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最狠杀神,祖龙求我别杀了》 第1章 秦庄襄王三年,五月。 登基不过三年的秦王子楚,因魏公子信陵君合纵五国联军大败秦军,怒火攻心之下薨逝,由其子政登基接替王位。 其子政年岁十三,主少国疑之际,为稳定秦国朝纲秩序,尊相邦文信侯吕不韦为仲父,国政就此被其把持,新君嬴政如同傀儡。 同年七月。 信陵君攻秦致使大秦兵力空虚,相邦吕不韦下令扩兵二十万,以备虎视眈眈的列国入侵。 连年的征战让大秦男丁稀少,招兵进度极其不顺,吕不韦大手一挥,下令将募兵条件降低,年满十二岁且不是家中独子者,皆可征召入伍。 陇西郡乃大秦发迹之地,无数老秦人鲜血挥洒,方才换来了如今强盛的大秦,而这里也自然成为大秦征兵的主要地点之一。 不知名的小山村内,突然响起阵阵马蹄声,将祥和之气彻底打破,村民们显得有些慌乱。 “唉,难道又要打仗了吗?”里正闻讯叹了口气,立马召集村民赶往村口。 村口处,三位骑着高头大马的秦卒早已等候多时。 “靠山村里正,拜见大秦锐士!”里正行了一礼,小心翼翼问道:“不知道三位锐士前来所为何事?” 为首的秦军伍长肃声开口:“大王有令,募兵扩充军备,靠山村需纳十二名男丁入伍!” “凡年岁满十二,非家中独子者,需入伍服役!” 此言一出,引得围观百姓一阵惊呼,如此募兵条件,从未有之! 符合条件的少年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双目中满是惊恐,唯独混在人群中的一位俊朗少年,面露火热之色。 少年身躯站的笔直,肩宽腰细,高出周围少年半个头,如同鹤立鸡群。 其实他人并不知道的是,少年的灵魂来自后世二十一世纪,于三年前穿越来此,鸠占鹊巢,占据了这名为恶夫的少年身体。 当他得知穿越来到大秦时,可让他好生激动。毕竟大秦号称穿越者最好混出头的年代,只要能立下战功,荣华富贵,封侯拜将唾手可得。 本以为他也会像中的主角们觉醒金手指,大杀四方封侯拜将,可现实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不仅金手指没出现,就连此世父母也因小感冒而双双丧命,自那时起他彻底清醒了,知道想要在这个时代活下去,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所幸,他前世乃特种兵出身,本身意志坚韧,靠着军中学来的知识,以草药、设陷阱捕猎加上淳朴的村民救济,他才得以艰难活了下来。 当他艰难度过来到这世界的第一年,他偶然发现自身力量暴增,经过他周密测算,力量暴增三百斤有余。 并且,他发现并不是简单的力量增长,而是整个身体素质全方位变强! 他欣喜莫名,在这冷兵器时代,大部分人食不果腹,长期营养不良导致人们的身体并不强健。而他这暴增的三百斤力量,加上前世军中磨练的功夫,参军必定有所作为。 他实在受够了这样的苦日子,当即想要参军入伍改善生活,却被里正以他未满十五不可入军为由拒绝。 那年不过十一岁,只能压抑着激动耐心等待,甚至顾不上探询力量因何暴增,全当是前身天生神力,或是穿越带来的异变。 在他盼星星盼月亮下,第二年平顺度过,力量再度暴增三百斤! 第三年,毫无意外力量又暴增三百斤..... 力量的暴增让他的生活发生巨变,靠着狩猎山中猛兽,他反倒是成了靠山村首富,日子过的十分滋润,连带着照顾他的村民们,日子都好起来不少。 可即使是这样,依旧没能磨灭他想要参军入伍的心思,反倒是愈演愈烈,甚至动了造假年龄的心思。 却没成想,期盼已久的日子,悄然而来! 他激动的模样恰好被秦卒伍长发现,心头好奇之下,开口问道:“小子,为何不怕?” 连年战乱动荡,入伍之人多半死在战场,即使有幸回来也落得个缺胳膊少腿,故此只要听见募兵二字,就是堂堂七尺男儿都瑟瑟发抖,更别说是这些少年郎们了。 入伍四年的他,还从未见过像恶夫这般激动之人,差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村民们齐齐叹了口气,整个靠山村谁不知道这小子的‘梦想’,如今募兵真的来了,怎能不担心他 战场可不是过家家,敌人可不会因你是个孩子留手! 里正直打眼色,试图劝阻恶夫,可这小子压根不理,像个怨妇般牢骚道:“军爷,小子等这一天....等的好苦啊!” “小子恶夫,拜见大秦锐士!”恶夫来到近前拱了拱手,笑道:“参军入伍,无非是为了搏个锦绣前程,封侯拜将!” 闻言,伍长倒吸一口冷气,眼底毫不掩饰对恶夫的欣赏,大笑道:“你小子不错,我大秦儿郎,当是如此!” “年岁几何,家中可还有其他兄弟?” 恶夫摇了摇头,满脸风轻云淡道:“恶夫年岁十三,父母双亡,家中仅剩下我一人。” 这.... 伍长迟疑片刻,欲言又止道:“小子,战场凶险,你若是死了....” “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秦剑,立不世之功!”恶夫平静的目光直视秦卒伍长,一字一句道:“堂堂男儿,若选择碌碌无为,岂不浪费人间走一遭?” 伍长沉吟片刻,噗呲笑道:“你小子卖相不赖,说话文绉绉的,怎就起了恶夫这么个名?” “既然你有如此志气,那本伍长就做主同意了!” 此言一出,恶夫大喜过望,连忙送上马屁,“伍长真汉子,小子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行了行了!”伍长粗狂黢黑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赶忙抬手阻止了恶夫,心头暗骂这小子真是个二皮脸,转变忒快。 里正叹了口气,见事已经不可违,当即开口为恶夫增加印象,“锐士有所不知,别看恶夫年纪轻轻,可却天生神力!” “咱靠山村年前闹了雪灾,山中大虫饿极下山入村,要不是恶夫出手将其打死,怕是要害了不少性命!”说起这件事,里正脸上露出后怕不已的神色。 “噢?”伍长目光一闪,沉声道:“若有证物,赶快拿来,对你小子入伍后有莫大的好处!” 第2章 不过现在,他一只脚迈入了神七,而樊自明,却只是神四罢了。 即便是得了什么造化,令雷霆变得如此强势,却也不可能跨越如此境界! “罢了,原本还想看你再去自取其辱一次,但现在,只能杀了你,不过也没什么,毕竟你们樊家,可能撑不到那会儿了!”刘擎嵩狞声道。 神六巅峰出手,果然不同凡响,那自在法相都不是一个级别的,虽没有前几个那般巨大夸张,反而小得多,但威能,却是滔天一般! 整个戈壁都在震动,一掌拍下,化作一个数百里的巨坑! 樊家之人若非被樊自明力量牵引,脱离到天空之上,都将被这一掌拍成肉泥,灵魂一同碾碎。 樊自明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他毕竟只是个神四,想要抗衡对方太难了! “我会杀了他,你们去把樊家剩下的那些垃圾,都宰了!”刘擎嵩冷冷道,自在法相再度一动,手掌金光爆发,继续按向樊自明。 这是不给樊自明喘息的机会! “明白了,叔祖”,那几个刘家强者,皆是狞笑着。 刘家人少一根汗毛樊家人都要用命来还,更别说今日死了这些人,樊家,就是死上万人都不够! 眼下这几个,必须要杀! “眼子,你去玩玩”,林辰道。 “这组合不弱的,有难度啊”,暗心万瞳道。 “所以才要你出手嘛!”林辰把暗心万瞳直接丢了出去,自己则是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这次,还是不要墨霖出手了,墨家正在跟混沌天府对峙呢,没必要加大与命运三族的矛盾,林辰自己来就行了。 不过林辰没去帮忙,而是去了魔餮门那边。 先拿了餮魂再说! 孔宾等人脸色灰败,他们还没死,但也离死不远了,神六巅峰的强大存在,只是暂时被樊自明吸引过来,没杀掉他们而已。 不代表,他们有余力逃走。 事实上,他们此刻都如废人一般,邪魔之力外散,魂光充满了裂痕,差不多是等死的状态了。 当然,话虽如此,却也不能轻易认命,几个活下来的邪魔,都是奋力运转功法,身上黑气缠绕,想要找机会,远遁离去。 不过突然之间,他们的身体却是爆碎开来,直接化作了一团团血雾! 孔宾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袭来,但他却并没有遭受攻击。 “聊聊?”林辰蹲在孔宾身边,问道。 “什么人!”孔宾神色惊变,虽然是强弩之末,但感知依在,此人竟然悄无声息的来到身边,却没有半分察觉! “别紧张,只是想请教一些事情而已。” 孔宾惊疑不定,但如今的局面,也没什么选择,倒不如听听此人究竟想做什么,或许会有转机。 “阁下想知道什么?” “你们埋伏樊家,是为了那道魂体完成蜕变,那除了樊家的雷,还有别的办法吗?”林辰问道。 孔宾瞳孔猛地一缩,此人竟然连这个都知道,难不成事先就已经截获了相关情报! 看来是追踪他们很久了。 他不会知道林辰是刚才将一切看在眼里的。 “看来阁下是对我们的餮魂感兴趣,但阁下当明白,餮魂旁人用不了!”孔宾沉声道。 餮魂这东西,除了他们这个道统传承,即便是其它魔门邪宗,都极难使用,正道人士拿来吸收,就更是如同服毒一般,神魂都将受到严重污染。 觊觎餮魂,没有意义。 “你只需要回答我就行了”,林辰淡淡道,他伸手,直接穿入孔宾的神国之中,将保存其中的餮魂强行抓了出来。 而这餮魂,凶恶扭曲无比,漆黑翻滚的邪力之中,猩红的光芒十分模糊,像是粘稠的血。 一般人若是接触这等邪魂,自身神魂瞬间就会被侵蚀破坏,那些邪能,将化作无数利爪,撕碎一切灵魂,将之吞噬,化归自身所用。 餮魂,以餮为名,便是其特性! 孔宾露出几分讥讽之色,直接手拿餮魂,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餮魂反噬。 此人,强归强,但太自大了! 只是下一刻,孔宾惊讶,餮魂在林辰手中竟然乖得像一个宝宝,全然没有恐怖邪物的森然凶恶,甚至比之在他神国中,都要安分! 这餮魂,炼制极为不易,孔宾为此坑杀了无数生灵,其中怨气、邪性,他自己都需要耗费不少精力去控制。 更不要说蜕变之后,力量再度大增,他需要以神国进行压制才行。 但此刻,这餮魂竟然如此安分! 难道蜕变失败了吗? 不可能,一定是成功了的! 林辰没有理会孔宾的震惊,他把玩着餮魂,魂体表面,不住的有电弧在跳动,这是历经雷道正法的磨砺而蜕变的力量,让至邪的餮魂具备了雷霆的力量! 可以说,融合这餮魂之后,即便是邪道,也可以抵挡至阳至正的力量,不至于被狠狠克制! 当然,林辰所追求的不是这一点,至阳至正的力量林辰自己就有,无需担心被克制,他想要的是这餮魂与雷霆的组合。 “你,你为什么可以做到这种事!”孔宾不可置信的喝问。 餮魂的秘法传承久远,但即便是九幽餮魂诀,也无法与餮魂如此契合,据宗门古祖说,餮魂的炼制法门并非源自九幽餮魂诀,而是与九幽餮魂诀一同传承而下。 要更为古老与原始! “嗯?”林辰眉头皱起,有些不耐烦。 孔宾脸色顿时一白,瞬间感觉到了巨大压力,他咬咬牙道:“阁下大才,有如此通天之能,可是与我宗有着渊源?” “看来你不想说”,林辰眼神冷了下来。 “阁下三思,我魔餮门,神魂与九幽邪神相连,你无法从我的神魂中搜索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但阁下既有如此实力,又与我宗秘术相合,不如你我合作!”孔宾道。 他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有所倚仗,既然林辰对餮魂法门感兴趣,那么便以此为谈判的筹码,换取活下去的机会。 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是吗?”林辰挑挑眉。 因为觉得魔餮门与那位邪神有所关联,林辰本不打算杀了孔宾的,打算以他为锚点,与魔餮门取得联系,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不过既然“孔宾”这般老谋深算,林辰也只得作罢。 寰宇镇魂功! 林辰的魂力直接镇压了下去,冲入孔宾的神魂之中,那所谓的九幽邪神果然出现,冥冥中,一双眼睛注视着林辰。 但林辰,却不为所动,继续冲击孔宾的神魂。 “你在找死!”孔宾喝道,这等同于选择直接与邪神对垒,林辰将受到邪神的反噬! 太自信了! 九幽邪神何等的强大,绝不容许这般亵渎忤逆。 但孔宾万万没想到的是,九幽邪神仅仅进行了短暂的对抗而已,就被林辰直接冲破! 九幽邪神也挡不住林辰的力量! 怎么可能! “你修的是什么法!”孔宾忍不住惊呼道,完全不敢置信,这太颠覆认知了! 九幽邪神乃是天国世界排的上号的强大邪神,即便是那几个禁忌的道统,他们想要冲破九幽邪神的神力,也需要耗费许多功夫。 而且,绝不可能如此简单直接! 这就像是登堂入室,所谓的阻碍,也只是门槛稍高,需要跨过去而已! 太过轻松了! 孔宾瞳孔震动着,他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那是一种传说。 传说他们这一脉的法,并非祖师自创,而是从一篇残缺经文之中领悟而来,其后结合九幽之地的力量,最终才创造而出。 难道说,眼前这人所具备的力量,就是那残缺经文所记载的法?! 不然,如何能够压制住九幽邪神,以上位者的姿态,直接穿透他们的法,检索其神魂! “你,你到底是谁!”孔宾惊呼道。 林辰没有回答意思,直接以寰宇镇魂功抹掉了他的意识。 既然不想回答,想要谈判,那就别谈了,直接去死吧。 反正林辰说不定此行之后就能返回玄天世界,布置一二钉子在魔餮门也不是必需,而所需了解的东西,林辰自己找! 当下检索神魂,林辰搜查着需要的情报。 而另一头,樊自明已经赌上了性命,将燃烧一切,与刘擎嵩一战! 第3章 恶夫的名声在新兵中彻底传开,就连老兵都知道有位新兵少年,天生神力,打虎有功刚入军内,就被升任为什长。 升任什长的恶夫也没有食言,将同村的少年留在了自己手下,中间还闹出了一番波折。 由于什长可掌兵十人,但同村有十一位少年,按照规矩只能将多余之人送走,恶夫不愿食言,只能找到蒙括出面,让他成了军内唯一掌兵十一人的什长。 这个时代战乱动荡不休,恶夫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 却没成想,夏去,秋来,冬至,新年来到,除了再度增长的三百斤力量和更强健的身体,恶夫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战事的调令,只能整日就窝在这狄道大营枯燥训练。 恶夫是枯燥无味,可手下那十一位同村少年可就惨了,前世特种兵出身的他,对于这个时代的训练方式嗤之以鼻。 故此,他将前世科学训练法稍加改进,将手下十一位少年当成小白鼠训练,只为将来当了将军,以此法练兵,提升将士们的单兵素质。 效果非常明显,十一位少年的进步肉眼可见,如今就连入伍四五年的铁牛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事当时还引起不小的轰动,为了活下去,不少新兵打破脑袋想要加入恶夫麾下,可奈何身为什长的他,只能统兵十人。 这让恶夫想要升官的心思更加急切,整日手痒的要命,就盼着赶紧开战。 秦王政元年,四月一。 从咸阳传出一道让大秦人愤怒不已的消息,晋阳起兵反叛大秦,蒙骜被委以重任,统兵十五万前往平乱。 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 恶夫不管大营内气氛如何凝重,开心到大呼小叫,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四年... 整整四年! 没人知道他等的有多苦! “什长,你别高兴的太早,狄道大营新兵二十万,只抽调十万人,说不定还轮不到咱们呢!” 听见同乡二牛打趣的话,恶夫满脸不屑道:“放心吧,咱们的五百主可是蒙括,这事稳的很!” 正如他所想,蒙骜怎么可能放过为孙子镀金的大好机会。要知道这次平乱亦是为了锻炼新兵,身为主力的新兵,必然占据大部分的功劳。 当天下午,大军集结,经过十余天的行军,终于到达晋阳。 到达晋阳后,蒙骜并没有急着下令进攻晋阳,正所谓攻心为上,十五万大军直接在晋阳四方城门外五百米处安营扎寨。 晋阳城内风声鹤唳,叛军们有些惶恐,但凡秦军有点风吹草动,都让他们紧张的要命。 见大军按兵不动,恶夫直接找上了蒙括,话语中压抑不住激动,道:“哎哟,我的五百主啊,为什么还不动手啊 ?” 蒙括有些无奈,这小子强是真的强,但也是真的好战,且极其的不不爱动脑子,攻心之计都看不出来? “你小子,急什么急?” “这么急,回头攻城让你打头阵?” 蒙括本意是为了吓唬吓唬恶夫,却没成想这厮一口答应下来,拍着胸膛道:“这差事我喜欢,恶夫愿意做那先登之卒!” 蒙括这个气啊,刚想开口呵斥,就被帐外传来的声音打断。 “主帅有令,今晚发动攻城之战,请蒙括五百主立刻率兵集结。” 此言一出,蒙括和恶夫下意识对视一眼,真就说什么来什么? “蒙括,领命!” 待门口传令兵走后,蒙括目光看向正嘿嘿傻笑的恶夫,低声喝骂道:“还不滚回去准备,给老子留个心眼儿,省的死在那晋阳城头了。” 恶夫咧嘴大笑,身躯一挺,胸脯拍的砰砰作响,“放心吧,今晚可就是俺恶夫牛逼之路的起点喽!” 蒙括摇头失笑,心头暗自揣测起这‘牛逼’一词作何解? 是夜,月朗星明,正是攻城的好时机。 五万秦卒没有丝毫掩饰,列阵亦步亦趋压向晋阳城。 城内叛军瞬间乱作一团,大吼大叫,“秦军攻城啦!” 蒙骜扭头看向身旁的儿子蒙武,沉声道:“去吧,莫要丢了为父的脸面。” 三十来岁的蒙武微微有些紧张,这些年跟着父亲大大小小也打了不少仗,这还是他第一次独自带兵攻城,而且还是新兵,这让他心里十分没底。 蒙武驾马上前,缓缓抽出腰间秦剑,收起心头杂乱思绪,怒吼道:“风,风,风!” “大风——!” 俗话说的好,人一过万,无边无际。五万秦军嘶声怒吼的威势,如同一把利剑直破云霄。 “攻城,杀——!” 秦军务实,不讲究锣鼓喧天那一套,在蒙武的一声令下后,径直嘶吼着朝晋阳城攻去。 晋阳叛军守将见秦军发起冲锋,赶忙大吼道:“弓箭手,准备!” “射——!” 铺天盖地的箭雨直落,秦军顿时出现伤亡。 “啊....我的腿...” “呃...痛,救我!” ...... 入目之内不少秦卒身上插满了箭矢,有些秦卒更是被射成了筛子,冷兵器战场的残酷让恶夫心头一凛。 “终究还是太穷,太落后了....” 恶夫扫了眼身穿粗布麻衣倒在地上的同袍,心里忒不是个滋味。 这个时代的生产力极其低下,也幸亏他被蒙括赏识,加上混了个什长,这才搞到一身皮甲和一柄锋利的秦剑。 而其他刚入伍的新兵,则只能穿着粗布麻衣,拎着锈迹斑斑的破伤风之刃与敌人拼死血战。 “再射!” 这时,叛军的第二波箭雨来袭,恶夫等人正好冲进箭雨覆盖范围内。 “什长,小心!”麾下二牛举着藤盾冲到恶夫身旁,将袭来的箭雨挡了下来。 “砰砰砰....” 箭矢落在藤盾上发出沉闷响声,感受着盾牌传来的力道,二牛心有余悸道:“恶夫哥,亏了你做的这藤盾,不然俺们怕是要被射成刺猬!” 恶夫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十分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先前想到古代杀伤力最大的武器就是弓箭,故此他带着手下少年们收集藤条,将其编成了藤盾。 藤盾的效果显而易见,效果十分显著。 就在此时,打头抬着云梯的士卒已经来到晋阳城墙下,将云梯搭了上去。 恶夫陡然大笑,高声道:“你们不可冒失,有序推进,不要管我了!” 话音刚落,他双腿肌肉猛然凸起,身体弹射而出,如同出膛的炮弹,直奔那竖起的云梯。 他要拿下,先登之功! 第4章 先登、破阵、斩将、夺旗,冷冰时代四大军功中,最难的便是这先登之功。此功难度之大,所得者,皆可称得上是福泽深厚的气运之子! 恶夫速度极快,叛军不过拉弓上弦的功夫,他就已经冲到城墙下,将身体紧紧贴墙站好。 “唰!” 第三波箭雨射出的瞬间,恶夫登上云梯,双腿猛然发力,身形瞬间蹿上去一米高,而后双手紧紧抓住云梯,继续朝上蹦去。 七八米高的城墙不过两三个呼吸就已遥遥在望,恶夫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几分颤栗。 “杀——!” 恶夫瞬间蹿上城头,如鬼魅般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叛军一跳,不等他们回过神来,手中锋利的秦剑已然挥出。 “噗...” 点点鲜血溅到恶夫脸上,让他心头升起无边狠辣,直接跳进人堆抢先出手。 远处,蒙骜等武将借助明亮的月色,模糊见到有位小卒登上城头,立刻鼓掌大笑起来,“好,真乃我大秦之勇士也!” “此人是谁的部将,若能于城头站住脚,当属头功!” 可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月光虽是明亮,可相隔这么远,又没有千里眼,谁能看清此人相貌? 就在这时,正狂奔冲锋的秦卒中爆发出欢呼喝彩之声。 “恶夫什长登城啦,弟兄们,冲啊!!” 名傻人不呆的二牛见恶夫登上城墙,为了给他造势,当即扯着嗓子吆喝了起来,身旁另外十人也紧忙跟着吆喝了起来。 蒙括身份显赫,自然不会冒险,此时正跟在队伍最后方,听闻恶夫登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恶夫,威武!” “恶夫,威武!” 五万人中有三万多新兵,听见恶夫已然登城,立马扯着嗓子跟着吆喝起来,就连心头恐惧也被冲淡不少,甩开步子加速朝城墙处狂奔。 士气在这一刻猛地暴涨! “恶夫?”身处后方蒙骜和蒙武,耳边清晰听闻,战场内将士们传来如排山倒海般的呼喊声。 蒙武沉思片刻,说道:“此人...会不会是先前蒙括所说的那位少年?” 蒙骜思绪翻涌,想起先前孙儿确实和他提过一嘴,说是发现个天生神力的小卒,年岁不过十二三却有生撕虎豹之能。 奈何当时他正忙着寻思如何快速平叛晋阳,压根没将这话听进心里去。 “若真是那少年,咱孙儿可真是捡到个宝贝!”蒙骜捋须大笑,以秦律来说,后期想要爬上高位,麾下必须有猛将相助才行。 蒙武同样露出笑容,如今父亲年事已高,小辈们必须趁现在努力向上爬,方能保证蒙家的地位。 画面回到晋阳城头。 恶夫浑身浴血,状若九幽归来的厉鬼,手中秦剑连斩,硬是靠着强健的体质站稳了脚,如同一根钉子狠狠插在这城头之上。 “噗...” 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趁恶夫不备,身后几名叛卒长枪狠狠刺进恶夫体内。 没等他们高兴,恶夫秦剑反手将三名叛卒枭首,鲜血如喷泉般从切口喷射而出,点点鲜血落下,如同下雨。 “还真是疼啊...” 恶夫痛的龇牙咧嘴,有皮甲的保护,再加上每年骤然提升的体质,三根长矛入体就被肌肉给卡住而不能寸进,并未造成太大的伤害。 这恐怖的一幕让叛卒心头乱颤,恨不得转身逃离恶夫! 由于恶夫的登临,吸引了城头大部分叛卒的注意力,以至于还算有条不紊的防守彻底乱了,秦卒趁机又竖起几架云梯。 “弟兄们,快上去支援恶夫哥!” 二牛嘶声怒吼,心头急不可耐,这先登之功谁都知道乃大功、头功,可同样是九死一生。 “杀——!” 十位少年用尽最快的速度爬上城头,见恶夫如同血人一般被叛卒围在中间,顿时双目充血,连恐惧都忘记了,直接冲进了人群。 二牛体格最为壮硕,也是第一个冲进人群,如一头蛮牛将挡在身前的叛卒撞开,身后九人则趁机出手斩杀东倒西歪的叛卒。 “什长,我们来了!” 相隔两三米的时候,二牛大吼一声提醒恶夫,以免被他们当成叛卒给砍了。 闻言,恶夫眼角余光扫了眼二牛等人身后,见已经陆续有秦军登上城墙,心头顿时松了口气。 先登太难了,他的身体在这四年里强化四次,光是力量就额外增加了1200斤,就这还被人斩到浑身是伤,皮甲更是破烂不堪,可想而知其中的难度。 “恶夫什长,威武!” 登上城墙的秦卒无不对恶夫心生敬佩,热血激荡间,硬是将心头的恐惧都给压了下来。 恶夫一脚将面前的叛徒踹飞,大吼道:“弟兄们,结阵,随我斩杀叛卒!” “杀——!” 秦军士气如虹,立刻结阵杀向叛卒,城墙上的战斗顿时激烈起来,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 恶夫如同战神一般,没有感到丝毫的疲惫,手中挥舞着秦剑,斩杀着一个又一个叛军。 “快,速速围杀此人!”叛军将领见状,心中大惊,急忙调集精锐士兵前来围攻恶夫。 然而,恶夫身后的秦军也越来越多,他们结成紧密的阵型,与恶夫并肩作战,使得叛军的围攻变得徒劳无功。 “你这恶鬼,休想再前进半步!”叛军守将见没人挡得住他,领怒吼着,挥舞长刀冲向恶夫。 恶夫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身形一晃,避开叛军将领的攻击,反手一拳狠狠轰在他的肚子上。 叛军将领双眼猛地凸起,身体弓成了虾子一般。眼底惊恐万分,转身欲逃,可腹部的疼痛让他使不上一丝力气。 “尔等守将被擒,还不速速束手就擒?”恶夫高声喝道,声音如同雷霆般响彻战场。 “什长威武,风,风,大风!”秦军士气愈发高涨,狂风暴雨似的猛攻叛卒,打的叛军是节节败退,如同风中残烛。 二牛眼底闪过一丝尴尬,轻声提醒道:“恶夫哥,这就是个小守将...人家怎会因为他投降呢?” 恶夫虎躯一颤,脸上十分尴尬,也幸亏他此刻浑身鲜血,无法看清脸上的表情。 “二牛,刚才我的声音大不大?” “大,大的很,城墙下面都能听见!” 完...威风尽毁! 恶夫一拍脑门,彻底断了心头最后一丝侥幸,狰狞的目光径直落在地上的叛军守将身上,咬牙切齿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说罢,秦剑上的寒芒一闪,叛军守将的脑袋立马滚落在地。 恶夫上前一把拎起这人的脑袋将其别在腰间,口中还在不停咒骂:“让你害我出洋相,妈了个巴子的,装的那么严肃,还以为是个什么大官呢!” “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第5章 蒙骜和蒙武在远处观战,见恶夫如此勇猛,不禁连连点头。蒙骜笑道:“此子果然不凡,若能善加培养,必成我大秦之栋梁!” 蒙武也点头道:“父亲所言极是,此战过后,定要重赏恶夫,让他与我蒙家结下善缘....” 蒙骜没有说话,但却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他自知年事已高,唯独放心不下的就是后辈,不想待自己死后,家族就此没落。 画面再次回到晋阳城头,此刻城墙上的叛军已经被斩杀一空,满地的尸体连个落脚的地方都难找。 数十名秦军拥堵在城内缺口处,当想要冲上来的叛军死死挡在外面,让方才拼死鏖战的秦军缓口气,也为了让秦军登城争取时间。 恶夫站在城墙上,享受着周围秦军将士满是尊敬的目光,心中充满了舒爽。他知道,这一战过后,他将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小卒,而将成为秦军中的一颗璀璨新星。 “什长,先登之功算是被您拿下来了!!”二牛兴奋地低吼,满脸笑容。 恶夫微微一笑,心头顿时出现个更大的想法,若是能再将斩将之功拿下,他怕是真要一战成名,直接起飞了! 越想越觉着可行,恶夫说干就干,在周围秦军不解的眼神中,一把将地上无头叛军守将尸体上的甲胄扒了下来。 “嗯,份量还挺沉!”恶夫随手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手感让他极为满意,甲胄虽被鲜血覆盖看不清是何材质,但绝不是皮甲。 “弟兄们,这先登之功算是拿下了,可叛军还未死绝。” 恶夫目光沉凝,环视周围秦军,缓缓举起秦剑,怒吼道:“可敢随我入城杀敌,为我袍泽兄弟开路?” “愿随什长死战!”二牛等人率先开口回应,经过方才的血战,他们已然彻底适应了血雨腥风的杀戮,每个人手里都有斩敌两三人的军功呢。 “愿与什长死战!”周围早已被他折服的秦卒也立马怒吼回应,况且他们也不是傻子,有恶夫在前开路,正是拿军功的大好机会。 尤其是那些后面上来的秦军,眼珠子都红了,现在但凡还能站着的秦军,最少也是斩敌一两人,这可都是活生生的军功。 “好!”恶夫大步流星朝城内方向的缺口走去,吆喝道:“弟兄们,让我来开路!” 刚走没几步,他好像想起什么似得,一剑将身旁的军旗斩断。 婴儿手臂粗的旗杆被他一把接住,切口处光滑平整,恶夫掂量了几下后,又是一剑落下,将旗杆削成两米长短。 “让你们尝尝钝器的威力!” 刚才他就发现了,秦剑并不适合他,太短太轻,浪费他一身的力气不说,杀敌速度还极慢,远不如长兵器。 “都跟紧了!” 恶夫来到缺口,二话不说,抡起大棒子就朝想要冲上来的叛军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最前头的三名叛军直接被砸到吐血翻飞,身体落在拥堵的叛军身上,砸倒一片人。 “痛快,这才是真男人该玩的东西!”恶夫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心头暗自决定,待战事结束后,说什么也要弄把长武器用。 “冲,杀了他!” 城内的叛军并不知道恶夫的恐怖,此刻见他竟然敢一人开路,顿时举刀嗷嗷叫朝上猛冲。 “来的好!” 恶夫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他挥舞着旗杆,如同挥舞着一根巨大的铁棒,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叛军的惨叫声和骨头碎裂的声音。 叛军的攻势在恶夫的铁棒下变得支离破碎,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恶夫愣是凭借一人之力,朝城内缓缓推进。 当下了台阶站在城内的瞬间,恶夫犹如猛虎归山,没有台阶和自己人掣肘,他可以尽情挥舞旗杆。 “砰砰砰....” 旗杆在他手中,如同世间最为恐怖的杀人利器,触之非死即伤。 二牛和其他秦军士兵紧随其后,他们利用恶夫开辟的道路,迅速冲入城内,与叛军展开激烈的肉搏战。 一眼望不到头的叛军,汹涌而来,试图快速绞杀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秦军。 城内的街道上,战斗愈发激烈。 恶夫虽然勇猛无比,以一人之力承担着大部分们的压力,可秦军的伤亡速度依旧恐怖,若不是有源源不断登上城墙而后下来支援的秦军,怕是早已全军覆没。 二牛等人结成战阵跟在恶夫身后,纵使浑身伤痕累累,却依旧有条不紊斩杀敌军,看着周围接连倒下的秦卒,心头满是庆幸。 多亏恶夫平日里对他们的严苛训练! 叛军人数实在太多了,紧靠着云梯支援而来的秦军,实在是杯水车薪。鏖战至此,以恶夫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渐渐喘息了起来。 “弟兄们,你们挡住,我去开城门放大军入内!” 恶夫二话不说,转身示意浑身浴血的二牛等人跟上,朝着后方秦军发起冲锋。 “砰砰砰...” “啪!” 就在叛军被他手中旗杆砸的乱飞之际,旗杆终于坚持不住,应声而断。 恶夫面不改色,随后抓着刺向自己的两杆长矛,双臂稍微发力就将其从敌卒手中夺来。 “啪啪啪啪....” 他两只手不断挥舞,两杆长矛虽然没旗杆好用,但也抽的叛卒倒地不起,满脸痛苦着呻吟,而后被身后二牛等人一剑扎死。 他们距离城门楼子不过二十米之遥,在恶夫倾尽全力之下,数十个呼吸就杀了进去。 两杆长矛早已折断,恶夫也顾不上挑选,能抢来什么就用什么,愣是杀得叛军无法近身。 “二牛,开城门!” 恶夫头也不回,拎着耙头颇有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让面对他的叛军无不心生惶恐。 “今天老子要一战拿下四大军功,耶稣都拦不住!”恶夫啐出一口血红的唾沫,其内还夹杂着些许碎肉,乃杀敌时不慎落入口中。 二牛等人令行禁止,赶忙撬动门闩,而后将沉重的城门缓缓拉开。 “吱呀...” “轰!!” 城门被开开一道缝隙的瞬间,正在撞门的秦军狠狠将其撞开,外面的人差点闪了老腰,里面的二牛等人差点被城门拍飞,场面略显尴尬。 满地尸体和不远处那道如神魔挡住叛军的身影,让这些秦军有些失神。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忙啊!!” 二牛等人见此情景,一边跑回去帮助恶夫,一边嘶声怒吼。 “呃,杀——!” 秦军回过神来,二话不说发动冲锋,看向恶夫的眼神满是敬佩。 第6章 援军的来到让恶夫压力大减,得到了片刻喘息的功夫,感受到浑身火辣辣的疼痛,让他一阵发狠。 二牛立马上前搀扶,紧张问道:“什长,你怎么样,先去后边休息吧!” 就在此时,蒙括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见恶夫浑身浴血,跟个血人似的,眼底满是佩服和尴尬。 “恶夫,我...我不如你!” 身为五百主,麾下在前浴血拼杀,拿下先登、破城之功,他作为顶头上司也能捞取不少的军功。 但是! 出身将门之家的他,心头却被无边愧疚所填满,出于对家族传承的考虑,他不敢也不能像恶夫这样,将生死置之度外。 “五百主,别闹了,有水来点啊!”恶夫气喘如牛,只感觉嗓子眼都冒烟了。 蒙括赶忙从战马身上取出水袋扔给恶夫,后者接过水袋一阵痛饮,硬是将满满一袋水灌进肚中,久久鏖战的疲惫消散不少。 “五百主,这次我的军功够不够我升官?”恶夫语气莫名,目光火热看着蒙括。 蒙括面露一抹苦笑,神情失落道:“别说是你了,就连我都要沾你的光,跟着升官了...” 旋即他又笑了起来,语气艳羡道:“凭着一战,你小子算是彻底成势了,必将进入庙堂大佬们的眼中。” 恶夫稍加思索就知蒙括所想,开解道:“五百主出身显赫,来日必成我大秦之肱骨,岂可学恶夫这般冲锋陷阵!” “为将者,应总揽大局,运筹帷幄,不可逞匹夫之勇!” “何必羡他人之长,而忘己身之长呢?” 这话说进了蒙括的心坎里,同为少年,蒙括自然羡慕恶夫。但终归是身份有别,各有各路,走适合自己的路子,方为王道。 见蒙括沉默,恶夫略显焦急,“五百主,你还没回答我呢,凭今日战功,恶夫能升个什么官?” 蒙括稍加思索,缓缓吐出一句,“军职至少五百主,爵不可预估!” 恶夫心头大喜,脸上露出十分猥琐的笑容,低声道:“恶夫想玩个大的,不知五百主敢不敢参一脚?” “噢?”蒙括果不其然被引起了好奇心。 “先上车,后买票!”恶夫笑容更深,如同引诱无知少年的坏叔叔般,蛊惑道:“给我百人,恶夫还你一战四大军功!” 呃... 蒙括满脸诧异,被恶夫的大胆给惊住了。他看着满身鲜血的恶夫,欲言又止道:“你已经拿下了头功,要不还是算了吧...” 他不想恶夫犹如划过天际的流星,短暂而逝, 四大战功已拿其二,又何必冒险再去取那另外两功? 恶夫笑容收敛,严肃的摇了摇头,高声道:“五百主,可否允了恶夫?” 蒙括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决断时,身后传来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恶夫,本将给你五百人,助你拿下斩将夺旗之功!” 蒙括骤然回首,声音的主人正是父亲蒙武,身后还跟着主帅蒙骜。 恶夫二话不说,拱手道:“将军放心,恶夫去去就来!” 蒙骜和蒙武同时点了点头,小小少年,能有如此气度,将来成就必定不凡。 “去吧,若能一战取得四功,老夫亲自为你向大王请功!”蒙骜捋须大笑,毫不掩饰欣赏之意。 恶夫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向蒙骜与蒙武深深一拜,随即转身大步走进城内。 周围秦卒目光敬佩,满脸火热紧盯浑身浴血的恶夫,希望他能挑选自己跟随前去斩将夺旗。 “来五百人,随我前去斩杀敌将,取其大旗!”恶夫高声呼喊,声音中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话音刚落,立刻有秦卒凑到他身旁。他们知道此番前去必将是九死一生,但能与如此猛人并肩而战,实乃军人之大幸! “恶夫,接剑!”蒙骜甩手将自己的佩剑扔给恶夫,故作严肃道:“若是把本帅佩剑弄丢,军法处置!” 恶夫稳稳接住佩剑,声如虎啸,“主帅放心,待会恶夫将连同叛军主将脑袋,一同还给主帅!” 蒙骜笑着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开口。 “秦剑出鞘,无人能敌!” 恶夫抽出宝剑,嘶声呐喊。 五百人气势惊人,齐刷刷将秦剑出鞘。 “走!” 随着恶夫的一声令下,五百精锐秦卒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地冲向城中心。 他们的步伐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出了必胜的决心,即便是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也未曾有丝毫退缩。 城内的战斗依旧激烈,但恶夫和他的队伍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直插敌军的心脏。 任何敢挡在他们面前的敌军,尽数被斩于当场,剑锋所指,所向披靡,硬生生杀出一条通往城中心的血路。 另一边。 “撤吧,继续留在这里,不过是死路一条。”叛将王猛满脸灰败,心头悔意丛生。 要不是受到以晋阳孙家为首的家族蛊惑,他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援军,说好的援军为何还没来?”晋阳几位族长同样满脸绝望。 当初他们收到赵王使臣传讯,要他们起兵反秦,待秦军前来平叛时,在配合赵军援军将秦军尽数覆灭。 如若不然他们哪有叛乱的胆子? 王猛笑容绝望,猛地站起身来朝外走去,冷冷丢下一句,“事已至此,诸位各安天命吧!” 被这些人害成这样,他哪还顾得上他们死活? 听着王猛冰冷的话语,这些人更加绝望,纷纷出声恳求,想要让王猛带着他们一起走。 危急关头,争分夺秒,王猛不敢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径直离开。 “想办法趁乱从南门撤!”王猛带着千余名亲卫出了府邸,想要直奔南门突围。 刚出门口,就听见一道满是讥笑的声音传入耳中,王猛下意识看向侧面的阴影处。 “你就是叛军头子?” 恶夫带着五百人从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目光扫了眼府邸门口的那杆大旗,眼底闪过一抹火热。 王猛亲卫立刻结阵,将其围在中间,眼神十分警惕的看着恶夫等秦卒。 “不要浪费时间,杀了他们!”王猛脸色狰狞,生怕被这几百人的小股秦卒拖住。 第8章 恶夫正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的时候,府外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同时还伴随着兴奋的话语声。 “哟,这群小子们回来了?” 恶夫来到府外,见五百人互相搀扶着有说有笑走来,虽是浑身浴血带着伤,却神情激动,甚至还有心思和旁人打趣,他顿时松了口气。 他希望这些人随他而来,亦能随他而归! “什长!” 见恶夫站在府邸大门口看着他们,这些各个斩敌数人的秦卒们更加兴奋了,三步并两步冲了过来。 “不错,都回来了!”恶夫笑眯眯的看着众人,随后道:“速速将受伤的袍泽弟兄送到府内。” 将士们不敢耽搁,立刻搀扶着受伤袍泽入府,原地只剩下二百多人,正目光火热看着恶夫。 “二牛!” “我在,什长!” 二牛立马从人堆里钻了出来,径直走到恶夫身旁,问道:“什长,有什么吩咐?” 恶夫不动声色扫了眼身旁的六位族长,凑到二牛耳旁一阵嘀咕,二牛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与火热,重重点了点头。 “几位,前头带路吧!”二牛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六位族长立刻走到最前带路。 在这个没有支票、转账,且以金银铜为货币的年代,涉及大量资金极其不便,恶夫心头一阵合计,将来自己高低要建议始皇帝以纸币进行统一货币! 货币携带不便,就会造成商业落后,毕竟谁也不敢出门带个几千上万的金银,回头在让人盯上给抢了。 待他们走后,恶夫径直走到府邸门口的那杆大旗前,手中秦剑寒光乍现,婴儿手臂粗的旗杆被斩断,切口处极为光滑。 “剑是好剑,可惜太轻了!”恶夫摇头叹息,一把接住斩断的大旗,就这么扛在肩上朝城内走去。 此时,城内的战斗陷入一边倒之中,秦军如同下山的恶虎,到处追杀溃不成军的叛卒,致使城内尸殍遍野。 “大旗,是将军来支援了?” 满脸绝望的叛军,忽然来了精神,眼巴巴目光全部看向那微微露头的大旗,仿佛有了主心骨。 但是! 下一刻,当浑身是血的恶夫扛着大旗彻底出现在众人的视线时,这些叛卒彻底绝望了。 “诸位,你们的主将怕是来不了了...”恶夫语调玩味,眼神戏谑看着失魂落魄的叛军们。 “哈哈哈,好小子,就知道你行!”秦军阵中站出一人,同样是浑身淋满鲜血,正是五百主蒙括。 方才先登攻城他不能去,心里窝的那口气,此刻已经全部宣泄了以后,整个人显得格外轻松。 “撕拉~” 恶夫嘿嘿一笑,当着两军的面将叛军大旗撕裂,随手扔在地上,笑道:“五百主,继续杀?” 蒙括心头豪气万丈,重重点了点头,应声道:“叛军当诛,杀——!” 话音刚落,恶夫身形已经如炮弹一般冲向叛卒,手中秦剑寒光闪烁,瞬间几颗人头落地。 “住手!” “臭小子,杀心怎得这么大?” 就在这时,秦军身后响起道洪亮的声音,秦军立马让开条道,蒙骜带着一众武将骑着战马缓缓而来。 蒙骜眼神落在被恶夫别在腰间的脑袋上,笑容更深几分,“一战而拿下四大头功,你小子也算是咱大秦第一人了!” 恶夫不敢托大,立马拱手行礼,“主帅过誉了,恶夫不才,不过是仗着运气和几分蛮力罢了!” 胜不骄,败不馁! 列为武将对恶夫的评价瞬间高上几分。 要知道,少年得志,意气风发,得意忘形乃人之常情,而以少年心情可如此沉稳,恶夫将来成就定然不低。 “这小子太谦虚了!” “要是我啊,早就忘乎所以了。” “.......” 这一刻,众位武将纷纷露出善意的笑容,想要和恶夫结下一份善缘。 “诸位将军,在夸恶夫可就找不到南北了!” 恶夫挠了挠后脑勺,他是真的没当回事,现在他不过十四之龄,就已经强成这个样子,待到将来呢? 再过个十年、二十年,经历个十几二十次强化,他的体质要达到何等程度? 想都不敢想! 到那时,怕是自己一个人就可成军了吧? 故此,真不是他谦虚,这才哪到哪! “好了,叛军还未彻底镇压,有话回去再说!”蒙骜出言制止众人,这还当着人家叛军的面儿,怎么就闲聊上了? 恶夫笑容瞬间收敛,杀气腾腾的目光落在叛军身上,狠声道:“叛军者,不可留,当尽数诛杀。” 说话间,这货拎着秦剑就想继续动手,吓得那些叛军身体抖三抖。 “降了,我们降了!” 纵使知道会落不得个好下场,但至少能苟活一条小命,要是真对上眼前这杀星,他们就真的完蛋了。 恶夫只能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蒙骜,等待他的决策。 “杀!” 蒙骜冷冷吐出一句,眼前这些人本就是赵国降卒,既已背叛就容不得一丝留情。 身后武将们眼神冰冷,没有任何人开口阻拦。这要是秦军叛变,底层小卒会被流放或是变成苦役,可赵国降卒的下场只能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恶夫已经率先动手,冲进人堆带起一阵血雨腥风,速度之快如同割麦子般。 “这....” 恶夫勇猛狠辣的模样,让这些武将们阵阵惊讶。难怪这小子能一战拿下四大头功,压根不是运气的事儿! “动手!” 秦军如潮水般涌动,于城内四散开来,追杀着叛军,任凭他们如何哭泣哀求,也不曾有一丝迟疑。 诸侯国之间的战争打了两百多年,纵使大家同根同源,却早已成了死仇,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杀戮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秦军将晋阳城翻了个底朝天,敢保没有任何一个叛军逃脱后,这才休憩。 军史立刻开始统计、审查将士们的战功,确保没有任何人敢冒领、虚报军功。 恶夫将手中秦剑插在地上,随后靠着墙慢慢坐到了地上,当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浑身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 当见到周围秦卒投来满是尊敬的目光,恶夫深吸口气,只能强忍疼痛,摆出一脸高深莫测之相。 第9章 另一边。 “什么一千金?”二牛冰冷的眼神直视孙家族长,一字一句道:“什长有言在先,尔等献出全部家产,换取一条性命。” 孙家族长差点没气昏头,心头大骂恶夫不是个东西,食言不说,竟然还想将他们抄家? “壮士,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孙家族长强忍怒气,卑躬屈膝道:“不如您带我们去见见小将军,跟他确认一番?” “不用了,什长说的很清楚!”二牛眼皮子不抬半下,摆手示意身后秦卒进府搜刮。 “老东西,滚开!” 孙家族长正好挡在门口,有位秦卒上前就是一脚。 “砰!” “呃....” 孙家族长年老体衰,哪受的住这一脚,顿时被踹倒在地,口中发出痛苦的呢喃。 “爹,爹....”旁边立马冲出两名中年男子,一左一右凑到孙家族长身旁,想要将他扶起。 “真是碍事,杀了!” 话音刚落,两名秦卒举剑就砍,只听‘噗呲’一声,人头落地,鲜血淋了孙家族长满脸。 “啊...” “我儿...我儿啊....” 凄厉的哭喊声让二牛眉头紧皱起来,怒吼道:“谁在哭,就杀谁!” 嘈杂的哭喊声顿时消散,只剩下孙家族长低声抽泣,费尽全身力气爬向滚落在不远处两位儿子的脑袋。 “搜!” 秦军立刻冲进府内,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又大包小包的来到府邸门口集合。 “走,下一家,带路!” 二牛没有多言,打了个眼色后转身就走,两名秦卒强行将孙家族长从地上拎了起来,带着他和另外几位族长前往下一家。 而孙家族人可就惨了,十几名秦卒狞笑着围了上去。 不多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二牛等人背后响起,孙家族长骤然回首,下一刻目眦欲裂。 孙家族人...被秦军全杀了! 年老的他承受不住如此打击,怒火攻心直接当场昏死。 有了孙家的前车之鉴,接下来就极为顺遂,挨家挨户不敢有任何怨言,老老实实开门迎接秦卒入府抄家。 天色大亮,辰时过半。 二牛等人满载而归,带着大包小包和六位族长来到城中心,引得周围秦卒投来道道好奇的目光。 “这..难不成是趁乱打家劫舍了?” “真是找死!” 道道惊呼响起。 秦律严苛,打仗是打仗,但决不允许治下之卒乱来,随意搜刮财富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那几人...都是恶夫那什的新兵!”有几位新兵看见走在最前的二牛等人,下意识惊呼出声。 “恶夫?” “遭了,什下人做出这种事,他这什长也倒霉喽!”有人满脸的幸灾乐祸,无论什么时代,总有人怕你富,嫌你穷,见不得人家比自己好。 二牛等人压根懒得搭理他们,此刻双眼正忙着在人堆里寻找什长恶夫! “在那,走!” 眼尖的春宁恰好看到坐在墙根底下的恶夫,口中立马发出惊喜的呼声。 直到他们走到近前,疼到死去活来的恶夫才发现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牵强的笑容,“收获几何?” “忒有钱了!”二牛随手打开一个木箱,只见里面放着一个个整齐的银饼子,数量大约二三十块。 “好好好。”恶夫一瞬间感觉身上的疼痛都被冲淡了,瞳孔都变成了钱的形状。 来到大秦四年时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巨资。 “走,随我去见主帅!”恶夫隐晦的朝着春宁打了个眼色,这小子平日里最为机灵,应该能懂自己的意思,浑身重若灌铅根本起不来。 春宁会意,上前搀着恶夫起身,悄悄低声问道:“什长,待会还是速速找军医来吧。” 恶夫不敢逞强,纵使身体强健,可谁知道能不能顶住破伤风之类的毛病,他在这个世界唯一能仰仗的就是身体了。 “跟上!”二牛一声吆喝,众人立马抬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 众人一路来到位于城中央的县衙,蒙骜暂且于此落脚,正带着一众武将忙着战后事宜。 “主帅,什长恶夫求见!” 亲卫的话让蒙骜微微一愣,瞥了眼身旁的蒙武,见他并没有生气,这才缓缓说道:“让他进来吧。” 他心下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急事能让他越过主将蒙武找到他这。按理来说,若非十万火急之事,不可僭越而报。 少顷。 亲卫和春宁搀着恶夫而来,直到现在恶夫才卸下伪装,一边走一边哼哼,本就白净的脸色多了一抹病态。 “这,军医呢,军医呢??”蒙骜脸色陡然一变,怒声吼道:“为什么还不给恶夫包扎?” 恶夫双眼猛地一亮,继而神态变得更加萎靡,语气十分微弱道:“不碍事主帅,有些袍泽伤的比我还重,先救他们...” “恶夫僭越,实在...” “实在是有紧急之事上报!” 说到这里,他手指悄悄捏了捏春宁,后者当即开口,略带一丝哭腔道:“什长,您别说了...” 在场武将无不心生敬佩,如此猛士真乃大秦之幸也! 春宁接过话茬,将这些族长和叛军主将王猛齐聚的事情讲了出来。 听完,蒙骜等武将眼神齐齐落在六位族长身上,锐利如刀的眼神,吓得他们两股颤颤。 “说!” “你们与那王猛有什么腌臜事?”蒙骜声似虎啸,震耳欲聋。 六位族长身躯猛地一颤,心头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他们平日一向以孙家族长为首,察觉到众人视线的孙家族长顿感头皮发麻。 “噌~” 秦剑出鞘,蒙武遥指孙家族长,厉声道:“还不快说,难不成想要人头落地?” “唉....”孙家族长叹了口气,不敢继续隐瞒,“那日,赵王使者来到晋阳,要求我们起兵反叛。” “赵王答应我们,会派兵相助,若秦军前来平叛,那就里应外合.....” 蒙骜眉头微微皱起,心头思虑万千。按照面前这人的说法来看,赵军应该是来晚了一步,没想到秦军会来的这么快! “这么说...赵军很快就来了?”恶夫双眼猛地亮起,那如火焰般炙热的目光落在蒙骜的身上。 片刻后,蒙骜有了决断,高声道:“来人,传本帅军令。速速召集城外守军入城,快速清扫战场,严防赵军突袭。” 第10章 得到这个结果,我的心情有些难以形容的失落。 这能证明楚汐是爱过我的,她也坚守过我们的婚姻。 可,背叛就是背叛,即便我们结婚几年已经没了热恋的激情,但这也不能成为她放弃我们婚姻的理由啊! 我叹了口气,就此告别了赵雨墨。 打了辆车直奔信封里的地址。 一路上,我想了很多。 想到过楚汐被我揭穿会恼羞成怒,干脆摊牌离婚,然后和李墨在一起。 也想过她会慌张的挽留我,说跟李墨只是一时糊涂的玩玩。 可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我不能接受的。 胡思乱想了很久,一直到司机提醒我已经到了,我才回过神来。 结账下车。 我直奔小区,可就在这时候,我意外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楚汐。 她正从小区里走出来,和我撞了个迎面。 她愣住了,站在小区门口,身上的红裙依旧性感妖娆,我却提不起任何情绪,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即便是我没有捉奸在床,但我亲眼看着她从李墨的小区里走出来。 发生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令我意外的是,楚汐也没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我。 我心里突然有些难受,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和楚汐也走到了相对无言的地步...... 最终,还是楚汐走向了我,语气平静的开口道:“先回家吧,我们需要给彼此一个解释。” 说完,她就又打了一辆出租车,等我上去。 我有些诧异她的反应,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可不已经等同于抓到了她的现行吗? 难道要回家让她脱光了检查检查有没有李墨的杰作,这才算是真的出轨了? 话虽如此,我也不打算在大街上跟她谈离婚,还是回家吧。 这一路上,我们都很沉默,气氛更是压抑。 一直到进了家门,楚汐才主动开口道:“我先跟你解释。” “今天在轰趴馆,我是被李墨叫过去的。” “而你看见的那个男人,就是李墨。” “我承认,最近这段时间,我和他的来往很密切。” 我有些意外的看着她,内心冷笑,没想到最终的摊牌环节,她居然是如此的坦诚? 这是连装都不装了吗? “但我可以以我的人格保证,我和李墨没有发生什么。”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我突然气笑了,本以为楚汐是在跟我摊牌,没想到她还是在狡辩。 都已经发生那么多事情了,她还不敢承认? “你先听我说完。” 楚汐皱眉看着我,我不知道她哪来的脾气,难道就因为看到赵雨墨靠在我的身上? 呵呵了! 楚汐啊楚汐,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对着楚汐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让她继续说。 楚汐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我之所以跟他来往密切,其实是因为......我被李墨给威胁了!” “他手上有我爸在外面乱搞的证据,他以此威胁我,想要和我发生关系。” “你说什么?”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