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傲娇死对头后,他日日诱吻我》 第1章 舒莞22岁生日这天,傅铭森正在包厢搂着她的准继妹有恃无恐地上下其手着。 香槟色的迈凯伦720s停在会所门口,管家拉开车门,跻身而出一张甜美精致的娇靥。 她黑发笔直如瀑,身形曼妙步伐轻盈,黑色的缎面镶钻连衣裙华贵逼人,一副财阀千金既视感。 “能在舒家千金生日party上明目张胆地偷情,傅少真他妈争分夺秒啊。” “还有一刻钟正主就来了,你俩可悠着点。” “我还怕她?” 一声鄙夷的冷嗤溢出,傅铭森恶劣地揩了一把腿上人儿胸前的乱颤,吹着牛逼,“老子碰她跟摸自己身体似的,仗着家里有两个臭钱,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傲得要死,连我们家馨馨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说着就准备吻上去。 “不要~” 宁馨一袭服务生装,素面朝天,含羞带臊地抵着男人胸膛,“森哥,这里不行,会被姐姐看到的……” 周围兄弟哄笑怂恿:“宁馨都没名没分跟着你这么久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摆脱舒大小姐给人家个名分啊?” “乖,忍到毕业,等拿到唯舒集团股权,我就把她踹了娶你。” 傅铭森啃咬着女人的耳垂诱哄,大言不惭,“等吞并舒氏,老子非让她来给你端茶倒水当保姆不可——” 话音未落,包厢门无声半开,他扭头就看到了舒莞似笑非笑的脸。 生日趴明明约在晚八点,她怎么提前到了? “……莞莞,你听我解释,是她被人灌醉了,我扶她一把而已。” 傅铭森仓惶起身,只见舒莞微微俯身,红唇微挑,满桌丰盛的红酒佳肴顷刻被她掀翻。 一声惊叫,宁馨跌了个屁股墩,滚烫的茶汤溅了两人一身。 然而舒莞瞟都没瞟她一眼,优雅又骄矜地在沙发中央坐下,红唇轻挑,戏谑地望向男人,“怎么,该不会能吃得下这金针菇的人,真是我异父异母的妹妹吧?” 没用的女人才解决小三,有用的女人只解决男人。 傅铭森咬了咬牙还想辩解,舒莞慵懒地拢了拢长发,施施然拿着包起身:“就此分手。以后你就是被我扔掉的杂碎了。” 身为唯舒集团的千金,她身边追求者如云,傅铭森是各方面不算顶尖的那一个。 若不是他成绩优异,又是金融系的系草,平时能借她作业抄让她混个学分,她怎么可能赏他名分这么久。 还搞上了她未来后妈的女儿,真他妈烂裤裆烂到一块去了。 “这37桌我请客,大家慢慢享用,账记傅少账上。” 舒莞一拂手,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去。 傅铭森脸色越来越铁青,当下便砸了两个酒瓶,扼住一人的脖颈:“谁他妈通风报信的?是不是你?!” 他背着舒莞跟宁馨谈了快半年的地下情,为什么偏偏现在被抓包? 宁馨眼底掠过一抹心虚。 半小时前,她去楼下会堂点甜品,一款名贵的黑色男士皮夹不慎掉在了她面前,她拾起,倏然发现夹层里正是舒莞的高中时的照片! 男人五官俊美深邃,气质清冷凌厉,眼尾上挑如薄薄的冰刃,穿着高定黑衬衫,淡淡跟她道了声谢便离开了。 排队顾客一阵议论唏嘘,她才得知皮夹的主人是淮易资本的CEO创始人江应淮。 江总怎么会私藏舒莞的照片?! 如果这两人关系匪浅,那傅铭森不就是她的了吗? 思及此,她想上位的心破土而出,什么理智都不顾了,瞒着傅铭森给舒莞发了挑衅短信,才有了两人分手这一幕。 第2章 - 跑车驶入碧顷庄园的私人停车坪,舒莞在花园一众佣人的拥趸下迈入别墅,一眼就看到了茶厅中端坐着的不速之客。 茶香袅袅中,男人一身熨帖挺括的黑西装,姿态矜贵闲适地靠在沙发椅侧,和她父亲谈笑风生。 他侧颜清冷立体,茶褐色的瞳仁,鼻挺唇薄,打量人时有种居高临下的冷淡睥睨感。 江应淮。 传说他是风投界公认的操盘大佬,曾凭一己之力让江老亏空的产业以80%的增长率扶摇直上;同年,他创业成立了淮易资本,不到五年,已登顶全国高利润投资公司榜首。 然而高中他替老东西开家长会那次初见面,却让舒莞恨他恨得牙痒痒。 ……等等,他来她家做什么? “高数挂科、翘考出去飙车,今晚还大闹凰腰华府,你是嫌还不够丢人?” 舒长柏看到这个离经叛道的女儿就一肚子火,“你要是再不思进取,整天旷课挂科,就等着留级吧。” 在教育方面,舒长柏并不会溺爱女儿,相反,相当严苛。 “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也算舒家的半个生意合作伙伴,淮易的江总,江应淮——” 舒长柏朝她招了招手,赞不绝口地看向对面从容不迫的男人,“江家家风清正,你就暂住进江家,跟着江总历练历练。” “他有个弟弟,比你小一岁,也是学金融的,人家一家子学霸,帮你补课都是屈才了。” 宛如晴天霹雳,舒莞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开什么玩笑?!” 她杏眸圆瞪,恶狠狠地剜了淡笑不语的男人一眼,“要和他共处一室,我还不如现在就从楼上跳下去!” 一声沉磁悦耳的低笑溢出,江应淮宠辱不惊地啜了口茶:“令媛当真是,天真可爱。” “只是舒大小姐不同意也无用,我欠你父亲沪北一块地皮,正愁如何补偿,舒总盛情难却,我岂有拒绝的道理?” “择日不如撞日,就明日吧,我让助理来接人。” 舒莞险被气得悬梁自尽。 这是关照吗?分明是老东西让这男人监视她生活一举一动吧?! 舒长柏见终于能有个能让女儿吃瘪的人,一双如炬的慧眼满意眯起,正好电话响起,他起身去接,示意舒莞招待一下客人。 一进了她的卧室,反锁上门。 舒莞极为不悦地仰起脸:“你现在就去跟我爸回绝掉,说你日理万机,没空照料我。” “哦,给我个理由?” 江应淮不慌不忙在她床边的鹅绒软沙发落座,长腿交叠,语气随意,“我刚结束完一个医疗项目的投决会,刚好空出一段时间。” “你撒个谎不会吗?!” 男人笑了:“不过是住进江家几个月,你就这么怕我?” “谁怕你了?!” 舒莞哼了一声,眼见好言相劝不成,威逼利诱起来,“你不答应也行,我现在就告诉我爸,说你非礼我——” 话音未落,一声脆响,男人骨节分明的指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碰碎了她书架上陶瓷情侣猫咪杯——是傅铭森跟她在一起时送的那只。 “怎么回事?” 舒长柏蹙眉沉声走来。 舒莞还未反应过来,江应淮已清浅地勾起唇角:“舒总,莞莞好像不是很满意您的安排,气得把杯子都摔了。” 舒莞被这男人的腹黑程度震惊得瞠目结舌。 “就是因为从小缺乏管教,才养出她这么无法无天的性子!” 舒长柏果然被气得够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今往后,舒莞,冻结你一年的银行卡生活费,小惩大诫。” 第3章 “天色不早,舒大小姐,我们明日再见。” 江应淮含笑掸了掸衣襟上的细微灰尘,镇定起身,在舒长柏和佣人的恭迎下,施施然离去。 离别前,邵特助呈上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盒,说是江总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舒莞倍感耻辱地摔了盒子。 ——里面是一幅半人高的她的油画画像,她穿着连衣裙在河畔喂鱼,面孔娇憨逼真如相机直出。 这笔触她认得,是著名法国油画大师阿黛尔所作,她随便一幅画作拍卖就要千万起步。 笑面虎,腹黑怪,伪君子! 和江应淮的那次针尖对麦芒的初遇是在高二。 那年期末开家长会,舒长柏在外地出差,嘱托老友——盛恒国际董事长江源培回国休假的儿子替他出席。 也就是江应淮。 彼时他还在念大学,已经凭借专业第一的绩点早早接拿到英国某top大学的金融硕博跳级offer,成为豪门圈令人叹为观止的风云人物。 而她却整天游手好闲,不学无术,被校长视为头疼的存在。 男人来得很早,一双狭长瞳仁是浅茶色,身形挺括颀长,黑衬衫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方,风光霁月,眉眼清隽锋利。 带着浓浓的压迫感和侵略气息。 对方没看她一眼,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后,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随意翻过她28、49、51的成绩单。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他眼底划掠过几分冷嘲热讽的讥凉。 “你就是我爸请来的‘家长’?” 舒莞托着腮,好整以暇地靠在墙壁上,指尖绕着栗色发尾,“应淮哥哥,你也知道,我懒散惯了,这些小事你会替我保密的……对吧?” 她早已准备好转五万封口费,让这男人在她爸面前闭嘴。 谁知,江应淮冷笑一声,优越而颠倒众生的脸冷淡无比:“掩耳盗铃?” “我凭什么替你保密?” 他猝然攥住她作势转钱的手腕,看透她心思般眯起眼,附耳道,“你喜欢顾凡?” 顾凡就是死心塌地追了她好久,她终于答应玩一玩的男朋友。 她被吓了一跳,脚下差点不稳:“你、视奸我隐私?” “看来是猜对了。” 江应淮不紧不慢地勾唇,眯起眼盯了她两秒,眸中划过她看不懂的晦暗,幽幽命令,“和他分手。” “凭什么?!” 男人慢悠悠扫过急得跳脚的女孩,漠然道:“不分?那我只能如实告诉舒总了。” 于是,两人还没谈到第二天,这段恋情就告吹了,后来哪怕舒莞身边出现了形形色色的追求者,她那些恋情总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遇到江应淮。” 舒莞咬牙切齿地跟姜暖控诉那人的“恶行”,“该死的‘桃花粉碎机’,我跟他不共戴天。” - 翌日下午。 舒莞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换了一身热辣性感的露肩裙装,吃了个午饭就准备出门。 “大小姐,您这是准备去哪?” 方嫂收拾着餐桌,忙提醒她,“一会江家的人还要过来接您。” “等人过来,您帮我把房间门口的纸盒给他就行。” 舒莞漫不经心地拿上车钥匙和挎包,眸光流转,想起了自己的“杰作”,心情大好地哼着歌出了门。 “零度”酒吧一群狐朋狗友正恭候她多时。 昨夜季凉他们本给她包了整座凰耀华府好好庆生的,傅铭森出轨她未来继妹,便只好改到今日补过。 “真垃圾配绿茶,晦气玩意。” 第4章 姜暖性子文静却不柔弱,此时恨不得扇渣男贱女两耳光。 季凉随手给舒莞端了杯威士忌,放荡不羁地倚在卡座上,余光扫过她侧脸:“舒大小姐一句话,我让他俩在明大跪着走。” 舒莞随性散漫地掸掸指甲:“被狗咬了你还咬回去不成?” 正当经理殷勤推来几人提前预定好的豪华蛋糕和甜品美酒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是傅铭森和他的兄弟。 傅铭森一身笔挺的西装,梳着精心装扮过的背头,手捧一大束巨型粉钞玫瑰,背靠着一车的娃娃和鲜红红酒,显然是在门口堵她很久了。 自从昨晚出轨被她当场抓包,他就彻夜难眠,当晚打了舒莞无数电话。 被统统拒接。 连号码都被她拉黑了。 他一边暗自愤恨着告密者,一边后悔不迭这次玩过火,直接玩脱了。 舒莞把他甩了。 他是不喜欢这个张扬肆意的大小姐不假,但宁馨的母亲还未正式过门嫁给舒长柏,她又不得宠,身份卑微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不傻,放着豪门大小姐的未婚夫不做,和一个小三的女儿在一起。 女人嘛,都是感性生物,花点小钱再好好哄一哄,她舒莞翻破天还能找到下一个比他更能容忍公主脾气的优质男人不成? 思及此,他大着胆子上前。 却在进门时被经理拦了下来。 “很抱歉,傅少,您不可以进去。” “你什么意思?” 傅铭森脸色一变,几个朋友也恼了:“周经理,你怕是不知道我们傅少是什么来路?松隆地产的太子爷!” “舒莞呢?叫她出来!我们森哥有话跟她说。” “抱歉,这是舒大小姐的吩咐。” “莞莞?” 傅铭森气急,蹙着眉,盯着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的舒莞,眸色蕴着骇人的戾气,“舒莞,你有必要闹这么难看吗?!” “我跟宁馨什么都没有,你听我解释……” 他正欲上前,倏地被眼前乍亮的双闪吓了一跳。 五米开外,停着辆奢昂气派的黑色宾利慕尚,一个身姿峻拔的男人下了车。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领口半敞,露出半截冷白嶙峋的锁骨,腕间露出精致昂贵的银色腕表,尽显矜贵优雅。 面孔冰里藏刀,强大而极具压迫感的森冷气息笼罩着四周。 一只有力而冷白的手轻而易举地桎梏住他的后领,几欲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傅铭森腿脚发麻,身子抖如筛糠。 “痒了就自己拿砂纸搓搓。” 江应淮撩起眼皮,嗓音沉冽,吐出的话语刻薄似冰,面色却无波无澜,“别跟个牲畜似的乱发情。” “江……” 傅铭森惶恐抬眸,被两名保镖死死地扣着,话都说不利索了,双腿发软,“啊——!” 男人就跟睥睨一条狗似的,倏地松了手,傅铭森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痛得龇牙咧嘴,全身骨头都快散架。 四下噤若寒蝉,那帮兄弟吓得七手八脚把人拖走了。 一片吸气声中,舒莞慌乱心虚地躲避着男人梭巡捕捉着她的视线。 江应淮? 他怎么会来这儿? 难道是来抓她的? 就在她作势要逃时,男人已然来到近前,舒莞脑中警铃大作,迅速后退。 “你……” 话还没说出半句,手肘就被蓦然攥住,径直被拽出了酒吧,锢着肩押进了车,宾利车门在背后重重阖上。 江应淮平静地理着肘部袖管,在她耳廓发出恶魔的低语:“把我那幅画剪碎了就想跑?” 第5章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去见江家住!” “江应淮,你别以为我会怕你。” 见舒莞气急败坏地拧着门把手,男人绽开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骨节分明的长指在方向盘上轻叩着:“你大可以继续躲下去试试。” “只是,这些东西若被舒总看到了……” 他指骨一动,露出手机屏幕上她逃课陪傅铭森看电影的照片、还有逛商场、去情侣私人电竞俱乐部的照片。 江应淮无声垂睨着她,身形不动,唇角挑出一抹弧度得宜的薄笑,“你觉得他会信你,还是……信我?” 跟傅铭森谈了半年多,但他们只发展到牵手。 可要是被舒长柏看到她不务正业逃考逃课出去约会,出行这些酒色之地,会怎么想?! 等等,他怎么会有她的照片?! “你最好乖一点,省得吃苦头。” 男人发动引擎,唇角无声轻哂,“我也不想当那个恶人。” 舒莞被他气得发笑,指着他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手机突然响了。 “莞莞啊,昨天是你的生日,阿姨听说你在宴会上玩得不太高兴,是不是误会你妹妹了?” 女人声音柔媚中带着几分讨巧,“宁馨在那边做兼职工,许是被顾客灌醉了正好被傅少扶了一把,被你撞见。” “我跟你爸爸在万禧给你补过个风风光光的生日,就在今晚,如何?” 表面姿态放得极低,然而句句都让对面的人拒绝不了。 舒莞暗暗冷笑一声,将手机一滑,挂断。 未来继母?” 江应淮瞥她一眼,指尖改了目的地导航,得到她冷哼的答复后,眼角绯红的泪痣微扬,“先吃饭,再押人回家。” 舒莞莫名打了个寒颤。 - 万禧酒店。 一进厅,宾客云集,为首张罗的妇人看样貌也就三十五六,温柔妩媚,一袭素雅的浅绿长裙,端庄娴雅,骨子却难掩媚态。 此人便是她未来的后妈,钟莉。 “莞莞来了,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钟莉笑得虚与委蛇,差人呈上一对碧玺耳坠,目光在触及舒莞身旁衣冠楚楚的陌生男人时,一愣,“……江总?您怎么来了?” 舒长柏显然也注意到了江应淮,笑道:“能有幸让江总赴小女生日宴,真是我舒某的荣幸。” “莞莞进了江宅可还听话?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舒莞咬着唇,飞速向男人递去一个眼神。 江应淮不知是看到还是没看到,面不改色地理了理衣襟,垂眸盯了她三秒:“舒总多虑了,舒大小姐还算懂规矩。” 算你识相! 舒莞松了口气。 “姐姐。” 坐于她左侧的宁馨低声唤她,她声音孱弱轻细,身段弱柳扶风,穿着一身素朴的雪纺长裙,谨小慎微,“你真的误会我们了,我和傅少不是那种关系……” “那是哪种关系?” 舒莞撩开茶盏,轻啜一口,一双从未干过粗活的手纤柔莹白,她眯起眼,笑得妖娆慵懒,“你当鸡,他当鸭的同伴关系?” “——舒莞!”舒长柏冷喝。 “我玩剩下的垃圾,你当成宝我不拦着。” 她无所谓地撩了把长发,托着下巴歪头一笑,吐出的话却字字诛心,“你想带着你妈进舒家,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骄矜、高贵。 就连她发上一个发夹都要十几万,宁馨自惭形秽地摸了把发尾,垂眸把手腕上的淘宝货手链藏进了兜里。 不知谁问了声:“舒小姐,傅少怎么还没来?你们都要订婚了,你生日他怎么能缺席?” “订婚?” 江应淮表情有几分微妙,情绪不明地睨了舒莞一眼,不知是嘲讽还是讥诮,“我不得不佩服舒大小姐的本事。” 第6章 “未婚夫都跟自己妹妹滚到一张床上了,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赴宴。” 此话一出,一桌人的表情骤变。 还有人震惊地在窃窃私语。 舒莞咬牙瞪他,又不能发作,只觉背后凉飕飕的,如被蛰伏的毒蛇窥伺上,黏腻诡谲。 “……江总,您可别乱说。” 傅父傅母装聋作哑,白着脸频频看着手机,“莞莞,铭森说路上有点堵,怕是得晚点到。” “这孩子也真是的……” 江应淮眸光淡淡,环顾四周,眼眸微眯,冷淡气息尽显,冷笑一声:“我看不必等了。” “婚约就此作废。” 沉冷的嗓音就如一柄锋利尖锐的冰刃,洞穿所有的假笑和虚与委蛇。 所有宾客都被他强劲而不容置喙的气场压迫得不敢呼吸。 还是傅父率先反应过来,脸色难看:“江总,您这是何意?!” 傅家虽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但房地产行业这两年日渐萧条,他们急需攀上一棵盘轧有力的大树来提供充裕的现金流周转。 此时和舒家解除婚约?怕是比他们死了还难受! 他们不是不知道傅铭森干的那点烂裤裆的事,但为人父母,哪能不帮儿子擦屁股。 “字面意思。看不得舒大小姐受委屈。” 江应淮看都没看傅父一眼,毫无留恋,慢条斯理地拿纸巾拭着唇角,“更见不得舒小姐用二手货。” 昨天傅铭森包厢偷情的事闹那么大,舒长柏正愁如何甩掉傅家这个烫手山芋,没想到江应淮会贸然出手,当即顺坡下驴:“铭森德行有亏,个人作风不正,确实配不上我的女儿。” “莞莞,你意下如何?” 舒莞还没从男人倏然出手帮她的“好心”中回过神:“当然得退。” 此话一出,满堂人脸色一变! 门口待命的邵特助脊背汗毛直竖,冷汗涔涔,不得不佩服他们总裁的雷霆手段。 本来傅少那腌臜的事还未广为人知,他们江总率先在台面上开了这个口。 一来让舒大小姐和傅少退了婚,二来傅铭森不检点的私生活被曝光,宁馨无论跟不跟他继续在一块,都已在舒长柏心中落下负面印象了; 三来,傅少偷情对象“恰巧”还是钟莉的女儿,此事一出,钟莉想携女嫁入豪门怕是也难了。 一箭三雕,埋长线钓大鱼。 一场生日宴席吃得人心各异。 黑色宾利在鳞次栉比的城市暗夜中穿梭疾驰,云涧天苑坐落在海市寸土寸金的富人区。 碧波澄澈的广阔湖面,和楼台亭阁假山嶙峋的繁茂庭院。 舒莞望着面前三层繁复典雅的新中式别墅,深吸一口气,千算万算,她还是逃不了住进江宅的“厄运”! 他有那么好心? 刚才在宴会出手帮她,想必是看在她爸的面子上吧。 包里的手机消息疯狂轰炸。 姜暖:【大小姐,你生日蛋糕还没吃完怎么突然就被淮易的江总拐走了?!!从实招来,你们是什么关系坏笑】 舒莞瞟了眼不紧不慢从车内探身而出的男人,心里直翻白眼:【别提了,老东西让我这段时间暂住进江家,说跟着江应淮长长见识,修身养性。】 【表面是把我寄养在他朋友儿子家,实则就是个人形监控器ok?】 【老娘风光恣意了22年,第一次碰到这么表里不一的无耻之徒。】 姜暖却兴奋了:【我可听说,江应淮才27,一直单身没女朋友,就是个清冷禁欲的高岭之花,你勾勾手指,他不就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第7章 勾引? 舒莞咬着指尖思索。 姜暖:【浴室假装没带内衣、做饭不小心被烫到手、脚底打滑摔倒他怀里……你将他迷得五迷三道的,他自然不就放你回去了吗?】 舒莞眼珠一转,撇下一记狡黠的浅笑,计上心来。 “杵那不动,你是准备给榕树陪个行军礼?” 不远处,江应淮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台阶处冷睨着她,不苟言笑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恶魔,“喜欢站?那站一晚上。” 舒莞匆忙跨步迈进别墅。 咬牙暗暗唾骂,该死的江应淮,她一定亲手撕了他衣冠禽兽的皮。 管家毕恭毕敬地引着她上了二楼,来到一间宽敞向阳的朝南卧室:“舒小姐,这是江总给您安排的房间。” 舒莞懒散地拨了下发梢,环顾了一圈简雅整洁的四周。 还有个露天阳台,倒是方便她跑路。 “您对面是江总平时常住的卧室,隔壁这间……是二少的卧室,亦扬少爷平时住在学校,周末难得回家。” 传闻江老有二子,江应淮还有个比舒莞小一岁的弟弟,江亦扬,是个高材生学霸,只不过性格大大咧咧,让老爷子很是头疼。 不出意外,将来给她补课的应该就是这位江二少。 “Ok,您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她还跟姜暖她们约了午夜嗨皮,正要转身,后衣领的布料倏然被人捏住,阴影覆下,令她动弹不得。 “舒小姐的记性貌似不是很好。” 江应淮眉眼漠然冷郁,单手捏着她的衣领,将她拽进卧室,骨节分明的长指仿佛一用力就能将她的脖颈拧断,“舒总既然将你托付在江家让我好好管教你,你自然得守我的规矩。” “一,江家有宵禁,10点前得准时回来;二,夜间出行玩乐要跟我随时报备;三,除了上课时间,其余的,都要在江家补习高数和经济学。” “管教?” 舒莞嗤一声气笑了,“江应淮,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自己苦行僧守活寡,还不让人——” “……嘶!” “舒小姐大可以现在就出去通宵嗨,不过被舒总冻了一年的银行卡,还有钱消费么?” 冷白骨感的手指搔刮小兽似的挠了她下巴两下后,蓦然捏住了她的下颌:“嗯?” 好痛! 舒莞羞愤跺脚,恶狠狠地剜他一眼,男人才缓缓松开,用湿巾拭着手,扬长而去。 给她等着,她今天非把这笔账报复回去不可! - 繁华璀璨的夜景下,云涧天苑里万籁俱寂,华灯昼亮。 简约冷淡的浴室内,花洒喷出水柱,喷洒在反光的瓷砖面,江应淮面无表情地掀下高定衬衣,任由冷水冲洗着身躯。 男人宽肩窄腰,肤色瓷白,水珠一路从凌厉的喉结蔓延至紧绷而壁垒分明的腹肌,斯文冷淡的气息尽显。 任谁也想不到,表面一丝不苟的男人脑子里想的却是少女澄澈而狡黠的杏眼、馥郁萦绕的唇瓣,还有轮廓姣好的柔软。 春寒料峭,哪怕冷水开了很久,也浇不灭他昂扬炽热的欲望。 江应淮有极其严重的洁癖,不知冲洗了多久,蓦然听见浴室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声,眼皮微掀。 “不会被发现吧?”水流声隐约漏出舒莞压低的声音。 “……舒学姐,我包给你开锁的,你想对我哥随便做什么随便干。” 江亦扬有些幸灾乐祸,“放心吧,他从这个角度看不到你。” 江应淮的卧室是套房,浴室很大,干湿分离,沐浴区有玻璃门阻断,浴室门是指纹解锁,为避免指腹潮湿,还设了密码。 第8章 “滴”一声门打开,舒莞蹑手蹑脚地探头钻进浴室,瞄了眼远处淋浴间暗色浴帘映衬着的颀长挺括的背影,影影绰绰,如玉山青柏。 她本计划“偷”了江应淮换的浴袍让他没衣服换,但来都来了,一想起他对她做的那些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是淮易员工群看到他们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江总的裸照,会有什么反应? 一想想,舒莞就快要笑疯。 她屏息凝神地凑近,蹑手蹑脚地够到高架上男人的手机,正准备拍照,男人冲洗的动静倏然停了。 神经骤然紧绷,一只手突然伸出来,精准地攫住了她的下巴,往里一拖。 “啊——” 略带薄茧的手一把钳制住她的手,把她抵在瓷砖上,温热的水珠喷洒在她闭起的眼睫上,激起她一阵颤栗。 “舒莞,你是不是觉得,我会看在你是客人的份上就不敢动你?” 睨着她的露肩白色紧身上衣很快被濡湿,下半身的牛仔裙可怜巴巴地贴在腿根,江应淮勾出一个漠然又腹黑的微笑,就着她的拇指按下了拍摄快门。 咔嚓。 她狼狈浑身湿身的照片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手机相册里。 “你放开我!” 江应淮眼尾上扬,一把掰开她的手掌,她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下半身已然裹了条浴袍,根本就不是她想象中浑身赤裸的样子。 该死的,他什么时候准备的两件浴袍?! “啧。” 男人俊美沉冷的脸掠过讥诮,单手扯过她两只皓腕,堪堪一扯,舒莞和他较劲挣扎间,脚下一滑,身躯重心不稳地后仰跌进了身后布满温水的浴缸中。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下次别再犯蠢了。” 江应淮面不改色地拎着手机踱步出了淋浴间,步伐从容,根本不管她的死活,“自己在里面换好衣服再出来。” “江家客厅瓷砖很贵,你淋不起。” 舒莞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颊,气得肺腑快爆炸。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好一个衣冠禽兽!她根本没带换洗的衣服!! 第二日一大早,江应淮人就没影了,司机送舒莞来到了明大女寝门口。 整个330女寝发出尖锐爆鸣。 “他真这么跟你说的?” 有人破口大骂:“谁啊谁啊,到底是谁这么没有风度,把我们舒大小姐一个人晾在浴室?” “不是吧,他也太有心机了,居然能让舒总冻你一年的银行卡?马上就是校周年庆了,还有社团出游,你怎么生活啊?” 苏妍心疼地掏出手机,“莞莞,要不我先借你两万应急,反正你凭这张脸什么外快挣不到。” “挣什么挣,哪个集团的ceo,敢这么横?” 另一人豪气万丈地将一条胳膊搭在舒莞肩上,“你说是谁,姐们非帮你出这口恶气不可。” 舒莞沉默了两秒:“江应淮。” 这三个字一出,全寝室人瞬间陷入死寂。 “……淮易资本的那个创始人江江江总?!” 有人翻着百度百科,“舒莞,你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他?” “我听说他在商界手腕凌厉狠辣,操盘起来六亲不认,两年时间吞并了不少大型精锐企业,风头无二。” “装什么,那种人活了27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不就是没人看得上他吗?” 舒莞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衣冠禽兽的败类,谁知道私底下玩得有多花?” 姜暖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教授上周说今天下午会有位知名企业家给我们分享金融实操的座谈会,好像姓江。” 第10章 她两眼一黑,脾胃血气翻涌几欲晕倒,对上了男人似笑非笑,长指虚扶镜框了一把的玩味神色。 哪怕只是一闪而过,很快被江应淮切掉了屏,还是被不少人捕捉到了画面。 “……那女孩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救命,和江总同居的那人到底是谁!” “好像有点像国际金融1班的舒莞?” 台下坐着的傅铭森还以为自己眼花,直到被兄弟拍下了照舞到他面前,才意识过来—— 出现在江应淮u盘文件夹里的那张照片是舒莞?! 他俩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 他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妒火攻心,表情阴沉地起身用眸光寻找着舒莞的身影。 演讲结束,舒莞刚躲避着人群飞快走出后门,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人倏然扣住手腕,蓦然拽入了旁边的休息室中。 房门重重阖上。 她整个人跌进一个宽阔又结实的胸膛,桎梏着双手带到了黑色的真皮沙发,江应淮神色岿然不动,就好像做这登徒子事的不是他。 “莞莞?!”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传来傅铭森不确定的焦急询问,“你在里面吗?” 他嗓音焦灼:“那天的事是我不对,没有顾及你的感受,莞莞,我错了,你能不能别跟我分手?” “唔……啊——!” 舒莞还没回答,江应淮就单手拎着她的腰臀把她整个人提到了他腿上,她骤然溢出破碎的呜咽,男人眼尾轻勾,斯文冷淡的脸上添上昳丽的色彩。 她咬唇用力地挣扎,换来男人力道更重的禁锢:“你上次和他去酒店过生日了是吗?” 他手腕翻转,露出手机屏幕上她曾和傅铭森赴酒店过生日的照片,舒莞瞳孔骤缩! 虽然和傅铭森谈了半年多,但他们只发展到拉拉手就完了。 那次她约他去酒店过生日,只是吃了个千层蛋糕,玩了几局棋牌,犒劳他帮她搞定烦人的论文罢了。 可两人并肩共赴酒店的背影,很难不让外人往别的方面想。 要是让她古板保守,封建如清朝余孽的活爹看到还得了? 就因为她不肯去江家接受“管制”就扣她一年生活费,要是再弄出点什么,老东西岂不将她的皮剥了?! 江应淮斜靠在沙发一侧,唇角的笑意好整以暇又闲散幽冷,“倒是胆大,不知你父亲看到了,会怎么想?” 舒莞脑中紧绷理智的弦“嘣”一声骤断。 宛如被拔掉利爪的猎豹,她脑中警铃大作,双手急迫地攥住男人的拇指:“你敢?!” 江应垂睨着她的脸,神态岿然不动:“不发可以。” “作为条件交换,你得跟我结婚。” 舒莞瞳眸微颤,差点意外自己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结婚?!! 她讽笑了一声,懒洋洋地嗤之以鼻:“你算哪根葱,凭什么你想跟我结婚,我就得跟你结?” 他凭什么觉得她眼光差到能看得上他? “凭我能帮你摆脱继母对你的控制。” 江应淮一副游刃有余的漠然模样,连眼眸都未眨一下,似乎笃定了她会答应,“如果舒小姐不在乎舒家股份被两个外人挤占吞并,也不介意这份这份照片流落到你父亲手中,那请自便。” “而我,也正好需要一位太太来堵住家里人的悠悠之口。” 舒莞后槽牙都快咬碎。 舒长柏看似将她托付在江家寄养,一方面是想磨砺她的性子,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和钟莉关系不和,在家中难免勾心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