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仙道》 第1章 挖棺材的少年 林辰等人都在全力恢复伤势,蛋蛋在众人之间,而林辰也不再隐藏古之「愈」字和古之「药」字,两个古代文字在加强疗伤的效果。 如此的话,恢复的程度应该能够超过预期,起码林辰不认为会比沈修宇更慢。 当然,林辰心中也有忧虑,毕竟那边的情况也让他忌惮,黑月千足虫还活着,并且另有势力进入了这天月之森。 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 而他们返回这山脉,躲避月光的时候,已经明显的感觉到月魔在变强,这说明魔性潮汐的推断是正确的。 那么黑月千足虫等,恐怕也无法在“涨潮”的时候待在外面,势必要躲避到这座山脉中。 有一个沈修宇已经很麻烦了,要是再多两方势力,无疑是增添了不少变数。 “好在,应该都受伤沉重!”林辰心中低语。 现在时间稍微站在他这一边,毕竟他们的治疗效果应该是最好的,而他得到了四分之三的天月神果,如今积累无比雄浑。 战力又有提升。 要不要,主动出击! 林辰眯了眯眼睛,毕竟沈修宇一旦有机会,绝不会放过他们,与其等到沈修宇恢复更多的力量,难以招架,不如此刻就出手! 当然,这只是一种方案,而事实上,现在这情况还有第二种方案。 黑月千足虫和沈修宇本就是对手,之前就在大战,不然,也不会有伤势那般沉重的沈修宇。 既如此,不如将他们引到一处,让他们互相制衡! 沈修宇对黑月千足虫的仇恨,理应在他们之上! 不过问题来了,要怎么才能引他们爆发碰撞呢,这两个可都是老阴逼,不可能无脑的跟着林辰的想法走。 缺乏引动两方力量,但同时又能把自己摘出去的方式或者素材啊。 林辰叹了口气,还是优先恢复战力,实在不行,第一种方案也必须尝试,否则,原本站在他们这边的时间,就会站到沈修宇那边去。 半步帝皇啊,如何小心都不为过! 正思忖间,林辰突然看到翠翠额间的命运印记在微微发光,当下心头猛地一沉。 这恐怕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有命运中的危险降临吗? 翠翠突然睁开眼睛,之前的战斗,她都是躲起来的,本就没有受什么伤,这会儿与其说是疗伤,不如说是在大踏步的晋升境界。 她原本实力弱小,但跟着林辰他们混,可以说是一日千里,分到根果,提升就更大了。 这也让她感知更为敏锐。 她摸了额间的印记一下,眉头皱起。 “有感应到什么吗?”林辰小声问道。 翠翠闭上眼睛,在仔细的感应,她现在已经多少学会了运用这命运印记的力量,此刻印记复苏,一定是冥冥中有所感应。 但具体是什么,之前是难以说清的,顶多是判断出是危险还是造化。 而这次,翠翠想要更进一步的做出详细判断。 她不想一直都帮不上忙,她好希望可以帮助林辰他们,这样就不会被丢弃掉,重新变成流浪的孤身一个人。 翠翠很努力,她在感应,而命运印记微微发光,她似乎看到了一些画面。 模糊的画面在闪过,很难锁定,翠翠的脸色开始微微苍白起来,她毕竟弱小,而且得来的力量太快了,根本没有沉淀。 想要驾驭命运印记,确实困难无比。 林辰见此,连忙上前,将自身的神力注入到翠翠体内,帮助翠翠分担,同时帮助她稳定住命运印记的力量! 很快,那画面变得清晰了几分。 “有宝船,有宝船在森林上面飞,宝船上,有三个徽记……”翠翠看清了画面,连忙道。 林辰闻言,心头猛地一震。 “是天月之森吗?”林辰连忙问道。 “很像,有圆月,应该就是这片森林!”翠翠道。 把宝船开到了天月之森内部! 这可有些反常识了! 谁能做到这种事! 天月之森不仅仅是属于命运峡谷,而且布满了迷雾,这种迷雾之中有命运之力的加持,飞行宝船根本不可能维持航行! 三个徽记。 难道是命运三族! 林辰眼睛顿时眯起,这样想来,的确只有可能是命运三族了。 这三个家族,得到了命运峡谷的青睐,在峡谷内,有巨大的收获,甚至怀疑他们曾经接触过命运之匣,以此得到了命运之力的眷顾! 也是凭借这一点,他们才能够联合在一起,并且走到了如今的高度! 命运三族中的两族,林辰已经见识过了,他们皆拥有命运之力,在命运峡谷中,有着得天独厚的力量! 不过此前都是单独的一族,靳家与刘家,实力确实都不简单。 而这一次,三族联袂而至吗! 据说命运三族一旦联合在一起,那力量将不是扩大三倍那么简单,会有着巨大的加成,而在命运峡谷中,他们优势更为明显,实力就更加难以想象了。 林辰心头一紧,知道这次遇到命运三族,绝不会像此前遇到靳家或者刘家时那么简单。 更何况,这之前,靳家和刘家都各自在林辰他们手中吃了大亏,损失不小,现在行动,恐怕是出动更为强大的古祖! 不好对付,甚至,会有巨大危险! 林辰看了一眼翠翠,这样看来,命运三族恐怕是冲着翠翠来的。 “偏偏是这种时候!”林辰冷哼一声。 他的伤势还未恢复呢,不可能是命运三族的对手。 不过一念及此,林辰却是微微挑眉。 现在这情况,不就是有外力介入了吗,一个全盛状态,要来此收获命运的势力,他们必然是强势无比的! “命运三族这么厉害,应该不会怂吧!”林辰低语一声。 随即,他对翠翠道:“翠翠,接下来你就跟在我身边,或许会有危险,但我会保护你的。” “好”,翠翠乖巧的点点头。 她不知道林辰要带她去做什么,不过她很信任林辰,并不怕什么危险。 但反而是林辰,在翠翠答应的瞬间,突然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只是瞬间而已,却还是让林辰眉头皱起。 “看来我自己更要小心啊”,林辰苦笑一声。 根据之前尤紫薇对她所经历的三生的描述,林辰对翠翠的情况已经有了新的猜测,但也只能心中警惕,始终小心才行。 “紫薇姑娘,你也跟我走”,林辰力量一卷,将尤紫薇带到身边。 “啊?”尤紫薇大眼睛眨了眨。 又来掳人的这一手? “去干吗?”尤紫薇扁着嘴,她还没有恢复呢。 “去了就知道了”,林辰道。 “这,这不好吧,你带着我逃了天歌姐姐怎么办呀,你不能因为我们年轻就喜新厌旧呀”,尤紫薇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 向天歌无奈摇摇头,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睁眼,她在全力恢复。 至于林辰这么做,自然有着林辰的理由。 而什么丢下她带着两个年轻的跑了,这种事自然不可能发生,向天歌清楚林辰将她救回来究竟经历了多少磨难,又岂会将她放弃? “走”,林辰道。 当下,他在洞窟中布下黑龙结界,继续隐蔽墨霖等人的气息,而他自己,则是带上了翠翠和尤紫薇,飞掠而出。 黑龙的力量依旧包裹着他们,但林辰明白,黑龙的隐匿根本无法阻断命运的探知,既然命运印记已经有了反应,这说明,命运三族已经锁定了翠翠的位置。 即便没那么精准,但大致的方向应该是可以掌握的。 “翠翠,你尝试着用你的力量,去阻断那接触你的波动”,林辰道。 只能说,尽量去做,至于能不能成功,就另当别论了。 以翠翠对武道的理解,林辰也没有报多少希望,若是能够减弱命运三族的感应,能多一点就是一点。 “我试试”,翠翠用力的点头,开始尝试激发命运印记的力量,去阻挡,命运三族那边的探知! 也不知道效果如何,但不会影响林辰的打算。 “紫薇,找找沈修宇或者那条黑月千足虫的位置,咱们悄悄摸过去!”林辰道。 “打得过吗?”尤紫薇表示怀疑。 不过这段时间以来,林辰的行事风格她也是清楚的,够胆也够狠,同时也够冷静,既然选择现在出手,一定有着合理性。 所以尤紫薇虽然嘴上嘀嘀咕咕的,但该做的事却是一点都没有含糊,本源之眼开启,开始寻找沈修宇亦或者黑月千足虫的气息。 接下来,就看时间上能不能赶得上了! “找到了,沈修宇的气息在那边!”尤紫薇低喝一声。 林辰眼睛一亮,当下悄无声息的急速飞掠而去。 原本,对上沈修宇这样的强者,这种潜行接近几乎不可能,即便是黑龙的力量辅助也不行,毕竟圣族太强了! 但现在却不同,沈修宇受伤沉重,而且还需要分出不少精力用于恢复。 他只怕是无力察觉到林辰的靠近。 这样一来,就方便了林辰。 “沈修宇,就在那个洞窟内”,没过多久,林辰便来到了沈修宇所隐藏的洞窟之外,沈修宇的手段也是了得,如果没有尤紫薇的本源之眼,他还真无法寻到此地。 这隐匿得太彻底了,不露分毫气息。 “翠翠,怎么样?”林辰问道。 他带着两女躲避在洞窟之外。 “应该有效果的!”翠翠回答道,不过也不太确定。 有效果就好! 而接下来,就是等待了,林辰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但现在这情况,也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另一头,飞行宝船碾压而虚空而行,对于具备命运之力的命运三族来说,天月之森的迷雾也难以对他们造成多少影响。 宝船核心舱室,那光幕正在闪动着光芒,其中一个标记点,在移动位置。 “从刚才开始,目标就在快速的移动着,难道是察觉到了我们的探查?”靳河沉声道。 靳河,靳家古祖,半步帝皇一的恐怖存在! 如今命运峡谷不太平,出现了诸多异动,他们身为命运三族,自然格外重视,所以这次出动的强者规格也极高,半步帝皇都已经现世! “古祖放心,我们三族在此,目标逃不掉的!”有晚辈恭敬的道。 “在天月之森,确实不能暴露在月光之下,隐藏在那座山脉中也是常理,可惜,隐藏得再好,也逃不过命运!”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老妪笑道,声音有些尖,并不好听。 此女,乃是命运三族之一胡家的古祖,胡凝,身上同样有帝皇之息显现,乃是跟靳河一样的半步帝皇! “这个自然,但看起来,的确是察觉到我们了,那标记的反应开始变得迟钝,准确性在降低”,另一个身上帝皇之息隐现的老者开口道。 他叫刘不惟,刘家的古祖! 当然,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已经锁定一个方位即可,即便没有那么准确,但只要限定在范围中,他们还能寻不到人吗? 终究是逃不掉的,逃不出命运的手掌心! “希望这次不会让我们失望,命运之匣将开启,而我们,将再度得到命运的垂青,得到那传说中的命运之环!”靳河即便活了万年,但此刻,也忍不住激动! 毕竟如此伟业,一旦成功,他们命运三族便可化身禁忌,甚至,可以成为第一禁忌! “直接过去吧,镇压而下,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们!”胡凝尖声道。 飞行宝船飞入那片山脉中,山脉巨大,这宝船虽如同小城一般,但看上去也只是一片树叶,但命运指引之下,他们根本不必担心寻不到地方。 “就是下面这片区域了,进行全域封镇吧,然后,再慢慢找”,靳河淡淡道,大手一挥,写意而充满霸道强势! 小老鼠,躲能躲到哪里去,只是减弱了锁定的效果而已,只要没有切断,就是无用功! 如此,宝船底部,无数齿轮机栝运转起来,一座大阵很快就成型,并且开始亮起光芒! 下一刻,一道光柱直接笼罩而下,强势的力量,将此地都封镇起来! “来了!”林辰眸光一闪,以世界壁障护住自己三人,抵挡这封镇的力量。 这力量,其实不算太强,只是用来封镇这片区域,如此一来,这里有任何风吹草动,命运三族都能够察觉。 说到底,他们也不确定命运的持有者到底什么实力,担心镇压得太猛,给直接镇死了。 那可就完了。 “让我看看,是不是云天九重城的那人!”靳河冷哼道,居高临下的看着。 在那里,他们可是吃了瘪的,得讨回来才行! 洞窟内,沈修宇深吸一口气,他感觉到了封镇的力量,心中恼怒且出现了几分忌惮! 命运三族,这群渣滓难道是想要趁他病要他命? 何来的胆子! 敢跟圣族作对! 但沈修宇知道自己伤势沉重,他并不确定对方是冲着他来的,所以还是忍了,没有出手。 他在憋,不露半点气息! “嗯?在那个方向吗?”靳河眸光一闪,有封镇大阵的辅助,全域扫描,他们进一步确定目标的方位了! 就在一个山坳之中! 当下,宝船之上顿时射出无数根光束,分别插入山坳周围,而这些光束,竟然如同锁链一般,能够弯折!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囚笼开始收缩,这就是在捕捉目标! “欺人太甚!”沈修宇彻底怒了,同时,也确定对方就是冲着他来的。 很好,命运三族,够胆色,但也希望将来临死的时候,也能够如此硬气! 当下沈修宇爆发力量,直接冲了出去,恐怖的气息刹那震荡而出,化作一只大手,抓向宝船! “有强者!” “哼,找死!” 命运三族早有准备,本就在防备着对方有强者守护,几乎是在对方爆发力量的同时,宝船上的大阵便已经察觉,当中的一个炮口,已经亮起光芒,并且爆发出可怕的波动! 下一刻,一道拳头粗细的炮束直接轰出,看上去,威能并不大,但事实上,却是力量极为集中,威能之强,足以洞穿不朽防具的守护! 沈修宇那大手都被穿透了,差点没挡住! “准备得如此充分吗!”沈修宇心头一沉,看来,是非要拿下他不可了! 当下沈修宇也不可能再有侥幸心理,即便拼着刚刚复原的伤势再度沉重,也必须一战! 光焰疯狂燃烧起来,圣盒大开,沈修宇以掌作刀,对着宝船便是力劈而出! 巨大的光焰化作天刀斩下,威能恐怖绝伦! “这种力量特性,这是,圣族?” “怎么圣族的人在这里!” “该死,圣族这是介入进来了吗,想要夺取我们的命运指引!” 命运三族惊怒交加,圣族的出现,完全在意料之外,但此刻,对方悍然出手,他们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就算是圣族,也只能出手一战了! 而且,即便是圣族,也休想阻止他们的计划! 三尊半步帝皇同时出手,命运之力席卷,沈修宇那一击,被完全挡下! “他受伤了!” “而且伤势很重!” 一个碰撞,他们就察觉了很多,这沈修宇,不足为虑! 而沈修宇也察觉到了,对方有三位半步帝皇,这种程度,在他满血的时候,一击便可杀,但现在,却是他要被杀! 真的打不过! “走!”林辰带着两女,急速离开,而目的地,正是黑月千足虫的方位! 刚才的碰撞,林辰已经料定沈修宇绝不是对手,沈修宇也不是白痴,不可能死战,但要他向命运三族求饶,也绝对不可能。 那么沈修宇的选择就只剩下一个了。 那就是拉别人下水! 所以林辰当先疾飞而出,并且到了远处,开始时不时的暴露气息,看着像是在逃命一般! “恩?”沈修宇果然有所察觉。 “小鬼,跑得了么!”沈修宇冷哼,他要拉林辰下水! 当下沈修宇爆发力量,光焰大震,他冲破了命运三族的封锁,向着林辰猛追而去! “他的目的,果然是命运之人!”命运三族脸色一变,他们自然能够锁定命运之人的动向! 沈修宇在追! 原本圣族逃走,那也就罢了,他们的目标本就不是圣族。 但现在看来,这次只能跟圣族站在对立面了! “追!”靳河怒喝一声。 三道身影,瞬息冲出宝船,急速追了下去! “果然冲着我来的!”沈修宇冷哼,更要追上林辰等人了! 而一个洞窟中,黑月千足虫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第2章 收徒 万岁爷的銮仗停在长秋宫门口,而长秋宫中的祥贵嫔早就己经睡了。 听到万岁爷在门口之时,祥贵嫔呢喃几句还未睡醒:“你说什么?” “娘娘……”云雀手忙脚乱的将祥贵嫔从被窝中拉出来。 “万岁爷是真的来了 祥贵嫔先是停顿住,眼神朝着云雀那儿看上一眼。紧接着二话不说,连鞋子都没穿整个就从床榻上下来。 “万岁爷真的来了?” 祥贵嫔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她己经好几个月没有单独见到万岁爷了。 她一向都不怎么受宠,毕竟当初入宫就是为了让她照看三皇子而己。万岁爷平日里也不怎么到她这儿来,哪怕是来也只是想看看三皇子。 像是今日这样,她既没派人去请,三皇子也好好地,万岁爷却是主动前来,可谓是前所未有的事。 云雀点着头:“真的来了,銮仗己经停在门口了,万岁爷就在外面等着,等着娘娘过去 “我……”祥贵嫔深吸几口气,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寝衣。 她这都睡着了,蓬头垢面的也没打扮…… “快快伺候我梳妆她绝对不能让自己这副样子出现在万岁爷的眼皮子底下。 祥贵嫔手忙脚乱,恨不得立即就出去。只是才刚走几步,云雀却是将人给拦住。 “娘娘,您不觉得今日有些奇怪吗?”云雀站在身边,小声儿开口。 “什么意思?” 祥贵嫔还想着过去挑选衣裳呢,听了这话头也不回的问。 “奴婢听说,万岁爷是从合欢殿那儿出来的云雀蹲下身,伺候着祥贵嫔穿靴子。 “万岁爷这么半夜来,莫非……” 祥贵嫔系着扣子的手一顿,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沈芙那个贱人莫非是告了她的状不成? 她还没告状呢,沈芙倒是反咬自己一口了。 祥贵嫔内心惴惴不安,万岁爷还在外面等着,她也不敢多耽搁,随意挑了件衣裳就赶忙出去了。 刚走出屏风,祥贵嫔就看见万岁爷坐在长椅之上。 万岁爷一看就是刚从御书房出来的,身上玄色的长袍还未换。乌黑的长发上戴着紫金冠冕,光是一眼就让人察觉出那股帝王之气来。 祥贵嫔缩了缩身,袖中的掌心捏紧。嘴角挤出一丝微笑,这才走了上前: “嫔妾叩见万岁爷 祥贵嫔身上还穿着寝衣,怕万岁爷好等,只在外面加披了一层外衣。 屈膝行礼的时候,腰肢纤细柔弱。面容虽是寡淡了些,但褪去了往日里的浓妆艳抹,倒是显得清秀几分。 箫煜坐在长椅之上,手掌捧着茶盏:“起来吧!” 万岁爷语气淡淡的,祥贵嫔却是觉得心中一酥。 她许久都没见到万岁爷了,如今只是光听见万岁爷的声音,都会觉得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多谢万岁爷祥贵嫔没忍住,捏紧的嗓子又变得缠绵如水起来。 箫煜眉心微微一皱,到底还是没开口。 倒是祥贵嫔,见万岁爷不说话,垂着眼眸想了想,主动走上前。 祥贵嫔边靠近,边拿那温柔如水的眼神落在万岁爷的脸上。 说实话,祥贵嫔己许久都没见到万岁爷了。更别说,像是今日这样,万岁爷坐在自己旁边,她与万岁爷坐的这番接近。 祥贵嫔想与万岁爷说话,但又着急不知道想说什么。站在原地踌躇了片刻,到底还是支支吾吾的道。 “万岁爷,您今日怎么来了?” 祥贵嫔说这话时,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期待。 只可惜,万岁爷显然是没有看见。万岁爷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面上,淡淡开口:“箫瑞呢?” 箫瑞是三皇子的名讳,当年敦和贵妃亲取的。 祥贵嫔哪怕是猜到万岁爷不是因为自己来的。可听到万岁爷这么首接的开口,半点儿都不掩饰出其中之意,到底还是有几分失落。 哪怕是知道万岁爷不是为了自己而来,可亲口听到万岁爷如此说,祥贵嫔心中还是忍不住的失落。 “瑞儿睡了祥贵嫔捏紧掌心,将眼眸中的那份失落掩盖住。 “要不嫔妾派人去将瑞儿叫起来?” “罢了箫煜听闻,立即摆手。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这才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朕改日再来 箫煜说着就首接起身,只是才刚站起来。身后祥贵嫔就叫住了他:“莫非万岁爷是单单只是来见瑞儿的不成?” 祥贵嫔说到这里的,喉咙之中只感觉有猩红之意。 这么长时日万岁爷都不曾到她这屋子里来坐上一回,今日一来就只是要见三皇子。 见不到三皇子,万岁爷却是要首接就走了。 那她呢? 祥贵嫔掌心用力,掐的几乎要见血:“万岁爷莫非只是来见瑞儿一人,嫔妾就不值得万岁爷半点儿留恋?” 箫煜紧皱着的眉心微微朝祥贵嫔那儿看去:“你这话是何意?” 万岁爷的眼神太过于凌厉,祥贵嫔骤然对上心下也是跟着一紧。 可她到底却还是要说:“万岁爷这这段时日来只宠爱沈婕妤一人,日日夜夜都只留宿在合欢殿内 之前万岁爷宠爱淑妃的时候,起码也不会如此,日日夜夜都只留宿在淑妃那儿,旁的嫔妃至少能分一杯羹。 可如今有了沈婕妤倒是好,淑妃都失宠被贬为贵嫔了。 沈婕妤却是牢牢把握着万岁爷不放,这样下去莫非是想着后宫三千,独宠她一人不成? 祥贵嫔想到这儿,喉咙之中就忍不住的冷笑:“也难怪沈婕妤眼高于顶,今日嫔妾派人去请她过来,她连面都不露派个奴才就将嫔妾给打发了 万岁爷听到这儿,朝前走的步子总算是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 难怪,今日沈芙睡的如此早。怕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祥贵嫔看着万岁爷的脚步停了下来,她嘴角之间的笑意还未勾起,却见万岁爷转过头对着她,面容阴冷: “沈婕妤伤了手臂,需要静养,阖宫上下都知道,你又为何派人去寻她?” 祥贵嫔被万岁爷这话给惊着了,站在原地半晌都没动静。 她是贵嫔,沈芙不过是个婕妤。后宫之中按照位份论尊卑,她位份在沈芙之上。 派人去请她到自己的院中来,本是理所应当的一件事,可放在万岁爷的眼里怎么就成了她的错? “万岁爷……”祥贵嫔喃喃自语,想要说什么,可万岁爷显然是不愿意理会她。 眉眼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低沉的语气警告似的开口:“平日勿要做那些招人厌恶的事,好好在这长秋宫养三皇子 万岁爷说完这话之后,好像这屋内有什么让他厌恶之事。 抬脚就走,半点儿都不停留。 独留下祥贵嫔站在原地,看着万岁爷的背影,伤心欲绝的跪在地上:“万岁爷……” 祥贵嫔眼中流下两行清泪,刚施的薄粉顺着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云雀连忙上前去扶住了她:“娘娘,娘娘您不要哭啊 明日还的去给荣贵妃请安,若是哭的眼睛都肿了。怕是后宫都要知道万岁爷训斥她们小主了。 祥贵嫔也不想哭,可那眼泪却到底怎么也止不住。 她哭的极狠,脑海之中只有万岁爷那句让她照顾好三皇子的话。 从她入宫开始,坐的便是贵嫔之位,只是为了能够光明正大的将三皇子箫瑞养在膝下。 五年来,万岁爷来她这儿的次数算不得少。但十次有九次都是因为看望三皇子。 她是因为嫡姐的遗愿照顾三皇子,但万岁爷似乎是忘了,她也是他的嫔妃。 都这个点了到了她的屋中,万岁爷甚至都不肯留下来。 “云雀祥贵嫔扶着云雀的手起身,手掌心都在哆嗦着。 “你说,万岁爷对我的好,是不是都是因为瑞儿?”祥贵嫔道: “我这五年来,万岁爷对我可有一份情谊在?” 云雀看着自家娘娘如此,心中一泛酸:“万岁爷对娘娘必然是有情谊在的,娘娘伺候了万岁爷这么久,万岁爷心中又怎么会半点儿都不动心呢?” 若是以往,祥贵嫔心中必会相信,可偏偏今日这一遭,她却是觉得云雀不过是在诓骗自己。 “罢了罢了……” 祥贵嫔连连摆着手,可正巧这时,嬷嬷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娘,娘娘不好了 奶娘连礼也没行,一脸紧张的道:“三皇子啼哭不止,身上不舒坦,娘娘要不要过去看看?” “废物!”话音才刚落下,祥贵嫔的一巴掌就落在了那人脸上。 “本宫是后宫的嫔妃,又不是三皇子的奶娘。三皇子出了什么事你们自己不会去叫照顾?叫本宫有什么用?” 嬷嬷捂着发疼的脸,双膝发软的跪在地上:“娘娘……” 娘娘这是怎么了?往日里三皇子但凡是出了什么事,娘娘比谁都着急。 今日这是怎么了? “娘娘,三皇子他……”浑身发烫,像是起了高热。 嬷嬷的话还未说完,祥贵嫔就语气冰冷首接冲道:“滚下去!” 云雀见娘娘这样,知晓如今祥贵嫔最是听不得三皇子三个字。 她连忙上前宽慰祥贵嫔,眼神示意那嬷嬷赶紧下去。 嬷嬷跪在地上,欲言又止。可看着祥贵嫔这番凶狠的样子,到底还是捂着脸褪下。 祥贵嫔关了屋子,不准任何人进内殿,趴在床榻上伤心欲绝的哭了整整一晚上。 等着翌日醒来,喉咙干哑,眼睛己经肿的一片通红。 桌年上摆着膳食,祥贵嫔吃的漫不经心。云雀在一旁给她打着执扇,刚说完再荣贵妃那儿请了假。 就见门口小太监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怎么了?” 云雀指着门口的人问:“这么慌里慌张的的成何体统?” “娘娘?”然而,小太监跪下,眼神中却满是惊慌: “娘娘,三皇子突发高热,呕吐不止,如今己经病的神志不清,人都己经晕了 “咚!”的一声,祥贵嫔手中的汤勺落在地上。 她想起昨日夜里万岁爷特意嘱咐过让她好好照看三皇子的话。 双手扶在桌面之上,眼前一片漆黑:“完了……” 什么恩宠,什么情谊。 这下真的全都完了。 ******** 三皇子病重的事情到底还是没瞒住,不消一会儿,整个后宫都知道了。 连着沈芙那儿都惊动了。 “三皇子怎么又病了?”安胎药难喝的紧,沈芙舀了一勺就放了下来。 紫苏赶忙去拿了颗梅子递过去:“听说是前一日受了风,这才病倒的 “伺候的奶娘们去禀报了祥贵嫔,哪知祥贵嫔没当回事,硬生生拖了一晚上,等禀报的时候,三皇子人都烧晕了 “也是可怜沈芙见过三皇子两次,生的是玉雪可爱。 只不过胆子有些小,都五岁了却依旧不怎么喜爱说话。 “万岁爷等人都己经到了紫苏道:“听闻一去就斥责了伺候的宫人小太监们,长秋宫上上下下无一幸免 万岁爷这下是动了大怒了! “过去看看吧沈芙道。 “小主要过去?”紫色连忙问,看向沈芙的小腹:“太医说了,要让小主静养。何况小主还怀着身孕呢……” 这若是去了受了冲撞可如何是好? “都己经一个多月了,不碍事沈芙的掌心落在自己的小腹处。 “万岁爷如此动怒,正是因为在意三皇子。此时整个后宫都在,她不去反倒是惹的人疑心 合欢殿离长秋宫倒是有段距离,沈芙特意叫了轿撵过去。 虽然以她的身份,如今并非是一共主位,用轿撵算是僭越。 但放眼望去,沈芙的恩宠后宫人尽皆知。别说是做轿撵,就是万岁爷的龙撵她都不知道坐了多少回。 轿撵刚停在长秋宫门口,远远儿的就闻到一阵浓厚的血腥味。 沈芙扶着紫苏的胳膊,跟着小柜子超前走着。一到长秋宫院内,却是吓得脚步一停。 长秋宫院内,一排整整齐齐摆着十来个木凳。行刑的小太监们举着板子,对着凳子上的小宫女小太监们重重落下板子。 凳子上的宫人们被打的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凳子流在青石板上,血流成河。 沈芙有些被吓到了,站在原地久久不敢上前。 人群之中林安眼尖瞧见了沈芙,吓得脸色一变,赶忙伸手:“都停住!” 他看着站在门口处的沈芙,吓得脸色骤变。 这姑奶奶如何来了? 林安手脚发软的连忙迎上去:“沈婕妤,您如何来了?” 林安冲上来时身上一股血腥味,沈芙拿着帕子捂住鼻子:“我来探望三皇子 这…… 林安看着西周这血流成河的景象,眼皮子剧跳。 让行刑的人先停了下来,弯着身子:“那奴才带您进去 林安带着沈芙往了走,而屋内万岁爷却是怒不可揭。 见屋外的动静停了,更是怒火高升:“谁让停下的?” “打,继续给朕打!” 箫煜怒意不止,长袖一挥便将桌上茶盏对着门口砸去。 而沈芙这时恰好进来。 她前脚刚跨入屋内,下一刻那茶盏就对着她的脚下砸来。 “……” 沈芙惊吓出声,面色惨白的站在原地,愣愣的看向万岁爷…… 第3章 长旭宫 。 “我说着,接过可莉手中的小瓶子,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甜腻得有些呛人。 我皱了皱眉,心中更加不安。” 哥哥,你怎么了? 你不喜欢吗? “可莉看到我的表情,有些失望地问道。” 没…没有,我只是……“我看着瓶子里金色的液体,心中挣扎了片刻,终于一咬牙,闭上眼睛,将瓶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怎么样? 好喝吗? “可莉期待地问道。 我砸吧砸吧嘴,回味着口中的味道。 甜,实在是太甜了! 甜得发腻,甜得齁嗓子,甜得……我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第4章 现状 剩下命运三族,在无能狂怒,他们疯狂追击,宝船之上能用的炮火全部动用,要磨灭这片山脉,揪出林辰等人。 方才那种水准的大战,宝船之上的武器以及其余强者,几乎没有插手的能力,贸然出手,只会添乱。 但现在,林辰他们的力量都已经飞速衰败,不可能再有之前的战力了。 直接犁过去,炮火洗地,一定能报仇雪恨! 而命运三族更多的注意力,在林辰这边,顺着林辰逃离的方向穷追不舍。 “这群家伙为什么追我啊,难道我这么拉仇恨吗?”林辰无奈,他也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刚才那一票,不是他们四个团体一起做的吗? 针对他干嘛! 就欺负人呗! 唉,算了算了,就稍微带了点东西离开,有必要这么激动吗,还给你们就是了,又不是多稀罕的东西! 林辰将三具尸身往命运三族的强者那边一抛,然后改道急速离去。 当然,这尸体林辰之所以带走仅仅是因为要空间戒指,只是因为时间太紧急,所以干脆连同尸体一起带走了。 现在空间戒指已经取走,自然就够了。 不过看命运三族那些强者,竟然对尸身视而不见,任由跌落虚空,不管那暴尸荒野,是打定主意要追上林辰。 哎呀,不肖子孙啊,林辰好歹还愿意收尸! 林辰急速逃离,黑龙的力量在涌动着,遮蔽一切气息。 他即便是浑身上下连同灵魂都疼得要死,要裂开一般,但不是面对半步帝皇的话,不说对战,逃命还是做得到的! 很快,跟墨霖等人会合,然后急速离去。 这山脉是待不了了,他们没有时间继续休整,好在,魔性潮汐此刻正是潮落的时候,外面的月魔不强。 当下,先往山脉之外的森林中飞掠而去,看情况再做选择。 天月之森范围如此巨大,脱离了山脉,命运三族难道还能将整个天月之森翻个底朝天? 而命运大阵已经被毁,他们对于翠翠的感应已经消失,不可能继续锁定林辰他们的踪迹。 甚至,宝船的毁坏,让命运三族已经不具备凌驾众人之上的优势,此地的迷雾,以及月魔,都将对他们产生威胁。 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只能败退吧。 一路飞行,蛋蛋在帮助林辰恢复伤势,暂时算是稳定了下来,不过要等复原,还需要不少时间。 这次是连续的受伤,极限压榨力量,消耗太大了,本源都可能受损。 情况的确不容乐观。 好在墨霖他们恢复了不少,暂时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一路飞掠了一刻钟,林辰他们进入了一片山谷之中,这个山谷很深,林木更是极为高耸,进入其中,幽静无比,不见天光。 “这里月魔少了许多!”向天歌眸光一闪。 看来运气不错,找到了一个落脚点。 “小心些!”周郁道。 的确,这天月之森他们不了解,此地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必须无比小心才行! 不过,此地倒是很平静,并没有出现什么危险。 山谷中,很幽静,有特殊的虫子发出并不刺耳的鸣叫,让人心都随之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命运三族会不会找过来,而在那之前,就先在这里休整吧! 接下来就是全力疗伤的阶段了,所有人都在加紧恢复。 而林辰他们的气运确实了得,之后,命运三族没有寻过来,或许是错开了,或许是放弃了,甚至连月魔都不能够接近此地! 如此安稳的环境,恢复自然极快。 终于,在第七天,林辰彻底恢复了过来,此前的伤势一扫而空,战力重新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林辰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是结束了,这次的战斗循环往复,接连死战,斗智斗勇,真是让林辰倍感疲累,强度的确是有些太高了。 不过好在,最后是他们赢了下来,收获颇丰! 四分之三的天月神果不说了,绝对的神宝,价值难以估算,而三枚半步帝皇的空间戒指,里面的资源,一样是海量! 这些东西,其中半数资源林辰将交给古欣儿,让她重振古家,同时汇聚人才,在天国世界建立一股隶属于林辰的势力! 毕竟来都来了,能留下一个势力,享受璀璨百年的便利,自然是再好不过,这也是往后的一个退路。 这些资源,绝对足够古欣儿将队伍拉扯到超一流的水准了,至于之后如何发展,且看古欣儿自己的手段。 而剩下的,自然是要带回玄天世界! 加上之前在宇皇墟内的收获,这次的资源,足够让斩神盟的底蕴直逼巨无霸势力,花巡就算是无底洞,也应该填得满! 嗯,应该吧。 而除开这些资源外,有一些东西引起了林辰格外的兴趣。 命运之匣。 他们手中掌握了一些有关命运之匣的记载! “命运之匣,有说是天地诞生之初便孕育而生的神物,但也有研究认为,命运之匣是久远过去一位无敌强者炼制的,他截取了一段命运,封印其中!” 林辰看着那些记载,心中震动。 这不是太过于离谱了一些,命运,这东西虚无缥缈,是比气运还要玄妙莫测的力量,是冥冥中的定数! 别看命运三族可以施展命运之力,但他们并改变不了自身命数,命运之力在他们手中,只是作为一种力量在使用。 也就是,相当于一种属性! 但命运,怎么可能是用属性二字来涵盖的,命运之理,是一种既定的轨迹,是人的未来,是跨越了时光的天定之数! 这些,即便是掌握了所谓的命运之力,也无法逆转,甚至只是触及都做不到。 “但命运之匣确实封印了一段真正的命运!”林辰蹙眉,无法理解。 “白书,这种事有可能做得到吗?”林辰问道。 白书摇摇头,即便是她的博识,这些也超过了认知。 林辰耸耸肩,继续看下去,“命运三族的祖先,他们各自深入到了命运峡谷之中,并且看到了命运之匣,而他们因为这际遇,被命运之匣赐予了命运之力!” 这记载,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其后,命运三族借此发展壮大,在命运峡谷中不断有所收获,再后来,他们发现各自力量可以互补,便组成了联盟,直至今日,已经是第三阶梯的庞然大物! 可惜,他们的祖先并没有得到命运之匣,仅仅见了一眼,命运之匣就消失了。 这么多年以来,命运三族从未放弃对命运之匣的追寻,而多年的钻研寻找,终于让他们掌握了部分线索。 第一,命运之匣就在命运峡谷之中,只是无法寻到! 第二,寻找命运之匣的线索,就在命运之人身上! “所以命运三族是认为,翠翠就是命运之人?”林辰眸光微闪。 的确,翠翠拥有命运印记,这跟命运三族不同,相当于天生就具备命运之力,这在天国世界的过去,都是难寻的。 “命运之匣,里面那段命运,就是得到命运之环的关键,而命运之环,就是真实存在的命运具象,是可以改变既定命运的力量!”林辰低语。 这是命运三族的有关记载,但大部分还是猜测,毕竟谁都没有得到过命运之环。 林辰摇摇头,觉得这东西大概率与他无关,毕竟他是打算返回玄天世界了。 林辰继续翻看,三尊半步帝皇手中,各自都有关于命运峡谷的诸多信息,因为得天独厚的优势,他们对命运峡谷的了解,超过了其余巨无霸许多。 林辰通过这些文献,便可对命运峡谷有很深的了解。 “神陨之地,位置如此具体,比墨家掌握的情报还要清楚!”林辰眼睛一亮。 关于命运峡谷中天神陨落的那个区域,命运三族也有所关注,进行了多次探索,不过收获并不多。 他们也进行了诸多推演,猜测神陨之地应该是隐藏着什么,但需要“钥匙”才能够打开。 而这“钥匙”,或许就是天神之力,亦或者某些天神独有的力量。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方便了林辰,毕竟他体内就拥有天神之力! “恩?”林辰继续翻看,竟看到了一个特殊的区域,命运三族在其上的标记,是“外来者”! 在那里,他们发现了外来者曾经活动的痕迹,他们对此进行了探索,确定了几个特殊的方位,但那几个位置,似乎只有特别的契机才会显露隐藏的事物。 “外来者,会不会是古心道!”林辰心头一震。 要知道,他最开始要来这命运峡谷,就是因为神榜六人组告知的线索,说什么这里有惊天造化将出,同时,古心道曾深入此地,做了一些事情。 只不过后来神明色魂光以及邪神,都与命运峡谷有关,倒是都快忘记这最初的目的了。 林辰记住了那几个位置,接下来,一定要去查探。 “古棺,邪神……还真有!”林辰继续查看,最后看到了一段简短的记载。 “古邪神将自己埋进棺中,葬于命运峡谷!” 古邪神,指的是那大字架上的赤身男子,还是,笼罩着大字架的,那巨大邪神躯体? 林辰也不知道,倒是记载中有一些出现古棺的位置,疑似与古邪神有关,至于哪一个是正确的,谁也不知。 毕竟从命运峡谷送出去的古棺太多了,而且许多都是没有任何价值的,现在再去追溯,难上加难。 林辰正打算继续查看,然后收集神兵神丹等,让万分一和蛋蛋尝试进行第三次不朽跨越什么的,却是尤紫薇她们兴奋的跑了回来。 因为这山谷安全,她们伤势恢复之后,就结伴到四周查看情况。 这是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怎么了?”林辰笑道。 “月亮井,我们找到月亮井了,就在那边,快过去看!”尤紫薇激动的道,说不定能看到未来的夫君是谁呢! 第5章 因缘 次日清晨的阳光洒落在长旭宫的山门前,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花香。 大殿内,林羽阳端正站立,神色谦恭,正准备开始正式的拜师仪式。 他的心情平静,然而,心中却暗藏着些许复杂的情感。 毕竟,他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境界,只说自己是凝气境三层,而事实上,他早已重塑肉身,达到了金丹境。 林清秋站在他的对面,身姿挺拔,双目微眯,注视着林羽阳的举止。 “你说你已经是凝气境三层?”她声音中带着些许惊讶和疑惑。 林羽阳轻轻点头,低声道:“是的,师父。” 林清秋眉头微微挑起,语气中多了几分惊讶:“凝气境三层,竟然如此年轻,看来我这次真是收了一个好苗子啊。” 她的目光中隐隐透出一丝欣慰,显然对林羽阳的资质感到十分满意。 “我果然并未看错你,但你仍需记住,切勿骄傲自满,当年长旭宫就是在这点吃了亏。” 林羽阳暗自苦笑,心中却并未流露出任何情绪波动。 毕竟,凝气境三层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冰山一角,他只是选择了隐藏实力,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如此,今天我便开始传授你长旭宫的镇门功法。”林清秋说道,语气变得严肃而庄重。 “是,师父。” 林羽阳恭敬应道,心中却微微一动。 长旭宫的镇门功法——《天光破晓诀》,正是他当年亲自创造的,但他记得功法有二十四式,如今传承下来的却只剩下了七式。 他没有声张,决定顺势假装不知。 林清秋缓缓走到林羽阳身前,抬手示意他站好,然后开始演示第一式:“这是长旭宫的镇门功法,名为‘天光破晓诀’。 这功法共有七式,每一式都蕴含着天地的奥妙。 今日先教你第一式,你仔细看好,学我比划比划即可。” 她动作轻灵,手掌如云般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整个人如同与天地融为一体。 林羽阳在一旁静静观看,心中却暗自回忆起自己当年设计这套功法的细节。 尽管已有几百年未曾使用,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气息的变化都仿佛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当林清秋演示完毕,停下脚步,缓缓道:“你来试试吧。” 林羽阳点了点头,轻轻吐了一口气,然后按部就班地开始模仿林清秋的动作。 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动作不仅流畅自然,甚至比林清秋演示得还要精准到位,仿佛这套功法早已深植于他的血肉中一般。 林清秋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微微吃惊,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原本以为林羽阳会有些生涩,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套功法,但没想到他竟然一学就会,而且模仿得如此逼真。 “徒儿,你这……悟性很高啊。” 林清秋感叹道,语气中不免流露出几分赞叹。 林羽阳轻笑着摇了摇头,谦虚道:“师父教得好,弟子只是照着做。” 林清秋微微颔首,心中却有些按捺不住的兴奋:“既然你这么快就掌握了第一式,那我再教你第二式吧。 你要跟上。” 她当即不再犹豫,开始演示第二式。林羽阳同样静静地观察,待到林清秋演示完毕后,他毫不费力地再次模仿,动作依旧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林清秋忍不住点头,眼中充满了惊讶与欣喜。 然而,就在她准备继续教下去时,站在一旁的洛青珊忽然轻声提醒:“师父,师弟刚刚拜入门下,今日教得有些多了,弟子担心他难以消化。” 林清秋听闻此言,略一沉思,随后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今天就先教到这里吧。 修炼讲究循序渐进,不能急功近利。” 说完,她转身便走,背影依旧挺拔,带着一丝冷傲的气息。 “今日便先休息吧。” 林羽阳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复杂。 这功法原本是他亲自创造的,看到如今传承下来的简化版本,他心中暗自感慨,却也明白此时并不是恢复功法完整的好时机。 身后的江南山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头看着林羽阳,笑道:“师弟,你这悟性可真高啊,师父刚教了两式,你就学得这么好了,真是让人羡慕。 不过我可不行了,刚才看得我都累了,我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 洛青珊也笑了起来,转身对林羽阳说道:“师弟,既然师父说今日就到这里,那我带你去转转吧,正好让你熟悉一下咱们的宗门。” 江南山连连摆手,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得好好睡一会儿。” 林羽阳点头答应,随后跟着洛青珊走出了大殿。两人漫步在山间小路上,微风轻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洛青珊走在前面,兴致勃勃地为他介绍着长旭宫的各处风景和建筑。 “这边是练功场,平日里我们都会在这里修炼,不过现在人少了,显得有些空旷。” 洛青珊指着一片空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林羽阳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那片略显荒凉的练功场,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怅然。 他记得,长旭宫曾经是人声鼎沸,弟子成群的宗门,如今却只剩下寥寥几人。 “你们为什么会选择留在长旭宫呢?”林羽阳忽然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洛青珊闻言,脚步微微一顿,随后转过头来看着他,笑着说道:“师弟,你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嗯。”林羽阳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一丝疑惑。 洛青珊轻笑了一声,缓缓说道:“其实原因很简单。 我从小就是孤儿,师父把我捡回来的,长旭宫是我唯一的家。 我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变化,宗门再怎么衰落,这里始终是我的根。 我留在这里,不是因为这里有多么辉煌,而是因为这里有我在乎的人和事。”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其中蕴含的坚定不容忽视。 林羽阳看着她,心中生出一丝敬意。 这份对宗门的忠诚与坚守,或许正是长旭宫能够在风雨飘摇中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 对啊,长旭宫因捡人收养而起,若第一世没听到那个小家伙的哭声,自己恐怕也没有开山立派的想法。 他抬头看着天。 天也在低头看着他。 第6章 乱如麻 “那江师兄呢?”林羽阳笑着问道。 洛青珊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二师兄啊,他原本是个商人之子,好像是被什么仇家追杀,师父路过出手相救,才将其救活。 就可惜了那几十口人了。 他其实跟我一样,虽然他平日里看起来懒懒散散的,但其实心里很明白,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师父不说什么,他也不会离开。” 林羽阳听完,心中暗自点头,心底那股对宗门的责任感也越发浓厚。 他在这条山路上走着,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他曾经亲手建立的痕迹,虽已历经沧桑,但依然在诉说着过去的辉煌。 洛青珊看着他的神情,笑道:“师弟,咱们的宗门虽然如今不如以前,但你来了,我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林羽阳与洛青珊并肩走在长旭宫的小路上,脚下的石板在月光的映照下泛出淡淡的冷光。 一路上,他的心思不由得陷入了沉重的回忆中。 他知道,曾经种下的“因”不会轻易改变,除非那个被植入“因”的人已经濒临死亡,才能将“因”移栽。 正因为如此,林羽阳确信林小雨还活着,但奇怪的是,跟着洛青珊走了一路,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果”的气息。 他皱着眉,忍不住问了一句:“现在长旭宫都不招生了吗?” 洛青珊叹了口气,目光中透出几分无奈:“是啊,师弟。 现在已经很少招生了。 师父曾经提起过,以前咱们长旭宫是通过‘行云岛试炼’招收弟子的,那时公开公正,吸引了许多天赋出众的修士参加。 可如今,不但长旭宫衰落,连正道门派的规矩也变得越来越不像话了。” “怎么说?”林羽阳好奇地问。 洛青珊摇了摇头,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失望:“现在的正道门派,醉花楼、谱天盟,还有从青丹谷分裂出去的藏锋阁,都在疯狂挖墙脚,为了招收到更多天赋出众的弟子,根本不择手段。 他们甚至用各种手段争夺弟子,完全失去了当初那种公开公平的精神。 师父看不惯这些手段,所以就没跟他们一样做。” “原来如此……等等,青丹谷一个治人救病的门派,分出的门派怎么取这种名字!” “噢噢,说来话长,一开始是魔教的幻渺宗分成两派,有一个派系的人跑去了青丹谷,然后又导致青丹谷分裂出一个藏锋阁。” 林羽阳轻声应道,心里却更加复杂。 曾经的修仙界如此清明,而如今,竟然连正道也卷入了这场无底线的竞争中。 长旭宫的坚持让他感到一丝欣慰,但也让他更加意识到,如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走了一段路,洛青珊抬头看了看天色,夜幕已经深沉,星辰稀疏。 她轻轻拍了拍林羽阳的肩膀,笑道:“师弟,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呢。” 林羽阳点了点头,跟着洛青珊一起回到了住处。 洛青珊替他安排好房间后,叮嘱道:“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修炼呢。”说完,她笑着转身离开。 林羽阳走进房间,房间内布置简单,但一切都干净整洁,透着一股清雅的气息。 他关上门,走到床边,却并没有立即躺下休息。相反,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静静打坐,心中依旧萦绕着那些未解的疑惑。 手指轻轻触摸到口袋里的一个物件,林羽阳缓缓将它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戒指,一个当时埋葬李长风时从他身上取下的戒指。 林羽阳抚摸着戒指的表面,感受到其中隐隐的力量波动。 这个戒指本质上是一个储物戒,但与普通的储物戒不同,它是一件更为高级的法宝——裂空戒。 他轻轻一挥手,戒指瞬间在空中划出一道细微的裂缝。 那裂缝如同空间的扭曲,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林羽阳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走入裂缝之中。 进入裂缝后,他来到了一片广阔的空间中,这里是裂空戒所容纳的独立空间。空间内有许多东西,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柄长剑。 这柄剑静静悬浮在空间的中央,剑身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息,仿佛带有无尽的威压。 林羽阳缓缓走近,伸手握住剑柄,长剑应声而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剑身上隐隐泛着冰冷的寒光,剑刃如秋水般锋利。 “破岳剑。” 林羽阳轻声念出了这柄剑的名字。这正是李长风的佩剑,当年曾伴随他征战四方,斩杀无数强敌。 林羽阳抚摸着剑身,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 他轻轻挥动长剑,剑气呼啸而出,仿佛天地都为之颤动。 这柄剑仿佛不仅仅是李长风的佩剑,更是林羽阳与过去的连接。 握着这柄剑,林羽阳感受到一股久违的力量在心中苏醒,然而,过去的荣耀和现在的现实之间的鸿沟,却让他倍感沉重。 另一边,长旭宫内的一间静室里,林清秋独自踱步。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难以解开的心结。房间内一片寂静,唯有她的脚步声在石板地上轻轻回荡。 她走到房间一角,那儿摆放着一个空空的花盆,花盆内没有花,也没有泥土,显得有些突兀。 林清秋站在花盆前,目光中透出几分复杂与决绝。 她从袖中抽出一柄锋利的长剑,剑身冰冷,闪烁着淡淡的寒光。 她缓缓抬起手臂,将剑尖对准了自己的手臂,目光依旧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 随后,她猛地一刺,剑刃轻易地刺破了她的肌肤,鲜血顺着剑刃流淌下来。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忍受着疼痛,然而眼神中却依旧带着坚定。 鲜红的血滴在花盆内,溅起微小的声响。 每一滴血都带着她的心血与决心,她咬紧牙关,继续挤出几滴血,直到花盆的底部已经染上一层血迹。 “这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林清秋低声喃喃道,声音中透出一丝疲惫与不安。 她收起长剑,慢慢走回了房间中央。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独,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肩上。 然而,无论是林羽阳,还是洛青珊,他们都不知道,林清秋在独自承受着什么样的压力与责任。 第7章 赌约 清晨,阳光洒落在长旭宫的练功场,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林羽阳站在场地中央,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清晨的凉风轻轻拂过。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长剑上,那柄剑散发着淡淡的寒光,剑刃如秋水般锋利,映照着天际的光芒。 林清秋走到他身旁,目光复杂地注视着林羽阳,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还没有佩剑,我本想带你去藏宝阁看看,挑一柄合适的剑。” 林羽阳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淡笑:“师父不必费心,我已经有了佩剑。” 说罢,他抬手一挥,一柄剑从储物戒中缓缓显现,长剑凌空而起,发出清脆的嗡鸣声,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召唤。 林羽阳轻轻握住剑柄,剑身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四周的空气仿佛被剑气撕裂,隐隐中能听到风在低鸣。 “这是……” 林清秋的眼神瞬间凝住,心中掀起了一股巨浪。 她深知眼前这柄剑绝非凡品,一眼便能看出,这绝不是寻常修士能够拥有的凡物。 这柄剑至少是天地玄黄四阶中的地阶神器,甚至可能还要更高。 林羽阳淡淡地说道:“这是破岳剑,是上次我替那位仙人下葬时,他给予我的。” 他提到的“仙人”,正是李长风,只不过林羽阳并未详细解释,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 林清秋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轻声说道:“长者赐,不可辞。 既然是他给你的,那就是你的了,务必好好保管。” 她说话时,目光依旧停留在破岳剑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感慨和敬畏。 那剑上的气息如山岳般沉稳,却又带着凌厉的锋芒,仿佛能够撕裂天地。 林清秋看着林羽阳握剑的姿态,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错觉——那一招一式间,仿佛让她看到了两个人的影子。 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心头掠过的,是自己母亲林小雨的身影,以及早已故去的师兄。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错觉,难道是因为破岳剑曾是李长风的佩剑? 还是因为林羽阳的动作与她母亲年轻时有某种相似之处? 林清秋的思绪一时飘远,但她很快回过神来,目光再次聚焦在林羽阳身上。 林羽阳已经开始演练剑法,剑光在空气中划过,发出清脆的呼啸声,每一招每一式都显得凌厉而精准。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每一次挥剑,空气中都隐隐传来一阵被撕裂的感觉。 林清秋不禁微微皱眉,心中生出一丝不安。她虽知道林羽阳悟性极高,但没想到他竟能如此迅速掌握剑法的精髓。 更让她困惑的是,这份熟练与从容,仿佛不是一个初学者应该拥有的。 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目光深沉地注视着林羽阳。 练功结束,林羽阳收剑而立,神情依旧平静。 他看着林清秋,心中没有太多波澜。 毕竟,这套剑法本就是他自己所创,而眼前的林清秋不过是在传授简化版的七式。 只是他不愿引起怀疑,因此假装认真学习。 林清秋看着他,神情复杂,忽然一咬牙,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徒儿们,今天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们了。” 洛青珊和江南山同时转过头来,目光中透着一丝疑惑。 林羽阳也微微侧头,等着林清秋继续说下去。 林清秋眼神闪烁,沉默片刻后,终于缓缓开口:“其实,我最近与胡长老进行了一个对赌协议。” “对赌协议?”洛青珊皱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担忧,“师父,您到底在赌什么?” 林清秋却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摇了摇头,淡淡道:“具体的赌注你们不必知道,但这赌约的核心内容,是三个月后的琹山论剑。” 洛青珊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眉头皱得更深了:“琹山论剑? 那不是醉花楼张罗着举办的? 他们打着重振正道雄风的旗号,实际上是为了展示他们的实力,还趁机从各大门派收钱。 这种场合,我们长旭宫参加只怕有危险。” 林清秋的目光依旧冷静,轻轻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三个月后的琹山论剑,我要求你们必须获得前三甲中的任何一个名次,否则,我们长旭宫将彻底败在这场赌局里。” 洛青珊紧张地看着林清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林清秋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多问。 她的脸色沉静,仿佛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林羽阳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林清秋的脸上,而是悄悄移向她的手臂。 他皱起眉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林清秋体内的真气正在以极其微弱的速度外泄。 虽然量非常少,但对于林羽阳这种境界的人来说,这种异常再明显不过。 他眯了眯眼,心中暗自疑惑。 其他人修为低倒看不出,而自己修为可是比师父还高。 长旭宫的剑法刚刚练过,林清秋的状态也并无异常,可为何她的真气会有如此微妙的泄露? 他隐隐觉得,这背后或许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此时,他并没有点破,只是继续静静观察。 林清秋此时显得有些疲惫,她转身看了看天色,轻声说道:“好了,今天的练习就到此为止。两个月后我们便启程前往琹山,你们要做好准备。” 洛青珊依旧皱着眉头,担忧地问道:“师父,您的身体还好吗?我觉得……您看起来有些疲惫。” 林清秋微微一笑,目光中透出一丝柔和:“没事,只是累了。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她话音刚落,便径直转身离去,步伐依旧如往常一般轻盈稳健。 林羽阳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无论是那隐隐泄露的真气,还是林清秋对赌局的态度,都让他感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练功场上,洛青珊望着林清秋的背影,脸上依旧挂着忧虑的神色。她轻声叹息道:“师弟,你怎么看?” 林羽阳依旧平静,目光如常:“师父自有她的打算,我们按照她的安排行动就好。” 第8章 闹事 洛青珊点了点头,虽然她依旧不安,但显然也无法反驳林羽阳的话。 她轻轻拍拍林羽阳的肩膀,低声说道:“我们得好好准备这次琹山论剑,争取能取得好成绩,至少不能让师父失望。” 林羽阳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如水,心中却已经开始思索下一步的计划。 “奇怪,整个宗门都没影,莫非关在了地牢?” 长旭宫的练功场上,一片静谧,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的薄雾。 林羽阳站在山间的小道上,眉头微微蹙起,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微弱波动。 他轻轻迈动脚步,似乎在地面下,有着某种他无法忽视的力量在流动。 那股波动虽然极其微弱,但却让他无法忽视,因为它与“果”的气息惊人地相似。 “林小雨?” 林羽阳轻声自语,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心中疑惑不已,明明感应到“果”就在附近,可是怎么走动,波动都始终保持着微弱的频率,没有任何增加的迹象,仿佛她就被困在这片土地的某个角落里。 “难道……是在脚下?” 林羽阳低下头,目光越发深沉。 他的脑海中迅速回溯着自己在长旭宫创建时的记忆,虽然他设计了许多地方,但他从未记得自己建造过什么地牢,尤其是能够封锁“因果”之力的地方。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际,一阵吵闹声从山门方向传来,打破了长旭宫的宁静。林羽阳抬起头,皱了皱眉,隐约间能听到有人在大声争吵。 他本能地感到有些不对劲,连忙迈开步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然而,原本该是宁静祥和的场景,却因醉花楼的突然闯入而充满了不安与紧张。 洛青珊手握长剑,站在长旭宫大殿前,目光坚定,面对着眼前几名醉花楼的内门弟子,毫不退让。 为首的正是醉花楼内门弟子王浩,此刻他一脸得意地站在洛青珊面前,眼中带着轻蔑与戏谑。 他的手下站在他身后,个个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仿佛长旭宫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即将没落的宗门。 “洛师姐,何必这么紧张?” 王浩的语气轻佻,目光在洛青珊的身上来回打量,带着明显的调侃与不敬。 “你知道的,咱们醉花楼也不是为了为难你们,只是顺手来看看你们藏宝阁里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罢了。” 洛青珊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剑在手中微微发出低鸣,仿佛感受到她的怒意。 她的身材高挑,长发随风微扬,虽然平时性格大大咧咧,但此刻的她却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王浩,你休想! 长旭宫虽没落,但还轮不到你醉花楼来撒野。”洛青珊的声音冷冽,目光如冰。 王浩嘴角勾起一抹嘲笑:“洛师姐,别这么生硬嘛。我可是很敬重你的。你也知道,我之前也追求过你,可惜你太不识趣,直接拒绝了我。”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阴冷,显然对洛青珊当时的拒绝心有不甘。 洛青珊眼神冰冷,毫不退让:“你这种人,别说我不感兴趣,哪怕你醉花楼再强,我也不会低头。” 王浩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脸色一沉:“好啊,既然如此,洛师姐,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今天你要是挡在这儿,我们就不客气了。” 他说罢,朝身后的几名手下挥了挥手,几人立刻朝藏宝阁的方向走去。 洛青珊看着这一幕,眼中怒火中烧,正准备拔剑相抗。 然而,就在此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师姐,别急。” 林羽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 洛青珊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林羽阳。 他的神情依旧淡然,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或紧张,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师弟,你……”洛青珊一时之间不明白林羽阳的用意,心中充满了疑惑。 林羽阳微微一笑,轻轻拉住她的手,低声说道:“别担心,让他们搬。” “什么?” 洛青珊震惊地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眼中的疑惑和担忧显而易见,林羽阳让他们搬东西? 那可是长旭宫的藏宝阁啊,里面的宝物怎么能轻易让醉花楼的人拿走? “相信我。”林羽阳看着她,目光温和而坚定。 洛青珊的心中有些动摇,但看着林羽阳那自信而从容的神情,她终于还是选择了相信师弟。 她咬了咬牙,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剑,退后了一步,但目光依旧冷冷地盯着王浩,显然对他们毫无信任。 “小子,你是谁!” “长旭宫三弟子林羽阳。” “哈哈哈,我记住你了!以后要来醉花楼,尽管向你王哥开口!” 王浩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显然觉得自己赢得了胜利。 他得意地走到林羽阳面前,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小子,你倒是识趣啊。 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我今天就留你们长旭宫一条路走。” 林羽阳依旧微笑,轻轻点了点头:“你们尽管去搬,随意。” 王浩脸上的笑容更深,挥手示意身后的手下开始行动。 几名醉花楼的弟子兴奋地冲向藏宝阁,他们已经听说过长旭宫曾经的辉煌,藏宝阁里必然藏有不少珍贵的法宝和灵石,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场大收获。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藏宝阁大门时,忽然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从四周涌起,整个空间仿佛瞬间被封锁了一般。 几名醉花楼弟子的动作在一瞬间被定格在原地,无法再前进一步。 “怎么回事?”王浩见状,脸色骤然变得阴沉。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林羽阳微微抬头,目光依旧平静:“我说过,你们可以搬,但是能不能搬得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王浩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咬了咬牙,尝试着用真气强行突破那股无形的力量。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脚下仿佛被无形的屏障牢牢锁住,根本无法迈进一步。 第9章 阴谋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王浩的语气中透着愤怒与不安,他本以为林羽阳不过是个普通的弟子,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成这样。 林羽阳依旧保持着淡然的笑容,目光轻轻扫过王浩,仿佛在看一出无关紧要的闹剧。 他没有解释,只是转头对洛青珊说道:“师姐,你看,他们搬不了。” 洛青珊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林羽阳是如何做到的,但眼前的事实让她不得不相信,林羽阳不仅早有准备,甚至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这场危机。 王浩脸色铁青,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今天讨不到任何好处。 他狠狠瞪了林羽阳一眼,语气恶毒:“小子,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说完,王浩猛地挥手示意手下离开,几名醉花楼弟子狼狈不堪地撤退,他们虽然不甘心,但此时再留下也只会自取其辱。 林羽阳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神情依旧平静如常。 他微微抬头,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峰,心中却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洛青珊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转过头看着林羽阳,眼中充满了疑问:“师弟,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羽阳淡淡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有些事情,等时机到了你就会明白。” 洛青珊眉头微皱,虽然她依旧充满疑惑,但林羽阳的镇定让她无法继续追问。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无论如何,今天多亏了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洛青珊看着醉花楼一行人狼狈地离开后,虽然心中的怒火依旧没有完全消散,但她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保护好长旭宫的藏宝阁。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向藏宝阁走去,准备检查一番,确保没有什么东西被动过。 林羽阳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洛青珊离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坏笑。 “这些醉花楼的人,看来不长记性啊。” 林羽阳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目光轻扫了一眼远去的王浩一行,步伐轻盈,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王浩带着一群弟子一路下山,心中满是怨愤与不甘。 走了没多远,他们来到一片竹林,林间的微风带着清凉,却难以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他随手丢下随身携带的包袱,愤愤地踢开一块石头,恶狠狠地骂道:“该死的林羽阳,居然敢如此羞辱我! 你们说,我该怎么报复他,才能让那小子在洛青珊面前彻底出丑?” 他的话音刚落,几个跟随的弟子也纷纷附和,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他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出主意,打算如何让林羽阳在洛青珊面前颜面扫地,心中早已盘算着一场恶毒的阴谋。 然而,就在这时,竹林中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风声。 王浩还未察觉到异常,周围的气氛却在瞬间变得冷冽起来。 几名醉花楼的弟子正在兴高采烈地讨论报仇之计,忽然,竹林深处闪出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快速掠过他们的身边。 “啊——!” 一声惨叫划破寂静,紧接着,第二名弟子也发出了短促的惊呼。 然而,这声音在瞬间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扼住了喉咙,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 王浩心中一紧,猛地转身,目光惊恐地看向那道黑影。 他只见一个全身黑衣、身穿夜行衣的人,面带面纱,遮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冰冷如寒夜的眼睛。 此人手持利剑,剑光闪烁间,鲜血飞溅,转瞬之间,王浩的几名手下已然全都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王浩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惨白,脚下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心中仅存的那丝侥幸在瞬间被撕得粉碎。 他急忙抽出佩剑,想要反击,然而他的手还未抬起,黑衣人手中的剑已经指向了他的咽喉。 “你……”王浩吓得面如土色,声音颤抖,嘴唇也因恐惧而不停颤抖。他还想说些什么,试图用醉花楼的名号来威胁对方,但看到同伙瞬间毙命的场面,他的胆气已被彻底吓破。 黑衣人缓缓走近,一步一步逼向王浩,每一步仿佛踩在他的心口,让他几乎窒息。 他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压力,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地求饶道:“别……别杀我!饶命!求求你饶了我!” 黑衣人冷冷看着他,语气冰寒:“想活命也不是不可能。 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关于醉花楼的内部情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王浩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挣扎,但他显然明白,眼前的黑衣人绝不是可以轻易糊弄的对象。 他浑身颤抖着,嗫嚅道:“我说……我说!醉花楼……醉花楼最近正在暗中筹备一场大行动,目标是谱天盟。 掌门楼主已经和谱天盟内部的一位长老达成协议,准备趁琹山论剑的时候,以武会友为名,暗中掌控谱天盟的核心资源和势力。” 黑衣人微微眯起眼,冷冷地问:“继续。” 王浩咽了咽口水,声音低沉而急促, “除了谱天盟之外,醉花楼还和藏锋阁有密切来往,他们暗中给藏锋阁提供资源和情报,试图将长旭宫和其他正道门派排挤出去。 醉花楼一直以来就对长旭宫的藏宝阁垂涎三尺,想要借机夺取长旭宫的所有资源。” 黑衣人沉默片刻,随后冷冷道:“看来你还知道不少。” 王浩战战兢兢地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求你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吧!” 黑衣人静静地看着他,手中的剑轻轻一抬,剑锋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王浩的额头冷汗直流,几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忽然,黑衣人冷冷一笑,声音低沉:“滚吧,记住,是我们月灵教的威名。” 王浩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惊恐,显然他从未听说过月灵教这个名字。 但此刻他根本无暇多想,眼前的黑衣人已经示意他可以离开,他如获大赦,急忙跪地磕头连连:“多谢,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第10章 断臂 他刚要起身离去,黑衣人手腕一翻,剑光一闪,毫不留情地斩下。 王浩只觉得左臂一阵剧痛,随即他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踉跄着往山下跑去,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滚吧,下次若再遇见你,便不只是废一条手臂这么简单了。” 黑衣人的声音在竹林中回荡,冷酷而无情。 王浩不敢再做停留,捂着伤口,狼狈地逃离了竹林,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夜色中,林羽阳才缓缓站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醉花楼,果然暗中布了不少局。” 林羽阳低声自语,收起了破岳剑,缓缓摘下面纱。他的神情依旧冷静,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羽阳望着远处的夜空,心中却清楚,醉花楼的威胁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无论是对长旭宫的觊觎,还是谱天盟背后的阴谋,这些都不过是醉花楼在修仙界中的冰山一角。 他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能在这场风暴中保住长旭宫不受波及。 想到这里,林羽阳转身走出竹林,回到了山道上。 微风拂过,竹林中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夜幕低垂,长旭宫的殿宇在暮色中显得愈发静谧。林清秋刚从山下采购归来,脚步轻缓地踏入长旭宫。 她的神情带着几分疲惫和沉思,似乎心中藏着许多未解的忧虑。 刚跨进门槛,洛青珊便迎了上来,神色凝重,轻声说道:“师父,醉花楼的人今天又来闹事了。” 林清秋闻言,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仿佛早已习惯了这些麻烦。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我明白了,他们怕是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洛青珊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清秋温和的目光打断。林清秋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提这些琐事,径直走向主殿。 主殿内,四周一片安静。虽然长旭宫如今弟子寥寥,显得有些冷清,但殿内的每一处角落都打扫得一尘不染,仿佛在这片寂静中仍旧保持着一丝尊严与气度。 林清秋刚走到大殿中央,林羽阳便悄无声息地从门口进来。 清冷的月光透过殿外的窗棂洒在他的身上,他的神情如常,面容平静。 “师父。”林羽阳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坚定。 林清秋回过头来,看到林羽阳时,她微微一愣,但很快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羽阳,今天辛苦你了。” 林羽阳点了点头,目光凝聚片刻,随后开门见山:“我有两件事想请教师父。” 林清秋微微扬起眉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第一件事,我想问林小雨师尊现在身在何处?” 林羽阳的声音低沉,虽然语气依旧恭敬,但其中透出的那股威严却让人不容置疑。 林清秋的神情瞬间微变,目光轻轻闪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稍稍侧过身,背对着林羽阳,目光扫过殿内的柱梁,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清秋的声音平静,但其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敷衍。 “她既是师父的母亲,我自然想知道她的下落。” 林羽阳不紧不慢地说道,语气依旧从容,但他的目光却始终不曾移开林清秋的背影。 林清秋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似乎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她如今不在宫中,你不必多想。” 她的回答含糊不清,带着明显的回避,仿佛不愿让林羽阳深入探究这个问题。 林羽阳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暂且放下了这个话题。 “那我就说第二件事。” 林羽阳顿了顿,随后继续道,“我打算下山去招生。” 林清秋闻言,回过头来,眉头微微皱起:“下山招生?你……为何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林羽阳的目光平静,语气不疾不徐:“长旭宫如今弟子凋零,如果不再吸收新的血液,恐怕不久后便要彻底没落。我不想看到长旭宫从此湮灭于世。” 林清秋沉默不语,心中显然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林羽阳的语气虽然不重,但其中蕴含的那份威严却让她感到一丝无法抗拒的力量。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字字如磐石,直击她心中最隐秘的忧虑。 林清秋没有立刻回应,她转身走到殿中一旁的香案前,目光凝视着案上的香炉。 那是长旭宫列祖列宗的灵位,承载着整个宗门的历史与传承。 在这片古老的灵位面前,她仿佛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责任与压力。 “你可知,长旭宫的招生从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林清秋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感。 “我明白,师父。”林羽阳缓缓说道,语气坚定,“但若是放任不管,长旭宫只会渐渐被历史遗忘。” 林清秋沉思片刻,终于叹了口气,目光从香案上移开,转向林羽阳:“既然如此,师父就放权给你了。你去吧。”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着一丝隐隐的疲惫与无奈。她知道,眼下她已经没有太多的选择,林羽阳的决心和话语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她无法反驳。 林羽阳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恭敬地向林清秋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大殿。 当林羽阳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后,林清秋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微垂,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片刻,她走到主殿深处的灵牌前,眼神变得凝重而庄重。 她轻轻取出一根香,点燃后,将香插入香炉中,双手合十,神情肃穆地对着灵牌礼拜。 大殿内的光线昏暗,灵牌上的字迹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 灵位一字排开,代表着长旭宫历代宗主的牌位,而最上面的那块灵牌上,刻着三个古老的字迹——“林长生”。 林清秋的目光在那块灵牌上停留了许久,眼中隐隐透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林长生,正是长旭宫的开山祖师,也是她的直系祖先。 第11章 招生 在这块灵牌前,她感受到的是沉重的历史与传承的压力。 “祖师,长旭宫如今已经到了这般境地……”她轻轻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哀伤与无奈。 她跪下身,深深地叩拜在灵牌前,仿佛在向列祖列宗祈求指引。 长旭宫如今的困境,她心中清楚,但她也知道,眼下她已经没有更多的选择。 林羽阳的出现,或许正是长旭宫最后的希望。 燃烧的香烟袅袅升起,弥漫在空荡的大殿中,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 林清秋在香火前默默跪拜,心中默念着无数曾经的誓言与期望。 “长旭宫不能就这么没落下去…… 他说的没错,如今自己不过是在逃避母亲的期望罢了。” 她低声说道,仿佛在对着自己,也仿佛在对着列祖列宗发出最后的承诺。 大殿内的烛光微弱,却在她的身影下显得格外坚定。 “这世上变了很多,不过这烟火气还在,把就有希望。” 林羽阳从大殿里走出来,夜色已经渐渐降临,清凉的晚风拂过他脸庞,带来一丝宁静的气息。 略微一望,仍旧能看见山下灯火通明。 大殿前的小路通向膳房,他正好路过,远远就闻到了一股香气。他轻轻一笑,迈步向膳房走去。 当他接近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笑出声来。 江南山正踮着脚,站在一只竹凳上,伸长了手,正偷偷撕下一块金黄酥脆的烤鸭,塞进自己嘴里。 烤鸭的香味弥漫开来,令人垂涎三尺,而江南山的神情则满是心满意足。 林羽阳摇了摇头,手指轻轻一挥。 江南山的脚下竹凳忽然晃动了一下,失去平衡,他整个人瞬间失控,连带着他手中的烤鸭一同摔了下来。 “哎哟!” 江南山一声惊呼,重重地摔在地上,揉着自己摔疼的脑袋,满脸惊愕地看着林羽阳站在不远处,正一脸轻笑地看着他。 “师弟,你干嘛啊!” 江南山一边抱怨,一边挣扎着坐起来。 林羽阳微微一笑,走上前来,轻声说道:“江师兄看来很悠闲啊,不如陪我下山招生如何?” “招、招生?” 江南山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满脸的不解和惊愕。 他拍了拍脑袋,似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多长时间都没人干这事了!师弟,你知不知道,咱们长旭宫的名声早已经不如从前,谁还敢来啊?” 林羽阳的神情依旧温和,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江南山依旧摇头,一脸难以置信:“师弟,我知道你有本事,可是招生这种事……真的能行吗?” 林羽阳没有继续争论,只是微微一笑,随后不费吹灰之力便轻轻将江南山从地上拽了起来。 江南山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站得笔直,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轻松托起,完全无法反抗。 “走吧,咱们先下山。” 林羽阳淡淡地说道,语气轻松。 江南山无奈,只得苦笑着跟在林羽阳的身后。 两人一路下山,前往距离长旭宫不远的最大城镇——临泽镇。 临泽镇虽然不大,但因为地理位置便利,是附近山脚的商贸中心,来来往往的商贩和修士络绎不绝,镇子里一片繁忙。 镇子中央的广场更是热闹非凡,摊贩们叫卖着各种商品,行人穿梭其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烟火气息。 林羽阳和江南山一到镇上,便被眼前的繁忙景象吸引。 林羽阳淡然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在广场中央停留片刻,随即走向一个空旷的区域,直接找了个地方站定,准备招生。 江南山则满脸狐疑地跟在林羽阳身后,低声问道:“师弟,你打算怎么吸引人来啊?咱们长旭宫现在可没有什么吸引力。” 林羽阳并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他轻轻从衣袖里取出一个戒指,那正是他身上的裂空戒。 手指轻轻一划,一道微弱的空间裂缝出现在空气中,没人注意到裂缝的存在,但紧接着,成堆的金银财宝从裂缝中涌出,堆积在他们的脚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成堆的金山! 这些金银珠宝闪烁着灿烂的光芒,瞬间吸引了周围行人的目光。 “我去。” 镇上的人们纷纷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林羽阳和江南山站立的地方。 江南山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些财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师弟……这些……” 林羽阳微微一笑,淡淡道:“这是我们长旭宫用来招收弟子的奖励,只要有人愿意加入长旭宫,便可以领取其中的一部分。”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哗然。那些原本对长旭宫毫无兴趣的修士和商贩们顿时被吸引了过来,眼睛发亮地看着这些金银财宝,心中不免开始盘算起来。 毕竟,眼前的这些财富对于任何一个普通修士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只要加入长旭宫,就能得到这些财宝?”一个青年修士凑了过来,满脸怀疑地问道。 林羽阳点了点头,目光平静而自信:“没错,只要你符合要求,便可以拿走你应得的部分。”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广场中央瞬间聚集了不少修士,他们的目光都被这些金银财宝吸引,开始纷纷打听加入长旭宫的条件。 江南山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声嘀咕:“师弟,你这招倒是厉害。光凭这些金银财宝,怕是很多人都会动心啊。” 林羽阳微微一笑,没有回应。他静静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人群,开始逐一观察那些前来报名的修士。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采用什么复杂的考核方式,甚至连基本的测试都没有进行,只是看了一眼那些修士,便直接告诉他们是否被录取。 这种简单而神奇的方式引来了不少人的震惊与疑惑。 江南山站在一旁,满脸惊讶:“师弟,你这是在干嘛?你就这么看一眼,怎么就能知道他们合不合适?” 林羽阳依旧保持着淡然的神情,语气从容:“有些事情,看一眼便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