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暴躁女上司》 为什么不给男二一个机会 导语:和陈津昱在一起七年,他却在我的生日会上,对着他的狐朋狗友们玩味的说,“我永远都不可能娶周荷,七年,早玩腻了。 ”我不再哭闹,面无波澜。 精心挑选的婚戒被我丢进垃圾桶,“哐当”一声,利落清脆。 “分手吧!”我轻描淡写,他潇洒自若。 “猜猜,周荷这贱妮子,这回能坚持几天?”“三天。 一如既往。 ”众人嬉笑。 时间一周又一周,电话铃响起,“周荷,再不回来我就真不要你了!”半饷,陈津昱没有等来熟悉的“就回”,却等来了池宴舟亲吻我的呼吸声,“陈总,打扰我老婆休息不好,昨晚我们玩得很累。 ”1.和陈津昱在一起的第七年,也是我们白手起家的第七年,生日会上,我鼓足勇气打算向他求婚。 可当我捧着鲜花拿着戒指推开门的前一秒,包厢里穿出一阵嬉笑,陈津昱的声音轻浮又清晰,“别闹了,我娶谁都不可能娶你,周荷。 ”不等别人开口,又补充,“你们都不知道跟她在一起的生活简直无聊得让人反胃。 ”其余人哄笑,纷纷打趣,“女朋友这么美,换我,供着她都心甘情愿。 ”“你小子就是心野,身在福中不知福。 ”陈津昱轻笑,“那这福气送你你要不要?”“行啊。 ”不知道是谁出声,“别闹了,玩剩下的也不嫌膈应。 ”……包厢里嬉嬉闹闹半天,又一阵哄笑,“说真的,昱哥,当初那么上心现在真不爱了?”陈津昱漫不经心掐了烟,又重新点燃一支,浓浓的烟雾看不清表情,语气无谓,“七年,早玩腻了。 ”我没有推门进去,只是站在门口许久,直到心麻木了,最后微信发了句,“陈津昱,我们分开吧。 ”或许在他眼里我又不知道在抽什么风,所以连原因都懒得问,秒回,“行。 ”2.在朋友家住了几天,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陈津昱正搂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头上戴着我平常用的发箍,窝在男人怀里甜美可人。 看起来已经住了几天了。 见我回来,也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回来了?”陈津昱泰然自若地开口,语气自然地仿佛不出他所料。 他知道我离不开他。 倒是怀里的女生神色有些尴尬。 这个女生我认识,是三年前公司起步我亲自招进来的高材生,后来公司运营逐渐步入正轨,我渐渐退居家庭,便和她没了来往。 她见我看过来,先一步开口,“姐姐,津昱哥说你的东西我可以随便用的。 ”怎么听都是挑衅,我无视过她的话,将视线淡淡地落在陈津昱身上,“多久了?”我不相信一个人会在分手后和朝夕相处的人突飞猛进。 恐怕早就非同寻常。 不等陈津昱说话,许晶晶先一步开口,“姐姐,你不要怪陈总,是我对陈总一见钟情的。 ”要不然说是高材生,说话都这么有水平。 一见钟情,那就是三年前了。 我一笑,怪不得说腻了,原来早就有新人了。 陈津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反正他这些年莺莺燕燕缠身,我从没说过一个不字。 他以为,不过是多一个女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我知道商场上需要应酬,需要逢场作戏,却不知道,他的早就不爱,竟是这么早。 一瞬间,我的心脏有些痉挛,最后强忍着胸腔的窒息抬手想取下我的发箍。 看着实在让人恶心。 “你干什么?”陈津昱蹭地直起身拉过许晶晶,眉间紧皱,他以为我要打许晶晶。 哦,原来他也知道不光彩。 我看着他紧张的神色收回手,不禁苦笑,抬眼又看向此刻伏在陈津昱怀中故作惊恐的女孩,陈津昱的表情警惕了几分,“周荷,你别没事找事。 ”“分手是你提的。 ”可真的是我提的吗。 我没有再搭理陈津昱,多看一眼,我都反胃。 只是静静地望向许晶晶。 “挺专业的。 ”“什么?”“陪客。 ”许晶晶抬手想给我一巴掌,最终还是捏了捏拳放下了手,扑进了陈津昱怀里。 陈津昱张口想说什么,可我已经不想听了,直到最后用尽力气转身摔门,不让他们看见我指尖的颤抖。 3.结束一段七年的感情,于我而言无异于死了一次,我不爱他了,可我爱这七年为一段感情全心全意付出的自己,我心疼自己。 从陈津昱家里离开后,好朋友黎梨陪回到了江城。 她见我整日萎靡不振,“姐今晚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抬眼看向她,“什么地方?”等到了晚上,就被拽去了一家灯光旖旎的夜店。 五光十色下,光影迷离,我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池宴舟?”男人端坐在宽敞的卡座上,与身旁的璀璨霓虹格格不入。 他礼貌起身,让出了视野最好的地方示意我坐下。 “听黎梨说你要来,我还不信。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谈不上柔和倒也坦然。 当年,在他和陈津昱之间,我义无反顾选了陈津昱。 我客气回应,“来散散心。 ”他也没再多问,过了一会又陆陆续续到了几个同学,我才知道黎梨居然窜了个同学会。 大家许久未见,再见倒也不生分,一会场子就热出来了,有人提议玩抓手指。 输了的人完成指定任务。 我本来就不擅长玩游戏,池宴舟帮我挡了几轮酒后就有人不乐意了。 “哎哎哎,美女也不能徇私逃酒啊。 ”有人附和,“那这波来点狠的。 ”我疑惑地抬起头,“什么?”提议的人一脸坏笑,“先玩,玩了再说。 ”我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在众人期待下铆足了劲,结果当然不出所料,又输了。 场内一阵欢呼,“输了找在场一位男性接吻。 ”还不容我反应,就有心直口快的人发声,“输了认罚,可不能扫大家兴啊。 ”这话一出,我顿时骑虎难下,只能求助地看向对面正和男人打得火热的黎梨,好消息是,黎梨收到了我的求助,坏消息是,她挤眉弄眼地看向了坐在我旁边的池宴舟。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当然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周荷别墨迹。 ”“现成的帅哥你在犹豫什么?”……我尴尬的转过头,“你介意……唔”话还没说完,冰凉的唇就附在了我的唇畔。 蜻蜓点水,温柔至极。 众人唏嘘的起哄下,一双清隽的眉眼微弯,“我不介意。 ”4.后半场我的脑子都是懵的。 直到结束后大家心照不宣地留下了池宴舟送我回家。 我才敛了敛不自然的神色,尴尬地表示拒绝,“谢谢你替我解围。 ”“不过我家离得不太远,就不麻烦你了。 ”他一笑,顺手拉开了车门,“跟我客气什么。 ”不知道在回应哪一句。 一路上都没什么话,快到了,遇上红灯,池宴舟才微微侧过头,“黎梨说你分手了。 ”我暗自腹诽,黎梨真是够姐妹啊什么都往外说。 “看你心情一般,要不要去散散心。 ”他自然发出邀约。 “好啊。 ”等到了地方,是一片人很少的海滩。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两瓶酒。 “度数很低,应个景。 ”我莞尔,“我记得你以前不爱喝酒。 ”池宴舟一顿,随意地坐在我身旁,好似不在意地开口,“人是会变的。 ”他思量了一下,“就像我也没想到你和他会结束。 ”明明是陈述句,却带着些试探。 “不爱了就结束了。 ”我故作轻松地回答,但对面却沉默。 可说曹操曹操就到,下一秒,手机就响了。 宝贝两个大字显示在屏幕上,黑漆漆的夜里,格外晃眼。 忘记改备注了。 旁边的人礼貌地收回视线。 最终,我还是挂断了电话,顺带加入了黑名单。 虽然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可心里还是止不住一阵作呕。 而我这人就有个毛病,心情不好立马上脸。 池宴舟眉间微微皱了皱,语气是不易察觉的落寞。 “需要我先送你回去吗。 ”“好。 ”5.KTV包厢里,男男女女大气都不敢喘。 噤声看着被陈津昱砸在地上的酒瓶。 男人的脸色冷得像淬了冰。 好啊,周荷,我的电话也敢不接了。 还是一旁的许晶晶轻声开口,“津昱哥别生气,可能姐姐现在有事在忙。 ”“忙个屁,她能有什么事。 ”陈津昱声音更大了几分,她挑的事,这会装什么无辜。 许晶晶被吓得一顿,顿时就洇出了泪花。 打电话的主意又不是她出的。 刚才,大家玩到兴头上,不知道谁提了一嘴,“怎么不见荷妹妹啊。 ”许晶晶就想着装一波绿茶博点同情,“都是我不好,上次在津昱哥家让姐姐误会了。 ”可是明眼人都知道到底是不是误会。 本来没人搭理许晶晶这茬也就揭过去了,倒是陈津昱不紧不慢地开口,,“闹脾气呢,过两天就好了。 ”他以前的女人也没见周荷说什么,这个许晶晶他都没放在眼里过,不知道她在作什么。 有人嬉笑着插话,“哄女朋友可不能隔夜,小心成别人的。 ”没想到陈津昱却脸一沉,“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她就能跑过来找我。 ”当然是起哄的人居多,陈津昱顺势就拨了电话,其实他也是在给自己台阶,毕竟周荷从来没有过一周都不联系他。 只是电话拨通,连声都没听到对面就传来一阵机械的女声,有人没眼色地小声开口,“这是给挂了。 ”陈津昱寒着脸再拨,这次是直接拨不出去了。 没眼色继续加一人,“我女朋友给我拉黑了就这样……”“啪——”啤酒瓶落地,四周霎时噤了声。 好啊,周荷,你还真有能耐。 下次就别想着还有今天的好脸色。 6.车开到楼下,我解了安全带。 池宴舟欲言又止。 我开门的手顿了下,神使鬼差地开口,“我跟他已经结束了,刚才只是在拉黑他。 ”搭上车门的手猛地被按住,男人半个身子已经倾了过来。 空气里温热气息氤氲开来。 男人的声音磁性低哑。 “周荷,你这是在和我解释吗。 ”我抿着唇,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才挣开他的手,轻声开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暗色中,手腕上的指节重新覆上来,更用力了几分,一双漆沉的黑眸微烁,“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7 7.开门的一瞬,池宴舟整个人就扑腾了上来。 突如其来的暴力美学让人猝不及防,只觉宽厚的掌心扶在后脑,嘴角传来了一抹温热。 “唔一—”我的脑袋有些发懵,“周荷,是你要招惹我的。 ”……窗外狂风肆掠,雷雨交鸣,雨点洒落在肥厚的海棠花瓣上,噼啪作响……酣畅过后,空气多了几分闷气,嗓音也不自觉染了哑,“池宴舟,你是没见过女人吗?”我有气无力地出声,他闷笑一声,语气却郑重其事,“嗯,是很久了。 ”我斟酌开口,“没有谈女朋友吗?”池宴舟覆过身,一双动人的眉眼神色熠熠,盯着我许久,“嗯。 ”随后在我唇间落下一吻,“在等你分手。 ”8.回到家后,陈津昱又尝试拨了几次电话,依旧拨不出去。 心里的火没地方撒,转头就摔了满屋的东西。 地上一片狼藉。 “查查周荷去哪了。 ”跟秘书打完电话,陈津昱有些睡不着。 真是反了天了,平常看她逆来顺受,这次倒有脾气了。 他就不信,她周荷这么有骨气能放弃7年的感情。 等秘书告诉他周荷回了江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听到消息,陈津昱冷笑一声,同时内心松了一口气。 江城,那是他们高中相识的地方。 原来是回忆旧情去了。 他还是高看周荷了。 9.一起床,池宴舟就拉着我去了商场。 “来这干什么?”玻璃展柜里琳琅满目的珠宝金饰一看便成色斐然。 “买五金。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微微低头俯在我的耳侧,“我可不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人。 ”又唇角一勾,“不尽快砸钱怎么绑住我老婆。 ”我心下一紧,同时又有些微微泛酸,脚下的步子顿住。 有人不屑于娶你,有人却想尽办法娶你。 “我……”“怎么了?”池宴舟见我脸色有些难堪,神色变得关怀。 “我不能和你结婚。 ”几乎用尽力气。 猛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对不起,池宴舟。 ”……“我不该招惹你的。 ”一双深邃的眼眸染上愠色,声音却尽量克制。 “那昨天晚上算什么?”“一夜情?”我垂下眸,算什么呢?就当是一夜情吧。 “忘了吧。 ”……我不敢看池宴舟的表情,纵使脚下有千斤重,还是强撑着转了身离开。 10.“你拒绝了池宴舟?”黎梨就差给我脑瓜子一拳,急得在房间里直跳脚。 又恨铁不成钢地看向我,“为什么啊?”“因为他太好了。 ”“?”她看了我许久,最后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觉得你配不上他的爱?”“嗯。 ”怎么配得上呢?当初义无反顾地选择了陈津昱,如今又在失恋的情况下和他不清不楚。 “你知道池宴舟为了见你一面费了多大劲吗?”我茫然地看向她,“你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是我组的同学会吧?”“啊?”“他这些年从来没有放下过你,总是跟我打听你的近况,一听说是你主动分手就迫不及待地想见你。 ”黎梨急得跳脚,“周荷,你这样妄自菲薄,不敢面对他的感情,辜负他的深情才是真的配不上他。 ”她一口气说完,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坐着我身边拉住我的手,“我的好宝,你又美又有能力,对感情一心一意不吝付出,你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爱。 ”她一顿,又郑重其事地开口,“过去不是错,遇上错的人更不是错。 ”……好朋友,就是生活的解药。 我有些泪目,喉间却哽得说不出话。 “黎梨……”突然电话响了,黎梨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机屏幕,神色复杂地递给我。 我下意识询问。 “是池宴舟吗?”黎梨摇了摇头。 “许晶晶。 ”11.我都忘了我还存过她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姐姐,津昱哥让我通知你收拾一下东西。 ”她的声音总是娇滴滴的,但甜腻的加重了‘通知’二字。 我没兴趣跟她玩文字游戏。 “什么事?”对面就传来一阵寒声,是被我拉黑的陈津昱。 “你的东西什么时候来清走?”他的语气依旧是冷冷的不耐烦。 “不要了,你随意处理吧。 ”对面不依不饶,“别我扔了你又来找茬。 ”见我不说话,又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微信拍给你看看?”我不说话是在想有没有重要东西落下,但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有什么重要物品没带。 想了想,最后还是解除了对陈津昱的拉黑,“行,那麻烦你了。 ”话毕就挂了电话。 原来不爱的时候真的不愿多说一句话。 12.电话另一边。 陈津昱把手机扔给了许晶晶。 花里胡哨的手机壳他看得碍眼。 他这几天看着许晶晶是越来越烦了。 饭饭也不会做,醒酒汤也不会煮,让洗个衣服也磨磨唧唧的。 这么一对比,周荷不知道比她好了多少。 他突然想起来,那些年,他和周荷连一桶泡面都要分着吃的日子里,周荷也总是把出租屋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且周荷的厨艺真的很好……他刚追她的时候,她总会害羞地回赠给她一盒小点心……又香又甜。 想着想着,他有些烦闷,他最近……是不是对她太过分了。 而且刚才,其实他是想让周荷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只是话一说出口……陈津昱赶走了许晶晶,一个人呆了不知道有多久,他拨通了秘书的电话,“把江城那边的项目材料给我整理出来。 ”“对,我要去江城。 ”13.池宴舟来找我的时候,黎梨正在给我出谋划策怎么挽回他的心,一开门就看见他冷冷清清立在门口,额前碎发上滴着水。 我慌忙地帮他拿下外套,“下这么大雨,怎么不知道打把伞……”话没说完,他猛地将我拽进怀里,湿漉漉地埋进我的脖颈,“荷荷,对不起。 ”他的声音闷闷的。 “是我太着急了,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你刚刚经历过一段糟糕的感情,肯定还需要时间走出来。 ”“我不应该这么快就想确定关系,你别怪我好不好?”我提着西装外套的手停在半空,最后抚上他的脊背。 声音有些哽咽,“我怎么会怪你呢?”“是我不好。 ”你已经够好了,是我不够勇敢。 他抬起头,眼睛亮了几分,眼眶下却微微泛着不易察觉的红,“荷荷,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我等你。 ”“我不怕等的。 ”他鼻尖通红,委屈至极,“我只想想给你安全感,不是想让你感受到压力的。 ”池宴舟小声地解释着,方方面面,生怕哪里讲得不够清楚不够周到。 最后,吸了吸鼻子,嗓音尽可能清晰,“荷荷,相信我,我会让你幸福。 ”此刻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有泪止不住往下落,曾经,我以为,我这辈子也不可能拥有爱了。 我强弯起嘴角,任由他轻柔地抹去我眼下的泪。 伸手捏了捏他的掌心。 “池宴舟,我后悔了。 ”14.陈津昱一下飞机,最先收到的消息不是周荷的地址,而是周荷和池宴舟在一起的照片。 他捏了捏攥在手心的钻戒。 其实,他那天也不过就是个玩笑话。 七年,说不腻是假的。 但从来没有想过真正和周荷分开。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样进一步不甘心,退一步又可惜的关系。 或许可以说,这些年,周荷早就成为了他的习惯。 他不想掉入婚姻的枷锁,也不想离开周荷。 所以在跟许晶晶生活了一段时间后,他彻底想明白了,如果周荷想要一个家,他愿意给她。 寒风中,他拨通了电话。 这么多年,低这一次头也没有关系。 他就不信7年的感情她真的放得下。 “喂”电话接通——“周荷,闹够了就赶紧回来。 ”电话另一边传来一阵轻声低笑,池宴舟俯身吻住身侧人的呼吸,惹得一阵闷哼后才懒懒开口,“陈总,我老婆昨天晚上累坏了,你听,亲都亲不醒。 ”15.我曾经料想过很多次和陈津昱再见的场景。 但唯独没想过现在这幅场景。 陈津昱气势汹汹敲开门,二话不说就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拉。 “周荷,现在就跟我去领证。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更何况,这个关系持续了这么多年。 池宴舟一把拽住了他的领子。 “脑子放清楚一点。 ”一字一句咬着牙出声,“她现在是我老婆。 ”我奋力地甩开了陈津昱的手,他便被池宴舟按在了墙侧。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我着急出声,“陈津昱,你别闹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陈津昱冷笑着看过来。 “分手?”“分的还少吗。 ”怎么这次就当真了?我拉开池宴舟抵在陈津昱脖子上的臂膀,池宴舟顺势握住了我的手,冷着声看向面前不服输的男人,“我再说一次,她现在是老婆。 ”我从来没见过池宴舟这样骇人的神色。 暗暗地捏了捏他的掌心,抬头示意他我会处理好,他才微微缓了脸色。 “陈津昱,你别再闹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我已经不爱你了。 ”不等我反应,下一秒,陈津昱就红了眼眶冲到了我的面前,池宴舟下意识将我护在身后。 “荷荷,你还在生我气对不对。 ”“我已经和许晶晶断了,以后也不会有别的女人。 ”“你不是最想结婚吗?”他有些颤抖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钻戒,“我们马上就结好不好。 ”他从没想过他真的会失去她。 所以当门打开,他看到他们并肩而立的时候,他是真的慌了。 池宴舟侧身挡住了他,我的心脏却仿佛被固上了一层冰。 从前,我一直以为他是不知道,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 所以,我慢慢教,慢慢等。 可是突然发现,原来,他都知道。 只是,不在乎。 我冷冷地拨过陈津昱递来的手,“不用了。 ”“我已经不想结婚了。 ”略微停顿,语气重了几分,“不想和你结。 ”陈津昱的手停在半空,池宴舟寒声开口,“陈总,如果再骚扰我老婆我就要报警了。 ”随后便牵着我进了家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陈津昱瘫靠在墙上低低地开口,眼神晦暗,“是谁老婆还不一定。 ”16.那天之后,陈津昱没再来过,可两周后,池宴舟项目的最大投资商撤资了。 池宴舟一时间忙得焦头烂额。 我电话打过去常常说不了两句他便被人叫走。 晚上我实在等不住他就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一道冰凉的柔软覆上了我的唇。 我惺忪着眼睛,“你回来了。 ”他慢悠悠地将我抱起来,“怎么不回床上睡?”“想等你回来。 ”一阵低低的笑溢出来,“这么粘人以后可怎么办?”“那就一直粘着呗。 ”池宴舟弯着唇角低下头吻了吻我的额间,嗓音带着些温柔的疲惫,“我过几天可能得出趟差。 ”“去多久?”“顺利的话月底就能回来。 ”我有些失落地低眉,“这么久啊。 ”他闻言便使坏似的地挠了挠我的腰侧,“怎么,舍不得?”我低低的“嗯”了一声,见状,池宴舟闷笑着将我放在了床上,手上不自觉多了两分撩拨,他眉梢一动,“不过——”一阵故意停顿,“走之前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我被他弄得腰侧一阵酥痒,微喘着出声,“什么?”而后一道深便不由分说落下来,声音霎时淹没在唇齿之间……17.池宴舟出差的第二天。 我就在家门口见到了那道我并不怎么想见的身影。 “你来干什么?”陈津昱倚在墙壁上,指尖的烟还星星点点地燃着。 “结婚。 ”他抬着眸子,眼底一片漆沉。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他陈津昱得不到的东西。 我不禁有些好笑。 他还真是彻彻底底像我演示了一遍,什么叫做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如果不是他。 我还真以为这是古早非主流的疼痛文学。 “晚了。 ”说话间我抬手就要关上门。 陈津昱眼疾手快撑住门框,硬生生被夹了一下,“你干什么?”我连忙放开门把手,对上那双凌厉的眼睛。 他只是微微皱着眉,“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什么?”我不明所以,他步步紧逼,“我们重新开始。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我就给池宴舟留一线生机。 ”18.“不用了,我相信我丈夫有能力解决。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项目变故是他搞的鬼。 我抬眸盯着那双势在必得的眼神。 怎么能让他如愿?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从头再来。 比如,碎掉的爱就没办法破镜重圆。 陈津昱的眉心微微动了动,‘丈夫’这个词从她嘴里称呼另一个男人。 他还没那么大肚量接受。 但他尽量克制着自己,“项目撤资是我干的,他出差去的A城,也不过是我放给他的诱饵。 ”“能不能成,选择权在你。 ”托盘而出的威胁显然有效,陈津昱微微俯下身,冰凉的指节轻轻摩挲在我的脸上。 我颤抖看向那张我似乎已经陌生的脸,“陈津昱,你真挺卑鄙的。 ”池宴舟辞职创业,几乎堵上了全部身家,他根本不能有失败的选择。 陈津昱闻言微微一笑,“总比池宴舟乘人之危挖墙脚好吧。 ”19.“荷荷,这边的投资商已经谈妥了!”池宴舟打来的电话里,喜悦难以掩藏。 还不等我说话,桌子对面的陈津昱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直直地看过来。 “谁?”随后自然地伸过手,示意我将手机递给他。 我捏着手机犹豫地看过去,他仿佛意料之中一般轻笑一声,随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开口,“老婆,有事瞒着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电话那头立马炸了声,“陈津昱,你把周荷怎么了?”“她现在是我老婆。 ”他原封不动地把他跟他说的话还了回去。 不再等对面出声,陈津昱便拿过我的电话直接挂断。 他可没兴趣跟一个男人吵架。 一句话让对方跳脚就足够了。 我拿过手机,冷冷地看向面前早已分不清是爱还是胜负欲作祟的男人,“陈津昱,你这样有意思吗?”他的五官其实长得很凌厉,皱着眉看人的时候总是让人下意识畏惧。 可我现在却没有力气再对他产生任何情绪了。 “我也觉得没意思。 ”他俯下身,与我近在咫尺,“明明你本来就是我的。 ”20.18岁的时候,陈津昱跟我说这种话,我真的特别开心。 盛夏的暖阳下,他因为我和别的男生多说了几句就憋得脸通红,语调里跟灌了醋一样,“你是我的!”说完又觉得语气是不是不好,随即软下声音,“能不能不要和其他男生关系那么好。 ”可怜巴巴的样子让我觉得我得到了世界上最纯真的爱。 可我现在25岁了。 我只觉得他有病。 我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有思想有行动的人,不是一件物品,更不会是一个人的所属物。 他见我不做声,冷冷地哼了一声,便拽着我的手腕将我拉出餐厅,塞进了车里。 “才几天啊。 ”“周荷,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容易移情别恋啊。 ”我面无表情地看向驾驶位上的他,“你不觉得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特别可笑吗?”沾花捻草、三心二意的那个人明明是他。 如今却要在我彻底死心之后跑来纠缠。 现在还反过来倒打一耙,他这人,有时候真挺让我自嘲的。 以前眼睛是瞎到了什么程度。 或许被戳到了痛处,他冷着脸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周荷,你别后悔。 ”21.酒店里,“陈津昱,你没别的招了吗。 ”“就剩身下二两肉了?”我被他扔在床上,心酸到破罐子破摔。 陈津昱,口口声声说爱我,说放不下我,说要和我在一起。 可他,从来没有尊重过我。 眼前的男人有些气极反笑,“嘴上挺有能耐,等会试试看?”他一手箍住我的手腕,一手覆在我的腰侧,悬殊的力量我根本无法抗衡,最后瘫软在床上,“陈津昱,你要不怕一尸两命,那就试试吧。 ”“什么?”男人抬起头,脸色寒的吓人。 语气降到冰点,“你再说一遍。 ”我漠然地看向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说,我怀孕了。 ”“孩子不是你的。 ”陈津昱一把拽起我,指间的力量捏的我手腕生疼。 “走,去医院。 ”“干什么?”“把孩子做掉。 ”22.池宴舟赶来医院的时候,我正在走廊里哭得泣不成声。 医生说,如果做掉这个孩子我很难再生育了。 陈津昱蹲在我的眼前,“留下这个孩子可以,但以后必须跟我姓。 ”话音刚落,便被池宴舟一拳打翻在地。 陈津昱不甘示弱,立马翻起身,不过片刻,两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而后,他们就被双双请出了医院。 我一个人不知道在过道里愣神了多久,池宴舟才独自返回来。 他双眼通红,眼睛里全身红血丝,这些天连轴转,又连夜赶回江城,他的身体很明显已经吃不消了。 但他还是温和地蹲下身,掌心覆上我的手背,语气清冽温柔,“荷荷,我们回家。 ”我猛地抱住他,泪水湿他半个肩膀,上气不接下气,“宴舟,我拿到证据了。 ”23.陈津昱不是一个干净的人,他的公司也不是一个干净的公司。 所以这几天,我趁他不注意拷贝了他的电脑文件。 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赶尽杀绝,可是,是他先要丧尽天良。 回家后,池宴舟环抱着我,用下巴蹭了蹭我的额头,“老婆,你怎么又傻又聪明。 ”语气无奈又心疼,“啊?”我疑惑地抬头看向他,“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陈津昱的圈套,不过将计就计罢了。 ”“你怎么能拿你自己去冒险。 ”他的声音有些哽涩,“而且,有了孩子也不知道第一时间告诉我。 ”语气没有一丝责怪,只有疼惜。 我小声的开口,“我怕你担心,而且,我都怀孕了,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自知理亏,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池宴舟低下头,半昏的灯光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眼睛泪盈盈的。 “比起孩子我更担心你。 ”我用力地蹭了蹭他的胸膛,“我知道了。 ”又煞有其事地转移话题,“你用了什么办法,让他没有跟回来啊。 ”池宴舟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敲了一下我的脑袋,“你不会以为就你一个知道他的公司不干净吧。 ”24.因为涉嫌不正当手段商业竞争,陈津昱被立案调查。 最后一次见他,是我去了原告席上旁听,说来也巧,最后起作用的其实不是我拷贝来的证据,而是他的不正当竞争害得大批职工被裁员。 其中一个扛不住社会压力自杀后,家属通过网络将这件事闹了起来,最后经过池宴舟的促进迅速查到了陈津昱头上。 而陈津昱手下的一批投资人,也被池宴舟趁热打铁谈了下来。 我看着被告席上身形消瘦胡子拉碴的男人,他或许不知道我来了,又或许知道。 只是眼神从头到尾没有给过旁听席一眼。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感叹什么。 命运的变迁吗,好像太笼统了。 归根结底,都是自作自受罢了。 见我沉默,池宴舟侧过身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这些天,我孕吐的厉害。 我摇摇头,“没有,在想我们的小孩要叫什么。 ”池宴舟闻言一笑,“那你不如先想想,我们是先去买首饰还是先去试婚纱?”池宴舟上次回来后不久就上我爸妈跟前提了亲,又怕我再过两个月嫌自己穿婚纱不好看,便风风火火地一手操办了婚礼。 算算日子,就剩十来天了。 我莞尔一笑,“都行。 ”阳光直直地落下来,踏出门的那一刻,是舒适的温暖。 第一章 我的丫鬟是京城第一美人,人比花娇,和她相比之下,我更像个丫鬟。 就连和我从小定下婚约的未婚夫也对她疼爱有加。 不惜在大婚当日,将我残忍杀害,抛尸荒野,只为给她一个正室嫡妻的身份。 可我未婚夫不知道的是,我的丫鬟从始至终的目标都不是他。 而那个目标,在宫里。 1我穿着大红的嫁衣,被抛尸在一个人迹罕至的荒野中。 乌鸦盘旋,盯着我的尸身虎视眈眈。 而杀害我的真凶,我的夫君陆斯年,此刻正在婚房中抱着我的丫鬟秋妍哭泣。 “秋妍,你家小姐被奸人掳走,现在生死不知,我已经派人出去寻。 ”“你放心,不管妙怡如何,我都会将你好生照顾的。 ”这句,才是陆斯年的真心话。 秋妍哭的梨花带雨,那副容颜,犹若人间尤物。 她轻轻欠身感谢陆斯年:“奴婢先在此谢过姑爷照拂。 ”“小姐肯定福大命大,万万不会有事的。 ”俩人相拥哭泣,仿若他俩才是这婚房中真正的一对苦命佳人。 我的魂体漂浮在空中泣血哭笑,要当真福大命大,怎么落得如此凄惨境地,还是被自己从小便托付的心爱之人杀害。 我还记得陆斯年掀了我盖头之时的凶狠模样:“你要将正妻之位,让给秋妍!”我不可置信的怒斥:“凭什么?别忘了你现在礼部侍郎的官职,都是靠我爹的帮扶才有的。 ”这句话直接惹恼了他,他将藏于袖袍之下的匕首一刀捅进我的心口:“你丑陋如斯,比不得秋妍一个手指头,罪臣之女还敢口出狂言,当真该死!”就这一刀,我便毙了命,他还嫌我死的不够透彻,拔出血淋淋的匕首又割了我的脖子。 可笑至极的是,我半年之前和秋妍一起被推上断头台时,是陆斯年发了疯般拿着圣旨驾马赶来,将我俩从那砍头刀下救出。 京城之中人人夸赞他,知恩图报,情深义重。 可我到死才知,他只不过是打着救我的名义,救下他真正的心爱之人,我的丫鬟秋妍。 时过半年。 我的下落仍旧杳无音讯,官府断定我是死了。 秋妍现在已经是侍郎府中一个平常女子,因为陆斯年在我死的第二日,就找出来秋妍的卖身契烧了。 他说:“秋妍,妙怡下落不明,我伤心至极。 给你一个自由身,就当是我为妙怡积德祈福。 ”秋妍激动地搂着陆斯年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就亲了一口:“姑爷,你待我真好。 ”“比小姐好多了。 ”陆斯年犹豫半晌,才将两只手搂上了秋妍的芊芊细腰:“我定会好好待你。 ”道貌岸然,梁上君子,让陆斯年演绎的淋漓尽致。 所以,他打着思念亡妻的名义,要将秋妍娶进家门。 大婚当日,秋妍身上的嫁衣,比我身上血淋淋的这件,奢华贵气了不少。 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描眉点绛,婉转峨眉,国色天香。 这幅容貌,不知要令多少见过的男人魂牵梦绕。 前来恭贺陆斯年的达官显贵们说:“听闻侍郎的妻子乃是人间绝色,侍郎真是艳福不浅。 ”陆斯年作揖回礼:“我当真看不出来她有多美,只不过与我已故的亡妻妙怡长得有几分相似,能解我心中思念之苦罢了。 ”但是他面上的喜色,却是遮掩不了半分。 新人拜天拜地拜高堂,最后夫妻对拜礼成时,秋妍的盖头,就像是带着自己的小心思般,不小心滑落在地,只是流传于众人口中的绝色之姿,这次被看了个一清二楚。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当真是仙娥下凡。 ”美颜卓绝,如仙如玉。 秋妍慌张的将盖头捡了起来遮住了容颜,她眼光泛泪,我见犹怜地对陆斯年道歉:“夫君,我真是不小心。 ”陆斯年接过盖头,温柔贴心仔仔细细的给她盖了回去。 他趴在秋妍的耳前轻声开解:“无妨,妻子好看很,我也长脸。 ”殊不知,人群中一道锐利的目光,早已死死地锁在秋妍盖头之下的俏脸上。 2一夜春深罗帐红,陆斯年和秋妍彻夜未眠,极尽体会到了夫妻之乐。 陆斯年感叹:“秋妍,你可真是人间至宝。 ”秋妍窝在他的怀里娇笑:“夫君喜欢便好。 ”陆斯年起床穿戴衣冠,准备去上朝,秋妍使唤她的贴身丫鬟端来几份精心包装好的食盒。 “夫君,我不识点墨,前途上帮不了夫君半分。 但是这些糕点是我的拿手手艺,你便带上给同僚尝尝吧。 ”陆斯年感动的很。 他忍不住亲了秋妍好几口:“这便够了,足够了。 ”于是他乘着马车,哼着小曲儿,带着这些餐盒,就去上早朝了。 我还记得,五年之前,我爱吃宵桂坊的点心,整日都同秋妍去买。 秋妍说:“小姐,你爱吃,我便学着做给你吃。 这外面的点心,哪有自己做的干净。 ”她说到做到,竟然将我娘赐给她的玉镯子当了,悄悄去宵桂坊学了手艺。 那时,我也同陆斯年一样,感动的落了眼泪。 却不知,原先取悦我的手艺,如今倒是给她派上了用场。 散朝之后,陆斯年将这些餐盒分给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僚。 随后,他带着小厮手中留下的精挑细选出来的最为精致的一盒,去了太子府。 太子在府中与一众大臣游园畅谈治国之道,陆斯年恭恭敬敬跪拜太子,然后将点心奉上。 太子深深的看了这餐盒一眼,亲手接过:“这定是侍郎夫人做的吧,用心了。 ”陆斯年喜上眉梢:“殿下喜欢就好。 ”太子身旁的一众高官,都比陆斯年的职位高。 这下倒是跟着太子对陆斯年恭维了起来,他满面红光,受宠若惊。 陆斯年离开太子府前,太子独独对他说:“一月以后我母妃举办马球会,你便带着夫人来参加吧。 ”他立刻磕头跪谢,这可是求也求不来的赏赐。 马球会上,皆是太子亲近的臣子家眷。 陆斯年带着秋妍坐在最角落处,秋妍脸上带着一块薄纱,她说自己偶感风寒,怕染了众夫人病气。 但是这白纱遮面,若隐若现,更是勾起了不少人的好奇之心。 皇后提议,马球会开始之前,女眷们吟诗作对一番,开场尽兴。 众女眷皆大展才华,只有秋妍,沉默不语。 “陆侍郎的夫人,怎么不展示一首?”秋妍紧张的握住陆斯年的手,支支吾吾的回答:“臣妇,不识字,不会吟诗。 ”陆斯年立刻俯身求情:“内子愚钝,还望皇后娘娘不要责罚她。 ”我飘在他身旁,笑了又笑,苦涩十足。 尤记得小时我不愿读书想要找他玩时,他总是劝诫我:“你身为国师之女,应当诗词书画样样精通才好,这样半吊子,将来做了我的夫人,可不是要连带着我被人笑话。 ”那时,我便为了他,发奋读书识字。 现在他为了秋妍大字不识毅然决然而下跪求情的样子,真是对我之前痴情的打脸。 太子适时开口:“母后,吉时已到,马球会可以开始了。 ”女眷们都捂嘴偷笑,看向秋妍的眼神,皆是嘲讽。 她们看不起秋妍丫鬟出身也能和她们同席而坐,更是瞧不上男人们口中她的容貌惊绝。 马球大会,不分男女,皆可上场比试。 陆斯年文官出身,马球打不得一点儿。 他举着酒杯四处敬酒攀附权贵,这可是他升官的大好机会。 在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马球场上太子和将军之女的争夺时,秋妍瞄准时机,悄悄起身,从角落处往马球场上走去。 球速极快,从半空划过。 太子原本专心将球击中圆心,在看到靶子后面突然出现的一道娇俏身影时,突然大喝一声:“小心!”3“啊!”秋妍被太子抱入怀中,远离了受惊到举起前蹄的马还有即将打到秋妍脸上的球。 旋转落地前,秋妍遮脸的面纱,缓缓随风吹落。 她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一直往太子的怀里钻。 她惊恐高呼:“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太子嘴角,挑起了一抹饶有兴味的浅笑。 “你不会死,本殿下救了你。 ”她吓得一把挣脱太子的怀抱,立刻跪倒在地:“太子殿下恕罪,臣妇一时受惊看不清太子英容,扰了太子的兴致,该死该死。 ”太子怀里原本一团温暖柔软,此刻空空荡荡,失了兴味。 他甩了甩衣袖:“无妨,若实在过意不去,过几日让侍郎带着你来太子府请酒赔罪也不迟。 ”迟迟奔来的陆斯年赶紧磕头谢恩。 太子的眼神,只是微微扫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 众人散去之后,他不管不顾的将秋妍搂在怀中安慰:“都是为夫的错,酒意上头,竟将你冷落至一旁,才冲撞了太子。 ”秋妍泫然欲泣:“夫君,我好怕。 ”“别怕,有我在,会护着你的。 ”我漂浮在半空中,破碎的心脏抽痛,犹如又被陆斯年的刀狠狠刺了一下。 他闯到断头台上救我时,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妙怡,别怕,我来了。 我以后定会护你一生的。 ”那时的断头台下,掌声雷动,都为他的深情赞叹不已。 可是谁能想到,我的命,却是他亲手葬送的呢。 我死死地盯着陆斯年的眼神,想要从里面分辨出他有没有撒谎,是不是对我一样的惺惺作态。 但他的眼神中,都是担心和爱怜,没有一丝的假装。 我爱了十年的爱人,与我青梅竹马,相识相知的爱人,从始至终,爱的都不是我。 许是我的怨念极为深重,周围的温度都骤然冷了几分。 陆斯年将秋妍搂的更紧了一些,全然没有注意到秋妍的眼神,紧紧的跟在太子离去的方向。 秋妍在书房中给陆斯年磨墨,一直愁眉不展。 “秋妍,在担心什么?”秋妍转手给他揉肩,忧心忡忡地说道:“夫君,我要做些什么才能向太子赔罪呢?”陆斯年也有些犯难。 财物宝器,他一个小小的侍郎,能拿出的都入不了太子的眼。 而秋妍擅长的糕点,太子上次也尝过了,再做些给太子拿去,显得也没有什么心意。 这时秋妍有些难以启齿地问:“夫君,我倒是想到一个方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你说。 ”“妾身同小姐一起学过舞蹈,自觉跳的还可以,要不到时献舞一曲?”陆斯年两眼放光:“秋妍,我竟不知你还会跳舞,给夫君先跳一曲如何?”秋妍翩若惊鸿,看得陆斯年如痴如醉。 我站在他身后,只想戳瞎他的双眼。 我曾为他学舞,他却说我:“堂堂国师千金,学这些下九流的东西作甚?丢人现眼。 ”他觉得女子跳舞,不入九流。 现在却被秋妍迷得眼睛一眨不眨,这大概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罢。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正深陷泥潭,不可自拔。 第二章 因为自己没去吃饭,让林卫民和他大哥差点打起来? 听到这话,李向南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虽然自己对林家并没有多少感情,但相处下来,跟他接触最多的就是这个林卫民,实际上李向南对他还是挺感激的,觉得这个二舅哥人也的确不错,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林家这哥两之间闹了矛盾,那可就不好了。 可是,他也心里奇怪,自己不就是没过去吃饭嘛,怎么就差点打起来呢? 自己不去,林家还能出啥事儿不成? 没接触过这样的家庭,李向南琢磨半天没琢磨出来,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林卫民。 “嘿,三叔,咱再走一个!欢迎您来燕京!”可林卫民只悄悄递给他一个眼色,便去给三叔敬酒去了。 李向南自然也知道,此刻屋里人多,不方便谈及林家的事情,便将心思收住,与众人转圜。 “嘿,瞧我这个记性!你们先喝着,我找个地方打个电话去!”林卫民又敬了孙杰和崔兴建一杯酒后,抱歉的起身朝四周拱了拱手。 李向南了然的放下筷子,“卫民哥,你不是厂里人,我陪你过去吧!老崔,孙哥,你们帮我把三叔先陪好,我们去去就来!” “成!”崔兴建摆摆手,丝毫没在意,“赶紧的!老孙,咱两跟三叔走一个!这老李家的特产啊,还真是香!馋死我了都!咱可得谢谢三叔饱了咱口服!” “对,三叔,走着!”孙杰举起酒杯乐坏了。 这边李向南则陪着林卫民出了门,这时才问道:“卫民哥,咋回事啊?大舅哥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先叹了口气,林卫民揽着他的肩头,由衷的说道:“小李,其实也不该说我大哥的不是,但你在燕京,也免不了以后要跟他接触,总之他说什么,你就听着,就当放个屁就成!” “卫民哥,你这么说你老大,可别被他听见!”李向南忍俊不禁道。 “老子怕个熊!”林卫民喝了点酒,也有一身莽气,他回身望了望灯火通明的小屋,略有些遗憾道:“你说我这个大哥是不是让人无语!要不是他出主意让我别来接你,现在你应该和三叔早就在咱家吃上饭了!你说过去你和小乔结婚的时候,咱两家老辈没见过面,这会儿能见着,也就当是弥补了,多好!” “是他让你给我打电话的?”李向南诧异了一下。 “是啊,我意思是来接你,家属院你就算是知道地址,你也不好找啊,那地儿不好进,可他......算了,不说了!”涉及到大哥和父亲对李向南的具体态度,林卫民就再难以开口了,说的多了点,他也怕李向南对林家生出芥蒂。 可没想到李向南却闻言一笑,主动给他摸出一根烟塞到嘴里点上,说道:“卫民哥,以前我听过小乔偶尔蹦出过大舅哥的事情,知道他是知识分子,很讲究过去的礼法,很注重书香门第的家世规矩,小乔小时候挨了不少骂!我猜这次我说好上门拜访却没去,他就是生气这个吧?而且让你来接我,有损你们老林家的脸面,是不是?” “嘿,你这小子,啥都看得清!”林卫民愕然一愣,随即无奈的笑了笑,“我这个大哥做学问的,一根筋,我就是因为他太执拗了,今天才差点跟他吵起来的!我都有气,你别放心上啊!后期要是见到了面,你担待着点!” 第1章 我和姐姐做为青丘狐族的九尾狐女,为了青丘百年安宁,自幼便分别和天魔两界定下了婚约。 她嫁天界,我嫁魔界。 谁知天界帝子渡劫失败失去仙根,没了争夺天界太子的机会。 姐姐因此在天界受尽排挤,来到魔界求我帮忙。 我不忍她以命换那帝子仙根而拒绝,却被她无情的推入天渊,粉身碎骨。 再睁眼,我重生了。 这次她主动要嫁入魔界。 我欣然接受。 既然她不要那母仪三界的地位,我要了便是。 正文:四海八荒都知道,青丘狐族有两个绝色的九尾狐女,自幼便被天魔两界的至尊看上,并许下了婚约,将于化形当日分别嫁入天魔两界。 这事我和姐姐抽签决定。 她嫁入天界,我嫁入魔界。 上一世,帝霖作为帝子,姐姐嫁入天界,等帝霖成为天界太子,她便是未来的天妃,将来必将母仪三界,成为整个三界最尊贵的女人。 可在姐姐嫁给帝霖的第一年,帝霖却渡劫失败,一身仙根被毁,直接失去了争夺太子的资格,处处受到其它帝子的排解。 姐姐因此从未来天妃跌落谷底,连个小小仙娥都可以欺辱。 青丘狐族虽然在妖族中地位非凡,但姐姐已经嫁入天界,狐族也不敢轻易干涉,只能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姐姐不甘心,擅自到魔界找到了我,希望得到我的帮助,让我求魔尊赐下可恢复仙根的三生泉水。 我不肯,因为作为魔尊嫡子的妃子,我清楚的知道想要求魔尊赐下三生泉水便需要付出同等的生命代价,姐姐若要求,便需要用自己的命交换。 毕竟三生泉水可是连天界都没有的三界至宝。 我不愿意她为了帝霖而死,她却以为我是不认昔日姐妹情分,巴不得她过得凄苦,表面说着理解我的话,却在我送她离开魔界之时在背后重伤我,并将我推入了可杀死任何仙魔的天渊。 再睁眼,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和人,我知道我回到了青丘狐族,我重生了。 此时整个青丘狐族仙音缭绕,霞光四溢。 今天正好是魔界太子重渊来青丘提亲的日子。 我走出洞府,外面已经围满了人,重渊一身红衣,站在我的父王面前,虽面带笑意,但眼角却带着些许被他刻意隐去的阴冷。 那阴冷让我不寒而栗,思绪也不由得回到了上一世嫁给重渊的场景,但还未深想,一声熟悉的声音便传到了我的耳边。 “妹妹,我想好了,还是你嫁入天界吧。 ”“我去魔界。 ”听到这话,我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姐姐苏柔,此时她同样正一脸笑容的看着我,见我有些诧异,她才又一脸苦口婆心的说:“我听人说,魔界条件差,到处都是吃人的魔族,你天生性子软,如果那你嫁了过去,就算是那重渊的妃子,也难免会受欺负。 ”“所以姐姐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你换一下,这魔界的苦,就让姐姐去受吧。 ”我心中疑惑,毕竟上一世姐姐可是说过非帝霖不嫁。 她一定要去当未来的天妃,母仪三界。 怎么这一次,却变了?不等我回答, 姐姐已经漫步走向了重渊。 她扭动着腰肢,带着作为青丘狐族本有的媚态,一眼就吸引了重渊的目光。 “小女苏柔,日后便是殿下的妃子了。 ”“苏柔?”重渊眉头微微皱起,“本殿的妃子,并非叫苏柔,而是苏雪。 ”苏柔抿嘴一笑,指着我说:“我那妹妹天性淡薄并不适合殿下。 ”“而且我对殿下的英姿早已倾慕许久,那天界帝子和殿下比起来,可差远了。 ”说着,苏柔便走到了重渊身边,轻挽住了重渊的手,曼妙的身子在她的一颦一笑下,将作为狐女的美展现的淋漓尽致。 重渊果然被吸引了,一手挑起了苏柔的下巴,眼中闪过贪婪。 “就冲你这句话,今日起,你便是本殿的妃子!”这突然的变故让一旁的父王脸色微变,正要开口,我朝他摇头示意。 既然姐姐想要嫁给重渊便让他嫁便是。 2、在我的默许下,父王便也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他来说,我和姐姐都是为了整个青丘狐族百世安宁的牺牲品。 天魔两界,我们谁去都一样。 当初抽签也不过是为了公平,现在既然是我们两个自愿交换,那也无伤大雅,毕竟我们两个都是青丘狐族的纯正血统,容颜尽皆绝美,不相上下。 只是魔界的太子妃,哪是那么好当的?别人不清楚,但对于重渊我却十分的了解。 上一世,我刚嫁入魔界,重渊便送了我一份大礼,他说无论是谁,想要成为他的妃子,都需要经历三灾六劫,只有度过了那三灾六劫,才配进入他的寝宫,成为他的太子妃。 我去了才知道,那三灾六劫,并不是仙魔所度的劫难,而是情欲之劫。 是用来修炼床笫之术的九层关卡。 所有被他物色而来进入魔界的女子,无论是什么身份都会被他送入那所谓的三灾六劫之中,如果不能度过那九层关卡,轻则神魂受损,从此成为只知道行床笫之事的浪当女子,被他作为物品,送往三界各处,重则死在里面,不得超生。 能够闯过九层关卡的,便有资格进入他的寝宫,在他寝宫中的铜雀台上留下一道影子,但从此往后,也将不再自由,每日要做的事情便是以从那九层关卡中所学到的床笫之术和他寻欢作乐。 而我之所以能够安然度过,皆因为我有青丘狐族的纯正血脉,单凭青丘狐族的天生魅体做掩盖便轻松通过了那所谓的三灾六劫,却也因为这件事,重渊对我很不满意。 他不仅断了我作为九尾狐象征的八条尾巴,还将我打入了冷宫,在魔界之中,除了日常觐见魔尊的时候被喊上一声太子妃,地位还不如被他送上了铜雀台的那几个妖艳货色。 在我思索之时,脚步声传来。 我回过神来,看向洞府外。 是苏柔来了。 不用想,我也知道她这一次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我依旧装作惊讶,询问道:“姐姐马上就要加入魔界,成为那重渊的太子妃,怎么还有心思来妹妹这里?”苏柔走到我跟前,轻握着我的手,假模假样道:“妹妹还在怪姐姐么?”“之前姐姐便已经跟你解释了,姐姐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的。 ”我微微点头。 苏柔明显松了口气,然后看了看周围,低声道:“那你可要答应姐姐一件事,如果天界的人问起,你也要说自己是自愿的。 ”“就当帮姐姐一个忙,可以吗?”“好。 我会的。 ”我笑着回答,心中的疑惑却又多了几分,不过我也没多想,只是有些复杂的看着她。 苏柔虽然和我一样都是纯正的青丘狐族,但她的性子却极为要强,凡事都要争个最好,以她这样的性格,进入了那所谓的三灾六劫中,恐怕是要着了重渊的道,就算度过,出来后也将不再是她了。 可这和现在的我又有什么关系?现在的我只想好好准备,嫁入天宫。 3、第二日,重渊和上一世一样率先来接亲,整个青丘上空都被他们魔界的十万魔兵占据,凶兽咆哮飞舞。 这是属于他们魔界的最高规格。 姐姐对此兴奋不已,完全没有上一世见到这景象时的惊恐,反而欣然接受任由重渊牵着她的手将她送入鸾轿之中。 坐在轿内,姐姐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对她微微一笑,她脸上的笑容却要更加的明显,隐隐之中,我从她的口型中看出,她说了一句话:我的好妹妹,你就替姐姐死一次吧。 在这一刻,我也终于明白了,这一世她为什么会主动说要嫁给重渊。 原来她也重生了。 只是她似乎和我差不多的时间重生,并不知道重渊的真面目,若是再晚一些,等到重渊发现我死了,再一次大肆的寻找女子进入铜雀台,恐怕她就笑不出来了。 不过对此我倒是不在意。 上一世临死之前,我对她还算有些怨恨,毕竟当初我是不想让她为了帝霖而丧命却也因此被她推下天渊死无葬身之地。 可这一次她既然主动进入了重渊,为我去感受那三灾六劫和铜雀台,我自然就没必要再怨恨她了,反而有些同情她。 想到这,我笑得更开心了。 一直到她被重渊带走,我才收回目光,转身朝着父王走去。 父王见我过来,以为我是因为姐姐抢走了重渊而不高兴,当即便安慰我说:“雪儿,你姐姐向来喜欢争强好胜,这一次主动说要嫁给重渊,这事儿你也别怪她。 ”“而且魔界终究是魔界,虽说现在的魔尊和天帝实力不相上下,但对整个三界来说天帝终究是三界至尊,帝霖地位虽然不如重渊在魔界,但日后也有机会成为天界太子。 ”“就算……”“我知道的父王。 ”我打断了父王的话,笑着说:“我这一次来并不是想在父王面前责怪姐姐,而是想找父王求一样东西。 ”“哦?什么东西,只要不伤及青丘根本,父王都可以给你。 ”父王没有多想,诧异的看着我。 “我想要父王的一滴狐尾血。 ”我开口说。 父王作为青丘狐族之主,和我一样都是九尾狐,而九尾狐天生九命,每一条尾巴便相当于一条命。 上一世如果不是我被重渊断去了八尾,就算坠入天渊我也能够有一丝逃命的机会。 而狐尾血虽说比不上九尾狐的狐尾,但同样有一丝九尾狐的本命力量,有着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尽管比不上魔族的三生泉水可修复仙根,却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保下一命。 听到我这话, 父王有些诧异的问我,“你要父王的狐尾血做什么?”我直言道:“帝霖作为帝子,虽说有机会争夺天界太子之位,但还需要度过雷劫,真正的化龙,女儿想求父王一滴狐尾血,助帝霖渡劫。 ”“帝霖渡劫成功,日后成为天界太子的机会也会更大。 ”“到时候女儿便是天界太子妃,对我们整个青丘也有莫大的好处。 ”父王闻言,沉默片刻道:“一滴不够。 ”“我给你十滴!”“不过帝霖如果真能成为天界太子妃,到时候你那姐姐,可就要后悔了。 ”她自然是会后悔的。 而且应该很快了。 我微微一笑,没有多说,而是回了自己的洞府,接下来我有两件事要做。 一是等待帝霖的迎娶,二是助帝霖成功渡劫! 第2章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耶罗镜  “华师兄,有外门弟子获得一滴龙血,就在刚才不久。” 一座院门被人用力推开,院子中站着一名身穿紫袍的男子,身旁还有一名容貌绝佳的女子,正在你依我浓。 如果是之前,有人不敲门闯入他的院子,早就是一具尸体。 但是龙血两个字,让他活生生的收住的双手。 跑进来的男子一身大汗,看来这一路上没有停顿,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过来。 躺在华师兄怀里的那名女子,整理了一下仪容,从他怀里站起来,背对着闯进来的这名弟子。 “说!” 华师兄看向闯进来的男子,眼眸中杀意凛然,如果他的回答不能令自己满意,还是会出手惩罚。 “就在刚才,我前往玄黄塔历练,碰到一名外门弟子,竟然得到一滴龙血奖励。” 跑进来的这名弟子努力喘息之后,快速说道。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敢无故放矢,他非常清楚华师兄的秉性。 跟他撒谎,下场会非常凄惨。 但是贩卖这个消息,肯定会得到不少奖励。 “人在何处?” 华师兄话很少,冰冷的朝这名弟子问道。 “前往藏书阁了,此人叫柳无邪,获得今年新晋弟子第一名,野外历练获得极佳的成绩。” 这名弟子快速的将柳无邪最近种种事迹讲解了一遍,得知柳无邪一刀斩杀邓怀广,还是让华师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是奖励给你的,要是欺骗我,你知道后果。” 华师兄说完,丢给这名弟子一个瓷瓶,他向来赏罚分明。 “谢谢华师兄,消息千真万确,因为是我亲眼所见。” 前来报信的弟子捡起瓷瓶,一脸的兴奋之色。 “下去吧!” 华师兄挥了挥手,让他可以离开了。 说完,这名弟子迅速离开院子,轻轻将院门合上。 “浩胜师兄,你的真龙之体已经卡在瓶颈两年多了,如果能得到一滴龙血,岂不是可以突破混元,晋升洞虚境了。” 那名女子转过身子,一脸的千娇百媚,倒像是一名风尘女子。 迈着妩媚的步法,走到华浩胜身边,一副小女人形态,轻轻地钻入他的怀里。 “你说的没错,有了这滴龙血,我就能突破到洞虚境了。” 华浩胜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强烈的占有欲,右手狠狠的在女子屁股上捏了一把,突然开怀大笑。 “奇怪,天龙宗好久没有出现龙血了,这滴龙血从何而来。” 被华浩胜捏了一把,女子痛的倒吸一口凉气,还是忍了下来。 这个问题,把华浩胜问住了。 “一定是龙长老那个老不死的,如今天龙宗能拿得出龙血只有他了,这几年我想尽各种办法,想要讨要一滴龙血,全部被他拒之门外,等我真龙之躯晋升,总有一天,我会亲自上门打他的脸。” 华浩胜一脸的阴毒之色。 他卡在混元巅峰两年之久,如果能得到一滴龙血,不仅能突破到洞虚境,还能让真龙之躯晋升更高境界。 如今天龙宗能帮助他的只有龙长老。 偏偏龙长老对他不冷不淡,不仅不传授他真龙之躯修炼之法,连龙血都不肯卖一滴给他。 “这个龙长老确实太顽固了,如今天龙宗,修炼真龙之躯的人倒是不少,但谁能强的过浩胜师兄,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以浩胜师兄的天赋,成为他弟子,肯定绰绰有余,是他没眼光而已。” 怀里的女子也是岔岔不平,认为龙长老眼光有问题。 …… 柳无邪穿过一条山脉,终于看到无比巨大的藏书阁。 里面弟子川流不息,大量的弟子进入其中。 一天时间,需要好几千积分,没想到书籍,居然要比玄黄塔历练需要的积分还要多。 两者本质上是有很大的不同。 书籍,是打开修炼界大门的钥匙。 很多东西,只能通过书籍来传递。 藏书阁收藏无数本书籍,包罗万象,除了十大绝技不在,很多武学秘籍,都收录在内。 当柳无邪跨过藏书阁大门的那一刻,还是深深震惊到了。 藏书阁竟然高达百丈,直达云霄。 一共建造十层,每一层都很高,里面不知道收录了多少本书籍。 每天光打理藏书阁的执事,就多达几百人。 柳无邪终于知道,为何藏书阁需要的积分如此之多,主要是打理藏书阁,需要大量的人力跟物力。 那些书籍不仅要整理,还要分门别类,都需要人来完成。 跟玄黄塔差不多,一到三层对应外门弟子,四到六层对应内门弟子,七到九层对应真传弟子,第十层收录天龙宗一些机密要事,不对外开放。 “奇怪,为何藏书阁北面的柱子像是新修建的,其他柱子很明显传承有百万年,唯独这根柱子很新,最多几十万年而已。” 进来之后,整个藏书阁尽收眼底,柳无邪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藏书阁被人破坏过。 柳无邪还不知道自己奖励能哪些书籍,最好能进入到更高层次。 因为楼层越高,收录的书籍越加珍贵。 书籍也分等级,普通的书籍,记录的都是一些杂记,就算收录一些武学秘籍,等级也不会很高。 柳无邪走到负责登记的区域,拿出自己的令牌:“弟子前来领取奖励。” 将奖励令牌放在案子上,很客气的说道。 看了一眼令牌,负责登记的长老目光有些不善。 “你就是柳无邪!” 长老阴阳怪气的说道,看来他见过柳无邪,而且对柳无邪很不喜欢。 柳无邪眉头微蹙,也认出这名长老,当日贩卖智慧之石,这名长老就在现场,不过他是战龙院那边的。 “是!” 柳无邪点了点头。 战龙院跟达摩院,因为他拍卖智慧之石,如今闹得不可开交,短短几日功夫,已经有很多新晋弟子相互厮杀,还有人因此丧命。 “野外历练奖励最高只能前往第六层,为时三天,现在可以进去了。” 说完,不再搭理柳无邪,让他自己去看。 奖励是宗门规定的,长老没有权利干涉。 听到能进入第六层,柳无邪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顺着通道,直接走到第一层,柳无邪打算反其道行之,先从第六层往下看。 反正时间规定三天,并无限制从什么地方开始看。 换做正常人,三天不眠不休,最多也就能五百本书籍,这已经是人类极限了。 顺着楼梯,柳无邪直奔第六层而去。 藏书阁面积巨大,里面人流如织,大量的弟子前来观阅。 这里的书籍,跟正常书籍完全不同。 正常书籍,都是用纸质,或者用兽皮制作而成。 而天龙宗的书籍,则是被收录在小世界当中,任何人不得带出去。 应该跟当年那场大战有关,丢失了很多珍贵文献,自那之后,书籍换了另外一种模式存在。 藏书阁里面找不到一本书籍,却能在这里尽情的翻阅,确实有些诡异。 踏入第四层的时候,就有一些怪异的目光看向柳无邪,因为他身上的服饰太扎眼。 那些内门弟子也没阻止,继续投入到当中去。 “那小子要什么,竟然朝第六层走去。” 当柳无邪踏入第六层的时候,终于有人发出疑惑声。 连一些负责打理书籍的执事,都开始关注起来。 没有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柳无邪目光看向四周。 藏书阁的四面墙上,都有用特殊材料制作而成,密密麻麻写满着书籍的名字。 你想要什么书籍,只要点击一下,书籍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一种投射的原理,可以通过两座阵法相互切换,看到的东西,除了是虚拟的,里面的内容,完全一致。 类似于幻阵的一种,布置这种阵法极其耗时耗力,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愿意这么做,难怪藏书阁需要大量的执事来整理。 原因就在这里! 柳无邪直奔东面,晶壁上出现很多书籍的名字。 找到一个位置,安静的坐下来,目光看向晶壁。 除了他之外,六楼还有不少内门弟子,各个修为强大,正在安静的读书。 那些执事穿梭其中,每读完一本书籍,他们要重新做分门别类,将其放好,需要精通阵法才行。 晶壁上的文字,一览无余的出现在柳无邪面前。 伸手一点,一本武学秘籍出现。 奇妙得一幕出现了,柳无邪面前出现一个类似镜子一样的物体,书籍里面的内容,全部呈现出来。 “耶罗镜!” 柳无邪暗暗说了一句,打造这种镜子非常之难,必须要经过天火锤炼,加持仙纹方能打造而成。 整个藏书阁,一共有十面这种镜子,每一层都有一枚。 耶罗镜可以同时折射出来数千个影子,也就是说,每层同时几千个人都没有问题。 换成其他弟子第一次进来,肯定震惊不已。 柳无邪脸上看不出一丝波动,目光看向这本书籍。 运转鬼瞳术,书籍里面的文字像是活过来一般,竟然在他面前不断的跳跃,直接钻入柳无邪的魂海。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天道神书展开,跟耶罗镜产生了一种联系。 在耶罗镜里面跳动的文字,居然出现在天道神书上,幻化出大量的文字图谱。 原本柳无邪打算借助鬼瞳术,可以多多书籍。 因为这里不是真实书籍,就算柳无邪祭出鬼瞳术,最多能加速,很难做到几秒钟一本书。 以前在柳家的时候,柳无邪一天时间柳家所有书籍,震惊了整个家族。 我装失忆后,他后悔了 和陆之川做地下情人的第六年,我鼓起勇气和他求婚。 他却说:各取所需,玩玩而已。 我的自尊就这样被他踩在了脚下。 再次见到他,我正和别的男人共赴晚宴。 陆之川的眼中却莫名迸发出妒火。 我假装失忆:先生,请问你是哪位?1和陆之川感情决裂后,我们已整整三个月没见面。 可我也没想到,就这么在晚宴上和他突然面对面地碰见了。 舞曲悠扬,我和我的男伴在舞池里演绎了一段深情华尔兹,刚出人群却被陆之川给拦住了。 我已经决定假装失忆,于是露出迷惑的神情:“先生,请问你是哪位?”陆之川审视的目光停留在我抹胸又露背的舞裙上,没有开口说话。 “先生?”他眼神一沉,神情不悦道。 “穿得这么少,就这么想让男人盯着你看吗?”没等我说话,他便上前一步,似是想挡住我大半个身子,我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他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鼻息若有似无触碰着我的肌肤,在我耳旁轻声道。 “这么久都不找我,还为那事情生气?”“等等去我家吧。 ”我露出恐惧的神色,慌张地拨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先生,我不认识你,你放尊重一点。 ”陆之川眼神愈发阴沉,语气中颇具几分警告的意味。 “林初,不要和我闹。 ”我听得出他已经很生气了,也没有耐心再和我耗下去。 陆之川一定在等着我和以前一样认错之后再哄他。 怎么可能?我现在没有一定要和他结婚的念想了。 况且,我已经立好了失忆的人设。 我尽量和陆之川保持着距离,努力克制住紧张,又心道宁逸那货关键时刻怎么又不见了!我礼貌问道:“先生,我们以前认识吗?”陆之川皱起了眉头,我感觉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沉默了几秒,他道:“你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无聊?玩笑?我心中紧绷的线被他这话刺激得感觉下一秒就要崩开。 合着上一次吵架,他的无情,我的崩溃,在他眼里也根本不值一提。 我气得想直接开撕,关键时刻,宁逸终于出现了。 “陆先生,请问找我未婚妻有事吗?”宁逸直接挡在了我前面,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对面站在一起,气氛瞬间严肃了几分。 “真不好意思,她前段时间不小心跌下楼梯受伤,记忆受到了影响。 ”“还没完全康复呢,请你理解。 ”陆之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直勾勾地盯着在宁逸身后的我。 “未婚妻?”如同质问我一般,陆之川是想等我自己开口承认。 我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他会刨根问底我失忆的事情。 其实我假装失忆,是有原因的。 我在医院那段时间,父母往里忙外,在我没醒来的时候整宿整宿地守着我。 他们发现我心情有些低落,又满心关切地问我原因。 我总不能说,我跟陆之川这六年该做的都做了,可他不想娶我。 于是我借口说头疼,爸妈告诉我从楼梯上跌落的时候摔到了头。 那干脆我就学电视剧里失忆吧,只不过我是装的。 对我来说,或许只有这样,一切才能重新开始。 反正陆之川如果不信,去医院也能查到我的治疗记录。 我嘴角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又带着一种处世未深的迷惑表情。 “陆先生,你刚刚说带我去你家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那怎么没人跟我提起过你呢?”2我故意让陆之川难堪,因为我知道这种问题他一定难以回答。 陆之川是商圈里的黄金单身汉,追他的人一抓一大把,却没有一个人能入他的眼。 想当年,我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谁让我和陆之川从小就认识呢,在双方家长眼里我们更像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可我就想当他的爱人,于是通过我的死缠烂打,终于把他拿下了。 这六年来,我们做了所有情侣之间该做的亲密之事。 可却藏得很好,从未有人看出端倪。 本来我以为陆之川和我想法一致,想等关系再稳定些的时候,对外公开。 可他从未提起这件事,于是在维持这种关系六年后我鼓起勇气向他求婚。 幸好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场。 陆之川拿着酒杯的手一滞,眼中透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排斥感。 “林初,我们不是各取所需吗?”“我以为你也只是玩玩而已。 ”“我爸妈已经给我安排了合适的人选,我和你是不可能结婚的。 ”……我想要脱口而出的所有真情表白,一瞬间被陆之川给抹杀得一干二净。 他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活了二十几年,还没这么倒贴过一个男人。 既然只是玩玩而已,不想娶我,何必浪费这么多年?或许我在他眼里只是单纯的一个泄欲工具罢了。 所以他到底凭什么?我又为什么要栽在他身上?我崩溃地骂他,陆之川却觉得自己的想法理所当然。 “分手,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 ”这是那晚我撂下的最后一句话。 在我一路上边哭边跑,因为没看清才不小心踩空了台阶。 我的问题过于犀利和对号入座。 陆之川似乎想从中找出我可能是假装失忆的蛛丝马迹。 我眼神变得有些闪躲,微微颤抖的手下意识挽住了宁逸的胳膊。 空气变得凝重,良久,陆之川才开口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以前有点误会,所以想让你来我家吃饭化解一下。 ”这牵强的理由……我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实则是松了一口气。 我晃着宁逸的胳膊,满脸开心道:“吓死我了,还以为我以前做了什么事!”宁逸看着我,宠溺地笑道:“怎么会,小初是什么人我最了解了。 ”大概是我手上的戒指晃到了陆之川,他轻咳一声:“你们什么时候订的婚?”陆之川一只手揣进了兜里,神情复杂地看着我和宁逸。 因为我了解他,所以看出他很介意。 毕竟我们才分开三个月,我就火急火燎地和另一个男人订完婚了。 虽然是他不负责任在先,可我的做法却显得我太轻而易举就释怀了过往。 宁逸依旧莞尔一笑:“一个月前,小初之前受伤住院我可担心了,心想着还是赶紧订了婚才能更加照顾她。 ”“陆先生和小初是旧友,到时候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吧?”陆之川眉头紧锁,一只手似乎生生要把红酒杯掐出印来。 我知道他心中的怒火已万丈高。 “陆先生,以前很多事因为受伤我都忘得差不多了,你不用再耿耿于怀,欢迎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我说得坦然,笑得真诚,又故作玩笑道。 “陆先生这么记着,总不会真是什么很不好的事吧。 ”我想让陆之川不再耿耿于怀,同时也想对自己这么说。 毕竟陆之川的那些话,我一想起来,心还是会揪起来。 他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却毫无察觉。 凭什么他能这么羞辱我却不自知,我却因为这件事而备受煎熬。 在高高在上的陆之川面前,我的一腔真情终究错付。 这种带着极度不甘心的无力感让我觉得,就算是报复他也无济于事。 报复他,只会让我自己陷入这段感情的死循环里。 是我自己错看了他。 错到连他这么轻视我,我竟还会陷进去。 这次假装失忆,正好是和从前一笔勾销的契机。 我不想和陆之川再有瓜葛,也想和从前的自己说再见。 见他不说话,我挽着宁逸想先一步离开。 陆之川却忽然开口道:“是的。 ”3陆之川的承认让我措不及防。 我调整好状态,尬笑一声:“没事,我忘的基本都是些不好的事情呢!”怕事态愈演愈烈,我赶紧拉着宁逸转身就走。 陆之川从我们背后投来的森森目光,几米开外我还能感受到。 露台花园里,宁逸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兴奋。 “看得出陆之川还是挺在乎你的嘛!”离了宴厅的喧嚣,夜风微凉,吹得人有些清醒。 我瞥他一眼:“和我有关系吗?”宁逸是我的大学同学,学生时代我们便是许多比赛的合作伙伴。 后来宁逸留学归来,这种默契便延续到了工作里。 我求婚失败,想起曾信誓旦旦和父母说今年一定把男朋友带回家。 于是宁逸挺身而出,最终我们达成了一场合作——假装结婚。 宁逸说他无所谓,反正他也被家里催婚,又不想被女人束缚,所以才愿意和我做这场戏。 见我态度如此,宁逸又问我:“你真不打算回他身边了?”我挤出一丝笑容:“我对他的感情已经回不去了。 ”曾经的我,确实爱陆之川很深,也甘愿为他付出一切。 然而,在陆之川眼里,我的真情却可以用玩玩来一笔带过。 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个一厢情愿的小丑。 “反正我已经忘了不是吗?”宁逸笑了,连声道:“对对对!”我不想再回到宴厅,于是又对宁逸说:“我想回去了。 ”宁逸让我到酒店的大门等他,他去开车过来送我回家。 可一到大门口,我就看见陆之川一脸黑线地站在那。 我低着头,只想匆匆逃离,祈祷他不要看见我。 陆之川却直接喊住我:“林初。 ”我回头干笑了一声,礼貌道:“陆先生。 ”只见他一步上前,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到了旁边一处逼仄的角落。 他的手机亮着屏,我瞄到里面的内容,正是我的病历。 陆之川果然不相信我,这么快就去查了。 我故作冷静:“陆先生,还有事吗?”他身上漫着酒气,两只手撑着我后面的墙壁,冷笑道。 “林初,你说很多不好的事情你都忘记了是吗?”我僵硬地点点头:“所以?”他一勾嘴角:“我现在就让你想起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吻上了我的唇,如掠夺般粗暴。 酒气窜入鼻腔,我睁大了眼睛,用力拍打着他的肩膀。 和从前的享受截然不同,如今的我只觉得抗拒。 何况我已经有了未婚夫,他这是存心要污我清白?挣扎中,我咬破了他的嘴唇,陆之川吃痛放开了我。 他的眼神覆上一丝悲戚,捧着我的脸,似是想看破一切。 良久,陆之川带着不甘在我耳边喃喃。 “我们从小就认识,你这么轻易就忘得一干二净?”“何况这六年,我们该做的都做了。 ”“你的话可信度到底有多少?”4我明白了,陆之川并不相信我失忆的事情。 说到底,我假装失忆,也只是为了掩饰我错付的六年光阴。 我原本以为我和陆之川心意相通,到头来我却连父母那边都没法交代。 所以我不如就说忘了,一了百了。 而且我说忘得都是些不好的事情,这也说明我和陆之川的从前对我来说是伤害。 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用尽全身力气把陆之川给推开了。 “陆先生这么做,就不怕我告你骚扰吗?”我的心中腾起怒火。 “陆先生,你亲口告诉我,我们只是朋友。 ”“你现在对我做这种事,莫不是以前我们也是那种不明不白的关系?”我字字紧逼,如同质问一般。 “我好歹也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这种事我只觉得配不上我的身份。 ”“陆先生……”我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嘲弄,又从头到脚扫视了陆之川一遍。 “你也没什么能让我吸引的地方啊!”“如果真的出过那这种事,我想,我大概是被你骗了吧。 ”而且一骗就是六年,路过的蚂蚁都要说惨。 陆之川似乎被戳到了逆鳞,脸色瞬时密布乌云:“你给我适可而止!”我摆摆手,挑眉道:“那算了,反正都过去了。 ”“可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呢?”从前我的资格只配做他登不上台面的情人,现在的我直言他没有资格。 陆之川的眼眸暗下去,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着。 怒火汹涌而来,可他在克制,良久,陆之川长叹了一口气。 “林初,当时是我没懂你的心思。 ”“你想和我确认关系,和我结婚,现在也不迟。 ”“家里安排的人,我已经回绝掉了。 ”“我发现我比想象得要在意你太多,回来吧……”他的语气中带着歉意,可我并不动容。 陆之川还是不明白问题所在,他单纯地认为我只是想要一个名分。 曾经他那样轻视我的爱,践踏我的自尊,如今却只字不提。 我看着他,心中异常平静:“我说了,很多事我都忘了。 ”“陆先生,我们现在这幅样子,对你对我都是有害而无利。 ”“我现在已经有了未婚夫,再和你扯上关系,是真的不好。 ”接着,我又好声好气道:“你也忘了吧,咱们好聚好散。 ”陆之川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又强调一遍:“好聚好散?”我无奈道:“你还想干嘛?”“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的我,并不想做的你女朋友。 ”“我也不想有和你打交道的欲望。 ”话音刚落,我看见宁逸的车子停在了酒店的大门。 我理了理头发,毫不留念道:“陆先生,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没等陆之川说话,我便大步流星地向一边走了过去。 陆之川没有追上来。 我的心却好像被堵住,情绪涌上心头。 我和他的六年,说结束就结束了。 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这般云淡风轻呢?5上车前,我深呼吸努力平复了心情。 宁逸坐在位子上,盯着我的脸,笑了一声:“陆之川对你……”我猛然抬头:“你都看见了?”宁逸不置可否,一脚油门驶离了酒店。 路边的灯光洋洋洒洒地飘进车子里,把宁逸的一双眼衬得更深。 我托着脑袋看他,宁逸其实是很好看的。 他皮肤很白却又不失男人的英朗,从前在学校也是校草级别的人物。 宁逸脸上也总是带着灿烂的阳光,只是此刻多了些我读不懂的意味。 许是我看得太久,宁逸忽然笑着开口问:“看够了不?”我立马调转视线,轻咳一声:“在看外面风景呢。 ”“反正我和陆之川已经彻底结束了!刚刚我说了一堆,感觉舒坦了不少。 ”紧接着,我又调侃道:“还得谢谢你这个‘未婚夫’呢!”毕竟我和宁逸订婚这件事,看起来确实刺激到了陆之川。 也成为了我和他彻底说拜拜的最充分理由。 宁逸把我送到了家,在我下车之前,他忽然一扬眉毛,如同宣布一般。 “他以后再敢骚扰你,看我这个未婚夫怎么收拾他。 ”我作势捂了捂他的额头:“你没有发烧吧。 ”拜托,我们真的是合作关系吗?回到家中,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那头竟然是陆之川,我才想起分手之后我就把他拉黑了。 陆之川缓缓道:“林初,你还有东西在我家里。 ”我知道这只是他的借口,只是随口敷衍:“以前的东西,我觉得没有什么拿的必要了。 ”“而且我都忘了你家在哪里了……”演戏就要演到位。 刚想挂断电话,陆之川又突然道:“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也配和我谈以前。 我真心实意地珍惜过,可却换不来陆之川的丁点儿珍惜。 到头来,连我自己都想笑话那些廉价的爱。 现在,陆之川竟然还好意思惋惜我们的从前。 暖光落在我的身上,此刻却毫无温度。 心脏一阵闷痛,我反问他:“那我们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呢?一定是有人不懂珍惜吧。 ”“这么说来,我忘了你,也理所当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之川又郑重地一字一句道。 “忘了挺好的,就当是给我一个重新对你好的机会吧。 ”说的轻巧,可人生哪有这么多的重新来过?而我选择的新人生也已不再有陆之川的位置。 我冷冷地笑了一声,不再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6 6我是不会去他家拿东西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只是徒增事端。 毕竟半个月后就是我和宁逸的婚礼了。 这几天,一有空宁逸就跑来我办公室,半天都赶不走。 他告诉我,要和我讨论婚礼要准备的东西和流程。 那天一起吃晚饭时,宁逸一脸认真的问我:“林初,你想定什么样的捧花?”我一脸无所谓:“随便,是花就可以。 ”宁逸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似乎陷入沉思。 这时我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是陆之川。 那天晚上我情绪上头了忘记把新号码拉黑了。 想了想,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没想到宁逸又拿过来,点开了扬声器。 ……陆之川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来拿东西?”我不理解道:“我没说我要来吧。 ”“你非要给我,就寄过来吧。 ”陆之川语气不满:“干嘛要麻烦别人,自己来。 ”我眉尖一抽,冷冷回道:“不来。 ”刚准备挂断,没想到手却被宁逸按住了。 可他说的却全是画外之音。 “哎,这菜是这家店的招牌,小初你觉得好不好吃?”“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们经常来。 ”在我听来宁逸做作得甚至有些欠打,于是我探出身子捂住了他的嘴。 电话那头,陆之川出声道:“你和他在一起?”我没有回答,匆匆把电话挂断了。 宁逸瞪大了眼睛装作一副无法呼吸的样子,我松开手问他。 “宁逸,你这是演得哪一出,怎么没事先和我商量!”他悠悠地喝了一口饮料,理所当然道:“我的未婚妻岂容别的男人骚扰!”我被他逗笑了,竟觉得他有一丝可爱,又问:“你气他是不是很开心?”“当然。 ”紧接着,宁逸又道:“婚礼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新娘的意见最最最重要。 ”我托着腮看他:“反正只是走个过场嘛,你不用考虑太多的。 ”看我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宁逸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敛了敛眸子,神情添了几分严肃,郑重其事道。 “一生一次,得给你安排上最好的。 ”宁逸的一番话如同一根羽毛在我的心尖上挠了挠。 我有些发愣。 心中最柔软的那部分似乎被触动了。 7宁逸照例送我回家,我刚想下车,却被宁逸给拉住了。 他把手机拿到我面前,笑道:“刚刚摄影师发了我成片,挑一张迎宾照片吧。 ”宁逸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着,我竟有些出神。 我挑了一张,宁逸摇摇头,道:“分得太开。 ”他选了一张,我否决道:“靠得太紧。 ”宁逸按灭了手机屏幕,有些无赖道:“就这张!”我斩钉截铁道:“我拒绝!”我伸手去抢手机,打闹中,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就这样看了对方好几秒,我们都没有说话。 夜晚静谧,灯光笼罩,这时的气氛显得诡异而又暧昧。 宁逸忽然又朝我靠近了些,我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与他交织在一起。 我愣了神,脸上泛起红晕,却鬼使神差地没有躲开。 宁逸的脸庞在我眼前慢慢放大。 ——咚咚咚!车窗被人急促地敲了几下。 我和宁逸表情一变,皆是偏头往车窗外面看去。 陆之川正站在车旁,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们两个人。 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跑到我家门口来了。 下了车,我看见陆之川手里提着个箱子,他把东西递给我。 “我亲自给你送过来。 ”我与他保持着距离,道:“我都说不用了,陆先生何必这么麻烦。 ”他不会以为做这种事,就可以修好我心上的伤疤吧。 陆之川的目光落在宁逸紧搂着我的手上,咬了咬薄唇。 “看你们半天都没下来,冒昧打扰了。 ”想起刚刚在车里的场景,我的脸又刷一下地红了。 宁逸假笑道:“陆先生知道是打扰就好。 ”“还请回避一下。 ”8陆之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去。 而宁逸脸上宣示主权般的表情也展露无疑。 他和宁逸之间僵持着,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迫。 陆之川紧紧盯着我,露出难以名状的眼神。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陆之川以前面对想和他共度一生的我可是避之不及呢!现在我不要了,他却莫名其妙地开始纠缠我,还对宁逸这样有意见。 他的脑子是逆向生长的吗?半晌,我终于开口打破了僵局:“陆先生,难为你亲自跑一趟,真的谢谢了。 ”“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今天他直接来到我家门口,心思昭然若揭。 他无非就是想单独见见我,说一些话来试着挽回。 可现在的我是不会吃这一套了。 原来我让他不要来打扰我,不想看见他,他就能破防。 原来我只要立个失忆的人设,就能换来他毫无意义的道歉。 那我之前掏心掏肺的六年又算什么呢?陆之川始终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他在意的只是我离开他。 所以他对我的所有轻视,都可以一概不提。 我想起了什么,又打开车门,从前座的抽屉里取出了一张请柬。 心不再痛,一切都归于从未有过的平静。 我把红艳的请帖举到陆之川的面前,坦然道。 “刚刚才想起来,请柬正好放在车里面。 ”“到时候,欢迎陆先生来参加我和宁逸的婚礼。 ”我的手滞在半空中,陆之川没有接过去,也没有说话。 他看着我手上的请柬,鲜艳的红刺入他的眼眸。 我第一次看见他眼底竟透着隐隐的伤心。 沉默良久,他也没什么举动,只是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有些释然。 宁逸走到我身边,似笑非笑道:“刚刚我们在干什么来着,要不要接着……”我猛拍他的肩膀,笑骂道:“走开!你还来劲了是吧。 ”之前我还觉得宁逸秉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性。 可现在我却觉得事情似乎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宁逸撇撇嘴:“开个玩笑嘛!”夜风吹散他耳边的碎发,我看见宁逸那一截泛红的耳根。 之后的好几天,陆之川都没出现在我眼前,我只觉得格外的清静。 那天,我约好去婚纱店挑选主纱和几件礼服。 宁逸说他忽然有个紧急会议,我便一个人先去了店里。 镜子里的我身披白纱,裙上的珠钻在灯光的映照下闪耀非常。 我有些恍神,从前的事联结成影片,在我脑中回放。 六年的爱而不得,受伤后的自我解脱,如今面对陆之川的坦然更多的是,宁逸那些在不经意间对我的珍视。 我似乎有些沉浸,也有些依赖。 一瞬间,心意了然。 可下一秒,陆之川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我眼瞳骤然紧缩。 “你怎么会来这里?”9陆之川支开了所有人员,此刻就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他神情疲倦,眼睛里充着血丝,看起来消瘦了不少。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陆之川这种样子。 他缓缓走到我面前,垂下眼睛,低声道。 “林初,这几天我试着忍着不来找你。 ”“可事实上,我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了。 ”“我甚至现在就想把你带走,这样你就没办法和宁逸结婚了……”陆之川少有的真情流露,我却觉得有些窒息。 此刻的我,已经对他的任何话都免疫甚至于麻木了。 我并不想和他多说话,拉起裙摆,转身便想走出去。 陆之川上前一步又紧紧拽住了我的胳膊,力气大到我无法动弹。 他带着几乎哀求的语气:“林初,请你听我说完。 ”“是我不懂得珍惜你的爱,是我醒悟得太晚了。 ”“我知道你不想原谅我,可我却不能离开你,我甚至庆幸你失忆了……”“这样你也许就能忘记我的过错,给我个重新弥补的机会。 ”他的手顺着我的胳膊缓缓地滑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随后,他便单膝跪在了我面前,一枚钻戒映入我的眼中。 “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愿意再给我个机会吗?”“林初,嫁给我好吗?”曾经梦寐以求的场景,如今的我心中却已不起风浪。 我丝毫没有迟疑地摇摇头:“不好。 ”“就算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记忆完整的我,我也不会愿意。 ”“过去和你之间……我想没有任何值得纪念的美好。 ”“我们还是当陌生人吧,那才是最好的结局。 ”我发自肺腑地拒绝他,想等着陆之川的彻底死心。 陆之川握着戒指的手不断颤抖,他看着我,眼神有些空洞。 “你爱宁逸吗?”“你和他才是真正的一纸空白知道吗!你为什么就是不肯选择我?”我笑他到现在还看不清,只道:“你和他不一样。 ”宁逸所带给我的情绪价值,在陆之川那边我从未拥有过。 “不管你怎么说,我的选择只会是宁逸。 ”陆之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忽然凌厉起来,冷笑了一声。 “是吗……”“你以为,我是这么容易就会放弃的人吗?”说完,陆之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上一次这样的冲突还是在三个月之前。 然而陆之川的反应,却让我心上蒙上了一层焦灼。 我有点害怕,他会干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当我和宁逸一脸担忧地提起这件事时,他温暖的掌心覆上了我的手背。 “你不要太担心了,凡事都有我呢!他要是敢动你,我散打也不是白练的。 ”我被他逗笑了,又问:“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啊?”宁逸轻咳一声,强调道:“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老公了,义务罢了,义务罢了。 ”我故意提醒:“咱俩,不是合作伙伴吗?”宁逸勾起嘴角,俨然一副得意的模样:“咱们也是领了证的。 ”谈笑之间,我的紧张感似乎缓解了不少,可心还是有些堵得慌。 “我和陆之川之间发生过那么多,你真的不介意吗?”宁逸的笑容一瞬敛去,神情严肃了几分。 他一脸认真地对我说:“林初,人要活在当下。 ”“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你都有获得幸福的权利,你值得。 ”我的眼睛有些发酸,宁逸正经不过三秒,又话锋一转。 “说不介意,那是假的。 ”紧接着,他坏笑道:“你对我好点儿,就行了,结婚典礼上多抱我一会儿……”……我是真的服了这个人了。 10然而到了婚礼当天,突发事件层出不穷。 我的所有担心还是一一应验了。 宁逸打来电话,说车子在路上被人刮蹭了,需要处理事故。 他声音中透着焦急:“抱歉啊,小初,我得晚到了一会儿了。 ”我连声安慰道:“没事,反正还早,我等着你。 ”他嘱咐我不要乱跑,于是化完妆后,我便一个人坐在酒店楼上的化妆间里。 忽然有人敲响了门,我以为是朋友先过来了。 打开门,却对上了陆之川那双有些狰狞的眼睛。 我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差点被拖地的裙摆绊倒在地。 陆之川全身上下散发的气息让我不寒而栗,我有些害怕:“你来干什么?”他冷笑道:“带你走啊。 ”“既然不肯回到我身边,那我只好来硬的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说罢,他便掏出了一根布绳子,蛮横地拽起我的手,一圈圈地缠绕了起来。 我被吓得连反抗都没来得及,我想往后逃,他却步步紧逼。 紧接着,他连着绳子拉着我朝外面走去,我被勒得有些疼。 我边走边骂:“陆之川,你想干什么,快放了我!”“你是不是疯了!?”陆之川回头看我,眼中却只剩下偏执。 “我是疯了,不过也是你逼我的!”我不断地挣扎,可就算使劲了全身力气都无济于事。 陆之川见我这般抵抗,先就近把我推进了一个工具间。 他捏着我的下巴,直勾勾地盯着我,猩红的眼逐渐漫上悲凉。 “林初,怪不得我,我说过我不会放弃的。 ”“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可你失忆了,难道这不是老天在给我们重新开始的机会吗?”他一只手捧上我的脸颊,替我拭去了泪珠,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你不要怕……”“我不会放你走的,除非你回到我身边。 ”我看着陆之川,听着他反复喃喃重复着那些话,却无法触动我一丝一毫。 我闭上眼睛,只觉得有些疲倦。 沉默半晌,我终于决心开口。 “陆之川,其实我没有忘记。 ”陆之川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没有忘记你,也没有忘记从前。 ”“从前你玩弄我,轻视我,我只是用失忆来掩饰自己的落魄而已。 ”“陆之川,你就不能看看清楚吗?从三个月前我那场失败的求婚,我亲身体会到你对我真心的践踏。 ”“我们就不可能回去了。 ”11陆之川忽然笑起来,随即泪珠顺着苍白的脸庞滚滚落下,格外凄然。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力的笑容。 “林初,就当是我活该。 ”“你怎么对我都可以,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冰凉的双手抚上我的肩头,不住地颤抖着,如同想寻求最后一丝慰藉。 “林初,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我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我不是以前那个随意就能被你牵着鼻子走的林初了。 ”“我都记得,记得一清二楚,想起你以前怎么糟蹋我,我就恶心。 ”陆之川满脸悲凉,自嘲地笑道:“恶心?”“恶心就恶心吧,恶心总比视而不见好。 ”“反正现在,你还站在我面前,那就够了。 ”话音刚落,陆之川最后的一丝理智也随之消耗殆净。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可此刻只能语无伦次地警告。 “陆之川!你这个疯子!”“不要一错再错了好吗!清醒一点……”可陆之川已全然不顾我的话,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化作一个个绝望的吻落在我的身上。 我心中被无助所淹没,下意识地崩溃大喊:“宁逸,快来救我!”“宁逸!”下一秒,门被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在我耳边炸开。 宁逸穿着笔挺的西装,终于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一个箭步上前,便直接狠狠给了陆之川一拳。 陆之川整个身子直接撞到了墙上,嘴角渗出血来,似乎都站不稳了。 宁逸松开了我手上的绳子,心疼得看着我在挣扎中被勒出的血痕。 随即又看向陆之川,眼中充满了杀气。 “你找死,是不是?”见宁逸又要一脚踹上去,我怕他现在下手没轻重,于是赶忙拉住他。 “别打了,和这种人计较,没必要。 ”宁逸顺势把我搂进了怀里,声线带着几丝颤抖和后怕:“林初,你可吓死我了。 ”“还好我先过来了,不然这个禽兽还不知道要干什么事!”我的头枕在他的肩上,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才发现一束铃兰捧花散落在了地上。 于是我开口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铃兰花?”宁逸揉了揉我的乱发,笑道:“大学里我就发现,你很多首饰都买了铃兰花的款式,所以我就猜到了。 ”“都怪陆之川,害我一急把花都扔开了!”我心头一动,所有的感情在一瞬间汹涌而至。 “你当时就这么关注我了?”宁逸搂着我的手又紧了几分:“因为喜欢,所以才关注。 ”“我答应和你结婚,也是因为我喜欢你,仅此而已。 ”“哼,这么多年,你可让我好等!”我有些害羞,又想极力掩饰心中的欣喜,故作镇定道。 “我就知道……”“咱俩,就凑合吧,反正我也挺喜欢你的。 ”我抬起头来与宁逸相视一笑,眼神交汇,那一刻我们的心亦紧紧相贴。 陆之川靠着墙,缓缓瘫坐到了地上,擦去嘴角的血渍,不再有任何多于的动作。 他看着我和宁逸,声音平静下来,终于卸下了最后一丝希望。 “林初,祝你幸福。 ”我挽着宁逸的手,坚定地朝外面走了出去。 陆之川,这次是真的再见。 未婚夫写给白月光的情书 未婚夫的白月光找上门来。 说我是她的替身。 还谢了我这几年对许淮的照顾。 我气得去找许淮。 才发现他已经和白月光换了情侣头像。 在拉黑我的电话微信前,他冷淡地回了我一句。 “在陪老婆,别打扰。 ”他在陪老婆,那我又是谁?1我晚自习回到寝室,室友告诉了我一个惊天秘密。 她说我的未婚夫许淮,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是表演专业的宁思珠,而我只是人家的替身!她还说,这个消息,在校园里已经传疯了。 见我不太信,她急了,“宁思珠还没毕业就被许淮签进公司,非亲非故的,没点猫腻谁信?”我沉默。 许淮是我的未婚夫,当初许父上门提出两家联姻,订下婚约后,许淮对我无微不至,我对他也十分满意。 他的人品看起来还不错啊,怎么会干出这么恶心的事?难不成真是白月光替身梗照进了现实?那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手机突然震动一声,我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 通过之后,那个用着可爱头像的女生先给我发了消息。 “你好呀,我是宁思珠,是陪伴了阿淮十多年的小青梅。 ”“前几年我出国了,幸好有你代替我陪伴在阿淮身边,让他走出低谷,我和阿淮会感谢你的。 ”“只是我已经回国了,以后你要和阿淮保持距离哦,毕竟抢人家男朋友的可不是好女人。 ”对方那娇柔做作的,一副正牌女友的语气让我嗤笑一声。 谁给她的勇气舞到我这个未婚妻面前?我懒得理她,拨出了许淮的号码。 响了两声后竟然被挂断了,再打,就是通话中。 我被拉黑了?好得很!我压着怒火,扯了扯嘴角,给许淮的微信发了个问号,过了一会,微信刷新,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我的未婚夫和宁思珠用的竟然是一对情头!而他也只是冷淡回复了一句。 “在陪老婆,别烦。 ”我的未婚夫有老婆了?而且还不是我?我被气笑了,宁思珠也再次消息轰炸,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出她那洋洋得意的嘴脸。 “哎呀,真是对不起呀,阿淮太在意我了,我只是问了他一句谁发的消息,他就迫不及待地当着我的面把你拉黑。 ”“阿淮也说你长得和我有点像,他对着你的脸总是想起我,改天我让阿淮把你叫过来,我看看咱俩有多像。 ”“哦对了,相信苏小姐是不会抢别人男朋友的,所以麻烦苏小姐和阿淮解除婚约,不然我可是会吃醋的,到时候有麻烦的还是苏家呢。 ”我心中的怒火高涨,从许淮秘书那问出许淮在酒店里洽谈商务后,我心中呵呵。 洽谈商务?恐怕是去会旧情人了!我开着车气势汹汹的过去捉奸。 一进酒店,就看见一个女孩抱着男人的手臂,把脸贴在男人胸前,那个男人也没有推开,好一副郎情妾意的画面。 如果那个男人不是我未婚夫,我会为两人的爱情鼓掌。 我正打算冲过去给这对狗男女一巴掌,许淮却看见了我,他动作透着一股心虚,飞快地推开宁思珠,快步走到我面前,踌躇片刻,最后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我身上。 “外面冷,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冻着了怎么办?”我这才发现,因为来得急,我只穿了个长袖,听许淮这么一说,我才察觉到了冷意。 不过想起宁思珠在微信里说的话,我只觉得许淮眼底装出来的的深情令人作呕。 宁思珠小跑几步,貌似不经意的插进我和许淮中间,她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只听见她那娇弱的声音,身子摇摇欲坠,好像站不稳一样朝许淮倒去。 “阿淮你扶扶我,刚刚我喝太多了,头好晕,好难受。 ”瞥见我似笑非笑的神色,许淮后退一步,躲开宁思珠的触碰,顺势来到我身边。 2宁思珠见许淮避开,眼眶顿时红了,咬着唇嗔怪的看了一眼许淮。 然后目光转向我。 “你就是苏姝吧?果然和阿淮说的一样呢,特别是这双眼睛,和我简直一模一样。 ”“怪不得阿淮会这么喜欢你,对你好,还和你订婚。 ”“我和阿淮高中是一个班的,上课的时候他最喜欢盯着我这双眼睛看,可叫人害羞。 ”宁思珠脸上泛起红晕,连羞带怯的偷偷瞄一眼许淮。 “宁思珠,你胡说什么!”许淮立马喝叱一声。 我的心随着他这一声喝斥也凉了半截,毕竟,这怎么看怎么像欲盖弥彰。 宁思珠有些欲言又止,随后委屈的垂下眼眸。 “阿淮,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是我现在头好晕,刚刚那些人要灌你,我总算可以保护你一回了。 ”“你可以送我回家吗?就当心疼心疼我,我们的恩怨先放一放,好不好?”许淮连忙解释。 “姝姝,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就是小时候家里长辈关系好,来往得多。 ”“秦顺他们可以作证的!”秦顺是许淮的好朋友,我见过一次。 我看着许淮急切的样子,没吭声。 宁思珠听见许淮的否认,捂着脸低声抽泣起来,哭完后抬头和许淮深情对视,像一朵被风吹雨打却依然顽强屹立的小白花。 “阿淮,我知道当初我一声不吭出国和你断联,很对不起你,我的不解释让你心里有了芥蒂。 但是没关系,是我先辜负了你,你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 ”“只要你能够消气,你怎么报复我都可以,如果这样能够让你开心,我会忍受着。 ”“但是阿淮,感情是不能儿戏的,你不能因为想报复我,而去选择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 ”“我也不是在怪你,只是心疼你要忍受不喜欢的人的坏脾气。 ”3许淮气得发抖,转过头恳切地对我说。 “姝姝,我发誓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要不是我爸,我都想不起来她这个人。 ”我没说不相信,也不说不信,眼神扫过可怜兮兮的宁思珠,又看一眼忐忑的许淮,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许淮,你怎么敢把我拉黑?”许淮“啊”了一声。 我干脆解锁手机,把聊天记录摆在他面前。 “给你个机会解释。 ”许淮看见了聊天记录,掏出手机刷脸,手机一亮屏马上进入微信界面,正巧,还是我和他的聊天页面。 我瞥了一眼,发现他原本给我备注的“宝贝姝姝”已经换成了“思思宝贝的替身”。 许淮的手有点抖,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被气的,还是自己心虚。 他重新给我发了好友申请,又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把自己那幼稚的情头改掉。 他深吸一口气,暗自瞪了宁思珠一眼,给我道歉。 “姝姝,对不起,那些内容不是我发的,但是确实又是从我手机发过去的,是我的错,我没有管保好手机,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想让你相信我,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更没有谈过恋爱。 ”“让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等下我会好好给你赔罪。 ”说完,他转向宁思珠,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 “宁思珠,你为什么要动我的手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已经对我造成了困扰?”“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你要这么害我?”宁思珠被吓了一跳,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安慰她。 面对宁思珠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许淮却视而不见。 宁思珠见许淮不看她,擦擦眼泪,微仰着头,伸手想拉许淮的袖子,被他躲瘟疫似的躲开。 甚至,许淮还特意偷偷打量了一下我的神色。 “阿淮,你怎么可以不信任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从初中到高中都是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只因为我出国几年和你断了联系,你就要收回对我的信任吗?”许淮近乎不礼貌的打断宁思珠的话。 “胡说什么,我们之间哪来的情分?别造谣我。 ”宁思珠哀切的靠在墙边,惨然一笑。 “阿淮……既然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吧,终究是我先对不起你,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只是,如果你不信任我,又怎么会带我过来和你一起谈生意?”“你胃不好,所以我一直在替你挡酒,生怕你的胃再出毛病。 ”说完,她偏头看了一眼我,意有所指。 “阿淮,我知道你在外打拼很辛苦,所以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能够帮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你损害自己的身体,我也同样做不到拿着你的血汗钱在外面挥霍,我只想让你不这么累,要我坐享其成,我怎么也做不到。 ”哦豁,还拉踩上我了。 许淮一副差点被气倒的模样。 “是我非要带你的吗?难道不是你求着我爸,让我爸给我施压,我才不得不带上你吗?”“还有,我挣钱就是给姝姝花的,男人挣钱老婆花有什么毛病?”“别说把钱给姝姝花,就算姝姝把我公司整破产了,我也愿意!管得着吗你。 ”4不管这话是真是假,我心里是舒坦了。 宁思珠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她转了转眼珠,不再和许淮叙旧情,而是抹了抹眼泪,柔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语重心长,只是说出来的话不怎么好听。 “苏姝,阿淮和我还在闹矛盾,因为之前的事,他现在对我正在气头上,所以只能拜托你,替我好好照顾他。 ”“他不喜欢吃辣的,吃辣的对他的胃不好,阿淮这么辛苦,你给他多煲点汤补补,不要总等着阿淮照顾你。 等以后我和阿淮和好,这些小事就不劳烦你了。 ”“阿淮上班已经很累了,你要体谅他,不要总是为难他,耍女友脾气。 ”“当然啦,我也不会让你白干的,等到阿淮想通了,我会给你钱的。 ”正牌未婚妻倒被小三叮嘱成保姆了?我呵了一声,就算是之前许淮最忙的时候,也是他照顾的我,现在他都疑似出轨了,我还得屈尊降贵当保姆伺候他?做什么梦呢。 察觉到衣角被人扯了扯,我回头,对上许淮那小心翼翼的眼神。 “姝姝,我真的没有拿你当替身,相信我好不好?”“我要真喜欢她,怎么会骂她不给她面子呢?哪有这样喜欢人的?”看见许淮湿漉漉的眼神,我的心蓦地一软。 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谁规定喜欢一个人就要像那些无脑虐文一样非要虐待女主才叫做喜欢?更何况,我能感觉到许淮对我的好感。 我刚要开口安慰他,却被宁思珠抛下的重磅炸弹炸得头晕眼花。 只听宁思珠用饱含委屈的语气轻飘飘的问。 “可是阿淮,如果你不喜欢我,怎么会用我的生日做屏幕密码呢?”许淮顿时急了。 “你胡说什么,我的密码一直是姝姝生日。 ”说着,他故意不刷脸,而是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心惴惴地往下沉。 提示密码错误。 许淮僵住了。 他把手机递给我,抿了抿嘴,似乎在找补。 “姝姝,你试试,可能是我记错了。 ”我接过手机,飞快输入我的生日。 解锁失败!此时,我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而许淮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我觉得他在心虚,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疑神疑鬼,我总觉得他的视线时不时扫向宁思珠。 宁思珠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细声细语的报出了自己的生日。 “你输一下。 ”我按照她说的数字输入密码,亮起的手机主页面仿佛在嘲笑我这个傻子。 手机解锁成功了! 5 5我想把手机狠狠砸到许淮脸上,让这对狗男女快滚。 但许淮很快缓过神来,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镇定。 “姝姝,手机密码无非就那几种,我生日,或者你的生日,这些都不是秘密,随便一试都可以试出来。 ”“而何况,我并没有随时随地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刚才我和客户单独聊天很久,手机放在桌上,中途还去过厕所,不排除有人偷偷碰了我手机的可能。 ”“姝姝,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证明。 ”许淮当着我的面重新设置了一个密码,是我们预备结婚的日子,不仅如此,他低声对我说了句抱歉,便轻轻握住我的手腕,把我的食指摁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我吓了一跳,在他的安抚下逐渐适应他的触碰。 他在给我录制指纹。 “姝姝,以后你可以随时随地查我的手机。 ”许淮眼神真诚,生怕我不查一样,直接把手机捧到我面前。 “我不会骗你。 ”我没接他的手机,心里倒是有点相信他了。 刚刚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如果许淮真的把屏幕密码设置成了宁思珠的生日,没理由非要坚持说是我的生日,这些又经不起查,刚刚他脸上的震惊之色更不像作假。 当然,也不排除他没料到这事被宁思珠捅了出来,或者说,他演技高超,那确实有点可怕了。 他坦然的接受我的打量。 边上的宁思珠似乎还想作妖。 不过她刚张开嘴,就被许淮厉声打断。 “宁思珠,闭上你的嘴!因为你自作聪明的挡酒行为,客户生气了,合作出了意外,我还没找你算账!”“你是靠着关系被塞进来的艺人,不走正道,天天琢磨着歪门邪道,你的专业素养呢?”“你们宁家的家教就是教你怎么偷手机改密码的吗?你的行为已经对我造成了困扰,再有下次,我会报警。 ”宁思珠被骂得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可惜这真情实感的眼泪只得到了许淮一个“滚”字。 她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许淮,转向我的目光又带上了几分恨意。 然后捂着脸哭唧唧地跑了。 等到她走后,许淮明显松了口气,对我说明两家的事。 “宁家之前和我们家关系挺好的,但仅限于长辈,我和她没什么交集。 ”“后来他们家搬去了国外,最近才回来,回来后又联系上了我爸,非要把她塞进我公司里。 ”“但我发誓,我和她真没什么!”我认真地看着许淮,其实还不能确定,许淮是不是怕宁思珠再说出什么才把她骂走。 可他眼底的厌恶又不似作假。 想了想,平时许淮对我是真的不错,简直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比起对我敌意满满的宁思珠,我似乎更倾向于相信许淮。 6或许是我脸上的犹疑之色太过明显,从不在背后说人坏话的许淮破天荒的告诉我。 “打小我们几个就不愿意和她玩,她这个人特茶,不仅会骗人,还擅长甩锅。 ”“我们几个都吃过她的亏,所以才不和她玩。 只是看在爸妈的面子上还是得帮她,小的时候她总要求我们帮她打架,说那群女孩嫉妒她的美貌。 ”“后来我们带伤回家,被爸妈骂了一顿,她非但没帮我们作证,还哭哭啼啼的说都是她的错,问她怎么回事也不说,害得我们几个又被打了一顿。 ”“最后才知道,是她嘴贱非要去挑衅人家,人家才想打她。 ”“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和她一块玩过了。 ”这话我倒是相信,刚刚看宁思珠那副样子,确实能干出这事。 但我暂时不想表态,只能恶狠狠的说。 “许淮,把你这些破事处理干净!即便我们是家族联姻,我也不想成为别人的笑料,你自己掂量吧。 ”许淮见我没有提出解除婚约,松了口气,对我保证道。 “放心吧姝姝,我一定给你一个交待。 ”说完这个,他眼含期待,试探性地问。 “听说你最喜欢的那家店出了新品,之前我忙,没时间陪你,不如我现在带你去?”“我们也很久没有独处了。 ”见鬼,我居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委屈哀怨。 事情还没解决完呢,我没有这个逛街的心思,瞪他一眼,没好气的回答。 “等你把事情解决好了再说,我还有课,先回去了。 ”说完我抬步就走,许淮殷勤的跟上来。 “姝姝,我送你。 ”“不要,我开了车来的。 ”许淮从善如流的改口。 “那你送我,可以吗?”望着他那眼巴巴的样子,我不忍拒绝,只能同意送他回公司。 然而过了好几天,宁思珠依然好好的呆在许淮的公司里,不由得让我气恼许淮办事的速度。 说好的解约呢?怎么还留着她?在许淮对我报备要去和朋友聚餐时,我因为生气,拒绝了他的邀请,让他一个人去。 可过了不久,宁思珠就给我发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相机拍下来的情书,深情款款,将少年的心思一一表露在纸上。 是许淮的字迹,即使有些青涩,我依然能认出来。 尤其是那个签名,日期还是学生时代。 另一张,则是许淮含笑看着镜头,正如我们在一起时,他温柔注视着我的脸一样。 他就是用这种目光,看着宁思珠的吗?难怪不愿意和宁思珠解约。 我感觉到了头晕目眩,眼睛像是被冻住一样移不开目光。 宁思珠语气怜悯,炫耀似的说。 “我不用抢,他就主动回到我身边了。 ”“这就是白月光,你这种可怜的替身,是永远不会懂的。 ”胸腔酸涩得难受,这回我没有告诉许淮我要来,从聊天记录翻出聚会地点后,我便把油门一踩到底,疾驰而去。 来到包间门口,宁思珠倚在门前等我。 此时她不复在许淮面前的柔弱,神色轻蔑。 “哟,你还真敢来。 ”“我要是你,直接就把阿淮删除拉黑了,你怎么还好意思送上门来自取其辱?脸皮真厚。 ”“苏姝,你就这么缺男人吗?非要盯着我的阿淮不放?你知不知道,他在我面前说,你这副假装清高却又死缠烂打的样子让他倒尽胃口。 ”硬了,拳头硬了。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被宁思珠牵着走,抬头对她微笑。 “现在的小三,都这么不要脸了吗?”“让开,我要找许淮。 ”7宁思珠听见我骂她,脸上狰狞了一瞬,随后自得的说。 “你不用找他了,反正过不久,阿淮就会和你解除婚约。 ”“毕竟我回国了,和阿淮的误会也说开了,你这个替身早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当然要甩开。 不然我生气的话,阿淮又要哄好久呢。 ”“我要是你,为了脸面,直接和许家断了关系,死皮赖脸的多难看啊。 ”宁思珠的话隐隐带着鼓动的意味。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打开了,是许淮。 他脸上倒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有些惊喜。 “姝姝?你怎么来了。 ”看见许淮,宁思珠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这回我想也不想,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阿淮!”宁思珠的声音娇柔做作,刺的我耳膜疼。 而她脸上虽然挂着害怕,却坚定的挡在许淮面前,想替他挨下这巴掌。 许淮把她拉开丢到一边,没躲,结结实实挨了我一巴掌。 宁思珠惊呼一声,含着泪想摸许淮微微发红的左脸,对我怒道。 “苏小姐,我知道你对我的身份不满,可你也不能打阿淮。 ”“错的明明是你这个摘果子的人。 ”我看到宁思珠眼底的窃喜,抿了抿嘴。 这让我突然如梦初醒!许淮不耐烦的避开宁思珠的触碰,来到我面前,握着我的手腕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掌。 “疼吗?”他只字不提这一巴掌。 “我们先进去吧?”我这才看到,包间里的人正伸长了脖子往门口看。 还有人在低呼。 “嫂子威武!”“淮哥真宠嫂子……”我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低的嗯了一声,任由许淮把我拉进去,他那有眼力见的朋友马上叫服务员在许淮身边多加一把椅子。 许淮对我一一介绍了里面的朋友,又大大方方的让他们叫我嫂子。 坐下以后,我才看见宁思珠的位置。 在许淮对面,隔得很远。 许淮指着一个比较年轻的男孩说。 “他是秦顺的弟弟,和你同一届,新设立了一个社团,秦顺央着我们过来给他捧场。 ”我打了招呼。 有个朋友起哄道。 “刚刚我们还问淮哥嫂子怎么没来呢,嫂子就来了。 ”“去去去,喝你的酒去。 ”许淮眉目舒展,笑骂了一句,护着我坐下。 这个小插曲过去以后,桌上又开始热闹起来,趁着没人注意到我,我有些扭捏的给许淮看了宁思珠发给我的照片。 因为刚刚那一巴掌,我的火气散了不少,自觉有些不好意思,也更发觉其中可能有些猫腻。 许淮看着这张照片,皱着眉头,绞尽脑汁的回想。 “我没和宁思珠独处过。 ”“只不过刚刚他们起哄叫我带嫂子过来给他们看看,我就笑了一下。 ”我明白过来了,大概是宁思珠在那个时候偷拍的。 是我冤枉许淮了。 伸手摸上他的脸,我有些赫然。 “对不起,疼吗?”许淮冷不丁被我摸了脸,眼底浮现一丝羞涩和喜悦,握住我的手。 “姝姝吹吹就不疼了。 ”8我做贼似的环顾四周,悄悄凑近许淮吹了吹,他突然笑了,揉了揉我的头发,好像有点心满意足。 我拍开他的手,想问一问情书的事,谁知宁思珠咬着唇,一副为许淮打抱不平的样子,主动再次凑了上来。 “苏小姐,即使你是阿淮的未婚妻,也不能打他呀?”“阿淮是成功人士,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取笑阿淮怎么办?”顿时,包间里安静了下来。 许淮眉宇间是对宁思珠深深的不耐。 “宁思珠,你怎么这么喜欢插手我们小两口的事?”被许淮指着鼻子骂多管闲事,宁思珠的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哭着说。 “阿淮,我只是关心你,看到你被打,我心里不好受……”“以前……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 ”许淮面无表情,我知道这是他的耐心被消耗殆尽的信号,如果宁思珠再继续下去,估计许淮就要爆粗口了。 “宁思珠,我和你从初中到你出国,说过的话也不超过十句,你怎么总是会臆想这些有的没的?”“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总是在姝姝面前说我们关系有多好多好?你要撬墙角啊?”我差点笑出声来。 宁思珠被许淮这直白的话打得措手不及,但绿茶的战斗力不强怎么会叫绿茶呢?她从许淮的话中敏锐的抓住了出国这个字眼,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阿淮,我就知道你还在生气,在我的事情上,你总会这样小气。 ”她半是甜蜜半是挑衅的看了我一眼。 “阿淮,我出国是有苦衷的……当时家里的公司快要破产了,我和爸妈才不得已去了海外重新发展。 ”“我害怕配不上你,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可谁知道,你已经有未婚妻了,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够了。 ”“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想通为止。 ”宁思珠的语气适当露出一丝脆弱和落寞,像是一个被爱人冤枉的无辜少女。 啧,难怪她能进表演专业。 9许淮对宁思珠的卖惨无动于衷,甚至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如果我喜欢你,怎么会忍住不出国找你?”“我又不是买不起机票。 ”“就像我想姝姝了,我不会忍着,我会去学校见她,见到她了我就高兴,这才是正常的喜欢。 ”我的耳尖有点发烫。 宁思珠不相信,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故作坚强的望着许淮。 “阿淮,我知道你只是在打拼自己的事业,也想给我一个好的未来,是我回来的太晚了,我不怪你。 ”说着,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 “你要不去看看脑子吧。 ”许淮真的忍不下去了。 “淮哥……”许淮的朋友顶着许淮的目光,缩了缩脖子。 “宁思珠不是你的白月光吗?高中的时候,他们说你对宁思珠爱而不得……”我也顺带阴阳了一句。 “是呀,人家可是你的白月光,我呢,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替身而已。 ”许淮有些震惊。 “什么白月光?什么替身?”我哼了一声。 “全校都传遍了。 ”许淮疯狂否认。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喜欢宁思珠……”宁思珠脸上隐忍又委屈。 “阿淮,以前上课的时候,我一回头就能对上你深情的目光……”许淮解释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听不懂数学在发呆而已。 ”宁思珠突然抬眸对我挑衅的勾了勾嘴角,随后变脸似的对许淮委屈巴巴的说。 “可你以前还给我写过情书呀,我现在还保存着呢。 ”说着,她捏着一张有些泛黄的纸,把字迹展示出来。 “你看,是你写的没错吧?”看到这封情书,许淮的脸色蓦地阴沉了下来,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宁思珠,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秦顺,问你个事。 ”那边传来秦顺的哈欠声。 “我倒时差呢哥。 ”许淮像是没听见似的,自顾自的问。 “高三那年我叫你帮我送情书,你送给谁了?”“我想想……哦,给那个咱班的那个什么珠了。 哥,你当时扭扭捏捏的,就给我指了指对面那边,这我哪知道是要给谁啊,对面这么多学妹呢,我本来还想问清楚,结果你竟然跑了。 ”“也不知道你扭捏个啥,反正我就看见上面写了姝姝俩字,还想帮你打听打听呢,然后宁思珠过来了,我就告诉她了,她说她认识的人多,帮我转交,我就给她了。 ”“怎么了哥?”许淮没有回答他,挂了电话后直勾勾的看着宁思珠手上的情书。 宁思珠的脸青了白白了青,十分精彩。 许淮没有管她的小心思,直接把情书抢了过来。 10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的把情书交给我。 “姝姝,其实我在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我“啊”了一声,十分意外。 “我本来想在高考前对你表白的,我怕毕业以后就见不到你了……结果你一直没有回应我,我以为,你不想谈恋爱。 ”没想到,其实是我根本没有收到他的情书。 这封情书隔了好几年,兜兜转转终于回到了他的手上,就像少年迟来的心意一样。 我的脸有点红,没想到许淮从这么早就开始喜欢我了。 那么说起来,所谓的许家和苏家的联姻,也是他有意为之。 许淮对我温柔地笑了一声,转过头冷淡的盯着宁思珠。 宁思珠被许淮的目光冻得打了个哆嗦,即便是如此,她还是不肯承认自己早有预谋,而是继续做戏。 “阿淮……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这封情书不是我要故意留下的,可是我真的找不到一个叫姝姝的人,所以我才误以为是给我的,你太紧张了才写错了字。 ”言下之意就是,都怪许淮没说清楚。 我被宁思珠的厚脸皮震惊到了。 但许淮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宁思珠,你明知道情书上写的不是你的名字,却还是偷偷昧下,不仅如此,你还利用这封情书散布谣言,破坏我和姝姝的感情。 ”“我今天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姝姝,就算是天底下就剩你一个女性,我也不会喜欢你,所以请你不要再拿你的臆想说事!”“另外,我希望你能够澄清谣言,否则,我不会客气。 ”说完,许淮不顾宁思珠的苦苦哀求,牵着我离开了包间。 第二天,我和室友在食堂吃饭时,宁思珠哭得梨花带雨的拉住了我,本就热闹的食堂在宁思珠的声声哭泣下更加沸腾。 她拉着我的手,哀泣。 “苏姝,对不起,之前关于你是替身的谣言,是我告诉她们的。 ”“但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想让你看清许淮的真实面目,他从小就是个花花公子,高中的时候欺骗过我的感情,我被伤得差点自杀,所以我爸妈才匆忙带我出国远离这个伤心之地。 ”“我本以为你聪明,能够看穿许淮的伪装,没想到你却误以为我要和你抢许淮,可碍于许家的势力,我不敢明着告诉你,才用这种笨方法来让你清醒。 ”“许淮太过狡猾,我不想让你和我一样深陷泥潭,所以今天才告诉你真相,即使被许淮打压,我也不后悔。 ”如果我没经历过昨天的事,看着宁思珠真挚的眼神,我会被她说动,转而怀疑许淮。 可现在我只觉得她恶心,昧下情书不说,还倒打一耙,试图占据舆论高地,而她的演技精湛,不少学生信以为真,纷纷对我指指点点,骂我不识好歹。 11可她不知道的是,许淮之前一直在和我打电话,他原本还想说,要告诉我一个让我惊喜的信息,只是被宁思珠打断了。 见我依然站在原地,宁思珠越说越起劲。 “苏姝,你还不知道吧,许淮家里的财团出了问题,他和你们家联姻,只是想骗你们注资,打着吞并苏家的主意。 ”“我一直都在提醒你远离火坑,没想到……”宁思珠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仿佛真的在为我好。 可就在这时,校园群里,一道消息如发疯一样的被转发开来。 “你们快看,许淮的公司更新了董事变更信息!”随着惊呼,低头看手机的学生们纷纷抬头,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我。 我有些疑惑,和宁思珠同步打开了手机。 只见许淮一手创办的娱乐公司的官网上,赫然挂着我的名字。 “苏姝,董事长,持股60%。 ”“许淮,副总,持股1%。 ”与此同时,不仅是娱乐公司,就连许家财团也同步更新了股份变更公告。 许淮的爸妈是财团董事,分别持股30%,许淮虽然自己创业,可也有15%的财团股份,可是现在,我的名字却出现在了许淮上面。 许淮爸妈分别赠予我5%的股份,而许淮也自愿割了一半的股份给我,并强调,即便我们分手,也不用退回。 我成了许家财团的第三大股东,要是我们苏家想对许家做点什么,轻而易举。 许淮把他的命门交到了我的手里。 我眼神有些复杂,耳机里传来许淮浅浅的呼吸声。 “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他太靠近耳麦了,耳鬓厮磨,让我的耳朵微微发痒。 在学生们异样的眼光中,宁思珠脸色涨红,大力推开我,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许淮闲下来的时候,我们总算能够好好的约会。 令人高兴的是,讨人烦的宁思珠再也没有出现,而在许淮父母赠我股份的当天,许爸爸特地给我打了个电话,对我解释,之前宁思珠的爸爸以老交情要挟,这才不得不把宁思珠塞进许淮公司,谁知道她竟然搞出这么多事。 现在许家和宁家已经断了关系,再也不来往了。 于是我愉快的和宁思珠解约了。 和许淮结束约会后,他对我说。 “宁思珠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之前她上高中的时候勾搭上了一个富二代,全家搬迁到国外去了。 之后,她堂而皇之的给那个富二代戴绿帽,还偷走了公司文件,卖给了对家,所以才逃回国想要找人庇护。 ”“我已经把她的消息传出去了,现在宁家真正意义上的破产了。 ”我冷哼一声。 “人家可是拿过你的情书的,你就这么狠呀?一点旧情都不念?”许淮环顾一周,迅速在我唇边落下一个吻。 “没有旧情,只有你。 ”“以后,我每天给你写一封情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