,我师父能和你师父成为朋友,就足以证明,你师父可信。” 而有云鹤仙师在,再加上平等增项契约,不说永久是多久,她至少能有上千年的无忧无虑。 至于千年后如何,再看情况吧。 也许活得太久,她不想活了呢,也就无所谓了。 又或者说她到时候也会像师父一样,捡一个小孩,把这小孩抚养长大,让其继承纸扎店。 未来,一切皆有可能。 陈闹想想也是,活太久,其实很无趣。 想太多未来如何,也只是徒增烦恼。 活在当下,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云鹤仙师召集了所有弟子开会,说明情况利弊。 现如今能留下的弟子,基本都是对青云观有着绝对信任的。 而云鹤仙师发话,他们都没意见。 毕竟现在,他们是因为那些装备,才夺得一点先机和资源的。 有虞矜在,他们就能去各个想去的小世界,到时候换取资源什么的,也会变得容易。 眼下看来,全是利,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第451章 爸爸妈妈,好久不见 虞矜成功拿到了修仙界的身份牌,当即先送泽澜和陈闹回了华国。 再回到这熟悉的地方,陈闹有点恍惚。 一切好像都没变,但一切又好像都变了。 也不知华国,过去多长时间了,爸爸妈妈,还记得她吗? 纸扎店就停在凤栖梧后院,陈闹从后门进来。 现在是白天,闻斯珩和陈素月都不在家,只有佣人在打扫卫生。 佣人看到陈闹,没有认出来。 “你是?” 陈闹不欲和她解释,掐了个小法术,让她无视了自己。 她找到自己曾经的手机,联系了陈素月。 陈素月看着那熟悉的号码,先是一愣,旋即狂喜,手都在抖。 “喂。” “妈妈,好久不见,我回来了,好想你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陈素月差点哭出来。 “闹闹,你回来了,妈妈也好想你,好想好想。” “嗯嗯,我在凤栖梧,今晚我们一起吃饭。” “好,好,我现在就回去,马上的!” 陈素月快速安排好工作,飞奔回家。 陈闹又给闻斯珩打了个电话。 闻斯珩本来在开会,但听到那特殊的铃声响起,顿时会也不开了,飞奔回家。 闻柏杨拦住他:“出什么事了你跑这么快,今天的会议很重要,必须得你这个正经的总裁来开!” 闻斯珩心里是压制不住的激动:“闹闹回来了,我还开什么会,你看着开,到时候把结果告诉我一声就行。” 闻斯珩重重地捏了捏闻柏杨的肩膀:“堂哥相信你,加油!” 闻柏杨也是止不住的欣喜:“闹闹回来了,那我……” “你好好工作!晚上回凤栖梧吃饭!” 说罢,闻斯珩飞奔离开。 闻柏杨心想,我也不想开会了,我想现在就走。 但是不行啊,他得去收拾烂摊子! 夫妻俩双双往家里赶,路上还通了个电话。 陈素月说:“也不知道闹闹这次回来,是不是事情都处理好了,那是不是就不走了?” 闻斯珩却不这么觉得:“我怀疑,事情还没处理好。” 因为闹闹的语气虽然高兴,激动,但却并不轻松。 大概率是,有事才回来。 但不管因什么回来,能回来见见面,他们就很高兴了。 “没关系,没处理好就没处理好,就当回来休息,我先不跟你聊了,我得让厨房准备饭菜。” “让厨房准备是来不及了,我已经让酒店直接送午餐了。” 酒店的备菜,会更加丰盛。 中午,他们一家三口得好好地吃一顿。 …… 回到家时,佣人已经尽数被清退。 陈闹扑进陈素月怀里,用力抱住她。 “妈妈,好想你。” 陈素月踉跄一下,闻斯珩伸手在她背后托了她一下,然后将妻女都拥住。 他故作吃味:“只抱妈妈,不抱爸爸了?” 陈闹又伸手连闻斯珩一起抱住:“也想爸爸。” 在这里,好似之前的疲惫,紧张,都尽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放松,安全。 这里,永远是她最安全的港湾呢。 “爸爸也想你。” 陈素月摸了摸她的脸:“你瘦了。” 这段时间,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啊。 一家三口一番叙旧后,两人又和泽澜还有虞矜打招呼,让他们都坐。 酒店的工作人员将饭菜送来,摆了满满一桌。 他们边吃边聊。 正如闻斯珩所料,陈闹回来,是有所求。 泽澜提出自己的需求,闻斯珩一口答应。 “可以,我马上安排,不过,需要你们再给些空间符和给我们留一些装备,这没问题吧?” 泽澜道:“只要材料够,一切都不是问题。” “材料管够!” 陈闹离开后,闻斯珩就努力往从政这方向扩展人脉。 他的资源越是丰富,以后闹闹若是有需要,他就不至于求爷爷告奶奶,而是自己就有实力为之安排。 虽然,他也不知道闹闹需不需要。 但他就这么做了,此时,他也庆幸自己这么做了。 闹闹,还真要用上了! 吃完饭,虞矜回了纸扎店休息。 她就是一个媒介,负责带他们来回,其余的,不需要她来操心。 泽澜则马上去了基地,投入工作中。 而陈闹则在顶楼画符,尽可能地画多点,让那些在外保护万家灯火的英雄们,可以尽情地使用,平安归来。 这……也是积攒功德的一种方式。 而在这,陈闹还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功德往自己身上涌入。 问了妈妈才知,原来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爸爸和几个叔叔们一直以她的名义在做慈善。 虽然功德薄弱,但遭不住积少成多。 因此她即便不间断地画符,灵力也依旧很充沛。 她在认真画符,夫妻俩不欲打扰,就下楼在客厅里坐了会。 陈素月心中有所担忧。 “看来,闹闹那边还很危险啊。” “你说,能不能和特殊玄术协会说一下,让他们拨一些人过去帮忙呢?” 闻斯珩略微思索,果断喊来苍松问了下。 苍松道:“闻先生,这你得先和陈闹聊聊再说,如果她确实需要的话,那我就问问我师父。 但这个主要以自愿为主,具体能不能有人过去帮忙,我也不敢打包票。” “好,我懂。” 苍松又问:“静容长老和邱辞长老没跟着一起回来吗?” “没有,只有她和泽澜,还有个面生的姑娘一起回来。” 虞矜出现的次数少,面容也会下意识地模糊,所以他们对她的印象也比较模糊。 “这样,那她现在在哪,我可以见见她吗?” “在顶楼画符,等她忙完我再告诉你。” 画符时,不宜被打扰。 苍松点头:“好。” 陈闹一直画到深夜,肚子发出咕噜声响,有点头晕眼花,这才停下。 一旁的桌子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符箓。 其中以防御类的符箓为主,保护类的则少点。 但这些符箓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普通人都能使用。 也是因此,画起来会比普通符箓要难一些。 因为她需要把灵力都锁在里面。 也得亏他们为她积攒了不少功德,不然的话,她得浪费不少灵力指环和灵力丸。 精神力也过度透支,她缓了片刻,才下楼觅食。 一下楼,就看到客厅里坐着的闻柏杨。 “堂叔。” 第452章 深渊,深不可测 茶几上放着苹果,陈闹拿起一个擦了擦直接啃。 苹果很脆甜多汁,她边吃边笑说:“堂叔,有没有喜事和我分享啊。” 闻柏杨笑了笑:“你不是都看出来了吗?” “我看出来归看出来,你主动分享,那感觉又是不一样的。” 闻柏杨道:“你有堂嫂了,而你堂嫂现在,怀孕了。” “恭喜恭喜,就是没喝上堂叔的喜酒,有点遗憾。” 陈闹寻思了下,从空间镯里拿出一个玉佩。 “送给未来小堂妹的。” 闻柏杨欣喜欲狂:“你堂嫂怀的是小闺女,这太好了!” 天知道他多喜欢小闺女,但温悦悦说要开盲盒,他也就没提前知道了。 毕竟,儿子也行,但小闺女自然更好了。 是的,他和温悦悦结婚了。 奉子成婚。 那一次大雪中初遇,后来又在公司再次相遇,多有接触。 他发现她是个倔强,认真,自信的姑娘,做人做事,都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聪明,但又不会自作聪明。 可爱天真,但又不会盲目信人。 而她也觉得他虽然身居高位,私底下却平易近人。 期间发生了不少事,他帮过她,她也帮过他。 两人互相吸引,最后走到一块了。 闻柏杨和她在一起的头一件事,就是帮她从原生家庭挣脱出来。 随后又给了她盛大的婚礼,就在筹备婚礼时,她发现怀孕。 办婚礼时,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 如今,则快七个月了,再过段时间就生了。 这一切,都和陈闹当初算的别无二致。 他遵从本心后,真的一切都在变好。 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同时,也更感激陈闹救了他一命。 如若不然,他早就被闻忠明给害死了,哪还有现在的幸福生活。 闻柏杨格外高兴,陪着陈闹吃宵夜都吃多了两碗。 得知陈闹的家园需要很多资源重建,他马上问自己有没有哪里帮得上忙,他绝对倾尽全力。 闻斯珩现在用起这个弟弟那也是毫不客气的,当即吩咐了他不少事。 “闹闹说了,这边的时间流速比那边慢很多,所以闹闹最多在这边待一周就得回去。 这些物资,你得一周内凑齐,做得到吗?” “不用一周,三天即可!” 现在的闻柏杨,可不是之前那窝囊,他现在的能力,同样不容小觑。 陈闹打了个饱嗝:“那谢谢堂叔了,等我那边安定下来,就接你们都过去玩!” “好,我们都等着。” …… 泽澜去了基地,接待他的还是之前的同事。 因为闻斯珩提前打点过,所以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但物资不是瞬间能拿出的,一周,能到的不多。 泽澜道:“没关系,能凑多少是多少,然后你们继续凑,过段时间我再过来拿可行?” 有虞矜在,多往返几次,不是问题。 “当然可以。” 虞矜在纸扎店里,颇为无聊。 她又感受到苦主了,不过她没有接受。 一是她现在寿命够用,不用急着去累死累活。 二则是契约都签订了,她才不要自己去忙活。 等等吧,等过段时间修仙界稳定些了,再让他们安排人来帮她完成任务。 小荷泡了茶。 “老板娘,喝茶。” “嗯。” 虞矜端起茶杯抿了口,继续躺在摇摇椅上,看着天空月色皎洁。 …… 翌日,陈闹抽空回靳家,陪外公外婆,还有几个舅舅舅妈吃了个饭。 大家都是成年人,什么也没问,她回来,那就乐呵呵地一起吃个饭。 她说要回去,大家就恨不得将家里的东西都塞给她,生怕她回去吃不到,受委屈。 陈闹在这边,身心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一周的时间,眨眼过去。 陈闹要回去时,闻斯珩和陈素月也给她塞了不少东西。 “回去要自己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陈闹有点不舍,眼底氤氲起一层雾水。 “爸爸,妈妈,我会的,你们也是,我下次还会回来的。” 陈素月摸了摸她的头:“爸爸妈妈一直在家里等你回来。” 告别父母,三人回到修仙界。 对他们来说,紧紧是出去一周而已,但修仙界,却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电话。 泽澜拿回来的成品装备不多,更多的需要自己研究组装。 他没法将团队直接带回修仙界,只能从修仙界挑选出有天赋,靠谱的弟子们进行培训,然后配合他一起组装。 可即便如此,装备依旧不够用。 清漪过来了一趟,说最近鬼族和魔族在柳叶洲的带领下,侵略频繁,各界都损失惨重,不少人被抓,被凌虐。 那全过程都被留影石记录,投放在各大小世界里。 魔族的意图很明显,那就是扩张领土,让所有人都俯首称臣。 鬼族则想让所有世界都浑浊起来。 乱,弱肉强食,这才刺激。 云鹤仙师不断出去开会。 他虽然实力不如以前,但却没人敢小瞧他。 毕竟他参加过万年前围剿柳叶洲的那场大战,大家都需要他出谋划策,一起维护天下太平。 但修仙界的众人都记恨当初云鹤仙师被柳叶洲在家门口凌虐时,他们没有出手相助! 所以现在即便合作,那也没有以前那么亲密。 只是因为利益一致,不得不联合起来罢了。 陈闹问:“那现在有商议出具体的计划没?” 清漪道:“有,擒贼先擒王,重点在柳叶洲身上。 但杀死他,显然是不太可能的,所以师父提出了深渊计划。” 所谓深渊计划,顾名思义,便是要利用到深渊。 宇宙中,有无数小世界。 这些小世界平时互不干扰,各自有各自的发展。 而小世界之间的间隙,便被称之为深渊。 他们用秘法打开通往其他小世界的大门,便要穿过深渊。 深渊,不可测。 这通道,也容易被深渊扭曲。 所以,他们才没法精准地选择去哪一个小世界。 深渊可吞噬万物。 深渊也可繁衍出万物。 当初那场大战,也有无数人掉进深渊。 想从深渊回来的概率,几乎为零。 “师父的意思是,让柳叶洲掉进深渊,就算他活着,他再厉害,都不可能短时间内回来。 没了他,魔族和鬼族,迟早被逼退!” 第453章 师公 陈闹皱眉:“我觉得这个计划,不太妥。” “当年那场大战不就没有柳叶洲么,可我们还是损失惨重,这就足以证明魔族和鬼族的实力不简单。 如今我们还未从上次那场大战中恢复元气,他们却又多了个助力,我们又怎能把柳叶洲全须全尾地扔进深渊?” 陈闹的担忧,也是大家的担忧。 清漪也曾向云鹤仙师提出过这样的疑问。 云鹤仙师是这样回答的:“我被鬼族囚禁那么久,之后又被送到魔族,这段时间虽然备受虐待,但我不止是被虐待。 和我一样被抓的,还有仙界,神界,妖界的很多人。 现在他们有的被救出来,有的还一直留在里面,有的已经‘死’了。 但我们却趁机摸清了鬼族,魔族的本源所在。 毁了本源,他们不足为惧!” 所谓本源,便是一个小世界的根,聚集了这个小世界所有的生机。 就像修仙界的本源,就在青云观内。 具体的地址,只有各个门派的掌权人知道,和青云观历代观主一起守护着。 陈闹瞳孔震颤:“师父这话真的假的?” 清漪道:“真的,而且,那些死在鬼族和魔族的,曾经都是各界的强者。 身死,但魂不灭,他们的魂散在鬼族和魔族的各个角落,一旦我们进去,便会苏醒充当引路人。” “我要见师父。” 陈闹急匆匆往外走,清漪紧随其后:“我和你一起。” 再见到云鹤仙师时,他的状态比之前好些许。 但实力,却依旧没恢复。 陈闹问出自己的疑惑,云鹤仙师一一给她解答。 “本来我想忙完再去找你细聊,你既然过来了,那我就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清漪说得不错,我们所有被抓的人,都是有预谋被抓的,为的就是暗中铺垫。 所以这个计划,不是现在才想出来的,而是早在上一场大战中,便已经成型。 只是上次我们损失惨重,一时半会,难以有人担当大任。 再加上我们也需要时间去铺垫,所以才会推迟到现在。 柳叶洲虽然是个变数,但万年前我们就能让他魂飞魄散,历经万年才重新凝聚人形。 这一次,我们会请所有隐退的老者出山,确保计划顺利进行。 而你,陈闹,如今柳叶洲对你兴趣最大,你要负责和他直面对上,将他引入我们早已设定好的陷阱中,让他坠入深渊。 在这过程中,你得确保自己不被深渊吸入,务必全身而退,能做到吗?” 陈闹顿时感觉身上压力倍增,眼神格外坚毅。 “师父,我可以。” “好!”云鹤仙师一脸赞许:“那从今日起,你就跟着我去感应一下深渊的吸力,从而克服那股吸力。” 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 陈闹第一次见到深渊,就差点被吸进去。 得亏云鹤仙师拽了她一把,才没有狼狈地直接消失。 她往后踉跄几步,心有余悸,大口地喘着粗气。 “师父,这吸力,太强了!” “而且,这深渊入口为何会一直在这?” 这时,一个穿着白袍,宛若谪仙般气质出尘的男人从一旁走来。 “因为我。” 云鹤仙师给陈闹介绍:“闹闹,这是师父的师父,你要叫师公。” 陈闹惊呆了:“师公不是……”仙去了吗? 后面那几个字,她没能说出来。 但那她表情,就足以说明一切。 师公虽然满头白发,但人却并不苍老,相反的,他看起来甚至比云鹤仙师还要年轻。 “以为我死了?像我们这样的老家伙,哪有那么容易死哦。” 他语气轻松愉悦,十分平易近人。 “说起来,你师父能捡到你,还是我的功劳。” 陈闹继续惊讶,啥意思。 师公说:“当年是我算到有天才诞生,却又气运不足,会瞬间陨落,才让你师父早早去等候救人的。 不然你被扔在荒山野岭,早就被野兽啃咬得尸骨无存了,哪会那么巧合刚一被扔,就被捡走。” 所谓的巧合,不过是人为罢了。 云鹤仙师没有否认:“正是我师父说的这般,他在万年前围剿柳叶洲时,是绝对的主力。 但也因此受了重伤,还要控制深渊,索性就因此隐退,对外则说是仙逝了。 如此一来,他便成了我们青云观的一张底牌。” 若是搁在以前,这些事陈闹就算再厉害,云鹤仙师也不会告诉她的。 因为这是只有观主才能知道的秘密。 但现在情况特殊,只能让她知道。 深渊的入口,起初是格外危险的。 是师公历经万年的研究,才找到应对之法,将其封在这里。 陈闹今天接受的信息量,差点让她脑袋爆炸。 而接下来师公对她的训练,也让她恨不得原地去世。 累,太累了,不是简单的累,是要命的那种累! 师公往她腰间栓了一根灵绳,让她不断地在深渊入口中试探。 一旦她被吸走,就一边喝着酒,一边手一用力把她拽回来。 那巨大的吸力在他面前,就像是失效了一样,没有半点威胁。 陈闹越发好奇,在又一次被拽回来,瘫坐在地上时,她喘着粗气问:“师公,为什么你不受这股吸力影响?” 师公右腿曲起,手里拿着酒壶,随意地斜倚在凳子上。 “因为我早就适应了。” 不是吸力对他没用,而是他已经适应了,所以才不受影响。 而陈闹要做的,便是用最短的时间,适应这强大的吸力,才能在开战后,全身而退。 陈闹又提出疑惑:“可你能把我拉回去啊,到时候我要是没法全身而退,你再把我拉出来不就得了。” “你觉得若是在大战时,你腰间拴着一根绳子,你能自由发挥么? 柳叶洲那么精明,能不察觉到有诈么,小徒孙,平时云鹤说你挺聪明的,怎么今日一见,有点蠢啊。” 陈闹:…… “一时口快……” 师公没有揪着不放,抬手一甩,又将陈闹给扇飞出去。 “继续训练。” 第454章 毁掉,修仙界最后的希望 魔界。 近期大家在柳叶洲的带领下,屡战屡胜,资源掠夺了不少,实力也增进了不少,正在欢呼庆祝。 柳叶洲半躺在骷髅座椅上,单手支着脑袋,端着个酒杯晃悠着。 他还是觉得现在的生活无趣,好想痛快地打一场啊。 还有,得抓出那算计他的小老鼠,这次不想手下留情了,实在是没意思,弄死吧。 弄死之后,再去寻找新的玩具。 柳叶洲仰头把酒喝完,将杯子直接捏成齑粉。 他突然起身,场下的所有人都顿住,生怕自己玩得太嗨触了大boss的眉头,从而被直接给灭了,那死得多冤啊。 他们都在认真地等柳叶洲吩咐。 结果柳叶洲话都没说,身影就原地消失。 众人面面相觑。 “魔主,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魔主的脾性一向难以捉摸,估摸是出去有啥事吧。” “我们继续玩我们的,这些女人可真不禁造,等过两天出去,再抓多点回来。” “我更想抓仙界和神界的,那才是极品啊。” “人间的也不错,还有妖界的,带着毛茸茸的尾巴……” “哈哈哈,享受还是你会享受……” 这些人污言秽语,又玩成一团。 柳叶洲又来到了修仙界。 这段时间以来,陈闹都没出现过。 他可不认为是她怕了,所以当缩头乌龟,十之八九,是在密谋些什么。 柳叶洲来了修仙界好几次,也听到了一个传闻。 “他们几个,可是修仙界最后的希望呢。” “特别是陈闹,虽然是云鹤仙师最小的徒弟,但却是最厉害,最聪慧的那个。 上次那场大战若不是有她先献祭神魂,为咱赢得了先机,咱修仙界可能会死更多人。” “是啊,当时她死了,我们很多人都很悲伤,还好,最后她又复活了。” “她可是天才,肯定没那么容易死的。” “不是,我听说是真死了,但得亏云鹤仙师有先见之明,提前部署了一系列的退路,所以她才能死而复生。” “我还听说,她那躯壳,不是她原来的呢。” “是夺舍。” “不是吧,夺舍不是邪术师才会做的事情吗?” “瞎说什么,陈闹那可不是夺舍,是契约交易。” 夺舍,是没经过对方同意直接索取,是强行霸道的。 但契约交易,则是双方都同意,自愿的。 这两者,可有着本质的区别。 “啊,还能这样?” “那是,但一般人做不到,只有云鹤仙师这样级别的才做得到!” “原来如此。” 诸如此类的传言,柳叶洲听了无数遍。 但他记住的,只有一句。 “他们几个,可是修仙界最后的希望呢。” “最后的……希望啊……” 掐断这最后的希望,修仙界岂不是玩完了。 早知道之前就掐断了,不过现在也不迟。 那几个亲传一直在青云观里,暂时没有出来,也没有落单的。 柳叶洲吩咐手下盯紧了,一旦发现落单的,马上通知他。 他啊,要去掐断这最后的希望呢。 …… 几人还不知自己已经被盯上。 泽澜在制造武器,清漪跟着云鹤仙师几界到处跑,恩逸跟着关衍忙活观内的事,陈闹被师公训练得累成狗都不能歇歇。 邱辞在恢复之前损耗的灵力,静容时不时出去应付战乱。 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实力也有不同程度的增长。 虞矜又接了个苦主的任务,关衍派了几个人去帮她。 这次的任务不难,最多月余能处理好。 等她忙完回来,又得去一趟华国继续拿原材料了。 静容出去的次数多,因此是第一个被盯上的。 那是一个深夜,鬼族又在边界大肆骚扰。 现如今几界组织了不少人,分成几个小分队各司其职地去处理这些事。 这次去处理这事的,就有静容。 按道理来说,她已经处理得轻车熟路了。 虽说偶尔会受伤,但最严重的一次,也就躺了三天就能下地了,都不是什么致命伤。 大部分时间,都是轻伤,不碍事。 反倒是每天的实战演练,让她的实力蹭蹭蹭往上涨,所以她格外喜欢出任务。 这一次,她同样跑在最前面,十分卖力。 突然,她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像自己逼近。 刚回头,就和柳叶洲打了照面。 “啊呀,先杀你给他们个见面礼,也不是不行。” 长矛直接对着静容的心脏,狠狠扎下。 静容被硬控住,完全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尖锐的长矛穿透心脏,吐出一口鲜血。 瞬间,她的身体开始消散。 随着一阵风吹来,直接归于尘埃。 柳叶洲直起身子,皱了皱眉头。 “替身。” 不远处,静容的身影出现在伙伴的中央。 替身直接灰飞烟灭,对本体的伤害也很大。 要不是伙伴们扶着她,她几乎要站不稳。 她眼底还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身冰凉,双腿都在颤抖。 可还是用力地抓着伙伴的手,颤抖着声音道:“快,通知下去,柳叶洲来了!” “已经通知了,你怎么样,没事吧?” “命保住了,但得缓缓。” 他们修仙界的每个人,都有替身。 这替身,是签订了平等增项契约后,虞矜给他们修仙界众人做的纸扎人替身。 可以在命悬一线时,为他们抵挡住致命一击。 代价便是替身没用到时,需要他们不断用灵力去滋养。 一旦用上,替身破灭,他们的实力会折损大半,需要时间去恢复。 但相比于丢命来说,实力折损简直是小儿科。 平时的滋养,更是小事情。 所以他们都要了这纸扎人替身,目前已经有好多个人在生死攸关之际靠替身捡回一条命。 原本他们对这个契约还有点抵触的,但现在,他们庆幸有这契约在,不然他们得死翘翘啊! 而静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也用到了这个替身。 刚刚那一瞬间,她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替身是融合了她的灵力制作的,长矛穿透心脏的感觉,历历在目! 死亡的恐惧,也一直挥之不去。 因为柳叶洲的出现,大家都速度撤退,一点都不恋战! 第455章 这是危险,也是机遇 可柳叶洲不想让他们走,他们又如何走得了? 混战,一触即发。 陈闹接到通知时,带着一队人飞奔过去支援。 柳叶洲看到她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来了啊,这次,就留下吧。” 凌冽的攻击直接掉了个头,直指陈闹。 长矛对上清风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柳叶洲眸底的玩味突然消失,变得正色起来。 “你变强了。” 陈闹手腕一转,清风剑划破长空,直指他的命门。 在战场上,最忌讳废话连篇。 所以陈闹上战场时,从来不废话,以免让敌人有喘息的时间。 柳叶洲后退两步,之前的慵懒随意被收起来,取而代之的是认真。 强悍的对手才有意思,他感觉很亢奋。 有陈闹暂时拖住柳叶洲,其余人在快速地掩护伤员撤退。 柳叶洲察觉了他们的意图,但他并不在意,他的目标,只有杀掉陈闹。 几个回合后,陈闹开始负伤。 她好似没察觉一般,又抽出骨鞭和他对打。 萌萌还有小火,花花和陈闹打配合,一人三宠配合默契,竟隐约有压制柳叶洲,占据上风的趋势。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不一会儿,浓郁又压迫感十足的魔气化为实质,直接将他们给吞没。 柳叶洲手里的长矛变成箭弩,魔气化为利箭,利箭的头部微微泛着幽暗的红光,划破虚空,向花花飞射而去。 花花的速度很快,避开了利箭。 利箭不知所踪,不一样会儿,身后突然山摇地动。 陈闹猛地回头,便看到那利箭落在一座山上,那座山,直接瓦解了…… 她回头时,柳叶洲再次松手。 嗖! 利箭在她的瞳孔中,快速放大。 几乎是本能的,她侧身躲避。 可刚躲开一支,下一支就随之而来,愈发紧密。 噗呲,小火先中招,浑身火焰瞬间被魔气吞噬。 它惨叫一声,萌萌赶紧接住它,陈闹打开空间镯把它收了进去。 空间镯里,小火直接变回本体,火焰全熄灭,奄奄一息。 它虚弱地喊着:“主人,那利箭会吞噬我的真火!” 噗呲…… 这次中招的,是花花。 花花瞬间维持不住人性,变成本体。 “也吞噬我的妖气!” 陈闹看着那微红的箭头,咬牙切齿:“冥石!” 绝对是冥石! 但没关系,泽澜师兄研究出解决方法了。 她将解药扔进空间镯:“赶紧吃下去!” 萌萌来到她身后,也提前吃下解药。 如此一来,即便中箭,那也只是普通受伤。 柳叶洲微微诧异,但旋即就释然了。 也对,这么久了还不研究出压制方法,那他们,可就太蠢了。 这么蠢的仙和神,凭什么高高在上呢? 陈闹通过灵力把声音扩大,让大家都吃下解药。 不然一旦灵力被吞噬压制,稍有不慎,便是死路一条! 战场的情况,瞬息万变。 留影石将这一切都记录下来,并投放在修仙界的各个地方。 静容通过留影石看着外面的动态,心急如焚,却又帮不上忙。 “陈闹,你们加油!” 她咬咬牙,狠心转身回去。 她受伤太重,必须赶紧去疗伤,早日恢复,才能再次投入战斗。 云鹤仙师和其他几界的强者也在观察着这一次战斗。 见有人不敌,他们会出手将其救回。 如此一来,伤亡会少很多,他们也能得到最大的锻炼,快速增进实力。 陈闹和柳叶洲打得难舍难分,到了最后,她还是不可控制地落了下风。 她脑海里浮现师公说的话。 “他提前来犯,想要灭了你,这是危险,也是机会。” “你得拼命和他打,同时还要观察他,了解他,然后想着,如何才能不着痕迹地将他引入深渊。” “又如何让他深陷后,你能快速脱身,而不被他察觉。” “他的敏锐度,绝对比你想象的要恐怖,陈闹,这任务,很艰巨。” 是的,正如师公所说,这任务格外艰巨。 所以陈闹不敢有片刻松懈,直到身体实在承受不住,师公才点了关衍一下,让其将她带回。 而这时,所有人已经撤退完毕。 这场动乱,暂时落下帷幕。 柳叶洲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他又大手一挥,让手底下的人没日没夜地骚扰这几界。 到处惨叫连连,生灵涂炭。 几界全都进入了高度警戒状态。 他们发现修仙界的人都有替身,也动了找要的心思。 云鹤仙师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把这事告诉虞矜。 “他们说了,不需要批量的替身,只需要给重要的几个将领制造几个就行,这单你要接么?” 虞矜眨了眨眼:“接,为何不接,但我不要钱,也不要物资,我要天道认可的人情。” 钱和物资对她来说,没个卵用。 但天道认可的人情,却能在关键时刻保命。 “你这要的有点大,不过我可以谈谈。” 虞矜呵了声:“他们要的,也不是简单的事,云鹤仙师,普通替身容易做,但这保命的替身,可不简单。 给你们修仙界的人做,那是因为有契约保护着。 但给他们做,那就是纯纯耗费寿命了。 这不得收贵点,她图啥啊? “这人情,我也可给你们用,毕竟,现在我的寿命靠你们帮忙搜集,我们是利益共同体。” 云鹤仙师哈哈大笑:“你很会来事。” “彼此彼此。” 云鹤仙师把她的要求转达给各界。 听到虞矜索求这么大,他们都很不爽。 现在,他们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吗,还这么计较!! 云鹤仙师冷笑:“你们不计较,那就答应呗,别既要又要,人老了,脸皮也得要啊各位。” 他直白地嘲讽着,大家面红耳赤。 他们不是没有保命的法宝,但没那么多,没法量产的! 所以经过一番协商后,他们答应了虞矜的条件。 当着天道许诺欠她人情后,日后她可凭借这人情要求他们做任何不伤天害理的事后,虞矜也给出承诺。 “一般情况下,制作一个替身需要最少七天,一点都急不来,所以你们可以给我列个名单,我按你们要求的顺序来做。” 第456章 闻斯珩的身份,不简单 各界自然是将重要的将领摆在首位,其余的次之。 虞矜一边接苦主的任务,在修仙界众人的帮助下,为苦主完成遗愿,获得寿命,一边制作替身。 小荷每天都在糊纸扎人,忙得有点憔悴。 虞矜见此,和云鹤仙师要了几个人,教他们帮忙一起糊纸扎人。 这种琐碎的工作交给他们后,她只需要全心全意地进行最后的制作即可。 …… 陈闹受了伤,但这次却没时间给她疗伤,师公就将她踹进了深渊。 “好好想想你和他对打时的感觉,到时候你只能靠自己随机应变,可没人在现场给你指点。” 陈闹差点被深渊吞噬,狼狈地逃窜对抗着。 “师公,上吊都得让人喘口气啊,你这是想累死我啊。” 师公喝着小酒,别提多惬意:“那你是想累死还是被打死,你选。” 陈闹:…… 我有得选嘛我! 她气鼓鼓,又吃了不少灵力丸,重新投入训练。 …… 柳叶洲没有回去,他在到处搞事情,各界因此损失了不少人。 魔界和鬼界同样损失惨重,双方形成了一个相对平衡的对峙局面。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人用上了替身,各界的伤亡率开始下降。 眨眼间,泽澜上次从华国带回来的材料用完了,又得回去取了。 只是这一次,陈闹却没法跟着回去,她还在训练中,一刻都没得停歇。 泽澜和恩逸两人一同回去,降落的地点依旧是凤栖梧。 这次没看到陈闹,闻斯珩和陈素月都有点失望。 泽澜解释道:“修仙界的时间过得比这边快很多,所以她需要留在那边修炼,以应对接下来随时可能爆发的大战,等那边安定后,她再来这边接你们过去。” “嗯,让她好好修炼,告诉她我们在这边一切安好。” 夫妻俩都很明事理,只是深夜时,心中总是格外担忧。 泽澜和恩逸拿完材料,没有逗留,当即就返回去。 饶是如此,修仙界也有了新的变化。 神界和仙界,死了几个举足轻重的将领,损失惨重。 关衍则是重伤,在邱辞的帮助下,捡回一条命,目前还在疗伤,修仙界的重担几乎都落在了云鹤仙师和清漪身上。 陈闹还在闭关,没人知道她具体在修炼什么。 静容比之前清瘦了很多,唯有那一双眼睛,格外雪亮。 她同样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魔族和鬼族同样损失不小,就连柳叶洲也受了伤,目前大家处于休战状态。 泽澜和恩逸一回来,就马上进入工作状态。 人太多了,武器一直供不应求。 这次带回来的材料多,他得尽快做出来。 …… 此时,深渊附近。 陈闹又一次被深渊给吞噬。 以前师公都会很快地把她拽出来,但这次,拴在她腰间的绳子,好像断了。 “师公!” 她瞳孔猛地收缩,声音却被无尽的黑暗给吞没。 无数的压力向她挤压而来,好似要把她碾压粉碎一般。 她在黑暗的漩涡中挣扎着,却没有落脚点。 就像被无形的海水吞没,除了往下沉,连自救都是奢侈。 她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没死在柳叶洲手里,却死在了修炼中,会不会死得太憋屈了啊。 她不想死得这么憋屈啊! 陈闹捏紧了清风剑,想自己给自己搭建一个落脚点。 但周围都是空气,灵力化为实质也瞬间被碾压粉碎。 她整个人也快碎了! 她想用替身逃过这一劫,却发现替身无法转换。 她又试图开启小世界的大门,这一次,倒是成功了! 不管门后是什么,陈闹都先逃了出去。 总比死在这里好! 深渊之外,师公将陈闹的一系列动作,看在眼里。 他在小世界大门关闭的前夕,抓着绳子用力一拽,将人拽了出来。 砰! 陈闹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整个人狼狈不堪。 “咳咳咳……” 陈闹剧烈咳嗽,瘫在地上,整个人嗬嗬地大喘气。 她仰头看着师公,想说什么,却没力气说出来。 师公站在她前头,弯着腰附身看着她。 “刚刚做得很好,记住那感觉,到时候如果出不来,那你就去其他小世界,总有一天,你会再回到修仙界。” 陈闹从空间镯里拿出一瓶血,直接往嘴里倒。 “嗯?” 她还没吞下去,嘴巴就被师公捏住,差点没呛死。 “师公啊……咳咳咳,饶命啊!” 师公却眉头拧紧:“你这是什么?哪来的?” 他刚刚,感受到了一股很熟悉,却又恐怖的气息! 而这气息,就来自于陈闹拿出的这瓶血! 陈闹艰难地吞了下去,终于有力气打掉师公如铁钳恨不得把她下巴掐错位的手。 “你让我喘口气行不行?” 她缓了几分钟,这气才喘匀。 然后师公又很严肃地问她这血哪来的。 陈闹下意识想说我爸爸给我的,但旋即又警惕起来。 因为师公的表情,让她感觉不太妙。 “干嘛,这血有啥问题吗?” “哪来的呢,还有吗?” “师公,你能别这么看我吗,我害怕,你先说这血咋了嘛。” 师公活了多久啊,他能不知道这小妮子心里想什么。 不过也怪不得她,毕竟他刚刚,确实太着急了。 看她这表情,想必是还有的。 于是师公解释道:“这血,来自深渊。” 陈闹:“???” 她爸爸,和深渊有关系?? 不可能! 她爸爸就是个普通的霸总而已。 若真和深渊有关系,当初又怎么会被闻忠明害得快一命呜呼? 师公见她一脸震惊,又继续解释着:“深渊,起初只是混沌,在各个小世界的裂缝中窜动,吸收着各个小世界溢出来的能量,渐渐的,强大起来,繁衍出了意识,扭曲了裂缝,所以我们才无法精准地选择去往哪个小世界。 我遇到深渊时,它便是有意识的。 那时候,有人想驯化深渊,纳为己用。 但生出了意识的深渊,哪有那么容易驯化。 可总有人不信邪,因为深渊的能力,实在是过于恐怖,若能得到,自身实力绝对上一个台阶。 所以那时,很多人趋之若鹜。 但无一例外,这些人尽数被深渊吞噬。 深渊愈发强大,终于有人察觉不妥,不敢再继续胡来。 但被刺激的深渊已经进入狂躁状态,他们不攻击它,它却开始无差别的攻击各个小世界。 终于,他们感觉到了惶恐,想尽办法封印深渊。” 第457章 深渊的意识 师公顿了顿,又继续道:“后来,经过一番混战,深渊的意识被粉碎了,深渊的入口,被我封印着。 这么多年来,深渊再也没衍生出意识,直到刚刚你拿出那瓶血,我感受到了深渊的意识。” 同时,他也感受到了那股磅礴,恐怖的气息。 他还以为深渊,又生出意识了呢。 陈闹歪了歪脑袋,心里若有所思。 师公又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这瓶血,哪里来的吗?深渊的意识,幻化成人了?” “你不用对我太过防备,我是你师公,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陈闹嘀咕:“你不会对我怎么样,但你要是对这血的主人怎么样,我会翻脸的。” 师公挑眉:“看来这血,是来自于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让我猜猜,是你父亲,还是母亲?” 陈闹猛地抬头看他,那眼神好似在说,你要不要猜得这么准。 师公声音清冽,如春风拂来,没有杀意和压迫。 “你以为云鹤为什么能那么精准地给你们铺路,让你们全都死里逃生。” 陈闹:“是你在给师父出谋划策?” “正是,也是我,让他务必被抓,打入敌人内部。” 师公虽然不出面,但对外面的形式,一直都了若指掌。 “你能拿到这血,甚至你能消化这血,并恢复灵力,恢复意识,就足以说明这血必然出自于与你血脉相关的人身上。 而你当初是献祭神魂,死无全尸,然后通过云鹤的铺路,最后借尸还魂。 那这人,必然和你这躯体血脉相连。 除了父母,别无他人。 我早该猜到了,别的人靠近深渊,会遭受很强的排挤,稍有不慎会粉身碎骨。 但你靠近时,却只是差点被吞噬,被我拽出来时是毫发无损的。 但起初我以为是你本身天赋异禀,倒是没想到我让云鹤给你的一线生机,居然有如此奇缘。” 师公的语气,听起来是很兴奋的。 但陈闹还是有所警惕,她怕,爸爸因此被伤害。 “师公,我有这奇缘,然后呢?” “深渊的意识可以控制深渊,而如今这个意识是你这具身体的至亲,有他在,你根本不怕被深渊吞噬回不来!” “所以我要见他,闹闹,你把他带到我面前。” 陈闹又问:“那他会不会有危险?” 师公这才发现她的担忧,笑了:“放心,我不会伤害他,按理来说,他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他靠近深渊后会有什么奇遇,我就不敢保证了,这得他自己去悟,看他自己的造化。” 陈闹将信将疑,师公笑说:“你对你这便宜父母,感情挺深啊。” “那必须的,师父给了我一线生机,他们给了我从未感受过的亲情,甚至对我占据了他们女儿的身体也没有怨言,还对我非常好,我肯定也爱他们。” 虽然是平等交换,但很多人都是起初感激,随后怨恨。 能做到一直感激,不怨不恨的,真的是少数。 闻斯珩和陈素月,都很好。 “哈哈哈哈,你是个懂得感恩的好孩子,师公也不骗你,真没什么危险,事不宜迟,把他带过来吧!” 陈闹仍旧没有一口答应,说要和师父商量一下。 师公也不阻拦,让她去好好商量。 陈闹找到云鹤仙师,问了这事。 云鹤仙师也是懵的,当初他在自家师父的指导下窥探天机,为几个亲传弟子留下一线生机。 所有的生机,都是由天道选择的,不是他选的。 他也没想到小徒弟的运气这么好,选中的爸爸居然拥有深渊的意识?? 这可是深渊的意识啊! “你师公不会骗我们的,闹闹,你可以去将你爸爸带来,或者,连你妈妈一起带来都行。” 虽然修仙界现在很混乱,但是待在青云观里,安全还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他们一起过来,也有个伴。 陈闹有点犹豫,她最担心的,是时间流速问题。 “爸爸妈妈过来待个几年,他们就快速衰老了,再回华国的话,发现华国那边才过十天半个月,那对他们身体不好!” 毕竟他们的寿命,只有短短一百年。 而且,很多人都活不到一百年。 不像他们修仙的,寿命都是成千上万年的,有些老不死的甚至能有几万年的寿命。 比如师公,陈闹感觉他绝对及万岁,但那模样却和年轻小伙无异。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几百上千岁! 云鹤仙师微愣,旋即让她不用担心。 “你放心,这个我可以让丹修配个灵丹,他们每天微量持续服用的话,可以减缓时间流速对他们身体的影响。 寿命不说多个上千年,但多个几十上百年,还是可以的!” 陈闹挑眉:“还有这种药?” 原谅她很少研究灵丹,还真不知道。 “当然,丹修虽然武力值不行,但在研究灵丹妙药上,还是很厉害的。” 各种千奇百怪的灵丹,他们都能研究出来。 所以丹修也分为传统丹修和毒丹修。 传统丹修研究传统,有益的灵丹妙药。 毒丹修就是研究歪门邪道了。 陈闹若有所思点头:“那我去问问他们。” “去吧,你得速去速回。” 毕竟,这边时间流速太快了,半点时间都不建议浪费。 “知道了师父。” 陈闹去找到虞矜,又回了趟华国。 凤栖梧。 夫妻俩接到闺女的电话,马上赶回来。 “闹闹!” “你一个人来?” 陈闹来之前特地把自己捯饬了下,看起来精神皮肤又白皙,比之前还漂亮三分。 “嗯嗯,爸爸,妈妈,我这次来是有事和你们说。” 三人进了书房,这才开始聊正事。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看到各种眸中的凝重。 闺女这次回来,怕是有什么大事商量啊。 “闹闹,什么事。” 陈闹将师公的话简单复述一遍,饶是闻斯珩见多识广,也有点难以消化。 “这么说来,我不是普通人?” “是的,也正因为爸爸你不是普通人,所以当初闻忠明对你下了那么多年的毒手,你还是顽强地活着的原因。 可能这也是我为什么我师父会选中你们,让我和你成为父女的原因,这大概率是冥冥之中,天道有所安排。” 第458章 带闻斯珩和陈素月前往修仙界 陈闹借尸还魂,彻底改变了闻斯珩和陈素月的人生轨迹。 而闻斯珩的血能让陈闹从走火入魔的状态中恢复清醒,恢复灵力。 二者,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陈素月抿了抿嘴,好像,就她最没用呢。 陈闹敏锐地察觉到陈素月的不安,又连忙安慰妈妈。 “妈妈,你也很棒,如果不是你当初生下我,那这之后的一切,都没有可能发生。 所以最大的功臣,是你,谢谢你,妈妈。” 陈素月露出会心的笑:“不客气,该是妈妈谢谢你才对。” 你的到来,改变了这局面。 不然,他们早就死于非命了,又怎会有今天。 闻斯珩努力消化这些信息,然后看向陈素月。 “素月,你怎么看?” 陈素月目光坚定:“闺女需要帮忙,我们作为父母,应该义不容辞才对。” 之前是帮不上,只能不断祈祷孩子平安无事。 如今他们帮得上忙,那肯定得帮。 他们是一家人,又怎能让闺女孤军奋战呢? “那我们就过去一趟。” 闻斯珩还像以前那样,抬手摸了摸陈闹的头发:“这次,我们一起团队作战。” “嗯嗯!” 陈闹重重点头,然后将丹修给的药丸递给父母。 “修仙界的时间流速比这边快很多,为了防止出现你们在那边过的时间太长,身体快速衰老的情况,特地研制了这个丹药。 这个丹药你们每天一粒,可以延缓衰老,让你们到时候回来华国,与之前无异!” 陈素月眼睛一亮:“那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容颜永驻丹药吗,我只在电视里看过,没想到现实居然也能遇上。 这要是在美容院里出售,不得引来那些豪门阔太的疯抢?” 陈闹笑说:“差不多吧,但效果肯定不是那所谓的容颜永驻丹可以比拟的,这个不但会让容貌保持稳定,还能调节你的身体五脏。” 人最重要的不是容颜,而是器官。 器官的老化,才是一个人走向死亡的最重要的因素。 所以这丹药,主要是保器官,顺便保容颜。 陈素月忐忑问:“那这会不会很贵?” “不知道,青云观丹修做的,自己人,要多少有多少。” 陈闹起身:“好了,事不宜迟,我们得回去了!” “那不用再准备些什么吗?” 闻斯珩说:“闹闹,等我半小时,我安排一下工作。” “那行,我们半小时后出发。” “好。” 半小时的时间,闻斯珩快速地安排好公事,私事。 闻柏杨听闻他要出差,归期未定,顿时想到小侄女。 “是不是闹闹那边的事?” 毕竟能让他归期未定的,也只有那小侄女了。 闻斯珩道:“嗯,有点事,具体不好说,公司和闻家就交给你了,柏杨,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 闻柏杨正色起来:“哥,你放心,我可以。” 他现在,早就独当一面了。 杜陵几个朋友得知后,同样也猜到是小闹闹那边的事。 不过他们都识趣地没多问,就让闻斯珩早去早回,回来再聚。 靳家那边,则是由陈素月通知的。 靳永恒让她安心地去忙活,不用担心家里,也不用担心江小眠。 江小眠现在的状态极好,也习惯了陈素月隔三差五回来一趟,不需要陈素月一直守着的。 几个哥哥都问她去哪,钱够不够花。 陈素月道:“去哪不方便说,钱够花的,谢谢哥哥们关心。” 再就是书吧那边,几个员工都能独当一面,陈素月一番吩咐后,就放心地跟陈闹出发了。 他们到底是普通人,又是第一次穿梭时空裂缝。 所以虞矜让陈闹设了个结界,护着他们在纸扎店最深处待着。 “抓稳了,别等会松手了到处飘。” 闻斯珩莫名觉得有点像要上太空,于是问:“有没有安全带给我们系一下?” 不然,他真怕强烈的失重感会让他松手! 虞矜反应过来:“对,可以加安全带。” 于是他们被绑起来,绑得很紧实。 陈闹又用灵力绳给加了道保障,安抚道:“爸爸妈妈别怕,有我在你们不会被甩出去。” 夫妻俩牵着手,做好了心理准备。 “嗯。” 纸扎店消失的那瞬间,陈闹和虞矜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的。 但陈素月和闻斯珩则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离心机里高速旋转一样,整个人都要质壁分离了。 原本牵着的手,也因此遭不住分开。 得亏有绳子绑着,不然他们还真的得到处飘! 也不知过了多久,虞矜的声音再次响起:“到了。” 纸扎店坐落在青云观里,虞矜就躺在摇摇椅上休息。 小荷给她泡了茶,又贴心地给闻斯珩和陈素月解开绳索,然后将陈素月扶起来。 陈闹则扶着闻斯珩,问:“爸爸妈妈,你们还好吧?” 两人都是浑身发软,完全站不稳。 质壁分离的魂魄慢慢回归肉体,他们才缓过来。 “还行。” “太刺激了。” 从纸扎店出来,两人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在华国,到处可见车水马龙,行人匆匆,大厦高耸入云。 但在修仙界青云观,则到处可见御剑飞行的修仙者,房屋也不再是高耸入云,而是有点像华国古代时的装潢,亭舍小院,假山水池,山峰高耸,仙气飘飘。 有点像仙境。 但……前提是忽略那远处的断壁残垣。 陈闹提醒他们吃丹药。 丹药落肚,那股子不舒服瞬间消散,两人能靠自己站稳了。 陈闹先带他们安顿下来,休息一晚。 她从空间镯拿出食物,解释道:“我们这边基本所有的修仙者都辟谷,所以没什么食物。 但你们得吃饭,所以你们得自给自足。” 陈素月点头:“没问题的,我们的空间符里也有不少食物和生活必需品!” “嗯呐,那爸爸妈妈吃完饭洗完澡就好好休息下,明天我带你们去见我师公!” “好的。” 陈闹陪她们吃了饭,又简单地解释了下现在的处境,就让他们好好休息了。 “爸爸妈妈,这边手机不管用,但有传讯玉简,你们有事就用传讯玉简联系我。” “好的。” 第459章 和爸爸并肩作战 陈闹也跟着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带他们去找师公。 师公远远看到闻斯珩,身形就顿时一闪消失。 闻斯珩只觉得眼前一晃,就出现了个白发的英俊男子。 他正想打招呼,就被揪着衣领往前一扔。 “爸爸!” 紧接着,他只听到闺女撕心裂肺的叫喊,然后就被黑暗吞噬。 他在黑暗中踉跄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闻斯珩懵得很,这什么情况? 他和那人也没仇啊,为什么把他扔飞? 他有点生气,可这怎么出去,出口在哪? 紧接着,他就看到前方出现一个漩涡。 他起身往漩涡走去,踏出漩涡的那瞬间,就看到妻子站在一旁,面色惊恐。 而他的闺女则和那白发男子打了起来。 准确来说,是陈闹单方面发飙殴打白发男子,而白发男子左手负在身后,右手随意地抵挡着。 余光瞥见他出来,还格外轻松地说了句:“我说了他不会有事,这不出来了么?” “怎么可能没事,我爸爸被吞噬了,他要是回不来怎么办!我绝对要你……” “闹闹!” 陈闹还没说完,就听到闻斯珩的叫喊。 她动作猛地顿住,师公趁机单手提着她的后颈皮转过去。 “看,师公从不骗人。” 陈闹看到闻斯珩从深渊中走出来,又惊又喜。 “爸爸!” 她一个瞬移扑过去,用力抱住闻斯珩。 顿时,深渊的吸力向她扑面而来。 她连忙将闻斯珩拉到前方,远离深渊。 “爸爸,你怎么出来的?” 闻斯珩也是懵的:“我不知道,被扔进去后,我就想走出来,然后看到一个漩涡,我就走出来了。” 陈闹一脸不可思议:“就这么简单??” 为什么她进去,好似要被撕扯碎掉一样痛苦? 闻斯珩点头:“就这么简单。” 他真没明白怎么回事,直到陈闹给他示范了一遍,他才感觉到那漩涡的可怖。 可是,他站在那,真没有半点影响啊? 师公对陈闹扬了扬下巴:“牵着你爸的手,和你爸一起进去瞅瞅。” 陈闹将信将疑,抓紧了闻斯珩的手,和他一起靠近。 吸力依旧,但却不如之前那般强烈。 闻斯珩见此,问陈闹:“闹闹可以变成小时候的模样吗?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抱着你。” 陈闹会画致幻符,但那是迷惑对方,让对方看到她想让对方看到的模样。 但她本质上,是没有任何变化的。 所以让她直接变成小时候的模样,有点难。 师公眸色微动,让陈闹过来。 他往陈闹脑袋上一拍,陈闹只觉得浑身骨骼在咔嚓作响,痛得她嗷嗷叫。 等她熬过这阵疼痛,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变得好长好长。 ? 什么情况? 她连忙幻化出一面镜子,发现自己变回了五岁的模样! “好了,换身合适的衣服,再试试。” 陈闹惊讶地看着师公。 师公伸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这样看着我干嘛?赶紧的,时间紧迫啊小徒孙。” “师公,虽然知道你厉害,但你这拍一拍就让我变小了,这术法可不是一般的牛皮啊。” 陈闹心想,如果师公和柳叶洲对上,柳叶洲不一定能赢呢。 为什么师公不出马? 他们青云观有这么厉害的人物,那其他几界,必然也有吧。 若这些老东西都出马,柳叶洲还能狂得起来?? 她这么想,也这么说了出来。 师公笑了笑:“你以为魔界和鬼界,就没有我这样的老家伙吗? 我们不出马,那就是你们这些晚辈的打闹,可一旦我们出马,那就是山摇地动了! 稍有不慎,怕是这些小世界都得覆灭几个才能停歇。”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这些老家伙,一般都不会出山。 他们的存在,是为了稳定和平衡各大小世界的。 陈闹似懂非懂,换好合身的衣服后,迈着小短腿飞奔过去。 闻斯珩掐着她的咯吱窝将她抱起,完全将她纳入了自己的怀抱里。 果然,还是小时候的闺女可爱啊。 脸蛋圆乎乎,肉嘟嘟的,像糯米团子一样软乎乎。 他抱着闺女往里走,毫无阻挡。 陈闹也感觉被闻斯珩挡住的地方,是完全不受吸力影响的。 唯有露出来的手和脑袋,有点影响。 一旦她将脸埋进闻斯珩的怀里,那股吸力顿时消失。 闻斯珩抱着她进去溜了一圈又出来,一向运筹帷幄的霸总此时有点懵。 所以,他过来的意义是什么? 师公让陈闹恢复原样,这才给解释了一番。 “深渊的意识?” 闻斯珩眉头紧皱,呢喃着这几个字。 字他都认识,可组合起来的意思,他却不懂。 陈素月更不懂,只是直觉这所谓的深渊的意识,不简单。 女儿很厉害,如今丈夫也这么厉害,可她呢……却还是普通人。 她低头,眸色有些黯然。 她好像距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师公解释:“你作为深渊的意识,可以控制深渊的入口,从而让它听你的命令,你想让它出现在哪,它就出现在哪。 现在你试试,能控制吗?” 闻斯珩仍旧不懂:“怎么控制?” “用意念控制。” 师公耐心地教导着,而陈闹此时也注意到了陈素月的黯然。 “妈妈。” 她坐在陈素月身旁,搂着她的手臂:“妈妈你怎么了?” 陈素月讪笑:“妈妈没怎么,你累不累?” “不累,习惯了,妈妈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啊?” 陈素月故作轻松,但陈闹却能看出她的不安。 只是陈素月不想说,陈闹也不好一直逼问。 “妈妈,爸爸变得越来越厉害,就可以保护我和你了,这是他的责任。 至于我和你,就负责貌美如花就好啦,你说对不对。” 陈素月露出一丝笑意:“对呢,不过闹闹也很厉害,就妈妈……” “妈妈也很厉害啊!”陈闹急忙道:“要不是妈妈把我养大,各种保护我,我哪里有今天啊。 妈妈,你是最最最厉害的,是我和爸爸的救赎。” 虽然知道闺女这话有夸大的成分,但陈素月还是很开心。 她可不能胡思乱想添乱,她不能拖后腿。 “嗯,我们都超厉害。” “嘻嘻,妈妈,走,让爸爸在这训练吧,我带你去逛逛我以前长大的地方。” 第460章 深渊里,千奇百怪的声音 陈闹刚回来时的青云观,有点满目疮痍。 但最近几年因为虞矜过来,资源交换,他们的资源和材料都比之前充足,所以又慢慢地完善起来。 所以现在的青云观虽不说和鼎盛时期一样风光靓丽,但景色也不错。 青云观外,虽然还有断壁残垣,但也比之前少了。 云鹤仙师让人将资源都分发到了各个城镇,每个城镇的负责人都在努力地建设自己的家园。 外面依旧战火纷纷,但里面倒是一派祥和。 这幸福祥和下,总有人在负重前行。 对于陈素月来说,她每看到的一个景色,都格外新奇,仿佛整个人都置身于拍摄场地。 是的,就像在拍古装仙侠剧一样神奇。 陈闹带她御剑飞行,一路给她介绍着。 “妈妈,这是我的住所,这是我之前修炼的地方。 这是流云峰,这是丹峰……” 偶遇了静容,陈闹又停下。 “静容,我妈妈来了。” 陈素月是见过静容的,印象中的静容,文静清冷,长相秀气。 但现在的静容,眉眼间比之前多了一分凌冽的杀气,和之前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阿姨,你好。” 一番寒暄,静容小声问陈闹为什么把陈素月带来了,这里可不太平,她来是为了锻炼,但陈素月一个普通人过来,有何用? 总不能是为了看望闺女吧? 陈闹解释:“有点事,但不方便说。” 她这么说,静容可就不问了。 静容还有事要忙,聊了几句就走了。 陈闹带着陈素月继续逛着,直到暮色四合,才折返回去。 此时,深渊入口附近,闻斯珩也被师公折磨得大喘气。 他跟着陈闹,也喊他一声师公。 “师公,这真的很难控制。” 他又不是玄术师,修仙者,他再怎么厉害,那都只是个普通人。 让他控制一个漩涡,完全无从下手啊! 师公皱眉,觉得不对。 深渊的意识,不该一靠近深渊入口,就觉醒之前的记忆么? 他除了不被深渊的吸力影响,咋看都不像是深渊衍生出的意识。 那可是深渊的智慧,是深渊的脑子! 可深渊偏偏对他毫无影响,不可能搞错的。 师公思索了好久,道:“干什么不难,闻斯珩,我看得出来你很爱闹闹。” “那是,她是我唯一的女儿!” 是他濒死的救赎,是她和素月给了他一个新的家! 师公:“既然如此,你必然不希望她死在战场上吧。” “我肯定不希望。” 师公和他说了接下来的计划,闻斯珩面色顿时变得凝重。 “在深渊计划中,你的存在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你若能控制深渊,那闹闹活下来的概率将以几何倍数递增。 反之,她就只能靠自己去实施这个计划,很可能计划成功时,她却因无法挣脱深渊的吸力,被迫卷入裂缝中。 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未知数。 可若有你的话,后面的危险,将不足为惧。 今天就先到这,去休息吧,明天,你可以看着闹闹修炼,好好地看着。” 陈闹的训练,可就没有他的训练那般温柔了。 小家伙每次被甩出来时,都会带着点伤。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新的一轮鞭笞又开始了。 陈素月第一次直观地看着闺女修炼,心痛得不行。 那是本该娇生惯养的闺女啊,可如今却在这吃苦。 果然,想要站在顶峰,其中的心酸和苦难,只有自己知道。 所有的能力,都是努力和汗水换来的。 师公对闻斯珩说:“你体内有深渊的意识,那深渊就相当于是你的躯体。 我听闹闹说你曾经病危,浑身无法动弹,只能躺在病床上任人宰割。 想想那种感觉,当时你躺在病床上都在想什么? 想不想努力下床,想不想站起来,夺回身体的主动权?” 随着师公的话落,闻斯珩脑海里顿时浮现曾经那段病重日子所遭受的一切痛苦。 几次病危,虽然苟活着,但却连走路都做不到。 他无数次尝试着行走,但却屡屡摔倒。 他感觉自己像个废物,有时候痛苦到想要么死了一了百了得了,可每次,他又都死里逃生。 他的命,阎王一直都没收。 遇到陈闹时,他仍旧虚弱。 但闹闹的出现,却治好了他。 他现在都还记得再次站起来时的感觉,是那般的欣喜若狂。 他的身体不再虚弱,双腿不再没有知觉。 他能感受到四肢的存在,不再是个只会苟延残喘的废物躯壳。 那感觉…… 闻斯珩闭眼,继续回忆感悟着。 在他闭眼的那瞬间,他周身形成了一股无形的气场。 这股气场和深渊入口相互呼应,又在这中间形成了一个漩涡。 陈闹又一次被甩出来时,诧异地回头。 师公拽了拽绳子,将她给拽回来。 “休息下,你爸爸好像进入状态了,如无意外的话,应该能顿悟。” 正如师公所说,闻斯珩因此有了点感觉。 不再像刚开始那般,毫无头绪。 他试图像控制自己身体一般,靠近深渊,和深渊建立联系,从而控制深渊。 深渊对他没有排斥,反而在欢迎他回归。 渐渐的,有一道道声音在闻斯珩脑海中响起。 那些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哭泣的,也有兴奋的,有暗含杀意的,也有怜悯的,十分复杂。 “主人……是主人回来了。” “呜呜呜,主人,您终于回来了,我们等你等得好苦啊。” “主人,你快救救我们,我们不想被困在这了。” “我们本该属于更广袤的宇宙,而不是在这一亩三分地里连转个身都难。” “人类都是肮脏丑陋的玩意,他们很阴险很自私!” “杀光他们,将他们全都杀掉!” “不行,不能滥杀无辜,不能制造杀戮,不能让怨气吞噬了整个宇宙。” 闻斯珩眉头紧皱,额间不断沁出汗水。 什么意思,他怎么半点都听不懂。 按师公所说,这深渊,不是时空裂缝的产物吗? 那这深渊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千奇百怪的声音呢? 好奇怪…… 第461章 深渊守护神 闻斯珩陷入混乱之中。 这些声音不断地涌入脑海,让他头疼欲裂。 他无法清晰地辨别这些信息到底是真是假,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不对,他该知道怎么做的。 是控制,他得控制自己的身体。 于是他试探地喊了声:“各位,能否先别吵了!” 话落,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就像按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停歇。 闻斯珩又试探性地说:“你们可以慢慢说。” 于是那些声音又出现了,只是语速都像按了慢放键一样,十分缓慢。 他又道:“一个个说,从头开始,有条理地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吗?” 于是嘈杂的声音消失了,他们开始排队,一个个地说。 闻斯珩则根据他们所说的话,快速地捋清了所有的情况。 深渊,确实是产生于时空裂缝。 但起初,它并不会扭曲时空裂缝,让大家无法准确地在各个小世界穿梭的。 是后来,各个小世界往裂缝里倾倒垃圾,又不断地出现资源掠夺,战乱,搞得民不聊生,深渊才慢慢被影响,从而扭曲了时空裂缝,让大家无法精准地去到某个小世界进行掠夺。 也是因此,一些比较弱的小世界,得以休养生息,恢复发展。 而一些强大,却又野心十足的小世界,也在一次次的穿梭中被深渊吞噬,从而对深渊产生敬畏,不敢再像以前那般轻举妄动。 渐渐的,深渊吞噬万物的消息,便在各大小世界中蔓延开来。 可即便如此,却还是阻止不了有些人想掠夺资源的野心。 于是他们开始研究深渊,想控制深渊,将深渊纳为己用。 在研究深渊的诸多人中,有的方法冒进莽撞,有的方法温和,试图和深渊建立联系。 深渊渐渐生出意识后,就开始了挑选。 它需要挑选绝对善良,温和,愿意舍弃自己,守护各大小世界的最佳人选。 这个人选,被称为深渊守护神。 深渊有四大守护神,陈闹的师公,便是其中之一。 剩余三大守护神,在深渊的意识消失后,也随之陆续出事没了。 他们也因此被困住,不断不断地接收所有小世界的负面影响,从而在漫长的光阴下,渐渐迷失自我。 闻斯珩捋清所有细节后,又让它们稍安勿躁。 接下来,由他来进行提问。 “我问你们答,举手一个个回答,做得到吗?” 那些声音异口同声道:“做得到!” 于是闻斯珩开始问:“我如何让你们清醒,恢复自由?” 黑暗中,传来一个个声音。 “抹杀邢释明,夺回深渊的主控权。” “让我们脱离他的掌控,恢复自由。” “将深渊里的所有垃圾倾倒出去,还我们干净的空间。” “再带领我们,回到属于我们的失控裂缝中,寻找新的,靠谱的守护神。” 闻斯珩又问:“邢释明是谁?” “邢释明就是最后一个深渊守护神,他困住了我们!” 闻斯珩想到了闹闹的师公,是他么? 当时没问名字,闻斯珩也不怎么确定。 于是他又继续下一个问题:“他不是守护神吗?为何要杀了他?” “因为他变了,他不听使唤了!” 所谓深渊守护神,可没有这名字听起来那般神圣。 说得通俗点,那就是深渊为自己挑选出来的奴仆。 可这奴仆却不再对他们唯命是从,反而困住他们。 那不杀了他,留着干嘛! 闻斯珩微微蹙眉:“如果我能让他听话呢。” “那就先留着,我们听主人的。” 闻斯珩:“好,既然你们听我的,那就先不杀他,主控权我一样夺回来,接下来,你们听我命令行事。 等我完成大业,必然让你们都恢复自由。” “主人,什么大业?” “你们不必多问,我自有分寸!” 深渊的意识对深渊有着绝对的主控权,闻斯珩让他们不必多问,他们便真的没再继续问了。 闻斯珩又在深渊里逛了许久,全程细致观察,试图控制深渊,让深渊根据他的想法变化而变化。 直到眼睛酸涩,浑身疲惫,闻斯珩才从深渊里出来。 他一出来,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爸爸,你感觉怎么样?” 其中,尤以陈闹最担忧。 看到爸爸完好无损,她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师公依旧一副出尘脱俗的样子,神色并未有太大的变化。 闻斯珩看向师公,对他拱手作揖。 “敢问师公,尊姓大名!” 师公微微诧异,旋即想到什么,道:“看来,你是知道些什么了。 邢释明,我的名讳,深渊四大守护神之一,只可惜,我是个不及格的守护神,它们是不是让你抹杀我?” 闻斯珩没想到他居然猜到了,诚实地点点头。 “是,但我没有答应,我也发觉我确实可以控制深渊,所以师公你能说说它们为什么要我抹杀你么?” 凡事,不可听一边的片面之词,而是要多方面去听,去看,去分析,才不会一叶障目。 “因为我不听话了。” 邢释明依旧说得云淡风轻。 “深渊意识消失后,深渊不受控地各种惹事,我虽为守护神,需要听它命令,但我同样也是青云观一员,我有责任守护修仙界。 而我答应成为守护神的原因之一,便是希望全天下太平,但那时深渊不想天下太平,我自然不可能再继续听话。” 闻斯珩又问:“你们之间应该有契约在吧,你违约的话,没有受到契约的约束?” “当然有,但我扛过来了,闻斯珩,你没恢复记忆,但你却足够聪明,那我也多说几句,我对深渊没有恶意,我对这个世界更没有恶意。 我只想盛世太平,百姓们安居乐业,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若实现这个愿望需要我献祭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闻斯珩笑了,虽然他仍旧是普通人,但那浑身的气势,却不比邢释明差多少。 “师公,您是闹闹的师公,是青云观的定海神针,我又怎能要你的性命呢。 闹闹年纪小,以后都还得辛苦你多多教导担待呢。 闹闹,过来爸爸这,接下来,爸爸带你进入深渊训练!” 第462章 战况瞬息万变 闻斯珩渐渐上手,能游刃有余地控制深渊后,陈闹的训练,顺利了很多。 她这具身体是闻斯珩的亲女儿,流着同样的血液。 渐渐的,深渊的意识在她身上也有浮现,深渊对她的排斥,越来越小。 陈闹的实力也因此飞速提升,慢慢的可以自由出入深渊。 而在这期间,外面的情况也在瞬息万变。 柳叶洲没了耐心,打法愈发凶残,各界损失惨重。 好在有替身兜底,不然人员伤亡也将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 可即便有替身兜底,那也只有一次保命的机会。 虞矜没法在短时间内给一大波人制造出好几个替身。 所以替身被杀的,基本都得退居二线,让有替身的先往前冲,配合着打。 可即便如此,伤亡也只增不减。 各界召开了一次有一次的会议协商,云鹤仙师做了局,最后以巨大的代价,成功地重创了鬼界和魔界的诸多长老,就连柳叶洲都受了不小的伤。 可他却好似没有感觉一般,更加兴奋了。 而鬼族和魔族的人又崇尚强者,没有多少羁绊亲缘观念,柳叶洲受伤了还带他们继续打,他们全都士气大震,热血着呢。 地上尸横遍野,他们踩着同伴的尸骨向前,全部都极其兴奋癫狂。 杀! 称霸天下,指日可待! 各界本以为能有点时间休养生息,结果魔族和鬼族再次来势汹汹,他们应接不暇。 青云观内诸多弟子死亡,静容和恩逸也被重创。 邱辞和药师,治疗师们忙得脚不沾地,混乱中,悲伤肆虐蔓延。 但他们又没时间悲伤,只能咬着牙,憋着一口气,带着恨意再次出发,多杀几个鬼族和魔族,为同伴报仇! 虞矜的寿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透支。 大家帮她收集寿命的速度,根本比不上流逝的速度。 她停了下来,面色比之前惨白的样子,还多了几分灰白和裂痕。 就像放久了的精美瓷器,染上灰尘后出现了皲裂。 “云鹤仙师。” 虞矜找上云鹤仙师,说了自己的情况:“我目前的寿命只够保全修仙界,其余的替身,我做不了了。 若继续的话,修仙界的损失将会持续上升,你自己选。” 她得了修仙界的庇护,自然是希望修仙界越来越好,这样她才能一直被庇护。 但这种大事,她无法做主,所以还得和云鹤仙师说一声。 云鹤仙师自然也是偏向自己这边的,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尽量保全修仙界的替身供应,其余的我来处理。” “好。” 云鹤仙师又关心问:“能撑住吗,我看你状态不太好。” “还行,只要寿命供应不断,我就能不断恢复。” 虞矜也不卖惨,他们是各取所需。 “好,我这边会继续让人来配合你,你不舒服尽管说,你的安危也很重要。” “知道了,谢谢关心。” 虽然她很清楚这种关心,是因为有利益捆绑,但还是很暖心的。 片刻,虞矜话锋一转,问:“许久没见过陈闹,她在做什么?” 陈闹没去前线,也没穿梭其他小世界,虞矜才问了句。 云鹤仙师只说她有其他事忙,显然不打算细说。 虞矜见此,也没有不知分寸地多问。 …… 夜,渐渐深了。 陈素月在这边,显得有点累赘。 这是她的自我感觉。 因为她帮不上任何忙,只能不断祈祷这父女俩平安别受伤。 邢释明偶尔会和她闲聊,但她很清楚邢释明是想从她这套话。 她虽然没特殊能力,但她也不傻啊。 所以她嘴很密,不该说的,一句都不说。 邢释明也不强求,又和她聊其他无关大雅的事。 云鹤仙师隔三差五会过来一趟,一是为了询问深渊计划的进展,二则是和邢释明聊眼下的局势,以及他们还有多少时间给陈闹训练。 邢释明道:“最多三个月,陈闹和闻斯珩应该就能熟练地掌控深渊了,她的实力,也将突破现在的境界,飞升到上神境。 到那时,陈闹将和柳叶洲旗鼓相当,有与之一战的实力。 柳叶洲这人自大,毕生所求不过一个对手,他盯上了陈闹,陈闹现在又有与之一战的能力,他绝对会很兴奋。 到时我们只需配合好陈闹,让他迷失在深渊,就并不难。” “好,一切听是师公安排。” 云鹤仙师格外相信邢释明,对此不疑有他。 等陈闹从深渊出来,他又关心了陈闹几句,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陈闹实力提升最大的感觉就是速度和感知都比以前灵敏了。 若再对上柳叶洲,她就不会像之前那般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击飞出去。 她能与之抗衡! 三个月的时间,眨眼而过。 闻斯珩已经可以将深渊缩小收起来,并凭自己的意念,让深渊入口想出现在哪,就出现在哪。 他和陈闹的配合也十分娴熟,也有了自保能力。 如此一来,即便他跟着上战场,即便大家一时半会无法贴身保护他,他都不会出事。 父女俩从深渊出来,邢释明又一番叮嘱。 “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儿个就该你们上场了。 早点结束战乱,让世间恢复太平吧。” 邢释明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抽出一缕浅白色的丝线。 手指落在陈闹额头,那浅白色的丝线也因此融了进去。 陈闹只觉得识海一暖,原本充盈的精神力,变得更加磅礴浩瀚。 她果断闭眼感受吸收,过了好一会,才睁眼,问道:“师公,这是……” “你精神力透支过几次,即便修复了,也依旧脆弱,我刚刚不但帮你彻底修复了,还加固了下。 之后你再使用精神力,就不会那么容易透支崩溃了。 陈闹,我在青云观,等你凯旋。” 陈闹顿时感觉肩膀上责任沉重:“师公,我绝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好了,去吧。” 而后,邢释明又对闻斯珩招招手。 闻斯珩上前:“师公。” 邢释明道:“你看起来状态也极好,也没被深渊里的声音影响,你意志力真的让我刮目相看了,深渊还回你手里,我很放心。 闻斯珩,你记住,你是深渊的主宰,任何时候都是,希望你的回归,能让躁动的深渊永远恢复平和。” 第463章 五雷银针符 陈闹和闻斯珩刚到家,陈素月就迎了上来。 她直觉父女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变得不一样了。 “回来了,累不累,饿不饿。” 陈闹一把抱住陈素月,撒娇道:“好累,好饿,想念妈妈做的饭。” 闻斯珩也抱了抱她:“辛苦你做个饭了。” “我天天在这宅着,啥忙都帮不上,谈何辛苦。” 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想辛苦一下。 只可惜,她啥都不会,出去都是累赘,要么待在这,要么去看他们训练。 训练以她的视力,也啥都看不到。 邢释明还会套她的话,她后来就不想去了。 毕竟,她只是个普通人,如果邢释明对她来阴的,她根本无力招架,只能啥都往外说。 “你们先洗个澡,我很快就好。” 当初过来时,他们带了不少现代化的装备过来。 所以陈素月住在这,除了环境不一样,其余的都和在京城差不多。 这边的修仙者几乎都辟谷,自然没啥好的食材。 她的食材,都是来的时候带的,全装空间符里保存着。 她知道陈闹也辟谷,所以陈闹说饿,她很清楚那是闺女故意说的,为的就是让她有点事情做。 之前陈素月也说过让陈闹别吃了,因为她听说辟谷后再吃,容易对修炼产生影响。 但她刚说出,陈闹就说没关系,还让她以后别说了,她最爱吃妈妈做的饭了。 陈素月心想,闺女肯定是有分寸的。 所以后来她就不说了。 考虑到父女俩必然很饿,陈素月只能选择拿出之前做好的菜快速加热,来了一桌快手餐。 香气从窗户飘出去,又被结界隔绝,在周边萦绕。 陈闹快速洗了个澡,就看到桌上摆了很多自己喜欢的美食。 陈素月刚好端着一盆大肘子出来,那色泽,她恨不得扑上去直接啃一口。 “洗完啦,快坐下先喝点汤再吃菜。” “好的妈妈。” 汤是鱼翅汤,超级鲜甜好喝。 陈闹喝完一碗时,闻斯珩也出来了。 他也有汤,不过是海马汤,强身健体的。 喝完汤,再吃菜。 陈素月不咋饿,但还是陪着吃了不少,最后吃得肚子溜圆。 父女俩边吃边说着训练的事,陈素月听得入迷。 那感觉,就像是看科幻片一样。 她何德何能啊,居然有这么厉害的丈夫和孩子。 就她自己太普通了…… 他们应该都能活很久很久,只有她……只能陪他们走一段旅程呢。 不过,人生如此精彩,也值了。 陈素月不去想以后,她只抓紧当下。 吃饱喝足,她就让他们去休息。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早出发,我在家等你们回来。” “嗯呢。” 陈闹是需要休息,直接回房进入冥想状态。 闻斯珩却不困,提出在附近逛逛。 陈素月摇头:“不了,外面不太平,咱还是别出去的好,以免出啥意外给大家添麻烦。” 她不想添乱。 闻斯珩见此,也不强求。 今晚的月色不错,于是他搂着她的腰,一个下蹲跳跃,直接将她带上了屋顶。 陈素月没有准备,被吓一跳。 “你干嘛?” 直到稳稳落在屋顶上,她都紧紧抱着他,生怕从屋顶摔下去,那她绝对不死也残! “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摔着了,陪我赏赏月,我好久没和你独处了。” 他从空间符里拿出坐垫铺在地上,又拿出简易茶桌,开始泡茶。 水咕嘟咕嘟地沸腾,热雾升起,茶香四溢。 天空月明星稀,偶有微风徐来,倒是有几分浪漫。 陈素月坐在屋顶,还是有点不习惯。 “坐下面不能赏月么,非得上屋顶?” “好玩啊,素月,你别怕,摔不着的。” “我没怕,我就是不习惯。” 闻斯珩给她倒了杯茶:“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陈素月:……我并不想习惯呀。 但他厉害了,好叭,她只能配合了。 有他在,终归不会摔着她。 喝茶,聊天,渐渐两人靠在一起,清风再吹来,卷起一阵桃花香。 情到浓时,唇齿相贴。 久旱逢甘霖,宛若老房子着了火,热烈着呢。 陈素月双手抵着他的胸口,呼吸不稳:“回房。” 闻斯珩竭力压制,声音嘶哑:“好。” 夜,渐渐深了。 翌日,陈素月醒来时,父女俩已经离开。 闻斯珩给她留了信,就放在床头。 “我和闹闹出去一趟,归期未定,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事找清漪他们,别委屈了自己。” 陈素月浑身酸疼,看完后将信纸往旁边一放,继续睡了。 …… 此时,闻斯珩和陈闹已经来到了最前线。 这是闻斯珩第一次直接参与到玄幻一般的战乱中。 他所看到的场景给他最直观的感受便是震撼,刺激,危险。 他虽然是深渊的意识,实力是有点,但不多。 最重要的是反应能力,不如从小开始修炼的人。 他的速度,还是不够快。 若不是陈闹拉着他,他绝对上场就交代。 在又一次与危险擦肩而过后,闻斯珩心情愈发沉重,也愈发警惕。 他是闺女的后盾而不是累赘,他不能拖后腿! “闹闹,我先隐身,你需要我出现时就打暗号,我会准确无误地接应你。” 他,绝对能做到。 陈闹也信任他。 “好。” 闻斯珩退进了深渊中,消失不见。 就在深渊入口出现消失的这一瞬间,不远处的柳叶洲竟然就有所察觉,猛地看了过来。 陈闹挡住了深渊入口,与柳叶洲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好久不见,柳叶洲。” 柳叶洲勾了勾唇:“确实好久不见,久到我以为你死了呢。 现在一看,你不但没死,实力好像还提升了不少。” 他顿时来了兴趣,直奔陈闹而来。 陈闹手持清风剑,与他正面对上。 无数符箓散开,天空轰隆作响,一道道如婴儿手臂粗的巨雷落下。 其中,还夹杂着银针! 这是陈闹改进后的符箓,名为五雷银针符! 所有的银针,皆是细小的雷电凝聚而成。 一旦被刺中,电流就会沿着血管游走,直击心脏! 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修仙者还是魔族鬼族,心脏永远是最脆弱的一个部位。 一旦被雷电麻,就算不死,也会有片刻的行动迟缓。 而只要有这一瞬间的破绽,便足以给大家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奠定胜利的基础! 第464章 柳叶洲识破深渊计划 柳叶洲的反应速度几乎到了变态的程度。 即便陈闹速度大幅度提升,但他还是在雷电中来去自如。 他甚至作死一样主动去触碰雷电,感受那电流蔓延过四肢百骸的触感。 “还挺舒服。” 陈闹:…… 变态啊这是!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次能在我手底下坚持多久。” 柳叶洲话落,身影便直逼陈闹。 两人很快缠斗在一起,所过之处,不是深坑就是裂缝。 两人周身形成了无形的罡风,周围的人被逼得步步往后退。 关衍大喊着:“都愣着干嘛,趁着陈闹缠住了柳叶洲,我们要乘胜追击!” 大家顿时回神,各司其职。 陈闹和柳叶洲过了几招,仍旧还游刃有余。 柳叶洲也不吊儿郎当了,他渐渐认真起来。 战斗很快进入白热化,柳叶洲第一次觉得痛快。 清风剑从他脸侧划过,他感觉到了刺痛。 抬手摸了摸脸,血衬得他的眸子更猩红,也更振奋。 “我好久没被一个人创伤了。” 前段时间受了点小伤,那是因为被围殴,被偷袭。 像现在这般一对一的情况下受伤,从他苏醒到现在,还是头一回! “有意思。” “你伤我一分,我自然要还十分才对,礼尚往来嘛。” 柳叶洲收起了长矛,也换了长剑。 但他的剑,却像蛇一样可延展拐弯,速度更是快得眼花缭乱。 陈闹一直提着十二分警惕应对,然后一步步将柳叶洲往深渊的方向引。 可柳叶洲不傻,又怎会看不出她的意图。 “从开始到现在,你一直把我往地面西南方引,我明显感觉到西南方有一股吸力,那里又有什么陷阱呢?” 陈闹神秘一笑:“你猜猜看,我只能说这陷阱绝对刺激,能让你有去无回。” 柳叶洲这人,过于自负。 陈闹索性不遮遮掩掩,直接就激将法。 激将法对别人也许不管用,但对柳叶洲,绝对管用! 果不其然,柳叶洲顿时来了兴趣。 “我不信。” “不信?那你下来试试?” 如果他主动进去深渊,那就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他啊! 柳叶洲见陈闹一脸兴奋,顿时道:“不要。” 他是喜欢刺激,但他又不是感觉不到危险。 西南方那个陷阱,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这陷阱,可不同之前的任何一个。 他虽然感兴趣,但也不会傻乎乎地往前冲。 至少,得让这陷阱显出原形,自己有把握,他才会去挑战。 所以,让别人来试试水咯。 柳叶洲抓了个鬼族长老往西南方扔。 鬼族长老:!!! 陈闹:!!! 隐身在西南方的闻斯珩:!!! 闻斯珩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旋即快速地打开深渊入口,吞噬了鬼族长老。 深渊里,吸力强大到能将人撕碎。 这个鬼族长老的实力在鬼界能排进前十,算是很厉害的了。 可他被深渊吞噬后,却完全抵挡不住那吸力,整个人无法反抗。 无数奇怪的声音,负面的情绪尽数往他身体里涌入,诱发他内心深处最阴暗的一面。 黑暗中不断有时空扭曲,他被扔到了时空裂缝里,不知方向,无法离开。 而闻斯珩控制深渊运作时,深渊的气息便泄露出来。 柳叶洲眸子微眯,顿时悟了。 “深渊啊,这都多少年前的东西了,没想到居然在你这。” “不不不,你可控制不了深渊,我记得你们青云观有个老祖曾经是深渊守护神之一,是他出山了么? 他出山却不和我对上,而是躲在暗处当缩头乌龟,真没意思。” 陈闹倒抽一口气。 果然,活得久,懂得就多。 像她,师公不说,她压根不知深渊的存在! “那是因为杀你,根本不需要老祖出山,我就能搞定!” 她口气猖獗,又对柳叶洲发起攻击。 清风剑剑灵凝出实体,小火,花花,萌萌辅助,对柳叶洲开启了车轮战。 几个小家伙和她配合得格外默契,能给她争取不少时间结合符箓阵法攻击柳叶洲。 陈闹又抽出骨鞭,和他的长剑交缠在一起。 撕拉…… 骨鞭和长剑摩擦,闪着星火。 陈闹径直把他往西南方拽。 “我敢进去深渊,你敢么?” 柳叶洲直接松手,放弃了长剑,又用魔气幻化出魔鞭。 “不用对我用激将法,没用。” 柳叶洲曾接触过意识还尚存的深渊,那时候的深渊,并不会无差别地攻击进去的人和物。 但后来深渊意识丢失,深渊彻底扭曲,就连四大守护神都不敢轻易进去。 他虽然强,虽然独孤求败,但他可不想迷失在深渊里,那多无聊啊。 陈闹遗憾地笑了笑:“好吧,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怂货,孬种,我最看不起这样的人了。” 同一时间,邢释明也看着战况。 在柳叶洲将鬼界长老扔过去时,他就直觉大事不妙,计划大概率要失败。 果不其然,闻斯珩气息泄露,柳叶洲顿时反应过来。 计划宣告失败,他们这段时间的努力,直接化为泡沫。 不过没事,计划一失败,他还有计划二的。 邢释明对陈闹传音入密:“点到即止,先撤回来,从长计议。” 陈闹嗯了声:“知道了师公。” 她又设了个阵法,短暂困住柳叶洲后,拉着闻斯珩就撤了。 “想跑?” “不,不是想跑,是第一回合结束了,下次再和你打第二回合!” 传送阵启动,在柳叶洲的攻击过来前,父女俩消失在原地,转而出现在邢释明面前。 闻斯珩一脸歉意:“抱歉,是我没配合好。” “不怪你,当时那情况,是个人都会下意识地将那鬼族长老吞噬。” 邢释明没有怪闻斯珩,反倒是觉得自己考虑不周,他该派个人跟着闻斯珩,解决突发情况的。 但能信得过,实力又强的,目前都分身乏术。 邢释明虽然很强,但他无法离开青云观直接参与进战斗中,不然的话,所有小世界将会更乱。 陈闹问:“那现在该怎么办?他不可能主动走进深渊,也会更警惕我的每个招数,是不是要改变计划了?” 第465章 接下来,我要单独训练你 “计划自然是要变的,但变的不是你,而是闻斯珩。” 邢释明点了点闻斯珩:“接下来,我单独训练你,陈闹出去和柳叶洲对战,你不需要赢他,只需要拖住他,减少我方伤亡即可。” “训练爸爸?”陈闹皱了皱眉,有点担心。 但旋即想到爸爸现在今非昔比,又不担心了。 “那爸爸加油。” 陈闹离开,闻斯珩就问邢释明:“要我做什么?” 邢释明道:“要你学会控制和隐藏深渊的气息,并将速度提上去,主动出击,吞噬柳叶洲。” 柳叶洲是厉害没错,可深渊的力量,从来都是不容小觑的。 一旦闻斯珩学会隐藏气息,并在战场上四处游走,那柳叶洲就察觉不到端倪,陈闹也不需要把他往某个特定的方向引。 她只需重创他,将他击飞。 到时,闻斯珩就带着深渊出现在他被击飞的方向,直接将他吞噬! 饶是他反应再快,能挣脱深渊的吸力。 但陈闹在前方再补一刀,他也跑不掉! “这就要求你在短时间内学会瞬移,有信心吗?” “自然是有的。” 只要能为闺女排忧解难,再苦再累再难,他都得短时间内学会! 邢释明点点头:“好,那我亲自教导你练习瞬移,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聚灵,但这个难学,但你有灵力指环,可以跳过这个步骤。 所以我们从控制灵力开始练习,进这里练习!” 邢释明大手一会,前方出现一个浅白色的旋涡。 “这是我的一个法器,里面的时间流速比这边还要慢上十倍,但里面的环境不怎么好,你得学会克服。” “没问题。” 曾经他什么苦没吃过,只是环境差点,那就是小事。 他还在想,邢释明有这等法器,之前咋不拿出来。 如此一来,他和闹闹就有更多的训练时间了啊。 但进去一看,闻斯珩就知道原因了。 里面的环境,可不是一般的差。 而是恶臭弥漫,破败不堪。 周围弥漫着黑雾,那黑雾,好像还有毒。 闻斯珩刚进来,就感觉头晕眼花地在转。 要不是邢释明扶了他一把,他分分钟一屁股栽倒在地上。 而地上,还有黑乎乎的水和不知名的尸骨残骸。 一眼望去,这就是一个巨大的灾难现场。 “你这法器,对付敌人应该挺不错的。” 实在是,令人招架不住! 邢释明封住了他的嗅觉,他才好受一点。 “这法器是很低阶的,稍微有点实力的都能破掉,困不住人。” 但时间流速可以减缓十倍,因此邢释明才一直留着。 也许有朝一日,他们就需要这个放缓的时间呢? 这不,派上用场了。 “别在那愣着,开始吧。” 闻斯珩马上进入状态,在邢释明的指导下学习控制灵力。 …… 陈闹回了趟家,和陈素月说了下现况,让她不用担心。 而后又去找云鹤仙师,统筹全局。 又去看了受伤的众人,表示了关怀。 柳叶洲那边,他心情很差。 深渊的出现,让他有了危机感,不敢再像以前那般肆无忌惮。 毕竟,深渊是连他都无法渗透和碾压的存在,他会有所忌惮。 但如今各界分成两派,已经打得白热化了。 此时他若说休战,那就是认输,是弱者的行为。 他不可能认输退缩的! 所以这战,还得打。 只是他,不会再冲在最前方。 他得更谨慎,更小心。 不然一旦被深渊吞噬,即便是他,都不一定能秒挣脱。 “让长老们都过来协商后续的计划!” …… 接下来,各界发现魔族和鬼族不再像以前那么猖獗冒进,他们好像也变得警惕,学会了来阴的。 战乱依旧在持续,但显然比之前要好转很多。 大家都得到了喘息,争分夺秒休养生息。 泽澜又几次往返华国,装备制造得越来越快,但却依旧不够用。 大家的伤势渐渐好转,一边应付动乱,一边进行战后重整修复,一边还主动出击,想从内部瓦解鬼族和魔族。 三管齐下,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在接下来半年里,陈闹又三次对上柳叶洲。 她也发现柳叶洲不像以前那般随意,看到什么新奇的都想去体验一下了。 他会让手下先体验,没死的话,就给他描述一下感觉,死了的话……那就没有然后了。 陈闹心里os:当他的手下,可真倒霉! 柳叶洲也学会了来阴的,有次陈闹就中了陷阱,直接被困住,废了一个替身才逃脱。 “你们这些替身,真烦,看来我得杀了那个纸扎女才行。” 但虞矜的所在,他捕捉不到。 而虞矜又不出门,不会和他相遇。 他想杀虞矜,可没有那么容易。 但大家都没掉以轻心,依旧派很多人轮流守着虞矜。 陈闹休息时,也会去虞矜那逛逛,主要是拿点灵茶喝。 虞矜的纸扎店比之前的要光鲜不少,显然最近的寿命又变得充足了。 “我的替身还能再做个吗,代价好商量。” 虞矜也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躺在摇摇椅上休息。 小荷还在忙,她从未停歇过,也不想停歇。 因为她干多点,虞矜就没那么累,她得更勤奋才行。 但虞矜若是喊她休息,她也会马上停下来。 因为她不停下来,虞矜会生气。 这不,虞矜又喊她去休息,她就出去溜达了下。 纸扎店里,只剩陈闹和虞矜。 陈闹趴在桌子上,脸上疲色尽显。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感觉,好心累啊。 持久战什么的,最耗费心神了。 虞矜道:“谁知道呢,也许得干掉柳叶洲,让他们没有主心骨才能结束吧。 相反的,他们也想干掉我们这边的主心骨,就看谁最厉害,谁先成功了。” 他们这边的主心骨,无外乎就是各界的上层。 陈闹去了解过,仙界,神界,妖界等等损失都不小。 上层能扛事的,没几个了。 修仙界更惨,云鹤仙师的实力没法恢复,只有他们四个和关师叔能挑大梁。 但他们轮番受伤,每次出征,其实都是在透支身体。 若是持续的时间长,那也是不行的。 “必须得速战速决啊……” “也不知道爸爸那,训练得怎么样了。” 第466章 杀掉虞矜! 闻斯珩的训练,进展得并不顺利。 主要是邢释明这个法器,实在不是人待的,太臭了,恶臭! 他前期压根无法集中精神,在恶臭中认真训练。 后面好不容易适应了,释放深渊入口时,入口开始狂吐,里面的声音也乱七八糟的。 深渊吐和人类吐可不一样。 人类没东西吐了,最多是干呕。 但深渊庞大而浩瀚,它吐的都是负面垃圾。 这法器十分低阶,压根承载不住那么多负面的垃圾。 邢释明面色骤变,让闻斯珩赶紧制止深渊倾倒垃圾的行为。 闻斯珩:…… 这就好比要他捂住一个要剧烈呕吐的人的嘴巴,这人要是被呕吐物呛死咋整。 也不知深渊会不会被呛死,闻斯珩只能尽力一试。 事实证明,深渊不会呛死,但它们有脾气,会对闻斯珩提意见。 比如,捣毁这个法器。 “不行,这法器很重要,不能捣毁,你们听话,我都能忍,你们作为我的一部分,自然要和我一样优秀,不然咋配站在我身后,我说得在不在理?” 好想……有点道理。 “可是太臭了,我严重怀疑这是有人想弄死我们!” “不会的,这只是臭,但没毒,跟我学,屏住呼吸,封闭嗅觉,就会好很多了!” 然后闻斯珩对邢释明使眼色,让他搭把手,封住深渊的嗅觉。 邢释明:……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教一个法器屏蔽五感。 也不知道行不行。 事实证明,好像可行。 就是折腾的时间有点久,足足搞了三个月。 好在在这法器里,啥都缺,就是不缺时间。 嗅觉被屏蔽,就舒服多了。 训练也从此刻正式开始,虽然练得磕磕碰碰,时不时受伤,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闻斯珩的悟性极强,短短五年,就学会了瞬移和隐藏气息。 法器里的时间比外面慢10倍,这里过五年,外面也就过几个月罢了。 在这段时间里,邢释明时不时会出去看看情况,确定外面一切都好,才能安心训练他。 闻斯珩也格外想念妻女,但他不能出去。 邢释明会和他说妻女一切都好,陈闹几次对上柳叶洲,一次比一次强,一次比一次游刃有余。 仙界,神界,妖界的佼佼者轮番上阵,采取车轮战的方式消耗柳叶洲。 饶是柳叶洲再强悍,也遭不住日复一日不停歇的消耗。 他开始有些狂躁,想把这些蝼蚁全都杀掉! 但现在虞矜应各界要求,专心为这几人制造替身。 替身数量减少,但质量却蹭蹭往上涨。 有替身帮忙抵挡致命一击,这几人完全可以放开地去打。 即便濒临死亡,那也有替身挡着。 受伤没关系,命还在就行。 一旦他们受伤,各界都会用尽天灵地宝,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恢复,然后继续投入战斗中。 这一次,各界前所未有的团结。 而鬼界和魔界,却崇尚弱肉强食。 他们的人员在消耗,天材地宝也没有陈闹这边的多。 人员消耗好解决,他们可以炼制傀儡大军,所以一时之间,势均力敌。 直到两个月前,泽澜研制出将傀儡大军彻底灭杀,无法复生的终极武器。 傀儡大军分崩离析,鬼族和魔族的高层,终于是慌了。 他们一致希望柳叶洲想出好办法,扭转这个局面。 可就在这时,他们内部,又出问题了。 这些年来他们虐杀的仙族,神族,妖族的残魂全都凝聚在一起,在魔界鬼界各个重要的地界进行自爆。 这场毫无预兆的自爆,让他们猝不及防,没法及时采取应对措施,损失惨重。 其中一个妖族长老的残魂更是贴着柳叶洲自爆,虽没能要了柳叶洲的命,却废了他一条胳膊。 魔界,鬼界现在是内忧外患夹攻,终于没有以前那么猖獗了。 可他们想暂时休战,休养生息,也得看陈闹他们同不同意! 眼下,轮到他们主动出击了。 战况,一刻都没有停歇。 但这一次,修仙界,神界等占据了上风。 陈闹和静容已经成为了绝佳的拍档,配合得极其默契。 华国那边,闻柏杨完全对接泽澜,给提供足够的资源。 除了华国,泽澜还发现了其他几个小世界的资源材料同样有用。 于是他们派人去进行谈判,交易,达成和谐的合作。 他们现在,不缺材料制造武器。 反而是魔界的冥石,接近枯竭。 “魔主,再这样下去不行啊,求您想个办法!” 柳叶洲一脸阴沉地坐在首位,左边衣袖随风飘,空荡荡。 那是被妖族长老废除的左臂,一时半会,还无法生长复原。 “办法就是把他们全灭了,你们做得到吗?” 底下众人:…… 废话,我们要是做得到,那还要你干嘛? “他们的残魂能在我们的地界自爆,那我们在他们那边死去的士兵的残魂呢,能否搜集?” 其中一个魔族长老站出来,硬着头皮道:“我们早就收集起来,肉身做了傀儡大军,但他们研制的武器实在是太过逆天,傀儡大军所剩无几。 魂魄尽数被我们给吞噬炼化,物尽其用。” 简而言之,他们这边死去的人,全都死无全尸了,哪还有东西收集? 柳叶洲:…… “废物。” “我让你们潜入修仙界找虞矜,找到了吗?” 又有一个鬼界长老站出来:“找到了,那女人在青云观,但青云观现在守卫森严,而那女人所在之处,更是层层结界,重兵保护。 我们的人还未靠近,就被发现抹杀了。” 一魔族长老提议:“魔主,要不您出马,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女人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其余长老也纷纷附和:“是啊,如果能把她给杀掉,那他们就没有那么多替身能用,于我们来说很有利。” “我不知道这层么,要你们教。” 他孤身一人是能闯进去没错,但同时他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说不定,云鹤仙师等人早就在虞矜周围设下埋伏,就等他硬闯呢。 虽然他又把握全身而退,但受伤是必然的。 如今他已经失去一条左臂,需要好些时间才能修炼复原。 他可不想再为这些蠢货,铤而走险! 第467章 柳叶洲,没有大局观 下方,长老们面面相觑。 他们算是发现了,柳叶洲这初代魔主虽然强悍,但却没有什么大局观。 他之所以坐在那个位置上,一是因为强,他们不敢有异议,二则是因为他自己不想受束缚,那就得在最高位。 他在最高位,单纯是想享受,想找个势均力敌的对手,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好让日子过得没那么无聊。 而不是因为有天下一统,成就霸业的野心。 他更没有同情心和团结意识。 如今鬼族魔族损失都不小,他半点都不慌,也不伤心。 反倒是觉得麻烦,觉得他们这些长老没用。 特么的,众长老心里mmp,表面却还得笑嘻嘻。 没办法,谁让他们都打不过呢! 更不敢说你不想管,那就退位让贤。 谁敢说这话,估摸下一秒就得人头落地了。 而且,有柳叶洲在,鬼族和魔族的防御也确实强劲不少,这是不争的事实。 商议不了了之,柳叶洲休息了片刻,又出去了。 他能不知那些废物心里所想。 罢了,魔界好歹是他诞生的地方,总不能真被毁掉。 他易容隐藏气息,又去修仙界走了遭。 避开守卫,来到了虞矜所在的地方。 只是想再往前,就不行了。 此时,坐在纸扎店门口的虞矜突然感受到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凝视,令她灵魂都在打冷颤。 她猛地回头:“谁?!” 身后,周围,空无一人。 但那被凝视的感觉,却一直萦绕着。 虞矜的第六感一向很准,此时绝对有外敌入侵,目标就是她! 她连忙联系了云鹤仙师,周遭的结界瞬间启动,进入紧急备战状态。 柳叶洲啧了一声:“没意思。” 他没有再往前,悄然离开。 大概十分钟后,虞矜感觉那股凝视消失,她狠狠松口气。 云鹤仙师对此高度重视,结界又多加了两层。 …… 下午,陈闹也来了趟。 “听说你这早上出了点事?” 虞矜道:“没出事,只是我感觉有外敌入侵,十分钟后那感觉就消失了。” “能在青云观来去自如的,怕是只有柳叶洲了,他盯上你了,这不安全了,你得挪个地方。” 虞矜却摇摇头:“若柳叶洲真想杀我,我挪去哪他找不到呢?还不如就留在这,这里是青云观的核心,有你师父布置的天罗地网,是最安全的地方。” 陈闹若有所思:“也对,最危险的地位,往往是最安全的。” 旋即,陈闹想到另一茬。 如果柳叶洲找到陈素月怎么办? 陈素月那的防守,可没有虞矜这边坚固。 而且陈素月还是普通人,压根没有还手能力。 陈闹心底一个咯噔,连忙回去把陈素月带到了虞矜这。 “我觉得,我妈妈也要住这才行,多个人陪你,也能解解闷!” 虞矜:…… 有没有可能,我忙得压根就没时间无聊。 陈素月也有点懵,好端端的,咋突然要换个地儿住,是出事了? 陈闹一番解释,陈素月恍然大悟。 “那我……住哪?” 这目光所及之处,只有虞矜的纸扎店,她总不能住纸扎店里吧? 陈素月看着那一排排的纸扎人,心里瘆得慌。 陈闹直接拿出高科技,搞出了一个大平层,里面物品齐全,应有尽有。 “妈妈,你住这,狐狸精,我妈做的饭很好吃,你可以有口福了。” 虞矜:…… “我不吃饭。” “闻味儿也行。” 陈闹把陈素月安顿好,又去忙活。 之前虞矜在靳家后院住过,陈素月和她也有几面之缘。 但也不熟! 虞矜忙她的事,陈素月也去忙自己的事,互不打扰。 …… 陈闹去找邢释明,想知道爸爸现在修炼得如何了。 邢释明让她进了法器里。 陈闹一点准备都没有,差点被熏吐。 反应过来赶紧封闭了嗅觉,这才好受点。 “师公,你这什么法器啊!” 邢释明哈哈道:“如你所见,低阶法器,你悠着点,别把我这法器给拆了!” 陈闹白了他一眼:“我是那种鲁莽的人吗?” “嗯,你不是,你只会把你师父的所有法器秘籍都给拆了重组,然后插着腰说自己重组的比刚开始的更好罢了。” 邢释明提到这个,陈闹顿时想到了以前的事。 小时候的她,调皮捣蛋得很,最讨厌按部就班学习,每天都在创新,没少闯祸。 虽然偶有失败,但!大多数时候,她都成功的! 她的创新,往往让人眼前一亮,使用起来也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邢释明继续补刀:“是啊,你师父经常说要被你的创新亮瞎眼睛。” “师父好讨厌,居然还和你告状!” 邢释明笑:“哪里需要他告状,我虽然不出现,但青云观的大小事,我都看在眼里的。” 他只是不管事罢了。 和邢释明聊了会,陈闹就奔向闻斯珩。 “爸爸。” 闻斯珩关闭深渊入口。 法器里,过去了六年之久。 他的头发长了,五官变得更加深邃凌厉,眉眼间,有杀气弥漫。 周身也有灵力波动,且运用自如。 闻斯珩一个闪身,便来到了陈闹面前。 陈闹眼睛一亮,果断和闻斯珩切磋起来。 闻斯珩稍有停顿,当即接招。 父女俩过了几招,陈闹惊喜道:“爸爸,你现在变得好强!” 闻斯珩收手,笑道:“你师公对我那叫一个倾囊相授,再加上这里面过去六年多了,我要是没点进步,说出去都丢人。” “我觉得你对上柳叶洲,也能过两招了。” 邢释明走过来:“两招过不了,他是看着强,实则根基不太稳,还得练。 不过他的气息隐匿已经做到了极致,能打柳叶洲一个措手不及。 像上次那样的意外,不会再发生。” “那让爸爸和我一起出去,速战速决?” 陈闹已经厌倦了现在时不时打一场的生活了,大家每分每秒都得提高警惕,根本没法安居乐业。 “不急,你们再拖几个月,他再练几年,胜算会更大一点。” 这一次,邢释明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之前那么久都忍了,也不差这几个月。 陈闹点头:“好。” 她又问:“师公,我能让其他人有空进来这训练吗?” 时间流速比外面慢十倍,这是多好的修炼和养伤的地方啊! 第468章 清剿计划 “不能。” 陈闹不接:“为什么?” 邢释明解释:“因为这是低阶法器,容纳不了太多人,再说了,这里的环境,你觉得适合养伤么?” 陈闹露出失望的表情:“可惜了,这功能多好的法器呀,要是可以容纳多人,当成一个独特的训练场,那该多好。” 如此一来,他们进来养伤修炼,简直绝了。 “那得高阶的法器才行,目前,还没有这般稳定的高阶法器。” 一番闲聊,陈闹又先行离开。 她刚出去,就有内门弟子来找她,说云鹤仙师让她现在速速去大殿一趟,有要事协商。 “师父。” 陈闹到的时候,清漪,泽澜,恩逸,关衍等人已经到了。 大家围坐在一起,面色都有些凝重。 云鹤仙师坐在首位,见人齐了,开口道:“今天喊你们来,是神界那边又提出了一个新的计划。” “什么计划?” “清剿计划。” 所谓清剿计划,就是彻底覆灭魔族和鬼族,而这,是因为那些残魂自爆,所衍生出来的计划。 “泽澜之前有个武器装备,威力不逊于残魂自爆,若能大批量生产,全都投入魔界和鬼界,将这两个小世界夷为平地,不在话下!” 泽澜接话:“但这个东西我了解到了,辐射很大,一旦使用,魔界和鬼界生灵涂炭不说,大概率会波及周围的小世界。 我的建议是,这计划不可行,毕竟魔界和鬼界,也不全是坏的人,底层的魔族和鬼族,也有善良的,好的,我们不该一杆子尽数打死。” 发动侵袭,那都是上层的决定。 很多底层普通人,根本无力干涉,只能被迫卷入,成为牺牲品。 “我赞同泽澜的说法,这东西不能轻易大批量使用。” 清漪也发话,恩逸和关衍也附和。 陈闹了解完情况,也是不建议这么干。 因为这么干的话,真能让魔族和鬼族全军覆没还好,若不能,若留有活口,一旦他们再次强大,必然会更加肆虐地报复。 冤冤相报何时了? 更何况,这一招,很可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是良计。 陈闹道:“其实,我是很想试试讲和的。” 云鹤仙师看向她:“闹闹,你有什么建议?” “魔界和鬼界的环境差,资源少,修炼功法比较阴毒,是他们不得不往外掠夺的原因。 如果我们能帮他们改善环境,开发更多的资源,修炼功法也改成不需要吞噬便可修炼升级的,那他们是不是就不需要往外掠夺了? 再制定规则,平时可以互通往来,建立良好和谐的关系,大家安居乐业,是不是就天下太平了?” 陈闹本不懂这些,都是在华国那边学的。 华国所处的小世界,势力也有强弱,但都是互相制约,和平发展的关系。 即便想惹事端,也不敢明着来,达到了一个相对平衡,和谐的状态。 既然华国那边做得到,他们这,是不是可以借鉴? 云鹤仙师赞许地看了陈闹一眼:“你有这想法,是好事,但,在这边,是实现不了的。 原因有三,第一,魔族和鬼族千万年来所形成的修炼功法,不是我们说改变就能改变的,我们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第二,魔族和鬼族从不愿屈于人下,而我们,也不可能臣服他们,不然我们将任人宰割,谁都不服谁,压根无法达成和谐的状态。 第三,这场战役已经持续了上万年,很可能还会持续更久,血仇已经结下一摞,就算我们想讲和,也多的是人不肯答应。” 陈闹托着腮,叹了口气:“也是,是我想当然了,这些弯弯绕绕,真不如干架来得爽快。” 云鹤仙师隔空弹了下她的额头:“你啊,还是太嫩了,不过你也有进步,毕竟以前你可是很懒去思考这些的。” 陈闹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那必须的呀,经历了这么多,总得有点长进。” 清漪道:“闹闹懂事不少,比之前更听吩咐行事了。” “那我呢那我呢,你们别光顾着夸她啊,我也有长进!” 恩逸来争宠了,泽澜夸了他一句:“你也比以前成熟了。” 恩逸整了整衣领,扬着下巴:“那是……” 打趣几句,又回归正题。 围剿计划全票否决,云鹤仙师也和清漪一起再去找其他门派协商,再统一意见,去和其他各界再探讨。 最终得出的结果是,放弃这个计划,再从长计议。 …… 柳叶洲的手臂,在这期间复原了。 也是在他手臂复原的这一天,鬼族和魔族谈崩决裂了。 原因很简单,鬼族臣服于他,是因为他足够强大,能引领他们称王称霸。 但现如今称王称霸没成,反倒是魔族经常推鬼族出去打头阵送死。 种种事情堆积下来,鬼族那边直接不干了。 魔界和鬼界,打了起来。 这消息被内线传出去,神界等各界都沸腾了。 魔族和鬼族内讧,是他们趁虚而入最好的时机! “清剿计划不可行,深渊计划现在能实施了吗,我觉得可以一试,我们会全力配合!” “深渊真的可控吗,我就怕到时候失控了,我们都得被波及。” “应该可以的,云鹤仙师说深渊的意识已经找回,且十分清醒!” 大殿里,大家议论纷纷,都等着云鹤仙师再给他们解释一番。 云鹤仙师如实地说了目前的情况。 “大家放心,我敢提,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就很高,若你们不信的话,可以让你们都去现场看一下。” 闻斯珩已经学有所成,直接就让深渊入口出现在大殿。 而且! 他的气息隐匿得极好,饶是他们实力强劲,都没发现大殿里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深渊出现那一瞬间,巨大的吸力将他们往里面吸。 因为距离近,再加上没防备,好些个人被直接吸了进去。 其余人虽然反应过来,及时稳住身形,但都面色惊恐。 他们都知道深渊,知道深渊的可怕。 被吸进去,凶多吉少啊! “云鹤仙师,你这是做什么,快停下!” 噗噗噗! 那人话落,深渊入口便将吸进去的人尽数喷了出来。 大殿一时之间,乱成一团…… 第469章 陈素月被抓 闻斯珩第一次上神界,见到这所谓的神仙。 但好像这些神仙,与普通人的样貌也没什么不同。 嗷,可能更清高一点? 至于实力……他们很怕深渊,好像有点怂啊。 闻斯珩收起深渊入口,站在陈闹身侧。 他虽是普通人,但那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却十分强烈。 深邃的眉眼中,带着令人不可忽视的威慑和压迫感。 那些人对上他的视线,瞬间想到了刚刚那股可怕的吸力,全都不敢小瞧他。 深渊的意识,确实有两把刷子。 当然,也有个别的在嘀咕他敌友不分,若是上了战场,那还得了? 陈闹啧了声:“是你们想看看深渊的力量,这展示给你们看,你们又说我爸敌友不分,咱就说在场的,哪来的敌啊? 你是敌吗,魔族还是鬼族的卧底啊?” 陈闹挑眉冷冷地扫了那男人一眼,声音冻若寒霜。 一大顶高帽扣下来,那男人浑身一颤。 “你才是卧底,你血口喷人!” “那你不是卧底,挑拨离间作甚!” “我……” 那男人语塞,云鹤仙师插话打圆场。 “好了,正事要紧。” “深渊的力量你们也看到了,觉得可行就试试,不可行的话,那就再从长计议。” 大家又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总共分为两派,一派觉得深渊是他们的秘密法宝,就算要实施深渊计划,也要谨慎再谨慎,务必做到一次成功,才不会让魔族和鬼族反应过来,从而进行反击。 另一派则觉得深渊只是将魔族和鬼族的长老都吸进去,实际上他们都还活着。 假以时日,这些个长老再回来,必然又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这方法,只能迎来短暂的和谐,是治标不治本的。 陈闹又道:“能有短暂的和谐让我们休养生息,恢复实力,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再说了,深渊里的危险不可预测,他们被吸进去短时间内回不来,说不定还会死在里面,不可能全都全须全尾地再回归。” “陈闹说得对,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们需要时间喘息,而不是一直都处于战乱状态,生灵涂炭。 神界之主看向闻斯珩:“确保能让柳叶洲折损在里面吗?” 陈闹皱眉,本能地维护爸爸。 “您能确保杀死柳叶洲么?” “放肆!神界之主的威严岂是你可以挑衅的!” 陈闹话刚落,神界诸多人都怒斥她。 云鹤仙师当即维护徒弟:“我小徒弟说错了么?你们有把握弄死柳叶洲么?” 没人接话。 云鹤仙师继续淡淡道:“大家都没把握,你们凭什么要求闻先生给承诺,你们要知道闻先生不属于这里,他来帮忙,纯粹是出于好心。 你们要求一个好心人为这一场打了上万年之久的大战背锅,会不会太过分了?” 他语气很轻,但那眸底的森冷和不悦,却让所有人都忌惮。 别人不了解云鹤仙师,但他们可太了解了。 这可是个狠人啊,是各界里,唯一一个权力高于小世界之主,可以和天道谈判做交易,从天道手中夺人的狠角色! 所有人不敢再冒头说什么,大殿内一时之间安静得可怕。 闻斯珩向陈闹微微侧身,耳语道:“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我感觉你们开会像泼妇骂街,好吵。” 陈闹手指微动,将声音屏蔽。 “可不嘛,这些人,其实大多都是装得一脸清高,实际上……也就那样。” 有时候陈闹甚至更欣赏某些个魔族和鬼族人,毕竟人家坏得明明白白。 不像他们这几界,大多上位者,都有无数个面具,虚伪自私着呢。 闻斯珩点了点头:“你觉得深渊计划能成吗?” “能,因为目前没有比深渊计划更好的计划了。” 他们,只能选深渊计划。 计划提出者是云鹤仙师,实行者是闻斯珩,整个修仙界都得打配合。 所以云鹤仙师要的利益,也是最大的,直接气得其他各界脸绿,却又不得不答应。 计划敲定后,接下来就是练习了。 陈闹早就习惯了深渊的吸力,她没有跟着继续练。 闻斯珩被留下,有师父在,陈闹不怕爸爸被欺负。 师兄妹四人都先行离开,他们还有很多其他事要忙。 …… 鬼界和魔界那边,内斗只持续了两天,还没分出个胜负就归于平静。 这不是他们不想挣个高低,而是他们也清楚他们若是两败俱伤的话,只会让修仙界和神界那群狗东西坐收渔翁之利。 他们虽然恼火柳叶洲,但也知道以大局为重。 所以这所谓的内斗,来得快去得也快。 双方又派出代表来谈判,暂时达成和解。 柳叶洲从魔界离开。 他又感觉这生活没意思了。 好想痛快地打一场啊,哪怕是输了会再次消散,需要长时间去恢复,那也值得。 至少,爽过了。 可现在,没有堂堂正正的打,只有阴谋算计。 烦死了。 柳叶洲的思维,常人无法理解。 也正是因为他这思维,才让各界许多人几次死里逃生。 而现在勉强能被柳叶洲当成对手的,只有陈闹。 但陈闹不好好打,柳叶洲在修仙界逛了圈,得知陈闹的父母都在青云观。 顿时,一个计划,油然而生。 …… 陈闹回去陪陈素月吃了个饭,并说了下现况,让她不用担心。 “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回京城。” 陈素月嗯了声,声音温柔:“好,你和你爸爸在外要多多小心,我在这等你们回来。” “嗯嗯,妈妈我会的,最近你少出去,就算是出去,也得有人跟着,别落单了,知道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陈闹每次来,都会叮嘱一次。 “知道了,妈妈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陈素月很听话,她几乎不出门。 就算出去,也会叫虞矜一起。 虞矜看在陈闹的份上,会陪着陈素月出去。 若遇到突发情况,她也会保护陈素月。 可千防万防,依旧防不住柳叶洲有备而来。 三日后,陈闹正打算出去解决一起动乱,就接到了虞矜的传音入密。 “你妈不见了!” 陈闹:!!! 第470章 深水岭,魔乌 陈闹呼吸瞬间急促,眼睛都红了:“谁干的!” “魔族人,我怀疑是柳叶洲。” 现场残留的魔族气息微乎其微,虞矜但凡再来晚几秒,都察觉不到。 而能这般神不知鬼不觉在戒备森严的青云观将人掳走的,除了柳叶洲,没有其他人能做到。 果不其然,陈闹又接到了其他师兄弟的传音入密。 说是结界有波动,魔族人闯进来了! 但对方好似不想引起乱子,只是打伤了几个守卫,就快速地离开。 嗖! 一道空气被划破的声音响起,陈闹本能地往旁边侧身。 一把匕首擦着她的脸而过,入土三寸! 匕首上,插着一张纸条。 陈闹手腕一转,用灵力将匕首拔出来,然后打开纸条。 “你妈在我手里,来这个地点,我和你对决一场,你赢,那就带你妈走,你输,母女俩也刚好有伴。” “柳-叶-洲!” 陈闹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柳叶洲大卸八块。 “陈闹,你在这干嘛,大家都在等你呢。” 今日和陈闹一同出战的,还有静容。 静容率领着小分队等待许久,都不见陈闹过来,这才到处找人。 发现陈闹面色难看,静容问:“怎么了,又出事了吗?” “我妈出事了,这次你自己带队,我得去救我妈。” 陈闹说罢,就欲离开,静容一把抓住她。 “你妈不是在青云观里吗,怎么会出事?有人闯进来了?”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闯进青云观将人掳走的,那得是…… 这时,静容也看到了那张纸条,证实了猜测,心底一个咯噔。 “你不能自己去找柳叶洲,太危险了!” 虽然陈闹的实力已经快要突破上神境界,但和柳叶洲一对一,赢的几率依旧很小! “先去找你师父,别轻举妄动,你的安危很重要!” 静容吩咐副队带人去执行任务,然后将陈闹强行带走。 …… “刚刚已经有人通知我了,闹闹,你听为师安排,定会护你妈周全!” 云鹤仙师一得知消息,心底就有了计划。 柳叶洲,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我行我素。 陈闹竭力压制情绪:“师父,我妈只是普通人,她就算想配合,速度也跟不上的。” 云鹤仙师拍了拍她的肩膀,用力捏住:“我选中她,就证明她本就非凡人。” 陈闹抬头,诧异地看着云鹤仙师。 “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 “闻斯珩是深渊的意识,你觉得普通的凡人,能承受住他的能力,与他结合并生下一个女儿? 并且这个女儿死亡后,躯壳还能承受住你的神魂重聚所散发出来的威力,与你完全融洽,你觉得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陈闹瞳孔轻颤,等着云鹤仙师的下文。 云鹤仙师也不卖关子,直接道:“陈素月,是锁,深渊的锁。” “锁?” “对,深渊的意识,则是开锁的钥匙,他们的结合,是天命必然的结果,他们的女儿,是新一代的深渊之主。 而深渊之主的诞生,需要父母的献祭,恰好当初我窥探天机,为你们留一线生机时,我意外发现了他们。 我本不欲选他们的,但原主在死的那一瞬间,却求我救他们。 所以我一番权衡,和她达成了契约。” 原主让出躯壳,重新投胎,当一个正常的普通人。 陈闹占据原主的身体,借尸还魂,改变了闻斯珩和陈素月必死的命运,让他们相遇,再相知,相爱,成为一家人。 陈闹不解问:“她为什么要放弃当深渊之主?” 按道理说,深渊之主那么厉害,没人会选择放弃的。 “因为深渊之主说起来好听,实则没有半分自由,只能永远地与黑暗为伴,再各大小世界裂缝中穿梭,维护各大小世界入口的平衡。 她那时候虽小,但却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我们才达成交易,各取所需。” 陈闹抿了抿嘴,她总觉得师父在诓她。 毕竟一个五岁的小朋友,哪来那么多自己的想法? 但眼下,她得相信师父。 师父,从来不会害她的。 “好,那就按师父的计划实行,我可以的。” 云鹤仙师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用力捏着:“为师等你的好消息!” …… 闻斯珩从神界回来,心急如焚。 “闹闹,你妈妈她……” “爸爸,妈妈会没事的。” 陈闹将云鹤仙师的话全都告诉闻斯珩。 这段时间闻斯珩已经见过了无数大世面,因此对于陈闹的话,并未过于吃惊。 “计划可行吗?” “可行性很强,前提是爸爸你得配合好我,然后,在关键时刻还得保护好妈妈。” “我可以的。” 他现在,已经可以完全控制深渊了。 闻斯珩隐身跟着陈闹一同出发,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像上次那般因为一点小插曲就露出破绽,前功尽弃! 魔域,深水岭。 柳叶洲在这等着陈闹。 陈素月被随意地丢在一旁,昏迷不醒。 柳叶洲不知从哪顺来一壶酒,坐在树梢上,单腿屈膝,仰头倒酒。 深水岭的夜色昏暗,气温阴凉。 柳叶洲喝完了酒,直接将瓶子扔掉。 哐当一声,惊起一片乌鸦。 有乌鸦落在陈素月旁边,用细长尖锐的嘴啄她。 仔细一看,会发现这些乌鸦的眼睛,全是血红色的。 它们身上的羽毛,也同样散发着黑气。 这是魔乌,魔界的象征。 魔乌爱吃活肉。 所谓活肉,就是活人的血肉。 它们很享受将活人啄得浑身是血,听着活人的惨叫进食的快感。 残忍,嗜血。 柳叶洲看到了,但并未制止。 左右没死就成,受点伤无所谓。 他懒得管。 陈素月是被痛醒的,超级痛。 刚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身上围着一群黑漆漆的东西。 好像是鸟,这些鸟在不断地啄她。 “滚开!” 她挣扎着,试图将这些鸟都赶走。 可这些鸟却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抬手都艰难。 甚至有一只鸟看到她睁眼了,竟想啄她的眼睛…… “啊!” 陈素月吓得连忙闭眼,下意识地大力反抗。 她身上也有空间镯,里面有不少防身的东西。 此时掏到什么,她都一股脑地扔了出去。 砰! 一道紫色雷电划破了漆黑的夜空,径直劈向这些黑漆漆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