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大人深不可测!》 第1章 这泼天的桃花运 牧北定定的看着赤胡老者。 这个人,很强! 赤胡老者看着他:“自我介绍一下,老夫蛟罗,蛟龙族九长老!” 牧北道:“前辈是有何事?” 蛟罗道:“此前,老夫派蛟宿去寻你,要他一定带你回蛟龙族,而后,他死了!” 他静静的看着牧北。 牧北哦了声:“那可真是遗憾!” 蛟罗依旧静静的看着他,而后道:“不是你杀的?” 牧北平静道:“前辈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我虽然是一个究极天才,但修为终究是摆在那里的,与你族的蛟宿差距巨大,如何可能杀得了对方?” 黑麒麟:“......” 蛟罗定定的看着牧北。 牧北毫无畏惧的与他对视。 下一刻,蛟罗点了点头:“确实,你的确不可能杀得了他!” 蛟宿可是三十境的修为,牧北就算再妖孽,但修为终究是很低的,如何可能有杀三十境强者的能耐? 没可能! 下一刻,他看着牧北,道:“老夫邀请你加入我蛟龙族,如何?” 牧北摇头。 蛟罗道:“只要你加入我族,无论你要什么,只要是我族有的,全部满足你!” 牧北无疑是一个大天才,悉心培养一番,虽然难以与寂子剑、弭裂和烛灭那三个超级妖孽争锋,但却应该不会相差太大! 对他蛟龙族而言,拉拢牧北,让牧北为他蛟龙族一战,能极大缩短与寂族、六耳族以及阴阳门的差距,增加气运仙石争夺的胜率! 牧北依旧摇头。 蛟罗静静的看着他,三个呼吸后道:“你确定,绝不加入我蛟龙族?” 牧北点头。 蛟罗看着他:“你可知道一句话,士不为我所用,必为我所杀!” 牧北道:“前辈是要杀我?” 蛟罗道:“若你愿意加入我蛟龙族,老夫自然不杀你,并且给你极高的待遇!但,你若执意拒绝,那老夫便只能磨灭天才了!” 牧北道:“就因为我是究极天才,你得不到,所以就想毁掉?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杀寂子剑、弭裂和烛灭,他们不是更强吗?” 蛟罗平静道:“你以为老夫不想杀他们?只是没机会罢了!” 牧北:“......” 这老家伙还挺实诚! 蛟罗看着他:“一个明明可以得到的东西,因为愚蠢的失误而不能得到,这会让心态极其不平衡,之后若实在得不到,毁掉便是最好的选择,至少会让心态被影响的程度降到最低!” 他说道:“最后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第一,加入我族,我族满足你的一切要求。第二,死在这里!” 牧北笑了笑:“我都不选!” 蛟罗脸色渐渐变得冷漠:“可惜了!” 话落,一股磅礴妖威瞬间弥漫出来,他抬手抓向牧北! 顿时,一只妖光大手印凝聚而出,浩浩荡荡的压向牧北! 牧北唤出诛劫剑,猛的一剑斩出! 这一斩,金色剑气满天! 双方撞在一起! 嗤嗤嗤! 金色剑气瞬间全部湮灭,而妖光大手印却是趋势不减,有一股大力荡开,将牧北震退一百多丈远! 而也是这时,牧北利用震飞己身的力道,第三重的轮回步一展,瞬间演化出密密麻麻的残影,残影朝着四面八方冲去! 蛟罗冷道:“想跑?” 他祭出的妖光大手印一震,转眼间粉碎掉一道道残影! 然而,粉碎的却都只是残影! 第4章 这就好上了? 姜槐猛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那个声音之前从来没出现过。 而且还如此熟悉。 就仿佛是自己不久前才听到过一般。 “......嘿嘿,你们逃不掉的,都是我的,面包,蛋糕,蛋挞,甜品,快来我嘴里......嘿嘿嘿......” 很快他就明白了,原来这个声音是陆晚吟在说梦话。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姜槐发现自己和陆晚吟紧紧相拥。 她的脸庞近在咫尺,小巧的鼻子轻轻地呼吸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一副天真无邪的睡颜。 那偶尔会响起的梦话还有那嘴角挂着的一抹晶莹的唾液,让姜槐感觉陆晚吟其实也蛮可爱的。 并没有昨晚所见识到的那么可怕。 其实姜槐昨晚一直没怎么睡好,毕竟身边睡了个学校的高人气女生。 而且还穿着那一身暴露的白纱睡裙。 最重要的是陆晚吟睡觉的时候很不安分。 她还警告自己不要乱动,不要打呼。 结果这妹子自己睡相极为夸张。 不但睡着睡着会直接把双腿都放在姜槐的肚子上,而且现在还被姜槐发现她会说梦话,说着说着就发出痴痴的笑声。 听上去无比诡异。 最后更是直接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一般直接一把抱住了姜槐。 就这样姜槐一直熬到了快3点的时候,他终于是熬不住了,一闭上眼睛立刻陷入了沉睡。 然后在那诡异的梦境里再一次被陆晚吟的梦话所吵醒。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醒得比陆晚吟还早,小心翼翼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7点40,自己居然只睡了四个半小时。 但让他感到好奇的是,本以为会异常疲倦,但现在的姜槐居然感觉浑身上下无比精神。 要知道他可是个喜欢赖床的主。 平时要他早起基本和要他的命一样痛苦。 但今天他却感觉在睁开眼睛的瞬间,所有的疲劳和困意都在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心里想着这会不会也是陆晚吟说的那个什么......感染。 或者觉醒带来的改变? 就在这时候,一阵轻微的呼吸声突然拂过他的耳垂。 姜槐只感觉全身酥酥麻麻的,心跳骤然加速,他这才意识到两人正以一种亲密无间的姿势拥抱在一起。 他想要挣脱,却发现手腕上的手铐限制了自己的行动。 陆晚吟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动作,皱了皱眉,抱得更紧了些。 姜槐不敢再乱动,生怕吵醒了这个看似可爱无害,实则深藏不露的少女。 昨晚的威胁还历历在目,要是打扰了她睡觉,恐怕自己真的会被割破喉咙吧…… 虽说可能不会死,但那种痛苦是会切实地留在身体上的。 正当姜槐胡思乱想之际,陆晚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盯着姜槐,眼神似乎还有些迷离,但很快就变得清明锐利起来。 “你很兴奋吗?” 这句突然的话语让姜槐吓得浑身颤抖了一下,而后他这才注意到陆晚吟已经醒了。 “兴奋?什么意思?”姜槐疑惑地问道。 而后姜槐突然明白了陆晚吟话里的意思。 因为这丫头睡姿极其难看,抱着自己的时候,腿直接搭在了他的腹部,小腿的部位很自然流畅的就碰到了不该碰的位置。 所以现在陆晚吟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小腿有异样感,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可以解释,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 姜槐汗流浃背,他心里祈祷,这妹妹可千万别把自己割以永治了。 但陆晚吟却只是轻笑一声,伸手摩挲着姜槐的脸颊,语气轻柔又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充满了磁性。 “你怎么这么紧张,很怕我啊?” 看到陆晚吟又换了一副面孔,姜槐感觉自己完全猜不透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可没等姜槐反应过来,随着一声咔擦声响起。 他突然发现,原本自己的手应该和陆晚吟靠在一起才对,但现在却已经和床头的装饰木环扣在了一起。 姜槐只觉得无比震惊,陆晚吟的一只手明明还放在自己脸颊上。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给自己解开手铐还顺便把自己拷在床头的? “这是在做什么?” 姜槐问道。 “我早上有洗澡的习惯。” 陆晚吟答非所问,同时下了床,一边将那纱裙睡衣褪去一边走向浴室。 “你洗澡,和拷着我有什么关系?” 姜槐不服气地问道。 “如果按照24小时不间断监控原则,我在洗澡的时候,你也必须要和我呆在一起,但我觉得以你现在的状态,如果让你进入浴室,可能会更难受吧。” 陆晚吟走到门口,一边将肩头的长发撩开,一边回头瞥了一眼姜槐的身体,那眼神还特意看了看姜槐的下腹部位。 这句话完全就是起到了反效果。 现在姜槐已经感觉更难受了。 “所以你就在外面等着,不要试图挣脱手铐。” 奈何陆晚吟已经走进了浴室,因为手被拷着,姜槐就连自己DIY都做不到。 他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再次进入房间的陆晚吟已经换上了昨天她来的时候穿的那一身黑色服装。 昨晚没看得太清,现在姜槐看清了。 这是一身比他想象中更加普通,但穿在陆晚吟身上却显得无比出彩的日常服装。 上身是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衣摆随意扎进黑色的紧身牛仔短裤里,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肢。 黑色的短款外套非常合身地包裹住了她曼妙的身材。 脚上则是套着一双及踝的黑色短靴。 总之一看,衣服的主人就很会穿搭。 不过姜槐认为,像陆晚吟这样的大美人,不管什么衣服在她身上应该都会变得光彩十足。 人靠衣装,而衣装有时候也得需要一个完美的衣架子。 “你冷静下来了吗?” 陆晚吟又恢复到了那种冷冰冰的状态,她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姜槐,当看到姜槐好像比之前更加兴奋的时候。 她发出了一声不爽的“啧。” “让我也洗个澡吧,洗完澡就会冷静的。” 为了掩饰尴尬,姜槐赶紧说道。 于是陆晚吟走到床边,俯身去给姜槐解开手铐。 姜槐甚至能闻到她发丝间传来的清新香气,那是一股淡淡的花香,混合着某种清新的果香,让人不禁联想到春日里的花园,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陆晚吟的动作轻柔而熟练,很快就解开了手铐,但在这个过程中,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姜槐,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姜槐在得到自由之后立刻翻身下床,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 在他发现陆晚吟也要进来的时候,姜槐赶紧关上了门。 “我家的浴室没有窗户,我逃不掉的,有事我会立刻叫你!” 陆晚吟在门外沉默了半晌,而后说道。 “那你记得动作快点,上学要迟到了。” 冰冷的水流浇在身上,姜槐打了个哆嗦,牙关禁不住打颤。 昨晚胸口和腹部留下的斑驳血渍此刻已经干涸,在水流的重刷下慢慢剥落。 这些东西让姜槐的大脑暂时冷静了下来。 洗完澡之后,姜槐看到陆晚吟正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姜槐赶紧走进卧室换上了衣服,再次来到客厅的时候,发现陆晚吟已经走到了玄关,用一种淡漠的眼神看着自己。 “走吧,别迟到了。”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姜槐就跟着陆晚吟一同出了门,下了楼梯,出了这栋老旧公寓。 就在这时候,姜槐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自己的微信收到了新消息。 消息发送人....... 牧歌晚吟。 这个网名太直接了,于是姜槐把视线看向了一旁。 “我什么时候加了你好友?”姜槐问道。 “刚刚你洗澡的时候,我用你的手机加的。” 陆晚吟理直气壮地说道,姜槐本来想说,手机是个人隐私,不能看,但又想着,昨晚人家都救了自己一命了,而且也就加个好友,不是什么大事。 而后他看了看陆晚吟发送过来的消息。 “到学校之后,记得看我脸色行事。” “???” 姜槐回了三个问号,但陆晚吟就再也没有发任何消息了,而这去学校的一路上,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了二十分钟后。 当他们到达大学校门外的那条街道的时候,陆晚吟突然对姜槐说道。 “准备好。” “准备什么?” 姜槐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陆晚吟立刻抱住了姜槐的胳膊,而后整个人的表情也完全变了。 就在姜槐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后面传来了呼唤声。 “晚吟~诶?你怎么挽着一个男人啊?” “早啊,周舟,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姜槐~” 看着陆晚吟那几乎可以融化任何冰雪的美丽笑容,姜槐的内心却感觉无比忐忑。 这女人不去演戏拿奥斯卡,真的屈才了。 第5章 八卦时间 教室里,姜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陆晚吟和其他学生相处融洽的样子就不禁觉得有些诡异。 她在学校里的表现完全和姜槐印象里一模一样,她的活泼与开朗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总能轻易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她的笑容如同阳光一般温暖,她的话语总是那么得体,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她的魅力所吸引。 如果说姜槐所读的这个专业里,陈宁算是大家都不敢去招惹的有钱人家的大小姐,那么陆晚吟就是人见人爱,谁都想和她搞好关系的小太阳。 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魅力,仿佛天生就是耀眼的明星,当然,姜槐知道她的这一切都不过是演技,但能演到这种地步那真的可以说是炉火纯青了。 姜槐在同学眼中的形象就是陈宁的舔狗。 从高中开始就追求陈宁。 结果人家现在和富二代好上了。 姜槐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小丑。 可就在今天早上,当陆晚吟抱着姜槐的胳膊出现在班上的时候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晚吟,这是怎么回事,你和姜槐......?” “晚吟,周舟说你和姜槐在一起了,真的假的?” 陆晚吟面对女生们的疑问,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娇羞。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红着脸点了点头。 甚至陆晚吟还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姜槐,眼神中满是宠溺与爱意。 但姜槐却感觉浑身难受,这妮子眼睛里都全是演技啊。 就在这时候,姜槐的手机短信响起。 他拿起来一看,是陈宁发来的。 【姜槐,我想喝中央大街的那家奶茶】 姜槐没有回。 【姜槐,你听到没有】 姜槐还是没有回,甚至把手机收回了裤兜。 而此刻的陈宁在另一个系的教室里,看着姜槐一直没有回复信息。 她的内心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以前无论自己怎么冷落和辱骂姜槐。 只要自己给他发一条短信,说自己想要什么。 姜槐立刻就会满足自己。 自己提出需求,就代表已经原谅姜槐了。 怎么他还不回短信。 难道说已经去买奶茶了? 一定是这样。 陈宁在心里暗自确定,姜槐不可能会冷落自己。 而昨晚的那些,不过是他想气自己找人演的戏。 正好,听说那个陆晚吟家里穷得叮当响。 为了钱来演一出戏也是合情合理。 这时候,陈宁的闺蜜坐了过来。 “宁宁,听说昨天周少爷请你去吃饭,你去了吗?” “嗯。”陈宁有些得意地回答。 “恭喜你诶~听说你和周少爷都亲上了,怕是要当周家少奶奶了?”闺蜜打趣道。 “他喝醉了......”陈宁的脸色有些微红。 同时还在注意着手机。 “姜槐和周少爷可没得比~” 闺蜜王萌萌瞥见了陈宁的手机显示的是姜槐的对话框。 于是阴阳怪气地说道。 “别胡说,姜槐其实对我还蛮好的。” 一想到等下姜槐就会满头大汗给她送奶茶。 陈宁也难得地帮姜槐说了句好话。 “姜槐也真够有耐心的,听说从高中就开始舔你。” “他那是心甘情愿付出,我可没逼他。”陈宁趾高气昂地说道。 “唉,对了,你们要喝奶茶吗?正好姜槐去给我买奶茶了。”陈宁说道。 “要!” “我也要~” “还有我,不喝白不喝。” 于是半个班的同学都凑过来要让陈宁的小舔狗买奶茶。 陈宁冷哼一声给姜槐又发了条短信。 【记住,买二十杯,我的同学们也要喝。】 她估算着之前姜槐去买奶茶基本都要骑半小时的自行车,来回也就是一小时。 这次带得多,就多给他点时间。 可一直从早上第一节课等到第三节大课,姜槐都还是迟迟没能出现在教室门口。 “宁宁~奶茶呢~我们下节课换教室了哦。” “等下姜槐来了找不到人,那可亏大了哦。” “我就说小学弟总有一天会觉醒,你瞧,人家现在不搭理陈宁了。”一个男生笑着说道。 陈宁此刻是羞愤交加。 她捏着手机又给姜槐发了条短信。 【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你和奶茶,否则后果自负】 消息发过去的瞬间,陈宁人傻了。 因为她的消息前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她被姜槐拉黑了?? 陈宁呆愣地坐在座位上,脸色有些难看。 王萌萌瞥了一眼,发现陈宁被拉黑了之后无比气愤。 “这个姜槐,吃了熊心豹子胆!我去找他!” “不。” 陈宁站了起来。 “我自己去。”说罢便冷着脸走出了教室。 姜槐和陆晚吟今天上午只有两节课,两人现在正准备回家。 “你别动。” 陆晚吟突然走到姜槐身边。 “你是不是长高了?”陆晚吟打量了一番姜槐。 “错觉吧,我一直这么高。”姜槐挠了挠头说道。 “嗯......不对,和昨晚比起来,是高了一些。” 陆晚吟身高也不算矮,差不多168左右,身材高挑前凸后翘。 在大学里也是可以排得上前几名的大美人。 但现在她站在姜槐面前,都需要微微抬头去看姜槐的脸了。 “之前你明明和我差不多高,现在你已经比我高挺多了。” 其实姜槐自己也有这种感觉。 他今天早上起床,发现裤腿都短了一截。 这时候,陆晚吟的眼神里略微闪过了一丝冰冷。 “还是说......你已经开始呈现感染者的趋势了?” 姜槐赶紧解释:“姐姐,其实男孩子20岁发育是很正常的,你不要那么敏感啊。” 陆晚吟思索了片刻之后,微笑着点了点头。 “也有点道理,我曾经看到一个断了腿的再生系觉醒者,当他的腿再长出来的时候,两条腿的长短居然不一样了。” 陆晚吟说着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姜槐也附和着她傻笑,内心却在感慨:这丫头笑点真低。 突然,姜槐像是看到了什么,他皱了皱眉,而后对陆晚吟说,你转过身去。 “恩?为什么?” 陆晚吟有些不明所以。 但姜槐已经按住了她的肩膀,强迫让她背对着自己。 “等,等一下,你要干嘛?你可别袭击我哦,就算在学校,我也可以杀了你。” 陆晚吟有些紧张起来。 但下一秒,她就觉得自己想多了。 因为姜槐直接扯开了她扎头发的发饰。 黑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倾斜而下,披散在腰肌。 “你干嘛啊?” 陆晚吟微微侧头看着姜槐不满地问道。 “我有强迫症,你后面头发有几撮毛都翘起来了。”姜槐一边帮陆晚吟把头发理顺一边说道。 “真是贴心......” 陆晚吟轻笑一声。 而后一屁股坐在了课桌上,两条修长的双腿轻轻交叠,任由姜槐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别乱晃。” 姜槐一只手扶着少女的头,另一只手替他理顺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这个发饰有点旧了,应该快扎不稳了,为什么不换一个?” 姜槐看着那已经有些掉漆的小兔子发夹问道。 陆晚吟的手速非常快。 直接就抬手拿过了发夹,然后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还能用。” 姜槐明显听出了少女在这一瞬间似乎失去了她的那种伪装。 但姜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她的头发重新扎好。 “好了。” 少女从课桌上起身,拿出了手机递给姜槐。 “我不相信你的技术,快拍一张给我看看。” 姜槐接过少女的手机,发现是很老旧的手机,而且已经有些裂屏了。 属于是早就应该被淘汰的存在了。 “你这手机还能拍照啊?” 姜槐笑着说道。 “......恩.......可以的。” 陆晚吟似乎是觉得有些难为情,她转身把手机拿了回来。 似乎不想被姜槐看出自己的窘迫。 她笑着说道。 “要不你用你的手机给我拍一张。” 姜槐点了点头,而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拍了一张。 “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的,是不是经常帮别人整理头发啊?” 陆晚吟满意地看着照片中自己已经被梳理整齐扎成马尾的长发。 “之前专门找人讨教过一些技巧,但从来没机会用上。”姜槐挠着头说道。 “那以后每天早上我的头发都交给你打理了哦。” 陆晚吟顺势倒在了姜槐的怀里,而后用头顶蹭着姜槐的下巴。 “别闹,很痒。” “来~拍一张合照~茄子~” “......” “你就不能笑一下吗?” 而此刻,那虚掩着的教室门口,陈宁的身形驻足在门外。 她本来是想闯进去的。 可在看到姜槐和陆晚吟如此亲密之后。 她有些不确定自己之前的猜想了。 也许陆晚吟并不是在陪姜槐演戏? 难道...... 他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 ... 与此同时。 凌羽市的某栋高层建筑楼顶。 一个身穿破旧外套,戴着牛仔帽的男人正坐在大楼的边缘。 他双腿悬空,却没有一丝一毫害怕的感觉,反而悠哉悠哉地吃着泡面。 而后放在一旁已经有些碎屏的手机突然响起,他赶紧放下泡面拿起手机,一边擦着嘴一边说道。 “喂,是我,吃早饭呢。” 【你早饭就吃泡面?】 耳机里另一个人有些疑惑地问道。 “嘿嘿,这不是我小徒弟考上大学了吗,给她交了学费,又买了几身新衣裳,没钱了。” 【她也是我们的家人,你有什么困难就说,不要一个人扛着】 “十多年都扛过来了,不至于扛不住。”男人笑呵呵地说道。 【行吧,芸洛最近接了个活,一只先锋级的兽撕开了裂隙潜藏在了凌羽市,你去调查一下】 “先锋级?也没啥了不起的,给多少钱啊?” 【第三方委托......给不了多少】 “行,把资料发到我手机上,我去看看,唉对了,小陆是不是去盯梢了?” 男人拿起一旁的啤酒喝了一口说道。 “老杜,你别看那丫头平时大大咧咧,其实她胆子特别小,你们可以别让她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务。” 【放心吧,就是看着一个疑似感染者一个周,如果被监管者确认有被感染倾向就除掉,这是来自协会的正规任务】 “行吧,只要不涉及到兽......在她克服自己的心理问题之前,我不想让她单独去面对兽,就这样,我早饭还没吃完。” 【记得去调查......】 男人直接挂断了电话,而后又捧起了泡面,他几大口吃完了面,而后抹了抹嘴,笑着看向了城市的远方。 第6章 自我意识过剩 砰! 蓝袍中年横飞。 而他刚横飞出去,牧北便是持着剑之神种一斩。 铿的一声,一道灼目剑芒瞬间将蓝袍中年淹没。 “啊!” 蓝袍中年惨叫,被劈的四分五裂,当场惨死。 牧北看向剩下的十二人:“懒得与你们过多纠缠。” 铿锵剑吟响起,封禁剑意、虚幻剑意、死亡剑意和幽冥剑意一起施展开来,演化四种剑意异象。 十二人大惊:“你居然掌控了四种剑意?!” 四种剑意! 一个人,掌控四种剑意! 牧北不再与他们说什么,四种剑意护体,持剑之神种正面逼过去。 与此同时,六柄剑随着他而动,斩出一道道霸道剑芒。 十二人怒吼,合力迎上。 轰! 双方激烈碰撞,只片刻间而已,其中一人横飞出去,还没稳住身形便被赤凰剑一划而过,将脑袋斩下来。 这些人对大道有一定感应,对万物的理解和认知都远超常人,可如今,在四种剑意的联合压制下,各方面能力却是都被大幅削弱,在牧北的猛力攻击下节节败退。 “啊!” 惨叫声刺耳,血水不断迸溅。 只转眼间,又是十人惨死当场,或是头颅被斩下,或是心脏被贯穿,或是身躯被劈碎。 剩下的两人彻底恐惧了,全力一拳轰向牧北后,掉头就逃。 逃! 这一刻,两人选择逃跑! 牧北的战力实在太妖了,他们根本挡不住! 只是,这等逃跑显得有些苍白,四种剑意封锁十方空间,形成了剑意壁垒,强行将他们震回。 牧北瞬间出现在其中一人跟前,噗嗤一声斩下对方头颅。 他看向最后一人。 这人浑身染血,脸色已是极其苍白,道:“小友,手下留......” 话还没说完,幽冥剑自他身后激射而至,噗嗤一声将他喉咙贯穿,倒在地上后转瞬便没了动静。 黑麒麟看着牧北:“牧牛北这个称呼,很适合你!” 牧北哈哈一笑,将十数人的纳戒兵器全部收起来。 “走了。” 他招呼黑麒麟离开。 不过,才走出两步便停下来,看向东北区域。 那个方向不远处,一个黑白袍老者踩着虚空走来,每落下一步都让附近空间抖动一下。 黑麒麟道:“这个老头儿也是明道境,却比刚才那些人强了不止一筹,最起码感应到了五种大道。” 牧北点了点头:“应该是。” 天地间有三千大道,只要感应到一种大道,便可踏入明道境。 而只要踏入了明道境,便可开始朝通维境前行。 明道境,这个领域,它没有任何小境界的划分。 只有强弱之分! 而它的强弱之分,主要便在于所感应到的大道数量和大道品阶。 感应到的大道数量越多,大道品阶越高,其战力便越强,淬炼出的道基底蕴便越深厚! 在明道境内,感应到五种大道已经是很强了,超越了至少九成这个境界的修行者! “靠你自己的力量,能打的过不?” 黑麒麟问道。 第8章 好闺蜜 “你这个小贱人!我今天就打死你!” 她彻底忍不住了,直接冲向了陆晚吟,用手中的手提包狠狠砸向了陆晚吟的脑袋。 手提包打在了陆晚吟的脸上,本来抱在手中的玩偶熊的头套也被砸在了地上。 姜槐猛的一脚踹开了王萌,将陆晚吟护在了身后。 “王萌,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还真的和你闺蜜是一丘之貉啊。” “姜槐!你敢打我!你这个废物!你等着!我让宁宁过来和你算账!” “算账?好好好,是要算账,不过她的账先按下不表,我现在和你先算算账!” 说罢姜槐直接揪住了王萌的后衣领,将她拽了起来。 让王萌没想到的是。 平日里弱不禁风的姜槐,现在的力气大的出奇。 他拽着自己的时候,自己竟然反抗不了一点。 “姜槐!你这个王八蛋!废物!你永远都是废物!” 姜槐拖着王萌就朝着那椅子走去,然后直接将她扔到了椅子上。 “废不废物先不说,王萌,今天我们就来算算之前我们的那些账。” 陆晚吟轻轻捂着自己被手提包砸了的脸颊,而后看着姜槐刚才的举动,不经意间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仅仅是外貌,连力量也完全变了,你到底是觉醒者......还是感染者呢,姜槐。”她轻声呢喃道。 ... ... 此刻的陈宁刚回到家中。 就看到自己的父母坐在沙发上长吁短叹。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陈宁父亲经营的物流公司最近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已经到了快发不起员工的工资濒临破产的境地。 陈母和陈父也因为这件事焦头烂额。 但这并没有怎么影响到陈宁。 她觉得只要自己和周秦哥在一起了,周家的财力和关系网,一定能帮助父亲的公司重振旗鼓。 所以不管是感情上,还是现实上。 自己都一定是倾心于周秦的。 可为什么现在自己心里念的却是另一个人。 一个自己以前正眼都不想看的舔狗,姜槐。 就在这时候。 陈宁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自己的闺蜜王萌。 接起电话来,那一头的王萌哭得是稀里哗啦的。 “萌萌,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宁宁......你快来啊,姜槐.....姜槐还有那个陆晚吟,他们要把我送警察局啊......】 而后电话里传来了一个陈宁很熟悉的声音。 【要么还钱,要么就去警察局,你看着办,给天王老子打电话也没用】 【呜呜呜,宁宁,你快来救我,这两人合起伙来欺负我啊】 陈宁气得手都在颤抖。 姜槐.......你和我之间的事,为什么要连累我的闺蜜。 这时候陈母在一旁问道。 “宁宁,怎么回事?” “姜槐和......和他一个朋友,和在欺负我闺蜜。” “一个大男人,欺负女人,真是不要脸,我和你一起去!” 陈母直接就站起了身。 她早就看不惯那个叫姜槐的男生一直缠着自己女儿了。 姜槐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自身素质也不好。 完全就是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主。 自己女儿如此花容月貌,这不嫁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天理难容啊。 正好现在心情不好,就拿那个姜槐出出气。 ... ... 在东城商业广场的公园长椅上,陈宁和陈母看到了正坐在椅子上哭泣的王萌。 还有站在他身边的姜槐。 以及穿着一身布偶服的陆晚吟。 “萌萌。”陈宁快步走过去坐在王萌身边搂着她。 “怎么回事,和我说。” “呜呜呜,宁宁,阿姨,姜槐......和这个女人欺负我.......” “我们欺负你?”姜槐冷笑一声。 “人家在这儿兼职发传单,你上来指着别人就骂,说别人不要脸,还把人家玩偶的头套都打坏了,让你赔钱没问题吧?” 姜槐冷眼看着王萌说道。 “姜槐,你是个男人,这么斤斤计较做什么,就不能大度一些吗?”陈母走过来说道。 可她在看到姜槐站的时候却愣住了。 奇怪。 怎么几个月不见,这小子好像长高了? 而且身型也不像之前那样瘦弱了。 模样也更俊俏了? “大妈你哪位啊?”姜槐转头看着陈母。 这句话可把陈母气得够呛,刚要发作的时候陈宁说道。 “行了,姜槐,你别闹了!你看萌萌都哭了!” 陆晚吟一直站在姜槐身边,她轻轻用那软软的玩偶手抱住了姜槐的胳膊。 “姜槐.......我,我怕......那个胖妞,好,好凶啊。” 扑哧—— 姜槐没绷住,笑出了声。 王萌真的就是那种又矮又胖的身型,看上去就和球一样。 “瞧见没,不是我挨打,人家被挨打的人还站在这儿呢,你们过来也不问问人家被打的人情况怎么样,直接劈头盖脸对着我输出?” “萌萌,你到底为什么打她?”陈宁看着王萌问道。 “呜呜呜,我就是想给你出口气......我看不惯...姜槐明明一直都喜欢你的,凭什么这女人一来就......” “行了,别说了。”陈宁很烦躁地打断了王萌。 “不就是钱的事吗!这破玩偶服多少钱,我来付!”陈母说着就摸出了钱包。 “给你一百块!够了吧?!”陈母把一百块扔到姜槐胸口,然后还骂了一句。 “一个大男人,斤斤计较,一辈子都没出息的货。” 姜槐冷笑一声说道,他直接捡起那张一百元,吹了吹收了起来,然后看着陈母笑着说道。 “好勒,已收到100,还剩下六万九千九。” 陈母的愣住了,陈宁也是气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姜槐说道。 “姜槐,你什么意思,敲诈是吧?!” 而后又看着陆晚吟身上那件玩偶服。 “这种衣服顶天了几百块!七万,疯了吧你!” “姜槐!你就是个没出息的种!你不是要报警吗!好啊!走!去警察局!看看你这种敲诈犯该判多少年!”陈母也愤怒了。 却只有王萌还在哭,一句话也不敢说。 姜槐根本没搭理陈母那老泼妇,他冷冷地看着陈宁说道。 “谁告诉你,这七万是玩偶服的钱?” “什么意思?”陈宁回问。 “你不妨问问这胖妞,她一年多打着你的名号在我这里借了多少钱。” 陈宁傻了,她转头看着王萌。 才发现王萌不哭了,红着脸紧紧攥着自己的胖手。 “萌萌......他说的,是真的?你,你借了他钱!?你借了多少!?” “行了,不用算了,我帮你算好了,每一笔都有转账记录,满打满算,一共六万九,一千块赔人家的玩偶服,一共七万。” 姜槐笑着说道。 “萌萌......你怎么可以这样啊......姜槐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啊。” “那又怎么样......!”王萌突然破罐子破摔了。 “宁宁,我都是为你出气啊!男人的钱,就是拿来给女人用的!我,我在帮你!培养他给你花钱的意识!所以这钱为什么要还......!他那么喜欢你,我,我是你最好的姐妹,这个钱我才不会还!” “不,你必须要还。” 姜槐的目光如鹰隼一般盯着王萌。 这一瞬间,王萌只觉得被盯得有些发毛。 陈宁深吸了一口气。 她决定站在自己姐妹这一边,毕竟王萌一直对自己很好,每次姜槐惹自己不高兴,王萌也是说骂就骂,说打就打。 可以说这样的好姐妹,自己一定要帮。 “姜槐......这个钱,你看你一个大男人......你也不缺这个钱,对吧,萌萌家里条件不好,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这钱就不要让她还了。” 姜槐和陆晚吟对视了一眼。 随即两人都有些绷不住笑了。 最后姜槐转头看着陈宁,冷笑着说道:“陈宁,你哪儿来的自信,觉得你的面子在我这儿这么值钱?” 第9章 脆弱 派出所内,民警看着这被带回来的几人表情严肃。 在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他本想让几人互相调解。 但那女方一行人脾气是大得很啊,直接就表明不可能调解。 民警纳闷儿了,不是她们打了人还欠钱不还吗。 调解明明是对她们有利啊,这几人咋还不识好歹呢。 “既然不调解,那就公事公办。” 民警一甩文件说道。 陈宁一行人都是满不在乎,陈母还阴阳怪气地说道。 “就该公事公办!把这诈骗的小畜生给抓进去!吃牢饭!” 民警有些想笑,但还是憋住了,他拿起刚才甩到桌上的文件。 而后给王萌几人进行普法教育。 “王萌女士,最重要的一点。” 那民警抬头看着王萌说道。 “你是他女朋友吗?” “我......我我......”王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宁知道理亏,拽住了还想理论的母亲。 又给王萌使了个眼色。 “......好,我愿意偿还。” 最后王萌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从派出所离开之后。 姜槐看着那三人说道。 “行了,也不多说了,还钱吧。” 王萌现在彻底没脾气了。 她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我没钱。” 姜槐也不恼怒,她指了指站在她旁边的陈宁说道。 “没事,这不是你好闺蜜吗,找她要啊。” 王萌含着泪看着陈宁说道:“宁宁......你帮帮我好不好。” 陈宁咬着嘴唇,心里很是难受。 七万对她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啊。 “姜槐,我现在没那么多钱,我给你五千,就这么算了行吗?” “啊?”姜槐被气笑了。 “七万砍到五千,大姐,你可真是砍价的天才啊,想什么呢,赶紧给钱,实在没钱,写欠条吧。” 陈宁气得身体发抖。 陈母最后看不下去了,拉了拉自己女儿,表示赶紧写一张欠条,但是名字要写王萌。 “我们走。”把欠条塞给姜槐,三人离开了派出所门口。 直到几人走得没影了。 姜槐才长舒一口气。 “怎么了?是看到自己的白月光受了委屈,不舍得了?”陆晚吟坐在一旁的台阶上。 她用手托着下巴,微笑着看向姜槐。 “不。”姜槐的表情从没有如此开心。 “这感觉太爽了。” ... ... 被这么一折腾,饭也没吃成,姜槐想起冰箱里还有菜。 于是表示自己下厨做饭给陆晚吟吃。 姜槐用冰箱里的肉和菜做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餐。 看得陆晚吟眼睛都直了。 姜槐甚至发现,这丫头在看到这么丰盛的饭菜之后有些想掉眼泪。 这让他有些感慨,不知道这少女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 “在观察期这段时间,你要是想吃什么就和我说。” 饭桌上,姜槐笑着对陆晚吟说道,同时给她夹菜。 陆晚吟眼眶有些湿润,她一边扒饭一边小声地说。 “其实我也会做饭,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也可以做饭给你吃。” “行啊,那我可就期待着了。” 这顿饭让姜槐觉得,陆晚吟好像对自己放下了一些戒心。 此刻她正缩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袋薯片,一边看电视一边吃得津津有味。 “我先去洗澡了。” 姜槐转身走向浴室,却发现身后的陆晚吟也跟了过来,而且还开始脱衣服。 “你这是干嘛?” 姜槐连忙转过身,满脸通红地质问道。 陆晚吟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白皙的腹部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不是说好了24小时无死角监控吗?你洗澡我也得跟着啊。” “这这这!成何体统啊!至少洗澡的时候要留一点私人空间吧!早上我不是也自己洗了吗!” 陆晚吟歪着头想了想,最后勉强点头妥协:“那…就仅限洗澡的时候,其他时候可不能放松警惕哦。” 姜槐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赶紧溜进浴室,生怕这丫头又反悔。 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响起。 陆晚吟缩在沙发上,微微勾起嘴角。 她当然还记得早上姜槐已经自己一个人洗过澡了。 刚才不过是故意逗弄姜槐罢了。 这小子,害羞起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依然是大被同床加手铐一条龙服务,姜槐抗争过,但抗争惨败。 “。” 陆晚吟在向姜槐道了一句之后立刻闭上了眼睛,几秒之后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真的是太准时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啊。 姜槐也只能无奈闭眼睡觉。 但他现在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就仿佛是充电五分钟,待机24小时一般耐用。 他慢慢坐起身子,而后诧异地发现,陆晚吟不在自己身边。 环顾四周,房间里也没发现陆晚吟的身影。 “说好的24小时监控呢?” 姜槐无奈地苦笑一声,本来以为陆晚吟是去上厕所,但等了十多分钟也不见人回来。 他便下了床,还好今天手铐没被拷在床头。 姜槐披上衣服,走出房间,先去厕所看了看,发现没人之后,他听到阳台上有动静。 姜槐轻手轻脚地走进阳台,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美到窒息的画面。 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将陆晚吟的身姿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银辉中。 她仍然穿着那件穿着白色蕾丝睡裙,宛如一个美丽的梦境。 轻薄的裙摆在夜风中飘扬,勾勒出少女玲珑有致的曲线。 肩头的蕾丝花边若隐若现,更添几分诱惑的韵味。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背后,与白裙形成鲜明的对比,更显得她肤如凝脂,美得不可方物。 陆晚吟双手撑在阳台栏杆上,微微昂首望向夜空。 姜槐发现她狭长的眼眸倒映着皎皎明月,眸中却盈满了淡淡的忧郁。 就在姜槐驻足欣赏这片绝景的时候,陆晚吟微微侧头,眼神清冷地看着姜槐。 “下次再这么偷偷靠近我,就杀了你哦。” 姜槐被她说得一愣,随即红着脸挠了挠头:“没…我就是看你半天没回来,有点担心……” 扑哧。 少女笑了,脸上如冰霜一般的表情也瞬间融化开来。 “和你开玩笑呢。” 姜槐被少女的这一笑搞得有些心神荡漾。 他的脚就像不听使唤一般慢慢走到了阳台边,站在了陆晚吟的身旁。 “睡不着啊?” 姜槐有些尴尬地笑着问道。 “嗯。” “有心事?” “你是个好人,姜槐。” 陆晚吟突然的一句话让姜槐愣了愣。 怎么突然就给自己发好人卡了? 而后他干笑着说道:“可惜好人有时候并没有好报......” “姜槐。” 陆晚吟打断了姜槐,她转头凝视着姜槐,一字一句的说道。 “如果你是感染者,我会杀了你。” ......姜槐没有立刻回答,片刻之后,他叹了口气。 “如果我会成为沈安安那种吃人的怪物,那么你杀了我也是应该的。” “但是......” 陆晚吟的眼神有些闪烁。 “可是我不想杀你......” 姜槐没想到陆晚吟会说这样的话,本以为这妹子冷酷无情,所有的一切都是伪装,但现在看来。 她比自己想象的要脆弱。 第10章 月下 “那我一定会努力让自己不变成感染者,我会变成你说的那个什么,嗯......觉醒者?” 姜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笑。 但他的眼神却很坚定,仿佛在黑暗中寻找着一线光明。 陆晚吟被姜槐的话逗笑了。 她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纯净和甜美,就像是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你真是个笨蛋,这又不是靠你自己的意愿就能改变的。”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对姜槐的关心和理解。 她轻轻地走到了窗台边,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影勾勒得如同一幅精致的剪影。 少女趴在窗台的扶手上,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些遥远的记忆之中。 良久,她主动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应该听过别人说我家的事吧。” “嗯。”姜槐点了点头。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在了兽潮之中。” “那一天是我五岁的生日......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在兽潮的袭击中,是我的师父救了我,并且把半死不活的我救活之后便收养了我,他的本职工作也的确是个工人。” 陆晚吟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但更多的是对养父的感激和敬爱。 “和你听到的一样,我家里很穷,但我的师父已经竭尽所能把他最好的都给了我,虽然不多,但每一件对我来说都弥足珍贵。” “夜魔巡游并不像其他觉醒者组织那么有实力,我们......欠了很多钱,但不管是我的师父,还是现在组织里的其他人,他们都从来没有让我过过一天苦日子......” 说罢,她轻轻从睡裤里摸出了那个陈旧的兔子发夹。 “这是他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可,可不是我舍不得换哦,只是这件东西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她将发夹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就仿佛那是她此生最珍贵的宝物。 原来如此。 看来陆晚吟很在意这件事,她似乎不想被姜槐误会自己是在博取同情。 “你师父一定很疼你。” 姜槐笑着说道。 陆晚吟用力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对养父深深的爱:“师父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他也是我现在在世界上唯一的家人。”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但更多的是坚定和自豪。 所以你才会成为学校里大家都喜欢的小太阳。 姜槐在这一刻有了一些想法。 他看着陆晚吟,心中充满了敬意和感动。 学校里的陆晚吟,在自己面前的陆晚吟,执行任务之前时候的陆晚吟。 或许都不是什么演技,那都是陆晚吟,都是真实的她。 她的坚强、乐观和善良,都是她最真实的写照。 “你比起你师父谁更厉害啊?” 姜槐突发奇想地问道。 “我师父是协会的六星资深觉醒者,而我只是个半吊子,其实我......我很害怕和兽战斗,面对感染者还好,但一旦面对兽......” 说着,陆晚吟握紧了手,将那一枚发夹收了回去。 姜槐明白,陆晚吟的父母死在了兽的手中,这对陆晚吟来说或许是一个阴影,而人是无法那么轻易摆脱阴影的。 “或许我根本就不适合战斗......” 听着陆晚吟的话,姜槐伸了个懒腰,而后顺势靠近了少女一些。 “但你还是选择了战斗,去面对那些你不擅长的事,在我看来,这很了不起。” 陆晚吟微微侧头看着姜槐,而后她露出了有些愧疚的笑容。 “姜槐,我是不是不该对你说这些,毕竟我可能会成为那个杀掉你的人。” 在这一瞬间,姜槐看到了这少女眼中闪烁的光点。 那映照着头顶星辰无比耀眼的双眸此刻似乎找到了她可以倾述之人。 “姜槐,我很喜欢吃你做的饭......我知道说这种话有些奇怪,但我很喜欢在你家生活的这两天,我......” 她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语气也有些哽咽。 姜槐抬手,轻轻为少女擦拭掉眼泪,半开玩笑地说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种监控也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啊。” “......你说什么?” 陆晚吟的眼中充斥着惊愕,而这绝不是表演,是少女此刻的真情流露。 “不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吗。” 姜槐挠着头,笑着说道。 陆晚吟轻轻咬了咬嘴唇。 就在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的瞳孔突然闪过一丝猩红色的光芒。 而后一声短促的惊叫从楼下的巷道内传来。 姜槐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就在他想伸头去看一眼的时候,陆晚吟已经转身冲出了家门。 姜槐知道可能出事了。 他犹豫再三自己应不应该追出去,最后还是跟在了陆晚吟身后跑了出去。 寂静的夜晚,一条昏暗的小巷中倏忽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随即是拖曳声和怪异的咀嚼声。 陆晚吟和姜槐闻声赶到,眼前的景象令两人瞠目结舌。 一位身着白色外套的女人正被某种怪物拖拽进巷子深处的阴影中。 血迹蜿蜒,洇红了她的衣襟。 女人已经奄奄一息,完全丧失了反抗的力气。 借着微弱的月光,二人看清了那怪物的真面目。 它有着人类的下半身,上半身却如同蜈蚣,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节肢,头顶却长着一张扭曲的人脸,正大快朵颐地啃噬着女人的身体。 那女人瘫倒在地,面部肌肉还在痉挛抽搐。 怪物似乎故意没有杀掉女人,它一边享受女人的血肉,一边还用手去拍打女人的脑袋。 强迫她发出虚弱的呻吟。 还活着的时候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吃掉,这显然是这世间最痛苦而绝望的事。 而这正是那怪物想要的,它仿佛就像一位猎奇美食家。 熟食不喜。 偏偏就爱看那鲜活的生命在它眼前一点点流逝。 仿佛这才能促进它的食欲。 突然,女人倒在地上后仰的脑袋微微转了转。 似乎是注意到了姜槐和陆晚吟正躲在拐角处。 女人拼了命想要伸出手,那已经几乎被啃噬了一半的脸微微颤抖着。 她裸露在外的牙齿打着颤,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 “救......我......” 陆晚吟想要冲过去。 姜槐猛地拽住了她。 “她已经没救了,这东西看上去不好惹。” “那就早点让她解脱。” 陆晚吟此刻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在阳台上所表现出的温和与脆弱。 现在的她就和姜槐第一次见她那般。 冷静、果断,不带一丝情感的波动。 她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冷,就像是一名没有感情收割灵魂的死神,准备执行她的使命。 但她现在要做的事是和死神并不相同。 那女人已经快不行了。 怪物正在从她的腹部不断撕扯出内脏,鲜血就这样从她暂时还完整的半张脸里不断流淌而出。 姜槐应该是认识这个女人,她也是这所公寓内的住户。 曾经上下楼应该还打过招呼。 但越是平日里熟悉的人。 在看到她如今这般模样的时候,便会愈发觉得恐惧。 她仰躺在地面,一只眼珠被剜出,还链接着神经吊在脸旁。 似乎已经明白自己没有活路了。 她完好的那只眼睛开始流出泪水。 “......杀.....了我.....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