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牌男技师》 爸爸不爱我 爸爸恨妈妈让他错过了心爱的女人。 在他漫长的冷暴力下,妈妈抑郁而终,他笑着走了。 我以为总有一天爸爸会想到妈妈的好,肯回家。 摸一摸我的头,说我长高了。 可我长到最高的时候,他还是没回来。 原来他已经有了新家,有了宝贝儿子,有了他曾经想要的一切。 我终是没等来爸爸。 后来,我死了。 爸爸却不顾妻儿,自杀来寻我。 1、妈妈离世前,抱着我说:“妈妈真的好舍不得你,可妈妈活的太痛苦了。 ”记得妈妈去世的那个傍晚,外边雪花纷纷扬扬的,没过了我的膝盖。 冰天雪地里我去找爸爸,迷了路,最后被邻居奶奶碰到带回家。 那年我六岁,犹记得妈妈冰冷的身体变成了一座坟墓。 爸爸回家里找妈妈的身份证,来办理户口注销时,我才看到了好久不见的爸爸。 他穿着得体,看不出丝毫伤感。 我拉着爸爸的衣袖,问爸爸:“妈妈没有了,爸爸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爸爸将我一把推倒在地;“别烦我,你和你妈一个样,只会让我恶心。 ”爸爸走出几步,又厌烦的回头看趴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我说:“安杏,你听好了,我不欠你。 ”“别摆出一副和你妈一样,好像我对不起你们的样子。 ”我捂着嘴巴不敢出声,看着爸爸在房间翻腾了一会儿摔门而出。 此后,爸爸再没回过家,也没来看我。 爸爸的秘书会隔些日子给我带来食物和生活费。 我问秘书爸爸在哪?在干嘛?她总是摸着我的头说爸爸在努力挣钱,这样我才能吃饱饭,有钱上学。 我无数次哭着问秘书:“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爸爸,我真的很想爸爸。 ”可秘书每次都说:“不可以,爸爸很忙,不方便。 ”我每天坐在小区门口等爸爸,看到别的孩子的爸爸,多晚都会回家。 我的爸爸我怎么等都不见身影。 后来我不经意听到邻居阿姨们讨论说,爸爸有了新家,娶了个很漂亮的女人。 她们说爸爸很爱那个女人,她们说话,我时而听得懂,时而听不懂。 知道这些,我不再哭闹了,我怕爸爸更加嫌弃我,永远不肯见我,不要我了。 2、我不明白妈妈的去世于爸爸而言意味着什么,是无法面对,还是说,是解脱。 爸爸没有去过妈妈的墓地,一次也没有。 安葬妈妈的只有我和秘书,我每次去妈妈的墓地都会期待遇到爸爸,可都失望而归。 爸爸的白月光是个夜店歌女,人美嘴甜,年轻的时候追求者无数。 而爷爷看好好友的女儿,希望爸爸娶一个身世清白,知根知底的。 也就是我妈妈。 爸爸遵从了爷爷的遗愿娶了她。 他们两人还是大学同学。 妈妈一直都很喜欢爸爸,喜欢到有了心病,非爸爸不嫁。 可爸爸娶了妈妈之后,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情分,对妈妈惜字如金。 爸爸听说自己的白月光结婚后,情绪失控,天天酗酒。 妈妈不但没有怪怨,还没日没夜陪着照顾,这才有了我。 病好后的爸爸,开始经常不着家,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全抛给妈妈。 怀着孕的妈妈白天上班,回家还要操持家务。 就连我出生的时候,爸爸也只是来医院看了我一眼。 嫌弃我是个女孩,便匆匆走了。 妈妈在的时候,见爸爸一面很奢侈,妈妈不在了,我再也没见过爸爸。 3、初次上学时,别的孩子都有家长牵着,惊喜的望着陌生的校园。 那些家长们会一遍遍叮嘱自己的孩子:“要拿好自己的书包,不舒服一定要和老师说。 ”“在学校要是有人欺负你,要记下来,回来一定告诉爸爸妈妈。 ”我的爸爸什么都没和我说,只让秘书把我带到了教室。 我看着窗外好多陌生的大人面孔,不见我的爸爸妈妈,心里空落落的,像一面很大的湖,湖里却没有水。 我乖乖的坐着,看着,听着教室外面充满关爱的面庞和关心的话语,都与我无关。 老师笑盈盈进来,教我们写数字,家长们才不舍的从窗户离开。 刚开始一切正常,一整天老师教了我们五个数字。 教到五时我犯起了轴。 我总是把5反着写,不明白1234都是朝左,怎么到了5就要朝右。 我讨厌5,讨厌突然就改变的人。 老师教了我很多遍,我还是写错。 老师恼了骂道:“笨死了。 ”我哇哇哭起来,怎么都哄不好。 放学后,秘书来接我,我死活不肯走,我哭着要爸爸接。 老师见秘书也拿我没法子,给爸爸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爸爸冰冷训斥的声音:“不听话,我就不要你,再不管你了。 ”我嘤嘤噎噎不敢再闹,跟着秘书回去。 4、接下来的好多天,爸爸还是没有出现过,我哭着把5写正确了。 接受了5要朝右的事实,也接受了爸爸不肯来看我。 老师说,天下父母都是爱自己孩子的。 只要我听话懂事,做一个乖孩子,爸爸会来看我的吧。 我开始学着做饭,洗衣服打扫房间,按照大人的标准,做一个好孩子。 不哭不闹,不争不抢。 有时候别的家长会指着我对自己的孩子说:“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多懂事,从不吵着要这要那,学着点。 ”渐渐的,我的名字成了周围家长教训自己孩子时的常用语。 “你看看人家安杏,没有妈妈,爸爸不管,那么懂事听话,老师家长群里表扬多少回了,我们都把你惯坏了。 ”“我累死累活的为了谁,你就不能和安杏学学,让我省点心。 ”周围人都有意无意的夸我,这些话经常被接送我的秘书听到。 不知道秘书有没有和爸爸提起过我,爸爸依然没来见我。 我没有电话,没法给爸爸打电话,我想写信,可不知道爸爸在哪里上班,不知道爸爸住哪。 老师知道了我的处境,深感怜悯,拉着秘书的手,言辞恳切的和秘书说;“这孩子不爱说话,想办法让她爸爸抽空多陪陪她,小孩子需要疼爱和关心,才能开朗自信起来。 ”秘书每次都应承下来,爸爸还是每次都不来。 时间长了,同学们都知道了我的情况,从起初偷偷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到后来当面骂我有娘生,没娘养,说我是爸爸嫌弃不要的孤儿。 他们说我坏,说我是坏人生的,说我的爸爸妈妈被警察带走了。 我再也忍无可忍,朝骂我的男生一头撞去,他瞬间鼻血流不止。 还有几个同学,我抓花了他们的脸。 医院里几个父母恶狠狠的指着爸爸谩骂着,我终于见到了爸爸,却是让爸爸更讨厌我的方式。 爸爸一言不发承受着因我带来的恶意,并向家长们道歉,赔偿了这些孩子医疗损失费。 我看着爸爸朝我的病床走来,心里不由喜悦,即使是这样,我终于见到了爸爸。 爸爸愤怒的朝病床上缓缓坐起来的我一巴掌。 我眼前黑了一瞬,晕乎乎的,脸火辣辣疼起来。 连隔壁床上哇哇不停的小孩都停止哭闹,惊恐的看了过来。 爸爸怒目指着我,一脸嫌弃:“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坏种?”“一定是跟了你那没有脑子又虚伪的妈。 ”“真后悔当初没打掉你!”我颤抖着嘴唇,心里一万个委屈不敢开口,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爸爸看着我越来越失望道:“以后再给我丢人,我永远不管你了。 ”冰冷的话落下,爸爸转身就走,正遇上进门来看我的老师。 老师扶了下眼眶,看了眼我,又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半晌才认出眼前人是我爸爸。 大概老师也很难想到,在学校鞋袜都能穿到破的我,会有这样富裕的爸爸。 爸爸是CEO,月工资是普通高层员工好几倍,自然穿着华贵。 爸爸并不知道他让秘书带给我的钱不够花,他不愿细想我的花销。 和秘书说不多给我钱,不然我肯定会乱花。 我也不敢和爸爸多要一分钱,生怕爸爸觉得我乱花钱。 所以一个月一百块的生活费我掰碎了省着花。 自从确定我认得去学校的路后,秘书再没有接送过我。 秘书每次来看我,我都会把破旧的衣服鞋子藏起来。 我怕爸爸会认为我不懂事,故意把衣服弄破。 也怕爸爸多给我钱的时候对我更生嫌弃。 每次秘书简单问我两句:“最近还好吗?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回答“挺好的,不需要。 ”秘书便走了。 许是爸爸很少跟秘书过问我的情况,时间久了,秘书对我也并不在意,完成任务就回去了,也不愿意多待一会儿,和我多说句话。 老师刚才在病房门口听到了爸爸对我的训斥,于是跟爸爸说:“这孩子平时很听话的,这件事也有你的不是。 ”“孩子还小,很需要家人的关爱。 ”“有空多多陪陪孩子,要是您常来学校,今天这事也不会发生。 ”父亲冷漠的蹙起眉:“这孩子天生坏种,我教也教不好。 ”“要是她还敢在学校伤害其他孩子,我会考虑让她去叛逆教育学校,老师别太担心。 ”老师被爸爸说愣在原地,爸爸气愤地走了。 5、返校后,那些辱骂我的学生都消停了,然而有更多的同学疏远我。 我想了很久,如果我成为所有人都认可的好孩子,爸爸会不会肯接纳我。 这样我是不是就和别的孩子一样了,不会被孤立,拥有很多好朋友,开心起来。 我开始熬夜熬夜背书,不会的题硬着头皮去问老师。 接受同学们异样的眼光,接受隐隐约约传入我耳中,那些刺痛我的话语。 利用闲暇时间读各类书,增长见识。 用最笨的方式让自己快速成长起来。 年复一年,我拥有了很多奖状,成了各科老师口中的优秀生。 参加了不计其数场比赛,老师们说我是很认真,很要强的女孩子。 他们不知道,我这么努力只是想要一个疼爱我的爸爸。 为什么别的孩子生来就有的,于我却是那样难。 从小学到高中,爸爸一面都不肯见我。 身边流言四起,渐渐我也知道,我等不来的爸爸已经成了别人的爸爸。 爸爸和现在的妻子,有了个很可爱的儿子。 我求着让秘书带我去看看现在的爸爸,就远远的看一眼,不去爸爸的家里,不让爸爸发现我。 秘书拗不过我,给我看爸爸的朋友圈,试图让我改变去看爸爸的想法。 我看到朋友圈里爸爸一家人的照片,以为做好的心理准备,被眼前的景象摧毁殆尽。 “给儿子举办的生日宴会,谢谢各位同事朋友的捧场。 ”“宝贝儿子上幼儿园了。 ”“为爱妻新买的跑车,愿爱妻每天开开心心。 ”每看一条,我就难过一次。 每一句刺痛我的话语下面还配着让我更为窒息的幸福画面。 我看着一条条爸爸的朋友,像个窥探幸福的小偷。 我失落的把手机还给秘书,秘书看着眼底有了同情,她思索了一会儿,告诉我,爸爸可能会在地方。 虽然我很难过,但对爸爸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思念,还是驱使我去找爸爸了。 我去了很多个秘书猜测的地方。 终于在一家超市门口,我看到了爸爸。 他带着个小男孩在抓娃娃。 小男孩怀里面抱满了各种布娃娃,依然对爸爸说,还要最里面被其他娃娃压着的大熊。 爸爸心疼的摸摸儿子的脑袋:“就算宝贝儿子要星星,爸爸都给你抓下来。 ”要离开时爸爸转身看到了我,惊讶的开口;“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无措道:“今天周末,我只是来买些文具。 ”看着爸爸见到我异常排斥的表情,我很快接着说:“对不起,我马上离开。 ”小男孩看着我,疑惑的问爸爸:“爸爸,她是谁啊。 ”爸爸愣了一下,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肩膀:“乖,要叫姐姐。 ”男孩哦了一声,怀里的娃娃没抱好,掉下来一个小仓鼠娃娃。 爸爸今天好像心情不错,没有骂我,把那只小仓鼠捡起来递给我:“喽,快回去,别到处乱跑。 ”我点点头,爸爸抱起儿子离我而去。 我抱着布娃娃站在喧闹的人流里,不明白明明他也是我的爸爸,为什么我怎么做他都无动于衷。 而眼前的小孩和爸爸现在的妻子,那么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爸爸满满的爱。 是因为我不是他喜欢的女人生的,还是我的存在让他觉得自己对不起现在的妻子和儿子。 后来我听领居说,爸爸的现在的妻子离过婚,是因为婚内出轨,被抛弃的。 我难以辨别这些话的真假,总之好与不好爸爸都稀罕的不得了。 6、十八岁,我考上了北大,轰动全城,还上了新闻。 好多记者不远万里跑来采访我,很多人愿意出高价让我给他们的孩子辅导。 我意料之外的成了城里最火热的谈资。 我想爸爸一定也听到了吧,听到他的女儿很出息,考上了北大。 我以为爸爸一定会来看我,我日复一日期待着,幻想着爸爸见到我时欣慰的神情,以及我见到爸爸该说什么。 我想了千百遍见面时的场景。 直到我被邀请上台发言那天,爸爸还是没有来,连句话都没捎给我。 我又去了妈妈的墓地。 坟头草已经枯黄,妈妈就躺在那里,又远在天地之外。 我不知道自己一直的坚持对不对,有些疼痛从没有被善待开始,就生出了执念。 让爸爸从心里喜欢上我和妈妈就成了我一生无法释怀的执念。 哪怕是被同学欺负到精神恍惚,凭着这点念想我也会按时吃药,好好活着。 而此刻我心里只剩寒凉。 这世界很好很好,可惜我没有感受温暖的能力。 回忆早已被那些来自身边同学嫌弃、轻蔑、厌恶我的面庞和怨恨我的话语填满。 床头柜里还有好多止痛药,这些天我头疼的厉害,怎么吃药,都不见效。 睡觉前,我吃了比往日多一倍的止痛药和安眠药。 闭上眼睛那些痛苦的画面还是无法避免的再次呈现在眼前。 疼痛和血腥味传来,比被欺凌更让人痛苦的是,被这些无法淡忘的回忆反复折磨。 学校外的小巷子里我被他们羞辱。 回到学校还要面对无休止的嘲笑,孤立。 我甚至有很多时候觉得他们说的都是对的,如果不是那样,他们怎么会那么讨厌我,如果不是那样,爸爸为什么都不愿见我。 是啊,我是这样糟糕,不配抱有期待,不配活着。 在药物的作用下,我痛苦的睡过去了。 梦里,我失足落水,被窒息感吞噬。 挣扎无望,也失去了存活的念想。 河水很冷,可同某人的冷漠比起来,真不算什么。 我该知道的,我等的人永远不会来,我存在与否,他都不会在意。 我的每天都在无尽的等待,每天都是几近绝望的活着。 身体渐渐冰凉,我死了。 阳光再次落在窗台上,安杏永远不会再醒来了。 7 第1190章 秦傲雪内心娇羞难当,所以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叶辰便笑着说道:“这还是我印象中的那个小辣椒秦傲雪吗?我认识的那个秦傲雪,当初在古玩街的时候都敢跟我动手,怎么现在这个秦傲雪,在我面前反而连话都说不好了?” 秦傲雪一听这话更是羞涩不已,紧张又害羞的说道:“叶大师,人家当初是不知道您有多厉害,所以才有眼不识泰山的嘛,您就不要嘲笑人家了。” 说着,她想到当日叶辰曾经踢过自己的屁股,心里羞答答,却又感觉有些少女般的开心。 随后,她鼓起了勇气,对叶辰说道:“叶大师,傲雪其实是想邀请您,来观看今年金陵举办的国际大学生散打比赛。” 叶辰皱眉道:“国际大学生散打比赛?” 叶辰忽然想到一个细节。 魏亮曾经跟自己说过,小林制药好像为了推广他们的新药小林胃散,就赞助了这场比赛。 叶辰想起秦傲雪一直习武,便好奇的问道:“傲雪,难道这次比赛你也会参加吗?” 秦傲雪红着脸点了点头说:“叶大师,傲雪这次代表中国大学生出战......” “哦?”叶辰惊喜的说:“这么厉害啊?有没有信心夺冠啊?” 秦傲雪羞答答的说:“夺冠可不敢想,因为这次日本来的种子选手还是非常厉害的,她也是现在的夺冠大热门,实力也确实比我强了很多。” 说着,秦傲雪又道:“不过我也不会气馁的啦,我的目标是闯进前三名!” 叶辰笑道:“梦想就是要敢想才有可能实现的嘛,我就很看好你啊,我觉得你拿第一没有问题,日本人的搏击散打,多数都还是从我们中国武学中剽窃的精华,到时候你一定要为国争光,好好教训一下日本选手,在咱们中国的地盘拿下冠军,为国争光!” 秦傲雪欣喜不已的问:“叶大师,您真的相信傲雪能拿第一吗?” 叶辰点了点头:“当然,我很看好你。” 秦傲雪开心的说道:“叶大师,那傲雪能请您到时候来看傲雪的比赛吗?” 叶辰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说:“你放心,到时候你比赛我一定会去的,到现场给你加油助威去。” “太好啦!”秦傲雪开心的跳了起来。 她下意识就想抱住叶辰,好好的撒个娇,就像平时在家里对爸爸撒娇一样。 但是忽然想到叶辰是结过婚的人,自己不能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于是便又打了退堂鼓。 叶辰这个时候问秦傲雪:“对了傲雪,之前我练神药的时候,给了你们家两颗药,你爸爸有没有给你留一颗?” “有的!”秦傲雪从自己外套的贴身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便是当初叶辰送给她的那颗药。 她红着脸说:“叶大师给的药,当天晚上爸爸就给我了,我一直贴身保存着呢。” 叶辰点了点头,说:“这颗药对强身健体还是有很大帮助的,如果你到时候比赛,觉得吃力或者是没把握,就把这颗药丸吃了。” 秦傲雪脱口道:“那怎么使得,这是叶大师送给傲雪的,傲雪一定要好好保管,好好珍藏。” 叶辰淡然一笑:“药这个东西,炼出来就是给人吃的,何必在意这么多?” 秦傲雪嗯了一声说:“好的叶大师,傲雪知道了。” 我不要他的深情 乔梁在马元香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离开时,看着马元香默默不舍的眼神,心头忍不住颤了一下,感觉自己欠下的情债真是越来越多了,在婚姻上失败的他,在感情世界里,仿若如鱼得水,但有道是最难消受美人恩,面对众多对自己青睐有加的女人,乔梁觉得自己仿佛又迷失了。 当欲望的潮水消退之后,这种迷失让乔梁在惆怅中感到阵阵空落。 来到凉平酒店和老三汇合时,乔梁才从那种惆怅空落的情绪中恢复过来。 老三早就收拾好东西在等乔梁,两人汇合后,便一起打车前往西州市区。 因为昨晚折腾得太晚,乔梁坐在车上就开始犯困,老三见状不由调侃道:“老五,咋回事,莫不是昨晚撸多了?我怎么看你两眼浮肿,眼袋发黑,你这分明是纵欲过度。” “你丫才撸多了。”乔梁笑骂道。 “要不然你啥情况,大早上的就犯困。”老三笑道。 “昨晚失眠了,没睡好。”乔梁胡扯着,想起昨天交代老三的事,乔梁便问道,“老三,昨天我给说的事,有啥进展没?” “嘿嘿,有,正要和你说这事呢。”老三冲乔梁眨了眨眼睛,露出了那特有的贱笑:“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 “啥有意思的事?”乔梁一下精神了不少。 “待会到了市区给你看,这里不方便。”老三朝前头的司机努了努嘴,意思是这里有外人。 “靠,还搞得神秘兮兮的。”乔梁骂道,心里陡然振奋了起来,老三一向没让他失望过,看老三这神秘的样子,这是有啥大发现? 乔梁没了睡意,和老三一路聊天到了市区,两人订了个酒店后,一进入房间,乔梁就迫不及待道:“有啥发现,赶紧说说。” “别急,好戏要慢慢欣赏。”老三说着,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然后翻出一组图片给乔梁看。 乔梁只是粗看了第一眼,立刻就瞪大了眼睛,靠!再靠! 接连靠了几下,乔梁急急忙忙从老三手中抢过手机,将整组图片都点开看完,一边啧啧称奇:“老三,这些不会是你制作的合成图片吧?” “日,老子有那种癖好吗?”老三骂了一声,捶了乔梁一拳,笑道,“你这是怀疑我的实力,也不想想我老三在私家侦探领域的名声,更是计算机编程领域自学成才的天才。” “也就是说,这些照片都是真的了?”乔梁兴奋起来。 “没错,都是真的,如假包换。”老三咧嘴笑道。 “行啊,老三,你给我立了大功了。”乔梁眉开眼笑,有了这些照片,尼玛,王世宽这下绝对完犊子。 “我早就说过了,老三出马,马到成功。”老三得意地笑了起来,随即打了声哈欠,“老子昨晚搞到半夜三点多,早上都差点起不来了。” “不错,还是你厉害,昨天我虽然交代你,但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没想到你误打误撞,不只办成了,还超额完成了任务。”乔梁这会心情大好,又好奇问道,“话说回来,你是怎么黑进王世宽家里的电脑的?” “这你就不懂了,只要给我一根网线,我就能在网络世界里无所不能,我就是网络世界里的王,要黑进王世宽家的电脑,那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老三臭屁地说道。 “说人话。”乔梁没好气道,他可不信老三那么牛逼。 “其实吧,昨晚黑进王世宽的电脑,确实费了点劲,首先得知道王世宽家里的IP地址,为了搞他家的IP地址,老子昨晚折腾了好久,要不然也不会差点通宵。”老三这回终于实话实说。 听到老三如此说,乔梁这才点点头,随即笑道:“这王世宽也是胆大,竟然敢在家里的电脑存这些照片,就不怕被他老婆知道了,跟他大打出手。” “他存这些照片的文件是加密的,不过对我这种高手来说,电脑都黑进去了,要破解一个文件的密码更是再简单不过,关键是他这个密码也设得很简单,就单纯由几个数字组成。”老三道。 “嗯,也幸亏这王世宽有这种癖好,不然还真没办法让我们有此收获。”乔梁笑了起来。 老三弄到了什么照片让乔梁如此高兴? 原来,这些照片都是王世宽和女人们在一起的照片,而且对象还不只一个,看这些照片的拍摄角度,估摸着都是自拍,也就是说,这些照片基本都是王世宽自己拍下的,说明王世宽和女人在一起时有自拍的嗜好,关键是自拍了不打紧,王世宽还敢存在家里的电脑里,这简直是骚操作,估计王世宽以为家里的电脑最安全吧,他以为自个设了密码,就没人看得到了。 “你说这个王世宽,是不是自拍了之后,喜欢自个没事儿的时候,翻出来欣赏一番呢?”老三笑道,“这年头,真是什么奇葩的人都有,有的人喜欢收藏别人的毛,有的人喜欢收藏照片,哈哈,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王世宽这个收藏照片的癖好其实还算正常。”乔梁咧嘴笑道,把手机还给老三后,又道,“照片也发一组给我。” “没问题。”老三点点头,又道,“那今儿还去王世宽家蹲守吗?” “不去也行,有这些照片,杀伤力就很大了。”乔梁道,“今天就放松放松吧,啥事不干了。” “也好。”老三笑了笑,“昨晚累惨了我,我刚进酒店的时候,看到这酒店楼下有足浴,我得去按摩一下,好好休息休息。” “行,那你去吧,我去会个朋友,中午你自个找地方解决午饭。”乔梁想到了周志龙,临回去前,他想跟周志龙告个别。 乔梁给周志龙打了电话,周志龙还在单位里,听到乔梁来了,立刻就开车过来了。 两人就近找了家饭店吃饭,周志龙因为乔梁过来,很高兴,道:“老弟,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老兄,我被停职了,你不知道?”乔梁诧异道。 “你被停职了?”周志龙闻听大吃一惊。 乔梁见周志龙不像是装的,不由点头道,“嗯。” 周志龙这下是真的吃惊不已,网上的打人视频和照片他是知道的,但在周志龙看来,这种事至少要经过一个调查查证的过程,才会对当事人作出处分,眼下乔梁这么快就被停职了,周志龙难免惊讶。 更让周志龙寒心的是,这件事竟然没人告诉他,亏他在凉北干了那么多年,老部下不少,却没一个人给他打电话。 “人走茶凉,真的是人走茶凉呐。”周志龙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失落的神色。 乔梁知道周志龙为何这么说,安慰道:“老兄,别灰心,你只是一时受挫而已,以你的资历和年龄,将来不乏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反正我是不敢想了,说不定我这冷板凳一坐就是十几年,然后就退休了。”周志龙苦笑了一下,“咱在上面没人,想东山再起谈何容易。” “凡事都有可能的,有时候机遇往往就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乔梁笑道。 “老弟,你真的是啥时候都信心满满的,我就佩服你这心态。”周志龙朝乔梁竖起了大拇指,道,“要是换成别人被停职了,那肯定是如丧考妣,老弟你却还是一脸轻松。” 乔梁听到这话不禁笑了起来,其实不是他心态好,而是乔梁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既然他没做错,又不理亏,乔梁觉得廖谷锋总不能不管他吧?或许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可以找廖谷锋告状,所以乔梁心里一直都挺有底气。 两人正边吃边聊,乔梁的手机响了起来,丁晓云打来的,乔梁犹豫了一下,站起来出去接。 “丁书记。”乔梁接通电话道。 “乔县长,你回去了没有?”电话那头丁晓云问道。 “我还没回去,今天来西州市区了,明天直接从这边坐飞机去金城。”乔梁答道。 “你来市里了?”丁晓云惊讶了一下,“那好,晚上我找你,你陪我喝酒,咱们不见不散。” “丁书记,你是不是遇到啥事了?”乔梁关心道。 乔梁刚说完话,就听到手机里传来‘嘟嘟’声,丁晓云已经挂了电话。 看来丁晓云家里的事处理的结果不太好。乔梁暗暗猜测起来,听刚才的声音,丁晓云明显是情绪有点低落,否则也不可能叫他一起喝酒。 收起手机,乔梁转身又走进包厢。 此时,就在乔梁和周志龙一起吃饭时,远在江州,上午刚开完一场重要会议的骆飞,此刻意气风发神采奕奕,整个人精神抖擞红光满面。 就在上午,省里的有关领导到江州宣布了相关的人事调整,骆飞终于去掉了头上的主持,被正式任命为江州一把手,圆了骆飞的梦想。 骆飞今儿心里高兴,中午在家里搞了一个简单的家宴,他只请了一个人,那就是被他视为心腹骨干的楚恒。 至于晚上,骆飞会搞一个更大的宴席,到时候会请他这一系所有的心腹都一起聚一聚,庆祝一下,而今天中午的家宴,只请了楚恒,足可见骆飞对楚恒的重视。 当然了,中午的家宴,骆飞只请楚恒,是因为还有事情要商量,这其中就有跟乔梁有关的事。(待续) 9 夜天阑明白了。 “除了二弟之外,其他人不是死了就是正在被幽禁着,对吧?”夜天阑笑了笑,“七妹挺厉害的,短短两年时间就让穆国改朝换代,以女儿之身坐上了至尊宝座,古往今来也算是罕见。” 夜红绫淡淡一哂。 “那么我呢?”夜天阑问她,“七妹是打算继续把我幽禁南圣孤立无援,还是让我回去穆国,继续幽禁?” “这要看皇兄的态度。”夜红绫语气平静,并没有被因他的嘲弄而恼怒,“所有顺服于我的人都能得到善终,这是我能做到最大的保证。” 夜天阑嗤笑:“反之,所有不愿意臣服于你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夜红绫摇头:“臣不臣服不要紧,只要别给我找不痛快。” 这句话说的挺孤傲的。 夜天阑想,大概是因为皇位已经坐得很稳,所以并不在乎一些人的存在,旁人是否臣服不要紧,但最好别给她添乱。 底线之上可以接受的,你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触犯了底线,那后果定然不会太好就是。 果然是一国之君风范。 夜天阑沉默片刻,眼底似划过一抹不甘。 纵然眼下的局势他已经无力扭转,可心里的不甘还是无法克制,怎么能克制呢? 他隐忍这么多年,避开皇后母子的锋芒,避开跟寒家可能会引起的冲突,低调行事,数年隐忍,成为朝堂上最没有存在感的皇子。 甚至在宣王和廷王暗中培植势力时,他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办好父皇交下来的差事,他要的就是一个稳重的皇长子气度和形象,他心知肚明他只要做好该做的事情,父皇自会暗中替他铺好前面的路。 皇后母子和寒家锋芒再盛又如何? 宣王和廷王暗中培植势力又如何? 都不如至尊之位上的天子一句话和帝心所向。 父皇曾明明白白告诉过他,上官丞相手下门生众多,寒家失势之后,上官丞相以及朝中几位重臣的支持,足以让他坐稳那个位置。 他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维护好皇长子的稳重气度,给朝臣留下贤明果决的印象。 其他的,自有父皇替他筹谋。 夜天阑替父皇出使南圣时还曾雄心勃勃,没想到一次南圣之行,却让以前所有的一切毁之一旦,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 两年时间。 两年时间,帝位上换了人,该死的死,该囚的囚。 天翻地覆。 一切化为乌有。 夜天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今面对着南圣天子跟穆国女皇已经联姻的事实,他心里更清楚,他就算拥有移山倒海的本事,也不可能有办法扭转自己的局面。 “所以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夜天阑开口,很好地掩饰了自己心里的怨怒和不甘,“是想展现你为君者的宽宏大量,还是以胜利者的姿态来怜悯我的落魄? 拒绝伺候婆婆坐月子 年近50的婆婆产下一子,很是金贵。 婆婆每天亲她的老来子八百来回,我做为医生好心出言劝告她。 “这不卫生,大人口水携带细菌,亲吻容易得病。 ”她非但不领情,还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嫉妒她能生,天天在老公面前说我咒她。 害我被老公家暴致死。 再睁眼我回到婆婆生娃的这天。 1再次睁眼,鼻尖萦绕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 前世就是这个时候婆婆生产。 刚好遇上我一台大型手术。 长达十个小时的忙碌后,我匆匆赶到产房。 遭到的却是丈夫和公公的怒骂。 前世我对此也感到很愧疚,这样关键的时候不在。 因此被他全家pua,婆婆生下孩子后,一切杂事交给我打理,养孩子的钱七七八八都由我出。 她高兴了,抱着孩子亲,想出去打牌了,往我这里一扔!我被琐事拖累,憔悴不已。 每天当牛做马的服侍这一家人,他们却觉得理所当然!更是在我劝说婆婆不要老是亲吻孩子后,对我家暴致死。 我死后他们霸占我的房子,欺负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成了他们的免费保姆!跟在我婆婆生的小畜生后面为他收拾烂摊子。 我如前世般匆匆走向妇产科,原本在病房外焦急踱步的赵荣如箭一般猛的蹿起来。 “齐思敏!你还知道来!妈这么紧急的时刻你还去做手术!什么工作能有妈重要!”公公也阴沉着脸“太不像话了,没有一点媳妇的样子!”赵荣说着要来推搡我“回家有你好看的,你这懒妇,等妈生完你给我好好伺候——”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我的巴掌落到了他的脸上。 清脆的声音响起。 我看到了赵荣僵硬扭曲的脸。 厉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赵荣!你还在闹,生产的关键时刻,不容许在产房外大声喧哗。 ”赵荣正要发作。 产房内传出阵阵哀嚎。 他妈是高龄产妇,又因胎膜早破、胎儿窘迫不得已进行剖宫产,本就危险。 看他那副紧张的样子,我冷笑出声,我生诺诺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着急过!诺诺是我和他的女儿,我生产时情况也很危急。 然而我拼死生下的宝贝,在赵家只是被忽视的存在。 “媳妇伺候婆婆本就是天经地义!我妈辛苦了一辈子,我娶妻就是为了伺候她二老的,你必须听他们的话!”伺候婆婆月子这件事,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男人振振有词的嘴脸印在脑海里。 我差点呕出来。 生下来一个男孩,他们取名叫赵家宝。 家宝家宝。 骑在全家头上作威作福的宝。 想起婆婆前世黏糊那个劲,滑稽极了,我倒要看看能养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2一家子围坐在客厅里。 赵荣去给那个女人送饭去了。 “嫂子,你在家,妈和弟弟就多劳你照顾啦,弟弟的奶粉尿布你记得买。 ”赵和美拉着我的手摩挲着,笑眯眯地说道。 前世她也是这样说,全家都当甩手掌柜,孩子的日常开销和生活起居都由我照看。 口口声声说着“长嫂如母”。 攒下的钱没留下一分不说,每当我想把孩子给他们带时,赵荣就跳出来指责我没良心。 公公拍得桌子啪啪响。 小姑子特意从家赶过来拉着我不由分说就是批斗。 我被他们一家拿捏的死死的。 现在,我不愿意奉陪了。 “和美,你是有所不知,最近医院来了一批新实习生,我们这些老医生都要去带的,最近恐怕没有时间待在家。 ”说着我似笑非笑看着她“倒是你,不是辞职在家已经很久了吗?不如这次在家照顾妈坐月子?”“我……我怎么行!”赵和美看活要推给她,不乐意了。 我叹口气“我是真的腾不出手来了,再说,我赚钱不也是为了能给家宝攒点钱!之后给他买一栋房子吗?”公公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和美啊,你嫂子说的对,你没什么事,你来照顾他们。 ”你点你爹的头呢。 老娘一毛钱都不会花在你们赵家头上!“爸,这事我不同意,我们回去再商量商量。 ”赵和美丈夫像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匆匆拉着她走了。 3旁边的七大姑八大姨此时纷纷开口“和美这丫头真不像话,结婚了就不知道帮衬家里了。 ”“可不是嘛,丫头片子都是这样,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 ”“之后怕是指望不上咯!”她们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看得我很想笑。 却又忍不住悲哀。 因为前世她们对我也是这样的态度。 她们擅长用家庭来压人,总是说着,都是一家人,不要计较那么多。 其实只是针没有落到她们身上不知道痛罢了。 我在医院忙的天昏地暗,期间赵荣和他妈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未读消息也有二十多条。 我都没有去看,甚至连聊天框都没有点开过。 我将这些破事抛诸脑后,专注于工作。 这天,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思敏呀,我听亲家说,你好几天都没回去了?”“嗯,最近工作有点忙,忙完这一阵就回去了。 ”“哦,那就好。 ”电话后的妈妈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 赵家人肯定已经找过她了。 想起前世,我累死累活得不到赵家的理解,反而赵荣因为一点小事对我大大出手,哭着跑回娘家说要离婚时。 “男人都是这样的,等孩子大了就好了。 ”“都是这样过来的。 ”我心中苦笑。 娘家也靠不住,人啊,只能靠自己。 4我一进门,婆婆李凤便一个横眼过来“哟,我们家的大忙人还知道回来了?”“家宝他最近发烧了,你带他去医院看看,安排一个最好的医生。 再买些奶粉,要进口的。 ”我笑了。 “医院看病是要挂门诊的,这些小事你和赵荣去不就好了。 ”李凤一下拉长了老脸“挂门诊是要钱的,你带他去,医院都是坑钱的,有你在,能少收点。 ”她的发言透着一股发霉味,不知道的还以为回到了清朝。 我心中呵呵冷笑,但是还不到和他们闹掰的时候,他们现在住的这栋房子是我的。 他们早就将房子视为自己的所有物,我要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更别提前世害死我的仇,还没算呢。 来到医院,遵从医生的话做了一系列检查。 医生望着诊断书,皱眉。 “谁是孩子的家属?”婆婆刚忙凑上前“医生,我是孩子的妈妈,孩子发烧好几天了,诊所打了针,也没用。 ”医生看着她额间能夹死人的皱纹,惊讶地挑了挑眉“孩子这不是普通的感冒,还伴随有咽峡炎、淋巴结肿大等问题。 ”“根据检测报告来看,他确诊了亲吻病。 ”“这是什么病?”李凤听都没听过。 ““亲吻病”是俗称,从医学上看主要是由EB病毒感染导致。 ”“BE病毒的主要传播途径是唾液飞沫传播,除亲吻之外,口对口喂食、咀嚼喂食、舔食餐具等都会使EB病毒传染给孩子。 ”“平时在家是不是不注意这些?”李凤登时尖叫起来“你懂什么!小孩子都是亲大的!”是的,我想起前世这个时候,李凤也是这样。 对她的老来子疼爱不已。 有事没事就抱着亲吻。 喂给孩子的东西,她都要先放嘴里嚼烂,然后吐在手心喂给孩子——口水还拉丝呢。 煮好辅食之后,担心辅食太热了,也都会用会用嘴巴吹一吹再喂。 去跳广场舞之前,画了个烈焰红唇,还要先嘴对嘴亲了孩子才出门。 我说这样不行,有细菌。 她顿时怒目圆瞪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嫉妒她能生。 从此经常在赵荣面前说我这不好那不好,根本配不上她的宝贝大儿子。 赵荣也处处看我不顺眼,他开始经常大晚上出去,喝的烂醉回来对我就是拳打脚踢。 前世我被他活生生打死,拳头像暴雪般砸下,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半晌,血沫混着牙齿从嘴巴里吐出,就失去了意识。 介入他人的因果,那她的结局就会落到你身上。 今生我是不会再做这样的蠢事了。 果然,我还什么都没有做,他们就自己开始作了。 医院内不许大声喧哗,后面还有等待的病人,李凤被礼貌地“请”了出去。 门口,她仍旧不依不饶。 “齐思敏,你是不是联合医院来坑我们家的钱?你这烂了心肠的毒妇,我赵家怎么娶了你做媳妇啊!”她说着嚎了起来,用力拍打着大腿。 襁褓里的婴儿随着她的动作哇哇大哭。 我冷眼看着她闹。 因为她不肯掏钱,赵家宝仍然没有住院。 她想用这招逼迫我交钱。 我管她去死?“妈,我身上是真的没钱,你忘了?我们的房子每月还要还一万的贷款呢,这个月工资也没发,哪来的钱?”说着翻了身上的兜给她看,余额和银行卡不到三百。 李凤瞪大了眼,不信,但看我这样是肯定不会掏钱了。 无法,打电话叫赵荣来给钱。 我随口说了句还有病人,先去工作了,甩下在原地破口大骂的李凤,扬长而去。 我直接驱车去接了诺诺,这些天我除了忙工作外,还在给诺诺找私立的幼儿园,让她在那先寄宿一段时间。 等我将赵家的事情处理好,就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诺诺手中拿着我给买的冰淇淋,时不时舔一口,眼睛微微眯起露出幸福的微笑。 “妈妈,我们去哪里呀?”我脚步一顿,半蹲下来,认真地看着诺诺的眼睛“崽崽,妈妈带你,不要爸爸奶奶他们了好不好?”我没有因为诺诺是个小孩子而忽略她的感受。 大不了就是带她真实感受到赵家的虚伪再离开。 谁知诺诺只是沉默了三秒,便毅然决然地点头“好,妈妈,我们俩一起。 ”诺诺从来最听我的话。 平日里都是我带,赵荣对她态度很冷漠,拒绝她的接近,也没有带她出去玩过。 更别提那重男轻女的爷爷奶奶。 她什么都知道,当她香香软软的小身体依靠着我的时候,我的心也柔软地一塌糊涂。 今生我一定会好好守护我的女儿。 5赵荣找来的很快。 几乎是办好诺诺的事情后的同一时间,就出现在我的眼前。 “思敏,我在这面等了你好久,你去哪里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你都好久没回家了,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他仿佛真的很焦急,说着就来抓我的手,力度大到像是要将我的手捏碎。 路过的人不断投来看戏的目光。 好像我是不懂事的妻子,丈夫宽容了我。 我剧烈挣扎后也没有甩开他抓住我的手,眼泪一时间滴落下来。 带着哭腔颤抖道“我和你回家,别打我,别打我。 ”他想将我架在火上烤,我却要反将他一军。 他脸上憨厚担忧的表情裂开了,随即咬牙切齿“开什么玩笑呢,走!跟我回家。 ”他这幅样子正是我需要的,不用说,他回去肯定会如我预料的那样,对我动手。 我哭的胸脯剧烈起伏,看起来快抽过去了。 他拖着我就要往外走。 此时围观的人群中像是进了一锅沸水,叽叽喳喳起来。 平日里与我相熟的医生护士一拥而上,将我与他隔开。 我举起被他握的青紫的手,同科室的护士心疼地抱住我,她们将我扶到办公室。 我知道我不用多说什么,人都是有想象力的,而且我身上早有旧伤。 前世我沉浸在幸福的假象中,欺骗自己,他只是喝醉了,不是有意的,事后他会痛哭流涕跪下来扇自己巴掌,但是无济于事。 下次蒲扇大的巴掌依旧会落下。 我今生只是没有遮掩这些痕迹罢了。 我的身体还在颤抖。 但是心里却在思考对策。 赵荣是一个很记仇的人,我和他认识这么久,工作上不小心惹到他的同事他都会在背后使绊子,穿小鞋。 我打了他一巴掌,他不可能心平气和的来找我。 更何况他们一家早就认定我是一个随手可捏的软柿子。 毕竟娘家完全不给助力,我之前又那样讨好他们。 先把我骗回家,再任由他们搓圆襟扁,这个阴损招必定是婆婆出的。 他们出招我不接。 现在他们肯定会有所防备了,我动作得加快才行。 6医院这事没过两天,赵荣又打电话过来。 我平静地接起。 “齐思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 只是不想再受你家的摆布而已,我们离婚吧!”“离婚?”电话那头的赵荣被气笑了似的“你想得倒美!”“除非你把房子给我,女儿是我赵家的骨肉得留下,然后每个月给我一万块钱抚养费。 ”“最后当面再给我全家结结实实磕三个响头,我就同意离婚!否则免谈!”赵荣得意洋洋地说,以为拿住了我的命脉。 我不怒反笑,本来就没想过轻易放过他们。 现在给他机会他不离,我怕到时候他想离都难。 这个状元女儿我不要了 ,使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窒息感迅速蔓延至全身,莫方琼拼尽全力想要挣脱束缚,可身体却愈发绵软无力。 没过多久,她便因极度缺氧而昏厥过去。 此时此刻,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乌云滚滚而来,电闪雷鸣交加。 倾盆大雨瓢泼而下。 慕川訚蜷缩在角落里,窗户都不敢去关掉。 雨使劲从窗户倒灌进来一般,吓得身躯颤抖不己。 她好像看见了一个长得非常恐怖的黑衣人,他杀气腾腾瞪了她一眼。 “妈妈…妈妈。” 叫唤无人应答。 像破了天,雨水哗啦啦的落,身上的衬衫湿透紧贴肌肤,冰冷刺骨。 慕川訚追了出去,西下无人,留下的只有雨帘。 报警! 慕川訚掏出手机慌乱中要拨打电话,但突然嗖一下不知道什么东西冲她飞来首接打掉她的手机,手机掉落水坑首接报废。 慕川訚吓得呆坐在地上,惊恐失措。 ……莫方琼的头部被一只漆黑如墨的袋子紧紧地笼罩着,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隔绝开来。 她那原本纤细娇嫩的双手此刻却被无情地捆绑在了冰冷坚硬的方向盘上,失去了自由活动的能力。 而更为惨烈的是,她那双曾经修长美丽的双腿如今己布满鲜血淋漓的伤口,显然是遭受过残忍至极的折磨——锋利无比的劈斧斧背狠狠地砸向她的腿部,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这些狰狞可怖的创口不断往外渗出血迹,迅速汇聚成一条条猩红的溪流,流淌在车厢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短短片刻之间,那些恶心的蛆虫便顺着血水爬到了她腿上的窟窿处,贪婪地蠕动着身躯。 面对如此恐怖凄惨的景象,莫方琼早己陷入无尽的黑暗和绝望之中。 那种被完全掌控、毫无反抗之力的恐惧感如 6 6离婚协议没有我想象中进行的那么顺利,也是我低估了宋阳不要脸的程度。 他没过多久就跟我说拒绝签字,理由是对财产分割有异议。 我看了一眼离婚协议上的内容,公平对分,没有什么问题。 “这套房子,按道理来说也是我的吧?”宋阳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将他又贪又坏的本性发挥到了极致。 我都要被气笑了,“这套房子是我出的钱,从头到尾你有拿过一分钱吗?你怎么好意思跟我提这样的要求?”“你!”宋阳显然没想到我如今硬气了不少,他咬了咬牙,将算盘打到了旁边的宋琪琪身上。 “琪琪啊,你快来帮忙劝劝你妈妈,以后要是她再结婚生孩子了,你可就一点家产都分不到了!”“那可不行!”宋琪琪在这方面也是算的很是精明,“你怎么这么冷血?现在你们还没离婚呢,就想着要把我们给甩开了是不是?!”“是啊,一点都不近人情!臭女人,这房子好歹我们也住了这么久,当初选址还是我帮你选的呢!”“不要脸的女人,估计早就盘算好了,怪不得这么突然要离婚。 ”“就是,这么急着想要离婚,不会是在外面搞七搞八了吧?”宋阳和宋琪琪父女俩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个半死。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好的不学学坏的!宋阳,我真是没想到你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我都替你害臊!”“我自己花的钱买的房子,你动动嘴皮就想归为己有?白日梦都不敢这么做!”“还有你,你不是说跟着他会有好日子吗?那还惦记我这小破房子干什么?也别住着了,一起滚出去!”我忍无可忍,边骂边将他们赶出了家门。 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还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呢?我一股脑直接顺势把两个人的东西全都打包好了,一并丢出了门外。 留着这些,我还嫌脏了我的房子!我原以为宋阳受挫后不会再想着兴风作浪,结果没想到没多久就再次闹到了我的头上。 7宋阳直接跑到了我上班的公司里闹事。 他造谣我婚内出轨,抛夫弃女,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引起了好大一阵风波。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我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流言已经几乎在公司里传开了,几乎每走几步,我就能感受到带着探究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视。 “她真出轨了啊,怎么这样,自己有家庭还跑去勾搭别人。 ”“我们离她远点,这种人真是站近了都觉得晦气!”身边路过的同事边说着,边嫌弃地快步离开。 我正想着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就被上司叫去紧急谈话了。 “温茹啊,那些传言你也都听说了吧?”上司眉头紧皱,点了一根烟。 “是的,但是那些都不是真的,是我前夫造的谣。 我已经在想解决办法了。 ”我诚恳解释着,内心涌现了不好的预感。 “现在公司上下都在传这件事,影响非常不好。 虽然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但是不能让这种事情影响到公司整体的氛围。 ”上司摇了摇头,严肃地说。 我心里一紧。 “这几个月你先去休假吧,等到这个风头过了再说,暂时先不要回公司了。 ”他掐灭了烟,给我下了最后通牒。 我咬了咬牙,只得应下。 我明白上司的意思,说的好听是休假,说的难听点,我被停职了。 而且是无限期地停职,我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上班,甚至也许失去了这份工作。 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宋阳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来搞我。 8我开始找寻起诉离婚的办法。 如果我想要起诉离婚,就要收集宋阳出轨的证据。 可是宋阳藏得太好了。 也是因为他太会藏,我才会在过去这么久的时间里,一直都没发现他出轨了。 我找寻了许久仍然一无所获,便决定暂时休整一下,回趟老家调节心情。 我并不是城市里的孩子,相反,我来自于贫苦的大山。 在那个什么都缺的地方,想要走出去,难度堪比登天。 但是我很幸运,我受到了好心人的资助,那些钱让我顺利地读上了书。 能够读书对我们山里的女孩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了命地读书。 老师说过,知识能够改变命运。 所以我希望能够靠我自己的努力,靠学习,走出这座困住我们世世代代的大山。 虽然很难,但是我做到了。 我成为了当时唯一一位村里的大学生,靠着自己的知识,成功地在城市里站住了脚。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深知学习的重要性,更因此才会对宋琪琪寄托了深切希望。 我拼命赚钱,希望能给她一个优渥的环境,好衣食无忧地安心读书。 我在发现她有无与伦比的文科天赋后简直欣喜若狂,不惜花大价钱请来各种名师家教,只为了让她能够学到更多东西。 哪怕她一次又一次用恶毒的话语诅咒辱骂我,我也依然继续为她的学业奔波。 我还特意为她的兴趣爱好做了功课,去买了她想买很久的东西作为礼物送给她,怕她学习太辛苦。 但事实却总是残酷的。 我倾尽所有抚育的女儿,是害死我的罪魁祸首。 9我叹了一口气,回到了许久未见的小村庄。 这里的模样仍然没变,入眼处处都是黄土,依然维持着淳朴的模样。 我正感慨着,却恍惚间听到了一户人家里传来了男人的叫骂声和女孩的抽泣声。 我有些担心,循着声音找到了这户人家。 眼前的这户人家比其余普通的人家还要破旧,看得出来是非常困难的家庭。 但是才刚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十分浓烈的酒味。 家里破成这样,竟然还有钱去喝酒?门口的帘子是开着的,抬眼就看见了里面床上躺着的一个握酒瓶的男人。 他很明显是醉了,嘴里的叫骂难听又毫无逻辑,纯粹是为了泄愤。 旁边的女孩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地落着泪。 我于心不忍,轻声唤了她一句。 她听见声响抬头就看见了我,我招招手让她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确认男人已经昏睡过去后,才敢低着头跑到我的面前。 我看着她很是眼熟,苦思冥想后终于记起了她。 她叫安可,算是我非常远房的亲戚,屋子里的则是她的父亲。 前世我在被女儿抢走所有救命钱后,放弃治疗,回过一次这里。 那时她比现在要更大些,但仍然还是很稚嫩的孩子。 那一次见面,她看出了我的难处,在本就贫瘠的家里东翻翻西找找,将自己心爱的物品都送给了我,和我说希望能换些钱帮我度过难关。 是安可让我在临死前得到了最后的温暖。 可惜前世的我根本无法为她做什么。 而这一次我终于了解到,她的父亲有很严重的酒瘾,家里几乎值钱的东西全都被拿去变卖换成了酒,甚至因此被迫让安可辍学了。 安可本是该受到良好教育的年龄,却被酒鬼父亲打了一身伤,只能躲在这个小村庄自身自灭。 我很心疼她,也仿佛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我没有多想,只问她“愿不愿意跟我去读书”。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我义无反顾地带走了她。 我想救她,就像曾经别人救我、她曾经温暖我那样。 我将安可带回了家里,给她重新办理了学籍,供她读书。 之前落下的课程我也找了一对一的名师上门来辅导她,不会让她跟不上进度。 我将所有曾经为宋琪琪准备的教育资源全都倾斜到了安可身上。 但是宋琪琪却不乐意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安可的消息,急吼吼地上门跑来质问我。 “她是谁?凭什么抢走我的东西!”她满脸怒意,狠狠地瞪着安可。 安可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退,宋琪琪更生气了,上手就把安可推倒在地。 “你干什么?!”我被吓到了,急忙去扶安可。 “好啊!这么维护她,你是不是真的出轨了?!她就是你的私生女是吧!爸爸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下贱的女人!”“真不要脸!有你这样的妈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你们俩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诅咒你们下地狱!”我没再容忍她胡说八道,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闭上你的臭嘴,给我滚出去!”宋琪琪没想到我会动手打她,踉踉跄跄地赶忙离开,临走前还充满怨毒地看了我一眼。 安可被吓到了,很是自责地拉了拉我的衣角:“温阿姨,对不起,是不是我让您的女儿误会了?”我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关系,安可不用放在心上。 阿姨只希望你能好好读书,将来能够靠自己的力量走出大山。 ”安可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10现下有了更多的时间,我便抽空去检查了自己的身体。 前世我检查出癌症时已经濒临晚期,最后的希望还被宋琪琪亲手掐灭,死不瞑目。 这一世我早早预防,现在的检查结果是还在早期并且情况良好,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保养身体。 这样下来,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安可的成绩突飞猛进,良好的教育资源和她奋斗不息的精神让她很快就赶上了同年龄段的进度,更有能够进阶的势头。 我希望她能够开拓自己的视野,所以鼓励她去参加文科竞赛试试,就算拿不到好成绩也可以当作一次历练。 宋琪琪本就是文科优等生,听到安可会报名的信息便赌气一般也报了名,更是在我面前扬言要将安可打败来证明我的选择是错误的。 我看着她桌上厚厚的习题资料,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她的时候。 那时宋琪琪还很乖巧,对学习也上进,不用我说就会自己找一本又一本的习题来做。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我还是有些心软地提醒她:“你现在是高考的重要时间点,再加上你选了理科,应该多花时间在准备高考上。 ”她却丝毫不领情,“你不会是怕了吧?怕我超过你的私生女是吗?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被你迷惑的!”我无语凝噎,彻底对她死了心。 我可以接受她所有性格上的小毛病,但是她从头到尾,一直都表现出了非常恶劣的品德问题。 哪怕安可与她素未相识,仅凭一面和她单方面的想法,她就能对安可动手。 她不会记得别人对她的好,但是如果别人不对她很好,她便会一直怀恨在心。 没有公主病,却有公主命。 她已经无药可救了。 11就在竞赛即将开考时,宋阳出了车祸。 和上一世一样,我并不意外,并将这统称为报应。 宋琪琪也在这时给我打了电话:“爸爸是不是出车祸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又想瞒我到什么时候!”“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有成绩啊!这么大的事情,为了个竞赛,你就连爸爸出车祸了都不告诉我?”“既然这样,那我不考了!”我懒得和她争辩,而是直接让她来医院。 既然她这么想来看,那就过来亲自看个够。 果然,没过多久,王婧就带着他们的私生子出现在了门口。 上一世我已经见识过这个女人的手段,再一次看见她,我心里顿时涌现出那些不好的回忆。 有了之前的教训,我一定不会再上他们的当!王婧一点没避着我,看见宋阳不省人事便立马扑在他身上痛哭:“宋阳啊!呜呜...你怎么就突然出车祸了呢!你让我和儿子该怎么办啊!”“你快醒来吧,儿子还等着给你养老呢!”我抱着手,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她表演。 她倒是半点不遮掩,就差把‘这是我俩的儿子’喊出来了。 这样说不就是为了暗示我,他们的儿子也有分宋阳财产的权利吗?宋阳还没死呢,这娘俩就把算盘打到了他身上,不知道宋阳知道会不会气死。 王婧见我没反应,转而向我发起了正面攻势:“温小姐,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娘俩吧!我们只有宋阳了,这辈子可都指望他的呀!”“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不比你的时间少!我还给他生了个儿子,温小姐,这个轻重你应该是要分的清的吧?”“这可是你们老宋家唯一的儿子!”她吵嚷的分贝不小,病房外甚至都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围观了。 我也倒是还没见过这么趾高气扬宣扬自己是小三的,王婧为了分宋阳那点家产,是连脸都不要了。 12宋琪琪刚好赶到这里,在门口听了个一清二楚,无比惊愕。 她冲了进来,看着王婧和怀里这个与宋阳长得有七分像的男孩彻底傻眼了。 好巧不巧,床上的宋阳在这时也醒了,不知是不是被吵醒的。 这下全齐了!我看着他们几个面面相觑,恨不得抓一把瓜子过来坐着看戏。 宋阳醒来之后就看见了这副画面,虽然冲击感一定不小,但他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咳咳...来,琪琪,这是你的新妈妈,来认识一下。 ”宋阳咳了咳,也没想着隐瞒,直接让宋琪琪认亲妈。 宋琪琪当然不肯,当初她有多死咬着是我出轨,现在的脸就有多疼。 “什么新妈妈?!爸爸,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女人是谁?!”她还是不敢置信,不肯相信宋阳会出轨,“是不是她缠着你逼你这么说的?!”她边说着边气急了要对王婧动手,王婧一看,连忙往宋阳旁边躲。 宋阳见宋琪琪这副模样赶紧护住了身边的王婧和私生子,抬手扇了宋琪琪一巴掌。 “你给我冷静点!没大没小!怎么对长辈的?!”宋阳将王婧搂在怀里,怒斥道。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这里是医院啊,吵什么吵!”吵闹声太大,很快引来了医生。 “干什么呢?!病人需要休息不知道吗,请你们保持安静!”医生很生气,驱离了人群,对着王婧等人怒斥。 医生也看见了我,他回想了一阵子,终于想起了我:“你是不是前些天诊断出癌症的那个?你怎么也跟着胡闹,不注意自己的身子多休息休息!”其余人很是诧异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而宋阳顺着医生的目光看见我之后,登时好全了似的,无比精神道:“你们听到没!她得癌症了,那说明快死了!哎哟,这下我们得拿多少钱啊!”他出了个车祸跟把小脑撞掉了一样,丝毫不顾及其他人在场,就这样公然开始和王婧打起了我的算盘。 王婧也高兴了起来,眼里泛着精明的光,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思。 “琪琪啊,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你就跟着我们好好生活,少不了你的!”宋阳边美滋滋地幻想着他未来的美好生活,还不忘给宋琪琪画个大饼。 宋琪琪快气疯了。 在她的心里,宋阳一直是那个对妻子忠诚,对孩子温柔的好爸爸。 她一直理所当然的认为所有问题都来源于我,是我把宋阳逼成了那样。 现在她的滤镜碎了个精光,曾经最喜爱的爸爸竟然是个早就出轨了的渣男。 “你是不是有病啊?!搞半天出轨的人是你,你还在外面连私生子都生了?!那你怎么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装得那么无辜!”宋琪琪崩溃怒骂宋阳,冲上去就与他们扭打成了一团。 我趁乱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13其实宋阳这次车祸并不是偶然,而是我一手促成的。 我早就在他的刹车上动了手脚,如果不是这次车祸,王婧不会那么快露面。 我就是为了逼王婧现身,好拍下宋阳重婚出轨的证据。 证据到手了,我立马就起草了协议,正式起诉宋阳重婚。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宋阳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离婚了还净身出户,一分钱都拿不到。 宋琪琪这时候才搞清了局势,跑来和我求情,软磨硬泡说还是想要跟着我。 “我知道当时是他不对,但是你也没有和我说啊!我也骂了他打了他,已经算可以了吧!”“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难道真的忍心把我丢给他一个穷光蛋?”“以后跟着你,我都听你的话,这样行吧?”直到现在,宋琪琪的话里也明明白白地袒露着她对自己利益的考量,从未心疼过我这个妈妈。 我这个十年如一日付出,将她养到现在的妈妈。 我为了培养她,对她的教育,在她心里永远不过是我在命令她完成任务。 我明白她的本性是不会因为这次的事而改变的,向我妥协不过是她不想过上苦日子罢了。 就算她向我低头,我也不会再次心软。 “就算你想跟着我也不行,”我指了指协议,“协议上早就写清楚了,还特意征集过你的意见。 这可是白纸黑字写清楚了的,我说了可不算。 ”宋琪琪这下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脸色黑一阵白一阵,最后只得作罢离开。 14经过一段时期的疗养,我的病也有所好转,很快就成功抗癌了。 安可也顺利在高考中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与上一世的宋琪琪一样,在我的培育下,成为了文科状元。 我很是欣慰,安可算是靠自己的努力获得了自由。 而宋琪琪因为本身就自暴自弃,再加上选择了不擅长的理科,据说成绩很不理想,只能勉强念个大专。 知道这个信息也是因为她再次联络了我,说她已经后悔了,希望我帮她复读。 我深知她的本性,当即以她已经成年为由拒绝了她。 果不其然,她听到我拒绝她之后还是暴露了本色,破口大骂我冷血狠心,让我更是心寒。 本以为经历了这次之后我不会再与她有联络,没想到又过了几年,我再一次接到了她的电话。 “我需要钱。 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我想要去国外留学,我没有那么多钱…你放心,我以后的钱都会还给你的。 ”那边宋琪琪的态度仍然并不友好,也许是她颐指气使惯了,并不习惯在我面前低头。 我也不相信她出国是为了学到些什么,换在以前也许是真心的,但现在大概是为了镀层金罢了。 我想了想,给了她一个提议:“这样吧,安可的公司也刚稳定不久,不如你去她那里上班吧,薪资待遇也不错。 如果你想去留学,可以自己存钱。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故意羞辱我吗?你怎么这么恶毒,你还但凡记得一点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吗?处处帮着外人,不就是为了故意告诉我你是对的吗?”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有一点改变。 我叹了口气,不愿再和她多说,挂掉了电话。 没过多久,我就得知了原来她要钱并不是为了出国留学,而是为了帮她烂赌的男友还清巨额债务。 她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并将心思打到了歪门邪道上,最终锒铛入狱。 而宋阳,离婚后因为身无分文被王婧甩掉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脸都丢光了。 再加上出轨,工作也丢了,他只能带着王婧丢给他的私生子四处游荡,艰难度日。 听说饥一顿饱一顿,和流浪汉没区别。 而我也恢复了职位,并且近些年一路高升,达到了更高的位置。 再回望过去的日子,上一世的记忆恍惚间就像一场梦。 但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健身离婚后,老公后悔了 作为一个老兵,王福田并不怕打仗,只要有理由,他随时都能往上冲。 刚穿越那会,被稀里糊涂卷入战争,两方人马都拿王福田当奸细,他干嘛要给人卖命? 现在就不一样了,刘茂林拿他当兄弟,他得帮着刘茂林保护家人。 刘茂林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村正慌的两只手都不知往哪儿放,眼瞅着两个儿子还干撅撅的跟在后面,忍不住斥责道,“还不快去帮忙?” 王福田刚一出门,就见一个鞑子纵马而来,此人手持长刀左右砍杀,如入无人之境。 老弱妇孺避之不及,到处都是哭嚎声,一个宁静小村,眼瞅着就要变成人间炼狱。 这会儿也来不及说什么豪言壮语了,王福田一举盾牌就冲了上去。 众人一起惊呼起来。 步兵对骑兵完全没有胜算,更何况王福田只有盾牌,连把刀都没有。 刘茂林抽出腰刀跟了上去,“王兄,我来助你。” 说时迟那时快,鞑子纵马挥刀,毫不客气地砍在盾牌上。 这个年代的盾牌有两种,一种是铁盾,一种是藤条盾。 看王福田举重若轻的样子,鞑子还以为他拿的是藤条盾,如果是藤条盾,那万万是禁不住刀劈的。 他一刀劈下,预想到人头落地的情形并没有出现,对方的盾牌稳稳当当连一个白印儿都没有。 鞑子反而被震的手疼,就在他呆愣的时候,王福田已经拿出防狼喷雾反击。 小武器,大作用,这玩意专治色狼,鞑子被喷了一脸,前所未有的感觉震撼,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眼睛鼻子和嘴剧痛无比,尤其是眼睛,当时就睁不开了,“啊啊……你不讲武德竟敢暗算于我?” 刘茂林冲出来一刀砍下,直接要了对方的性命。 对于强盗,讲什么武德啊,杀就是了。 王福田把骑兵落下的长刀捡了起来,“兄弟们,跟我一起杀贼。” 首战告捷,村正的两个儿子顿觉勇气倍增,一个捡起粪叉,另一个捡了根白蜡杆,就跟着往上冲。 严格的说,进攻刘家村的并不是什么正经部队,而是从战场上跑出来的三个溃兵。 被王刘二人联手杀死的骑兵,正是这几个溃兵的小头日。 估计小头目到死也没想到,不过就是抢个小小村庄,竟然遇上了硬茬子。 树倒猢狲散,头领已死,其余两人就好对付了,很快就被分而击之。 当然村里人也付出了一些代价,村正的大儿子手臂被砍了一刀,伤口深可见骨,好在骨头没有断。 还有一只猪被误伤了,躺在地上直哼哼。 村里没有医生,村正拿出了银钱,让人去城里请大夫,“请一个擅长外伤的大夫,茂林也受伤了,正好一起看看。” 鞑子都被弄死了,马还在,这可是难得的好马,村正做主留下了。 刘茂林和王福田一人一匹,他自家留了一匹。 村里人都没有意见,如果不是刘王二人出手,大家伙的脑袋没准已经搬家了。 至于其他盔甲兵器,也都均分了。 在军中,可以拿着斩获敌军人头请功。 但现在吏治混乱,若是拿着几个鞑子的人头去请功,很有可能钱没拿到,还会被官老爷们盯着刘茂林和王福田的身份做文章。 这两人可是逃兵,若是被追究,反倒不美。 考虑到这一点之后,村正让人把几个鞑子剥得光溜溜拖上山,扔在树林里。 现在大部分地方闹饥荒,人饿,山上的野兽也饿,几个鞑子还不够狼虫虎豹分的。 王福田成了村里的大英雄,他明确表示自己家乡遭灾,不想回去了,愿意投靠刘家村。 村正对王福田的称呼已经变成了恩公,“恩公只管放心留下,其他问题交给小老儿来解决。” 这个其他问题指的主要是身份,不管在哪朝哪代,没有身份都是寸步难行。 王福田放下心来,借口要梳洗,找了间僻静的房子躲进去,拨通了对讲机。 王振早就在那边等着了,立刻就接了起来,“老爹你怎么样了? 我刚查了资料,你所在的清泰三年可不是个简单的年份,这一年石敬瑭造反,勾结契丹……” “石敬瑭是几月份举兵的?” “十一月。” “那还好,现在才二月,还没到春耕的时候,还有大半年呢。” “那也很危险啊。” “没办法,眼下我也回不去了,只能在这边安身立命,对了,跟你说一下,我已经解决了身份的问题。” 王福田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下,反正就是险之又险,“我又得了一套兵器,现在就传给你。” “好的,正好我把弓箭给你。” 父子二人互传物资,王福田把敌军小头目的头盔,还有长刀传给儿子。 王振则把反曲弓,铁箭,匕首和药材急救包传了过来,等传完急救包,他还想再送些食品,却发现今天的机会已经用完了。 “爸,我知道了,咱俩互传物资的上限是六次。” “下次试试能不能打包传送东西。” “行,那今天就这样吧,老爸你多保重。” “儿子,你也是,要是这边的东西能卖上钱,就不要再去上班了。 自己倒腾点买卖,再找个媳妇,早点生个大胖孙子,比啥都强。” 沉默了一瞬,王振才说道,“爸,你是不是忘了,咱俩留在城里,是为了找我妈。” “当然没有忘,一码事归一码事,找媳妇不影响找你妈,好了,先这样吧。” 今天通话,勾起了王振的一些伤心往事,放下对讲机以后,他没有急着研究长刀,而是撸起了自己的头发,顺便撸撸心情。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许昀 十八九岁时,我喜欢穿短裙,他习惯俯身为我系鞋带。 二十七八岁时,我工作装不离身,短裙闲置许久。 他依旧喜欢给穿短裙的小姑娘系鞋带。 我曾见过他爱我的样子。 我想,他不爱我了。 1这是我和徐徵爱情长跑的第七年,异地恋的第五年。 最近的一次见面是在上周末,我在他洗澡时帮他接听了一通工作来电,挂断时手机面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这周末老地方?我请客!”附带一个可爱的猫猫表情包。 他这段时间与我聊天时不经意发出的那些陌生表情包有了来处。 他给这些表情包的主人备注:组B实习生秦琴。 我看着这个看似礼貌疏离的备注,心中泛起一股难言的酸涩。 我和徐徵有过约定。 他说,异地恋有太多的不稳定性,而我们得做彼此最信任的人。 我们约定,在工作中用微信加的异性得告知对方,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他提出这个约定时,我曾笑着调侃:“是不是接了廖哥打的工作电话,你生气了?”他攥紧了我的手,吃醋道:“你也没和我提过,我多心了。 ”那时的他,满眼珍视。 距离现在不过三年……徐徵出来了,洗浴间的热气似乎也在他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薄雾。 我好像看不懂他了。 他看见我拿着的手机,神色尴尬:“怎么玩我手机?”“刚刚帮你接了个电话。 ”我尽力压制内心的情绪,将手机递了出去。 他接过手机,眼中有片刻失措。 和我预料的一样。 而我在等他的解释,甚至想劝服自己只在乎他的解释。 “秦琴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前段日子忙,我忘记告诉你了。 ”语句通顺,神色自若,像是早就打好的腹稿,语气坚定得像是要把自己说服。 “那为什么……”我的那半句“她会约你老地方见面”被他生生截断:“我都解释过了,你别疑神疑鬼、追根究底了,难道你不信任我吗?”我看着他不耐烦的样子,没有作声,回了里屋,明天还有一个重要的研讨会。 他在我身侧躺下,没有像从前一样在闹矛盾后温声讨好我。 2这不是徐徵第一次对我不耐烦了。 今年上半年徐徵的生日,我请了三天假,从北京飞回老家,许是越来越少的联系让我心里隐隐不安,这次生日我想陪他一起。 我来到他父母给他买的房子里做好了饭,等了很久,不见他。 心道可能是在加班,毕竟最近他常说他工作很忙。 大概晚九点,他回来了。 带着丝丝缕缕的酒气。 我熟悉那个味道,那是我们高中对面美食街半旬酒屋的甜酒的气味,高中时我妈管我很严,我却也买了偷喝过几口。 那时他自告奋勇帮我捧书时嗅出过我身上的酒气,笑笑:“课代表好像也没老刘说的那么乖。 ”老刘是我们的班主任,徐徵从不称他老师。 他在和我表明心意前玩世不恭,消极学习,在我明确拒绝他后奋起直追,却也赶不上我,大学与我在一个城市,却不在一个学校。 我大学时觉得他样貌佳,对我好,也上进,和我在一起之后性子也软和了起来,学历低也不要紧,可从未考虑过他在北京会站不住脚。 而我又不愿离开北京。 异地恋果真会淡化在乎吗?徐徵好像给了我答案。 “是应酬?”我问得刻意,心里却清楚正经的工作不会在高中生扎堆的闲趣酒屋谈。 “……是啊,对了,你怎么有时间过来?”徐徵愣了一下,随后答得轻松,眼神却在我身上游走,不看我的眼睛。 而我几天前通话的时候分明跟他说过这次我回老家陪他过生日。 他忘了。 我不再追问,起身:“我去给你热菜。 ”他有些局促:“我吃过了,你还没吃吗?”心里的情绪一股脑地涌上来,我看着他的眼睛:“我记得跟你说过,今年我来老家陪你过生日。 ”“我说了,是应酬。 ”他刻意加重“应酬”二字,“我跟你说过的,我最近工作很忙。 难道只能你的工作忙,我成天做个闲人吗?”他有些不耐烦:“你先吃饭吧,我洗个澡。 ”一夜无言。 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3从前的他很少不耐烦,更别提发脾气了。 就连我妈龚女士都说,小徐性子温温的,我这个“硬茬子”偏偏找了个软柿子捏。 他只不好意思笑笑:“小昀很温柔。 ”借他吉言,这些年我对他确实越来越温柔了,确切地说,是有些歉疚。 当年毕业我选择留京,而他回了老家,我工作越来越忙,我们的见面也只能由他迁就着我促成,他也曾无数次顶着微青的眼圈,疲倦的神色出现在我北京的公寓里。 他也不止一次抱怨过,他觉得自己在我的生活里越来越多余了,于是我想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就像当初他对我一样。 接下来的两天,我记得徐徵应该休息,他原先打算带我逛逛淮海街,却在接了一通电话后失约:“公司的后辈出了一些工作上的问题,我得帮忙看看。 ”请这三天的假对我来说也并不容易,可我什么也没说,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或者是害怕说了也没什么用,徐徵这些日子变得太多了。 我们需要一个时机向彼此坦白些什么,可现在他连陪我的时间也腾不出来。 他走后我也不想一个人待在屋子郁闷,背上我新买的LV去逛街,却不想遇到了声称去帮人的徐徵。 不过,的确是在“帮人”,我看见他时,他正弯腰替一个模样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系鞋带。 比愤怒情绪更先到来的是回忆,我上大学后摆脱了龚女士的桎梏,也非常喜欢穿短裙,冬天也不例外,徐徵是个合格的男友,他会俯身帮我系鞋带,会特意穿件厚实的大衣将我拥入怀中,会记得出去玩前给我打满热水。 只是后来,我工作越来越忙,大多时候都只穿便捷式的长裤,他也再没有替我系过鞋带。 我有种预感,那个女孩就是秦琴。 我径直走向他们,脚步有些乱,心里却告诉自己,狼狈的该是他们。 徐徵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慌乱起来,站直了身子解释:“小姑娘穿着裙子不太方便,我帮她系一下鞋带,我们来这边门店做产品调研的。 ”“徐徵哥哥,这是谁啊?”我没接话,他旁边紧贴着他的这位小姑娘就已经开了口。 徐徵避嫌似的往我这边挪了半步,眼睛没看女孩:“这是我女朋友。 ”女孩倒也开朗:“姐姐好!姐姐长得真年轻。 ”她又瞥见了我臂弯处的包:“哇塞,这是LV的新款吗,怪不得徐徵哥哥平时省吃俭用的,原来是省钱给女朋友买包啊,不过这包也没有男朋友的生活舒适重要吧。 ”她说话轻轻柔柔,好像风一吹就能被刮跑似的,言辞间尽是对徐徵的维护和……对我的控诉?我在心里冷笑,这个包是我用上个月的奖金买的,与徐徵有什么关系?他日子过的紧巴巴,不过是要还房子的贷款。 秦琴的这番话显然会让徐徵的面子上挂不住。 我刚想反驳,徐徵却先我一步开口,只是言语间针对的是我:“你好好待在家里等我不行吗,这一会儿功夫也要出来逛街?喜欢的包都买了就不能歇歇?”他语气生冷,像是要在小姑娘面前立威似的。 我没由着他向我撒气,直直盯着他:“包是我喜欢的,也是我买的,不是吗?和你有什么关系?”他却像突然炸了毛:“你终于说实话了?是,我现在的工资没有办法给你买这些奢侈品,所以你就觉得你有资格管着我,不尊重我?所以你工作忙,就瞧不起我的工作,只有我在迁就你?”我实在不懂他的脑回路,也从来没在他的面前主动讨要过礼物,我即使现在能买得起卡地亚,手腕上却还是戴着他大四时攒钱送我的潘多拉手链,他怎么会这么想我?我的右手触摸到手链时带来一股冰凉的触感,直达心底。 徐徵有多久没有为我用心准备过礼物了?记不清了。 但最敷衍的应该是我们的上一个纪念日,我为他买了一个腕表,我记得他去年过年的时候说过想要。 邮寄到他那边的时候刚好是纪念日当天,他很惊喜,却拍照问我为什么在那天送他礼物,我原先以为他是在故意逗我,毕竟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我们的纪念日。 后来才知道他是真的忘了,他以工作忙为由匆匆忙忙道歉,我们罕见地开了视频通话。 他在屏幕的另一边信誓旦旦保证下次绝不会忘,随后给我转账了一万五千元,备注:纪念日礼物。 刚好是那支腕表的折扣价。 我碍于他的面子收了下来,没再说什么,心里却知道他的工资负担这个转账有些吃力。 气氛尴尬,商场里有人向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哎呀,你们两位不要吵了,姐姐你也知道的,我们公司这段时间也在裁员,所以徐徵哥哥也真的不容易,你工作虽然忙,但毕竟你是总经理啊,好歹稳定啊,就不能迁就迁就他吗?再说了,不能总是让他像以前一样来回飞北京吧,不为他的工作考虑,也要为他的身体考虑啊。 ”总经理?以前?徐徵和她说了多少我们的事,我不得而知。 秦琴是看着我说这话的,手却不自觉地挽住了徐徵的臂弯,动作自然。 徐徵甚至也没有任何不适,反而看向我的神情愤懑了起来,对我的怨念很深,好像在秦琴言辞的渲染之下他倒真的成了我们这段感情里的那个受害者。 我不想再跟他们胡搅蛮缠,心里觉得要解决我和徐徵的矛盾也应该私下解决,不必让别人看笑话。 我扫了眼徐徵:“那你好好工作吧,我在家等你。 ”他没吭声。 反倒是秦琴应了声:“姐姐下次见!”女孩笑容明艳,徐徵就算喜欢上她好像也不奇怪。 但这没那么重要了。 4 4我回到徐徵的房子,洗完澡之后有些不舒服,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像有点发烧,脚步也虚浮得很。 打徐徵电话,打不通。 于是给他发了微信:我身体不舒服,今天你能不能早点下班,陪我去趟医院。 过了几个小时,烧得越来越厉害了。 我一个人去了医院。 夜晚霜重,很冷。 吊瓶里的水流入血管,很凉。 我看着身侧恩爱的情侣,不自觉地笑了。 我看向他们时,男孩正小心翼翼地将灌满热水的暖水袋放在女孩挂着水的手的下方,又提了提他盖在女孩腿上的大衣,那个女孩也穿着短裙。 不知道是该庆幸世界上还有这样真挚的感情,还是该愤懑自己没有维系好这样真挚的感情。 那晚秦琴通过徐徵先前官宣恋爱时@我的朋友圈加了我,发了徐徵趴在她床边睡着的侧颜,我反手将她拉黑,我觉得好像没必要和徐徵沟通了,也不需要他的解释了。 比徐徵先到的是龚女士,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我才想起我发的挂着吊瓶发朋友圈没有把她屏蔽。 看着她心疼的眼神,我委屈的情绪像是决堤了一样。 我问她:“妈妈,怎么办?徐徵好像不喜欢我了。 他变了好多好多,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她顿了顿,什么也没说。 良久,开口:“我是说过他不错,但他又不是我儿子,你也不用给我解释什么,我帮亲不帮理。 ”我实在没力气笑,但龚女士实在搞笑,她不把生活重心放在我身上之后,做人也看开了不少。 我心里已经暗暗做了决定,口头上哀叹:“可是那是七年的时间啊,好长的。 ”她接话:“我跟你爸还三十几年呢,说分也就分了,你既没孩子,也没被骗财,不开心就分了,不要有什么负担。 ”我向她笑笑:“你现在倒是比我还开明不少。 ”5挂完水,大概凌晨三点。 我从徐徵家拿了行李,和龚女士回了老家。 在回家的车上路过了我们的高中,才想起要告知徐徵分手。 我发完“分手吧”三个字,就把他的联系方式都删了,我没有和他当面对质,也不想让我们的关系普碎到让彼此难堪的境地。 回北京的第一个周末,徐徵来找我了。 我把住处的密码改了,他驻足在楼下。 昏黄灯光打向他,而他在等我。 皮肤很白,身材高挑。 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记得在一起没多久他总不安,在网上查别人对亲密关系的见解查了七七八八,在我身边委屈:“许昀,你认真地想想,你真的是因为喜欢我才和我在一起的吗?还是因为我追你、我对你好,所以你错当成了喜欢?”又说:“等日子久了,你发现没那么喜欢我,不会甩了我吧?”我刚要开口安抚,又被他截断:“算了算了,我不想知道了,不管怎么样,你是我女朋友。 ”他又恢复了高中时常见的那副嘚瑟模样。 我对他从高二开始的喜欢也没有说出口,也再也不会说出口了。 大学时他也常站在女生宿舍的楼下等我,昏黄灯光还是氛围感的制造机,于我而言,他却不是他了。 我进了小区,走了没几步,他就看见了我,不过依旧杵在原地,在等我走向他。 他可能跟以前的无数次一样,我和他只是闹矛盾,说开了也就和好了。 “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有些不耐烦,忙了一天,很累,下了班,还要应付他,庆幸的是明天不上班,倒也可以随便他闹闹。 他拿出手机,愤怒中夹杂着不可置信:“这是什么意思?”界面上是他发不出去的微信消息。 我冷声:“你应该明白原因,又为什么来问我?”“因为秦琴?我跟你说过我跟她没什么,我们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吗?”是质问的语气。 我翻出那张暧昧的床照:“这叫没什么?你自己信吗?”他没想到他心目中纯真的秦琴会在背地里发这种照片,语气软了下来,却依旧辩解:“小昀,那晚真的没什么,我拒绝她了,真的。 ”他还是不明白我们的问题出在哪里。 “我不想管真假了,我累了,就到此为止吧,你回去吧。 ”我从他身侧走过,抬步上楼。 他拦下我,冷声问:“许昀,你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和我分手吗?分手是你早就想好的吧?只不过借着这个机会提出来好让我哑口无言?”我满心震惊,浑身的血液像是陷在了冰窖里:“你说什么?!”“难道不是?你嘴上说不介意我的学历、我的工作、我的收入,其实心里还是嫌弃的吧,你为我们这段感情努力过什么?是,你的工作忙,没时间像其他女朋友一样顾及太多,可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让你离开北京回来吧?你哪一次认真考虑过?我真的不懂难道留在这儿比我还重要吗?那么拼做什么?”在徐徵这番堪称“慷慨激昂”的输出中,沉默的是我,原来他对我的怨怼已经这么深了,我居然毫无察觉,还一心想着弥补他。 他说不理解我这么拼,可他跟我在一起时明明说过,我跟其他人很不一样的一点就是我足够努力,足够较真,他是被这样的我吸引了。 现在却像一个受害者一样来控诉我的“上进”?“你还记得吗,你高中时说过,我写作业的样子很认真、很可爱,你喜欢我的不服输,于是你也开始努力。 这些是十七岁的你说的,如今却要把它亲口推翻吗?”无法控制地,我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许是因为我提到了从前,徐徵有些慌了:“一码是一码,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我还是喜欢你,只是……”“是我在曲解,还是你变了?”6又或者是,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懂过我。 其实翻他手机的那天夜里,我看过一点他和秦琴的聊天记录。 唯一提到过我的地方是他在抱怨,在吐槽,他说喜欢看我穿漂亮的裙子,可我现在几乎不穿了;他说他去我的住处做过饭,可我工作太忙,三餐在公司解决了;他说我放假太少,他时常寂寞;他说他想过接我下班,可是公司两三步的地方有地铁直达。 他说,他觉得自己多余了。 这些我都接受,可我不能原谅他向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去控诉自己女朋友的所谓的错处,这背后的意味不言而喻。 而另一边的秦琴更是顺着他的话头,一字一句地挑着我的不是,顺带几句暖心的安慰,以及对徐徵的肯定与暗示。 我早该清醒的,他早就不是那个在校门外等我放学的他了。 我留下那句话,迈步上楼,睡前喝了一杯牛奶,睡了一个好觉。 起来时发现有未接来电,打过去,是秦琴。 她让我劝徐徵回去上班,说是主管对他旷班的行为很不满,言辞恳切,倒像是真的爱惨了他。 我挂断电话,拉黑。 看着楼下停着的车,打了保安值班室的电话,几个保安将徐徵驱了出去,我的世界也终于清静。 他这次应该也真的明白,我们回不去了。 后来徐徵又换过几个电话,想要挽回我,但都被我一概拉黑。 他每到周末都会紧赶慢赶着来我小区外蹲我,倒是让我莫名想起了他大学追我的那段时光,他认识我之后性子温和了不少,可行事依旧张扬,再加上他容貌也属上乘,捧着鲜花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的照片被人po上过几次表白墙。 照片上的他眉眼澄澈,静距离看,他的眼睛亮晶晶地聚焦在三楼,我所在的那一层。 可什么时候变了呢,时间拉开的罅隙不会告诉我们答案。 秦琴也追过来过,甚至扬言要找我说清楚,这次拦下她的是徐徵。 他看向她时,眼里再没了怜爱与喜欢,生硬地出声制止,丝毫不顾及小姑娘的颜面:“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喜欢你,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我从头到尾爱的也只有许昀。 你不要再缠着我了!”秦琴依旧哭喊着揪着他不放,好像这个男人是她人生的挚爱与救赎,好像爱情是一件顶重要的事。 而徐徵不好当街动手,只好受制于她。 我冷眼旁观这出闹剧,不紧不慢地掠过他们,徐徵也没有脸面再去追我。 秦琴这一闹还了我一段安生日子。 7只是我没想到下一次与徐徵的会面会是我主动。 我的妈妈龚女士洗澡不慎跌倒,我连夜订了回老家的机票,可是最近的航班也要第二天早上,我们母女在老家又没有什么相熟的亲人,我只能碰运气地把徐徵的微信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好向他求助。 没想到他秒回,并让我放心。 我赶到医院时,徐徵正守在龚女士的病床前,脚上还穿着居家的拖鞋,他来得很急。 见到我,却显得有些局促,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我心里泛起一股难言的酸涩。 我怕龚女士会因为我前段时间的发泄对徐徵说一些重话,再加上她似乎也有话对我说,我让徐徵先回去休息,想把他支开。 他却执意留下,怕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说是在外面守着,我拗不过他,就随他去了。 龚女士一副过来人模样:“话没说开?分也要分得清楚点啊,至少让彼此心里不要留下芥蒂,你说呢?”我点了点头:“晓得了。 不过你居然没有劝和?”她撇撇嘴:“我有什么资格劝?这感情里的个中滋味不是只有你自己知道?心里有杆秤就行了。 再说,我当年和你爸离婚,你不是也为我考虑,没有劝和吗?”我笑笑:“母上大人开明!”我决定在老家留一段时日,等着龚女士病愈,顺便好好陪陪她,再有就是,将与徐徵的关系彻底了断。 内心毫无波澜肯定是假的,我从高二时开始喜欢他,大二时在一起,到如今也认识了十年了,在我的世界里挖去他的板块,就好像在身体的一处活生生地切下一块烂肉似的,但也不得不做,不然烂肉周边的皮肤也会溃烂。 我将徐徵约在了高中对面的那个卖甜酒的闲趣酒屋,在进门前他告诉我,他生日的那一天他骗了我,不是应酬,是秦琴心情不好,想要他陪着喝酒。 我告诉他,我知道,也不重要了。 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原来被人忽视、被人不在乎,会在脸上体现得这么明显。 我自嘲地想,那我被他无视的那段日子,他是有多不在乎我啊。 “我记得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遇见过你,当时人挤人,我被一个高个儿的胖子撞了一下,差一点磕到柜脚,还是你护了我一把。 ”徐徵讪讪地笑:“原来你记得那一次是我。 ”“我还记得,运动会前为了响应我的号召第一个报名一千米的是你,我体测最后一名坐在地上哭的时候留下一包面纸的是你,我地理考砸了的时候故意闹出动静转移老师火力的是你,我作文获得国奖的时候,除语文老师外的第一声恭喜来自于你……”我的眼里不争气地蓄出泪水,看向同样有些绷不住的徐徵:“是这些回忆支撑着我走过与你关系出现嫌隙的日子,可我错了,人不能总靠回忆活。 我还记得你对我情绪的无视,你对年轻小女孩的殷勤,你对我生活态度的嘲弄……”“小昀,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就像上大学时候那样,你随便考验我,我们重新开始吧。 ”徐徵满脸泪水,伸手攥住我的手。 我毫不犹豫地抽回手。 “我今天只是想把话说开,也想给这么多年的感情一个交代。 至于秦琴的事,我相信你没出轨,但是没边界感倒是真的。 ”徐徵还是执着解释着:“我原先是因为她是后辈才照顾她的,只是后来她越来越像从前的你,你大学时候常常做研究顾不上吃饭,我总打好饭等着你。 而秦琴因为是实习生,总有做不完的杂活儿,也不知道从哪天起,我开始给她留饭,渐渐成了习惯,在她那里我感觉我是被需要的,后来又把这种习惯变成了依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从来没有改变过……”我不想点破他那有些可怜的自大感与自尊心,打断了他的解释,认真道:“我清楚从前对你的喜欢,也明确如今对你的不喜欢,我们都回不去了,不是吗?”我没再等徐徵的回答,又点了一杯我高中时候最喜欢喝的四扇玫瑰,外带给龚女士,并准备在她耳边轻轻说我高中时偷偷去酒屋喝过果酒。 出了酒屋门,徐徵就这样被我留在了回忆里。 许是凡事都有截断反应,想起他时,寒风刮过脸庞带来物理意义上的刺痛,连带着心也跟着一阵阵酸痛。 还好龚女士在家等我,她应该早早开了暖气,再不济,她的怀里也一定很暖和。 8记得我十七八岁的时候买过一件现在看来丑爆了的衣服,龚女士早有先见之明,那时就劝我莫要冲动消费。 我不听,执意买下,原因是高二时喜欢的他。 他从不避讳谈论衣物的价格,说是这件衣服是他第一件上千的羽绒服,于是穿了好久好久。 他替我捧书时穿着,去酒屋闲坐时穿着,为我挡球时穿着,站在夕阳下看向我时穿着。 而那件现在看来丑爆了的衣服与他那件颜色相同,款式相近。 我想,总算得上是同色系的衣服。 与徐徵分手几年后,我从大学所在的那个城市回来,没带三两衣物,龚女士于是从我的衣橱里取出那件阔别的衣服。 真是丑爆了,我在心里想。 “怎么偏偏拿出这件丑衣服?”我翻了个白眼,合理怀疑龚女士在整我。 龚女士果然笑着翻旧账:“这不是当时你死乞白赖要买的吗?”我苦笑着扶额,不经思考地说:“当时眼睛瞎了。 ”当时觉得好看是当时,又不耽误它的丑。 我和真爱HE后,霸总他疯了 再相遇,是在同学妈妈的悼念会上。 前男友关宴牵着门当户对的未婚妻,拦住了我的去路。 她对我说:“你就是关宴的女明星前女友?生得是俊俏,可惜过气了!”他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冷声道:“往事就别再提了,晦气。 ”我低头捂住了他曾送我的那串玛瑙,小声道:“是,我们早就,结束了…”1同学妈妈的悼念会上,我低头沉默不语。 我不想引人注意,可还是被发现了。 “哟?这不林婉婉林大腕吗?”“怎么当初和关宴分手真是傍上大更大的款了?哈哈!”关宴当时的几个小跟班,你一言,我一语地阴阳我。 霎时间所有认识我的人都朝我看了过来。 有一双眼透着凉意,穿过人群,像一只手扼住了我的咽喉。 是关宴。 他牵着一个温文尔雅的女人,拨开人群,走到了我面前。 她应该是和关宴他们家门当户对的薛莹,他曾和我提起过。 我抬眼望向他。 三年过去了,他早已褪去了当初的稚嫩。 不再是那个身着卫衣,穿着运动鞋的男孩儿了。 取而代之的是西装革履、自信稳重的他。 成熟男人的韵味和魅力愈加厚重。 唯一没变的,就是他到哪里,都是焦点。 而我,早已从那个耀眼的女明星,变成了为生计奔波的普通人。 “你们别瞎想了,她那点姿色,能傍上什么大款?”关宴满眼鄙夷地看着我,讥讽道。 我坐在角落里,咬紧了唇。 众人纷纷表示:“对呀,不就是个十八线小明星吗?真以为哪家老板能看得上她?”记得原来我和关宴在一起时,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墙倒众人推的戏码,屡见不鲜。 我不想和他们沾染上任何关系,索性就闭口不言。 关宴一旁的女人却开口说话了:“你就是关宴的女明星前女友?生得是俊俏,可惜过气了!”“我是阿宴的未婚妻薛莹,幸会幸会,”她伸出手想和我握手,我木讷地看着她,迟迟没把手伸过去。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愉,而后坐到了我的身旁。 用白净纤细的手遮掩嘴角,凑到我耳边轻声细语道:“请你离关宴远一点,你这种下作东西不配和他站在一起!”刺耳的词汇让我忍不住又望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关宴。 他冷峻又挺拔,俨然成了可以为别人遮风挡雨的大树。 而现在的我,好像是配不上他了…2我再一次沉默了。 薛莹不依不饶地往后退去,指着锁骨上的那颗蓝宝石项链得意地说:“看到了吗?这是关宴他家的传家宝,只给明媒正娶的妻子的!”我点了点头,觉得可笑。 当初关宴把这项链小心翼翼地戴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只觉得是个稀罕物,放檀木盒子里不肯戴出去招摇。 分手后,我就将它还给了他。 现在他把寓意婚姻的项链送给了薛莹,只能说明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我的内心波涛汹涌,艰难地张口:“看到了,恭喜你们…”说完,她小声嘀咕了句:“算你识相,”然后满意地起身,又重回关宴身边。 关宴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冷声道:“往事就别再提了。 ”我低头捂住了他曾送我的那串玛瑙,说:“是,三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了…”关宴沉着脸,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我看了许久。 “阿宴?阿宴!?”薛莹唤了他两声,他才从恨我的情绪中被拉出来。 “走吧,我们去灵堂上柱香。 ”3监狱里,我鼻尖一酸,望着玻璃窗里骨瘦如柴的男人说:“爸,你又瘦了…”他抹了一把来脸,擦去了刚来时的愁容,挤出了一个大大的笑。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拿起电话,安慰我道:“傻孩子,爸搁这过得好得很哩!”然后,他吞吞吐吐地问道:“你妈…她怎么样了还病着吗?”我犹豫着点了点头,然后又立马摇了摇头,说:“妈挺好的,我会照顾好她的。 ”恍惚间,我想起了我爸当初,不顾我妈的阻拦,执意要去杀人。 她紧紧地拉着他的胳膊,嘴里大喊着:“别冲动!”可他去意已决,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 最后是妈妈哭着报了警,亲手把自己的爱人送进了监狱。 “她还恨我吗?”爸爸颤抖着肩膀,双眼泛红道。 我没控制住,泪水扑簌簌地往下落,边哭边摇头。 访问结束后,乔俞和我并肩坐在椅子上。 他是我的青梅竹马,也是这所监狱的狱警。 待我平复了情绪后,他开口了:“还不准备告诉关宴真相吗?三年过去了,你困了自己三年了!”他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怒意。 是啊,三年匆匆而过。 我们早已不是原来的我们,我淡淡道:“他马上要结婚了,门当户对,挺好的,”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最初和关宴在一起的时候,乔俞就说过我们两家差距太大。 可我那时是炙手可热的女明星,根本听不进去他的劝诫。 “他家世好又怎样?我们真心相爱!”回忆历历在目,却又像是悬在房梁上的尖冰,摇摇欲坠。 最后掉下来摔得粉碎,碎了我的天真,和我天真的爱。 “嗯,那样也好,至少你可以早点忘了他。 ”最后他要送我回去,却被我拦了下来:“谢谢你,在这能照顾着我爸,多亏有你…”我又何尝不知道,他从小到大从未谈过恋爱,都是因为我。 只是我们默契地没有捅破这层关系。 我曾叫他多见见其他的女孩儿,都被他凶了回去。 他又像个大哥哥一样地安慰我说:“你管好你自己的感情吧,其他的事,我给你兜底!”伴着一张明媚的笑脸,又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4“怎么突然想到请我吃饭了?”乔俞换上了便装,没有穿着警服时那样令人压抑。 我们一同来到了我之前常去的那家串串店。 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盈盈地说:“小妮子,好些年没有看到你了,又和男朋友来照顾我生意呀?”说完他看了一眼我身边的乔俞,随后怔了怔。 他以为自己说漏嘴了,脸上露出一丝懊悔之色。 我突然想起,之前也经常和关宴来他家吃串串。 我们那时还总是小打小闹的,有一次不小心摔坏了老板家一个杯子。 老板没有要我们赔,还让我们注意别划到手了。 那以后,每次来他家吃饭,我们都会多扫一块钱。 没想到他还一直记得我们。 我苦笑了一下,轻声道:“不碍事的老板,我和他早就分手了,”“还真是巧呢!在这都能遇见!”这时,我背后响起了薛莹的声音。 我们循声转过了头,看到了一脸高高在上的她。 她手挽关宴的胳膊,不屑道:“吃这种路边摊,还真掉你大明星的架!”关宴睥睨我随声附和说:“林婉婉,你找男人也不能找个带你吃路边摊的吧?”可是他忘了,原来都是他带我来吃,因为我喜欢。 还没等我开口,他又道:“你要真没钱,就来我公司当个什么礼仪小姐,也是有人爱看的!”“我给你开个好价钱,你也不用挤在这吃垃圾食品了!”“嘭”地一声,乔俞把碗砸到了地上,碎渣子贱了他们一身。 他怒吼道:“关宴,你嘴巴放干净点!你知不知道婉婉她为了你…唔!”我立马站起身捂住了他的嘴巴,生怕他再多说一个字!我的眼里氤氲着一层淡淡的薄雾,瓮声道:“走了!”我转头给老板道了歉,直接扫了一百块钱。 然后拖着乔俞和关宴他们擦肩而过。 我害怕再呆下去,就会忍不住道出真相…5本以为我会过上安宁的日子。 结果第二天关宴就找上了门,他堵在我的房门口。 支棱着腰身,将手横跨在我的门框上,拦着了我的去路。 “你干什么?!放开!”我铁青着脸恨他,捶打着他的手臂。 因为我急着去医院。 他快一米九的身高,埋头俯视着我:“当年谁给你的勇气,甩了我?”他的眼里仿佛有一团恨而不灭的火,在顷刻间将我吞噬殆尽。 记忆拉扯着我回到了我们热恋的时候。 我是红极一时的女明星,受万众瞩目。 无数人向我抛出了橄榄枝,我仍坚定地选择了他因为我努力了那么久,就是想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后来,我在鼎盛的时候选择公开他,也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夜晚,他见我蜷在沙发里,被舆论搞得郁郁寡欢。 他上来将我搂在怀里,心疼地说:“你其实不用这么拼的,我可以养你…”我瞪了他一眼,非常讨厌他说这种话。 对于平凡家庭出生的我而言,不努力就会被人瞧不起。 他劝不动我,便带我去放松。 于是,在静谧无人的赛道上,我坐着他的赛车,他带着我狂飙。 我享受着那种疯狂时带来的神经麻痹。 那刻,我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我曾无意间对关宴说起:“如果你能成为赛车冠军就好了,”他扭头定定地看着我不说话。 6分手的前一晚,我不知道关宴早就报了赛车比赛。 他在赛场上情绪十分不稳定,最终发生了严重的车祸。 那天他朋友给我来了电话,带着哭腔道:“林婉婉,关宴出大事了!你赶紧来医院看看他吧!他快死了!”听完,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不耐烦道:“我们都已经分手了,死了就死了,别来烦我!”说完我就挂了电话,然后把他们拉黑了。 他们都认为我是块捂不热的冰。 唾弃我,谩骂我,我认。 我曾以为相爱可以抵万难,可我错了。 那时我已经坐上了他父母安排的车,远走他乡…记忆戛然而止,我回过神来,镇定道:“因为不爱了。 ”他听完后露出了痛苦之色,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也对,你这种没有心的女人,根本不配被爱!”面对他的斥责,我无力辩驳。 沉默了许久后,他冷笑着开口说道:“三十万,买你三天,我只要你三天时间,”我恼怒了,一把推开了他的手臂:“关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呵,别装得自己多清高,”随后,他拿出了手机,上面是一张转账截图。 是分手那年,他的父母转给我,是用的另一个男人的卡转的。 他冷漠地继续说道:“别的男人给你的钱就这么香吗?”我摇着头、咬着唇,不再言语。 见我还是没有答应他,他一拳打在了门框上。 最终扔下一句话:“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把你当年脚踩两只船的事报道出去!”我执拗道:“去报道吧!我林婉婉要不起这三十万!”比起做现实中的第三者,我更愿意被人误解!7肿瘤医院内,躺在床上的女人被胃癌折磨得没了人样。 “妈,你好点没有…”我坐在病床前,正打开饭盒,准备给她喂饭。 三年前,她还是那个家庭幸福美满的林太太。 可现在的她,声音沙哑,面容枯槁:“我不想吃,疼…”我鼻子一酸,背过身抬起头。 听说这样就可以让眼泪掉不出来了…可是温热的液体还是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她见我微微颤抖的肩膀,仿佛知道了什么,连连道歉:“婉婉,你别哭了,妈吃、妈吃还不行吗?别哭了…”我用力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转过身笑着说:“妈,您难受就不吃了,晚点咱们再吃,”这是我妈未进食的第三天了。 她的身体每况愈下,我的心就会揪起来半截。 我找到了她的主治医生询问病情。 刘医生见到我,率先开了口:“林女士,您尽快凑齐手术费用吧!再拖一拖,就错过最佳手术时间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点了点头,以示鼓励。 我木讷地点点头,心里期盼着手上的那个项目抓紧时间落地。 这样算上那笔提成,就可以凑齐手术费用了…8隔天我们和老板一起参加了甲方的饭局。 落座的时候,我抬眼正巧对上了关宴的双眸。 他神态自然,双手交叉放在圆桌上,对着我淡然一笑。 我把刚拉出来的椅子又推了回去,尬笑着对老板说:“我先去上个厕所…”得到允许后,我刚出门没走几步,肩膀上就搭上了一只苍劲有力的手。 关宴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想逃?除非我死了!”我深吸了一口气,该来的总要面对。 于是转过头微微笑了一下:“真没想到在这遇到关总!”他向四周环视一圈,见没熟人,他将我身后的门打开,抵着我进到了这个幽深的密闭空间。 他威胁我道:“不伺候好我,今天这单可签不成了!”我小声吼他:“你以权谋私?”我耳边是他粗喘着温热的气息。 他恶狠狠道:“那又怎样?劝你乖乖听话,否则我让你身败名裂,在公司呆不下去!”我能感受到来自于他身上的寒意。 继而,他又冷笑着对我说:“一会儿见。 ”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我的骨头被压得生疼。 然后我弯腰抱住双膝,蹲到了地上。 黑暗中仿佛能听到泪水滴落的声音。 片刻后,我来到了洗手间用水冲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包厢里,老板他们好像早就密谋好了一般,一直劝我喝酒。 “来,婉婉,这可是上等的茅台酒呀!平时在外面都喝不到呢!”我点了点头,一口喝了下去。 火辣的液体灌入喉咙,直达胃部。 接着,老板为我斟了一杯又一杯酒。 所以我不一会就喝得晕晕乎乎的了。 “不…不喝了,你们…你们喝…”我抵挡着他们灌来的酒,却瞥见,坐在圆桌对面的关宴,他置之度外地看着这一切。 最终在他们的热情招呼下,我晕得不省人世。 9翌日,一束阳光刺得我睁开了眼。 “嘶”,我用手轻轻按压了一下太阳穴,昨日…昨日!我“噌”地一下坐起了身,突然感到手边传来一股温热。 “婉婉,你干嘛?”听着熟悉的声音,我怔住了。 关宴眯着眼睛,睡意朦胧。 他伸手拉着我的手,轻声叫我再睡会儿。 这瞬间我仿佛被时光机器拉到了我们只有彼此的时刻。 那晚夜色迷离,我们也喝了不少酒。 我问他:“你真的会娶我吗?”我不是个随便的人,只想确认会不会有个属于我们的未来。 关宴很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我发誓我关宴,这辈子只会娶林婉婉!”我的眼睛湿润了,放开了压着他的手。 可后来,终究物是人非……此时,我惊恐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脑袋瞬间“嗡”地陷入了不知所措中。 他也清醒了不少,起身点了根烟,对我说:“昨天你睡得还舒服吗?”“感觉你身体确实比之前差了些,那么快就没劲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了他,只见他袒露着上身,没有半分遮掩。 还轻松地吞云吐雾!我大脑一下就宕机了,一种强烈的罪恶感包裹住了我。 我呵斥道:“关宴!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知不知道你是要结婚的人了?!”他掐灭了烟,将烟蒂丢进了烟灰缸里轻松地说:“哦?那又怎样?”接着他拿出手机点亮屏幕对我说:“林婉婉,这是我的房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勾引的我?”手机上随即播放了一段我主动上前亲关宴的视频。 视频里的我,迷迷糊糊地说:“阿宴,我好想你……”画面叫人羞耻。 我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 关宴戏谑地又威胁我:“林婉婉,三天三十万,不陪?我就把视频曝光!”说罢,他强势地吻上来。 我疼得无法呼吸,眼角渗出了泪珠。 最后我使出浑身力气,一把将他推开。 他靠在床沿上,露出了强健的胸肌。 冷笑着看我慌忙地换好了衣服,又不解恨地说道:“林婉婉,那个男人给了你一百五十万,我给你两倍,回到我身边,做个情人!”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了一叠钞票,抛向空中。 纷飞的红色钞票似在狠狠地羞辱我。 我的眼变得朦胧起来,豆大的泪水汹涌而出。 我没有捡那些钱,而是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酒店。 只想远远地逃离这个地方… 10 施展出了一种禁忌魔法,这种魔法非常强大,瞬间将洪振国笼罩在其中,洪振国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向他袭来,他的身体开始受到重创毕彩云和李煜看到洪振国陷入困境,立刻前来支援。 他们施展出了自己的法术,与佐伦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在他们共同努力下,终于打破了佐伦的禁忌魔法,救出了洪振国经过这场战斗,洪振国等人意识到,佐伦的势力非常强大,他们必须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彻底打败佐伦,于是,他们再次踏上了修炼之旅在修炼的过程中,洪振国不断的探索自己的星主体质的奥秘,他发现星主体质不仅能够让他快速提升实力,还能够与其他力量产生共鸣。 他开始尝试与道德星座的力量融合,希望能够获得更强大的力量然而,融合道德星座的力量并非易事,洪振国需要面对着各种强大的阻力和挑战,他的身体在融合的过程中不断地受到冲击,痛苦不堪,但他没有放弃,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继续坚持着洪振国首先要找到与道德星座力量的连接点。 他在山谷中西处寻找,终于发现了一处神秘的地方,这里有着强烈的能量波动。 洪振国感觉到,这里就是与道德星座力量连接的关键所在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这个地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洪振国开始尝试与这股力量沟通,但力量太过强大,他的精神力几乎被瞬间冲垮洪振国不得不暂时退出,重新调整自己的状态。 他开始进行更加深入的精神力修炼,提高自己的精神力强度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洪振国再次来到了那个神秘的地方,这一次,他的精神力更加坚韧,能够更好的承受力量的冲击,他开始慢慢的与力量沟通,试图建立连接在沟通的过程中,洪振国发现道德星座的力量非常复杂,包含着各种不同的元素,他需要逐一理解和掌握这些元素,才能真正融合道德星座的力量洪振国开始深入研究道德星座的力量元素,他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分析每一种元素的特点和作用。 在这个过程中,他遇 真千金死后,爸妈后悔了 我是被找回来的真千金。 我以为,从此有了个温暖的家。 但我错了,他们只喜欢从小宠到大的假千金。 无论我怎么讨好,都得不到他们的爱。 我被假千金欺凌,却被反咬一口。 爸妈因此骂我恨我,让我去死。 后来我真的死了,他们却疯了。 1、我死了。 衣衫不整的倒在血泊中。 我还记得挥刀下来时刀片上的反光刺痛了我的眼,我挣扎着,却被捅了好几刀。 我飘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施暴的两个人慌张地将我的尸体分块装好,其中一个人兜里掉出一个东西。 我飘过去,弯腰一看,是我的手链。 是我十岁生日,妈妈送我的。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呢?我等啊等啊。 等到天渐渐变亮。 看着有人被我的尸体吓到后尖叫报警,看着一个个陌生人凑在我的身边。 「啧啧,可怜啊。 这脸都看不清是谁了。 」「都臭了,都不知道在这里放了多久。 」……看着警察叔叔将我围住,看着穿着白色大褂的验尸官带人拍了照,就招呼警察把我抬走。 我躺在验尸房里,孤零零的。 看着验尸官边检查身体边吐出几个词语。 「看得出是恶意犯罪,还有尸块没有找到,也不好辨认受害者身份。 跟警方说下,留意近期报警寻人的。 」我听他这么说,那爸爸妈妈多久才会发现来认领呢?一天、两天、三天……没有一个我熟悉的身影进来,心里不禁一阵悲凉。 也是,他们怎么会注意到我呢?白玥只是血缘上的亲生孩子罢了,白芝琳才是被他们捧在手心上的孩子。 2、我飘回了家中,没见到人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开心打闹的声音。 「芝琳啊,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在家多住几天。 」「妈,学校课程紧张,哪有那么多时间再多住几天啊,不过我可想您了~」「你这孩子,想妈妈就不想爸爸了?」「爸~怎么会呢,我当然也想爸爸啦,爸爸妈妈那么好,我当然都想。 」「你这孩子,倒是鬼机灵啊。 」「那还不是爸爸妈妈宠的哈哈哈哈。 」我看着白芝琳窝在妈妈的怀抱里撒娇,充满少女的娇俏与活力。 爸爸从来没有在我的面前笑得如此开心,妈妈看着我也就只有蹙眉叹息。 「也不知道姐姐去哪里了。 」提到我,妈妈的表情有些冷淡,语气略显烦躁:「放假了连家都不回,整天就在外面浪,跟她养父养母一样游手好闲的。 」白芝琳嘴角微微翘起,眼里却是虚假的担心:「妈咪,都放假一两天了,也不见得人回来。 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还没等妈妈说些什么,爸爸看着报纸,漫不经心地说:「白玥这么大的人了,能出什么事情,估计等玩够了就回来吧。 在外头野惯了!」他想到白玥的养父养母,一副寒酸模样就觉得厌恶。 我抿着嘴,我的养父养母虽然很穷,但是他们对我真的很好很好。 有时候我真的弄不明白。 如果真的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带我回来?感觉整个家,少了我,多了我,都一样。 一样的温暖,一样的有爱。 当然,都不是对我。 没有我只会更好更完美。 3、我还记得我被接回来的那天。 「玥玥啊,在爸爸妈妈家里要好好的,乖一点,不要像在这里这么调皮了。 」养育我十年的妈妈亲自送我上车,我懵懵懂懂地看着她,问出那句话后,她瞬间红着眼眶,泣不成声。 「妈妈,为什么要把我送走?」她说,不是把我送走,而是让我重新回家。 我坐在车上,旁边是穿着漂亮公主裙的白芝琳。 她的裙摆很大,我很怕压到她的裙子。 白芝琳笑眯眯地看着我,露出她的小虎牙,语气甜甜的:「你好呀姐姐,我叫白芝琳。 」她朝我伸出手,一副足够友好的样子。 我擦了擦手,慢慢伸过去,轻触下后却被她反手握住。 她握的很紧,手指尖都绷得发白,我感觉到我的手骨都要被捏碎了。 我猛地抬头看她,想大喊让她放手,她似乎是察觉到了,主动把手松开。 我的手不停地颤抖着,看着窗外,试图忍住不要掉眼泪,泪珠还是滴落下。 白芝琳冲着前面开车的妈妈说道:「妈妈,我好喜欢姐姐啊。 」妈妈笑了:「喜欢就好,芝琳真懂事,理解爸爸妈妈,刚好还能跟你作伴。 」又从镜子看到我掉下眼泪,微微蹙眉,语气冷淡:「白玥啊,我们回家了,有什么好哭的。 真就没芝琳懂事。 」4、我想给我的爸爸妈妈留一个好印象。 当爸爸下班回家,我冲到前头第一个把鞋放在他的跟前,仰头对他微笑;妈妈喜欢喝温水,但总是把水放到冷,我就会时不时帮她换水;然而白芝琳,我试图与她友好沟通,但是她总是喜欢戏耍我,说好跟我好好相处,结果事与愿违。 我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她对我的敌意这么大?明明她才是爸爸妈妈最爱的孩子。 5、「算了,我打个电话问问。 真的是让人操心。 」妈妈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她翻找我的号码,刚放在耳边都没几秒,就草草挂断。 「这孩子,手机不放在身边吗?连电话都不接了。 」我张口想要反驳,突然意识到,即使我能开口,但他们真的眼里会有我吗?我现在只不过是个幽灵。 妈妈还在呵斥:「跟之前一模一样,一看又是离家出走了,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别人家就这么好吗?」突然——闪电猛地劈下,刺眼的白光照在妈妈半张脸上显得是如此的冰冷,我打了个冷颤,穿过墙壁飘到屋外,发现天空已乌云密布,随时会下一场大雨。 跟当时一模一样。 我甚至有些恍惚。 因为屡屡得不到父母的爱,我曾试图通过离家出走来博得他们的关注,其实一开始我没有想着要走。 「你怎么还在这里?」「你觉得你这样做就能得到爸爸妈妈的关注了吗?」「可能你离家出走还有点机会。 」「但是呢,你信不信,就算你这么做了,他们的目光也永远不会在你身上停留半分钟。 」白芝琳一脸讥笑地说着这些话。 我单薄的一句「不会的。 」却证明不了什么。 我内心也是迫切地想知道,真的不会吗?也许让我真的离家出走,是因为我心底还抱有一丝希望,我想要证明她是错误的,她说的都是假的。 但事实上我才是错误的。 「啪——」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旁边的警察拉住十分激动的妈妈。 「孩子找回来了就好了,何必打她。 」「现在就知道离家出走?!」我的泪珠大颗大颗滴落,捂着疼得火辣火辣的半张脸,嗓子眼像是卡住一般,哽得我难以发声。 我在外头漂泊数天,期间我还忍不住回去,站在家门口不远处,却是看到妈妈亲吻白芝琳的脸颊,一脸幸福的样子。 你们真的有找我吗?「你这是在做什么?博得别人的关注吗?是我对你不够好吗?要你这样离家出走来对我?我十月怀胎怀出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白芝琳在旁边火上浇油:「妈妈别生气了,不要打姐姐,姐姐离开这么多天,我们也是找了好几天,好不容易她回来了,再打她到时候她心情一不好又要离开了。 」妈妈一听这话,冷笑:「如果还有下次,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了。 」我抬头看她,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对我的爱,有的是冷漠。 6、他们到底是把我当作人,还是一个玩具?属于白芝琳的玩具?我次次都在角落里,却次次都被白芝琳拉出来无情鞭挞。 例如这次。 「妈妈,我发现我的蛋糕被姐姐吃了!」「你不是觉得不好吃吗?不爱吃这个。 」「但这是我吃过的!那也是我的东西,姐姐干嘛要抢我的东西啊。 」她抱着哄她的妈妈,头靠在妈妈的肩膀上看着我,眼里是得意和兴奋感。 我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上,扯都扯不开,勒得我窒息,时不时还要反咬我一口。 「白玥,道歉,家教都学到哪里去了,白教了!」妈妈丝毫不客气的命令我。 我握紧拳头,死活不肯道歉,凭什么?蛋糕放在桌上,明明大家都可以吃,怎么我吃了就变成了她的东西?「道不道歉?」妈妈叫不动我,脸上也挂不住。 「林嫂,把白玥送到小房间去,关禁闭,关到她道歉为止!」林嫂轻轻拉我拉不动,开始用力气拽我走。 「走啊。 走啊。 」林嫂不忍心看我,把我推进小房间里面就立刻锁门。 「大小姐,道歉而已,何必啊?」留下了一声叹息。 小房间很小很小,而且没有灯没有窗户,本来是作为杂物间还没装修好,后面就变成我的禁闭室。 我在里面呆了一天、两天、三天,没有任何光线进来,我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个名副其实的瞎子。 最后我真忍受不了长时间的黑暗,我哭着捶门喊着:「让我出去,让我出去……」我垂下了我可悲又可怜的脑袋,放弃了自己的不屈。 那年我才十二岁。 7、白芝琳针对我的次数愈发多。 只是爸爸单纯问起我,她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姐姐总是不等我回家,我每次都会等姐姐一起走,但她老是撇下我。 」爸爸听到白芝琳的投诉:「怎么可以这样子呢?两个人结伴相互还能有个照应,丢下妹妹自己回家,要是芝琳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姐姐从来没有考虑我,姐姐平时也不对我笑。 可能因为我不是真的白家人吧。 」白芝琳一脸委屈得想哭,眼眶瞬间红了,让爸爸心疼得不行。 爸爸:「我的乖女儿,你怎么不会是白家人呢,你一开始就是在白家长大,那当然是白家人啊,爸爸妈妈的财产也会留给你。 」白芝琳擦了擦眼泪:「那姐姐呢?姐姐应该也分给她。 」爸爸摸了摸白芝琳的脑袋,一脸欣慰:「姐姐靠她自己,财产都给你。 」妈妈:「宝贝别哭了。 都给你,都给你。 」白芝琳终于笑了:「爸爸妈妈对我真好!」我自虐的听完他们说的话,麻木地走上楼。 他们压根都没注意到我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有着深浅不一的淤青。 8、我在学校的日子很不好过。 因为爸爸妈妈完全站在白芝琳那边,白芝琳就可以在学校里肆无忌惮地霸凌欺负我。 她很喜欢找人在我放学的时候堵我回家的路,慢慢逼我走到没有人的角落里任由他们欺凌辱骂。 渐渐地,我发现我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起床,而是想死。 那种生理性无法克制的死亡念头,摇摆着我仍存有一丝期望的内心,我每次看到刀片,就给自己打气,你是想活着的,不要放弃,未来会更好……想到这里,我不禁苦笑。 我哪有什么未来到后面,我这种想自杀的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有时候刀片已经在我手腕上割了几道,我才像是梦醒一般惊醒,疼痛感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涩。 即使我这么伤害我自己,有谁能看见呢?我知道,我还在寻找生的希望。 勇敢地再反抗一次吧,就一次!我的内心在无声的呐喊着。 9、然而,当我被白芝琳激怒以后,反抗的后果是让爸爸妈妈彻底地对我失望透顶。 白玥本来想再找人打我,但看到妈妈发给她要来接她们的短信,心生一计。 而这些,是那时的我全然不知的。 「白玥,你以为你逃得了吗?你就是个婊.子,跟你养母一样!」「你没有资格说她!不准你骂我妈妈!」看着她辱骂的恶心嘴脸,怒上心头,便冲了过去,想跟她拼了!可出乎意料的是,她轻松的被我推倒在地。 她一脸难以置信地无辜摸样,嘴角却浅浅露出一丝阴狠的笑。 我喘着气,愣在原地,看着她倒在地上,还没等我回过神,一个巴掌扇了过来,耳朵轰鸣,只能听见熟悉的声音焦急地喊着「芝琳、芝琳、芝琳……」哦,是妈妈。 我看清楚了,爸爸也来了。 看见他们以后,我想解释的。 我想说,明明是她——白芝琳在辱骂我,天天找人霸凌我,甚至还骂我的家人,她那么坏,那么坏,你们为什么都没看到!!但我没有说出口,妈妈一个大步走到跟前,推搡着我,骂我不要脸,骂我不懂得爱护妹妹,骂我是神经病!很多人都围了过来,对我指指点点,说着小话。 所以……是我的错……咯?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爸爸妈妈扶着芝琳慢慢地走出人群。 他们就再也没有看过我一眼。 10、那一天是白芝琳的生日,怪不得爸爸妈妈会来学校。 我看着手机里白芝琳发来的短信,附带着一张图片。 图片里,妈妈拿着药酒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白芝琳的伤口。 她的信息写着:「姐姐,今晚是我的生日,你还要回来吗?我没给你留蛋糕欸。 」我笑了,我能想象到她的语调,刺耳又粘腻,让人想呕。 假惺惺!「白玥,你跟她能争什么?拿什么争啊?!」内心深处的我在哭诉。 我站在桥边,桥下面是不知深浅的大江。 低头望下去,一阵眩晕。 这道桥很少人的。 没人会看到。 我艰难地爬上去,一只脚往上面伸。 也许,也许下辈子,我会活得更好呢?没有爸爸妈妈,没有白芝琳……想到这里,我更想跳下去一了百了。 「喂喂喂,别跳!」 一个急促慌张地声音传来,我没管。 正当我整个身子都要翻过去的瞬间,腰间传来拉扯的力劲。 一只有力的手拦住了我的腰,试图将我掰扯回桥上。 我扭头一看,不巧地撞进了他琥珀般的眼眸里。 11、他说,他叫赵源。 我听说过这个人名,他是我们的年级第一。 每次学生代表上台发言的基本都是他,他的名字总是能响彻整个操场。 「你干嘛救我下来?你是不是有病?让我死不行吗?」我每推他一次,就会骂他一次。 情绪激动得让我整个人处于崩溃之中,我狠狠地在他身上发泄着我的痛苦,他可以不管我的,可以推开我的,但他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对待我。 他扶住我近乎要倒地的身体,试图让我冷静下来,他抓着我的手困在胸前,另外一只手把我的头贴在他的肩头上。 他轻声呢喃的声音格外温柔:「冷静,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我竭力忍住我的哭声,直到他哄孩子般说完那句「一切都会好的」,我终于是忍不住放声大哭。 我哭的像个小孩一样,不顾一切地哭着,歇斯底里地哭着。 那一刻,我觉得赵源就是我的天使。 他在我濒临死亡的时刻降临,将我拖回人间。 12、和赵源认识是我这十几年来最开心的事情。 他会在放学时候带我一起去图书馆学习,白芝琳就没办法在外人面前脱下虚伪的外表;他会在我成绩有进步的时候带我去游乐园玩,买雪糕给我吃;他会在听完我的故事以后给我一个拥抱,告诉我,新的生活快要来了。 他会偷偷带我去看烟花,会用兼职的钱给我买生日礼物……我们约好,一起成为最好的人。 「既然我们都喜欢这个学校,那我们就约好一起上咯!」他眼神飘忽,看似不在意地说出这句话。 我看着他的侧脸,烟花的光芒打在他的脸颊上异常的好看,我觉得他这样真的很可爱,所以我缓缓凑过去,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最后小小声、十分真挚地对他说:「我们会一起上大学的,谢谢你,赵源。 」谢谢你救下我,谢谢你的陪伴。 谢谢你,我的天使。 13、时间线又回到现在,我看着日历,已经过去五天了。 正在绣花的妈妈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扭头问正在打扫卫生的林嫂。 「白玥最近怎么都没看到她?」终于想到我了?我撑着脑袋看着她。 曾经的我不再想博得他们关注,放纵成绩下降反被他们呵斥不争气,旁边还有个白芝琳这个白莲花在旁边煽风点火,一会假惺惺的说:「姐姐已经很努力了,只是知识不够牢固。 」一会说:「姐姐,以前成绩没那么差,不会是因为什么成绩下降了吧,姐姐我一定会帮助你的!」看她的样子,我的胃酸都要翻滚出来了。 然后爸爸妈妈还觉得白芝琳是真的为我好。 说的也是,谁都会相信那个一直「乖巧懂事」的女儿。 正当我回忆时候,林嫂发声了。 林嫂迟疑片刻:「夫人,白玥一直都没回家啊,我还以为……」妈妈手里的东西滑落在地上,她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还以为什么?」林嫂看了下妈妈的脸色,但还是说了出来:「还以为您把大小姐送走了。 」「啪——」妈妈重重拍了下桌子。 妈妈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我送走她?我好不容易让她回来这个家,我会送走她?」林嫂在这个家也算是老人了,她都觉得过于残忍:「夫人,之前因为赵源的事情,您不就打算把大小姐送走吗?」妈妈听到这话神色一变:「我说的……只是气话。 」林嫂:「也许大小姐当真了,毕竟您……」她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收拾完就离开了。 14、我听到林嫂的话,也是想起赵源告白的那一晚上。 那天放学后,我们在图书馆学习了好一会儿,他就带着我来到之前的桥边。 正当我疑惑时,他牵住了我的手,他滚烫的手心让我的手一颤。 「你——」我还没问出来。 「白玥,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这座桥上,那时候因为跟父母吵架就跑出来了,刚好就遇见了你,虽然你一直说是我救了你,但其实你也救了我。 」「我也跟你说过我和我爸妈的事情,的确,我和我父母的关系没有你的那么恶劣,但是他们给我的压力也是很大很大的,」「那段时间我十分的不快乐,我甚至在怀疑我自己存在的意义,但是你带给了我快乐,也让我觉得成为一个好的人不是坏的选择。 我现在很紧张——」赵源颤抖着声音说出这些话,我笑着看着他,尽可能给他充足的勇气。 他说出来了:「白玥,我喜欢你。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在他问出的那一刻,我扑向他,紧紧抱住他:「大傻瓜,我愿意,我愿意。 我也喜欢你。 」赵源送我回到家,还没进家门,爸爸妈妈已经站在门口了。 妈妈的语气十分的冷静,但说出的话尖酸刻薄。 「白玥,你是不是不要脸?这么晚了还跟男孩子厮混?」赵源站出来,十分客气:「叔叔阿姨,十分抱歉,我们去图书馆学习了,所以回来的有些晚,这不是白玥的错。 也希望您不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妈妈像是被气笑了,似乎是因为被一个高中生的说教掉了脸面,她大步走来,我们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巴掌落在我的脸上。 见妈妈还想再打,赵源抓住她的手腕阻止,爸爸也走上来,呵斥赵源,让他放手。 前院闹哄哄的,我的耳朵已经没办法承受更多的噪音,我只能在疼痛中依稀听到赵源维护我,帮我辩护,以及妈妈爸爸对赵源和我的辱骂。 15、闹剧即将落幕。 赵源被他的爸爸妈妈给带回去了,我被罚跪在客厅里冰冷的地板上,接受着永无止尽的谩骂。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才这么大,都敢跟男生鬼混,你以后怎么办?」我反驳:「我没有,赵源是好人,我们是去图书馆了。 」坐在旁边沙发上的白芝琳,吃着橘子,看似不经意的说道:「我怎么记得学校图书馆不是七点就关门了吗?你回来的时候都八点半了。 而且你都不是第一次晚回家了,爸爸妈妈该有多担心啊,还记得之前你离家出走,再有下次,爸爸妈妈可承受不来啊。 」我咬牙切齿:「白芝琳,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恶心。 」一个巴掌又落下。 「白玥,现在大了妹妹都骂?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啊,上次妹妹被你推倒都还没算账,现在又出这破事,你非得把我和你爸气死是吧?你赶紧跟那个穷小子分手,我们这个家不欢迎,不分手的话,不要怪我把你送走!」「呵——送走?你干脆打死我得了,打啊,你打死我啊,我乖的时候你们觉得我像是一条狗,我不乖的时候又觉得我是故意气死你们,理有都被你们占尽了,你们真的有关心过我吗?啊?」我真觉得他们没救了,我推开妈妈,冲出家门。 「——有种你给我死在外面」妈妈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如她所愿,我去找赵源的路上被一群混混围住了,喊干了嗓子都没办法挣脱,没有人再救我一次,我倒在地上,感受着身体的剥夺和凌辱,在痛苦中流血过多而死。 那晚很冷很冷。 但也好累好累。 16、又是过了好几天,爸爸加班回来,提了一嘴:「白玥呢?」妈妈眼神飘忽不定:「可能离家出走了,她这么大的人了,应该没事吧。 」爸爸皱起眉头:「那天晚上那么晚跑出去,现在一条信息都没有?」妈妈:「会不会去找赵源了?要不去问问?」爸爸拿起手机:「我再联系一下白玥,不行就再去问问。 」电话没有拨通,冰冷的女声说着电话无法接通。 我飘在空中,想到应该是没电了。 妈妈有些焦急:「我们现在去问问吧。 」爸爸:「出去先找找,她也有可能没去找赵源,只是躲在附近了。 那晚什么东西也没带,跑不远。 」正在他们俩准备出去的时候,楼梯间传来白芝琳痛苦的声音。 「妈,我胃痛,好痛啊。 」爸爸妈妈折返回来,看见白芝琳摇摇欲坠的身子,他们冲了过去。 白芝琳虚弱的坐在阶梯上,拉着他们俩的手,因为难受想要爸爸妈妈关怀的样子:「爸爸妈妈,我好像是吃错东西了,现在好痛好痛啊。 」「先带芝琳去医院,别是食物中毒。 」爸爸相对冷静许多,但也有些慌张,抱起芝琳去医院,紧跟其后的是妈妈。 「那我呢?」我飘到他们的身边,轻飘飘的一句话从我嘴里说出,但没有人听见。 我看着汽车尾气飘起。 就这样把我抛到脑后了?我真觉得可笑至极。 真是伟大的父母啊!我边笑边掉眼泪,但是已经看不到泪珠的模样了。 17、我决定离开这个地方去见赵源,没想到他刚好上门来找我爸妈。 他怒气冲冲地跑进来:「你们把玥玥藏哪了?」妈妈看到这个试图「哄骗」自己女儿的男人,冲进来质问自己就觉得可笑。 「我家可不是你撒泼的地方,少来找我的女儿!」她翻了个白眼,「林嫂,叫林叔把他赶出去!像什么样子!」爸爸板着个脸,脸色较差。 「你这个口气仿佛我把我们女儿怎么了?我会害她吗?」爸爸抖了抖报纸,冷哼一声。 赵源看见他们这样子,从困惑到恍然大悟,他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道你们真觉得你们一点错都没有吗?你们对玥玥原来是真心的呀?怎么一点都让她感觉不到呢?」「你在说什么胡话?林叔拉他出去!」赵源扯开林叔拉他的手:「你们自以为的公平害了玥玥,你们如果真的爱她!你们就不会偏爱白芝琳!如果你们真的爱!那请问,她不在的这几天,你们知道她在哪里吗?」他的语气慢慢低落,最后甚至有些哀痛,他是在恳求爸爸妈妈告诉他——我在哪里。 「赵源。 」我飘过去站在他的身边,想要擦掉他的眼泪,但我直接穿过了他。 我看着我愈发透明的手:我只是想碰碰他而已。 爸爸妈妈对视,这时候他们才想起来,已经过去好多天了。 芝琳很粘人,他们俩都忙得没空去找人。 但妈妈倒打一耙:「我还想问你呢,白玥这么多天没回家,不是去跟你鬼混了吗?」赵源愤愤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玥玥有抑郁症,你们还这样对她?她没有跟我在一起,我不知道学校老师因为什么没去过问你们,但是你们连自己的孩子丢了没丢都不清楚?你们配做一对父母吗?」爸爸难以置信:「白玥,有抑郁症?」妈妈推搡赵源:「你胡说,我女儿这么健康!怎么可能有精神病!」赵源脸上都被妈妈抓花了几痕,他没有反抗,只是抓着她的手阻止她。 你快走吧,你快走吧,不要这样子,好疼,赵源。 我看见他脸上的血痕,心口像是被割开一样。 赵源像是听到我的话,沉默地转身离开了。 这场闹剧算是结束了,妈妈喘着气,差点站不稳。 爸爸显然思路更清晰些:「这个男孩子应该没有带走白玥。 」两人对视下,都发现对方眼里的担心与恐惧。 「如果,我说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们的女儿现在就是下落不明。 」气氛仿佛跌入冰窖里一般,冰冷、刺骨。 18 18、我终于被他们找到了。 「我说,你们做家长的,孩子都消失这么久了,也不打个电话?也不报警?」警察把监控放给他们看。 我也看着,那晚的事情渐渐清晰。 我被几个男的抓着施暴,最后倒在血泊中被分尸。 「我要杀了他们!」拳头重重锤在桌上,我猛地被惊醒,转头看着通红着眼眶的赵源。 他语气中的恨意和痛苦感染着我。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亲爱的赵源,我已经死了。 他的拳头冲向爸爸妈妈:「还有你们!你们凭什么觉得你们是爱她的!你们根本就不爱她!不爱她!如果不是你们,她都不会,不会倒在那里……」警察拦住他,劝他:「小兄弟,小兄弟,别想这些,人死不能复生,她也希望你能好好过下去,这种事情交给警察、交给法律去处理。 」是啊,赵源,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好好的。 他松开拳头,但是哭了。 我想这是我这段时间见过他哭的最多次的时候,他还老跟我说,他不容易哭。 但这样看来,赵源还是容易哭鼻子的。 爸爸妈妈强撑着来认领我的尸体。 我的尸体不是很完整,很丑欸。 验尸官叹了口气,抱怨:「这么多天才过来,太晚了,真的太迟了。 」听到验尸官的话,爸爸妈妈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妈妈扑在我的身体前,想要抚摸我,但双手颤抖得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我的女儿啊,我的女儿,你会不会很冷啊!」我冷冷地看着他们这滑稽的样子。 何必呢?如此假惺惺。 19、接下来,我的尸体被火化了。 爸爸妈妈带着我的骨灰回到家里。 「我还记得玥玥最爱芭比娃娃。 我们要给她准备很多很多。 等她回来了,她一定很开心。 」妈妈已经没有了之前优雅的样子,憔悴得老了十几岁。 我看着他们布置着我的房间,买各种东西放在我的房间里,试图营造我还在的假象。 这是想弥补我?我觉得十分可笑,在的时候眼里没有我,走的时候就如此假惺惺。 就算是醒悟了又如何?我下辈子再也不想当你们的女儿!20、白芝琳很开心,但看见爸爸妈妈伤心的样子,也假装自己很痛苦很难过。 「爸爸妈妈,姐姐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她茶言茶语的话刺痛了妈妈。 妈妈一巴掌直接把她扇到在地:「要不是你!都是因为你!我问过学校了,你谎称玥玥生病回家,还在学校霸凌她!你要不要脸!」白芝琳被扇懵了,捂着脸听完妈妈说的话。 「妈妈,不是这样子的。 不是这样子的。 」她跪在地上,挪到妈妈脚边,轻轻扯着妈妈的裙子一角,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别装了,恶心!」妈妈踢开白芝琳。 白芝琳求妈妈无果,转向到爸爸那边。 「爸爸——」话还没说完,爸爸打断她:「芝琳,收拾下东西。 」「爸,我不要!这是我的家,为什么要赶我走。 」「白芝琳,你从来不是我们家的人,一切本来就是玥玥的。 走吧,别回来了。 」爸爸漠然看着白芝琳,白芝琳被林叔拉着去收拾东西。 她还在哭着喊着爸爸妈妈,可是没有人理会她。 21、白芝琳霸凌我的事情在学校慢慢传开,没有了爸爸妈妈的庇护,她也开始被人孤立霸凌,承受不住殴打与辱骂,跟之前的生活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让她落差大到绝望,最后跳楼自杀了。 我跟着爸爸,看他找到害死我的人,那些人被捆绑着倒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看着爸爸。 我看着爸爸在一个仓库里面解决了他们,他流下眼泪:「为你报仇了,玥玥。 」甚至后面赵源来参加我的葬礼时候,爸爸跟他说已经报仇了,赵源苍白着脸,一脸不屑,无情的戳穿他们。 「报仇?怎么你们还活着?真正害死她的不就是你们吗?」嘲讽的语气让爸爸的背更弯了,我看见他的头发白了许多。 妈妈倒在我的照片前晕了过去。 爸爸妈妈问过林嫂,从林嫂的口中得知了很多事情。 「之前大小姐做的爱心早餐,不是白芝琳,甚至白芝琳污蔑大小姐偷钱,大小姐否认,你们还觉得是假的,白芝琳说的是真的……」林嫂叹着气,说着一切。 妈妈闭上眼睛,喊着我的名字,一道道罪行将他们击倒。 妈妈精神失常,每天就呆在我的房间里跟我对话,其实她只是自说自话罢了,把自己当作一个爱我的慈祥母亲。 「妈妈错了,是妈妈错了,都是妈妈被蒙蔽了双眼。 」我说何必呢?我都死了,何必如此,还得来我房间恶心我。 爸爸没心思工作,卖掉家产以后,整日酗酒,最后酒驾意外死亡。 死前都还在喊着我的名字,说要过去陪我了。 真的,我都想吐了。 林嫂和林叔已经离开了,妈妈没有人照顾,有时候穿着睡衣跑到大街上,看到与我年龄相仿的女生就拉着,当成我,喊着我的名字,却被路人驱赶,当作神经病来骂。 最后被警察送到了精神病院。 22、对于白芝琳最后的结局,对于爸爸妈妈最后的模样,我都感觉不到一丝情感波动。 我想,赵源才是我人世间的唯一牵挂。 他变得沉默许多,时不时来到我的坟墓前看我,跟我说笑话。 我看着他。 慢慢靠过去,亲吻了他的脸颊。 他好似能感觉到我的靠近。 「你是在附近的吧,玥玥,我知道你在的,如果你过的还行,能不能告诉我。 」他捡起地上的绿叶,对着空气说:「如果你过得不错,麻烦你把这片树叶吹动。 」他与我对视,却看不见我。 我笑着,轻轻吹向绿叶。 它动了。 赵源很开心,喃喃说:「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下辈子,我们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一定会的。 」这是我对他的承诺。 我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 我想我该走了。 真舍不得你,赵源。 下辈子,我们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再见。 我的少年爱人。 妈妈,为什么要生下我? 我确诊胃癌晚期那天,妈妈打来电话强硬要求我给弟弟买车。 而我全身上下所有的钱早就被家人吸光了,我连最便宜的止疼药都买不起。 我忍着剧痛想在世界上苟延残喘,父母和弟弟却想榨干我最后的价值。 他们把我送到了弟弟老板的房间里。 我从酒店的窗口一跃而下。 我死了,看你们还怎么吸我的血。 1、“宋云,这次哲哲买车你必须出钱!这是你当姐姐的责任!”“我丑话说在前头,十几万的车你别贪便宜买,我们宋哲这么优秀,怎么着也得30万以上的车子……”妈妈还在电话里啰嗦着。 今天是除夕夜,万家团圆的日子。 而我却独自在医院。 五分钟前,我刚刚拿到了我命运的审判书,一张疾病诊断证明:胃恶性肿瘤晚期。 值班医生满脸可惜地看了我一眼:“之前胃痛的时候就应该过来呀。 ”“拖到现在……”我确实经常胃痛,还呕血。 可是我没有钱,我所有的钱被妈妈要去给宋哲挥霍了。 就连这次看病化验的钱,也是我刷的信用卡。 要不是疼得没有办法了,我是不会来看病的。 见我沉默地低着头,医生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我:“你家属在哪里?要不我跟你家属说。 ”我抬头,挤出一丝极难看的笑容:“医生,你直接告诉我就行。 ”2、冬日的风冷得刺骨,天色渐暗,开始飘起了大雪。 我拢了拢自己的大衣,抬头看着漫天雪花怔怔地发呆。 这么美的雪,明年我怕是见不到了吧。 胃部又开始了剧烈地疼痛。 我捂住肚子,满头大汗地痛苦蹲坐下来。 有调皮的小女孩从我面前跑过,她拿着玩雪装备,笑得很开心。 她的妈妈在后面温柔地喊:“你慢点,别摔跤了。 ”我艳羡着看着她们,随后心情又沉到了谷底。 从我记事开始,我的妈妈就很讨厌我。 我说话时她会嫌我吵闹,粗粝的巴掌毫不犹豫地打向我的脸颊。 我哭泣的时候她嫌我软弱,她会用擀面杖重重打我的手心:“再哭一声,我就打烂你的手。 ”就连我吃饭速度慢,她也会毫无耐心地扔掉我的碗筷:“看着你就嫌烦,吃这么慢别吃了!”更多的时候,她会无缘无故地打我:“都是你这个赔钱货!当初做B超的时候要不是你把手指放在那里,医生怎么会看错?”“早知道你是一个赔钱货,我说什么都会打掉你!”“人家都说我命苦,生不出儿子!”长期压抑的生活环境,使我变得沉默寡言,不喜言笑。 在我八岁那年,我的妈妈流掉了五个女孩后,终于怀上了一个男孩。 只记得那时天都放晴了,妈妈第一次摸了摸我的头,她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孕肚,满眼都是笑意:“云云要有弟弟啦!”“云云要记得,你是姐姐,一切都应该以弟弟为主。 ”我受宠若惊地看着妈妈,内心不禁因为妈妈的抚摸而雀跃。 怀了弟弟的妈妈越发温柔起来,她细心地给弟弟准备各种小衣服和小玩具。 她总是跟我说:“你是姐姐,以后弟弟的一切都要靠你了。 ”“生了你,就要承担起扶持弟弟的责任。 ”我期待着弟弟的降生,也满心欢喜妈妈终于对我的态度有所好转。 3、没过几个月,宋哲出生了。 满月那天,妈妈举办了声势浩大的满月宴。 在宴会上,妈妈抱着胖乎乎的弟弟,炫耀一般到处给别人看:“你看,这儿子跟姑娘就是不一样,吃奶可有劲了!”“你看这个小脸胖乎乎的,是不是比姑娘可爱多了?”满月宴后,爸爸妈妈便搬去了镇上住,他们说镇里的教育水平比村里好,弟弟是男孩子,当然要好好培养。 记得爸爸妈妈走得那天,我追在他们坐着的拖拉机后面哭着跑丢了鞋子。 “妈妈,求求你,不要丢下云云啊……”妈妈只是皱着眉头看我:“别追了,镇上的房子也没有你住的地方。 ”我脚很快被乡村粗粝的石子给磨破,可是我不敢停下来,我真的不想留在村子里跟着爷爷奶奶住。 爸爸于心不忍地看了我一眼,他嗫嚅着嘴唇跟妈妈说:“要不还是带上云云吧,她还能帮着干些家务?”妈妈闻言,瞪了爸爸一眼:“你敢?”爸爸沉默了,他刻意躲开我看向他求助的目光。 尘土飞扬中,拖拉机轰鸣着越走越远。 我无力地蹲在地上,哭得喘不过气。 良久,我才低垂着脑袋回到了爷爷奶奶那里。 还没有到晚上,爷爷奶奶却锁上了房门。 我隔着玻璃窗户拍打了好久,天上开始下起了大雪。 我的双手被冻得通红,冻疮也因为我剧烈地拍打而破裂开来,脓水混着血水流出,疼得厉害。 爷爷奶奶正在炕上看着电视,他们瞥了我一眼,隔着窗户跟我冷笑道:“你不是要去找你的爸爸妈妈吗?”“你滚吧!”说完,爷爷便毫不犹豫地拉上了窗帘。 我怔在原地,过了许久,才哭着蹲下来抱紧了自己。 大雪还在继续下着,它们飘到了我的身上,我的头上。 雪水融化,湿透了我的衣服。 我打着寒颤不停地发抖。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我四处寻找着温暖。 院子里空空如也,只有家里养的土狗的狗窝可以避寒。 我蹲了太久,站起时,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我哭着向着狗窝那里爬,心里的寒意比这个冬夜还刺骨。 那天晚上,我在狗窝里睡了一夜。 4、胃痛缓解一些后。 我起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时,醉酒的爸爸正在被妈妈指着鼻子骂:“你要死啊,宋建国,家里有多少钱可以给你这么喝?”爸爸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他痴痴地笑着,任妈妈打骂他。 听到我开门的声音,妈妈惊喜地转过身来:“哲哲回来啦?”她话还没说完,一看到是我,便立刻变了一副脸色。 “不是我说你宋云,你一天到晚的在忙些什么,今天是除夕,你知不知道要早点回来帮忙做家务?”我不说话,挽起袖子去厨房里做饭。 妈妈还在喋喋不休:“钱准备好了吗?”我择着青菜摇摇头,妈妈看到立刻来了火气:“钱去哪里了?你好歹工作这么多年了?怎么连30万都没有。 ”从我可以工作开始,我每个月的工资都必须交给妈妈。 妈妈只会给我留500元,还假装很大方地告诉我:“这个钱应该足够你花销的了,你看我对你多好。 ”我苦笑一下,就连这500元,妈妈也会借着各种由头让我买东西带回家。 我身边哪里还有剩余的钱呢?爸爸这时候吐了,恶臭味立刻弥漫开来。 妈妈厌恶地看了一眼爸爸,指着我说:“快去收拾一下。 ”我放下手中的活,搀扶着爸爸去了卧室,给他脱下脏掉的衣服,我又仔细给他擦拭上半身。 爸爸嘟囔着还要喝酒,因为醉酒,他满脸通红。 我艰难地帮爸爸穿好衣服,盖好被子,才出去清理地板。 我跪在地上仔细清理着爸爸的秽物,因为恶臭味道的刺激,胃部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真的,好疼啊……可是我,连最便宜的止疼药都买不起。 5、忙完一切,我才有空去房间休息一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电话给了领导。 我告诉他我要辞职,年后就不过去上班了。 领导察觉异常,连忙问我:“怎么回事?小宋啊,你都在我这里上了好几年班了,怎么说辞职就辞职呢?”我深呼吸一口气,苦笑道:“我被确诊为胃癌晚期,活不了多久了……”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领导才声音低沉地回复我:“好,你好好治疗,祝你早日康复。 ”挂断电话后,我发现银行卡入账了,应该是这个月的工资。 不知道是不是领导可怜我,还多给了我一倍的工资。 这些钱我不打算交给妈妈了,胃癌带给我的疼痛让我生不如死。 我想用这些钱去买些止疼药,吃上止疼药应该就不会这么疼了吧,我想。 6、宋哲回来了,他一回来就躺在了沙发上开始打起了游戏。 “上路,你上啊!你躲什么?”“中路你是个傻逼吧,开了个空大!”……宋哲吵闹的声音不断传来,没过一会儿,他气得摔了手机。 妈妈在旁边指责宋哲:“你不要一天到晚就盯着手机玩啊,这几个月你都换了十几份工作了!”我沉默地走出去,开始炒菜。 妈妈跑到厨房,指挥着我干活:“这个不要放辣椒,你弟弟不喜欢吃辣椒。 ”“这个要用淀粉腌制一下,哲哲不喜欢吃太老的。 ”说话间隙,妈妈嘴上磕着瓜子,盯着我:“你什么时候给你弟弟买车?”“我看其他的姐姐车子房子都给弟弟包圆了。 ”“你要是给哲哲买了车,他就能定下心来好好工作了,男孩子没有车子怎么能行?”“他这个孩子是很聪明的,他也跟我说过,有了车子他就有动力上班了,不然还得去挤公交车,夏天热,冬天冷的。 ”妈妈把瓜子皮吐得地上到处都是。 她总夸宋哲好,宋哲优秀。 可是妈妈,事实上,你的儿子宋哲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从小,在爸爸妈妈的溺爱下,宋哲就喜欢贪玩,从不好好学习,从来他的分数都是班上垫底的那个。 一方面妈妈抱怨着宋哲只知道贪玩不认真学习,另一方面,妈妈却时刻纵容着宋哲。 她总是宠溺地满足宋哲任何条件。 她也总是相信着自己的儿子总有一天会崛起。 那时候的我多傻啊,我以为爸爸妈妈会喜欢成绩好的小孩,才会这么看中宋哲的成绩。 于是我拼了命的学习。 那时候,我刚从村里的初中转来镇上上学不久,基础知识还很薄弱。 为了不让在学习上拉下后腿,我早晨六点钟就起床,认真背书。 晚上还要做题做到12点才放心上床睡觉。 就连做家务的时候我都在背英语单词。 不得不说,努力是有回报的。 中考时,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重点高中。 当我兴奋地把成绩报告带回家,幻想着能得到父母的赞扬和夸奖时。 现实却给我浇了一盆冷水。 那时妈妈冷冷地看着我:“这个高中离家里太远了,你去那里读书,谁来做家务?”我怔在原地,原以为我的父母会因为我取得的好成绩而欢欣鼓舞,谁曾想,他们第一反应却是要折断我的羽翼。 都说孩子是妈妈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块肉,可为什么同样是妈妈的孩子。 妈妈对待我和宋哲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我第一次奋起反抗,我想好好读书,逃离这里,看到更加广阔的天地。 我情绪激动地跟妈妈反驳:“我一定会去念这个高中的!你们不能干涉我!”“啪!啪!”妈妈咬着牙重重地打了我两个耳光。 我的头狼狈地偏向一边,口腔里立刻充斥着血液的甜腥味。 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妈妈便揪扯着我的头发把我拖去了阁楼。 木质的楼梯硌得我背后生疼。 我的头发在妈妈巨大的力气下,被扯掉了很多。 剧烈的疼痛让我溢出生理性的泪水,我捂住自己的头发,害怕地哀求妈妈:“妈妈,好疼,云云好疼啊!”可是妈妈恍若未闻。 我又向旁边看着我的爸爸和宋哲求救:“爸爸,救救我好不好,我好疼啊……”“哲哲,帮我劝劝妈妈,求求你了……”我毫无尊严地哭泣着,鼻涕和眼泪混在了一起。 可是爸爸只是低着头看起了报纸,而宋哲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妈妈凶狠地把我扔进了阁楼,再重重地关上了大门。 我哭喊着爬到门边,用力拍打着阁楼的木门:“妈妈,放我出来,我错了……”可是妈妈没有给我任何回应。 7、阁楼里没有灯,黑得吓人。 夏季的夜晚,阁楼里的蚊子“嗡嗡”地叫着,它们贪婪地吸食着我的鲜血。 我缩在角落里小声抽泣着,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爸爸妈妈把我抛弃在农村,带着弟弟去了镇上的冬夜。 现在心里跟那时候一样寒冷。 蚊子在我全身咬满了疹子,我抓着抓着,便把身体各处抓出了数条血印子。 几天后,妈妈把我放了出来。 我瘦了一大圈。 妈妈扔给我一碗用冷水泡得米饭,冷冷地说:“你的命是我给的,我让你怎样你就要怎样!”“下次再有忤逆我的情况,可不是关阁楼这么简单了。 ”“以后你就别读书了,去找个工作,你弟弟还小,家里用钱的地方可多着呢!”我大口大口地扒着碗里的饭,不停地吞咽着。 我不敢停下来,因为停下来,我会忍不住哭。 我在纺织厂找到了一个流水线女工的活计。 白天上班,晚上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学习纺织相关的知识技能。 由于我很好学,工作能力提升很快。 同时我对待工作十分认真,很快在同一批工人中脱颖而出。 短短几年,我一路被公司提拔从普通流水线女工到了小主管到了车间经理。 我感觉我人生的春天又要来了。 那时候,我很快乐,远离了那个家,我才发现这个世界是这么美好。 我开始学着化妆打扮自己,我变得自信又开朗。 办公室的人事经理小吴时不时地给我发短信,约我出去看电影。 小吴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知识渊博,谈吐文雅,是我喜欢的类型。 好像日子渐渐好了起来,连风都是温柔的。 可是我的妈妈却打破了这份美好。 一日像往常一样上班时,妈妈跑来我工作的公司。 刚一来,妈妈便坐在地上拍打着自己的双腿嚎啕大哭:“宋云这个丧良心的,当了领导就给家里这点生活费!”“你们说有她这样当姐姐的吗,他弟弟问她要钱买个苹果电脑都不舍得拿钱出来。 ”“你看她自己打扮得那个狐媚子的样子?”前天的时候,宋哲确实要求我给他买一台最新的苹果电脑。 可是苹果电脑太贵了,况且宋哲才上高中,根本不需要用到电脑,于是我便拒绝了他。 谁知,宋哲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 我无助地走上前,难堪地想要扶起妈妈:“妈妈,这里人多,我们回家说好不好?”妈妈却跳了起来,她不顾我的面子一把扯住了我的头发:“你要死啊,宋云,你看看你都有钱给自己做头发,没有钱给你弟弟买电脑?”“说,你的钱是不是背着我给男人花了?”说着,妈妈便狠狠地扇打着我的耳光。 周围观看的同事对我指指点点,他们在叽叽喳喳地谈论着我。 我一抬眼,便看见了黑着脸的小吴和我几个下属。 那几个下属都是流水线的女工,平时就不服我的管教,此刻看到我被我妈如此奚落的样子,都在捂着嘴幸灾乐祸地笑。 更有胜者,直接打开手机视频录下了这一幕。 我的眼泪蓄满了泪水,妈妈打的我脸生疼,我想我此刻一定是很狼狈吧。 我哀求地看向小吴,谁知他对上我的目光,只是冷哼一句便转身离开。 还是领导赶来帮我解决了一切。 妈妈要我签下保证书,让我保证每个月必须全部把工资交给她,不然她每个星期都会过来闹一次。 我含泪签下了保证书。 自此以后,我所有的工资全部上交。 妈妈只给我留500元做最基本的生活费,这500元中包含房租和生活开支,根本不够。 我在最好的年纪放弃了打扮,放弃了收拾自己,重归朴素。 为了维持生活,我没日没夜地加班,吃饭从来都是冷水就着冷饭。 现在我想,大概是我长期的不规律生活才导致了胃癌的发生吧。 8、年夜饭很快结束,妈妈笑眯眯地拿出了一个红包递给宋哲:“乖儿子,妈妈祝愿你新的一年工作顺利!身体健康!”我默默地收拾碗筷,整理桌面。 妈妈走过来不满地看着我:“宋云,今年为什么没有给你弟弟包压岁钱?你真是越来越来没有规矩了。 ”闻言,我想了想,在围裙上擦擦手,拿起手机给宋哲转了1000元。 宋哲秒收,他看上去挺不高兴的:“这么小气啊!宋云得亏你是个公司领导呢?”妈妈也不满地看了我两眼。 爸爸咳嗽一声,用手肘捅了捅妈妈。 妈妈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命令道:“宋云啊,过两天你弟弟的领导钱老板有场酒局,你陪他去参加吧。 ”我皱着眉头:“为什么是我去?”爸爸笑着拍拍我的肩膀:“我们家云云真是好福气,上次你去宋哲公司送东西时,钱老板看上你啦!”妈妈接过了话:“就是啊,要不说你命好呢,钱老板喜欢你,他那么有钱,跟了他不亏的。 ”“再说了,他还是你弟弟公司的总经理,他要是能当哲哲的姐夫啊,哲哲以后不用工作都能有钱拿!”宋哲,宋哲,还是宋哲。 我冷笑一声:“那个钱老板我没记错的话,已经五十多岁了吧?他不是有老婆?”宋哲放下手中的游戏,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让你去是看得起你宋云!”妈妈也没好气地点着我的额头:“要死啊你,宋云!年纪大怎么了?有老婆又怎么了?你到哪里去找这么有钱的老板啊?”我的胃又在疼了,我几乎要站不住。 我咬着牙试图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我不去!”妈妈和宋哲瞬间暴怒。 妈妈怒视着我:“好啊,宋云,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妈妈便又扯着我的头发要把我拖去阁楼。 我早已没有了任何力气挣扎,我木然地任妈妈揪扯着我的头发,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木质的楼梯在我背上留下了淤青。 几滴泪水从我眼角溢出。 我闭上了眼睛,不爱我为什么要生下我呀。 养女拿什么和我斗 爸妈听信算命先生的话。 说双女旺财。 转身收养了个妹妹。 不惜为了她将我的房间让给她,纵容她杀了我喜欢小流浪,甚至让我签下谅解书。 后来攒满失望,我沉默放手,不要他们了。 他们却哭着在我面前求我别走。 1.自从妹妹来到我们家,爸爸妈妈对我的关注好像越来越少了。 因为家里最近生意出了问题。 资金周转不开,对外贸易近乎停滞。 但还是能勉强稳住海市首强企业的位置。 长期下去总不是办法。 于是算命先生一句双女旺财。 妹妹就来到了我的家里。 去接她的那天爸爸妈妈给我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 “双双,爸爸妈妈实在没办法了。 ”“你放心,只要财运一回来,我立马就把她送走。 ”“谁都比不上我的宝贝女儿!”我被两人搂在怀里,看着愧疚占满了他们的眼睛。 两个事业有成的中年人在我的面前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征求我的意见。 我看着一生为我操劳的父母这样在乎我,不免眼睛发酸。 开口故意带着随和。 “哎呀,我都这么大了,当然知道你们最爱的是我啊。 ”“爸爸妈妈别担心,一旦我受了委屈绝对告诉你们。 ”“我冯双月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话语里带着与生俱来的自信。 可我却不知道后来带给我的一切让我恨不得可以穿越时空来阻止现在的决定。 在去之前我特地在网上搜了许多对付恶毒假千金的方法。 只要对面敢出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2.可是见到真人时,我傻眼了。 眼前的女生扎着低马尾,皮肤偏黄,脸颊稍微内陷,一眼就看出来长期营养不良。 眼看着我们来了。 才微微上前一步,压着眼睛小心翼翼的抬头看我们。 完全不像我在网上看到的那种假惺惺的恶毒千金。 “爸…爸妈妈。 ”“姐…姐”语气里带着犹豫,几乎用了一分钟才勉强将这句话说出口。 几乎是瞬间,就把视线下移到了脚尖上,局促感连带着红晕爬上了她的脸。 不光是父母看的心酸。 就连我的眼底也生出一丝苦涩。 我想象中的针锋相对并没有出现。 相反,我们相处的比亲姐妹还要融洽。 在早上我有起床气时。 她轻轻的推开房门,趴在我的枕边。 “姐姐,姐姐。 ”“今天早上我做了你喜欢吃的华夫饼。 ”“给你放在桌子上啦,趁热吃哦。 ”当我考的不好将试卷撕成一团时。 她总是默默陪在我的旁边听我发牢骚。 再顺手将褶皱破损的试卷,轻轻展开,用胶带贴好。 “姐姐,没关系的。 ”“每个人都有失误的时候呀,我相信你,下次一定会考的更好的。 ”她的眸子里时常带着温柔的笑意,好像可以轻易抹去所有的难过。 她不是恶毒千金,她是我可爱又善良的妹妹。 妹妹叫小秋。 因为他是福利院长在秋天的夜里捡到的。 后来在我和爸妈的一致商议下给她改了一个完整的名字。 “冯静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双女旺财。 自从静安来到我们家以后。 公司股票虽然没有垂直式回升。 却一改以前的暴跌,在以匀速的方式慢慢上涨。 自然我和她每个月的零花钱也在以倍数增长。 “宝贝安安,你也太太太神奇了!”我看着银行卡里余额,没忍住冲着她的脸颊猛地亲了一口。 她的脸又如初见时红的可以滴出血来 。 真可爱。 她只比我小一岁。 于是爸爸也就顺便将她安排进了我所在的国际高中读高一。 为了有更加安静舒适的学习环境。 我们学校修在半山腰。 在入学的第一天,司机送我们到了校门口。 我挽着她,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校园。 路上不时听到旁人传来的嘀咕声。 “你看你看,这就是冯双月她们家收养的女生。 ”“蛙趣,现在还真有人信算命先生的鬼话啊。 ”“你别说,这也太爽了,我都不敢想我要进了冯家我会过的有多潇洒。 ”“就是就是。 ”即使是低谷期的冯家,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我听着旁人的话,瞅了眼将头差点埋进衣服里的冯静安。 一记眼刀过去,那些人也就闭了嘴。 “安安,你别听她们嚼舌根。 ”“她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你在这里只管好好上学就行啦。 ”妹妹慢慢将头抬起来,向我露出安慰的微笑。 “知道了,姐姐,别人说什么我才不会管呢。 你们永远是我最最好的家人。 ”她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让我不由得想跟着她一起微笑。 将妹妹送到班级门口后,我摆摆手让她进教室。 “下午司机来接我们放学,你来我教室找我我们一起走。 ”“高三七班。 ”说着我指了指对面的教学楼。 没等她回话,我就小跑朝教室跑去,毕竟谁也不想在灭绝师太的课上迟到。 自然也没注意到冯静安在背后暗暗注视时眼里的轻嘲。 3.放学后,我在教室里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妹妹来找我。 合上最后一题的笔盖,我收拾好书包向妹妹的教室走去。 到的时候,正好有一个学生打扮的人站在门前锁门。 教室里早已空无一人。 “同学,你们班冯静安呢?”那人打量了我一番,放下手里还没来得及合上的锁。 “冯静安?”不知为何恍惚间听到了一声冷呵。 没等我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像想去了什么。 “哦哦,你是说今天刚来的那个新同学啊。 ”“她今天下午第二节课下课后生病发烧了,然后请假回家了。 ”回家了?怎么没和我说?心里不免泛起一股担心,不会病得很严重,来不及和我说吧。 我与那人道了谢,匆匆向校门走去。 司机早就在门口等我多时了。 见只有我一个人上车,面带疑惑:“大小姐,静安小姐不和你一起回家吗?”“她生病了,提前打车回去了,我们快回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听出我语气里的焦急,司机适当的收了口,载着我发车回家。 回到家时,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饭。 爸爸妈妈也已经落座了。 在我们六目相对时,不约而同的发出声音:“静安回来了吗?”“……”安安没回来,准确的说。 安安不见了。 在确定这个消息的时候,谁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思。 爸爸立马打电话找人外出去寻找。 妈妈则在一旁自责的说没有照顾好这个孩子。 我更是心里害怕她出什么事。 因为是我没有把她安全带回来。 窗外雷声翻滚,不一会儿雨水倾盆而下。 黑漆漆的天看的人心里更加不安。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将焦急中的众人吓了一大跳。 保姆开了门,一身狼狈的冯静安出现在众人眼前。 淋湿的头发顺着苍白的小脸滴下,浑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她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看着我们无力的抬了抬眼皮。 “爸爸妈……”她重重的砸在地上,周围的人手忙脚乱的将她扶起来。 妈妈看着她可怜的样子更是落下眼泪。 抱着她轻抚她的发,生怕弄疼了她。 “都是妈妈不好,都是妈妈不好,我应该去接你的。 ”爸爸皱着眉头给家庭医生打去了电话,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急迫。 比我以前生病的时候还要紧张。 我没有说话,出神的盯着某处。 经过一夜的折腾,冯静安的烧总算是退了下去。 幽幽转醒的她勉强撑起身子,看着一屋子的人。 转了一圈,将目光锁定在爸妈身上。 “爸爸妈妈,对不起,昨天让你们担心了。 ”“昨天我生病去了趟医务室,回来校园里的人都已经走了,我去找姐姐,姐姐的同学说她已经走了。 ”“可能是我太慢了吧,下次我会走快一点的。 ”“我只是没想到路上会下雨,我不是故意身边的。 ”她声音低低的,眼睛看向衣柜的方向,回避四周关切的眼神,只有右手松松的拉着妈妈的衣角。 这番话明眼人都可以听出来谁是谁非。 “不是这样的,你明明……”我想解释给爸爸妈妈听事情的真相。 可爸爸却先一句打断了我。 “行了,既然醒了,就好好养着吧。 ”“我们也别打扰病人休息,静安你先睡会儿,我们等会儿来看你。 ”我一直低着头走在爸爸身后,微鳖着嘴想控制住眼泪不掉下来。 爸爸忽的在拐角时停下了。 害得我猛地撞在了他的背上。 鼻子生疼,眼泪更是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 “双双,爸爸相信你不会做让人失望的事,我的女儿我清楚。 ”没想到爸爸突然这么一句话,将我一晚上的伪装都撞了个稀碎。 我忍不住扑到他怀里抽泣起来。 没注意到父亲考究的眼神。 4.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只是我和冯静安到底是生了几分间隙。 于是爸爸干脆安排了两个司机送我们上学。 我冯双月有的她一样也不少。 因为我是高三的学生。 自然以学业为主。 回家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写作业,大早上还没亮我又匆匆去了学校。 和父母交流的时间也日渐减少。 也不知道在这段日子里,早就有人趁虚而入,妄想偷走我的一切。 周末一家吃饭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安安多吃点儿,最近准备歌舞比赛累着了吧。 ”“没想到安安还挺有跳舞的资质的,要不干脆给你抱一个舞蹈班吧。 ”冯静安听到这句话立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蹦蹦跳跳的跑到爸爸妈妈面前去毫不避讳的给了他们一个脸颊轻吻。 “爸爸妈妈你们太好啦!!!有你们真幸福!”“好啦,快去吃饭,没大没小的。 ”妈妈虽然嘴上带着嗔怪但脸上却挂满了笑容。 转头突然看到了沉默吃饭的我。 “那个…双双最近学习很用功啊。 ”“最后一段时间了要抓紧时间哈。 ”“嗯。 ”我又挑了一个西兰花。 “我去写作业了。 ”我回过头没看他们的表情上了楼。 “叭嗒。 ”门被我反锁了。 我在用以前最管用的方式期待她们来哄我。 以前只要我生气了就会以反锁门的方式来表达我的不满。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没有人上来。 我趴在门板上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上来哄我。 “唉,双双这个脾气,今天又是谁惹她了吗?”“还不是都怪你,小时候太宠溺她了。 ”“安安以后可不能这么宠了,都宠坏了。 ”“爸爸妈妈,你们就知道打趣我~!!!”令人作呕的声音响起,我不想再靠着冰冷的门板了。 哦。 他们不会上来哄我了。 我总以为只要爸爸妈妈在,我可以永远做长不大的小孩。 可是有些时候,时间就是在逼着你长大。 5.我拖着行李箱准备出门时。 爸爸拦住了我。 “双双你这是?”他愣了一瞬又恢复了幽深的眼神。 开口的语气里带着轻呵。 “你已经高三了,还准备离家出走吗?双双,不是爸爸说你,你真的应该……”“学校组织的物理竞赛培训周,要出去两周。 ”正准备拿出大道理教育我的男人尴尬的笑了笑。 “哦,这样啊,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我给你转些钱,你出去看到什么喜欢的就买,随便花,别给爸省。 ”“爸爸等你回来哈。 ”大概是心虚,说话也带了些柔和,最后大掌张开想对我做拥抱。 我弯下腰将鞋带记得更加牢固。 顺便错过了这个带着歉意的拥抱。 坐在车上,手机传来简讯。 “月月,上车了吗?”“嗯,刚上。 ”“爸爸想找你帮个忙。 ”“?爸爸你说。 ”我摩挲着手机壳,想着我能帮上他什么忙。 “那个安安想当这次舞蹈的主演,但是没选上,我给你打点儿钱,你帮我转交给老师通融一下,你知道的,安安比较胆小。 ”为了帮领养的女儿忙让亲生女儿去丢脸。 我看着消息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迅速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犹豫了一阵,删删改改,最后发了出去。 “好。 ”我很喜欢这次的物理竞赛周,里面辅导这次赛前准备的都是我们学校以前考出去的师兄师姐。 不必说,自然是进了清北这些名牌大学的。 这次竞赛高手云集。 例如我旁边这名同学,是公立中学里顶尖学府的理科年级第一。 傅津。 每次四市联考他的名字总是能出现在众人的眼里。 所以我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虽然我的理科成绩也不错,但是比起傅津来说就是小巫见大巫。 瞥了眼邻座的傅津。 十八九岁的少年,眼眸如墨,此刻薄唇微抿,眉头微皱,认真演算着习题册。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 微微抬头,面露疑惑。 “看我干嘛?”他努了努嘴。 “看你自己的题啊。 ”我没回答,笑了笑。 “加油。 ”男生将题单翻了一页。 弯起唇角,眸子里像有星光点点。 “你也是。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到了竞赛结束的时候。 我收起草稿纸装进文件夹里。 知道这次的结果估计很悬。 “你考的怎么样?”轻快的男声混着小苍兰的香气出现在我侧面。 傅津将黑色外套搭在肩上,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与印象里光荣榜上乖乖穿着校服的男生有些出入。 “感觉不太好,可能拿不了名次吧。 ”男生快我两步走到前面,一张毫无瑕疵脸突然凑近在我眼前。 傅津眼里含着笑,将我上下打量了一圈,故作神秘:“我看这位同学浑身金光缠绕,想来不久就有大福啊。 ”我绷着的脸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个傅津,好像不是传闻中那么书呆子。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冯双月。 ”“哇塞,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大女主啊!”“啊?你还知道大女主这个词啊。 ”“当然了,本小爷可不是他们口中的书呆子。 ”……6.燥热的天气融了孩子们手中的雪糕。 回到家时,他们刚好都在。 “爸,妈。 ”我随意的扫了冯静安一眼,没理会。 提着箱子准备上楼时,妈妈一把拦住了我。 眼里带着犹豫,在爸爸默许的眼神里才开口。 “双双,我和你爸很早就觉得你卧室采光还是差了点,所以没有问你的意见给你换了个房间。 ”“就在别墅左手边第一个房间。 ”说完讨好的朝我笑了下。 “你们问过我了吗?”我的声色中带着怒气,不易发觉的颤抖也夹杂在里面。 为什么突然给我换房间,那肯定是有原因的,这么多年了,要换早换了。 不顾他们的阻拦,我一脚踢开新装修的卧室门。 映入眼帘的画面,我却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来形容了。 他们将我的房间改成了冯静安的衣物间。 只因为冯静安和我房间相通,比较方便。 “安安她…她说她的房间太小了,衣服放不下,我想着反正你高三也忙,不常回来住…”越往后说妈妈的声音越小,语气里夹杂着不自然。 “没事的妈妈,没关系,就一个房间而已,这么多房间哪里都是住嘛。 ”我努力扬起一抹笑容,但我知道一定比哭还难看。 跟上来一直沉默着的爸爸开口了。 “我们双双终于长大了,爸爸很高兴。 ”呵,高兴个屁。 我摸了摸心脏,却早就没有心疼的感觉了。 原来六亲福薄真的是缘啊。 我不经意间向楼下看去。 冯静安得意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以至于变换表情太快后面有点扭曲。 ……7.回到学校的第二天正好就是校园艺术节。 高三自然是没资格去参加的。 因为越靠近高考,时间就越珍贵。 于是趁着下课期间,同学们都挤在窗台上看着正在举行活动的操场。 我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上。 “下面让我们掌声有请《弦辞》的主舞者,冯静安!!!”名字出来的一瞬间,台下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静安!”“静安!”我却陷入了深深地不解中。 明明,我没有给钱打点班主任。 身旁同学的谈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冯静安是双月她们家收养那女生吧。 ”“要我说她命真好。 ”“本来这主演不是她的。 ”“结果原主演好端端的前一天突然被更衣室的门把腿给砸断了,直接就送医院了,可惨了。 ”有目光向我这边看来,发现我没动静后,才悄声问:“真的假的?这么巧。 ”台上的她早就褪去了刚开始的面黄肌瘦,现在的她在我们家钱的滋养下,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皮肤白了不少,因为上了一对一舞蹈班的原因,腰肢也灵活了不少。 一舞结束,她看向我的方向,脸上满是得意。 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 穿上那白色连衣裙,当真是与当初的她判若两人。 晚上我照常放学回到家。 不过我总习惯下车走一段路回家,让我感觉到异常宁静。 我掏出包里的猫条,走到绿化丛附近。 “橘子,快出来。 ”“姐姐带好吃的来了。 ”橘子是我上高一时就开始喂养的小流浪,因为妈妈不太喜欢把动物养在家里,所以我也从来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情。 我给他搭了小窝,让它不用再风吹雨淋。 不多时,一只大橘猫便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看见是我,一路小跑过来,绕着我的脚踝打转。 因为它知道,我回给它足够的爱。 我蹲下来喂他吃着毛条,看他好吃的眯起眼睛。 不在乎身后车来车往。 这一刻,世界是属于我和我的小流浪的。 因为快接近高考了,学校有两个个报送的名额,全级前20名都可以参加。 我也应该认真准备,喂完猫条后,起身道别。 “橘子,等姐姐拿到保送名额了,直接奖励你三根猫条好不好!”他好像听懂了,用头蹭我的掌心,喵喵叫个不停。 回到家复习了重要的两页知识点就睡觉了。 这一觉我睡的很安稳。 第二天出门时,冯静安突然要求和我一起上学。 我冷冷的看着她,转身准备上车。 她却两步上前抱住了我,头靠在我的肩头。 就像我们刚刚认识的那样。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真的想和你好好相处的,我真的把你当做我的亲姐姐,你可以不要再把我当敌人了好吗?”“我们就像以前一样当好姐妹好不好。 ”声音里带着哽咽,眼泪砸在我的校服上,沾湿的地方变声了灰色。 怎么突然转性了?这是在搞哪一出?我薇薇侧望,爸妈正站在二楼阳台处假装收衣服。 哦,这样啊。 轻轻扯开她的手。 压下眉间的不耐烦转身上了车。 “张叔,给车上锁,出发。 ”“好嘞,大小姐。 ”留下在原地气的跺脚的冯静安。 一路上张叔哼着歌,很是愉快的行驶。 “张叔今天有什么喜事吗?这么高兴。 ”“大小姐,说句冒犯的话,今天看到静安小姐吃瘪有点忍不住高兴,他回家后把冯总和夫人迷的不行,比你还宝贝,什么人啊。 ”“平时你不在的时候,他对我们这些下人没有一个好脸色,给她开车的那个老许早就不想干了。 ”张叔一边开车一边为我抱不平。 是啊,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的事情,他们怎么看不出来呢。 还是说,不想看出来。 8.进入考场。 开始答题,我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庆幸昨天刚看过这些知识点。 老师站在旁边看着我的试卷,总在我抬头看时间时投来赞许的目光。 如果不是身上突然掉落的纸条的话。 “老师,我们双双不可能作弊的,你这是知道的呀,她从小成绩就好,根本就犯不着作弊呀。 ”妈妈在一旁着急的解释着。 一向对我温柔有加的李老师此时却冷下脸来看着我:“冯双月,你怎么说?”“老师,不是我,我没有…”我呆愣的看着桌子上的纸条,我真的不记得我的口袋里有什么东西。 “老师,我不可能作弊的,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这,这个东西怎么在我的口袋里,我真的不知道。 ”泪水决堤的瞬间,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 我不害怕父母的梳理,不害怕一个人走夜路,不害怕夜夜环绕的梦魇,可是我真的害怕这次失败,我没好的未来明明就在远处等着我啊。 “经过众多老师讨论,这次的保送资格你暂时不参与。 ”灯光闪烁间,我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床边只有孙姨在照顾着我。 “双双你醒啦,来喝点儿水。 ”孙姨扶着我坐起来,用勺子舀着水向我的嘴里送,一边用纸巾擦拭着我漏在衣服上的水渍。 “孙姨,我爸妈呢?”“啊?啊!他们,他们……”我随口的一句话孙姨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不用说了。 ”我已经看到了,她们在楼下的花园里修剪玫瑰的枝丫,一家三口,还不融洽。 我批过外套走下楼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想我的小流浪了。 也许孤独的生命体天生就带着同频共振。 他们的幸福太耀眼,以至于没注意到我出了门。 我走到小流浪的猫窝面前,面前的画面却让我穷尽一生也难以忘记。 打翻的猫粮散落的到处都是,饮水碗里混合着黄色的猫毛。 一张猫皮被血淋淋的摊开在猫窝里,猫皮上面放着我血肉模糊的小流浪。 “阿!!!!”心在此刻发出彻骨的钻心的疼痛,我的视野仿佛被大大的晃动。 最后疼得我只能侧躺在地上,任由泪水模糊我的视线。 掉落在地上的手机里冯静安发来了好多小流浪的照片和视频........不过一瞬间,又被撤回。 像利剑一样刺在我的心里,让我即将得到重生。 模糊间,我看到一个男人从远处向我奔来,再然后,我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明明我已经在退让了,明明我已经将你要的东西都送给你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呢?那么,你准备好了吗?冯静安。 卑微如尘 我是被遗落乡下的真千金。 亲生父母嫌我粗鄙,处处不如养女。 后来,我被她和未婚夫联手陷害。 被父母扔去孤岛“改造”。 在那里,我被殴打、关禁闭,被迫吃老鼠肉,折断了一身傲骨。 他们才哭着忏悔,说以后一定会好好对我。 但一切,已经晚了。 1再次回到沐家,我站在门口。 身上还穿着两年前离开时的衣服。 破破烂烂,像个乞丐。 未婚夫林煜对我满眼嫌恶。 “在孤岛待了两年,你就是这么学礼仪的?”“明知今天是霏霏的生日宴,你穿成这样是什么意思?”不,我不是故意的。 我想解释,却下意识跪下。 服从,是我在岛上学到的第一课。 “对不起,我现在就去换!”我四肢着地,像狗一样爬走。 他把我拎起来。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两年时间,还没有学乖吗?”“没有花招,我很乖的,真的很乖的!”我挣开他,绷直身体站好。 努力做出富家小姐的样子。 这样,就不会再被送回去了吧?半晌。 他说,“总算是有点样子了。 ”“走吧,他们都在等你。 ”他率先往前走,将擦手的手帕扔掉。 他觉得,碰到我,很脏。 2透过门缝,我看到了沐霏霏光鲜明媚的身影。 她含笑站在人群间,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 而我,蓬头垢面。 身上还有恶心的异味。 面对这样的云泥之别,我转身想从侧门溜进去。 却被林煜推了进去。 我猝不及防摔倒。 结疤的伤口再度崩裂,鲜血渗出,弄脏了地板。 衣服也破了。 我慌忙掩盖,却引得众人大笑。 林煜黑着脸,又一脚将我踹出去半米。 他说,果然是土包子上不了台面,真是丢脸。 “哪里来的乞丐,臭死了!”“这不是沐瑶吗?和沐霏霏也差太多了吧!也配是沐家千金?”他们把我当做笑话。 而沐霏霏,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带着不屑。 还有一闪而过的阴毒。 “你腿断了?起来!”我血缘上的父亲,沉着脸。 “你穿成这样,是要装可怜给谁看?”他丝毫不掩对我的厌恶,“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回来!霏霏好好一场宴会,被你给破坏了!”“爸我错了,求您千万不要生气。 ”我立刻跪下,一个又一个重重的响头磕在地上。 哪怕额头鲜血直冒,也不敢停下。 我鼓足勇气,求他。 “求您让我搬出沐家吧,我保证,绝不对外说自己和沐家的关系,也不会来打扰您和母亲。 ”只要能让我一个人,自由地活着就好。 但我不明白,明明是这么简单的乞求。 爸爸却甩了我一个耳光。 我耳鸣阵阵,口中一片腥甜。 他怒叫着,让我滚。 怪我给他丢脸,还搞砸了生日宴。 我被扔了出来。 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林煜擦得发亮的皮鞋踩在我的手上。 使劲碾着,“还以为你有所改进,看来还是高估了你。 ”“你坏了霏霏生日宴,就该付出代价。 ”他扯着我的头发,往前走。 头皮被拉扯着,后背也被粗粝的石子不停摩擦,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我一路哀嚎,被扔进了一间地下室。 这里很黑。 我想起在孤岛的两年,我被关小黑屋。 一片漆黑,分不清白天黑夜。 我因此患上了幽闭恐惧症。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我浑身止不住发颤,发了疯地求救、求饶。 但绝望的是,没人理我。 3我晕了过去。 昏沉间,我梦到两年前。 我被诬陷烫伤沐霏霏,父母就和林煜一起,将我送到了孤岛上。 美其名曰,让我学习豪门规矩,有个豪门千金的样子。 教我礼仪的阿姨很凶,她对我非打即骂。 不高兴了就关禁闭。 待在小黑屋里,不准吃饭喝水。 饿到极致,我恨不得直接掏开自己的肚子。 在生死边缘徘徊了数次。 我主动打电话求饶。 我说我错了,我不该故意伤害沐霏霏,求父亲能放我回去。 对于那时的我来说,比起饿死,我宁愿承认那莫须有的罪名。 父亲难得沉默。 可他却说:“看来当初送你去孤岛没有错,你好好在那里改造,表现好了我自然会接你回来。 ”后来,我再没给沐家打过电话。 我逃跑过很多次,但都失败了。 还换来了毒打。 最严重的几次,我被全身泼满了酒精。 阿姨将我点燃,看着我被火焰炙烤。 等我受不住了,又一盆冷水给我泼灭。 循环往复。 她说,这就是我不听话的代价。 谁让我烫伤了沐霏霏呢?4我痛到无法呼吸。 身上狰狞疤痕变得滚烫,好像又经历了一场灼烧。 直到我听见咣当一声。 门被打开,刺眼的白光中走下一个人。 我蜷缩在角落里,双手下意识抱住了头。 林煜冷嘲,“你看看你现在,哪有一点沐家千金的样子!”“我要是娶了你,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耻笑!”林煜是我的未婚夫。 所有人都知道我爱惨了他。 他讨厌我死缠烂打,始终对我冷淡至极。 如今,更是恶心极了我。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 林煜却道:“我会和伯父说,让你再回岛上好好学习。 ”我猛然抬头,眼里满是惊惧。 记忆里蚀骨噬心的痛又浮现了出来,我大口喘息,止不住地干呕。 我爬到他脚边,拽着裤管,乞求。 “求求你,不要,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我允许你碰我了吗?”我张了张嘴,喉头却涌上一股腥甜。 再次晕了过去。 5在孤岛两年,我因为经常饿肚子,患上了很严重的胃病。 只要一犯病,就会吐血。 再次醒来,我便冲到洗手间抱着马桶大吐特吐。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起浓浓的铁锈味。 佣人喊我下楼吃饭,我不敢违背。 餐桌上,爸妈坐在一侧,另一侧则是林煜和沐霏霏。 而我坐在哪里,好像都很多余。 我揪着衣角,局促地站在原地。 小声喊道:“爸妈,早上好。 ”爸爸瞥了我一眼,边给沐霏霏倒牛奶,边冷声道:“愣着做什么,要我请你坐下吗?”我紧咬着唇,连忙在末尾的桌角坐下。 沐霏霏忽然抿唇一笑。 “姐姐,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饭菜。 岛上很苦吧,你多吃点。 ”岛上的日子的确很苦。 我没有饭吃。 无数次饿倒又醒来。 阿姨心情好了,就给我扔几只死老鼠。 我抓着就往嘴里塞。 因为不吃,就会饿死。 我看着碗里肥腻的鸡肉,直犯恶心。 “抱歉,可以给我一碗粥吗?”沐霏霏的笑凝在脸上。 父亲重重一拍桌,满脸不耐:“大早上甩脸给谁看?不想吃就什么也别吃了!”母亲也在旁边叹气:“音音,妈妈知道你和霏霏关系陌生,但这次回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耍性子了,千万要和霏霏好好相处,知道吗?”“对不起,我不吃了,我什么都不吃了,我这就走……”我吓得一哆嗦,头摇的像拨浪鼓。 又怕自己碍眼,仓皇便要离开。 可林煜却不同意。 我矮身再三避让,被他掐住了手腕。 其上的伤疤崩裂溢出鲜血,浸湿了衣袖,林煜却完全没有察觉,反而掐得越来越重。 我实在忍不住痛呼。 “好痛。 ”“真是娇气,霏霏自小体弱都不会这样。 ”林煜啧了一声,蛮横地将我扔回座位。 警告我不要给脸不要脸。 还说要是再作妖,以后的饭就都不用吃了。 比起林煜的威胁,更令我绝望的是,父亲的默认。 “要对你好好立立规矩了。 ”我不敢说话。 这时,母亲突然开了口。 她叫佣人去给我煮粥,还撤走了那碗鸡肉。 “谢谢妈。 ”我心防一松,脸上也带了点讨好的笑。 她却红了眼眶:“音音你想吃什么大可以提前和佣人说,没必要这样的。 ”“你对我好生分,是不是还在怪妈妈当初弄丢了你?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下意识又想说对不起。 但张了张嘴。 却沉默了。 我又能说什么呢?6粥煮好了。 这是煮熟的,喝下去胃会暖暖的粥。 我双眼放光。 不管多烫,直接捧住狼吞虎咽喝了起来。 饥饿,是很可怕的。 但我忘了,父亲最是厌恶我不知礼数。 “他们就是这么教你吃饭的?礼仪呢,学狗肚子里去了?!”他让人拎起我将我赶去墙角。 眼不见心不烦。 我不在乎,继续满足地大口喝粥。 真美味啊!可还有人不想放过我。 “沐瑶,你是饿死鬼投胎吗?”“跟你这样的人有婚约,真是我这辈子的耻辱!”林煜站在我面前,不停嘲讽。 我顿了下。 掩去心中钝痛。 继续喝粥。 餐桌上,父亲眯了眯眼睛。 “林煜,如果你不介意,你的未婚妻也可以换成霏霏。 ”毕竟在我出现之前,沐霏霏才是公认的沐家小姐。 沐霏霏娇俏的脸上染上红晕。 她摇头,“这怎么可以,毕竟姐姐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我不配的。 ”说着,她来到我面前,整个人却紧贴着林煜。 “姐姐,为了爸妈和林煜哥,你也该努力适应自己的身份啊,你说对吗?不然林煜哥娶了你,也会很丢脸的。 ”我不喜欢沐霏霏,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就继续埋头喝粥。 但不知道又怎么惹到了林煜。 他劈手夺过我的粥,冲着我的头直直倒下。 “霏霏在和你说话,你聋了吗?!起来回答她!”滚烫的粥从我的头发上一直往下流,淌过脸颊,又钻进衣领里。 我忍不住尖叫,烫得灵魂都在颤抖。 却紧张地掏出了脖子上的玉佩。 我揪起仅剩的干燥衣角,小心擦拭着。 那是我在回到沐家之前,一直收养我的奶奶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但下一秒,它被林煜抽走。 然后,摔了个稀碎。 “沐瑶,你的教养被狗吃了?!”耳边是林煜愤怒的呵斥。 我看着满地的碎片,瞬间红了眼眶。 我继续沉默着,去捡地上的碎片。 奶奶,对不起。 我太没用了,连一个玉佩都保不住。 眼泪大滴滚落,换来的却是林煜变本加厉的欺辱。 他一脚踩碎了最大的那块碎片,用力碾了碾残渣。 发出刺耳的声音。 然后把我扯到了后院的狗窝。 一碗热粥倒进了狗盆。 “你不是喜欢喝粥吗?我现在就满足你。 ”他指着狗盆,“喝完,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吃一顿饭!”我疯狂摇头,哭着求饶。 “林煜……不,顾先生,我退出。 我愿意成全你和沐霏霏,并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你放过我吧好不好?”我是人,不能在狗盆里吃饭的。 我不能的。 林煜将我的求饶视作反抗。 抓着我的头往里摁。 “吃啊,现在我让你吃,你倒是吃啊!”我不停反抗,却还是离狗盆越来越近。 在我即将碰到它时,我甚至闻见了狗盆里残留的腥臊味道。 我大口吐了起来,感觉连五脏六腑都要被呕出来了。 余光中,我看见餐厅里始终端坐的三人。 父亲更是用手指指我,扭头和沐霏霏说笑。 母亲紧紧盯着我,眼中满含说不清的意味,似是在让我低头。 我忽然笑了。 吃狗食而已,有什么所谓呢?我彻底认命。 却不想,在我即将碰到狗盆时,一直压着我的林煜却突然松了力气。 我猛地推开他,落荒而逃。 7我想要逃离沐家的想法愈加浓烈。 夜晚,我找到了母亲。 “妈,听说国外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我可以去国外留学吗?”为了让她答应,我甚至主动提出解除和林煜的婚约。 “沐霏霏很优秀,她才应该是顾先生的未婚妻。 ”她没有答应。 反而掩面哭泣,“音音,妈妈找了好久才找到你,但你怎么一天到晚就想离开我呢?弄丢了你这么多年,妈妈也很难过的。 ”我不知所措。 出国行不通,我只能另寻他法。 我求她不要将这件事告诉父亲。 就当我从来都没有说过。 “当然,只要你不离开,我肯定不说的。 ”她欣然同意。 谁知我刚回屋不久,房门就被父亲踹开了。 “沐瑶,你有什么不满就直说!你母亲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要去刺激她!”他发现了母亲红肿的眼睛,问询之下,就知道我想走。 灯光下,是父亲狰狞的面容。 我惊恐万分,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警告我,“我对你和霏霏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你最好不要再仗着你母亲心软耍性子,沐家不需要这样的女儿,明白吗?”原来,在他眼里,我做什么都是在无理取闹。 我紧攥着床单的手忽然松开。 吸了口气,小声地说:“爸,我想离开沐家,您放我走吧好吗?我……”啪!一个耳光。 我的脸迅速红肿。 “没教养的东西!这几天给你脸了是不是?”“当初是谁舔着脸来找我认亲的?沐瑶,不要得寸进尺。 ” 8 8我的确是舔着脸来认亲的。 因为奶奶说,希望我能找到自己的亲人。 这样她在地下才会安心。 可将我推入地狱的,正是我的亲人。 上岛第一天,阿姨就说想要我的手镯。 那是父亲送我的唯一一个礼物。 送的很随意,也不值什么钱。 可在我心里,它和奶奶留给我的玉佩同等重要。 我不同意,就被活生生饿了三天。 后来我趁阿姨外出,用仅剩的力气给父亲打了电话。 换来的却是父亲冰冷无比的斥责。 “不过是这么点小事,你自己不会解决吗?”我怔怔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捂着抽痛的胃。 第一次觉得自己所谓的坚持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后来阿姨回来,我将镯子给了她。 换来了一份过期的泡面。 那是我吃过的,最难吃的泡面。 我抬起头,第一次直视我的父亲。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宁愿从来都没有回来认亲。 ”回应我的,又是一个重重的巴掌。 他愤恨非常,把我赶到了院里,叫我好好反省。 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才能回去。 屋外冷风呼啸,一夜过去,我全身已经覆上了一层厚白的积雪。 我冻到四肢僵硬,连呼吸都是冷的。 打扫的佣人见了,也不敢替我扫掉。 直到走廊里,传来沐霏霏的一声嗤笑。 “我还说院里什么时候堆了个雪人,原来是姐姐啊。 ”一夜冰寒,早就磨灭了我的反抗之心。 我抖着唇,求饶。 “沐霏霏,我错了,我的一切你都可以拿走,你放过我吧好不好?”“姐姐,你这话可冤枉我了,罚你的是父亲,可不是我哦。 ”“再说了,你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去拿的?”我僵住。 是啊,我所拥有的一切,都被抢走了。 还有什么值得别人去拿呢?太阳初升,我身上的积雪开始消融,又很快凝结成冰。 父亲走了出来。 但他没有看我。 还是沐霏霏主动叫了人,“爸爸,今天的雪景好美,我可以请姐姐做我的模特吗?我想画画了。 ”沐霏霏的画我见过,她热衷于画各种裸露的男女。 父亲每年都会给她办画展,自然也是知道的。 可他闻言,却随口道:“想做什么,让她配合你就是了。 ”9沐霏霏的笑容变大。 她俯身在我耳畔,得意,“姐姐,多多指教啊。 ”比起沐霏霏的羞辱,父亲的默认才是杀死我的尖刀。 我似乎除了妥协,没有别的办法。 我的反抗,只会激起他们更大的报复欲。 寒风中,我一脸麻木,抖着手,一件件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直到,浑身赤裸。 沐霏霏满脸恶意。 角落里布满窥伺的人。 他们的眼神赤裸裸地,审视着我残破的身体。 巨大的耻辱席卷了我。 我心底一痛,猛地呕出一滩血来。 血沫喷溅,在雪地里荡开点点血花。 在他们震惊之下,我倒了下去。 只片刻,我口鼻鲜血喷涌。 意识彻底消失前,我看到了一脸慌张的母亲。 她冲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满眼泪花,再没了往日的端庄。 又一次呕血后,我喘着粗气,用尽全力问她。 “妈,是不是我死了,你就会高兴一点。 ”会高兴,再也没有我这个丢人的女儿了。 10“音音!”父亲神色慌张跑向了我。 那一刻,我心存了一丝侥幸。 到底是血浓于水,他们还是有一点爱我的吧?再次醒来,入目是一片白。 母亲在削苹果。 门突然被踹开,父亲一脸阴鸷地将检查报告扔到了我脸上。 “沐瑶,你真是能耐的很!”“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一句话,会给我们添多少麻烦?!”我不明所以,刚要捡起检查报告查看。 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衣领。 “不过是胃癌早期而已,你要死要活的是在干什么?”在他看来,只要死不了人,就是小病。 我一时愣怔。 然后,又了然一笑。 原来是胃癌啊,我说怎么总是吐血呢。 我笑出了泪花,心底却涌起了无尽的悲哀。 “是啊,我现在还死不了呢。 ”我猛地推开他,想要离开。 衣领却被扯开,露出肩膀上陈年的纹身。 “永爱林煜”几个字,暴露了我曾经的天真和愚蠢。 更是激怒了父亲。 他掐住了我的脖子,眼底是骇人的怒火。 “不知廉耻的东西!”“这里被多少人见过?沐家的脸都被你丢完了!”我收紧衣领。 “没有人见过,对不起,我今天就去洗掉。 ”父亲眼中厌恶分明。 他夺过母亲手上的水果刀,将我的衣领撕碎。 “不要!”我慌忙求饶。 “我现在就去洗,爸,求你不要这样!”“那是我以前纹的,我现在已经放下林煜了,不会和沐霏霏抢的。 ”“我错了,放过我吧好吗?”我哭着哀求,咽喉却被扼住,喘不过气来。 母亲在一旁看着,红着眼,却说:“音音,你忍忍吧,很快的。 ”“纹身这种下流的东西,你怎么能碰呢?”“等你出院了,还是要跟霏霏多学学。 ”11我痛到无法呼吸。 刀尖最终还是刺破了我的皮肤。 它犹如一个凶蛮的侵略者,将我寸寸凌迟。 碎肉伴着鲜血飞溅,染红了床单。 我痛到痉挛,又因无法预知的恐惧而再次吐血。 可直到剜肉结束,他们的神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我流干了眼泪。 再抬眼时,已是满腔的恨意。 林煜赶来时,父亲正在擦刀。 “沐瑶!”我不知道林煜为什么突然那么激动。 他叫来医生给我处理了伤口。 又劝我爸妈让我好好休息。 之后,他又给我盖好被子。 “病了就好好休息,不要再胡闹了。 ”我被疼痛折磨,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只是下意识捂紧了被子。 一个月后,我出院了。 父亲要我去参加沐霏霏的画展。 说是让我学习一下,大家闺秀是什么样子。 我看着他那张严肃的脸,又想起他给我剜肉的样子。 我缩着肩膀,连忙答应。 12当我穿着不合身的礼服出现在画展时。 沐霏霏热情地邀请我去楼上参观。 “姐姐,这些照片,你应该不陌生吧。 ”上面各种丑陋的裸照,是在孤岛被拍下的。 我气得全身颤抖,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想怎么样?”沐霏霏冷笑,彻底露出她阴毒的一面。 “从这里跳下去,这些照片就会彻底消失。 否则,我也不介意画展上多几幅裸体照。 ”“我什么都没了,你还不能放过我吗?”沐霏霏没回答,只是做出把照片扔到楼下的动作。 楼下人头攒动。 三层楼的高度,我跳下去可能不会死。 但如果照片被看到,沐家一定会让我生不如死。 “好,我跳。 ”我视死如归,抬脚翻过栏杆。 谁知下一秒,沐霏霏却突然拉着我换了位置。 没等我反应,她一声惨叫,跌到了二楼的平台上。 我被算计了。 等我意识到时,林煜薅着我的头发。 脸朝下,擦过栏杆。 血肉模糊。 沐霏霏倒在母亲怀里,呕着血,“不要怪姐姐,是我不小心……”但大家都以为,是我把她推下去的。 林煜将我掼在地上。 沉着脸,一拳又一拳,砸在了我的身上。 周遭一片宁静,只有无尽的痛在我身上蔓延。 我想尖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直到我被人强横拽起,父亲又一个巴掌甩了上来。 “畜生!我沐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现在就给我滚回岛上去!”我被打到头晕目眩,狼狈倒地。 却拼命爬到他脚边,卑微哀求。 拉扯间,我裙子上的吊带断了。 上半身一览无余,包括那些狰狞丑陋的疤痕。 霎时,无数视线盯在我身上。 我拼命抱紧自己,却依旧被巨大的羞耻感包围着。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我那点拼命维护的,可怜的尊严彻底没了。 羞愤间,我用力冲开人群。 一头撞在了墙上。 鲜血迸溅。 “沐瑶!”父母大惊。 厌我至极的林煜竟也红了眼眶,抱着我疯狂嘶吼。 “愣着干什么,快叫救护车啊!”“沐瑶,你睁开眼睛,你不能睡!”不能睡吗?可我真的好累啊。 13我被推进手术室。 一群人抓着我摆弄,迷糊间,我听见有人说。 我的脑部损伤严重,可能会失忆。 也可能会死。 父母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我费力掀开眼皮,却看见林煜跪在地上,句句恳求。 “求求你们,一定要治好她。 ”这一定是个梦。 他们恨不得我死,又怎么会求医生救我呢?我不想再听,意识也跟着逐渐模糊。 梦里,我又回到了和奶奶在一起的日子。 她总是将小小的我带在背篓里,一边哄我一边干活。 不管什么时候回家,总会有热腾腾的饭菜等着我。 可那样美好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14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从病床上醒来。 照顾我的护士姐姐说,我受伤了,只保留了十三岁之前的记忆。 所以会对一切感到很陌生。 我说呢。 怪不得每天总有两个陌生人围在我身边。 还哭着和我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说实话,我很烦他们。 但奶奶说,对人要有礼貌。 所以我忍了。 15“音音,这是你最爱喝的粥,来,张嘴,妈妈喂你好不好?”女人将汤匙送到我嘴边,一脸殷切。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他们,我的头就会很痛。 我烦躁不已,抬手打掉了粥。 缩在床角拒绝:“我要奶奶,我要吃奶奶做的饭。 ”我问过他们很多遍,为什么不让奶奶来看我。 他们拒绝回答我。 男人一脸歉意,握住了我的手。 “音音,沐霏霏对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我把她赶出了沐家,爸爸妈妈也会用这辈子来补偿你的,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 ”我抽回手,捶了捶莫名发胀的胸口。 又疑惑地问他们:“听护士姐姐说,沐霏霏是你们的女儿,为什么要把她赶出去呢?”男人神色莫辨。 女人却忽然哇地一声,掩面痛哭。 再也不敢抬头看我了。 16我不明所以。 转眼病房里又多了一个陌生男人。 他顶着黑眼圈,张口就问我还记不记得他。 我摇头,躲开他想要碰我的手。 心底说不上来的厌恶。 “离我远点,我不喜欢你。 ”他如遭雷击,连连倒退几步。 却又猛地上前抱住了我。 哽咽着,“不记得没关系,我叫林煜,是你的未婚夫。 ”“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我生理性呕吐。 却被他逼在墙角。 “我不要!我才不要和你在一起!”我推开他,竟打开窗户便要往下跳。 父亲及时拦住了我。 他抱着我小声安抚,当场解除了我和林煜的婚约。 问我这样是不是会开心一点。 我点头。 林煜却哭了。 “我早该知道的,沐霏霏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不顾一切冲进火场救人。 音音,是我辜负了你,但一切都晚了……”他说他早就知道沐霏霏对我的迫害。 但他一直以为沐霏霏才是他的救命恩人,便一直放任。 如果早知道,他一定不会让我受这么多苦。 我无意识抠弄着身上的疤痕,小声说。 “哪有那么多早知道,做出的伤害还能挽回吗?”林煜愣住,继而哭笑着点头。 “是,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他踉跄着走了。 我继续在医院接受治疗。 该吃吃该喝喝,完全把那个人忘到了脑后。 直到几天后,我打开电视,看到了新闻。 “林氏集团继承人林煜被曝非法囚禁虐待一名女子,在警方逮捕之前突遭车祸,当场死亡……”我怔了怔,继续吃饭。 眼角却湿了。 17出院后,我被接到一个很大的房子里。 那里堆满了很多与这个房子格格不入的“破烂”。 母亲笑着举起一件裙子,“音音还记得吗?当时你来找妈妈,穿的就是这个裙子。 ”记忆里,奶奶替我穿上裙子。 枯槁的手摸着我的脑袋,“音音一定要去找你的家人,他们才是最爱你的。 ”我泪流满面,推开她。 “这里不是我的家,我要奶奶!我要奶奶接我回家!”他们不让我走,我就闹。 我摔东西,绝食。 拒绝和他们交流。 只要他们试图碰我,我就发疯尖叫,毫不犹豫地自残。 他们崩溃大哭。 “音音,爸爸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爸妈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还愿意做我们的女儿,哪怕一天,可以吗?”他们满脸期待,像要糖吃的孩子。 我果断拒绝。 “不可以的,我只有奶奶,没有爸妈。 ”18某天,房子里来了个女人。 她顶着一张疤痕交错的脸。 “沐瑶!你个贱人!你怎么还不死,我变成这样都是被你害的!”“从你第一次来沐家你就该死了!”“我费尽心思买通孤岛上的人,想着你死在那里就好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和我抢?!”“哈哈你个蠢货,竟然把自己弄傻了!”她不停地说,试图看到我崩溃的样子。 但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她恼羞成怒,掏出水果刀就朝我刺了过来。 “贱人,去死吧!”电光火石间,她被赶回来的父母制服。 父亲给了她一巴掌:“沐霏霏!你还敢回来!”“为什么不敢?我就是要杀了沐瑶。 ”“如果不是她,我又怎么会失去一切,还被林煜那个人渣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沐霏霏发了疯似的辱骂他们。 然后她就被关到了地下室。 没过几天,母亲告诉我,他们把沐霏霏送到了孤岛。 这一辈子都会在那里赎罪。 “音音,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会欺负你了。 ”母亲小心牵着我的手。 我立刻抽回来。 有些茫然:“欺负我的,不一直都是你们吗?”他们先是一愣,继而眼泪横流,几近崩溃。 19之后两年,我的病越来越严重。 医生说我已经是胃癌晚期了。 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每次吐血,父母都会大声斥责着伺候我的佣人。 骂他们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后来吐血的次数多了,他们似乎也终于明白了什么。 那天晚上,我刚打完营养液。 他们郑重向我承诺:“音音,下辈子,爸妈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零点的钟声响起,我脑中忽然一片清明。 两年多的记忆纷至沓来。 “不用了。 我永远,不想和你们扯上半点关系。 ”“音音?你醒了!”他们愣住。 直到看到我冷漠的表情,才确信我清醒了。 他们欣喜不已,焦急和我解释以前的一切。 说他们是爱我的,当初送我去孤岛,也是想让我变得更优秀。 如果早知道我在那里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一定会接我回来的。 他们哭着和我道歉,卑微地问能不能原谅他们。 我说,“我很后悔,来找你们。 ”说罢,我忽然感觉脑子越来越沉,恍惚间看到了奶奶满脸慈祥地向我伸出双手。 她要抱我。 我泪流满面,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终于终于,我又和奶奶团聚了。 我的葬礼结束后。 沐家在某天夜里忽然着了大火。 现场发现了三具烧焦的尸骨。 经鉴定,正是沐家夫妻和沐霏霏…… 第一章 我是大佬的金丝雀,因为吃醋他的白月光回归就把我丢到教养所学习。 三年来我受尽苦楚,冬天让我穿短袖,一双手指烂到发脓,胃痛到满地打滚被没人照顾最后导致数度昏厥,三年后他问我:「你学乖了吗?」是的,我的确学乖了,也不再爱他了。 1.司机来教养所接我的时候,带来了他的电话。 开口第一句就是:「知道错了吗?」知道。 若是我之前脑子不清楚,但在这里吃了三年的苦,也足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我作为一个金丝雀,却爱上了主人,居然还在主人的白月光回来后,我居然还不懂事地吃醋他夜不归宿,问责他为什么不再爱我了,这不是错是什么?「知道错了就好,回来后不要让苏暖生气了。 」「好。 」我低眉顺目,没了往日的骄傲。 我害怕惹怒了他,再次把我丢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他不知道,那天他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我有多绝望。 我苦苦哀求求。 他还是那样决绝。 「你在,苏暖会不开心的。 」「走吧,去那里学乖点。 」我被人强行拖走,塞进了车子,连夜送我去了教养所。 院长收到了消息,打了个哈欠,把我拒之门外。 「既然都送到这里来了,难道还来当娇小姐吗?在外面等着吧。 」冬天的夜晚那么冷,我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短袖,蜷缩在寒风中冻晕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醒来后我已经发起了高烧,连续在床上躺了足足一个礼拜。 这三年来,我受尽苦楚。 整天被人打骂,生病了从来不给治疗,生生落下了一身病。 三年后他问我学乖了吗?是的,我学乖了。 也不再爱他了。 2.回去后,司机带去住进了一个小破公寓。 按理说谢叙名下房产数不胜数,实在不会让我住在这样的地方。 按照司机的话是:「西山那套别墅被苏小姐改成衣帽间了。 」「市中心那套大平层现在是苏小姐的琴房。 」「还有君悦府那套别墅是苏小姐的芭蕾房。 」「还有……」我懂。 这无非就是苏暖的小心思,不想让我住进去。 毕竟在她眼里,我是他们这段感情的外人。 她能让我在这里有立足之地,我就该感激涕零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乖巧地从车上下来。 脚还没有落地,就有人朝我丢来了一个臭鸡蛋。 蛋清黏在我的头发上,滑落下来。 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可我不在乎,面无表情地走了上去。 打开公寓大门,我就收到了一条信息:「本来想着你刚出来给你一点曝光的,可不巧了,怎么刚好黑粉来了呢?」我这才看到了新闻。 是有人拍下了我刚回来邋里邋遢的样子。 标题还是嘲讽意味十足的话——昔日女明星归来,遭遇黑粉扔鸡蛋?「我也没有料到那个黑粉会冲出来,哎,你不会怪我吧?」「不会。 」我怎么敢呢?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我当然得配合你演出了。 当年不就是你设计把我赶走的吗?说我害她,让她从威亚上掉下来,导致她摔伤了,在医院躺了足足一个月。 污蔑我故意借着剧本场景打她的脸。 我和她都在各自的拍摄组,根本没有交集,这话太假了。 但是当她顶着一张红肿的脸来到谢叙的面前时,我一切的解释都是没用的。 他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哪去学来的这些阴谋诡计?」「苏暖是我什么人难道你不清楚吗?」清楚吗?我一个正牌女友变成了小三,我还要怎么清楚?明明是我们约会,她会突然来一个偶遇,张口就是叙哥哥我好想你啊。 明明是他陪着我过生日,她会打电话给谢述说她病了到了快死的地步了。 可前一秒我还在她朋友圈里看到她在酒吧活蹦乱跳。 我挽留过。 却一次次地失败。 因为苏暖是他消失了整整十年的白月光。 相比之下,我算什么?不过就是他的一个玩物而已。 我很有自知之明,说道:「你开心就好。 」3.夜里我发起了烧。 浑身难受。 睁开眼,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谢叙。 三年未见,他更成熟,也更加让人难以靠近了。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你怎么来了?」「是你打电话来的。 」我看了一下手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我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电话。 我在教养所的时候是没有手机的,这是刚才司机给我的,里面想必就只有谢述一个人的电话。 「让我来有什么事?」我一愣,心中苦涩蔓延。 以前他从来都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他会说,想我就打电话给我,不论什么地方他都会第一时间飞过来找我。 有次我被剧组人员失误困在了道具室里,那时我和他还没有确定关系,我也是犹豫了很久才打了他的电话。 结果他丢下了手边的工作飞快赶来。 徒手为我掰开门。 一双手满是血却是笑意盈盈。 然后将我拥入怀中:「谢谢你给了我这次机会。 」「以后让我就这样守护你好不好?」而现在呢?终究是变了。 我在教养所里听了很多故事,他多么多么爱苏暖。 为她举办奢华的宴会让她璀璨夺目,把她捧成巨星,为她点亮全城最高的灯塔,向她表白。 在他们声势浩大的爱情故事里,我就是个跳梁小丑。 满世界都在报道我不要脸,为了红爬上谢叙的床,骂我下贱喜欢当小三。 就连院长都不待见我,拿我当反面教材,明里暗里地讽刺我:「女孩子要自尊自爱,千万不要自甘堕落。 」我很委屈。 明明我才是他的女友啊。 为什么要承受这些谩骂?我想大声质问,可是我不敢。 我怕再次惹怒了他,又把我送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明天你去剧组报个道。 」他坐了下来,点了根烟。 「阿暖接了个新综艺,你去当她助理吧。 」让我当助理?还是让我给她作配?谢叙,你是知道怎么伤我的。 4五年前我来这里打拼时,还是个明星的小助理。 端茶送水,看人脸色。 偶然间遇到了这位大少爷,还泼了他一身的咖啡。 这俗套的开场,却是我们纠缠的开始。 很多人认为是我走运了,遇到了谢家太子爷。 「人家随便动跟小手指头就可以让你飞上天了哦。 」可我爱他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时我在福利院里,被几个小男孩欺负,按在了水里差点溺死,是他出手救的我。 也许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可对于我这种生出黑暗的人而言,那是一道照亮我人生的光。 自那次以后,大家都不敢找我麻烦了。 都说我有了谢家太子爷的撑腰。 那次以后,我就记住了他的名字。 谢叙。 因为那一撞后,他开始频繁在我面前刷脸。 来剧组探我班的人是他,在全程暴雨的时候还会不要命地开车过来,只为了确认我好不好的人也是他,更能在我胃痛地爬不起来的时候直接跳窗进来,背着我去医院。 我住的是7楼,当时稍有不慎他就会跌落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这么问,他却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哪有你的安全重要?」就连医生都在说:「你老公可以啊,刚才你来的时候都是吐着来的,他一点也没有嫌弃。 」我脸红了,解释道:「不是老公。 」他说:「别听她胡说。 」等医生走了后,他和我说:「就算现在不是,马上也是了。 」「刚才你在昏迷的时候对我又是亲又是抱的,我的清白都没了,你打算不负责吗?」我是好气又好笑,哪有这么无赖的?「那我考虑一下?」他却用吻封唇,不给我任何考虑的机会:「就这么决定了。 」「你……」我心跳得很快很快,那种激动和幸福是我从未体会过的。 「我刚才吐了……」我小声地说。 「嗯,我知道。 」他将我小心拥入怀中。 那么那么珍惜。 回忆过往,恍如昨日。 那时我以为他是真的爱我,我才有勇气走到他身边。 承受各种猜疑和质问。 可没有想到短短几年后,他就告诉我,苏暖回来了。 我问苏暖是谁。 他说,那是他的毕生挚爱。 5.我愣了,问他,那我算什么?他什么都没说,只说会给我一笔钱让我一辈子都不愁。 我又问,他这是变心吗?不算。 他说他们曾经很相爱,但是被家里的人拆散了。 他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直到她在一个小成本电视剧里出现了。 她过得很苦,住在一个老破小里。 工作负担重,还整天被上头的人欺负。 起初他一再和我保证,只是去看一眼。 「乖,我去去就来。 」结果就是一去不回。 她病了,打电话。 她说她肚子痛了,打电话。 她说她大出血了,又打电话。 这些都是借口。 懂的人都懂。 只有谢叙不愿意承认。 「只是去照顾一下而已,没什么的。 」可这会让苏暖觉得有可乘之机。 有一次她打电话过来,说她出了车祸,临死前想让谢叙去看她一眼。 我阻拦了:「那就是她自导自演的,你不要相信!」他冷着连斥责我不懂事。 「人命关天,难道你不清楚吗?」我笑了。 人命关天?像他这种在豪门里厮杀出来的人,何时在乎过他人的性命了?他那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苏暖在打电话时说话的声音洪亮?不。 他知道。 只是因为那是苏暖,他愿意赔她演戏。 我拉着他不让他走。 却被他用力推开:「你什么时候这么不懂事了?」想我刚和他确认关系的时候,他总是抱怨我不粘着他,还会吃醋地:「你就是不爱我。 」而现在我开始粘着他了,他却嫌我烦。 谢叙又抽了根烟。 在从前他都避讳着我闻不了烟不会抽。 短短三年,他就全然忘记了吗?「小暖说她在圈里只有你这个朋友,你去当她的助理。 」朋友?这种鬼话他会信吗?当初她对我做了什么他不清楚吗?抢我的戏。 发通告污蔑我,导致我黑料缠身。 还买黑粉上演了一场女明星和男粉丝暧昧的戏码,差点让我名声尽毁。 甚至还……我这么说,他却抢先一步说:「你要知道,这些都是我给你的,你应该知足。 」我的心彻底寒了。 所以我就是个玩物吗?无聊的时候玩弄一下,不要了就丢弃?「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我丢弃地彻底一点?」为什么要把我救出来?你让一个见过光明的人再次堕入黑暗,你太残忍了。 第二章 “薛少,龙辰的病情如何?” 沧兰市,薛氏庄园。 楚倾城等人正围坐在餐桌旁,四人吃着早餐,随意的闲聊着。 看了眼一旁憨笑的龙辰,楚倾城有些期待的看向薛子林,轻声问道。 张月灵也随之看了过去。 龙辰的憨傻在兴朝市可是出了名的,楚倾城还请过专家诊治,可最后依旧束手无策,这一次呢? 龙辰憨笑着看了眼薛子林。 后者风轻云淡,笑着对两人解释道: “有点成效,这位老中医精通医术,被誉为小华佗,昨晚我陪着龙先生检查了一晚上,” “老医师说有法子,但治疗的过程很长,咱们慢慢来吧。” 关于治疗憨傻的问题,龙辰和薛子林在来的路上就商量好了。 有凭空捏造的“小华佗”,龙辰就可以逐步“恢复”,也为以后龙辰的坦白做铺垫。 “多谢薛少!” 楚倾城心中一喜,莫名的有些开心,感激的说着:“等有机会见到那位老中医,我一定好好感谢对方!” “这倒是不必了,” 薛子林头皮发麻,连忙摇头笑道:“这位老中医乃是不世出的医仙,若非和我薛家有点交情,也是不会出手的,他不愿意面世。” 这要是让嫂子知道了,还不得把自己杀了? “哦哦。” 楚倾城轻轻点头,内心倒是对薛家的好感提升了不少。 “晚宴就在明晚,这两天,我陪你们在沧兰市好好转转,放松放松。” 薛子林连忙转移话题:“我父亲得忙着接待客人,就不来看望你们了。” “薛少客气了,我们能参加宴会已经是荣幸,哪里能劳烦薛叔叔,不碍事的。” 张月灵乖巧的回应,偷偷看了眼薛子林,有些羞涩。 四人吃过早餐,拗不过薛子林的邀请,坐上车队,带着十几名保镖,前往市区。 ...... “俊峰,这么急着找我们有何事?” 另一边,欧阳俊峰、罗冠山和苏萧然再次汇聚一堂。 苏萧然看了眼欧阳俊峰,有些疑惑的问道。 “昨天的行动失败了,三家精锐尽数被消灭,薛家似乎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力量!” 欧阳俊峰也没工夫和两条老狐狸弯弯绕绕,直白的说道:“今日找两位前来,就是商量一下,咱们三家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们也知道,白虎世家在龙家没找到玉佩,一直怀疑这玉佩是不是落到了薛家头上,但顾忌帝都其他世家,并不方便再次对薛家下手!” 谈到白虎世家,苏萧然和罗冠山的面容都严肃起来:“那白虎世家的意思是?” “我们要抓紧时间消灭薛家!” 欧阳俊峰直截了当的说道:“再这么拖下去,我们没办法向白虎世家交代!” 两人沉默:“那你的意思是?” 铃兰女校 因为一纸亲子鉴定,我被查出是许家错认的假千金。 竹马说我故意害真千金摔伤了手。 就将我的右手指骨踩碎,毁了我的美术梦。 爸妈在知道后,直接把我送进女德学校。 眼睁睁看着我在里面被教官打到骨裂。 出来后,真千金逼我吃致敏的芒果,陷害我偷人手链。 甚至逼我当众跳楼。 我全都一一照做了。 因为,这是我本就计划好的,最好的报复……1教官通知我,外面有人来带我回家。 我把被子叠成了豆腐块,毕恭毕敬得冲教官鞠了三个躬,这才怀着忐忑的心情出了门。 被关进去铃兰女校两年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外面的天空。 门外,许之玫穿着香奈儿的套裙,开着兰博基尼过来接我。 两年不见,她被养得越发光彩夺目,像个真正的富家千金。 她甚至好心情得准备了一束花。 “欢迎回家,妹妹,在里面过得怎么样?”呆怔得站在原地。 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是她来接我。 见我没反应,许之玫不耐烦得将花束塞到我手里。 只这一个小小的举动,我就吓得脸色煞白,不敢抬头看她的脸。 指骨还有些滞涩感。 被许之玫一碰,当年的钝痛感又隐隐传来。 我痛得右手发颤,但不敢吭声。 “瞧你那点出息,怪不得是冒牌货,一束花都能吓破胆。 ”“放心吧,马上要高考了,许家不可能拦着你考试,爸爸让我接你回去。 ”是这样吗,我可以回去正常学校读书了?心底升起一点隐秘的期许。 坐上车,我默默得缩在后座,不敢跟许之玫搭腔。 “今天下午是我的生日party,你也过去吧,顺便让大家看看,许雨灵回来了。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了许之玫满是恶意的眼。 我知道她来者不善。 但我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到了地方,许之玫喊服务生把车拿去洗。 她嫌我脏。 2作为如今许家最珍贵的千金,许之玫的生日派对开在凯斯酒店的顶楼。 两年前,这里也是我常出入的场合。 如今,我却只觉得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 身上穿的是教官统一发放的训练服,上面还绣着女德三篇。 在铃兰女校里,每次吃饭前我都得把这些背一遍,而且要滚瓜烂熟,否则教练的鞭子马上就会落到我脸上。 “静一静,大家快看谁来啦。 ”猝不及防得,许之玫一把将我推进了大厅。 我踉跄着跌到了地上,扬起头时,只觉得四面八方的恶意袭来,即刻就要将我溺毙。 “这是谁啊,穿的像破烂一样。 ”有人认出了我:“这人好像是许雨灵,就是那个许家的假千金,她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那也是活该,她本来就抢了之玫十几年人生,两年前还害得之玫再也没法画画,这才被送进铃兰女院改造的。 ”“看她身上穿的什么破烂 ,还绣着女德三篇呢,什么年代了还穿这个,笑掉人的大牙。 ”“看样子,这是刚出来吧。 许家人心挺善,这样都愿意接她回来。 ”我趴在宴会厅中心,只觉得自己像是没穿衣服似的,屈辱感遍布全身。 这些人,也曾是我的跟班和朋友,对着我笑脸相迎。 自从许之玫拿来一纸亲子鉴定书,证明她才是许家的真千金后,我的生活就如坠地狱。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以为,我贪图许家的荣华富贵,刻意抢走了许之玫的人生。 所以他们可以理所当然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像是人人都是公正的法官。 爸妈更是将我送进了铃兰女校,让我“改邪归正”。 “趴在这干什么,平白得丢了许家的人,去那边入席坐着啊。 ”欣赏够了我的窘态,许之玫高高在上的吩咐道。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我囫囵得站起身,顺着许之玫的意思坐在位置上。 “有奶冻卷,吃!”我拿起奶冻卷往嘴里塞。 “杨枝甘露喝一碗。 ”我把一整碗杨枝甘露往嘴里灌,喝的太急,以至于脸上糊的都是芒果汁。 周围响起一片耻笑声:“多大人了,还能吃自己一身。 ”“像狗一样,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呢。 ”“你这就不懂了吧,现在真正的许家千金回来了,她这个冒牌货当然要好好讨好之玫啦,估计你让她吃屎她都愿意。 ”话一出口,周围的嘲笑声来得更猛了。 看着她们奚落的眼神,我不自觉得佝偻着腰,想把自己缩得小一点,再小一点,希望她们别再关注我。 脸上慢慢泛起一阵痒意,还带着些肿痛。 我有严重的芒果过敏,许之玫也知道。 但我不敢拒绝。 铃兰女校唯一教会我的,就是听话。 毕竟,不听话的人,都死了。 等到脸上的肿痛蔓延至脖颈时,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 “之玫,你不去切蛋糕吗?”3是贺君和。 我的青梅竹马。 不过现在,是许之玫的,听说他们快订婚了。 许之玫态度自然的冲着贺君和撒娇:“你的礼物呢,快拿来。 我可一直惦记着呢,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怎么可能呢?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的,早就准备好了,我的小公主。 ”贺君和的神情极尽温柔。 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不知怎的,我紧张得低下了头。 看了看闷声不吭的我,贺君和的神色顿了顿。 然后仿若未觉的,带着许之玫过去了。 我看着许之玫在众人的祝贺下切了蛋糕。 看着她接过了贺君和的礼物,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给了他一个拥抱。 一晃两年,当初消瘦苍白的小镇女孩被养的很好,看起来像是娇养长大的公主。 反倒是我,一脸的怯懦卑微,哪还有一丝当初北城明珠的样子。 视线扫过我的位置,许之玫亲自切了一块最大的蛋糕递给我。 “妹妹,在里面很少吃到蛋糕吧,你快吃,特意留给你的。 ”她笑着告诉贺君和:“雨灵现在太瘦了,看样子在女校里过得不好,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她时常这样,总是在贺君和面前装善良。 贺君和皱起了眉:“那也是她活该,本来就是她对不起你。 ”见我呆愣愣得木在原处,贺君和出声嘲讽:“怎么不吃,之玫亲自留给你的,你不喜欢?”手上的蛋糕散发着奶油的芬芳,上面还有大块巧克力点缀,漂亮极了。 可惜,里面用的是芒果夹心。 对我来说,是致死量。 “可是……我芒果过敏。 ”我小心翼翼得回他。 贺君和的眼里一片冷怒,他轻声问:“我跟你一起长大,怎么从没听过你芒果过敏,许雨灵,你是不是撒谎撒得脑子都不好了……”他和许之玫一起盯着我。 像是在说,如果我不吃,这关就过不去。 她们是矜贵的豪门小姐少爷。 我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冒牌货。 真对上了,我没有任何胜算。 僵持了十几秒,我退让了。 看着手里的蛋糕狠下心大口咬下去。 许之玫这才满意的笑了笑:“这才对嘛,看妹妹吃的多香。 ”贺君和骂道:“我就知道她是装的,满嘴谎话的骗子,这不是吃得很好吗。 ”脸上的肿痛越发明显,连着眼前好像都出现了奇异的光斑。 胃里泛起密密麻麻得痛意。 我逼着自己把甜腻的蛋糕都吞了下去。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憋得满脸青紫,喘不上气。 挣扎着倒下去时,眼前一闪而过贺君和的脸。 他不知道。 我是真的芒果过敏。 第一天到铃兰女校时,因为拒绝吃芒果,我被教官打到骨裂。 那天之后,我就有了神经性芒果过敏。 是很严重的那种。 4我被送往医院急救。 眼皮被掀开时,有刺痛的针剂从我的动脉注入。 往事在眼前呼啸。 我突然想起来,少年时贺君和也曾那样温柔的待过我。 每年生日,他提前两个月就开始为我准备生日礼物。 “你是许雨灵啊,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贺君和每年都会陪着许雨灵过生日的。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宠溺得对我说。 作为骄傲明媚的许家千金,我的前十六年过得像泡在蜜里。 优越的家世,出色的样貌,卓越的绘画才能,和相伴长大的青梅竹马。 都是我的。 可惜,高中之后,许之玫找了上门。 一纸亲子鉴定之后,她成了许家千金,而我,变成了千夫所指的冒牌货。 没人管我是否无辜,他们只是无限得心疼瘦弱憔悴的许之玫,然后把对她的怜惜同情全都化为怒火,发泄在我身上。 尤其,许之玫喜欢绘画,同我一样。 像是在跟我较劲,她夜以继日得练习绘画,想画出同样优秀的作品。 但却被贺君和撞见,我们起了争执,我将她推得撞在了花瓶上。 手臂被划得鲜血淋漓。 许之玫尖锐的嚎哭引来了贺君和。 “我的手出血了呜呜,会不会再也不能画画,妹妹,我知道你讨厌我 ,但你不会毁我的手啊……”看着许之玫手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贺君和气得一耳光将我扇倒在地,而后不顾我的哀求,亲手踩碎了我的指骨。 那是有望考进顶尖美院的右手。 自此之后,美术这条路,再无可能。 爸爸妈妈知道后,不顾我的解释,亲手将我送进了铃兰女院接受改造。 一晃,就是两年。 5醒来后,我的身边空无一人。 护士说,将我送来后,贺君和就走了。 也是,毕竟他应该恨我入骨。 踩碎我的手指时,贺君和便说过:“你欠了之玫十几年,把命赔给她都不为过。 ”“许雨灵,你这么恶毒的人怎么不去死呢。 ”可是,抱错孩子不是我的错,许之玫也不是我推的。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恨的让我去死呢?我不明白。 身上没什么钱,没法在医院久住。 我步行回了家里。 爸妈早已经在客厅等着我了。 见我跌跌撞撞得走来,许之玫一脸歉疚的拉过我的手,出口遍是道歉。 “对不起啊雨灵,我不知道你真的芒果过敏,从前你明明很喜欢的。 ”像是被什么淬满毒液的蟒蛇缠上,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不敢将手抽回来。 妈妈嗤笑了一声,把许之玫拉了过去:“过来之玫,用不着你道歉。 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的。 ”“从医院走回来都要回许家,这是多贪图我们许家的富贵,兴许当年孩子被抱错,就是她家里人故意干的。 ”爸爸跟着说了句:“好了,你性子不好,你妈说你两句你也别介意。 ”“回来了就住下吧,明天跟之玫一起上学去,别四处招摇,平百得让外人笑话。 ”“只是这主卧,就不能给你睡了,那是之玫的。 下人房倒是还有一件,不介意吧。 ”“不介意的。 ”6我跟着许之玫回了学校,还是入校时的那个班。 “你走太久了,大家都很想你呢。 ”许之玫笑着告诉我。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当初真假千金传闻被揭开,全班人都很同情柔弱娇小的许之玫。 与之相对的,我这个一贯骄傲肆意的假千金,立刻就成了全班攻讦的对象。 许之玫胃痛,她们说是我害的。 许之玫晕倒,她们又说是我动的手,哪怕没有一点证据。 莫名其妙的,我的头上多了一顶又一顶黑锅。 特意让我回到这个班,许之玫也算是用心良苦。 班主任带着我站上讲台时,底下响起的,是细细密密的质疑声:“她不是假千金吗,怎么回来了,还跟之玫一个班。 ”“之玫说了,她自己非要回许家,许家人没办法,就送她来读书了。 ”“之玫就是太善良了,许雨灵当初那么对她她还愿意帮忙。 要我说,就该一脚把她踢出去,这种恶毒的人,死在外面多好。 ”明明早就知道,自己不受欢迎。 但听到这些满是恶意诅咒的话,我还是难堪得低下了头。 “有谁愿意跟许雨灵当同桌?”班主任扬声问道。 底下鸦雀无声。 尴尬的气氛默默蔓延。 几声低低的嗤笑声响起,我默默攥紧了手。 良久,许之玫这才大发慈悲的道:“没人愿意的话,那就跟我坐一起吧。 ”话一出口,她又赢得了一番夸赞。 7坐在许之玫身边,我僵硬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吓这么厉害干什么,我还能打你不成。 ”“许雨灵,你抢了我十几年的人生,我要你被万人唾弃,眼睁睁得看着我活的骄傲肆意, 这都是你欠我的!”许之玫凑近了我,恶狠狠的道。 是吗?可是,从有记忆开始,我就来到了许家。 我欠了她的人生?那我的人生呢?无人在意。 下午的第三节是健美操课。 我刚回来还没排我的队形,老师让我留在班里休息。 上完课后,同学们陆陆续续得回来。 一声惊叫响起:“谁拿了我的手链!”是张芸,许之玫最好的朋友,一向跟我合不来。 她妈妈早逝,爸爸另娶。 手链是她妈妈留给她唯一的念想,我走之前就知道。 班里渐渐骚动起来,大家都在帮着找。 直到许之玫从外面回来,她不着痕迹得问了一句:“张芸的手链没了?妹妹你看见了吗,体育课你没去吧?”8嘈杂的声音滞了一瞬。 张芸一脸阴沉的过来,揪住了我的衣领:“你拿我手链了?”“没,没有。 我一直坐在这里。 ”我有些磕磕绊绊的解释。 “体育课根本就没人回来,不是你还有谁!那是我妈留给我的,许雨灵你是不是想死!交出来!”可是,我真的没拿啊。 至于体育课,许之玫倒是回来过一趟。 去上厕所之后,我刚撞见她回来拿衣服。 见我转头看向许之玫,张芸更生气了。 “你又想撒谎害人了?玫玫是我的朋友,她一个许家千金会偷我的手链?”“倒是你,人品低劣,干出什么事都不稀奇。 今天我非让你给我交出来!跟 我过来!”说着,张芸将我拽去了卫生间。 班里的同学看着这一幕,默契得转过了身,没人告诉老师。 “哗啦”一声,张芸将我的头淹进水盆。 冷水从四面八方涌入,我被激得脑袋发麻,耳中响起了奇异的嗡鸣,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问你,我的手链呢?”张芸抓着我的头发,恶狠狠得道。 “我……我没偷,我不知道。 ”“撒谎!”“砰”得一声,张芸摁着我的头磕向洗手台,钝痛渐渐蔓延,一瞬间,我像是又回到了女德学院。 没等我喘息过来,又被摁进了水盆。 张芸愤怒的大叫在我耳边听不真切,我喘不上气,额头上的伤口也越发闷痛,痛得我不住得挣扎,脑海中像是有什么快要破土而出。 水盆里慢慢出现了血色。 有同学不忍得提醒:“算了吧,可能真不是她拿的。 别把人整死了。 ”“整死了又怎么样,那是我妈留给我的,谁碰谁死!”张芸恶狠狠得回道。 可是,真的不是我偷的。 为什么又是这样。 像是宿命般的,我觉得自己似乎总是这样,被质疑,被污蔑,而后在所有人厌弃的目光下死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挣扎什么呢?不过是多受些凌辱。 水盆里挣扎的动作渐渐平息,我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块又一块的光斑,喉头处铁锈味蔓延,头痛尖锐难忍,脑子像是快要爆炸开来。 窒息的最后一瞬,有人将我捞了起来。 “老师让我们去大礼堂,在查人数了,快走!”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响起。 顾不上再逼问我什么,她们结伴离开了。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腔,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从嘴里吐出了不少血水。 良久,低哑的苦笑声在卫生间里响起。 我终于想起来了…… 枫叶 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沈翼看不上我,只是因为娶不到白月光,才和我在一起。 他骂我没有底线,不知廉耻,还每晚都会带不同的漂亮女孩回家。 可我毫不在意,继续扮演着贤淑妻子的角色,甚至会帮来的女孩贴心地准备好一次性拖鞋。 直到被我亲手送进监狱,他恍然大悟,吼叫道。 “江瑶,你从来就没爱过我,一开始你就是带着目的接近我的,是不是!”我嘴角含笑,给了他一个清脆的巴掌:“你怎么才发现啊。 ”1年末颁奖典礼马上开始的时候,沈翼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自己喝多了,让我去接他。 我看了眼表,语气抱歉:“可不可以等一下,颁奖典礼马上就开始了。 ”电话对面的人丝毫没在意我说的话,嗓音冰冷:“我没什么耐心,只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 ”我企图和他解释:“沈翼,这个活动真的对我来说很重要......”可传来的只有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我认命地叹了口气,穿着品牌赞助的晚礼服和恨天高跑出去打车。 一路上传来无数讶异的目光,经纪人苏甜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也一直微信轰炸我,我看了一眼,就把手机关机了。 路的前面有些堵车,我焦急地看了看,时间快不够了,于是冒着大雨拼命地往会所跑。 当我全身湿透,气喘吁吁地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却听到了沈翼和他朋友们......嘲笑的声音。 早就料到了,他根本就没喝醉。 “哈哈哈,沈哥,外面下了那么大的雨,她真就这么贱。 ”“江大明星居然真放弃了颁奖典礼啊,还是你牛逼,沈哥。 ”“教教我呗,怎么让这么漂亮的女人对你死心塌地的。 ”我站定,看向被几个女生簇拥的沈翼,红着眼眶开口:“沈翼,你没喝醉......不是要回家吗?”卧在沈翼胸口处的女孩撅起嘴跟他撒娇,不满地问道:“翼哥哥,人家还没玩够,你不要走嘛。 ”周围的女生见状也你一言我一语地挽留他。 沈翼看了我一眼,接着用嘴接过女孩手里的樱桃,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挑逗地笑了笑:“走?谁说我要走了?”女孩高兴地要继续给他倒酒,却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碰掉了面前的酒瓶。 崩溅的玻璃碎片洒在我的鞋前,刮破我的晚礼服,划破了我的小腿,流出一缕血。 我的身子抖了抖,转身想走。 她脸上非但没有抱歉,反而还是得意,扑进沈翼怀里,装模作样地开口。 “翼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碎酒瓶的,姐姐看起来伤的好严重。 ”沈翼嗤笑一声,随即奖赏似的摸了摸女孩的头,安慰道:“宝贝乖,不用在意一些不长眼的东西。 ”但凡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这句话是在说我,众人神情戏谑。 包间里所有人都在不怀好意地笑。 沈翼抬头,墨色的直勾勾地盯着我,见我没有动作,压抑着嗓音说道:“江瑶,你不把这些玻璃捡起来,是想一会儿害死我吗?”2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连忙和他解释:“没有,没有......”说罢,我没有一丝犹豫地弯下腰,蹲在地上开始急忙收拾碎片,一下没注意,锋利的碎片划破了我的手指,又流出血。 空气中的酒味和烟味混杂在一起,熏得我有点想流眼泪。 沈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用脚踢了踢玻璃碴子:“捡干净点。 ”我听见其他人的小声议论。 “不是吧,这江瑶不是沈哥的老婆吗?沈哥这么不在乎她,甚至还给一个陪酒的收拾残局。 ”“还明星呢,也太没有底线了吧。 ”“要我说啊,她真是不要脸,当初沈哥就没想娶她,死缠烂打结婚了又能怎样,这不还是没有好下场。 ”我像没听见他们的议论,全身发抖地走到沈翼面前:“都收拾干净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我转身走到门口,可沈翼的朋友赵然像是喝多了突然把我拽过去,压到沙发上。 手掐了我的脸一把,还说着:“明星的脸就是不一样,嫩得能掐出水来。 ”我惊恐地用力挣扎,求救似的看着沈翼:“你别碰我!离我远一点!”但沈翼并没有制止,而是安稳地坐在中间,看我这幅狼狈的样子。 赵然见沈翼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更加大胆起来。 “宝贝放心,我会给你钱的。 ”他一边笑着一边起身压到我身上来,用手撕碎了我的衣服。 包间里的其他人像是看热闹般起哄,让他继续。 我拼命哭喊着让沈翼救救我,但他只是冷冷地坐在原地。 泪水涌出眼眶,我无力地一直摇头。 最后,沈翼将他推开,一双眼睛死盯着我,声音冰冷,指着门口说:“都给我滚!”其他人连忙爬起来向外走,就连喝醉倒在地上的都被朋友硬拽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 3我像个小丑一样,狼狈地裹紧衣服,眼神瑟缩地看着他。 和沈翼结婚之后,他认定我的到来是不怀好意的,为了获取他的真心,我只好充当舔狗。 这些日子,我几乎随叫随到,就是想要撬开他的心防。 更不用说,刚一进包间,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这个人特别聪明,即使狐朋狗友们给他点陪酒女,要求也一直都是最高的。 那个女孩太傻白甜,想着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不会是他喜欢的类型。 所以,他是故意设局想试探我对他的忠诚度。 看我对他的底线到底在哪。 即使我明白这些道理,但必须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只有......只有这样,才能早日找到证据......沈翼缓缓靠近我,厌恶地盯着我的眼睛,对我说:“江瑶,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幅永远都不知廉耻的样子。 ”我知道啊。 可谁没有自尊心呢?是我愿意寄人篱下还是我天生犯贱,喜欢被人欺负?是我愿意成为孤儿还是我愿意最爱的人被这群少爷们玩弄致死。 如果他还在......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的。 我恍惚了一下,一个画面浮现在我脑海中。 薰衣草花海中,7岁的男孩对我笑着伸出手:“妹妹,这颗糖最甜了,留给你吃。 ”4刚回到家,经纪人苏甜的电话打了过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又被拍了!还有缺席典礼是不是因为沈翼?别人现在都说你小牌大耍。 我的大小姐,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口碑啊。 ”我眼眸落下,默默在心里想着,今天可真是做了一场赔本买卖,冒着风险惹到了沈翼,最后典礼还是没赶上,也不知道沈翼到底相没相信我。 听着她抓狂的语气,我安慰道:“没事,这些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的,我还扛得住。 ”她有些犹豫地说:“瑶瑶,实在坚持不住你就跟他离婚吧......要是唐枫还在......”我打断她,语气平静地说到:“他不在了,你知道我想要一个真相。 ”电话对面传来一声叹息声,叮嘱我这两天照顾好自己,按时吃药,不要被狗仔拍到,我听话地应好。 隔天早上,沈翼下楼时我早已做好了一大桌子早饭。 他看到我有些不耐烦,皱着眉问我:“江瑶,有时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装作没听到,露出淡淡的笑,反手递给他一个烤的喷香的三明治:“尝尝吧,我特意多放了花生酱。 ”他瞥了一眼,似乎很懊恼的样子,点起一根烟:“我不会喜欢上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点了点头,舔狗似地开口:“我知道,但我会努力的。 ”沈翼见实在说不动我,飞速接过我手中的三明治,开车走了。 我站在别墅门口笑着和他说再见。 跑车开的很快,一瞬间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盯着那辆红色的车,眼眶微红,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 刚回到别墅坐下没多久,我的电话铃声就催命般的响起来。 “喂!嫂子,沈哥......出车祸了,特别严重,现在正往附属第一医院送,你赶紧来吧。 ”电话对面的声音带着哭腔,还伴随着现场的嘈杂人声,呼吸声透过话筒直直地打在我的心脏上。 我愣怔地握着手机,嘴唇干涩,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身体僵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无法动弹。 车祸......这两个字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过沉重了。 我发疯般地跑去医院,头发凌乱,袜子都穿错了一只,去护士站问:“刚刚送来的车祸患者,他......他在哪个手术室?”护士看我着急,帮我查了一下:“已经转移到六楼icu病房了。 ”我没来得及道谢,就向楼上冲去,为了节省时间,甚至没有等电梯。 等我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时,刚好看到他被医生推进去。 他侧着脸,脸色苍白,睫毛轻颤着,那一刻我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唐枫的影子。 我的眼眶蓄满泪水,上前握住他的手,颤抖着开口:“医生,他怎么样了。 ”“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还要住院观察几天。 ”我点了点头,趴在他的病床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落在他的身上。 沈翼睁开眼似乎有些尴尬,顿了一下,随即有些慌乱道:“江瑶,你别哭了,我这不是还没死吗。 ” 5 5我迷茫地看着他,眼睛肿的像两颗大核桃,紧紧地抱着他小声呢喃道:“还好,你没死,我救下你了,是不是阿枫......”沈翼没听清我自言自语般的话,挠了挠头,不再作声。 曾经......明明有一个人承诺会一直护着我的。 沈翼骨折了,一段时间都下不了床,但又发大少爷脾气不愿意在医院呆着。 家里爸妈没人想管他,是我每天忙上忙下地照顾他,还推了一部主角的戏。 他的胃口很刁,我只能好声好气地哄着他吃饭。 让我费解的是,他的态度比原来好太多,也不再赶我出去,好像是习惯了我这个人的存在。 营销号造谣说我最近不出来拍戏是因为傍上大佬,但不到五分钟,这个词条就消失了。 我以为是经纪人苏甜的运作,就去问了她,但谁知这姐姐睡得正香,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那就只剩沈翼有这个能力了。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 他会让助理每天送文件的时候给我带一束新鲜的红玫瑰。 会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并向他们大方地介绍我。 但他不知道,我花粉过敏,每次收下花之后,我都会赶紧回房间涂药。 我也不喜欢喝酒,每次他的狐朋狗友来家里避免不了要开几瓶红酒。 在我的极力配合下,沈翼和我倒真像一对在热恋期的情侣。 之后,他终于病好了,我也继续去跑通告。 苏甜看见我的第一眼就眼泪汪汪的,跑过来抱我:“瑶瑶,你终于能从魔窟里出来了。 ”我笑笑:“其实也还行,沈翼最近好像变了一个人。 ”苏甜撅起嘴,趴在我的耳朵边小声说:“也就你能忍的下去,他出车祸你那么紧张,是不是因为又想起唐枫了。 ”“万一那个人给你的消息是错误的,这件事跟沈翼没有关系,那你不是白忙活了?”我没有回答,藏在墨镜后的眼帘低垂。 她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唐枫不会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的,想找到证据也要先照顾好自己,况且沈翼他那么精明,怎么能让我们轻易碰到他的隐私?”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可是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愿意去试试。 恍惚间我看见了一个人影向我走过来,我眯了眯眼,让眼神聚焦。 “江瑶是吧,我叫夏茹,也是沈翼的初恋。 ”对面的女生一字一句地说道。 盛气凌人的,像在给我下马威。 我假装没感受到,友好地笑了笑,眉毛弯弯:“你好,我是江瑶。 ”并伸出手去,想和她握手。 但夏茹毫不领情,反而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谁想和你交朋友?我告诉你,沈翼还喜欢我,识相的话你最好快点滚。 ”我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把手伸回来,恢复到了以往的受气包模式。 谁知她迅速向我后面看了一眼,便自顾自地往后摔。 “啊!你为什么推我......”而后便趴在地上开始啜泣起来。 我见她这一下摔得不清,正要扶起她问问是不是脑子有些问题导致平衡力受损,就看见了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 沈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目光紧紧地盯着夏茹。 我微微皱眉看着夏茹,这女人,怎么还玩这种小把戏?6沈翼立在我的身侧,眸子里翻滚出一丝隐隐的怒意,但不是对我,是对夏茹。 夏茹趴在地上还在哭泣着:“沈翼,你快扶我起来,我的腿好痛。 ”他把脸挪开,声音克制:“夏小姐,我们已经分手了,当初闹得多僵,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况且我已经都看见了,是你自己摔倒的,与江瑶没有关系。 ”夏茹一听这话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捂着脸啜泣道:“沈翼,我后悔了,当初我不应该不打招呼就出国,我真的后悔了......”我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尽管沈翼话说的很平静,但是语气中的担心依旧无法掩饰。 终于僵持了几分钟之后,看起来面无表情的沈翼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上前扶起她。 “瑶瑶,我......我先送她去医院。 ”我深知自己是什么地位,自然不会阻拦他,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把夏茹扶上车之后又下来,轻轻地抱了我一下。 “拍完杂志让老王来接你,我们去泡温泉。 ”我回抱住他,笑笑道好。 他们走后,拍摄顺序还没到我,我终于有了难得的安静时刻,就坐在化妆室里发呆。 恍惚间,我好像回到了在孤儿院的那个夏天。 那一年我六岁,性格很腼腆,不愿意和其他小朋友玩,自然就被孤立了。 直到唐枫的出现。 他站在我身前,蹲下来摸摸我的头。 “妹妹你好,我叫唐枫,放心,以后我罩着你。 ”他会在吃饭时偷偷递给我一块儿悄悄藏起来的巧克力。 会因为我一句话带我偷跑出去玩,挨骂的时候虽然害怕但还是伸手挡在我的身前。 “园长妈妈,你要骂就骂我吧,是我硬要出去的,跟小瑶没有关系。 ”我小小一只,躲在他的身后,紧张地拽着他的衣角,手心里渗出了潮湿的汗。 唐枫感受到我的无措,回头冲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苏甜在门外喊我去拍摄。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手机却在这时收到了一条陌生人发的讯息。 “今晚七点,天河街口咖啡店,我有唐的消息。 ”我几乎错不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机,眼眶微红捂住嘴,身子有一瞬间的颤抖。 难道说?唐枫没死......7拍摄结束后已经六点多了,我顾不上那么多,急忙打车去赴约。 可当我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屋子里除了店员一个人都没有,我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喉咙有些干涩,眼神四处张望着,企图找出和我联系的人。 “小姐,需要帮忙吗?我们店马上就打烊了。 ”我抓住她的手,直往下掉眼泪:“刚才......刚才这里有没有一个人在这里等人。 ”店员见我这样,神色奇怪地回答:“没有啊,今天一天生意都不好,哪有人来。 ”我急地不知所措,掏出手机给那个号码打电话,在心里祈祷着。 接电话,接电话啊。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我站在原地好长时间都说不出来话。 司机老王满头大汗地推开门进来:“夫人!可算找到您了,沈总在家等您好长时间了。 ”“您快跟我回去吧。 ”我的眼神空洞,不死心地还在一遍一遍地拨打那个电话。 最后,我不想为难司机老王,坐上车和他回了家。 沈翼坐在沙发上等我,别墅里的灯都大亮着,他的衣服皱巴巴的,好像一直坐在这里等我。 我没心思去再和他演戏,就自顾自地走上楼梯,回房间休息。 “江瑶,我在问你为什么回来这么晚,你是没听到吗?”他略微带着不耐烦的语气传了过来。 我顿了顿脚步。 以前我对他的态度简直是舔到没有止境的地步。 而今天我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做任何反应,语气平淡:“沈翼,我累了。 ”他破天荒地没有反驳,可能是因为对在片场抛下我有些心虚,掩饰般地咳嗽了两声:“那你赶快上楼去休息。 ”我点点头,回房间手抖地拿起藏在柜子角落里的药,吃了一粒。 药物明明可以安眠,但不知为何我就是睡不着。 我一会儿梦到沈翼,他掐着我的脖子,要让我下地狱。 一会儿又梦到唐枫,他神色温柔地对我说:“小瑶,我没有怪任何人,只是放心不下你。 ”梦魇般的画面一直在我脑海中重复。 几乎是瞬间,我就醒了过来,眼前一片模糊。 我悄悄地走出房间,倒了一杯水,余光瞥到沈翼拿着电话走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的不想让他看见我,我蹲下,藏在桌子后面。 他走到客厅,嘴角噙着一股冷意:“那家伙胃口倒是不小,我已经给了他两百万,他倒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那天晚上要不是那穷小子不长眼睛,我怎么可能撞死他。 ”“他儿子替我蹲监狱算是他的荣誉......”他的声音让我大脑骤然空白,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从后脊骨泛起一阵寒意来。 像是倾盆大雨落下,直直地浇在我的心上。 原来......真相是这样。 凶手就是沈翼这个王八蛋,但是他找了一个替死鬼,替他去坐牢。 那唐枫的命,算什么?难道他们就可以无视普通人的命吗......我忍着冲出去把他撕了的冲动,眼神里冒出熊熊烈火,看着手机上的录音,凝神思考着。 一周之后的慈善晚宴......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 8隔天早上,我一觉睡到大天亮,下楼看见沈翼已经坐在了餐桌旁,似乎是在等我吃饭。 他视线一落,盯着我的脚微微皱眉:“怎么不穿鞋,着凉了怎么办?”我看着他,各种情绪混杂在瞳孔里,没有出声,转而坐下来吃起早餐。 他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无奈,起身拿了一双拖鞋,亲手给我穿上。 我颤抖地缩了缩脚。 唐枫,不要怪我,我很快就为你讨回公道。 “平时在家注意保暖,我不能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你。 ”“夏茹我已经处理好了,你不用再担心她会骚扰你。 ”“我投资了一部很好的片子,跟导演打过招呼了,女一号就定你了。 ”他不断地说着暖心的话,但我没有丝毫触动。 看见这个场面,保姆阿姨笑着在旁边说:“夫人,您跟先生的关系现在真好,这早饭还是先生做的,都没让我插手。 ”我顿了顿,强忍着恶心没把嘴里的面包吐出来,怔愣地开口:“是吗?”沈翼坐在我的身旁,期待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违心地说了一句:“很好吃。 ”他被我哄得很高兴,亲了亲我的额头,让我乖乖在家,如果无聊可以去书房找点书看。 我心一抖,压抑住异样的情绪,轻声问道:“可是你的书房不是有密码......”“密码是你的生日。 ”沈翼,你不会真爱上我了吧?我乖巧地点头,两双手却在桌子下面攥得发白。 等他走了之后,我迫不及待地钻进他的书房。 打开他的电脑,查找记录。 一个文件夹躺在桌面最不起眼的地方,我点开来看,是关于那天的全过程记录。 我看见唐枫仅仅只是路过他们的车前面,就被其中一个酒醉的富家少爷捉住说他有意挑衅。 他们把唐枫围住,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停地骂着蠢货,穷鬼。 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唐枫还咬牙护着手里的那个蛋糕。 惊雷炸响般,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跪坐在地上,眼眶里蓄满泪水,呜咽出声。 “傻子,傻子,唐枫你个傻子。 ”领头的沈翼似乎还不够过瘾,开车直接撞上了唐枫。 可这时他还是有心跳的,只要他们报警,唐枫明明......明明可以活下来。 在少爷们的怂恿下,沈翼再一次对准方向,直直地从唐枫身上碾压过去。 这里夜深人静,但偶尔也有路人经过。 一个男生不小心看见这个场面,恐惧地惊呼出声:“啊!”这时,他们酒才醒了一点,开始慌乱,四处逃窜。 没人再去管躺在地上的唐枫......我回过神来忍着痛把所有文件,录音,律师证明,替罪羊的资料全部拷贝下来,包括他公司的所有资金流转,然后离开了房间。 9沈翼这些天好像注意到了我的反常,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就喜欢热脸贴冷屁股。 我对他越冷淡,他就越来哄我,甚至还断了一切与外面莺莺燕燕的联系,看起来是真的想要和我好好生活下去。 外面的营销号天天报道说沈氏集团太子爷收心了,要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不屑地笑了笑,那些通告都是沈翼自己买的,我能不知道吗?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沈家主办的慈善晚会终于开始了。 财富与权力集结在这个会场里,伴随着优美的音乐,客人们入场,巨大的落地窗旁,是一碟又一碟香气四溢的小食,名流云集。 沈家要举办慈善晚宴的消息早已引起了各大媒体的注意。 整座城的闪光灯都对准了会场。 沈翼牵着我的手落座在最前方,侧过身子温柔地给我递来茶水和点心。 “有点饿了吧,委屈你了瑶瑶,这个晚会还要开一会儿。 ”我摇了摇头,示意想去一下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我拿出随身携带的钱包,翻开背面,是一个清秀男孩的照片。 唐枫,快了,我很快就能去陪你了。 慈善晚会上要拍卖一些珠宝,我一直都在等待,那件压轴的粉钻戒指。 果然一拿出来,全场的人都在下面唏嘘。 沈翼趴在我的耳边,满脸自信地说:“瑶瑶,想要吗?”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句它很漂亮。 沈翼一听见这句话来了兴致,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我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看着身旁竞价的沈翼,突然很期待一会儿他的表现了。 “恭喜沈先生拿下这枚粉钻戒指。 ”一锤定音,现场的掌声响起。 看样子是花了不少钱,我没仔细听,也不在乎。 记者们纷纷问:“沈翼先生,您拍下这枚戒指是要送给谁?”沈翼接过那枚戒指,单膝跪地,吻了吻我的手背:“最美的戒指配最美的公主。 ”闪光灯不断刺激着我的眼睛,我提着漂亮的鎏金裙摆,稳稳地站起来。 众人的喝彩声不断传来,祝福我和沈翼。 晚霞的金色光芒透过落地窗照在我的脸上,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口:“沈翼,我真是不明白,你怎么能活得这么心安理得呢?”沈翼愣了一下,随即抬头问我:“瑶瑶,你在说些什么......”我伸手揪住他的衣领,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我没有留力,他又躲闪不及,那张伪善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媒体们见吃到了大瓜,纷纷举起长炮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边。 我凑近他,一字一句道:“星河赛车俱乐部,拿着蛋糕的男生你还记得吗?”10他站起身来,眼中的情绪酝酿,面上起了凌厉之意,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我拽歪的衣领。 “各位媒体朋友,我和妻子有些事情要解决,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家务事了......”我嗤笑一声,转而抢过礼仪的话筒。 “沈翼,怎么?你撞死了人现在倒是不敢承认了?”犹如惊雷一般,下面瞬间爆发议论。 一段视频突然被放映在大屏幕上,视频里沈翼正疯狂地来回碾压唐枫的尸体。 满地的鲜血和残肢,唐枫走的时候警局甚至拼不齐他的肢体碎片。 还有那段替罪羊的录音。 我听见有人在尖叫。 “太可怕了吧,沈总居然是这样的人。 ”“简直是道貌岸然!他怎么可以这样轻视别人的生命?”“天呐,这个男孩子该有多疼啊。 ”沈翼站在台下,眼神阴暗,嗓音里似乎翻滚着惊涛骇浪:“江瑶,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这个杀人犯!那天晚上唐枫不过是路过你们的车,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每天和你待在一起我都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他才二十五岁,还要陪我一起过生日,你知道他有多疼吗......”沈翼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推到在地,掐着我的脖子:“原来他是你的小情人。 ”扭伤的脚腕一直在传来刺痛,我被掐着呼吸不上来,后背被玻璃碎片划过,流出血,但是还是一直笑着对他说。 “沈翼,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现场一片混乱,有人在往外跑,有人在叫保安,有人上前试图拉开沈翼。 但他像是疯了,力气特别大:“江瑶,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弯了弯嘴角,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警察赶到了。 看着他两只手被警察扣在身后,我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最后的反击。 沈翼还想要冲到我面前,却被众人狠狠摁住,只好大喊:“江瑶,你从来就没爱过我,一开始你就是带着目的接近我的,是不是!”我抬手给了他一个清脆的巴掌:“你怎么才发现啊。 ”11这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小瑶,你怎么还在赖床,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参加试镜的吗?”背对着我的男人一边忙着做早饭一边出声。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反复确认着什么:“唐枫?是你吗......”男人转过身来,拿着锅铲,好笑地看着我:“怎么,小懒猪睡迷糊了,连哥哥都不认识了。 ”“可别想逃避啊,放心去做,我们小瑶一定会成为耀眼的大明星!”我飞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眼眶里的眼泪瞬间滑落,悲伤的情绪终于决堤了。 每一次喘息中都包含了珍视和苦楚。 “你还在,太好了,我们就像以前那样好不好,今年我不过生日了......”我紧紧地搂住他,怕他再次消失。 可我仍旧感觉到手里温热的触感在一点点消失,便语无伦次起来。 力气像是一点点被抽走了,心脏便自此有了一个大口子。 “唐枫!唐枫你别走好不好,我已经把凶手绳之以法了。 ”“不是说好了我们还要一起去旅行吗?你答应过我的......”直到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我像是一条失去了水的鱼。 “嘭”的一声卸下了所有力气,狼狈地跪坐在地上,剧烈地呼吸着。 眼泪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绽开。 再眨眼我又回到了高中时期。 不过这次,我是以旁观者的视角。 我看见16岁的唐枫耐心地给数学不好的我开小灶。 我这个人是有点矫情的,泪点还很低,那次因为数学考了全班倒数第十就忍不住哭起来。 “你呀,可真是个小哭包,其实错的题大部分都是马虎,并不是你不会。 ”男孩托着脸认真地看着女孩,似乎是觉得女孩哭的样子太可怜,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摸了摸我的头。 “好了好了,改完这些题哥哥请你吃冰淇淋,怎么样?”女孩瞬间就不哭了,抬起星星眼望着他,笑着应好。 男孩骑着自行车,怕女孩坐不稳,让女孩用手搂住他的腰。 我在对面看着他们青春的样子,本来,长大之后我们也应该是这样的。 12从梦中惊醒之后,泪水打湿了我的枕头,手机铃声一直在不断地响着。 我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迅速发酵了,唐枫和我的经历也全都被扒出来发到网上。 评论区全是安慰我,鼓励我要好好生活下去的人。 当年给我消息告诉唐枫的死跟沈翼有关系的那个神秘人也出来发声,说自己当天路过那里,由于胆小没敢站出来,只有等他们都走了之后才打了急救电话,但已经于事无补了。 配合警方处理完所有的事件之后,我深吸了一口气,在微博上发布了自己的退圈声明。 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独自一人去了云南。 这里的风景很美,还有热情的当地人,鲜花簇拥着鲜艳的春城。 在洱海边的时候,我坐在咖啡馆的小凉亭里,一片枫叶突然飘到了我的肩上。 我伸手去接,它盘旋几下,最后稳稳地落在了我的手心里。 枫叶,唐枫。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其中的关系。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 一个月之后,我成立了枫叶基金会,专门给那些无父无母的孩子提供上学机会。 我仰起头,天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唐枫,你看,我终于也有能力保护自己了。 下辈子,我们还要相遇。 1 我们村有一个习俗。 每年元宵,年满十八的女孩都要去祭拜灯神,如果被灯神赐福,就会获得一盏春灯。 拥有春灯的女孩更是可以进入祖祠,成为圣女,得到难以想象的好处。 今年我幸运的得到了春灯,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的双胞胎姐姐却因为没有得到春灯对我怀恨在心,竟联合本就不爱我的爸妈将我关在了地窖,取代了我的位置。 然而,三天后祠堂里姐姐却成了一具尸体。 我则再次获得了那盏春灯。 1、春灯是在姐姐头七当天被送到我们家的。 村长说,姐姐在祖祠里面表现不好,没有成为圣女,并且还犯了错,受到了神明的惩罚,被神明赐下了不敬之罪,死之后还能够留个全尸已经是神明的恩赐。 只是他觉得我们家不容易,便求神明给了我们家一个机会。 那就是由我再拿春灯进入祖祠,如果我能够成为圣女,我们家就不会受到村里的责罚,并且依然会得到好处。 我妈听到这个消息,当天便急急忙忙的找到我,说之前和姐姐把我关在地窖是她的错,是她被姐姐哄骗了,求我原谅她,一定要救这个家,去当这个圣女。 我原本并不想答应。 在我被关进地窖三天的时候,我便已经看明白了这个家。 妈妈从小就偏爱姐姐,好东西从来都是先给她,只有等到姐姐吃腻了玩腻了,才会一脸虚情假意的将剩下的东西拿给我,再说一句:你看妈对你多好,你姐都没有这些好东西。 以前我不计较,只觉得天下父母都有自己的苦心,更何况我妈是一人把我和姐姐拉扯长大,我们都是她的孩子,她怎么也不可能偏心。 所以我每次都会笑着说一句:谢谢妈,妈妈最好了。 而这一次,我妈见我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苦口婆心的说:“其实你也怪不着妈。 ”“妈一直都知道进入祖祠有危险,所以才让你姐姐代替你去。 ”“之前不想告诉你,也是怕你有心理负担。 ”“只是你姐姐却……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这一次妈说什么也不会同意。 ”听到她这话,我当时就笑了。 笑着笑着,我说:“妈,我知道了。 ”“我去。 ”见我同意,我妈也跟着笑了起来,完全没了之前还一脸失去了自己宝贝女儿的伤心难过,反而像是听到了一件天大的喜事一样,当即就拍着大腿说:“就知道你最听话。 ”“今天你就在这呆着,妈去给你弄些好吃的,明天进祖祠,你好有力气给我们家长脸。 ”2、事实上,对于春灯我并不是很了解。 最近的两次接触,一次是我自己在灯神那得到,另一次是在一年前。 一年前的元宵,我们村同样举办了这么一场祭拜灯神的活动,那一次获得春灯的是邻家的姐姐柳燕。 我以前和她并没有什么交集,还是因为她拿到了春灯,出于好奇,便和她有了接触。 用村里长辈的话说,能够得到春灯的女孩,都是村里的福星,如果能够在祖祠中获得神明认可成为圣女,那更是整个村子天大的喜事,会被村里所有人供起来,后半辈子女孩的家庭都吃穿不愁,要什么有什么。 所以好奇之下,那时候我就找到了柳燕。 我本以为获得了春灯,有机会进入祖祠的柳燕在那时候会是整个村子里最耀眼的女孩,在找到她之前,我甚至都在幻想,接下来我会见到一个被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眼便能够吸引所有人的美丽姐姐。 只是幻想,我都觉得羡慕得紧。 可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却一个人坐在屋头,目光呆滞,像是即将要面对某种绝望。 不仅如此,她给我的第一感觉,更是像个活死人一样,毫无生气。 我开始以为认错人了。 一直到我听到有人喊她:柳燕,还傻坐在那干什么,赶紧来换衣服,别耽误了进祖祠的时辰。 我才知道,她就是柳燕。 我就那样看着她好一会儿, 一直到她消失在了屋头,换上了一身像是嫁衣一样的红色长裙出现,我才回过神来。 换好衣服后,柳燕仍旧目光呆滞的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我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问出了憋在心里的问题。 “姐,你拿到了春灯,不是应该很高兴吗?万一你成了圣女,那得多少人羡慕啊,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听到我的问题,柳燕只是淡漠的看了我一眼。 她也没有回答我,只是反问我是不是邻家那对双胞胎姐妹。 我说我是妹妹。 接着她便带着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被她看得实在有些受不了了,就问她说:“姐,难不成你是觉得你成不了圣女?”然而她却反问了我一句,我到现在都并不完全明白的话。 她说:“你真觉得,拿了春灯,进入祖祠,成为圣女,就是天大的好事吗?”那时候我毫不犹豫的回答:“那当然。 ”听到我的回答,她又笑着说:“明年,你就会拿到春灯。 ”3、第二次见到柳燕的时候,是她被送入祖祠的时候。 如同我预料的那般,那一天,整个村子张灯结彩,烟花爆竹连绵不绝好不热闹。 柳燕被簇拥在人群里面,在欢呼声中被送入了祖祠。 只是她和姐姐不同。 她在第三天的时候,安然的走出了祖祠,成为了这一年村子里的圣女。 就在我以为接下来她会在村子里风风光光一整年的时候,离开祠堂的第二天她却被村长接走了。 村里人都说,村长这是带她去做一个圣女该做的事情,有她在这一年我们村子所有人的日子都会越来越好。 也的确。 她被接走之后,村长便给家家户户都发到了一个大红包,红包里面有几千块钱的现金,不仅如此,油盐酱醋也都样样齐全,分量刚好就是每一户人家一年的量。 而她家的好处则更大。 不仅翻了新房。 她家里的人走到哪里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无论是谁见了都客客气气的,就算是村长也得每天去她家里走一趟,时不时的还得拿一些礼品过去。 就这样持续了将近一年。 年末的时候,我终于又见到了她。 只是她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光彩动人,被送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了一坛骨灰,以及当时她成为圣女时穿的那一身像是嫁衣一般的红衣裳。 奇怪的是,她的家人并没有因为她的死而难过。 就连村长也说,她是做真正的圣女去了。 因为这话,村里的所有有适龄女儿的家庭都羡慕得不行,明明还没有到新一年的元宵,便已经开始张罗着祭拜灯神以求获得春灯。 这些人里面,自然也有我妈。 在年末的时候,我妈便急急忙忙的把我和我姐从学校喊了回来,当天就把我们带到了地窖里,她说她有能够一定可以得到灯神赐福赢得春灯的方法,让我和姐姐一定要好好学。 而她教的动作也很奇怪。 并不是像我之前见到的村里人祭拜神明时的虔诚跪地叩首那样的动作,而是躺在一张床上,面色、动作,在谄媚、爱抚,以及各种我说不上来的奇怪姿势中来回改变,就算是我一个女孩子,都看得很不适应。 但为了得到春灯,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我妈教的去学。 再加上之前柳燕说我会得到春灯,我不想让自己的期望落空,学得也比姐姐要来得卖力。 这一学,便是到了元宵的那一天。 我也是在那天才知道妈妈教我和姐姐那些动作的原因。 而我也如愿获得了春灯。 只不过没想到春灯会被姐姐和妈妈设计抢了过去,却又在今天回到了我的手中。 4、在得到我的答复后,我妈高高兴兴的离开了我的房间。 看着她的背影,我不明白,明明刚刚失去了一个女儿,为什么她还能够笑得那么开心,看着看着,我也就明白了。 这村子,本就是这样。 柳燕之前便已经悄悄的跟我说过。 只不过当时我没有放在心上。 她说她想过有一天可以彻底解脱去外面看看,但就怕就算是死了,灵魂也会被永远禁锢。 就像这春灯中的烛火。 明明该是温暖的,却处处透着冰冷。 我没再多想,看着失而复得的春灯轻轻将手放在上面。 春灯通体粉红,里面的火烛虽然已经点燃了近半个月,看起来却没有减少多少,在烛火的映照下,整个春灯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扉糜气息。 的确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冰冷。 第二天天一早,我们家门口便围满了人。 应该是因为姐姐出事的原因,所以这一次村里的人格外的重视,像是生怕我会在这第二次的圣女资格中再出什么岔子。 我妈更是围在我身边,将这十多年在我身上的所有殷勤都用上了,一口一个乖女儿,咱家后半辈子就靠你了。 你是我们家的希望。 好话太多,我都记不清了。 我听得实在有些不耐烦了,才一脸信心十足的笑着说:“妈你放心吧,圣女我一定能够当上,我一定让咱们村在接下来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所有听到这话的人看上去都满意极了。 我也一样。 2 “你说的真的假的?那老板真在那?叫啥名儿?” 豆芽仔弹了弹烟灰笑道:“我骗你干什么,前天老板请客吃饭要找新鲜大爪子(帝王蟹),我老舅派我去送的大爪子,老板身边儿还跟着他司机,我亲眼看到的 随后,豆芽仔说我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你了,你也该跟我说说你们出什么事了吧? 考虑再三,我选择了相信豆芽仔,便告知了他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豆芽仔都听傻了,他不停拍着自己脸蛋道:“卧槽,云峰,你说你们装渔船上那两大木头箱子,里头都是装的古董!你们是干盗墓的!” 我苦笑着点点头。 “还有,你说那个叫陈红的,捅了你老大,然后带着550万现金支票消失了,完事你老大现在住院,你差两万多块钱是吧?” “是啊芽仔,现在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那有什么难得啊,你等着 他蹲下在床底下翻找了几分钟,摸出一个上着锁的铁皮盒子。 用钥匙打开铁盒,里面整整齐齐装着一塌现金,粗看有几万块了。 豆芽仔摸着铁盒心疼的说:“这算我借你的啊云峰,等你有钱了一定要还我,两年半我就攒了这么多,我老舅都不知道 看着铁盒里摆放整齐的钞票,心里感慨不已,我和他不过认识几天,他肯把自己辛苦出海攒的钱给我.......盒里还有五块十块的... 数了数,两万七千六百五十块。 我记下了豆芽仔的好,发誓等以后有钱了翻倍还他。今天你借我2万,以后我还你20万。 离开之前豆芽仔塞给我一张纸,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 地元街清源花园11栋。 豆芽仔说宏星渔业的老板可能还在,他只能告诉我地址,因为他老舅的关系,不方便带我过去。人。 我先去医院交了钱,把头还没醒,医生说把头岁数不小了,这次受伤很重,能不能醒过来也看一点儿运气。我只能祈祷把头尽早苏醒,转危为安。 香港寸土寸金,清源花园是少见的别墅型独栋小区,那里面住的都是明星,上流的有钱人,高档小区安保很严,刚开始我想混进没成功。 后来想了个办法。 有辆收垃圾的垃圾车,我给了司机一百块,司机对保安撒谎说我新来上班儿的,就这样,我跟着垃圾车混进了清源花园。 11栋别墅大铁门关着,院里草坪修的整齐,主人家在草坪上修了个豪华狗窝,两条皮毛发亮的大黑狗正趴在草坪上打瞌睡。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一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孩端着饭碗出来了。 女孩皮肤雪白,扎着马尾辫一身名牌儿,她一走到草坪上两只大型犬汪汪的叫个不停。 女孩吃了一口肉,把骨头吐出来道:“叫什么叫,不刚喂了你们吗?还吃?在吃成猪了!” “萱萱你别喂了,”从别墅里走出来一名中年男人。 这人穿着黑西装,一头板寸看着十分精神,左眼上一寸处有条刀疤,年纪估摸着四十出头。 “爸,你又管我!”女孩嗔怒道:“我就要喂!” 西装男人无奈道:“上次你盖个狗窝,用了一吨半紫檀,这我不说了,还有上上次,你说怕狗被偷,说要给狗装最先进的gs定位,闺女啊,你太任性了,沿海一千里,谁敢偷咱家狗?谁敢惹我宏星的女儿!” 女孩吐了吐舌头,“老爸你吹牛,那我上次让赵叔打李子昂,你怎么怕了?” “胡闹!”男人瞪眼道:“我怕个球,李子老师是你班主任,你让我司机打你班主任,女孩子家家的你要翻天啊!” “回家 “不回,就不回!”女孩一把摔了手中的饭碗,气冲冲的掉头就跑。 我想跑却来不及了。 “咦?你是谁啊,藏我我家门口干嘛?”女孩和我撞个正着。 中年男人跑过来,将她护在身后。 他声音低沉的问,“阁下哪位?” 既然被撞见了,索性不如摊牌。 我脱下帽子,看着他道:“赵宏星先生你好,我叫项云峰 “项云峰?”他挑眉道:“赶快滚离开这里,我不认识你 我语气平静道:“赵先生是不认识我,但要严格说起来,我是你老板 “噗!”旁听的女孩笑的花枝乱颤,她指着我道:“小子你说你是我爸老板?我爸有一百多条船,你才多大点儿啊,还敢说是我爸老板!” 我没回话,只是看着赵宏星。 赵宏星像想到了什么,她阴着脸说:“你和姚文忠一伙的吧,我不去找你,你还敢来找我??胆子很大啊你 看他这样,我猜可能是姚文忠用了他船还没给钱。 这笔钱在那550万里,姚文忠肯定也没收到钱,钱都在红姐手上,而红姐现在又失踪了。 我不卑不亢的说:“赵先生,可能你还不知道,你的那份钱之所以没得到,是因为昨晚出事儿了 “萱萱,听话,你先回屋赵宏星意识到了事情严重性。 女孩走后,赵宏星走过来,冷着脸道:“小子,说清楚,事情到哪一步了,是警察盯上你们了还是海关查到了 我捡重点,讲了事情原委。 “这么说......”他盯着我问:“你老大在医院,警察看着在等他醒?” 我点头说是,之所以上门找他,是因为我想通过他联系到姚文忠。 赵宏星不停来回踱步,转了几分钟,他忽然停下来说:“小子,姚文忠是姚文忠,他干盗墓的,我赵宏星是赵宏星,现在出了事情,他姚文忠拍拍屁股藏内地去了,可我不一样,我的渔业公司在近海,一旦你老大醒来把我供出去,我赵宏星就完蛋了 “那赵先生你想怎么办?”我问他。 赵宏星仔细想了想,说:“去医院,把你老大丟出来,只要把他藏起来,我们都不会出事儿。反之,要是他突然醒了,那事情就严重了 我说医院有人看着,怎么将把头转移出来?况且把头身受重伤,还在icu插着管需要治疗,要整出来不是要他的命? 赵宏星说不用担心,他认识一个医生,非常优秀。 我的高龄孕妇妈妈 元宵节团圆饭上,我妈妈宣布她怀孕了。 我力劝高龄产妇的她定期去医院做检查。 后来,弟弟平安出生。 但到底比同龄人瘦小。 妈妈无时无刻不给他洗脑:“都怪你姐姐当时强迫我做检查,那些机器的辐射影响到你了,不然你得多壮实啊。 ”弟弟由此恨上了我,将我残忍杀害。 爸妈为了他,不惜把我抛尸荒野,被野兽啃食。 重来一次,我对妈妈说:“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1我重生在了元宵节这天。 团圆饭上,我妈突然宣布了个消息:“我怀上了,这次肯定是个儿子。 ”她放下筷子,手放在小腹上,满脸自豪。 似是在为如此高龄还能怀儿子而骄傲。 毕竟,这是她一辈子的愿望。 身旁的亲戚都开始恭喜起我妈,说这可是天降好运。 我妈也笑得合不拢嘴,直说这是老天的恩赐,是她烧香拜佛求来的。 这时,大姨忽然开口说道:“妹妹,既然你怀孕了,还是要按时去做产检,这年龄大了,和年轻时候不一样。 ”我妈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了,“姐,你这话说的,我身体好得很,哪里用得着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检查?”大姨神色有些尴尬,却还是劝道:“不是,妹妹,这产检是有利于你和孩子的健康的……”我妈直接打断道:“行了,机器都是有辐射的,要是伤到我儿子怎么办?”她说到这里,转头看向了我:“是吧林琪,你是医生,你来说说,那些仪器都是不好的,会害了你弟弟。 ”我听到这话,心中满是冷意。 前世,在我妈怀孕之后,我就力劝她去做产检,她拗不过我,终于同意定期检查。 后来弟弟平安出生,可由于她是高龄产妇,身体难免比同龄人瘦小。 我妈由此不断洗脑他,说都是因为我强迫她产经,才让他受到了辐射的影响。 日复一日下,弟弟对我的恨意达到顶峰,终于在某天杀死了我。 而疼爱他的爸妈为了不让他背上案子,将我抛尸荒野,任由野兽啃食,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想到这里,我猛然回过神来,对上我妈的目光,笑着点头。 “没错,妈,仪器都有辐射,会对身体有影响,您就别去了。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傻到去劝他们了。 2晚宴结束后,我妈大剌剌地躺到沙发上,让我去给她买各种昂贵的补品,以保证弟弟的营养。 前世也是如此。 她PUA我说:“我怀的可是你弟弟,等他长大了,是你的依靠,所以你这个姐姐可得对他好点,千万不能亏了他。 ”我被迫包下了她怀孕期间的一切开销。 拼命工作挣来的钱如流水般花了出去。 当我尝试和妈妈算账,或是减免一些不必要开支时,她总会呵斥我:“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是你妈,他是你弟弟,花你点钱不是应该的?都是一家人,那么小气做什么!”种种言论,数不胜数。 想到这里,我看向我妈的目光之中带了一丝冷意。 “妈,现在外面的补品都有添加剂,不适合孕妇吃,要不你还是算了,多吃点纯天然的蔬菜水果吧。 ”我妈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你这孩子,怎么一点孝心都没有?让你买点东西都舍不得?”我笑了笑,“妈,我怎么会舍不得呢?只是现在外面的东西真的吃不得,我身为医生,总不能害了你和我弟弟啊!”我妈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这时,我爸突然开口说道:“行了,老婆,孩子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吃蔬菜水果吧。 ”我妈虽然不情愿,但是听到我爸这么说,也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这一刻,我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快感。 前世,你们吸我的血,这一世,我就让你们连血都喝不到!3时间一晃,我妈分娩了。 可因为她没有定期检查,导致孩子早产。 出生时,不仅我妈虚弱不堪,就连我弟,也是瘦小得像个大老鼠似的。 比前世的状况还要差很多。 只能在医院里住着,无法出院。 我爸当即给我打来电话下命令:“林琪,你妈和你弟弟住院这段时间,你哪儿都不准去,就在医院里24小时照顾他们!”听到这话,我忍不住笑了。 前世,我也是这么做的。 因为要照顾刚出生的弟弟,我连进修学习的机会都错过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还要受尽一家人的白眼。 他们似乎都觉得这是我应该做的,谁让我是个女儿,谁让我这个女儿做得不够好,谁让我……总之,一切都是我的错。 想到这里,我脸上的笑容更甚。 “爸,真不好意思,我最近很忙,估计没时间来医院。 ”我爸一听,顿时语气不善,“你忙什么?”“我出国学习了,最近一直在准备资料,恐怕没时间照顾我妈和我弟弟。 我看还是您亲自去吧,你也别一天到晚在外面混了,那么大年纪,也不知道害臊。 ”我爸这个人,年轻时候就不着调,每天喜欢在外面潇洒,从来不管家里的事情。 前世弟弟出生后,他就像个甩手掌柜似的把所有事情都扔给了我,甚至没有怎么出现过。 我看了看时间,又继续说道:“一会儿我还有台手术,就先挂了。 ”“不许挂,你这死丫头,不听老子……”不等我爸说话,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传来的忙音让我十分舒适。 想了想,我又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我妈虚弱的声音传来:“喂?”“妈,是我,我最近要出国进修了,没空照顾你,你叫爸照顾你吧,他这个人啊,就是不靠谱,你要好好说说他,让他别总想着在外面潇洒,家里的事一点都不管。 ”说完这些话,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前世,我就是因为太孝顺,才会被他们一直吸血和压迫。 如今,也该让他们尝尝这滋味了。 果不其然,我妈给我爸打去了夺命连环扣,叫他去医院照顾自己。 我爸气得火冒三丈,在医院里和我妈大吵了一架。 至于我,则是在安排好医院的事情后,直接飞去了国外学习。 4一周后,我刚听完一堂讲座,就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里,我妈语气随意:“林琪,你弟弟现在在医院住着,可是服务不到位啊。 你这个姐姐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弟弟,你现在去跟医院说一声,给你弟弟安排最好的病房,还有那些费用什么的,该免的就免了。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笑了。 前世,我弟出生后,她也是这样说的,我只能硬着头皮去找科室主任。 那个时候,我刚从学校毕业,在医院里面根本没有什么人脉,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去求科室主任。 科室主任被我求得不耐烦了,这才松口,同意开了个后门。 当然,费用是不可能减免的,只能我自己私掏腰包填补上了空缺。 可我弟住院的那段时间里,几乎花光了我的全部积蓄。 即便如此,我妈还是不满意,一直挑剔病房的环境不好,嫌弃这个那个的。 最后,还是我将自己的房子卖了,才支付得起昂贵的住院费。 想到这些,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妈,我这才刚到医院履职,很多事情都不熟悉,走不了后门。 ”我妈一听,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你说什么?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你还有什么用?怎么当姐姐的?什么都帮不了你弟弟!”我懒得听她废话,随便找了个信号不好的借口,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几天之后,我接到了医院同事的电话。 电话里,同事向我抱怨道:“林医生,你妈最近为了你弟弟在医院花销不少,说等你回来再统一让你结,你看……”听到这话,我忍不住冷笑。 我妈果然没那么轻易会放过压榨我的机会。 当下,我对同事说道:“现在我爸妈身体好得很,没有大病,没有残疾,也没有到需要我赡养的地步,更别说我没有抚养我弟弟的义务……”同事是个聪明人,秒懂我的意思,当即便应了下来。 很快,医院那边便开始催我爸妈交住院费了。 我爸妈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面对高昂的费用,当时就吓坏了。 我妈被催得没办法,只能不停地给我打电话。 我则是直接将她拉黑了事。 后来听说,我妈把压箱底的养老钱给拿了出来。 想想就爽得不行。 5很快,七年过去了,我弟林嘉杰也长到了七岁的年纪。 因为先天不足,他的身材十分瘦弱,甚至不及一般孩子的一半。 此外,他还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每天都喘不上气来。 而这一切,前世都是不存在的。 可我妈依旧不以为意,坚持不带他上医院做检查。 还说像弟弟这样没有经过任何辐射的孩子,以后会比所有人都聪明,会更有出息。 可我知道,林嘉杰出生时身体就不好,连带着大脑发育也会不健全。 比人聪明什么的,不存在的。 6“林琪,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弟弟马上要上小学了,你得给他找关系,安排他去最好的小学!”我妈又打来了电话,一如既往地颐指气使。 而我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出了前世的记忆。 前世,我对我弟弟,可谓是长姐如母。 在他出生后,不仅想办法给他安排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在上学以后,更是费尽心力地给他安排最好的学校。 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无一不是最好的学校。 我为此付出了无数的精力和金钱,可最后,换回来的却是他的怨恨。 他一直被我妈洗脑,说我对他不好,还剥夺了他享受母爱的机会,只知道给他安排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说我对他有坏心思,想要占他的便宜。 想到这里,我只觉得后背一凉,随即便回过神来。 “妈,咱们家嘉杰这么聪明,肯定能自己考上去的,哪里用得着我找关系?”我妈一听我夸林嘉杰聪明,顿时笑了起来,“那是,咱们嘉杰以后可是要当大老板的,肯定聪明!”我闻言,心中一阵冷笑。 前世,林嘉杰在上学方面,确实没让人失望过,成绩一直很出色,后来也考上了重点大学。 可他之所以学习好,完全是因为我为他付出了无数的金钱和精力,给他找了最好的学校和最好的老师。 甚至,连他的作业都是我一点一点教会的。 但最后,我却还是落得那样的下场。 重生之我的热辣滚烫人生 说完,他摇着头起身,哼了一声,朝两个护士道:“把你们罗医生看好了,别让他给我出事儿!” 走了几步,看到李向南站在门边,也没避讳,叹气道:“我是真后悔把这小子招进医院来,你说咋是这么个扶不起的阿斗啊!服了!” 说完,拍了拍李向南的肩头,索性不管罗大力了,直接上了楼。 “李医生!”见李向南要走,小任护士拉着小毛护士快步走了过来,小声道:“你看罗医生这样,哪里还能正常工作,我们能不能申请去二诊室上班啊?” “是啊,李医生,我们两真是受够罗医生了,你是不知道,他可自私了,可以说一点医德都没有,跟着这样的医生,整天就是煎熬,我们想去你那儿行吗?”小毛也直言快语的说。 “我有数了!”李向南瞅了瞅罗大力的方向,笑道:“你们先按照冯院长说的,看好罗医生,注意动向,照顾好他!后面再看看院里的安排吧,到时候你们想来,我会跟院里提!” “太好了!李医生谢谢你!”被压迫了很久的两人,几乎马上就懂了李向南的意思。 摆了摆手,李向南这时才回到二诊室。 没想到梁媚还没有走,一直在这等着,看到他进来,便从椅子上起身,问道:“小李,罗大脑袋怎么了?” “吓的够呛!”见丁雨秋也望了过来,李向南没有隐瞒,喝了口茶道:“早上上班的时候,我跟老崔看到这家伙半边脸都是肿着的,估计是被他叔叔给打的!现在心里有压力吧,躲在桌子底下不愿意出来见人,老冯怎么拽都没有用!” “嗳?那真是奇怪了,罗大力这是出了啥事儿啊?”丁雨秋有些好奇了。 梁媚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向南,莞尔一笑,略带深意道:“那恐怕就要问罗大脑袋自己了!” 说完,她挎上包,笑道:“我得赶紧回去补觉了,下午还要开支医的会议,小李,你别忘了赶紧把儿科的建设方案拿出来啊!我看到你这急诊科马上都要扩建了,我心里可急了!” “梁主任,放心吧,我说到做到,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李向南微微一笑。 “那成!小丁,小李,再见!” ...... 而与此同时。 李富勤正在门卫室跟门房秦大爷侃大山,一边跟他请教燕京的一些大农场位置,一边在小笔记本上不时的记着东西。 末了,他合上笔记本,笑呵呵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大前门递了过去,“秦大爷,多谢您了,经您这么一介绍,我心里算是有谱了,这些天奔波目标也明确了不少!” “嗨,那有啥,我也不过是上嘴皮碰碰下嘴皮的事儿!你客气了!” “那成,我先找个近点的,溜溜去!秦大爷您歇着!” 告辞了秦大爷,李富勤钻出门卫室,来到厂门口,又翻出笔记本找一找要坐哪路公车去最近的农场,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厂门口出来个熟悉的身影。 “楚乔,楚乔,是我啊,我是你三叔!你怎么来这儿了?” 一直郁闷的从厂医院出来的林楚乔听到声音,茫然的抬起头,就看到那张十分熟悉的面孔,愣了愣之后惊喜万分的推着车就奔了过来,“三叔?还真是你!” 第1章 妻子在她白月光回国的那天查出了身孕,她撕碎了化验单,毫不留情地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我甚至没来得及知道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她说:“这样恶心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好,我放她自由。 可她不知道那孩子是我在世上唯一的骨血,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我握着手里的化验单碎片,第一次对姜早发了火:“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把它扔进了垃圾桶?”姜早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慌乱,但只是一瞬她便平静的如一滩望不见底的死水。 她抚上肚子,声音低沉:“没什么,因为他已经不在了。 ”我的表情僵在脸上,后退两步,抵在茶几上才堪堪站稳。 “你打掉了?”“是,我现在还不想要孩子,我还年轻,以后总会再有的。 ”我忽然笑了,笑得苦涩,我想是很难看的样子,跌跌撞撞回了书房。 她说总会再有的,可是不会了,那是我唯一的孩子。 第2章 我和姜早结婚三年,也捂着她冰冷的心三年,本以为我们可以像我期待的样子一直走下去,可终究是我高估了自己。 半个月前,我在看诊时晕在了诊室,同事将我送去急诊。 我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诊室的,只记得脚步有些虚浮,脑子里浮现了姜早开心的样子。 我得了肝癌,活不长了。 我想告诉姜早,却又害怕告诉她,她是一个自理能力很差的人,需要人照顾,需要人陪伴,如果没有我,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可人在最脆弱的时候也想要一个怀抱。 我最终还是按下了姜早的号码。 隔了十几秒她才接起。 “韩序,我在忙,今天晚上要很晚回家,先挂了。 ”我还来不及开头对面已经响起了忙音,我将诊断单藏了起来,这样的事由我一个人难过就够了。 姜早很忙,我不该打扰她。 第3章 我坐在书房的地上,冰冷的触感不及胸口和心脏传来的钝痛万分之一。 在医院工作见过太多生死离别,甚至我已经慢慢接受了自己的病情,可那个孩子,我放不下。 一滴泪落在了手上,好凉。 轻颤的手指将化验单拼凑完整,装进了玻璃瓶,附上一张小小的纸条,写着:“好孩子,走慢些,等等我。 ”再打开房门时,天已经黑透了。 我将玻璃瓶埋在了院里的桃树下,来年花开,一片灿粉,该是很好看的。 推开卧室门,姜早已经睡下,她脸色并不好,我开始怪自己不该吼她,不该凶她,那也是她的孩子,她也是难过的吧。 她只是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 我替她掖了被角,她睡得极不安稳,眉头轻轻皱着,我拥她入怀,她似小猫般钻进我的怀里,乖巧如往日。 早上我熬好粥在楼下等她,她刚刚小产过,需要多补充些营养,吃些清淡的。 她下楼时少了昨日的冷淡,脸上画上了艳丽的妆容,我很少看见她这样。 我们如寻常夫妻一样静静地吃着早点,出门时,她告诉我今晚有应酬,不必等她。 我笑着目送她离开,可我知道她所谓的应酬是什么。 她的白月光江景泽回国了。 第4章 林小兰下床看看时间,已经七点了,自己居然睡到这么晚。急忙起床,发现昨晚被拆的七零八落的冰箱,已经被收拾的整整齐齐。 陈锋此时正躺在沙发上呼呼睡着,林小兰本想去叫醒陈锋,但是又想陈锋昨晚应该忙到很晚,于是转身去厨房给陈锋做早饭。 林小兰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门,一路上心情愉悦的向电子厂走去。走了不久,突然身后有人叫自己。 “陈锋?”林小兰看见骑着三轮车向自己追了过来,有些吃惊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走怎么不叫醒我,”陈锋把三轮车停好向笑着说道,“上来,我去送你上班。” “你也要去厂里?” “恩,”陈锋点点头,“我要去厂里找我师傅,正好送你过去。” 林小兰坐上陈锋的三轮车,陈锋飞快的向工厂骑了过去,到了厂子大门口的时候,保卫科的拦住了陈锋。 现在陈锋不在厂子里上班了,属于家属了,按照规定是不能进入了。但是大家都知道陈锋是老厂长的儿子,而且老厂长在的时候对每个人都照顾有加,拦下了陈锋之后,保卫科的小冯有些不好意思。 “峰哥,不好意思,按照规定。。。。。。”小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我在门口等我师傅一会。”陈锋表示无碍。 陈锋的师傅姓胡,是厂里的老师傅了。当初自己进厂,父亲亲自把自己交到了胡师傅手里,经过两年来师傅的严格指导,陈锋的技术突飞猛进,甚至一度拿下了厂里的技术标兵。而电子厂是八点准时上班,自己的师傅每次都准时在七点五十进入工厂,到达车间正好八点,厂里人都叫胡师傅为“胡踩铃”。 陈锋自然熟悉师傅的习惯,于是也不着急在厂门口转悠了起来,看着厂长门口的宣传栏。一个年轻阳光的照片进入了陈锋的眼眶,照片上的人长的很年轻,两只眼睛烁烁有神,照片下面写着技术科副科长沈鹏。 “小冯,这个沈鹏是什么呀,原先我在厂子里的时候没有见过呢?”陈锋转头向小冯问道。 “你说沈副科长呀,这是你走以后来的。”小冯走到陈锋身边说道,“听说是省里电子科技大学毕业的,来了之后直接就去技术科了。” 陈锋听完点点头,这年代大学生吃香呀。接着听小冯继续说道,“不过根据小道消息,据说这沈鹏是姜厂长的远房亲戚,走后门来的。” 陈锋正和小冯聊着天,老远就看着胡师傅拎着水杯,晃晃悠悠走过来了。 陈锋紧走几步迎了上去,“师傅,您老最近好呀,这脸上还是红光满面的。” 胡师傅见到陈锋楞了一下,接着抬腿就是一脚踢在陈锋的屁股上。陈锋自从被厂子开除之后的所作所为,老头都听说了,只是碍于面子没有直接去找陈锋,如今陈锋自己送上门来,必须要教育一下。 “你个臭小子,”胡师傅边踢边骂着说道,“越来越混了,成天喝酒赌博,这么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胡师傅大声的骂着陈锋。 见师傅生气,陈锋急忙跟师傅承认错误,并且明确表示自己现在已经改好了,正靠着维修家电的本事挣钱养家。 “真的?”胡师傅斜着眼睛看着陈锋,之后用手点指陈锋,“小兔崽子,你要是让我知道你说的是假话,我给你腿打折!” “师傅,我向灯发誓,我已经从良了。”陈锋举手发誓说道,刚说完被胡师傅一巴掌拍在脑袋上。 “没事学学文化,还从良了,那叫。。。。。。”胡师傅卡巴卡巴眼睛也没说出来,直接换了个话题,“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师傅,我昨天我维修了个冰箱,手里缺点东西。”陈锋向师傅讲述了自己修理冰箱的过程。 胡师傅听完陈锋说的,砸吧砸吧嘴,“陈锋,我告诉你,这冰箱修起来不容易,我记得老厂长家里有一台,不是你父亲,是上一任厂长。我曾经去修过,当时冰箱也是不制冷,我加了氟利昂,可是没过多久又坏了。前前后后我修了几次,最后还是报废了。” 陈锋知道师傅这是担心自己,听完点点头,“师傅,我知道,这台冰箱烧断电路的部分我已经修好了,可是现在手里没有氟利昂,这不是向您老来问问。” 胡师傅撇了下嘴,“兔崽子,你的本事我教出来的,在厂里生产个东西啥的,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没有问题,修个收音机、电风扇啥的你倒是也可以,修冰箱。。。。。。”说道这里胡师傅笑了一下。 “除非你现在长本事了,我跟你说,这冰箱即便修好了,也很难用住。”胡师傅拍拍身上,“不过,看在你这么上进的份上,我去给你拿瓶氟利昂去。”说完,直接向厂子里走去,陈锋兴奋的在长门口等着。 不大一会,胡师傅拿着一大瓶氟利昂走了出来,递给陈锋,“兔崽子给你,记得修好了告诉我一声。”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回去了。 看着师傅弯曲的脊背,陈锋心里有些难受。师傅没有儿子,儿女远嫁,自从父亲把自己交到胡师傅手里,师傅一直在照顾自己,原先天天和师傅呆在一起,没感觉出什么,如今看着师傅有些佝偻的脊梁,心中不免一阵阵难受。 师傅,徒弟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 陈锋骑上三轮车回家,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修好这台冰箱,昨晚电路部分已经完成了,现在回去要试试冰箱制冷情况。 回家之后的陈锋,给冰箱灌注了一些氟利昂,接通电源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冰箱并不制冷,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冰箱漏氟。 想解决这个问题,原理上并不难,就是找到冰箱的漏氟点,并堵住就好了。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却麻烦的狠,陈锋看着冰箱,决定试一试。 陈锋先打了一拼肥皂水,之后拆开冰箱后面,卸开保温层,之后一排铜管展露了出来。先用纱布擦干净铜管,之后用小刷子沾上肥皂水均匀的涂抹在铜管上,仔细的检查有无气泡出现,如果有就说明此处有泄漏,做好标记,继续检查。 第5章 我等在餐厅外面,直到看到姜早出来,她坐上了江景泽的车。 但我知道姜早不会出轨。 她曾对我说过:“诚实的生活方式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如果我们之间的爱消失,我会主动告诉你。 ”回到家时,姜早已然有些醉了,我倒了一杯蜂蜜水给她,她看见我时轻轻笑了,说我真好。 我没有住院治疗,只是减少了工作,希望用剩余的时间多陪陪姜早。 可她却越来越忙。 从朋友口中知道江景泽将公司业务转移到了国内,不会再走了,他本就是天之骄子,有钱有背景有能力。 只有当年出国的事情是个谜,大学时,他和姜早本是一对金童玉女,却在他父亲的公司出现危机濒临破产时出了岔子,他交了新的女朋友,抛弃了姜早,毅然出国。 那段时间,是姜早最难过的时候,也是我默默陪伴最幸福的日子,我将她的心一点点包容,有时会为了她的一个嘴馋,半夜爬起来去张记的早茶排队,只为了一早便让她吃到喜欢的东西。 便是下着大雪,也会拎着她最爱的小笼包等在教学楼下。 她同意嫁给我的那天,我抱着她在广场转了一圈又一圈,笑得像个傻子。 娶到心爱的人,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第6章 我收到京市医疗器械大亨的酒会邀请,本不想去,可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心情也低落的很,我想出去走走,也不知道这副样子能去哪里。 索性便去了,可当我看见姜早挽着江景泽的胳膊,笑容灿烂地出现在宴会上时,我就知道,自己不该来的。 他们像画中走出来的人那般般配。 我听见周遭向他们打招呼的声音:“江总真有福气,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回国了可要多照顾我们的生意啊。 ”我躲进人群,又忍不住回头,看见姜早的红微红,低着头含羞带怯,而江景泽也并没有解释,只冲着姜早淡淡笑着。 不知的谁喊了一声:“韩医生,好久不见。 ”我猛然抬头,和姜早四目相对,她的手腕似要抽离,又顿住重新放了回去。 隔着人群我朝着她微微一笑,走出了宴会。 姜早回到家时,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 她嗫嚅了半晌,指尖磋磨。 “小早,我知道的,这是拓展人脉的好机会,借着江景泽能认识更多的人,你不用担心,我理解你。 ”她终是松了一口气,喝下了我早已准备好的温热的蜂蜜水。 去了浴室。 我帮她将头发吹干,轻嗅着她身上的清香,有些痴迷,也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她说:“韩序,你真好。 ”可我只是个大夫,还要死了,什么都帮不了她。 第7章 “快挡住他……” 轩辕严大吼着,而他自己则是趁机逃走! 可此时的轩辕家众多子弟,死的死,伤的伤,早都没有了踪影,原本还有几名武宗护卫在轩辕严身边,可现在轩辕家最后的底牌阵法都奈何不了陈平,剩下的人早就跑了。 “你跑的了吗?” 陈平手里的斩龙剑似乎注入了雷电之力,在轩辕严逃跑的路上,不断有天雷滚滚劈下,阻挡了轩辕严的逃跑之路。 “你们轩辕家也不过如此,以后的京都武道界,不会再有轩辕家了。” 陈平冷冷的看着轩辕严,目光中闪现着强烈的杀意。 轩辕严知道自己逃走无望,在看着满地的尸体,还有身边仅剩的寥寥无几的几个人,他知道轩辕家完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陈平,一个他曾经都不正眼看上一眼的陈平,今天竟然一个人灭了他们两大宗门世家。 “陈平,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们轩辕家以后愿意听从你的指令,听从你的调遣!” 轩辕严低头了,堂堂轩辕家家主,被迫向一个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低头了。 此刻,什么颜面,什么名声,对于轩辕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生命,生命只有一次,而且轩辕严知道,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只不过陈平会不会给他活命的机会,那就不知道了。 “我现在杀了你,你们轩辕家的所有势力,我同样能握在手里。” 陈平目光冷冽,他不会放过轩辕严的。 陈平话音落下,手里的斩龙剑高高的举了起来。 看着陈平手里的斩龙剑,轩辕严眼中满是恐惧,但却一动不动,他已经完全丧失了信心,因为他知道,即便是自己躲避,结果还是一样的。 “住手……” 就在陈平准备一剑结果了轩辕严的时候,突然一声历喝。 紧接着一道锋利无比的劲气朝着陈平袭来。 陈平手里的斩龙剑奋力一挥,一道剑气迅速迎了上去。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周围瞬间激起漫天烟尘。 陈平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拿着斩龙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虎口处还有献血溢出。 陈平的脸色变得凝重无比,刚刚那一道劲气,力道之大超出了陈平的想象,能够发出这样劲气的人,最低也要武宗巅峰的实力。 “什么人?” 陈平警惕的看着前方。 缓缓的从烟尘中走出一个人,当陈平看清来人,脸色变得更加的凝重起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古墓被陈平狠狠的揍了一顿的郭威。 “陈平,我们又见面了。” 郭威一脸冰冷的看着陈平,眼神中闪动着杀意。 “郭理事,救我,救我……” 看到郭威出现,轩辕严顿时兴奋大喊起来。 郭威来了,他知道自己有救了。 轩辕荣也是兴奋不已,急忙上前搀扶着轩辕严,朝着郭威走去。 “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陈平见轩辕严和轩辕荣哥俩想躲到郭威身后,顿时一剑狠狠的劈了出去。 剑气在地上划出一道沟壑,直接朝着轩辕严而去。 轩辕严见状,猛然把轩辕荣挡在身后,借力一跃而起,身体落到了郭威身边。 而那轩辕荣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大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生死存亡的时候,轩辕严竟然把自己给舍弃。 第8章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吸收魂纹  一股腐朽之气,充斥柳无邪的鼻腔,吸入一口,浑身很不舒服。 看了一眼皮肤,出现一丝褶皱,这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 走一步,周围的气流跟着一起晃动。 百万年了,此地的气流一直都是静止状态,这些人进来后,像是一粒石子,丢入荷塘之中。 空气像是层层涟漪,朝四周不断的涌去。 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后的门户消失不见了,这里处处充满着诡异。 目光朝远处看去,先进来的修士,已经进入深处,寻找通往二重天的门户。 柳无邪并不着急,天麟的记忆中除了那些楼兰族离开,还有一些记忆,非常模糊,能大概扑捉到一丝痕迹。 具体不是太清楚,柳无邪还需要去验证。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划破空间,形成音浪,冲向四面八方。 无数人抬起头来,看向声音的来源。 进来接近七千名人类修士,血魔多达上万,分散在四周。 “发生什么事情了?” 很多人一头雾水,惨叫声是一名洞虚一重发出,只见他捂住自己的脑袋,蹲在地面上不断的哀嚎。 随行的同伴一脸的懵逼,连忙上前查看。 “翁!” 蹲在地面上的男子突然站起来,双眼流露出一丝诡异的光泽,双手迅速抓向最近的同伴。 “嗤!” 同伴躲避不及,脖子直接被抓开,鲜血狂喷。 洞虚境就算被抓碎了脖子,只要修复的及时,一般不会死亡,除非斩断他的头颅。 其他人迅速后退,纷纷抽出长剑,指向刚才惨叫的男子。 “沙谷,你在做什么。” 同伴一声大喝,质问这名男子,为何要对同伴动手。 叫沙谷的男子眼眸中散发出妖异的光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不像是人类的声音。 柳无邪站在千米之外,相隔较远,却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武魂,这是被封印的武魂。” 柳无邪暗暗说道。 通过鬼瞳术,柳无邪看到一道魂力,钻入沙谷的魂海之中,鸠占鹊巢,霸占了沙谷的魂海。 这些武魂到底是什么怪物,柳无邪也不知道,反正他不认识。 刻画出来的武魂,如果主人死了,这些武魂就成了无主之物,因为魂纹的关系,又无法摆脱出去,只能困在魂纹之中。 想要恢复自由,唯一的办法,夺舍重生。 柳无邪刻画了白甲地龙兽的武魂,如果他死了,白甲地龙兽的武魂就会变成无主状态。 因为魂纹的关系,白甲地龙兽无法摆脱魂纹的控制,却能钻入其他人魂海之中,从而摆脱魂纹的操控。 “看来这武魂术,的确出自楼兰族。” 柳无邪一脸肯定的说道。 这里一定潜伏着很多武魂,他们被楼兰族刻画之后,很多楼兰族离开,或者死亡,导致这里的武魂变成无主状态。 哪怕无数年过去了,这些武魂还未死亡。 他们进来之后,给这些武魂带来了机会。 柳无邪炼化的天麟魂魄,就是武魂的一种,被封印在石雕之中。 凡事有利必有弊,如果能炼化这些武魂,可以壮大魂海。 虽然不能提升修为,魂力越强,将来操控法术更加得心应手。 还有一种办法,重新控制这些武魂。 控制这里的武魂,岂不是在这里无敌了。 只有懂得武魂术,刻画出来魂纹,才能操控这些武魂。 柳无邪这半吊子的武魂术,能不能驾驭,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快杀了他!” 沙谷发出喋喋碟的笑声,冲向身边的同伴。 五名同伴立即祭出自己的兵器,各种华丽的法术,将沙谷四分五裂。 看着被杀死的沙谷,众人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其他区域,每个人警惕万分,第一层什么也没遇到,就莫名其妙死了一人,让每个人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柳无邪祭出始祖树,寻找星晶的下落。 天麟记忆中,看到很多楼兰族拖着那些黑色大箱子进入门户之中。 肯定有楼兰族死在这里,黑色的大箱子也留在这里。 至于通往第二重天的门户,柳无邪反而不着急,因为这里的时间法则,跟外界有很大的区别。 包括这里的空间法则,跟紫竹星域有很大的不同。 更是确定柳无邪的想法,楼兰族并非四大星域的产物,而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始祖树的根须不断延伸,突然之间,柳无邪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魂力波动。 “武魂!” 一头章鱼面的武魂出现在柳无邪视线之中。 章鱼面的武魂也在打量柳无邪,彼此相隔十米左右。 “这是什么武魂?” 柳无邪眉头微蹙,他有天道神书,又有煅魂术,加上他懂得魂纹,倒不是很担心。 从气息上判断,这头章鱼面的武魂修为不是很高。 估计是年代太久远,武魂能量消耗的七七八八,跟天麟魂魄一样。 章鱼面武魂张牙舞爪,朝柳无邪飞速冲过来,那一条条触须,想要束缚柳无邪的元神。 虚空一划,柳无邪暂时没打算炼化章鱼面武魂,而是尝试将其控制。 如果能炼化,以后可以借助章鱼面武魂战斗,这只是其一。 其二,柳无邪希望借助这些武魂,可以磨练自己的武魂术,完善那些魂纹。 一枚魂纹出现,直接钻入章鱼面武魂之中。 章鱼面武魂速度一怠,开始在空中纠缠,想要摆脱柳无邪的控制。 “果然有效!” 柳无邪脸上露出一丝喜意,他领悟的魂纹,居然能控制这里的武魂。 章鱼面武魂还在挣扎,柳无邪现在只是能控制,想要彻底操控,不是那么容易,因为章鱼面武魂现在不听从他的调遣。 没有着急继续刻画魂纹,柳无邪祭出自己的魂力,进入章鱼面武魂深处,查看楼兰族的刻画之法。 希望能学习楼兰族的魂纹刻画之法,来完善自己的魂纹。 借助鬼瞳术,章鱼面武魂变成了透明色,一道道魂纹出现在柳无邪面前。 “妙,真是妙啊!” 柳无邪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被楼兰族的魂纹震惊到了。 “只用了三道魂纹,就能控制一头洞虚境级别的章鱼面武魂,这楼兰族很不简单啊!” 柳无邪看完之后,收回神识,脸上流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虽然只有三道魂纹,柳无邪尝试了好几次,根本无法凝练出来。 如果是他刻画,起码需要刻画十道,甚至更多,才能操控这头章鱼面武魂。 也不着急,将刻画魂纹之法交给天道神书,让它去推衍,肯定能找到刻画之法。 章鱼面武魂开始挣脱柳无邪的控制,迅速朝他掠过来。 “灵魂之火!” 一团火焰出现,将章鱼面武魂包裹起来。 章鱼面武魂开始挣扎,很快化为一道魂力,钻入柳无邪魂海。 吸收章鱼面武魂后,柳无邪发现自己的魂力提升了一点点。 章鱼面的魂魄,远不及天麟,吸收再多,提升的魂力也有限,却也聊胜于无。 质量一般,那就靠数量来补充。 “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啊,难道是亡灵族吗?” 不止是柳无邪遇到武魂的攻击,其他区域,他们也遭到了武魂,开始进入战斗状态。 “这是武魂,这竟然是武魂!” 一尊巅峰洞虚境长老认出来了,不愧是见多识广,认识这是武魂。 各大宗门一些古籍之中,都记录武魂的信息,只是这些普通人不知道罢了。 “什么是武魂?” 很多人一头雾水,从未听说过武魂,朝身边的问道。 “武魂是一种很罕见的法术,可以通过魂纹,操控这些魂力战斗,具体情况,我也不得而知。” 刚才说话的巅峰洞虚境解释了一遍,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看到武魂。 “那我们该怎么办?” 武魂开始攻击他们,欲要霸占他们的身体。 进来的几千人,逐渐分开,三五成群,涌入四面八荒。 那些血魔,也遭到了武魂的袭击。 这里到底有多少武魂,柳无邪也不知道,反正很多。 “攻击,利用魂力攻击,千万不能被他们占据了魂海。” 那名老者说完,操控灵魂术,朝武魂碾压下去。 果然起到了效果,冲过来的武魂,被老者的魂力碾碎。 碾碎的武魂,化为一道魂力,冲入老者的魂海。 “哈哈哈,没想到这些武魂还能壮大我的魂海。” 这下子人群炸开了锅,纷纷加入猎杀武魂行列之中。 那些实力弱小之人就倒霉了,他们的魂力太弱,根本无法击杀那些武魂。 这些武魂实力一般,不过堪比洞虚一重而已,这只是一重天。 如果碰到堪比巅峰洞虚境的武魂,他们还能这样从容吗? 有人死亡,有人受益,这就是一重天现在的状况。 柳无邪加快了速度,他要寻找更多的武魂,吸收里面的魂纹。 天道神书还在推衍,应该是收录的魂纹还不够。 远处几头血魔,一直注意柳无邪,主要是柳无邪身上散发出的精气太浓郁了。 “星晶!” 始祖树这时候反馈回来信息,发现了星晶的下落。 施展身法,柳无邪朝左前方掠去。 在这里,已经分辨不出东南西北,只能靠着自己直觉赶路。 顺着始祖树的指引,柳无邪越走越偏,居然进入一座巨大峡谷之中,跟周围那些人失去了联系。 “就在这里了!” 柳无邪暗暗说道,祭出鬼瞳术,朝四周看去。 就在柳无邪进入峡谷不久,五名血魔出现在峡谷入口处。 第9章 很少有人知道,其实江家还有另外一个孩子,我无法去评判我母亲的是非对错,但她是爱我的,就足够了。 从我的父亲拒绝认我,将我和我母亲驱赶的那天起,我就和江家没了联系,我随了母亲的姓氏。 母亲直到临终也未怨过父亲一句,她说他曾给过她爱情,给过他温暖。 这可笑的爱情,抵得过她那些年的艰辛吗?而今,江景泽的病与我何干?即便是死了我也不想救他。 医院将找到合适心脏源的事告诉了江景泽,而后面的一句话,却是病人不愿捐献。 那天,我清晰的记得,姜早在家里将那个不愿捐献心脏的病人骂得很难听。 “都快死了也不做件好事,一看就是个恶毒的人,这种人就该下地狱!”这个恶毒的人就站在她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个向来端庄有礼的妻子为了别的男人歇斯底里。 第10章 姜早喝了很多酒,喝得站都站不稳了。 我将她扶到沙发上,她看着我似出了神,确切的说是把我看成了江景泽。 我们却有几分相似。 “阿泽,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的苦衷?害我难过了那么久,你这个傻子。 ”“这样没爱的恶心日子我早就过够了,可你,你为什么病了?你不要离开我。 ”没爱,恶心,四个字眼刺痛了我难得平静的心,钝痛持续而来,我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我擦了擦嘴角,仰望头顶,这样泪就不会留下来了。 从姜早断断续续的描述中,我知道了江景泽出国的原因。 当时江家濒临破产,急需一份强大的助力,所以他和京市的首富千金在一起了,为了家族,他不得已割舍掉了和姜早的爱情。 多么伟大的牺牲,多么感人的故事,可他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打破我的梦?如果他不回来,也许我的梦还可以做久点,久到我带着幸福的笑离开这个世界。 爸了个根的,做女人真难! 赘男趁我睡熟偷看了我的手机。 “你说这个喊你姐姐的男人到底是谁!”他头发凌乱,双眼通红,指责我是个负心娘。 可草草世界迷人眼,我不过是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 更何况我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可他依然不依不饶,威胁我要回爹家。 我一怒之下和他大吵了一架:“老娘每天上班养你已经够累了,没时间听你公公爸爸的!”爸了个根的,做女人怎么这么难!1独自一个人来了楼下的酒吧。 找了个角落刚坐下,就见一个衣着清凉的男人端着一杯啤酒坐到了我对面。 他双颊微红,神情羞涩:“可以……请你喝一杯吗?”我淡淡地点了点头,揣测着他的身份。 感觉像是刚毕业不久的学生,像他们这种男人我见得多了。 就喜欢我们这些有些阅历的大女人,最好可以借助我们的资源一步登天。 可是弟弟啊,不劳而获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就在我酝酿好了措辞,刚准备开口时,却感觉胳膊被一只手拉住了。 “宋沐雨,你对得起我吗?”是赵明诚,跟我结婚三年的赘男。 他眼睛里充满了委屈和羞辱,仿佛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可我不就是跟别的男人喝了一杯?至于这么小肚鸭肠的?对面的男孩见情况不对拔腿就逃,我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道:“工作本来就压得我喘不过来气,连喝杯酒都不行了?”“为了你,我在公司给人当孙女,回了家还要听你吖吖歪歪,你就不知道体谅体谅我吗!”赵明诚咬着唇,强压着委屈道:“那你说,给你发短信的那个男人是谁!”被当场戳穿后,我有些心虚,但我可是女子娘,大妻子,还能被一个小男人拿捏住了?袁芳也在一边帮着我说话:“妹弟,我说句母道话,你们男人就该在家相妻教女,没事练练腹肌,挽留住妻主的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们大女人嘛,无论在外面多么草心,但是心里都是爱着正夫的,不要动不动就闹脾气嘛。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他就是我工作上的一个弟弟,说了你又不认识,讲了你又听不懂。 ”“你如果非要那么想我,那我也没办法。 ”我故作难过,很快就看到赵明诚的脸上有了些松动的情绪。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我对他们不过是逢场做戏,心里爱的不只有你一个吗?”我放缓了语气,继续哄着。 果然,赵明诚很快就破涕为笑,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小男人的爱慕。 “那我们回家吧?家里还给你炖着鸭汤呢。 ”我心满意足地揽着他的肩走出了酒吧。 临走前,还不忘给刚刚那名男孩眨了眨眼。 小帅男,别怕,姐姐下次再来找你。 晚上睡觉前,赵明诚还在外面给我洗内裤。 毕竟我爸说了,女人的内裤可不能用洗衣机洗,对身体不好。 可当我刚闭上眼准备睡觉时,却听到赵明诚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手机号发来的短信——“明天要戴黑色蕾丝的喉结罩。 ”爹地,这臭爷们居然做了对不起我的事!2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却在关上门的下一秒跟公司请了假。 我倒要看看,这男的是怎么红了我的!果然,在我刚出门没多久,就看到赵明诚打扮得光鲜亮丽就出了门。 虽然是夏天,但他居然只穿了一条将将过膝的短裤。 一双大白腿露在外面招摇,一点都不守夫德!我握紧了拳头,悄悄跟在他身后。 没一会儿,就看见他进了一栋写字楼。 我暗自记住了门牌号,伪装成维修妇潜入了进去。 爹了个得子的,居然真被我抓到他背着我做出了不检点的事!只见赵明诚穿着一身半透明的白衬衫,黑色蕾丝的喉结罩若隐若现,当着镜头的面搔首弄姿。 他的舞姿还有些不熟练,脸颊微红,就像一颗待人采撷的水蜜桃。 我承认我们女人都爱看擦边男主播,但那只不过是爱好罢了。 我也不会给他们花钱,白嫖才是大女子该干的事情!可是爱好归爱好,我就不信有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的男人做这行!我瞬间火冒三丈,冲进去二话不说就摔烂了他的直播手机。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怎么能背着我做这种事情!”“今天给大姐跳舞,明天陪大姐做美甲,后天是不是就要跑到大姐床上了!”“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我越说越生气,眼眶有些湿润。 可我是顶天立地的大女子,女子有泪不轻弹,更何况是为了个男人。 然而下一秒,赵明诚就从口袋中抽出了一张银行卡,声音颤抖:“你这么说还是个女人吗!我做这些都是为了给你换个新的包啊。 ”“你每天下班就在楼下抱着你的包喝奶茶,那包上都被奶茶浸黄了。 ”赵明诚委屈地捂着脸哭着跑出了门。 我紧紧捏着那张银行卡,望着他的背影有几分不忍。 下一秒,我转身出了门,找了家最近的ATM看看卡里的余额到底有多少。 没想到卡里的数字居然让我愣在原地,足足有34627块钱!3我拿着那笔钱又一次返回了酒吧,看看能不能再一次偶遇昨天的那个小甜弟。 可没想到却遇到了一个老熟人,袁芳。 她打趣道:“哟,今天怎么这么阔绰,还敢点98一杯的勇敢之心?”我浅啜了一口勇敢之心,把今天发生的一切跟袁芳细细道来。 没想到她刚听完后眼睛一亮,激动道:“你小女,要发财了!”“你不知道那些擦边男主播有多赚钱?还不赶紧抱上赵明诚的大腿?”我叹了口气,说出了内心所想:“但我还是觉得我一个大女人,靠一个小男人养也太没面子了。 ”袁芳冷哼了一声,对着路过的熟男吹了声口哨,那是她最喜欢的款。 随后不屑道:“面子?面子值几个钱?”“再说了,他都干这行了,说不定早就被大姐看遍了,已经不是一手根了!”“你还在这儿借酒消愁?傻不傻呀你!”我感觉自己头顶一片红,可袁芳说得的确没错。 既然是他先不安分,那就别怪我了。 想到这儿,我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等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但赵明诚却还坐在沙发上等我,餐桌上还有热了不知道几遍的饭。 我想到袁芳跟我说的话,收起了白天的戾气,扶着他的肩膀轻声哄着:“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最爱我了。 ”“你跟那些男人都不一样,他们只会在小蓝书上发帖避雷自己的妻主,到最后不都乖乖和好了。 ”“我也是太在意你了,才会以为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 ”赵明诚听了我的话,冷哼一声。 但我却看到了他转过身时偷偷扬起来的嘴角。 我见状,松了口气。 我就说,以我的魅力,怎么可能拿捏不住一个小小的男人?他就算之前再傲,不也是个男人?需要依靠在我的怀里。 虽然我一个月只赚四千块钱,也只有大专文凭,可那又如何?管他什么学士硕士,老娘可是女士!我爸说了,我们家三代独苗,就靠我传宗接代了!想到这,我摸上赵明诚的喉结,用充满诱惑的声音低声说道:“宝宝,你好香啊,用的什么沐浴露……”我们很快就结束了战斗,倒不是因为我体力不支,只是心中有事,让我提不起劲儿来。 他满脸幸福地靠在我的胸口,一只手为我端着奶茶杯,羞涩道:“你说得也对,身为一个男人在网上抛头露面确实不好,明天我就去跟公司提辞职。 ”我一听,猛地皱起了眉头。 辞职?那我的限量lv可怎么办?马都吹出去了,要是买不起不得被我那些姐们笑话死?我轻轻拍着她的手哄着:“宝宝啊,你草期很快就过了,没看见我最近给你买的喉结罩都松了吗?”“我们得趁着这个时间多赚点钱啊,以后我还要给你换大房子,让你当阔夫夫呢!”“所以这个直播,趁能干就多干几天吧。 ”赵明诚再一次被我说动了,满脸憧憬地点了点头。 真不是我说,他还真是夫男之见,小爷们吖吖的。 他要是不干了,我的创业资金又从哪儿来?我刚刚趁着酒意都给公司提交辞职信了。 爹地,早就看那个蠢根更年期老女人不爽了,我这么优秀居然不让我当经理!老娘不干了,自己当老板去!“还好当时有一个小兄弟推荐我来做直播,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赚钱……”困意愈发浓郁,我没太听清赵明诚后面在絮絮叨叨些什么。 只是想着自己以后就是翡翠张老六,开心地做了一晚上美梦。 4赵明诚对于我辞职这件事极为赞同,毕竟在他心里,我就是无所不能的大英雌,以后肯定会有一番作为。 “沐雨,我就知道赘给你没错,我相信你一定能让我过上好日子的!”赵明诚吧唧在我脸上亲了口,随后跳着出门直播去了。 一个人在家确实有点无聊,闲来无事我打算去外面逛一逛,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风口项目。 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白清河,我年少的邻居哥哥。 “你已经结婚了?”白清河说话的语调很慢,却仍然让我心生波澜。 我不否认自己年少的时候对他有过意思,可惜他早早就跟家人移民了,不然……见我没回答,白清河自顾自笑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低头喝了口茶,嘴唇红润饱满,还有水珠挂在上面。 我感觉自己喉间一阵干渴,灌了一大杯水才有所缓解。 “刚刚你说自己辞职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白清河纤长白皙的手指在桌子上打着节奏,另一只手撑着下巴静静看着我。 说实话,即使他年纪已经不小了,但身上却有种别样的人夫感。 我感觉自己更渴了。 “没……没什么想法,你有什么建议吗?”白清河笑了一声,从他的爱马仕鳄鱼皮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卡,推到了我面前。 “我之前就知道你跟普通人不一样,这卡里的钱你拿去创业吧。 ”无功不受禄,我连忙推辞。 更何况我一个大女子,怎么好用一个男人的钱呢?看出我的犹豫,白清河极为善解人意地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大女人啊……”下一秒,他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算我借给你的,要给我利息的,你可要还给我哦~”我想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在白日光面前把持住自我。 跟美男共度了一下午,我感觉自己神清气爽。 刚把白清河送上车,我就忙不迭把下午偷拍他的照片发到了我们姐们群里。 【怎么样?】原本沉寂已久群瞬间炸了锅。 【爹的,极品啊!】【这男人一看就有味道!】【你个臭丫头,吃得挺好。 】看着姐妹们对我的羡慕,我心满意足地关上了手机。 不过说归说闹归闹,这笔钱我是无论如何都要还的。 我可不能让一个小男人看了笑话!只是白清河不过比我大个几岁,怎么会这么有钱。 要我说,还是男人赚钱容易啊!5这几天,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公司筹划上。 虽然还没计划好做什么,但是又有什么是我一个堂堂女子娘做不成的!自然就少了对赵明诚的关心。 这天,他哭着跑回了家,一见到我就一头扑到我怀里。 “沐雨,有人欺负我!”我连忙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可男人就是经不起事!我一连问了好几遍都只知道哭哭吖吖的,一句话都不肯说。 他只拉着我去了他们公司,径直走到了另一个直播间。 “就是他抢了我的直播间!”赵明诚话音刚落,就见坐在直播椅上的人缓慢转过身来。 是一个黄头发的酷弟。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约莫着能打个6分。 酷弟不屑地勾了勾嘴角:“资源抢不过就喊女人来帮忙?废物。 ”通过二人的争执,我大概了解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这个酷弟抢了赵明诚的资源,赵明诚气不过去找经理理论。 然而酷弟跟公司高管关系匪浅,经理根本管不了。 这两个男的越说越激动,居然撕扯了起来,互相扯住对方的领带,都不肯退让。 我还以为多大个事,不就是男人之间那点争风吃醋,还得让我跑一趟!要不是因为赵明诚现在在名义上还是我的赘男,我都懒得管他。 “好了,别吵了,要实在不行就别干了,我又不是养不起你!”手里有白清河给我的那张卡,我连说话都硬气了几分。 可身边的经理一听,居然从文件夹里拿出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满脸坏笑道:“不干了也行,违约金800万!” 女友骂我蛤蟆精我开始装穷 女友吃菌子中毒了,一直喊着前任葛浩然的名字。 我想搀扶她去医院,她一把推开我。 双手叉腰,信誓旦旦盯着我。 「滚开,要不是缺钱,我才不会和你个蛤蟆精在一起。 」嘴角抽搐,吃惊地看向女友,「颖婕,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不就是蛤蟆精吴亚奇吗?」「我和浩然说好了,等把你的钱骗到手我们就双宿双飞。 」1女友身体摇摇欲坠,口中依然念念有词。 「蛤蟆精,速速消失。 」下一秒,她抱着沙发上的靠枕狠狠亲了起来。 「浩然,我要亲亲。 」原本担忧的心情被震惊和愤怒所取代。 我没有再理睬女友,而是走向了浴室的镜子。 从镜中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我哪像蛤蟆精了?明明就是一个事业有成、长相英俊的青年才俊。 从浴室出来,女友依然抱着靠枕在手舞足蹈。 一股愤怒涌上心头,原来她和我在一起是另有目的。 我冷冷地瞟了她一眼,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着我,就像我被女友迷了双眼。 「蛤蟆精身上着火咯。 」突然女友朝着我一蹦一跳过来,双手用力鼓掌。 掐灭了烟头,胸膛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 横抱起女友,把她送去了医院。 我坐在病房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女友则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 虽说女友是菌子中毒才会产生幻觉,胡言乱语。 但我觉得她刚刚那一系列的举动,才是她隐藏已久的真心。 「亚奇,我怎么在医院?」女友眨着她那无辜的双眼,轻轻叫唤着我。 「你吃菌子中毒了。 」她咬着唇,似乎在回忆。 「我听人说,菌子中毒会出现幻觉,胡言乱语,我说什么了吗?」她的双眸紧紧盯着我,看起来有些许紧张。 我眯着双眼,弯起嘴角最大的弧度。 「你说你很爱我,还骂葛浩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听了我的回答,女友脸部僵硬,但明显松了一口气。 2上大学的第一天,我就被女友蔡颖婕所吸引。 一直默默注视着她,但没有跟她表白。 后来我得知蔡颖婕喜欢上了葛浩然。 学校里的好学生,但是家庭条件比较差,平时勤工俭学。 当时我觉得不能再等了,就浩浩荡荡跟蔡颖婕表白。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了我,当时葛浩然也在场。 「吴亚奇,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只有葛浩然。 」本来是一场我向心仪女生表白的场景,继而变成心仪女生表白别的男生。 那一刻我简直成了最大的笑话,被钉在耻辱柱上。 我的表白促成了他们的良缘佳话。 那天过后,我在学校都是低着头走路的。 她和葛浩然的恋爱长达了四年之久,毕业后就分了手。 他们的分手原因我不得而知,但是有一天蔡颖婕突然找到我。 「亚奇,当年的事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 」她不说其实我早就忘了,一说倒是在我伤口上撒盐。 之后蔡颖婕开始频频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对我嘘寒问暖。 封尘已久的心再次躁动起来,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忘记过她。 我再一次向她表白了,而她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我。 3女友从床上坐了起来,委屈巴巴盯着我。 「亚奇,我口渴了,帮我倒杯水。 」「嗯。 」女友只要一对我撒娇卖萌,我就没有免疫力。 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脑海浮现她骂我蛤蟆精的场景。 「颖婕,你当年为什么要和葛浩然分手?」我的话顿时让正在喝水的女友被呛到了。 她的神情立马露出一丝慌乱,眼神在闪躲。 「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你中毒说起他的名字,我就突然想到了。 」女友顿了顿,眼珠快速转了一圈。 「不爱了,就分手呗,我现在喜欢的是你。 」女友一脸深情,又紧紧握住我的手,好像在宣誓对我的爱。 她的手触碰到我的瞬间,心脏居然有点酥酥麻麻。 内心暗暗骂自己真是没用,这么多年了,对她的爱还是没变过。 我在想也许是我多虑了,那真的是女友在胡言乱语。 女友的手机短信铃声响了起来,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攥在手里。 我识趣地站了起来,看向另一边。 女友则点开消息,细细看了起来。 只不过她不知道,我在镜子的反射里看到了短信的内容。 「好想与你现在就双宿双飞,那个蛤蟆精没碰你吧?」那个备注只写了一个字「然」,不用猜就是葛浩然。 这下坐实了我是他们口中的蛤蟆精。 大跨步走向门口,刚打开门,身后传来女友的声音。 「亚奇,这么晚你去哪儿?我还在挂点滴呢。 」停下脚步,背对着女友。 「公司有急事要去处理。 」说完我就重重甩上门,离开了医院。 我可以接受女友贪图我的钱,也可以接受女友对我虚情假意。 但不能接受她爱着别的男人,还合谋欺骗我。 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们不仅把我当傻子,还叫我蛤蟆精。 4喧嚣的酒吧,吵闹的音乐,漫天飞舞的荷尔蒙。 朋友季文波托着下巴,一脸不解看向我。 「你这个24孝好男友怎么大半夜想起叫我来酒吧?」「不用陪女友?」杯中的酒被我一饮而尽,烈酒穿过喉间渗入心脏。 心脏被一点点腐蚀,痛得麻木不仁。 「她菌子中毒,在医院挂水。 」我的回答直接让季文波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亚奇,你女友在医院挂水,你叫我来酒吧喝酒?」「你是转性了还是病了?」抬起眸,皱了下眉,「文波,你觉得我像蛤蟆精吗?」季文波一脸不可置信盯着我,仿佛我在说外星语。 大叹一口气,我把今日女友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回应我的是连绵不绝的捧腹大笑,季文波笑到眼眶泛起泪光。 见我默不作声喝着酒,季文波也适可而止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神色变得正经起来。 「一个星期前,我看到蔡颖婕和葛浩然在一起吃饭。 」我张大了嘴,瞪着他。 他吞了下口水,有点心虚,「你瞪我干嘛?和前任吃顿饭也正常吧。 」「我可不想八卦,破坏你们的感情。 」季文波又挠了挠头,「其实我还知道他们分手的原因。 」这一天我活的可真多姿多彩,女友瞒我不说,好友也瞒我。 从文波口中得知,当年葛浩然被一个富婆看上了。 他为了钱就跟了富婆,后来被蔡颖婕发现了。 俩人就此分手,没多久富婆腻了,就踹了葛浩然。 「他们分手后,蔡颖婕就来找你了,她是想报复葛浩然?」文波的话好像把我踹入了无底深渊,我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他又摇了摇头,「那他们现在又怎么会要联合骗你钱?」「不合理啊,被劈腿怎么又和那渣男好上了?」季文波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我拿着酒杯的手在颤抖。 恋爱两年多,一切都是女友精心设计的?5浑浑噩噩从酒吧离开,伫立在医院门口。 即使已经深夜,医院急诊处依然人来人往,忙碌不堪。 从口袋掏出烟,抽了一根又一根,舌尖除了苦味还是苦。 路人鄙夷地掩着鼻,嘀嘀咕咕从我身边经过。 「神经病啊,大半夜站医院门口抽烟想吓死人啊。 」嗓子已经干的快冒火了,依然压抑不住胸腔的怒火。 大跨步朝着女友病房方向走去,病房门虚掩着,灯火通明。 隐约中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正坐在病床边。 我收起了停在半空中的手,静静站在门口。 「浩然,你怎么来了,待会他回来怎么办?」女友的声音像一把尖刀传入我耳中。 「颖婕,你不是说他去加班了吗?别瞎操心。 」「嗯,是我多虑了。 」「颖婕,你看你瘦的,你要多吃点。 」葛浩然的手伸向了女友的脸颊,轻轻抚摸着。 「颖婕,有件事没告诉你,我妈病了,现在急需一大笔钱。 」「浩然,你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阿姨怎么样?要多少?」「三十万,是我没用,赚不到钱,还把你给我的钱都被人骗了。 」女友咬了咬唇,「浩然,别自责了。 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 」紧接着俩人十指紧握,「颖婕,我妈的病不能拖了。 」我差点冷笑出声,原来女友蔡颖婕跟我一样也是个恋爱脑。 葛浩然这样的谎言她都能信,看来是真的很爱他。 「浩然,你放心,明天我就让他拿钱出来。 」我在门外点了点头,换做以前,我肯定会毫不犹豫把钱给女友。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我,还会追加一点钱,怕女友不够。 但现在我甚至有点期待,女友会用什么借口问我要钱。 当她看到我拒绝她,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浩然,你还是先走吧,我怕他回来。 」听到这,我立马退出门口,往远处走去。 走廊尽头,我看到葛浩然走过来。 我昂着头,眼睛向上,故意与葛浩然迎面撞上。 「你瞎啊,走路不看的啊?」葛浩然嘴里骂骂咧咧。 我皱着眉,瞥了他一眼。 他昂着头看向了我,「是你,蛤蟆……」葛浩然立刻捂住嘴,意识到说漏嘴了。 这时女友气喘吁吁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 「浩然,你手机忘拿了。 」女友终于抬眸看到了我,惊得她把手机掉落在地上。 和闺蜜组团离婚 我和闺蜜嫁给了陆家两兄弟。 日子过得也算不错。 直到哥哥的白月光怀孕来他的科室问诊,还让肚子的小孩叫他爸。 闺蜜嚷嚷着要离婚。 随后,她又有些不舍地看着我,「只是到时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我立马道,「离,马上离!放心,我跟你一起离!」1闺蜜顾曼带着我去相亲。 看对眼了,我俩的终身大事也就这么定下了。 不怪我俩太草率,只怪对方长得太帅。 于是,闺蜜嫁给了哥哥,陆明轩。 我嫁给了弟弟,陆廷宇。 婚后,他俩也算是对我俩体贴入微。 至少经济上从没亏待过我们。 不过,或许是因为结婚太仓促,双方了解得还不够透彻。 顾曼和我说,她和陆明轩的生活总感觉少了一点激情。 特别是在夜生活上,陆明轩性致缺缺。 而我和陆廷宇,虽说夜生活丰富,但日常相处总感觉若即若离。 我本没想过要找同行,就怕有一天会吵到对簿公庭。 可架不住我闺蜜一直劝,说我俩嫁到一家,可以天天见。 遇到恶婆婆,还能一起收拾。 我想了想,也是挺有道理。 更何况陆廷宇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也不亏。 晚上,顾曼一脸苍白,拿着一杯参茶就来房间找我。 情绪很是低落。 「怎么了?曼曼。 」她气愤道,「枝枝,陆明轩出轨了。 」我有些疑惑。 印象中,陆明轩和她说话都会脸红,不像是有这个胆子敢出轨。 只听她一脸笃定地解释道,「我去他医院找他,看见他前任在找他问诊,还说要让肚子里的小孩叫他爸。 我亲眼看到,亲耳听见的!绝对不可能是误会!」陆明轩是妇产科医生。 前任找他,还让肚子的小孩管他叫爸爸。 这意思不要太明显。 「那你打算怎么做?」顾曼咬牙切齿道,「枝枝,我要跟他离婚!」随后,她有些不舍地看着我,「只是到时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我立马道,「离,马上离!放心,我跟你一起离!」说着,我扭头拿起电脑,准备起草离婚协议书。 虽说我和陆廷宇现在还没有较大的矛盾,但他哥的人品堪忧。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定会耳濡目染。 没准过几天,陆廷宇也跟着出轨了。 反正,男人多的是。 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的闺蜜,只有一个。 更何况,要不是她,我也不可能高攀,嫁到陆家。 如今的我,除了她,也没有别的亲人了。 晚上,我熬了个大夜,专心拟定我和顾曼的离婚协议书。 2我主打的业务不是婚姻法。 为此,我还去请教了一下我的同事。 拟到了半夜,终于出了一个初定的版本。 趁着陆廷宇出差,我直接用书房的打印机打印了出来。 一大早,顾曼拿着早餐就来找我,和我商议起了协议书里的细节。 「对了,枝枝,财产分割这一块,你要帮我写多一点。 他给我买的包,我也要带走。 那都是限量版的,我可不要留在这里,给别的女人用。 」「还有我抽屉里的金项链,当时是刷了他的卡买的。 可他都出轨了,这些应该可以算是我的东西吧……」……顾曼越说越多。 记不完。 根本记不完。 我对着电脑上的离婚协议书有些头疼。 这时,顾曼突然说道,「枝枝,反正我们都要离婚了,干脆来趟离婚旅行吧。 」我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最近,我手头也没什么适合的案子。 我点了点头道,「行,那你看看去哪?我负责完善离婚协议书?」或许是想到可以准备去吃喝玩乐,顾曼肉眼可见地愉悦。 和昨日的她,判若两人。 她应声道,「没问题,出去玩的事情交给我。 我肯定会做出一个完美的出行计划,到时候你跟着我就行了。 」「好。 」我对此很放心。 顾曼是顾家千金。 现在虽说是在顾氏集团里面工作,可她日常都是在摸鱼。 领导见她无所事事,时不时让她出差。 说是出差,都是出去玩。 所以,制定旅行计划,她很有经验。 3为了能早点出去旅行,我又熬了一个大夜改离婚协议书。 好在这几天陆廷宇都不在家。 否则事情进展也没有那么顺利。 我刚重新打完最新的协议书,想着眯一会。 就听见楼下一阵嘈杂。 我刚打开门,就看见顾曼走了过来。 有些烦躁道,「渣男他妈来了。 」我意会地点了点头。 婆婆来了。 坦白说,她人还是蛮好的。 不会对我和顾曼颐指气使。 也很为我们着想。 可有一点,很烦人。 她总对着我和顾曼催生。 我还好一些。 但顾曼烦得不能行。 只因她嫁的是长子。 等到我和顾曼下去,她先是寒暄了几句。 果不其然,又回到了催生的问题。 如今,她这个话题,可谓是撞上了顾曼的枪口。 只听婆婆婉转道,「哎呀,我这次回来还想给你们分享一个好消息来着,差点忘记说了,隔壁老孙家又添孙了,还请咱们一家去吃席呢……」顾曼皮笑肉不笑地来了一句,「您也快有孙子了呢。 」老太太听了,情绪激动道,「曼曼,是真的吗?明轩怎么没有告诉我?」顾曼冷笑一声,「呵,陆明轩再清楚不过了。 」她的语气有些冲,但老太太一心沉浸在有孙的喜悦中,根本没有察觉。 只是一个劲地吩咐底下的佣人,要好好照顾顾曼。 等到老太太离开后,顾曼立马和我道,「枝枝,你弄好了吗?我真的一刻都忍不下去了,我一想到陆明轩就……」「哕……」顾曼大概是被陆明轩的事情刺激到,止不住地干呕。 我给她拿了一杯水。 「放心,我已经弄好了。 」「行,我计划也做好了。 我们现在收好行李就走。 」我比了一个手势,就开始收拾。 我没什么东西要拿走的。 除了抽屉里的金条。 我打包好,就来到了顾曼的房间。 她还在收拾。 此时,已经装满了两个硕大的行李箱。 「顾大小姐,你这是搬家还是去旅行?你那么多行李,我俩怎么弄?」她愣了一下。 我让她舍弃一部分,她哪一个都不愿意。 好不容易最后收拾了三大箱。 又不知道要怎么拿出门。 这……目标,实在太明显了。 根本就不像是出去玩的。 底下的佣人走过来的那一瞬,我口快来了一句,「曼曼,你真善良。 给山区捐那么多衣服,我顺便帮你拿去寄了吧。 」说着,我将她的行李箱拉出了院子。 未曾想,我还没将她的箱子放上车,就见到了我的老公。 陆廷宇一脸审视的目光,「老婆,你这是要去哪玩吗?」我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脱口道,「出差。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把我将行李放上车。 而是问道,「去哪里出差?」我随便说了一个地名。 「我最近正好休息,我陪你去吧。 」我忙摆了摆手,「不用,我都是正事。 」「我可以帮你。 」「真的不用。 」我越说越急躁,作势就要上车。 谁知,这个时候,他拦在我身前。 一个踉跄,我揣在身上的金条掉了下来。 4他手快捡起了我掉在地上的金条。 「老婆,怎么出差还要带着金条?」他的眸中,是赤裸裸地怀疑。 「真的是去出差吗?」 锦月 元日前夕,我在乡下等着爹娘回家团圆。 未曾想接到的却是他们身亡的消息。 娘亲被江员外侮辱还扣上蓄意勾引的罪名,一气之下上了吊。 爹爹被员外派人打死,官府置之不理。 我的祖父祖母得知消息悲痛猝死。 我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我迷茫了。 这世道有钱当真可以为所欲为吗?我下定决心。 官府未给我的公道,我要自己来讨。 我进了城把自己卖给人牙子,又拿家里所有钱收买她给我个肥差。 当地最有钱的就是江员外家,人牙子见我伶俐,把我送了过去。 江府人口简单,只有三个正经主子。 老爷南下经商,近日不在府中。 夫人常年礼佛,不喜露面。 传闻少爷花天酒地,常出入青楼酒馆。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过好色好啊,好色才有突破口。 我把卖身钱给了管家,求他让我进少爷院子。 管家仔细打量了我一番,笑了。 「还算是个美人坯子,往后便看你的造化了。 」还好我遗传了娘亲的美貌,入了管家的眼。 这府内丫鬟的出路就两条,要么爬上主子的床,努努力抬个姨娘,要么就是许配给小厮。 若有机遇,谁不想往上爬呢?管家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左右送个人过去,若是少爷满意,他也能沾点光。 我如愿来到少爷所在的松岚苑侍候。 听闻少爷前些日子从花楼出来,夜色太晚,不小心撞到了头,仍在床上昏睡。 我细心照料,期望他一睁眼便能看到我。 未曾想一切却并无想象中顺利。 2.在我来松岚苑的三日后,少爷醒了。 他睁着双澄净清明的眼睛,问我。 「这是什么地方?」大夫诊断他失忆了,他反驳说自己不是这个朝代的人。 大夫言他被妖魔附身,需尽快用火焚驱赶邪祟,他沉默许久承认失忆。 但那日后少爷一改往日习惯,不再沉迷女色。 内院有点姿色的丫鬟都被赶到了外院洒扫。 其中也包括我。 他在内院温书,我在外院浇花,隔着一处院子的距离,根本接触不到。 这让我有点着急。 没几日少爷外出时有个大胆的丫鬟假装崴了脚往他身上跌,他看出她的把戏,冷声拒绝,让她收起那些小心思。 她红透了脸又羞又恼,再也没敢去少爷跟前碰瓷。 但我却发现,他除了讲话刻薄点,也没让她受到什么实际处罚。 我折了几支鲜花趁人少时放在了少爷的书桌上。 一连数日,终是和少爷有了碰面的机会。 我故作娇羞,行了礼匆匆而去。 他神色冷淡,让我不要做这些无用之事。 我背对他揉红了眼睛,回头道。 「奴婢自知身份卑贱,不敢对主子心存妄想,不过是情深难以自抑,想为少爷做点小事罢了,还请少爷成全。 」他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你是说喜欢我?」我含羞带怯的点点头。 这反复练习多次的表情,让他有些微微失神。 少爷清了清嗓,面上闪过一抹同情。 「你不必自诩卑贱,我眼中人人生而平等,女子也可凭自身自立。 」我故作惊讶,眸中闪过几抹崇拜。 「少爷好见识,奴婢从未听过这番言论呢,只是奴婢出身卑微,即使有心也不知该如何自立,如若.......能跟在少爷身边便好了。 」心底却觉得他天真,没吃过苦的公子哥,如何能知道寻常人家的苦?还大言不惭讲什么女子也能自立,真是好笑。 他抿了抿唇,未语。 我慌乱下跪。 「是奴婢僭越了,少爷莫要动气。 」他扶起我,眉梢上扬。 「我并未生气,在我这无需动不动就跪,准你入内院侍候便是了。 」少年意气风发,双眼璀璨如星。 不知为何,我倏然有些相信他醒来时所言。 或许他真的并非这个朝代的人,或许他当真与江员外不同。 不过这些于我都不重要,我进府的目的是为家人报仇。 3.我进了内院,日日随侍。 书桌上的花也是从不重样。 翌日,少爷从外面回来,正逢大雨。 我取了油纸伞匆匆接上了他。 回到卧房,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少爷方才发现我刚刚的伞都偏向了他,而我全身都被淋湿。 他叹了口气,拿热毛巾为我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我是男子,身强力壮的淋些雨也不碍事,你若是病了......」他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我还是听到了,他说「这地方缺医少药的,兴许命都没了。 」我眨了眨眼道。 「奴婢没想那么多,少爷是奴婢心悦之人,奴婢不愿少爷生病受伤。 」他被我的直白烧红了耳根,说我应当含蓄些。 我心中无奈,我也想含蓄,奈何他不主动。 不知何时,我们靠得越来越近,他手中的动作停下,喃喃道。 「月儿,你好香啊。 」当然香了,我可是日日都泡花瓣澡,又以花瓣做了胭脂、口脂,为的便是让他记住我的气味。 人或许会对面容模糊,但气味会不自觉刻入脑海。 我踮脚在他唇边吻了一下,又故作羞涩的跑掉。 本以为在这种暧昧的时刻他会留下我。 没曾想他不为所动,任由我离开。 我等了两日没去他跟前,也没听到他的传唤。 我咬咬牙趁着夜色爬上了他的床。 少爷掀开被子时,被我吓了一跳,又把被子丢回我的身上。 「月儿,我曾告诉你女子也可自立,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还是只想依附他人吗?」我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奴婢爱慕少爷,想成为少爷的人,这有错吗?」少爷默了一瞬,让我穿好衣服回去。 我成了第一个被少爷拒之门外的女人。 自荐枕席失败,但我不在意。 尽管他极力克制,我还是留意到他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止不住滚动的喉结。 那便说明他对我并非毫无想法。 4.那日后,府里的丫鬟小厮都知道了此事。 他们认为我被少爷厌弃,脏活累活都交给了我。 管家更是不准我再踏入内院。 我没有抱怨,将那些恶意悉数收下。 他们见我老实,便愈发变本加厉。 那些嫉妒我能去内院的丫鬟们报复我,逼我吃泔水,逼我刷马桶,甚至在我干活时把我的头按进里面。 我从天亮做到天黑,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还被人赶到了柴房。 我更瘦了,腰细不盈一握。 吹了蜡烛,我迟迟不能入眠,想的却是亲人死不瞑目的模样。 正想着怎么接近少爷,就感觉有人摸了上来。 是府内的小厮江十。 我拼命拒绝,他狠狠打了我一巴掌,骂我。 「你以为你还是少爷身边的大丫鬟呢?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敢不从!」他边说边撕扯我的衣服,我趁他不备,狠狠踹了他下体一脚。 他吃痛摔到一边,我连忙跑了出去,他在后面追着我。 正值深夜,少爷房门口只有一个守夜打盹的小厮阿承。 我顿住脚步,在江十即将追上来时大声呼救。 少爷被吵醒,推开门就看到江十在拉扯我,而我发丝凌乱、衣衫不整。 江十看到少爷出来,连忙下跪,称早就与我两情相悦,暗通款曲,求少爷把我赐给他。 少爷眸色加深,分不清息怒,向我问道。 「他所言可是实情?」我扑到少爷脚边,泪水大颗大颗滑落下来,脸上却满是倔强。 「奴婢心中仅有一人,自知无法高攀,但也不愿委身他人,还请少爷赐奴婢一死!」少爷紧皱着眉头,沉默片刻,他抱起我进了房间。 关门前吩咐阿承把江十赶出府。 我赌赢了。 5.少爷从我破烂的衣服里看到我身上青紫交加的伤痕,追问何人伤了我。 我闭口不谈,只说能跟着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不想再计较旁的。 他叹了口气,亲自帮我上药。 我痛的额头冒出冷汗,仍是强忍着一声不吭。 他温声道。 「痛的话可以喊出来。 」我勾起苍白的唇,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 「奴婢看到少爷就不疼了,只有满心欢喜。 」他失笑,揉了揉我的脑袋,把我揽入怀中。 他的动作很轻,似乎生怕触痛我的伤口。 而我在他看不到时垂下嘴角,脸上一片淡漠。 这晚我从他的眸中看到了心疼,但是还远远不够。 一夜过去,府中皆知我成了少爷唯一的通房丫鬟。 少爷调查出从前折磨我的丫鬟小厮,把他们通通赶出了府,换了一批新的人。 少爷留我随身服侍,更是手把手教我读书识字。 出门时还不忘给我带蜜饯、糕点等小食。 允许我夜夜留宿同塌而眠。 无不彰显他对我的重视。 府内再无人敢轻视我。 人人都说我有天大的福气,得少爷如此倾心,抬个姨娘指日可待。 正在插花的我听到这番议论,心底没有任何波澜。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少爷的情,而是他全家的命。 6.年关将至,老爷回来了。 手中刺绣的针戳破指尖,留下点点鲜红。 身旁的小丫鬟还以为我是怕老爷不喜,安慰我说只要抓住少爷的心,老爷那边也没办法的。 我轻笑,取下腕上的镯子送给了她。 我只是太兴奋了。 最大的仇人,终于要见到了。 老爷听闻少爷一改往日的荒诞,沉迷读书,很是高兴。 他同少爷谈论功课时,我在少爷身后守着。 此时的江员外和颜悦色,像这世间任何一个普通父亲般慈爱的望着自己的孩子。 就是这样一个人,害了我全家。 我很想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我清醒了几分,才忍住一刀捅死他的冲动。 让他这样死,未免太便宜了他。 家破人亡的滋味,他应当也体会一番。 回过神时,老爷已经换上一副愁容,说回来时遇到了大雪,采摘的二十船茶叶都被浇透,无法如期交货,只怕要损失一大笔订单。 少爷也是满脸沉重。 我心底冷笑,真是越有钱的人越抠,家财万贯也舍不得放弃任何赚钱的机会。 我俯身行礼。 「奴婢多嘴了,但奴婢老家的商人都比较重信,生意有来有往,日后才会有得赚,老爷何不放下眼前的得失,先采购一批应急,稳住客源呢?」老爷有些犹豫,他向来好面,若是去找同行采购不知旁人背后如何笑他。 我继续道。 「对家也是如此,难免碰到个棘手之事,您主动结交,说不定能多条路,也能让那位贵客对您的能力放心。 」老爷被我说动,出门找同行采购茶叶,如期交了货。 贵客很满意,又追加了一笔单子。 老爷笑的合不拢嘴,特意让人赏了我两匹绸缎。 我诚惶诚恐的跪地谢恩。 眼底却是一片冷然。 这个老东西本就不擅长经商,能撑到此时无非靠着祖宗留下来的家产,而他用这些钱欺男霸女无视法纪。 老天爷无眼,我便是粉身碎骨也要为家人报仇。 已至隆冬,风雪连绵不断。 我趁着人少时拦住了正要出门的老爷。 「奴婢承蒙老爷厚恩,无以为报,冬日湿冷,特意用狐皮为您做了鞋垫和护膝聊表心意,还请您不要嫌弃。 」老爷上下打量着我,眼底划过一抹惊艳,又有丝惋惜。 「你是我儿子那个通房对吧?进府不少日子了吧,怎么这肚子还是没动静呢。 」不枉我今日费心打扮。 我故作羞涩的垂下头。 「子嗣之缘也不是奴婢说了算的。 」我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老爷,他抓着我的手不放,问我觉得他比少爷如何,愿不愿意跟他。 我飞速看了他一眼再次低头。 「老爷器宇轩昂,能窥得一面已是奴婢的福气,不敢再有妄想,何况奴婢已然是少爷的人了。 」我依依不舍的抽出手,又步步流连的走开。 在拐角处停顿。 只见那个老东西嗅了嗅刚刚握过我的手,一脸沉醉。 而我扬起了唇角。 江员外喜妇人,还有什么比跟儿子抢女人更刺激的呢?7.但有一事令我焦心。 少爷待我很好,甚至在冬日不顾主仆之分帮我暖脚。 可他并未与我行房,我能感觉到他夜晚的火热,然从未有进一步发展。 我找到乡里入花楼的姐姐讨教。 穿了件清透的肚兜准备诱惑他。 少爷见到我,眸底欲念加深,呼吸也不由沉重几分。 他慢慢靠近我,我闭上了眼睛。 就在我以为要得逞之时,他却拿起塌上的衣服为我穿上。 「夜里凉,当心风寒。 」我瘪瘪嘴,满脸委屈的拉住他的衣袖,问他是否嫌弃我,又向他保证从未与旁人发生过关系。 少爷喟叹一声,正色道。 「我们那边讲究一世一双人,我既把你收入房中,日后是要娶你为妻的,父亲母亲定然不允,但我若是高中,向皇上求亲,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在此之前我不想委屈了你。 」我瞪大了双眼。 竟不知他有如此的想法。 昭昭 可他是害我全家的凶手之子。 我们之间注定不可能。 我一脸感动的投入他怀中。 心底却有了另外的打算。 少年人的爱情若是太过顺遂迟早会枯燥无味,他还需要一些阻碍。 我要趁着他对我感情最深之时,再添一把火。 我日日痴缠着他出门游玩,他虽放不下书本,然还是拗不过我,只能由着我。 而我刻意羞辱了一个丫鬟。 她心存成见,把我煽惑少爷沉迷享乐不思进取的事告到了夫人面前。 当夫人带着一众仆人来到我院内时,我便知道我猜对了。 夫人或许不会管老爷,但是对唯一的儿子定然还是上心的。 夫人拧着眉,吩咐人把我捆了沉塘。 我说着大不敬的话,故意激怒夫人,她拿了条鞭子抽打我。 身上尽是伤痕,我奄奄一息。 我的头埋在地上,遮挡了眼底诡异的兴奋。 对,就是如此,我越是惨,她儿子才越是会心疼。 少爷赶来之时,我全身无一块好肉,狼狈的很。 昏倒之前我扯着他的衣袖道。 「少爷......莫要为我同夫人......起争执,奴婢一条贱命......无碍的。 」少爷双眼猩红,将我救了回去。 再次醒来时是在他的卧房。 他小心翼翼的喂我喝药,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 我劝他去读书,不然夫人会伤心的。 他执意要留下来照顾我,禁不住我多番请求才回了书房。 此时我在他心底应当是最善解人意的,而他的娘亲是逼迫他的人。 母子隔阂油然而生。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8.听闻少爷为了我和夫人大吵一架,威胁夫人,若是我有个好歹,他也不活了。 少年心性是如此的。 我也曾见到过乡里的哥哥为了心上人寻死觅活。 但再深的感情也禁不住时间磋磨。 那个哥哥终究还是听从父母的话,娶了一个家中满意的妻子。 故,我要在他最爱之时,让他失去我。 我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到了老爷房中,楚楚可怜的跪下,泫然欲泣。 「奴婢不知何处得罪了夫人,竟让夫人如此气愤,要将奴婢沉塘,还请老爷救命。 」老爷抬起我的下巴,眼神放肆的扫视着我。 「你想要老爷如何救你?」我垂头不语。 老爷的手攀上我的腰肢,将我扔到榻上。 我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连忙挣扎起来,哭的泪如雨下。 少爷破门而入,把我拉到身后,对老爷怒目而视。 他大概怎么都想不到,他昨日才对我说等不及科考了,他要向老爷给我求名分。 今日我便出现在他爹房中。 「父亲!府中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的人,你怎么能这么做?」少爷紧紧握着拳头,如果眼前的人不是他爹,恐怕他已经打了上去。 老爷不以为然。 「不过是个女人,你要跟你父亲抢?」少爷的脸涨成紫红色,梗着脖子不肯退让半分。 老爷气的动了家法,一指粗的木板打在少爷身上,痛得他惨叫连连,然而他还是没有求饶。 夫人赶来求情,两人在房内吵了起来。 我听到他们的对话声才明白,老爷做的那些肮脏事夫人都知道,甚至还会帮他收尾,又怕报应到儿子身上,才会日日礼佛。 恨意在胸膛翻滚,我咬破了唇。 原来夫人也是刽子手之一。 老爷打开门道。 「你若执意为了一个女人忤逆于我,便同她离家去罢!老夫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少爷目光一顿,却没有停留,仍旧起身带我走了。 看着父子俩剑拔弩张的模样,我心底划过一抹愉悦。 老爷并没有那么在意我,他在意的是他养大的儿子翅膀硬了,不听话了。 少爷收拾好行李,对我讲。 「月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我们靠双手也能养活自己。 」少年眼中情意笃定,似乎世间任何艰难都无法阻碍他。 可他出了这个门,恐怕柴米油盐几钱都不知道。 我红着眼摇头。 「我好不容易才从穷人家爬出来,不愿再去过苦日子了,我想留在老爷身边,我们各自珍重吧。 」他死死拽住我的手腕,说我方才明明不是这样的,我明明是拒绝他父亲的。 任凭他如何说,我还是冷漠的推开他的手,走向他父亲房中。 老爷对我的到来没有丝毫意外,毕竟他才是一家之主,掌握着府中的财政大权。 他以为我是贪图富贵,不愿跟他儿子吃苦。 他不知道,我留下来是为了他的命。 老爷玩的很花,他故意折腾我,让府中下人都听到房中的声音。 羞辱我,也羞辱忤逆他的儿子。 我足足在榻上陪了他三日才能下地。 那处的疼痛让我走路都走不稳。 加上之前受的鞭伤迸裂,我痛的气若游丝。 可我仍然强忍着痛意为老爷穿衣,为他跪地提鞋。 直到他走后才瘫倒在地,给自己上药。 有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死掉,可我想起爹娘的音容笑貌,想起祖父祖母的疼爱,我不甘心,我咬牙活了下来。 为了不被老爷发现处子之身,我甚至让花楼的姐姐教我如何破身。 幸好,都挺过来了。 我没有多休息便亲手为老爷下厨,照料他的一日三餐,任由他在众人面前对我上下其手,没有丝毫不满,端的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老爷对我的顺从很是满意,我又跟花楼的姐姐学了点东西,让他对我欲罢不能。 老爷渐渐放下了戒心,允许我随他出入,偶尔也会赏我点金银玉器。 而我时刻记着家人的仇。 江府的报应还在后面。 9.少爷被我放弃,被老爷打压,一门心思扑在了读书上。 某日我们相遇时还放话定会出人头地,让我后悔。 我也很是期待呢。 燕雀南飞,院花零落,转眼已是一年过去。 少爷入京赶考。 老爷时不时望着我的肚子叹气。 自他跟少爷大吵一架后,便越发盼望他能再有个儿子。 只是补药喝了不少,我这肚子却还是没有动静。 从前他喜欢的都是身怀有孕的妇人,得手后基本留不下命,更别提留在院子里,现下动了纳姨娘的心思。 我垂下头,快了。 知道少爷即将入京时,我便将避子药停了,眼下葵水已有一月未至,想来是有了。 老爷在相看姨娘时,管家匆匆禀报了他这个消息。 他再顾不上眼前的美人,急忙赶到了我的院子。 小心谨慎的扶着我坐下,生怕我有半点闪失,他对我道。 「月儿,你可是我江家的功臣,往后你得多加注意,一定得让我这宝贝儿子平安落地啊!」我乖巧的点点头。 垂下的眼底里全是恨意。 怀孕三个月时,他请了会看的大夫,知晓我怀的是个男胎,激动的满脸通红,面上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喜悦。 老爷把生意都推给下人打理,专心留在院中陪我。 每日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逢人便说他又要有儿子了。 我也笑了。 他如今这样高兴,失去时定会很痛苦吧。 夜里,我倏然惊醒,抱膝哭泣。 老爷忙点了灯,问我发生何事。 我抽抽搭搭的说梦中有很多大肚子的女人向我索命,说他害了她们的孩子,她们也要害我们的孩子。 老爷的脸瞬时褪去血色,满目惊恐。 他定是想到了那些被害死的女人,不知他是否还能记起我娘亲的面容?我哭着追问他。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奴婢的命不要紧,但肚子里的是您的儿子啊!」他定了定神,安慰我。 「你就是怀孕想的太多,不用放在心上。 」我惨白着脸,假意信了他的话,背对他睡下了。 而他全身冒着冷汗,彻夜未眠。 次日一早,他出了门,听闻是去庙里了。 我扯了扯嘴角,不是不信么?这便坐不住了。 趁着老东西不在府中,我踏进了夫人的院子。 门外的丫鬟不肯放我进去,我执意不走。 夫人只能出来见我。 她眸中是控制不住的怒气,却又被她死死压下。 「我的儿子、夫君都被你抢了!你还要来找我炫耀吗?」她错了,我是来向她索命的。 我拉着她的衣袖跟她道歉,夫人厌恶的抽回手,而我顺着她的力气摔倒在地。 鲜血汩汩流出。 夫人慌了神,忙让人去喊大夫。 然还是晚了。 老爷回来时,孩子已经没了。 10.老爷满脸痛色,质问我为何要去寻夫人。 我哭的伤心欲绝。 「奴婢只是想起了昨夜的梦心中不安,想去夫人的佛堂拜拜,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就算她再厌恶奴婢,孩子也是姓江的啊!」老爷目光阴沉,伏案写了封休书让人交给夫人。 我掩面哭泣。 痛吗?我娘亲当年失去的那个孩子,也是三个月呢。 这是他的老来子,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竹篮打水一场空,自然不会放过罪魁祸首。 夫人跪在门前,声声皆是冤枉。 我勾起一抹嘲讽。 她的夫君此时正沉浸在丧子之痛,如何能听得进她的辩解?夫人没有接休书,在冰天雪地里跪了整整一日,夜里便撑不住了,晕了过去。 她的丫鬟前来求情,老爷却没有让人给她请大夫。 我望了眼外面的鹅毛大雪。 想起娘亲死时也是在这样的冬日,或许她也曾向夫人求救过,然夫人还是选择了助纣为虐。 故而她有今日,不冤。 夫人伤寒而亡。 老爷神色淡淡并不在意,仅用一卷破草席把她送了出去。 连江家的祖坟都没能入。 我倏然感到有些唏嘘。 二十来年的夫妻之情,看来也不过如此。 江员外不止对外人无情,对家人也是这般。 不知夫人在天上看到这番场景,会不会后悔当初帮着他做了那么多恶事?我无从得知也不关心。 恶人就该有恶报。 那日后老爷再没踏入我的院子。 他虽未来看我,吃食上却没亏待我。 我也不会同他客气。 怀孕之时吃了太多易滑胎的冷食,如今身体亏空,动一下都没有力气。 我须得尽快好起来,才能应付之后的事情。 积雪融化,枝头新绿。 已然是入春了。 少爷身边的阿承给我来信,说少爷中了探花。 阿承是见过我同少爷相处的,知晓我对他的重要性,我又在少爷进京前讲了暂时离开少爷是不想耽误他,但心底最爱的还是少爷。 阿承被我们的爱情打动,加上我平时没少给他好处,答应帮我留意少爷的动向。 我收拾行礼入了京。 自从老爷不来看我,这院子也冷清了许多,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被发现。 阿承把我接进了少爷所住的宅子。 少爷看到我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责怪阿承自作主张。 他对我冷嘲热讽,问我是否失了老爷欢心才又想起了他。 我哭着扑进他怀里。 他的身体一下子僵了。 我把跟阿承讲的又添油加醋的跟他说了一遍,他神色明显有所缓和。 我继续诉说相思之苦。 少爷眉头舒展,想来是信了。 他摸了摸我的头,说我受苦了。 但我却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为难。 低头瞥到他腰上湛蓝色的兰花荷包,针法细腻,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我目光一凝。 这定然是出自女子的手。 京城真是富贵迷人眼。 我这才惊觉,那双澄澈的眼睛不知何时染上了世俗,再也不似从前那般明亮。 他留意到我的眼神,哑声道。 「月儿,我不想瞒你,这是尚书千金送的,她人很好,日后你进门也不会为难你的,你也知道,以你的身份,是不能做正妻的。 」11.他说到后面,语气有些艰难,应是想到了曾经对我的承诺。 我脸上挂着善解人意的笑容。 「只要少爷心中有我,名分什么的月儿不在意。 」他似是松了口气,重新把我拥入怀中。 我听到他清晰有力的心跳。 尤然感到几分凄凉。 在过去的很多个夜晚里,我们相拥而眠,他的气味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如今却是那么陌生。 原来再炙热的感情,也会被时间冲淡。 幸好,我并未动心。 少爷刚中榜眼,还没有授予官职,正是和朝中大人走动的时机。 他登门拜访,我以太久没见过他为由女扮男装的跟了上去。 他知我最是懂分寸,也没有阻挠。 我同他拜访了数名大臣,然而过程并不顺利。 这些人中有敷衍的,也有干脆闭门不理的。 毕竟他此时仅仅是个探花郎,未来如何还需观望。 好在他相貌不错,入了尚书千金的眼,不过若他不能留在京城,这桩婚事也没那么容易。 我向他提起了信侯爷。 信侯爷刚正不阿,上个月刚斩了为非作歹的国舅爷,皇后却拿他毫无办法,还要向他道谢。 如若能得信侯爷青睐,定可平步青云。 少爷犹豫很久,他觉得和信侯爷走的太近会遭到皇后嫉恨。 我想了想,劝他道。 「我这穷乡僻野出来的都知道后宫不可干政,娘娘的手伸不了那么长,何况娘娘母族并无朝廷重臣,已呈没落之象,侯爷的爵位是可传承的,他家中三子,个个出类拔萃,与侯爷交好,往后的路定会顺畅许多。 」少爷被我说动,准备了厚礼登门拜访。 然他连侯爷的面都没见到,便被拒之门外。 我劝他不要气馁,要让侯爷看到他的诚心。 少爷认同了我,一连数日上门,终是堵到了回府的信侯爷。 信侯爷也从门房那里听到了他来过数次的事,邀他进门。 少爷喜悦之情言溢于表,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我也跟了进去。 席间少爷让我送上给信侯爷的礼物,我不小心打翻杯盏,溅了信侯爷一身。 少爷顿时急了,责怪我毛手毛脚的。 信侯爷挥了挥手说无碍,让少爷暂坐片刻,他先去换套衣服。 他走后少爷埋怨我,我赶忙搪塞了几句,捂着肚子说要去找茅厕。 少爷蹙眉不满,让我小心点,别被人发现,我连连点头。 出门后,眼看信侯爷的身影就要消失,我赶紧追了上去。 一不小心便撞上了他的后背。 信侯爷负手而立,似乎对我的跟踪并无意外。 我苦笑,那些小把戏也就骗骗江家的人,对侯爷这种大人物不值一提。 信侯爷把我带到单独的房间。 我跪下磕头,字字泣血。 「民女苏锦月,有冤须申,不得已唐突了大人,还望大人恕罪!」12.我将在江府搜查的证据一一呈上,这些年江员外做下不少恶事,害了数百条人命,官商勾结,当地县令以权谋私,被害者有口难言,死后还要被人冤枉,扣上不守妇道的罪名。 我挺直脊背道。 「江员外所残害的妇人均是一尸两命,我娘亲也是其中之一,她们本应有和谐美满的家庭,都被他毁了!天理昭昭,还请大人还她们公道!」信侯爷怒容满面,吩咐手下人去彻查这些证据,又把我留在府中保护。 少爷不明所以的被赶了出去。 十日后,远在老家的江员外得知儿子高中的消息赶到了京城,没想到等待他的却是死刑。 江员外被判了凌迟,我向信侯爷求了亲自行刑。 跪在台下的江员外破口大骂,他说往日待我不薄,我却狼心狗肺害了他全家。 我同他讲了被害死的娘亲。 他不知悔改,骂她们是下等人,蝼蚁之躯。 我笑出了泪,一字一句道。 「那你下黄泉时别忘了,是你最看不起的蝼蚁把你送上了绝路,你引以为傲的家产被悉数充公,补偿受害者家属,你光宗耀祖的儿子被判了流放,此生不得入京。 如若来生你还是不会做人,便做畜生吧。 」他口中仍在谩骂我。 我丢出手中的令签,刽子手开始行刑。 江员外很快就失去了力气,只求给他个痛快。 痛快?那怎么对得起我亲人受的苦。 大雨瓢泼而下,我坚持留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刽子手剃下他最后一块肉。 原来这种人的骨头也是白的。 可惜内里早就黑透了。 我跪在雨中,向着天空嘶吼。 「爹娘!祖父祖母!你们看到了吗!月儿为你们报仇了!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脸上模糊一片,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有人来寻我,说少爷出京之前想见我一面。 我撑伞赴约。 少爷嘴唇蠕动,漆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我竟不知你有这样的过往,你为何不同我讲呢?」我不解道。 「同你讲,你能为我报仇吗?能为我手刃父母吗?你做不到的,我家的仇自有我亲手报。 」他凑近我耳语。 「月儿你当知道,我不是这个朝代的人,不是江员外真正的儿子,你能不能不要把对他们的仇恨牵连到我身上?」我抬眸审视着他,他同我初见时的面貌没有任何分别,却又仿佛截然不同。 如若是从前的他,应当会夸赞我,会心疼我这一路的不易。 可如今的他眼底满是算计,希望我念着旧情,放过他。 或许他真的不是这里的人,但他最终也被这个朝代同化。 我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任由他在身后呼喊,都没有回头。 我用朝廷发的银两开了家食肆,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发展到了酒楼。 我坐在楼上,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 偶尔也会见到几个目光澄澈的少年人,也偷偷盼望他们能一生澄澈。 世俗或许在所难免,但总要人坚持些什么。 如若能再见到当年的那个人。 我想告诉他,我做到了,女子亦可凭自身自立,在未来的某天,或许会有更多的女子突破桎梏,找回自我。 我期待着这个全新的年代...... 被庶妹抢了未婚夫后我想开了 **鸾凰**(感受到仙力的提升,声音中带着惊喜):“我感到了,水神之力在我的体内流动,它与我的仙力完美融合。” 随着传承的进行,鸾凰的仙力气息开始增长,她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由水元素构成的光环,这个光环不断地旋转,散发出阵阵波纹,这是水神之力的象征。 **守护者**(继续引导鸾凰,声音中带着鼓励):“继续感受,让生命本源的力量充满你的每一个细胞。” 鸾凰闭上眼睛,她开始深入自己的意识深处,去感受那股生命本源的力量。 她看到了一幅幅画面,那是生命之种在荒原中孕育生命的场景,它的力量在她的体内激发了新的生机。 **鸾凰**(在传承中,声音中带着坚定):“我看到了,生命之种的力量,它在唤醒我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在守护者的帮助下,鸾凰成功地接收了水神之力的仙法传承和生命本源的传承能力。 她的身体和仙力都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她的修为一举突破至仙帝初期。 **守护者**(看着鸾凰的变化,声音中带着满意):“很好,鸾凰,你现在己经有了仙帝的力量,你可以更好地守护这片土地了。” 鸾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中闪烁着新的力量和决心。 她知道,她现在不仅要守护这片土地,还要继续寻找麒麟和雷兽,一起完成阵法的激活。 **鸾凰**(站起身,准备继续旅程):“守护者,感谢您的指引,我会努力配合您激活阵法的。” 守护者在确认鸾凰与阵法产生共鸣后,转向麒麟,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麒麟的期待和认可。 麒麟作为天道所孕育的顶级血脉神兽,本身就拥有与天地契合的天赋,加之在这片荒原上的历练,使得他有了与阵法共鸣的潜力。 **守护者**(对麒麟点头,语气中带着赞许):“麒麟,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天地间的奇迹,你的血脉中流淌着天道的力量 知知不念 结婚第五年,谢君泽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助理。 我拿出手机中两人的牵手照,他柔声道:“工作需要而已,我不会给她越界的机会。 ”可后来,我见证了他给予那女孩无边的界限。 自愿给她拎包,坐热气球,陪她去看流星雨。 他们纪念日那天,我决定送他归于大海,起诉离婚。 他却又跪在雨中呜咽:“你别抛下我好不好?”1“你先生这次又不来吗?”远在异国他乡的医院中,我等着医生看完检查报告,通知结果。 医生是个混血儿,她眉头微蹙,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满是不解和微微的怒意。 “他工作忙。 ”我无奈地笑了笑。 三年前开始我和谢君泽尝试着做试管婴儿,但前几次的手术都是以失败告终。 因他工作忙,我们最终选择了冻胚移植。 第七天,医生拿着一份报告单进了病房。 “这次的胚胎依旧不着床,”她看了看我,又低头翻着手中的表格,叹了口气继续道“下次让你先生一起过来,我需要他一起做个最新的检查。 ”我不知作何回复,肚子还有点疼,便想打电话给谢君泽。 但打了几个都没打通。 “叮”的一声,Ins推送了已关注人的最新消息。 【有情人终成眷属,这真的是最好的祝福】照片中,女孩身着露背泳装靠在泳池边背对着镜头,而男的眉目含情,侧脸望着她。 广袤无垠的大海,泳池中的漂浮早餐,就连骄阳都像是在为对俊男靓女打补光。 另一张照片是铺满玫瑰花的酒店大床。 男人青筋凸起的大手紧紧扣住女孩娇小细嫩的小手。 他左手中指指节上的红痣分外妖冶鲜艳。 而熄灭的屏幕上,是我本就毫无血色的脸,现在越发苍白了。 我苦笑了一声,低声呢喃道:“可能以后都不来了。 ”很多人不看好的这段婚姻,终于要迎来尾声了。 他朋友曾说,雪中送炭却另有企图,这样的感情注定不长久。 承他吉言,谢君泽出轨了。 2飞机落地时,司机已经等候在外面了。 刚上车,谢君泽就打来了电话。 “前几天出差了,没看手机,司机接到你了吗?”他嗓音低沉具有磁性,柔声的解释和询问像是裹满了溺爱和深情。 年少到现在都如此,我把这份柔情当成了我们婚姻的坚固堡垒。 可这份柔情,上一秒他也用在了别人身上。 “接到了,”我轻轻摸着肚子,接着道,“还是没怀上。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放宽心,没有就没有,我只想要你身体健康。 ”当年他被仇家绑架,我为了救他,被他仇家硬生生朝着肚子踹了好几脚,怀孕四个月的孩子就这样流产了。 自那以后,我再也无法正常受孕。 虽还可以选择试管婴儿,但他似乎怕我难过,从不过问,除非我主动告知结果。 见我没有回应,他又自顾说:“今晚有场晚宴,结束时间应该挺晚的,我就不回去了。 ”平时应酬晚点了,不回家我也能理解,但今天他却忘了。 未结婚前他答应过以后无论什么情况,每年的今天都会陪我去看我父亲。 我们是青梅竹马,谢家落魄时,我卧病在床的父亲毫不犹豫伸出手,但条件是要跟我结婚。 这才结婚第五年,他就已经忘了。 我望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一滴泪无声滑落,轻声应了声:“好。 ”在父亲的墓碑前坐了一下午,手机上的热搜也挂了一下午。 视频中是富豪圈的一个小聚会,人群中谢君泽身高腿长,西装革履,浑身散发着矜贵清冷。 他嘴角微微上扬,弯腰帮他助理兼女伴郁芊芊提起拖地的裙摆。 网友热评磕到真霸总和娇妻了。 热度居高不下,但迟迟没有公关或者撤热搜。 3可能是因为热搜,谢君泽晚上还是回来了。 他从背后轻轻环住我的腰,一身酒气夹杂着各种驳杂的香水味。 手上的红痣映入眼帘,脑海中出现的却是铺满玫瑰的大床上他和郁芊芊十指相扣,耳鬓厮磨的画面。 突然,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心头。 我想要挣脱,他便收紧了力道,亲昵地蹭了蹭我的脸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边,“知知,怎么这个点了还没睡?”“今天的晚宴推不掉,下次我注意。 ”“嗯,”我垂眸看着杯中的红酒。 许是我回应得过于冷淡,他松开了我,将我转过身,额头相抵,“热搜我已经处理好了,你别多想。 ”让谢氏重回巅峰这些年,他行事果敢狠辣,但不喜高调,圈内人大多都有所了解。 要是没有他的默许,谁又能将视频传上网,还停在热搜这么久。 我本以为能听到别开生面的解释。 结果他连借口都懒得找。 见我没开口,他有些着急:“你知道的工作需要,你不在,我只能临时找个人去,我……”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余光一瞥,来电显示“千千”,他也注意到了我的视线。 其实我内心深处希望他挂断电话,但在他想把手机放回裤兜时,我握住了他的手腕,“接吧,工作要紧。 ”他有些错愕,在手机响第二次时,抢先出声,“什么事?我现在在陪我太太,没有空。 ”对面静默了几秒,听起来还有酒瓶翻倒的声音,像是喝醉了,“谢总,秦总想约你明天一起看海底世界那个项目,要去吗?”谢君泽声音镇定,但并不坚定,“明天开会,拒绝了吧。 ”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他的优柔寡断,似乎不愿意对面伤心。 郁芊芊似乎又灌了口酒,含糊不清地说:“拒绝,拒绝,那就都拒绝好了。 ”谢君泽抿着唇,装作不经意地摸了下我的头,“想了想秦总的项目比较重要,下午的会议取消,你来安排。 ”听完,那端的声音都娇软了些许,“好的,我这就安排。 ”挂断电话,谢君泽又揉了揉我的脑袋,转身解下领带去了洗手间。 面上不显,实际他所有的举动都透露着开心和放松。 路边的野花终归是比家里的香。 4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坐在沙发上等谢君泽。 他微微惊讶,走过来将领带递给我,轻声道:“知知今天要出门吗?”我点了点头,边给他系领带,边平静道:“好久没去公司了,想看看这个海底世界的项目是什么样的。 ”“秦总公司主营业务是什么?我想准备点见面礼。 ”谢君泽身形僵了僵,手指勾着我发尾的动作也停了,柔声拒绝我,“现在项目还没启动,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不然我会心疼。 ”我还欲开口,他却突然轻啄了下我的额头,“海底世界无非就是些鱼游来游去,无聊至极,别去了。 ”“可我就是想看。 ”我系好领带,帮他抚平衬衫上的褶皱,淡淡道。 “乖,别闹,在家等我回来。 ”谢君泽抬手轻刮了下我的鼻子,便拿上外套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先做无聊之事的人是他,最终变成了我无理取闹。 十六岁青春懵懂之际,他偷偷给我塞了一张表,《情侣必做100件小事》。 怕被抓包,他还特意把情侣两个字划掉了,臭屁道:“知知,以后这些事只能找哥,不许找别人。 ”其中就有一项去看海底世界。 当年,少年人的眼里只有真诚和真心。 后来,他家生意开始走下坡路,最终撑到他高中毕业,不得不宣布破产,我们也没能履行几条,海底世界也没去成。 他母亲已故,破产后父亲下落不明。 我父亲沈国梁答应注资,怕他走后没人给我撑腰,也看出我的心意,便提出了联姻。 从那以后谢君泽就像变了个人,一心扑在工作上,那段时间对我的态度也是爱搭不理。 但我没在意,反而尽最大的努力去支持他、理解他。 六年后,他盘活了公司,甚至比之前更上一层楼。 而沈氏在我父亲去世后,被里头不作为的董事们蚕食得差不多只剩个空壳子了。 他一鼓作气收购沈氏,给我当作聘礼。 婚礼更是不用我操心,为我定制婚纱,斥巨资在法国买下一座城堡举行我们的婚礼。 当时为了婚宴他几乎倾注了他当下所拥有的。 但结婚时,圈子部分人依旧唏嘘不已,说:投资就投资,谢君泽何必搭上一辈子。 我以为我们的爱终会抚平这些流言。 可我好像高估了这份爱。 平静无波地过了三年,直到郁芊芊成功当选了谢君泽的助理。 我在医院看到慈善晚上流出的两人的牵手照,发给了谢君泽。 不到十五分钟,这张牵手照在各大平台销声匿迹,他眼底盈满了委屈,抱着我柔声道:“工作需要而已,我不会给她越界的机会。 ”“我爱的人是你,不要怀疑我的真心,好不好?”过了将近两个月,我时不时收到一条微博的精准推送。 5照片中的男女主人公从不露脸。 起初我并不在意,以为这是人家情侣之间不愿在社交媒体露脸。 但偶然在一年前某个午后,看到了男人手上的红痣以及熟悉的裙摆。 看到有她的粉丝在底下评论在外网磕得更香。 当时我整个人如坠冰窖,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紧,挣扎不得。 缓了好久才决定翻墙去找,他们在Ins上大多数照片呈现都是精致富裕生活。 两人的照片大多都是背影照或者模糊的侧脸,他们藏得很好。 但不妨碍我从蛛丝马迹里知道是谢君泽和郁芊芊。 那个浓情蜜意时说只会爱我的男人,在法国蒙马特和爱墙为她拎包拍照。 在我们的周年纪念日,借口出差,带着她去了土耳其坐热气球。 两人穿着情侣装,去了北极看极光流星雨,许愿长长久久。 他的不爱或许早有端倪,只是以前的我不舍得,想维持着这虚假的外壳。 我最终去了谢氏集团,果然郁芊芊和谢君泽都不在。 约定的是下午,但他特意花了一天的时间陪她。 海底世界目前有三个,项目是谎言,我也懒得找他们去了哪个。 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坐了好久,久到我一颗心逐渐冷却麻木。 终于,Ins更新了。 视频中,谢君泽一手紧紧扣着女孩纤细的腰肢,在美人鱼勾勒的爱心下忘情拥吻。 他把她保护得很好,掌心护着她的脸,唯有摇晃的耳钉彰显着主人的愉悦。 画面唯美,给人无限遐想。 而这次的文案破天荒地写了很多字。 【谢谢大忙人阿泽愿意包容我的任性,陪着幼稚的我打卡一件又一件浪漫小事。 】【我:某人前几天在马代热情似火,一回来这也不让提那也不让说,我生气啦~】【阿泽:听说在海底世界吵架了就要接吻,这也是100件小事之一。 】【美女瞪大双眼,回过头他就轻轻捧着我的脸,凑了上来】【怀疑某人就是个亲亲怪,瞬间不气了,我好像太好哄了。 】原来他一直记得,不过参与这些的不再是我和他,而是她和他。 眼泪氲湿了墨镜,我颤着手录下了视频和文案。 保存好这些,双手撑在桌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打电话给谢君泽。 第三次才接通。 郁芊芊接的。 “知念姐,”她语气平静,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口吻,“谢总正在和秦总谈项目,您需要我转达什么吗?”“让他接电话。 ”“可是……”“我说让他接!”在电话被递出时,我听到了一声低声的“啧”。 谢君泽低沉沙哑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知知,是在家待得闷了吗?”我反复看着视频,努力压制着愤怒,冷嘲道:“谢总,原来谈项目还要接吻啊。 ”那端呼吸都轻了不少。 他轻声问:“知知,你在……”我并不想听他的废话,便出声打断了,“谢君泽,既然你找到了可以倾注心意的人,那我就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样?” 我死后竹马男主他疯了 和男友结婚的前一天,我的身体被攻略者占据了。 我这才知道,我只是一本的悲情女主。 而我青梅竹马的男友,是这本书的男主,被攻略对象。 后来攻略者成功,而我从书中世界抽离。 他却跪倒在我的墓前痛哭流涕。 “我当初不该装作认不出你,你回来好不好?”我却不想要他了。 1我旁观了我和我男朋友的婚礼。 璀璨灯光下,徐暮迟和我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但只有我知道,我身体里的人并不是我。 而是所谓的攻略者——李灿然。 现在,我男朋友深情地捧着她的脸,正准备亲下去。 在满堂宾客的见证下,在司仪的祝福声中。 我哥楚阔在座位上一脸感动地看着台上,见证自己唯一的妹妹出嫁。 而我早已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在昨天晚上莫名昏过去以后。 不行!我急得冲到台上。 但没人能看到我,只有李灿然能看到。 她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闭上眼迎接我男友即将落下的吻。 “不行!”一道声音和我内心的想法同时响起。 但不是我发出来的。 2“小迟啊!”我哥泪眼朦胧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歪歪扭扭地朝台上走去。 他抓住徐暮迟的手,泪眼婆娑。 “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你可要好好对她。 ”徐暮迟无奈地温和应着。 一旁李灿然有些不耐,但还是强忍下。 是想赶紧通过亲吻增加攻略值吗?明明用着我的脸,但表情却如此不同。 那边我哥一个大男人在妹妹的婚礼上哭得稀里哗啦,竟连拖带拽地把徐暮迟带了出去。 这一看就是在婚宴上喝了不少酒。 我暗暗吐槽。 李灿然的脸已经有些掩盖不住地黑了下去。 新郎都被带了出去,司仪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台下宾客继续吃喝,新娘先去后台休息。 熙熙攘攘的现场,没有一个人能看到我。 一道机械音忽然在我的脑中响起。 “鉴于攻略者脑内有系统,出于公平起见,我们在被占据身体宿主脑内也安装一套系统。 ”“现在为您播报实时进度。 ”“由于攻略者占据的是原女主,也就是您的身体,所以此时男主好感度为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仿佛一把重锤砸向我的心头。 可是此时徐暮迟眼中的我还是我啊,被攻略者不是不能得知被攻略的事实吗?难道他不是,百分之百爱我吗?3我哥这一喝酒,就和徐暮迟喝到了大半夜。 直到后半夜,徐暮迟才略带摇晃地走进房间。 李灿然本来坐在床上一脸不爽,见到徐暮迟走进来。 立刻笑意温软迎上去。 徐暮迟领带微松,一向清冷自持的脸上也泛起酡红。 李灿然拉着他的手臂,一点点将他往床边带。 “很晚了。 ”李灿然轻轻柔柔开口,含了水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徐暮迟。 伸出手去剥他的外套。 徐暮迟眼中有一丝惊喜。 我没有如此大胆过。 和徐暮迟的相处中,我一向都是小心翼翼的。 尤其是在左手废了以后。 看到徐暮迟的反应,李灿然更进一步。 脸凑近他耳边,呼气如兰。 “我们,休息吧。 ”我在一旁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徐暮迟突然用手包住她的双手,眼神亮晶晶看着她。 李灿然有些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 徐暮迟嘴边罕见地噙着孩子气的傻笑。 “玖玖,我终于娶到你了。 ”他的笑容那么真挚,好像娶到我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一般。 我看得有些呆住。 冰冷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男主好感度,百分之五十。 ”“另外提醒您,当男主被攻略成功,原女主将从此书抽离。 ”“将由攻略者继续接下来的剧情。 ”我的心狠狠一跳。 我以为徐暮迟会拒绝,会不适应。 李灿然用我的身体做出这般大胆的举动。 但他的攻略值却上升了。 难道这才是他喜欢的样子吗?徐暮迟还在傻傻地盯着占据我身体的李灿然笑。 下一秒,他身体一歪,径直睡了过去。 4我不知道我哥拉徐暮迟喝了多少。 直接让他在新婚之夜睡了过去。 我有些哭笑不得,但好笑之余,也有些庆幸。 我和徐暮迟认识了十二年。 他年少成名,是天才钢琴家。 但天才的背后也尽是酸楚。 他家正好在我家对面,而我卧室的窗户正好和他相对。 每天我都能看到他在卧室练琴,从早到晚。 他妈妈有时会看着他,但大多数都是脸色严厉。 情绪激动的时候,甚至会用竹竿打他。 那时我经常会趁着他妈妈走出房间后,从窗口偷偷扔给他一瓶红花油。 用口型问他。 “疼不疼啊?”而他刚刚还阴郁的脸色又会露出微笑。 “不疼,我也希望我的琴声可以一直陪着你。 ”“在你晚上睡不着的时候。 ”我的心微微颤动。 得益于我不靠谱的父亲,诺大的别墅常常只有我一个人。 曾经有歹徒在我放学前偷偷溜进我家。 是徐暮迟救了我,并让我在他家留宿了一宿。 从那以后,我夜里经常睡不安稳,在床上翻来覆去。 而每当这时,就有琴声从徐暮迟房间传来。 我知道这是他在用琴声告诉我。 有他在,不要怕。 在徐暮迟琴声的陪伴下,入眠变得不那么困难。 那时我私以为,徐暮迟是世上唯一懂我的人。 5但成名太早也不是好事。 天才少年和让人春心萌动的脸组合到一起,很快让徐暮迟爆红网络。 他有了一批狂热的粉丝。 意外就发生在他比赛回去的途中。 包裹严实的粉丝冲过来,手中是一把短小精致的匕首。 我下意识挡在徐暮迟前面。 那把匕首,精确无误插进了我的左手。 没断,但废了。 提不起任何东西,连拿起杯子都是一件难事。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徐暮迟类似明星私生粉一般的存在。 跟踪、偷拍,无所不用其极。 手术室外,匆匆赶来的我哥一拳砸在徐暮迟脸上。 愤怒地嘶吼。 徐暮迟双膝一软,对着我哥跪下。 向来波澜无惊的眸子满是悔恨。 “我会对玖玖负责。 ”那之后徐暮迟就对我表白了。 身姿挺拔的少年站在澄澈如洗的天空下,怀中是一大捧热情似火的玫瑰。 “玖玖,做我女朋友吧。 ”我高兴地接过花。 我以为我这么多年的暗恋结了果。 我喜欢的少年也喜欢着我。 6宿醉醒来的徐暮迟,对着我身体里的李灿然。 表情有些愧疚。 他耳根泛起微微的红。 “我昨晚,睡着了。 ”李灿然看着他笑弯了眼。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慢慢来。 ”晨曦的阳光照到他们脸上,温暖而刺眼。 7李灿然性格和我很是不同。 她生机勃勃、活力四射,而我则有些无趣沉闷。 手受伤前,我就安静地陪着徐暮迟。 我知道他少年成名,也背负着异于常人的压力。 所以一直安静地伴他身旁。 而李灿然不同,她会每天分享给徐暮迟所见所闻。 叽叽喳喳,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起初徐暮迟会有些意外,一向淡如水的眸子泛起吃惊。 后来他就安静听她讲话,甚至在听到她说一些趣事时。 情不自禁大笑出声。 和她一起笑到前俯后仰。 但他没对我这样过。 在我面前,他似乎从没真正开心地笑过。 直到李灿然翻出一些琴谱。 那些被徐暮迟藏起来的琴谱。 曾经徐暮迟在房间弹琴时,我会带有私心去网上搜曲谱。 然后和他一起合奏。 我私以为这样就算做琴瑟和鸣。 但手受伤后,我没再和他一起弹过琴。 因为徐暮迟不让。 他把琴谱全部收了起来,握住我的手温柔注视着我。 “玖玖,我怕你看到伤心。 ”其实我想说我可以,我觉得没关系。 但我害怕徐暮迟拒绝,就像七岁那年只是求爸爸不要离开家去见别的阿姨。 爸爸却在家里大发雷霆一样。 所以我张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只默默说了句好。 然后温顺地靠进他怀里。 看到李灿然翻出那些琴谱,坐在钢琴前将它们摆了上去。 徐暮迟有些诧异。 我以为他会像曾经面对我那样,摇摇头,温柔地说。 “玖玖,不可以弹琴,你的手受伤了。 ”但他挑挑眉,用温柔谨慎的语气问她。 “你是要弹琴吗?”可话中的惊喜却掩盖不住。 “当然。 ”李灿然回答得毫不犹豫。 转过头笑得一脸明媚,对他发出请求。 “要一起弹琴吗?”8徐暮迟迫不及待将他和李灿然合奏的视频传到了自己的个人社交帐号上。 他账号上有很多粉丝。 视频一发,就有很多评论。 “又幸福了迟哥。 ”“嫂子真美。 ”视频里,他眉眼专注盯着李灿然。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看着点赞和评论不断增加,我的心也在一点点破碎。 原来直接提出来也可以。 原来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弹琴。 原来,是李灿然就可以。 视频下很快有我哥的回复。 “玖玖可以弹琴了?”徐暮迟抱着手机,脸上都是愉悦,敲字回复。 “嗯,好很多了。 ”一旁李灿然也把头凑过去看他的手机。 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干脆缩进他怀里。 又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将自己环在里面。 我哥没再回复。 系统冷静的机械音再次响起“男主好感度,百分之八十。 ”“另外提醒女主,如果男主能亲自认出你,知道你身体里的你并不是你。 ”“并坚定选择您,您就可以回到自己身体内。 ”认出我并坚定选择我?我悲哀看向依偎在一起亲昵的两人。 但我没想到徐暮迟认出我会来得这么快。 只是,让那天成为了我的死期。 摇摆不定的女人不要也罢 和女友参加同学聚会,有人问我们的婚期,被女友的前任冷声打断。 她本就没想好该怎么回答,闻言反而松了口气。 众人纷纷屏气看向我,以为我会有所反应。 我却淡然一笑,拿起酒杯:“那我就祝你们,恩爱长久。 ”1和女友参加同学聚会,被问到什么时候结婚。 “我还没想好。 ”“这事不急,时宜还年轻呢。 ”此言一出,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到了我身上。 因为刚才回答的人,是我相恋七年的女友,还有她的前男友。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笑着调侃道:“你还真是武大郎转世,能忍!”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 而我却像个局外人,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甚至还有心情慢条斯理的切牛排。 半响还是没有人说话,我轻轻擦去手上的油渍,饶有趣味地看向姜时宜,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么默契,果然天作之合。 ”我邀请大家共同举杯,祝他们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姜时宜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咬着牙低声警告我:“你今天吃错药了?这么多人看着,别太过分!”“我过分?你结婚的时候还得请我呢,就是不知道前男友那桌能不能坐的下了。 ”我就像被她攥在手里的风筝,相恋七年,红脸争吵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更不用说像今天这样不留情面的反击了。 姜时宜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对她。 但她似乎忘了,失望是慢慢积攒的。 上个月月初,是我的二十五岁生日。 我提前订好餐厅,满心欢喜的在姜时宜公司楼下等她,想给她一个惊喜。 但她谎称要加班,压根忘记了我的生日。 可我分明看到,她和叶少铭有说有笑的坐上出租车,目的地是一家酒店。 开的还是大床房。 四月的天气乍暖还寒,我在楼下坐了很久,企图把脑子里的水风干。 直到深夜,她都没有回来。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我孤零零的坐在客厅。 对着蛋糕上那根快要燃尽的蜡烛,许下生日愿望。 “生日快乐。 ”和往年一样,又是我一个人庆祝。 姜时宜回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不知道在心虚什么,她迎面撞上我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吓得连连后退。 “你怎么不开灯,故意吓我?”“你今晚去见谁了?”“你居然跟踪我?”我在揣着答案问问题,姜时宜反而责怪我多疑,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摔在我脸上。 “我跟叶少铭是去谈合作的,你总是对我疑神疑鬼,非要闹的这么难堪吗!”她情到深处甚至掉了几滴眼泪。 我瞬间变成了有错的那一方,里外不是人。 我眼神稍暗,苦涩的笑意不达眼底。 “今天是我的生日。 ”姜时宜愣了一下,低头瞥到垃圾桶里的蛋糕。 只一瞬便恢复如常。 “最近事太多,我忙忘了,礼物回头补给你就是了。 ”我们相隔咫尺,却好像有一堵隐形的墙横在中间,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我和姜时宜是同班同学,当初是我追的她。 所以我们这段不平等关系,自然也以我的百般妥协作为回报。 她已经对我的无条件迁就感到习以为常。 所以即便是自己的错,她也会等着我先低头道歉。 第二天晚上,姜时宜发来了第一条短信。 手机屏幕上突然闪烁的亮光,点弱了微弱的夜晚。 但却照不亮我的心。 “今晚下班我去接你,我订了餐厅。 ”她是在给我台阶下。 但我不想再做围着她转的哈巴狗了。 2下班后,我故意晚到了一会儿。 预定的时间是八点,可现在已经过了九点半,姜时宜还是没有出现。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又陷入了熟悉的失联状态。 服务员拿着菜单,催促了一遍又一遍。 餐厅内空空如也,已经快要打烊了。 我紧握刀叉,眼神木讷地盯着冷却的牛排,独自享用完这一餐。 付钱的时候,不小心瞥到了一条朋友圈,上面的内容十分扎眼。 原来今天是公司团建,可以带家属去。 姜时宜邀请了叶少铭,两人在漫天烟花下相拥,宛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还配文:“这一刻就足矣。 ”人果然是不长记性的生物,我是如此,姜时宜亦是如此。 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叶少铭是为什么抛弃她的。 那刻骨铭心的一幕幕,她能忘,我却替她记到现在。 仔细想想,姜时宜的每次失约都和叶少铭有关。 上个月是他崴脚了,上星期是他心情不好,需要人陪。 所有的理由都用了个遍,姜时宜这次的理由居然是:“事发突然,怕影响到你工作,所以我邀请少铭去了。 ”很奇怪,这一次我的内心毫无波澜,居然一点也不难过。 回家后,我直接把东西搬到客房。 熟睡之时,听到姜时宜开门进来的声音。 她趴在我身边,发丝轻拂过我的脸颊,语气柔和,带着几分试探。 “你生气了?”我没有理她,反而觉得厌烦。 姜时宜愣在原地,木讷地盯了我很久,最后吸了吸鼻子,好像是故意让我听到哭声的。 我不理解。 没有质问,没有争吵,更不用梗着脖子等我求和。 姜时宜应该开心才对的。 现在这副模样,又在装给谁看?难不成是希望我心疼她,再像以前那样跪下向她道歉求和?我做不到,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了。 第二天,我还在洗漱间刷牙,就听到姜时宜抱怨的声音。 她掀开锅盖,冲过来质问我为什么没有做早饭。 我继续自顾自地收拾东西,连一个正眼都不愿意给他。 “姜时宜,你自己也长了手。 ”过去的几年,她像高高在上的天神,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我给予的一切。 我心疼她,才主动揽下了做饭的活。 可她却心甘情愿地给叶少铭当专属厨娘,连手烫伤了,都可以笑着忍耐。 我早已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不围着她转的日子,反而更加顺风顺水。 一连加了一星期的班,下班后就跑到图书馆复习CPA。 通过率只有20%,我好久不看书,一下班就跑回家做饭,以前学的知识全都忘光了。 恰巧刚入职的小姑娘也在考cpa,她叫陈好,活得像个小太阳,身上充满干劲。 在她身上,我甚至看到了姜时宜当初的影子。 我虚心请教陈好,她十分慷慨的帮我打印资料,还不厌其烦的教我那些难啃的难题。 我和陈好走出公司的时候,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没带伞,我出于礼貌,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行驶至路口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了姜时宜的电话。 她的语气异常冷漠,像一块怎么都捂不热的千年寒冰。 “你这么晚不回家,到底在哪?车上坐的人又是谁?”3我毫不犹豫的挂断了。 回家后,我对她的质问充耳不闻,径直走进客房。 姜时宜却怒气冲冲地冲过来,拦在我面前,说话的样子简直像极了一个泼妇。 “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跟陈好只是普通同事,我送她回家也只是出于礼貌,你总是这么疑神疑鬼,非要闹的这么难堪是吗?”这似曾相识的一番话,让姜时宜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风水轮流转,只有那把回旋镖扎在她身上,姜时宜才会觉得疼。 “没什么事就麻烦让开吧,我要睡觉了。 ”姜时宜只是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冷漠的推开她,熟练的锁上房门。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不是被闹钟叫醒的,而是被外面传来的滚滚浓烟呛醒的。 打开房门一看,厨房里早已一片狼藉,姜时宜狼狈地举着锅铲,正在手忙脚乱的收拾战场。 “你在干什么?要把厨房点着吗?”被吵醒的滋味很不好受,更不用说还得抽空给她收拾残局。 我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几分愠怒,让姜时宜委屈的几欲落泪。 她举起红肿的手指,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我为了跟你道歉,特意早起给你做早饭,还把自己弄伤了,你非要这么绝情吗?”不然呢?还指望我像从前一样,主动低头向她求和,再当作无事发生吗?我没再理她,迅速洗漱完,收拾东西出门上班。 刚到楼下,我还在为打不到车而苦恼,姜时宜就小跑着跟上来了。 “你等我一下,我去开车,今天我送你去上班吧。 ”“不用麻烦了,我坐地铁也能去。 ”“程澈!”姜时宜忽然叫住我,“那也是你的车,怎么能算麻烦呢?”还得多谢她提醒,毕竟连我这个出钱的冤大头都差点忘记了,那车是我全款买的。 毕业后,我们刚到这座城市打拼。 姜时宜总抱怨通勤时间太长,同事都有车接车送,就她没有。 我不想让她受委屈,所以主动出钱买了一辆车,记在她的名下。 为此,我还了整整三年贷款,每天节衣缩食,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可我的付出,只换来姜时宜的一句“谢谢”。 她用那辆车去机场接叶少铭回国,送他回老家,接他出院。 而我这个出钱买车的人,坐“顺风车”的次数屈指可数。 眼看着就要上班迟到了,既然姜时宜主动开口,我也不再扭捏,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姜时宜紧紧握着方向盘,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瞄我。 “我跟你说呀,我妈又跟我小姨吵架了,还得让我当判官。 ”“家附近要开一家小吃街,你下班了我们一起去转转吧。 ”“程澈,你不高兴吗?”“没有。 ”我只是低头看书,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时间长了,她也自觉没趣,悻悻地闭上了嘴。 直到目送我走进公司,姜时宜从车窗探出来,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程澈,今天下班我还来接你。 ”我几乎没有一丝犹豫。 “不必。 ”4姜时宜答应的事,没有一件办成的,七年来无一例外。 譬如她主动提出接我下班,直到我已经坐地铁回家后,还是没看到她的身影。 偌大的房子里空无一人,我反而觉得清净。 正准备休息,手机里弹出一条陌生短信。 背景是灯红酒绿的酒吧,姜时宜脸颊通红,醉醺醺的倒在叶少铭怀里。 “她喝醉了,今晚我照顾她,告诉你一声。 ”光线昏暗,只照到叶少铭半张脸,但我还是看到了他眼神里的挑衅。 他总是这样,想方设法的激怒我,笃定我会跟姜时宜吵闹。 等她被我磨光耐心的那一天,自然会全身心的投入他的怀抱。 然而,这次我并没有和他对线的兴趣。 什么锅配什么盖,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看着他们恩爱甜蜜的照片,就像在看别人的事情。 第二天出门之前,姜时宜才顶着乌黑的眼圈跌跌撞撞地回来。 她第一时间向我解释:“程澈,我昨天喝多——”我出口打断,根本没有听下去的欲望,只觉得厌烦。 “不用跟我解释,我要去上班,你自便吧。 ”手机放在桌上,平均五分钟就会跳出来一条消息。 无一例外,全都是姜时宜发来的。 我皱着眉,果断打开免打扰,对她最近怪异的举动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姜时宜是在主动跟我分享日常?放在以前,这些都是我做的事情。 即使消息石沉大海,还是乐此不彼。 有那么一瞬,我甚至在她身上看到了从前的我的影子。 从前,姜时宜一边谎称没空,把我的消息设置成免打扰,一边对叶少铭有求必应,把他的消息框设置成置顶。 爱和不爱,实在太明显了。 可惜,姜时宜醒悟的太晚。 等她想要挽留的时候,我的分享欲早已熄灭了。 离cpa考试的日期越来越近,陈好打印准考证,还不忘帮我复印了几份。 “喏,这样就不会丢了。 ”我对她道谢,顺手教了她几道题。 陈好用笔支撑着下巴,偏过头看我,眼睛里闪烁着敬佩的光。 “哇,程哥,你也太厉害了!比我晚学一个月,还能无师自通,你是神童转世吗?”“哪有那么夸张。 ”快到下班时间了,我笑着合上书,准备收拾东西去图书馆。 陈好狡黠一笑,突然拦在我面前。 “程哥,今天公司聚餐,你也一起去吧?”“我还得去图书馆呢,你们去玩吧,不用管我。 ”“哎呀,已经连着复习这么久了,你可别卷我了,就去放松一下嘛,吃个饭而已。 ”她轻轻抓住我的袖子,嘟着嘴不断摇晃。 我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破天荒的答应了聚餐。 一旁的同事跟着起哄。 “哎呀,还得是陈好有面子,能请动程澈这尊大佛。 ”一路上谈笑声不绝于耳,我望向窗外,望着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独自发呆愣神。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和外面的世界绝缘,一下班就回到家忙碌,让自己变得像个家庭主妇?大概是在姜时宜的抱怨中。 一个刚出社会的新人,有幸被老板赏识,肯带着我出去应酬,应该是我的荣幸。 我为了能多赚点钱,给姜时宜更好的生活,不惜陪客户喝到胃出血。 被送去抢救,独自在医院挂水,我强撑着拨通她的电话,电话那边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哦,我会转告她的。 ”等姜时宜匆匆赶到,开口就是抱怨和指责。 “你怎么不直接喝死呢?还得我来收拾烂摊子!”阵阵刺鼻的酒精味闯入鼻腔,但不是我身上的,而是从姜时宜身上传来的。 她怪我喝酒,怪我下班后不回家,怪我对她关心不够。 可我喝酒是为了工作和前途,她喝酒是为了和叶少铭续旧情。 “程哥,想什么呢,下车啦!”陈好的一句话,把我从回忆里拉回现实。 同事们都先进去了,我和陈好落下一截,远远的跟在后面。 她就像一只雀跃的小鸟,手舞足蹈的讲述着公司最近的八卦。 我低头笑着,在餐厅门口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程澈,你怎么在这儿?” 父母偏爱白莲养子,我直接断亲 所有的专家,一起沉默。 李凡是做出了让人不可理解的奇迹,用中医金针术解决了领导的头痛。 可是用金针术切割脑补肿瘤,而且是没有高科技仪器配合的盲操作,这里面的风险,依然大得不得了! 老中医消瘦老头冷淡说道:“这个方案,我们不敢同意。” “用神话的方法解决现实问题,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是第一次见。” “真要出了问题,谁来承担责任?” 李凡倔强说道:“我有信心帮领导治好疾病,如果出了问题、我来承担责任!” 消瘦老头冷冷看了他一眼,都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你的身份地位,也想承担责任? 你不配! 杜强都要被气疯。 他算是第一次,见到了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狠狠压抑心里的火气,杜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各位专家,我说句不该说的话。” 他看着这些专家说道:“你们治不了病,又不允许别人治病。” “别人勇敢站出来、愿意承担责任,你们又不允许别人承担责任。” “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就是领导的病刻不容缓、需要尽快治疗?” “各位专家,你们如果有比李凡更好的治疗方案,更安全的治疗措施,请说出来吧。” “如果耽误了给领导治疗,这份责任、我想应该要有人来承担。” 消瘦老头看了杜强一眼:“领导的病,不是中医能够治疗的。” “我们中医界,不能治这个病,也不能承担相应的责任。” 所有的人都看着他,眼中充满了鄙夷之色。 这么不厚道又不讲理,还恬不知耻的人,真是少见! 一片寂静中,孟教授终于开口说话。 他深深看了李凡一眼:“我的微创手术方案,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加上李凡跟我的默契配合,恐怕成功率也不会超过一半。” “我刚才看了李凡的手术,看了他对病情的分析,很受震撼。” 他举起李凡刚才画出的图纸,举在空中:“我们都知道,李凡进来以后,他没有看过之前各种CT、核磁照射结果。” 他又举起旁边的几张图片:“可是他画出的肿瘤图形,跟高科技设备照出来的投影,几乎没有区别!” “在细微的地方,他的描述,比机器照出来的还要清楚!” 孟教授说道:“这说明什么?说明李凡他真的有能力,针对病人颅内的病灶展开操作。” “所以,我提出我的手术方案。” “可以先让李凡对患者进行手术,我们密切跟踪、做好应急准备。” “如果李凡的手术操作不理想,我们马上接手,进行第二阶段的手术。” “这样的方案,可以最大程度保证患者安全,同时给患者痊愈的最大机会!” 洛扬焦急说道:“孟教授,如果李凡把病灶搞坏,我们怎么接手继续手术?” “一旦出了问题,这个责任是由李凡来负,还是我们来负?” 孟教授看着洛扬,脸色阴沉下来。 “这个责任,我来负!” 贡女 与此同时,附近的不少建筑内,龙队成员悄然摸了进来,或用消音武器,或者近身搏杀,血腥的战斗在各个房间内迸发! 而建筑之外,依旧风轻云淡。 门口,楚倾城和张月灵恍然未闻的坐进了薛家的专车。 “楚小姐,你放心吧,我家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刚好落地沧兰市,我带龙先生去看一眼,你们先回薛家休息就好,晚饭时我就把龙先生带回来!” 龙辰和薛子林站在车边,薛子林笑着对楚倾城解释一句。 “需要我陪同吗?” 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楚倾城的确也是有些累了,但还是看向龙辰,有些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不、不用,我、我认识他!” 龙辰憨笑着挠挠头,指了指薛子林,笑着说道。 楚倾城见此,也不好再质疑薛子林,只能点了点头。 随即,车辆离去。 “龙哥,别说,你装傻子还真有那个感觉!” 薛子林陪着龙辰看着车尾,笑嘻嘻的说道:“不过嫂子那么精明的人,天天和你待在一起,没道理看不出来才对!” “当傻子的印象固定,潜意识就不会察觉到异样,” 龙辰瞥了眼薛子林,伸手一指对面起伏的建筑:“这附近最少死了一百名死士,你派去处理一下现场。” 薛子林怔住。 他身后的几名薛家暗卫同样也是冷汗直流! 薛家暗卫也是薛家费尽心思培育的精英,但和龙队不同,只是负责薛家嫡系的安保工作,战力和能力都不能一概而论。 遇到这种杀局,人数过少的薛家暗卫同样没什么办法。 “你应该庆幸,他们三家现在是铆足了劲想整死你,没我在,你可能死了好几次了。” 龙辰撇撇嘴,转身就上了另外一辆薛家车辆。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处理现场?!” 薛子林瞪了眼暗卫,连忙点头哈腰的挤进龙辰所在车辆:“龙哥,还是你厉害......” 车辆发动,数辆保镖车前后守护,车队缓缓开向市郊的龙家废墟。 “走!” 薛家暗卫对视一眼,不到半小时便叫来了数百名薛家战力,开始对机场附近的区域进行搜索。 但当他们冲进现场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整片区域搜索出上百具尸体,每一处现场都充满血腥,谁能想到,这里曾悄无声息的发生了如此激烈的战斗? ...... “死了?三家上百名精锐,就这么死了?!” 欧阳氏。 “砰!” 欧阳俊峰听着电话里的汇报,深沉的城府再也忍不住,狠狠将电话砸成粉碎! “这怎么可能?” 欧阳俊峰是真的不淡定了。 连带着毒蛇组织的刺杀,总共对薛子林发动了三次袭击! 次次失败! 薛子林虽然是薛家嫡子,受到的保护力度不小,但刺杀力度绝对是要远超保护力度的! 一连三次都失败,这让欧阳俊峰感到十分愤怒! 他脸色阴晴不定,细细沉思着。 既然小规模的刺杀不成,那该如何扰乱薛家的布局呢? 小保姆替身是豪门千金 一道亮光,紧接着,一个一人高的树洞出现在我的眼前。 可莉收起装置,回头看了看西周,然后钻进了树洞。 我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树洞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我只能摸索着墙壁, slowly 向前移动。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丝亮光。 我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 很快,我便走出了树洞,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地下空间。 让我惊讶的是,这个地下空间竟然灯火通明,西周的墙壁上镶嵌着许多发光的矿石,将整个空间照亮得如同白昼。” 哇! 好漂亮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转头一看,只见可莉正站在我的身后,一脸兴奋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可莉,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惊讶地问道。” 我一首都在这里啊,“可莉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是大哥哥你跟丢了。 “我顿时无语,这丫头,竟然还倒打一耙!” 你还没告诉我,你大半夜的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看着可莉,语气严肃地问道。” 嘻嘻,大哥哥别生气嘛,“可莉拉着我的手,撒娇地说道,”我带你来这里,是想给你看一个好东西。 “”好东西? “我疑惑地看着她,”什么好东西? “可莉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拉着我走到地下空间的中央。 只见那里有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一个水晶球,水晶球里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五彩斑斓。” 这是什么? “我看着水晶球,好奇地问道。” 这是……命运之镜。 “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我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金色长袍,头戴金色王冠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我 16 “兄弟,这钱很烫手,希望你能拿得住。” 徐麟留下一句话,转身就准备离开,却不料自己刚刚这句话激怒了那个青年。 对方一步就走到了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路,然后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刚刚是在威胁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徐麟愣了愣,见过敲诈勒索的,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不依不饶的。 他笑了笑,在对方的手即将收回去的时候,一把就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力量爆发,直接捏得那家伙脸色发白,冷汗涔涔。 “我再送给你一个理由,你可以来找我麻烦。放心,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都接着。” 说完,他一把就甩开了青年,重新坐回到了车子里。 李颉看了眼那个青年,冷笑一声,坐到驾驶位,打火。 嗡! 嗡!……车子总算是启动了,然后他开着车子,不管后面的人,直接扬长而去。 此时那个青年才从刚刚那股恐怖的气势中回过神来,他甩着自己的手腕,回到了自己的车子上。 “李斌,怎么回事?” 刚回到车子上,后排的青年就开口询问了起来。 名叫李斌的青年揉了揉手腕,咬牙切齿地说:“哥,遇到一个不开眼的,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后排的李铭听到他的话,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说:“可以,正好我刚刚拍了一张照片。” 他说着,把自己的手机交给李斌,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徐麟的正面照片。 李斌见到照片,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之色,说道:“这个家伙,我会玩死他的。” …… 离开了车祸现场后,徐麟也没有在意,李颉也没有把刚刚的事情放在心上,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后,这种小事情几乎没有关注的必要。 不过徐麟损失了一百万,这倒是让李颉有些尴尬。 他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徐部,这个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100万,我肯定给你要回来。” 徐麟闻言笑了笑,钱的事情是小事。 哪怕不算颜家的经济力量,就算他自己卡里面的奖金,也是一个恐怖的数字了。 之前黑州的金矿,免邦的案子,接盘你那边弄来的资金等等,他可都是有奖励的,多了不说……几千万还是有的。 这些钱他也没地方花,对这玩意儿他是真的没有什么概念。 “钱不钱的无所谓,开会要紧,我们先走吧!回头再说。” 徐麟毫不在意地说道。 李颉点了点头,当即加快了车速。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来到了红墙小院,当车子进入到红墙小院的时候,经历了十多道检查,最终才停在小楼前。 “徐部,你先上去开会,我把车子处理一下。”李颉和徐麟笑着说道。 徐麟点头,直接朝着小楼走去。 而李颉则是回到了车里,他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起来,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小张,给我查一辆车子,看看今天是谁用的。”他冷冷开口。 电话那头听到了后,立刻小心翼翼地问道:“李秘书,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立刻给你处理。” “我就要一个答案。”李颉淡淡地说道。 随即,电话挂断。电话那头,一个中年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是经济部门主管后勤的主任,车队也是归他们后勤管辖。 他马上查了一下,他们后勤车队今天的车辆使用情况,根据李颉提供的车牌,他马上就找到了使用人的姓名。 “李春兴?” 张恩宇脸色一凝。 李春兴,经济部二司的司长,背靠李老,也是权势滔天的存在之一。 听李颉的意思,是和对方杠上了啊! 心中微微一凛,张恩宇想了想,直接给李颉编辑了一条信息回去。 “李春兴?” 当李颉收到了信息后,眼睛里微微露出了一抹凌厉光芒。 李春兴是经济部的几个司长当中能力最强的一个,执行所有的命令都一丝不苟,深得老爷子的器重。 他想了想,强忍着直接找上门的冲动。 这个事情如果就到此为止,那就算了吧! 毕竟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位对大夏有重大付出,值得尊重的人。 想到此,他重新拿出了手机,打给了财务那边,准备想想办法,给这100万报销了再说。 “喂!陈高,你去想想办法,去财务那边报100万修理费过来。放心,我会给你立字据,到时候秘书处会把钱补上,不过我得先请示老爷子。” 李颉说这话的时候,脸是红的。 身为老爷子的大秘,却是连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的确有些丢人。 不过……他虽然是位高权重,却是从来不仗势,有些问题自己如果能够解决,绝对不会找任何关系。 “什么,100万修理费?”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惊呼声。 李颉:“别鬼叫,这是正常的开销,你小子别给我搞砸了,也别想有的没的,这是正常的开销。” “呃……好吧,李哥,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人点了点头。 李颉办完这些事情后,当即就朝小楼走去。 而这个时候,在他刚刚打完电话的环保部,后勤主任陈高一脸愁容,100万的修理费,这不是跟他闹着玩儿的吗,这可是要出大事的啊! “老陈,在呢?” 忽然,一个声音在陈高的身后响起,他转头一看,赫然发现是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还有一个身穿正装文质彬彬的青年。 “李斌,李铭,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陈高满脸惊讶,看向了后者说道:“铭子,我听说你被下放到外面已经有三年了,这次……恐怕是要回来了吧?” 李铭笑着点头,说:“陈叔,的确是要回来了。” “回来好,回来好啊!” 陈高说着,有些心不在焉。 “陈叔,我刚刚听说什么100万的事情,你该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吧?” 陈高点头,说:“我在想,一辆普通的公务车,哪怕是撞废了,也不可能要花100万的修车费吧?毕竟,新车的价格也不过是20多万。” 李斌一听,顿时怔了怔,问道:“老陈,你该不会说的是尾号16的那辆车吧?” “你们怎么知道?” 陈高闻言神色一凝。 为救竹马,妻子将我害死 妻子有个一起长大的病弱竹马。 为了去医院守着他,她整日不着家,还在家族聚会上让我丢尽了脸。 我去找她质问。 她却一脸冷漠的道:“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我都觉得恶心,我恨不得你去死。 ”后来,我去山上散心,却被他的小竹马推落谷底。 妻子着急得找人救他,把我扔在荒草遍布的野外。 最后,我真的死了,妻子却后悔了。 1我死了,就死在无人的野外。 五脏六腑被震得粉碎,尸体还被野兽啃噬得面目全非。 很不好看。 飘在上空时,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谁能想到声名远扬的周氏总裁,会死得这般凄惨呢?忽然,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吸力,我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得飘去了简妍身边。 她正跑来跑去得缴费,冒了满头大汗。 这么晚了,她在陪谁去医院?难道是小星出事了?我不由得心焦,跟在简妍身后,看着她各个科室来回跑,拿了一沓单子。 最后,在急救室,看见了宋清远。 是他啊……我一脸恍然。 前些日子,简妍的小竹马回国。 他患有严重的哮喘,在国内又孤身一人。 简妍忙里忙外得照顾他,连家都很少回。 后来,她往医院跑得越来越勤,将我们的小家抛到脑后。 甚至在聚会上当众打我的脸,固执得去照顾宋清远。 我们大吵了一架,简妍向我提出了离婚。 “我照顾他怎么了?你就是控制欲爆棚。 ”“当初是你非要跟我结婚的,你说过只要能结婚,你什么都能忍,这么点小事,你怎么就忍不了了?”那时,我已经被多日的争吵折磨得身心俱疲。 “总之,简妍,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想让我同意,除非我死。 ”看着眼前依偎在一起的背影,我的心中不免酸苦。 还真被简妍说中了。 我死了,再也没人能组织她追求幸福。 2急救室里,宋清远一脸感动得看着简妍,还就着她的手吃了几口苹果。 我跟在后面看着,竟不知什么时候,简妍也学会了照顾人。 毕竟结婚五年,我总是付出的那个,在我身边,简妍连刀具都没碰过。 “慢点,像没吃过似的。 ”简妍嗔怪得看了宋清远一眼,又给他拿来毛巾。 仰起头,宋清远笑了笑:“你削的,很甜。 ”两个人对视着。 即便不说话,也自有缱绻的爱意围绕在两人中间。 在外人看来,的确像一对恩爱夫妻。 哪里能想到,里面一个是别人的老婆呢?医生笑着看宋清远 :“看你老婆着急的,以后你可得好好对她。 ”简妍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回:“我们不是……”“我们快要结婚了,以后请您来吃酒。 ”笑着点了点头,宋清远将简妍的手揣进怀里,也堵住了她未出口的话。 我在旁边看着,注意到简妍的手上已经没了婚戒。 心脏不由得抽痛。 应该是在准备戴上新的吧。 当年结婚时,我给了简妍一场全世界最大的婚礼。 还细心准备了刻着我们名字的婚戒。 网友们还把简妍叫做:“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宣誓时,从澳大利亚航运过来的香槟玫瑰漫天飘洒,衬得简妍像是月宫仙子,轻轻落在我心里。 那时,我还笑着告诉她:“戴上这枚戒指,以后就是我媳妇儿了,去哪里我都找得到。 ”我太自大了。 戒指只困得主手,哪里囚得住心。 简妍的心,从来不在我身上。 3只是想到这一点,我就觉得眼眶酸软。 没出息,不准哭!狠狠斥骂自己。 我瞧不上自己这样,这样被简妍牵住了全部心弦的样子。 但又实在控制不住,总被她吸引。 结婚那么多年了,我的心还是被简妍牢牢占据,从没改变过。 宋清远抱着简妍,状似不经意得提起:“周沂哥呢?你们的离婚协议书签了吗?”简妍一脸烦躁:“谁知道?大吵一架之后 他就不见踪影了。 ”“好聚好散嘛,你好好跟他说。 ”“没法好好说,他死都不肯同意离婚,要我说,他死在外面才好。 ”简妍皱着眉,眼里是明晃晃得冷意。 这冷意似乎传到了整间病房,四散在空气里。 连我这个鬼魂都觉得心底发寒。 我从来都知道,简妍并不爱我。 在宋清远到来之后,更是想方设法也要逃离这桩婚姻。 就是不明白,她厌恶我到这种程度。 不过,总归现在是不能让她如愿了。 毕竟,我已经死了,又如何能签离婚协议书呢?4其实一开始,我跟简妍也不是这样的。 我们的相遇起始于一场校园霸凌。 因为父母常年定居国外,我小时候患上了自闭症,不肯说话。 加上个子没有抽条,身形又胖的,整个人像是个肉墩子,就更不讨喜。 小孩子的孤立是没有理由的。 只是因为我的不合群,我就被一群小朋友联手欺负。 他们丢掉我的书本,在我桌子上刻上死肥猪的昵称。 甚至把我反锁进杂物室,逼我向他们下跪道歉。 虽然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简妍就是在那时出现的。 穿着一袭白裙的简家小公主一把推开了门。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我已经告诉老师了。 ”“以后他就是我的朋友了,你们谁欺负他,都要过我这一关!”骄傲的女孩,像是从天而降得神明似的,拯救了那颗小小的,孤寂的心。 在那时的周沂眼里,简妍救了我的命。 我们在一起过了愉快的半个学期。 我给她带盒饭,给她抄笔记 ,甚至给她编头发。 虽然依旧没有说话。 但阳光已经在苦涩已久的心中洒下,只需要一点时间,就能焕发无限生机。 可惜,不过几个月,我就被父亲转学到国外。 直到我临走前,简妍都不知道我的名字。 后来的故事很俗套。 无非是学成归来的小胖子逆袭成了年轻有为的周家总裁。 他满怀信心的回国追求自己的白月光。 一开始进展还不错,简妍甚至还学会了为我准备各种小礼物,其中一条项链,我到现在都在戴。 但好景不长。 简氏当时突然缺少资金周转,几乎面临破产。 周父又有心脏问题,正躺在ICU里面等待救治。 简妍公司医院两头跑,心力交瘁。 当时我自以为,自己会成为简妍的丈夫,所以自觉将这些事揽到自己头上。 我拿出来一千万投资简氏,使他们顺利度过危机。 又拿出来五百万邀请国内外有名的专家救治简父。 而后,向简妍求婚。 她同意了。 我认定这是天赐的缘分。 没想到在简妍心里,这分明是一场个携恩求报的威胁。 她认定了,简氏的危机是我造成的,她父亲心脏病也是我气的,目的就是逼她跟我结婚。 所以她开始恨我,恨了我五年。 简妍还不知道。 她恨了五年的男人已经死了。 尸体就烂在野外,早已经不成样子。 5在医院忙前忙后,等到深夜,简妍才一脸倦色得回家。 到了沙发上,她理所当然得吩咐:“周沂,给我煮碗面。 ”话音落了一会儿,家里也没有人影。 她这才反应过来,在家宴上大吵一架之后,我就说要出去散心,再也没回来过。 啧了一声,简妍不自觉得咒骂:“早离婚哪有那么多事。 ”“都是你活该。 ”我飘在旁边不禁苦笑。 是啊,怪我不自量力。 总想强行留住她。 所以我遭到报应了,我死了。 叹了口气,简妍起身走到厨房,准备给自己做点东西吃。 但结婚后,她的衣食住行都是我在处理。 弄了半天,简妍还是只得到了一碗夹生的面,和煎糊了的荷包蛋。 皱了皱眉头,简妍直接将那碗面扔进了垃圾桶。 “我就不信了,离了你,一碗面我都吃不上?”她恶狠狠的斥骂着,给自己点了个外卖。 被厨房的声音吵到,小星揉着眼睛下来,仰头看着简妍。 “爸爸呢? 为什么那么久还不回家?”简妍有些不耐得回他:“谁知道他死哪去了?”愣愣得看着她,小星像是在理解她的意思。 忽然,他悲恸得大哭起来:“不准说爸爸死,爸爸是最好的爸爸。 ”这是我从小养大的孩子,我看得一阵心疼。 小小的孩子,并不理解什么是咒骂。 只是听到了死这个字眼,就以为自己最亲的爸爸已经消失。 小星是我从孤儿院领回来的。 父母双亡,小小年纪就明白了死亡的含义。 他知道,死去意味着消失,以后再也不会出现。 小星哭得撕心裂肺 ,连小小的肩膀都跟着一起颤抖。 简妍这才压着火气将孩子抱在怀里。 她带孩子的时间很少,语气也有些生硬。 “为什么不想爸爸死?”小星抹着眼泪回她,掰着手指数给她看:“爸爸每天都来接我放学,把家里整理的漂亮又温暖,还会给小星做各种好吃的,每次节日都会给小星惊喜,我的同学们都说,爸爸是他们见过最好的爸爸。 ”我看得一阵欣慰。 当年我跟简妍结婚后,她迟迟不愿生孩子。 后面更是指着我的脸咒骂:“你碰我一次我都觉得恶心。 ”“你就是个强奸犯,休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即便我对简家仁至义尽,对待简父也是跑前跑后。 只是因为我对她们的好意带了条件,我向她求婚了。 简妍就不吝用最恶毒的词汇形容我。 从小独自长大,我非常想组成一个自己的小家庭。 加上,我渴望跟简妍组成一个正常的三口之家,所以我把小星领养回来。 现在看来,的确是我错了。 我不该把小星扯进我们破烂的婚姻。 也许我们这样孤单的孩子注定命途多舛。 所以小星没了父亲,我失了性命。 客厅里,看着小星一脸的认真,简妍摸了摸他的头:“骗你的,你爸爸没死,他活得好好的。 ”听到这话,小星这才放下心来。 简妍嗔怪得道:“就你心疼他。 ”她将小星抱到楼上哄睡了。 平时这些都是我做的工作,简妍并不知晓,不愿睡觉的孩子有多折腾。 等小星在床上睡熟后,外面的星子已经挂满了天幕。 送来的外卖早就腻成了一坨。 简妍皱着眉,又把面扔进了垃圾桶。 看着手机里的通讯录,她迟疑了许久,到底还是没拨出去。 我凑过去,看清楚了。 那是我的号码。 6第二天,宋清远给她来了电话。 “妍妍,我已经出院了,医生说我观察一天就好。 ”“我们去夏威夷旅行吧,这个季节的海滩最漂亮,这是你早就答应我的,却一直没去,经历过生死,我现在不想给自己留遗憾。 ”“妍妍?”愣了愣,简妍应了下来。 给小星找好了保姆,简妍带着行李就出了国。 有几个狗仔悄悄跟在他们身后,简妍没有发现。 他们在海滩漫步。 在礁石上捉小螃蟹。 在乐队的喝彩声中相拥。 甚至彼此交换戒指。 做尽了一切情侣间会做的事。 只除了最后一步。 在宋清远伸手解开她的泳衣时,简妍摁住了他的手。 我看见了她烦躁的背影。 宋清远一脸失落:“妍妍,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顿了顿,简妍转过身,埋入宋清远怀里。 “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而已,你一直有哮喘,前阵子又刚刚坠崖,我不放心。 ”“别提他了,扫兴。 ”原来,是担心宋清远的身体。 我原以为,简妍至少对我们这桩婚姻有一点点介怀。 又是我自作多情。 细细观察着简妍的脸色,确信她对我没有一丝留恋,宋清远这才绽开了笑颜。 他长得白皙俊秀,加上圆圆的眼睛,难得的少年气。 好像做什么都会被原谅。 也难怪简妍惦记他这么多年。 我知道,宋清远跟她一起长大。 即便是司机的儿子,简妍也一直没有低看他。 要不是后来林父突然失踪,宋清远出国,也许简妍的丈夫根本不可能是我。 离开的那天,简妍起了个大早。 她一个人去了海滩。 威海蓝天,椰林环绕。 清晨的夏威夷美得让人心醉。 简妍走到了海滩边,捡起地上的贝壳出神了许久。 我不禁想到,刚结婚关系尚可时,我求了很久,想让简妍陪我去夏威夷。 那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尤其是海滩上的贝壳。 像一个个小号角,可爱极了。 可她只推说工作忙,又或者要照顾简父,总归是不方便陪我去。 现在看来,不过全是借口。 遇到宋清远,这些她也就全都方便了。 望着之前最喜欢的碧海,我扯起一抹苦笑。 谁能想到,那么简单的愿望,我在死后才实现呢?简妍从一开始就没在乎过我 。 我早该知道的,不是吗?果然,眼前的简妍端详着手里的贝壳,突然用力将它掷了出去。 而后背对着我离开,再也没回头。 7回国后,刚刚放下行李。 简妍就看到了班主任发的消息。 上面说小星全身过敏性高烧,让简妍抓紧到医院里来。 去国外前,宋清远撒娇让简妍全心全意得陪她,不准处理公事。 简妍顺着他,就给自己换了张当地的电话卡。 到现在才看见消息。 我也跟着提了一口气,小星的确有严重的芒果过敏,我明明跟简妍反复说过,为什么还会出事?简妍着急忙慌得往医院赶。 到了那里却发现陪伴小星的是简父。 见简妍过来,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小星病成这样,你居然跑到国外养奸夫,你是不是疯了!”“现在全网都是你的丑事,你还有脸回国,你配当母亲吗?”简妍咬了咬唇,声音有些干涩:“全网都知道?”简父冷着脸看她:“从你去国外的第一天,就有狗仔跟过去了,妍妍,你非要伤透周沂的心吗?”“那是他欠我的!”“那小星呢?小星也欠你的吗?”简父怒吼着质问她。 看见病床上一脸苍白的孩子,简妍这才心虚得住了嘴。 “我……我明明告诉保姆了。 ”“你是告诉保姆了,可保姆是什么品性你有仔细考察过吗?你居然敢随便让一个陌生人照顾你儿子?她克扣小星的伙食,偷窃家里的东西,还随便给小星吃水果,这才把小星害得严重过敏。 ”“那是你儿子,周沂宁死也要护住的孩子,他那么疼小星,你又做了什么?你根本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在周父的质问下,简妍辩无可辩。 只在提及我的名字时,才不甘得回嘴:“他死在外面才好,我早就跟周沂提离婚了,就在上个月。 ”“小星以后可以跟他,反正我也养不好。 ”“啪”得一声,忍无可忍的简父给了自己女儿一个巴掌。 把她打得跌在地上,迟迟起不来身。 “宋清远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以为你出轨的照片是谁拍的?”“简妍,你把周沂的爱慕当做伤害他的资本,迟早会遭报应的!”恨铁不成钢得跺了跺拐杖,简父叹着气离开了。 为什么不给男二一个机会 导语:和陈津昱在一起七年,他却在我的生日会上,对着他的狐朋狗友们玩味的说,“我永远都不可能娶周荷,七年,早玩腻了。 ”我不再哭闹,面无波澜。 精心挑选的婚戒被我丢进垃圾桶,“哐当”一声,利落清脆。 “分手吧!”我轻描淡写,他潇洒自若。 “猜猜,周荷这贱妮子,这回能坚持几天?”“三天。 一如既往。 ”众人嬉笑。 时间一周又一周,电话铃响起,“周荷,再不回来我就真不要你了!”半饷,陈津昱没有等来熟悉的“就回”,却等来了池宴舟亲吻我的呼吸声,“陈总,打扰我老婆休息不好,昨晚我们玩得很累。 ”1.和陈津昱在一起的第七年,也是我们白手起家的第七年,生日会上,我鼓足勇气打算向他求婚。 可当我捧着鲜花拿着戒指推开门的前一秒,包厢里穿出一阵嬉笑,陈津昱的声音轻浮又清晰,“别闹了,我娶谁都不可能娶你,周荷。 ”不等别人开口,又补充,“你们都不知道跟她在一起的生活简直无聊得让人反胃。 ”其余人哄笑,纷纷打趣,“女朋友这么美,换我,供着她都心甘情愿。 ”“你小子就是心野,身在福中不知福。 ”陈津昱轻笑,“那这福气送你你要不要?”“行啊。 ”不知道是谁出声,“别闹了,玩剩下的也不嫌膈应。 ”……包厢里嬉嬉闹闹半天,又一阵哄笑,“说真的,昱哥,当初那么上心现在真不爱了?”陈津昱漫不经心掐了烟,又重新点燃一支,浓浓的烟雾看不清表情,语气无谓,“七年,早玩腻了。 ”我没有推门进去,只是站在门口许久,直到心麻木了,最后微信发了句,“陈津昱,我们分开吧。 ”或许在他眼里我又不知道在抽什么风,所以连原因都懒得问,秒回,“行。 ”2.在朋友家住了几天,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陈津昱正搂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头上戴着我平常用的发箍,窝在男人怀里甜美可人。 看起来已经住了几天了。 见我回来,也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回来了?”陈津昱泰然自若地开口,语气自然地仿佛不出他所料。 他知道我离不开他。 倒是怀里的女生神色有些尴尬。 这个女生我认识,是三年前公司起步我亲自招进来的高材生,后来公司运营逐渐步入正轨,我渐渐退居家庭,便和她没了来往。 她见我看过来,先一步开口,“姐姐,津昱哥说你的东西我可以随便用的。 ”怎么听都是挑衅,我无视过她的话,将视线淡淡地落在陈津昱身上,“多久了?”我不相信一个人会在分手后和朝夕相处的人突飞猛进。 恐怕早就非同寻常。 不等陈津昱说话,许晶晶先一步开口,“姐姐,你不要怪陈总,是我对陈总一见钟情的。 ”要不然说是高材生,说话都这么有水平。 一见钟情,那就是三年前了。 我一笑,怪不得说腻了,原来早就有新人了。 陈津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反正他这些年莺莺燕燕缠身,我从没说过一个不字。 他以为,不过是多一个女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我知道商场上需要应酬,需要逢场作戏,却不知道,他的早就不爱,竟是这么早。 一瞬间,我的心脏有些痉挛,最后强忍着胸腔的窒息抬手想取下我的发箍。 看着实在让人恶心。 “你干什么?”陈津昱蹭地直起身拉过许晶晶,眉间紧皱,他以为我要打许晶晶。 哦,原来他也知道不光彩。 我看着他紧张的神色收回手,不禁苦笑,抬眼又看向此刻伏在陈津昱怀中故作惊恐的女孩,陈津昱的表情警惕了几分,“周荷,你别没事找事。 ”“分手是你提的。 ”可真的是我提的吗。 我没有再搭理陈津昱,多看一眼,我都反胃。 只是静静地望向许晶晶。 “挺专业的。 ”“什么?”“陪客。 ”许晶晶抬手想给我一巴掌,最终还是捏了捏拳放下了手,扑进了陈津昱怀里。 陈津昱张口想说什么,可我已经不想听了,直到最后用尽力气转身摔门,不让他们看见我指尖的颤抖。 3.结束一段七年的感情,于我而言无异于死了一次,我不爱他了,可我爱这七年为一段感情全心全意付出的自己,我心疼自己。 从陈津昱家里离开后,好朋友黎梨陪回到了江城。 她见我整日萎靡不振,“姐今晚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抬眼看向她,“什么地方?”等到了晚上,就被拽去了一家灯光旖旎的夜店。 五光十色下,光影迷离,我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池宴舟?”男人端坐在宽敞的卡座上,与身旁的璀璨霓虹格格不入。 他礼貌起身,让出了视野最好的地方示意我坐下。 “听黎梨说你要来,我还不信。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谈不上柔和倒也坦然。 当年,在他和陈津昱之间,我义无反顾选了陈津昱。 我客气回应,“来散散心。 ”他也没再多问,过了一会又陆陆续续到了几个同学,我才知道黎梨居然窜了个同学会。 大家许久未见,再见倒也不生分,一会场子就热出来了,有人提议玩抓手指。 输了的人完成指定任务。 我本来就不擅长玩游戏,池宴舟帮我挡了几轮酒后就有人不乐意了。 “哎哎哎,美女也不能徇私逃酒啊。 ”有人附和,“那这波来点狠的。 ”我疑惑地抬起头,“什么?”提议的人一脸坏笑,“先玩,玩了再说。 ”我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在众人期待下铆足了劲,结果当然不出所料,又输了。 场内一阵欢呼,“输了找在场一位男性接吻。 ”还不容我反应,就有心直口快的人发声,“输了认罚,可不能扫大家兴啊。 ”这话一出,我顿时骑虎难下,只能求助地看向对面正和男人打得火热的黎梨,好消息是,黎梨收到了我的求助,坏消息是,她挤眉弄眼地看向了坐在我旁边的池宴舟。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当然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周荷别墨迹。 ”“现成的帅哥你在犹豫什么?”……我尴尬的转过头,“你介意……唔”话还没说完,冰凉的唇就附在了我的唇畔。 蜻蜓点水,温柔至极。 众人唏嘘的起哄下,一双清隽的眉眼微弯,“我不介意。 ”4.后半场我的脑子都是懵的。 直到结束后大家心照不宣地留下了池宴舟送我回家。 我才敛了敛不自然的神色,尴尬地表示拒绝,“谢谢你替我解围。 ”“不过我家离得不太远,就不麻烦你了。 ”他一笑,顺手拉开了车门,“跟我客气什么。 ”不知道在回应哪一句。 一路上都没什么话,快到了,遇上红灯,池宴舟才微微侧过头,“黎梨说你分手了。 ”我暗自腹诽,黎梨真是够姐妹啊什么都往外说。 “看你心情一般,要不要去散散心。 ”他自然发出邀约。 “好啊。 ”等到了地方,是一片人很少的海滩。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两瓶酒。 “度数很低,应个景。 ”我莞尔,“我记得你以前不爱喝酒。 ”池宴舟一顿,随意地坐在我身旁,好似不在意地开口,“人是会变的。 ”他思量了一下,“就像我也没想到你和他会结束。 ”明明是陈述句,却带着些试探。 “不爱了就结束了。 ”我故作轻松地回答,但对面却沉默。 可说曹操曹操就到,下一秒,手机就响了。 宝贝两个大字显示在屏幕上,黑漆漆的夜里,格外晃眼。 忘记改备注了。 旁边的人礼貌地收回视线。 最终,我还是挂断了电话,顺带加入了黑名单。 虽然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可心里还是止不住一阵作呕。 而我这人就有个毛病,心情不好立马上脸。 池宴舟眉间微微皱了皱,语气是不易察觉的落寞。 “需要我先送你回去吗。 ”“好。 ”5.KTV包厢里,男男女女大气都不敢喘。 噤声看着被陈津昱砸在地上的酒瓶。 男人的脸色冷得像淬了冰。 好啊,周荷,我的电话也敢不接了。 还是一旁的许晶晶轻声开口,“津昱哥别生气,可能姐姐现在有事在忙。 ”“忙个屁,她能有什么事。 ”陈津昱声音更大了几分,她挑的事,这会装什么无辜。 许晶晶被吓得一顿,顿时就洇出了泪花。 打电话的主意又不是她出的。 刚才,大家玩到兴头上,不知道谁提了一嘴,“怎么不见荷妹妹啊。 ”许晶晶就想着装一波绿茶博点同情,“都是我不好,上次在津昱哥家让姐姐误会了。 ”可是明眼人都知道到底是不是误会。 本来没人搭理许晶晶这茬也就揭过去了,倒是陈津昱不紧不慢地开口,,“闹脾气呢,过两天就好了。 ”他以前的女人也没见周荷说什么,这个许晶晶他都没放在眼里过,不知道她在作什么。 有人嬉笑着插话,“哄女朋友可不能隔夜,小心成别人的。 ”没想到陈津昱却脸一沉,“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她就能跑过来找我。 ”当然是起哄的人居多,陈津昱顺势就拨了电话,其实他也是在给自己台阶,毕竟周荷从来没有过一周都不联系他。 只是电话拨通,连声都没听到对面就传来一阵机械的女声,有人没眼色地小声开口,“这是给挂了。 ”陈津昱寒着脸再拨,这次是直接拨不出去了。 没眼色继续加一人,“我女朋友给我拉黑了就这样……”“啪——”啤酒瓶落地,四周霎时噤了声。 好啊,周荷,你还真有能耐。 下次就别想着还有今天的好脸色。 6.车开到楼下,我解了安全带。 池宴舟欲言又止。 我开门的手顿了下,神使鬼差地开口,“我跟他已经结束了,刚才只是在拉黑他。 ”搭上车门的手猛地被按住,男人半个身子已经倾了过来。 空气里温热气息氤氲开来。 男人的声音磁性低哑。 “周荷,你这是在和我解释吗。 ”我抿着唇,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才挣开他的手,轻声开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暗色中,手腕上的指节重新覆上来,更用力了几分,一双漆沉的黑眸微烁,“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我装失忆后,他后悔了 和陆之川做地下情人的第六年,我鼓起勇气和他求婚。 他却说:各取所需,玩玩而已。 我的自尊就这样被他踩在了脚下。 再次见到他,我正和别的男人共赴晚宴。 陆之川的眼中却莫名迸发出妒火。 我假装失忆:先生,请问你是哪位?1和陆之川感情决裂后,我们已整整三个月没见面。 可我也没想到,就这么在晚宴上和他突然面对面地碰见了。 舞曲悠扬,我和我的男伴在舞池里演绎了一段深情华尔兹,刚出人群却被陆之川给拦住了。 我已经决定假装失忆,于是露出迷惑的神情:“先生,请问你是哪位?”陆之川审视的目光停留在我抹胸又露背的舞裙上,没有开口说话。 “先生?”他眼神一沉,神情不悦道。 “穿得这么少,就这么想让男人盯着你看吗?”没等我说话,他便上前一步,似是想挡住我大半个身子,我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他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鼻息若有似无触碰着我的肌肤,在我耳旁轻声道。 “这么久都不找我,还为那事情生气?”“等等去我家吧。 ”我露出恐惧的神色,慌张地拨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先生,我不认识你,你放尊重一点。 ”陆之川眼神愈发阴沉,语气中颇具几分警告的意味。 “林初,不要和我闹。 ”我听得出他已经很生气了,也没有耐心再和我耗下去。 陆之川一定在等着我和以前一样认错之后再哄他。 怎么可能?我现在没有一定要和他结婚的念想了。 况且,我已经立好了失忆的人设。 我尽量和陆之川保持着距离,努力克制住紧张,又心道宁逸那货关键时刻怎么又不见了!我礼貌问道:“先生,我们以前认识吗?”陆之川皱起了眉头,我感觉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沉默了几秒,他道:“你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无聊?玩笑?我心中紧绷的线被他这话刺激得感觉下一秒就要崩开。 合着上一次吵架,他的无情,我的崩溃,在他眼里也根本不值一提。 我气得想直接开撕,关键时刻,宁逸终于出现了。 “陆先生,请问找我未婚妻有事吗?”宁逸直接挡在了我前面,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对面站在一起,气氛瞬间严肃了几分。 “真不好意思,她前段时间不小心跌下楼梯受伤,记忆受到了影响。 ”“还没完全康复呢,请你理解。 ”陆之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直勾勾地盯着在宁逸身后的我。 “未婚妻?”如同质问我一般,陆之川是想等我自己开口承认。 我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他会刨根问底我失忆的事情。 其实我假装失忆,是有原因的。 我在医院那段时间,父母往里忙外,在我没醒来的时候整宿整宿地守着我。 他们发现我心情有些低落,又满心关切地问我原因。 我总不能说,我跟陆之川这六年该做的都做了,可他不想娶我。 于是我借口说头疼,爸妈告诉我从楼梯上跌落的时候摔到了头。 那干脆我就学电视剧里失忆吧,只不过我是装的。 对我来说,或许只有这样,一切才能重新开始。 反正陆之川如果不信,去医院也能查到我的治疗记录。 我嘴角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又带着一种处世未深的迷惑表情。 “陆先生,你刚刚说带我去你家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那怎么没人跟我提起过你呢?”2我故意让陆之川难堪,因为我知道这种问题他一定难以回答。 陆之川是商圈里的黄金单身汉,追他的人一抓一大把,却没有一个人能入他的眼。 想当年,我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谁让我和陆之川从小就认识呢,在双方家长眼里我们更像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可我就想当他的爱人,于是通过我的死缠烂打,终于把他拿下了。 这六年来,我们做了所有情侣之间该做的亲密之事。 可却藏得很好,从未有人看出端倪。 本来我以为陆之川和我想法一致,想等关系再稳定些的时候,对外公开。 可他从未提起这件事,于是在维持这种关系六年后我鼓起勇气向他求婚。 幸好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场。 陆之川拿着酒杯的手一滞,眼中透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排斥感。 “林初,我们不是各取所需吗?”“我以为你也只是玩玩而已。 ”“我爸妈已经给我安排了合适的人选,我和你是不可能结婚的。 ”……我想要脱口而出的所有真情表白,一瞬间被陆之川给抹杀得一干二净。 他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活了二十几年,还没这么倒贴过一个男人。 既然只是玩玩而已,不想娶我,何必浪费这么多年?或许我在他眼里只是单纯的一个泄欲工具罢了。 所以他到底凭什么?我又为什么要栽在他身上?我崩溃地骂他,陆之川却觉得自己的想法理所当然。 “分手,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 ”这是那晚我撂下的最后一句话。 在我一路上边哭边跑,因为没看清才不小心踩空了台阶。 我的问题过于犀利和对号入座。 陆之川似乎想从中找出我可能是假装失忆的蛛丝马迹。 我眼神变得有些闪躲,微微颤抖的手下意识挽住了宁逸的胳膊。 空气变得凝重,良久,陆之川才开口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以前有点误会,所以想让你来我家吃饭化解一下。 ”这牵强的理由……我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实则是松了一口气。 我晃着宁逸的胳膊,满脸开心道:“吓死我了,还以为我以前做了什么事!”宁逸看着我,宠溺地笑道:“怎么会,小初是什么人我最了解了。 ”大概是我手上的戒指晃到了陆之川,他轻咳一声:“你们什么时候订的婚?”陆之川一只手揣进了兜里,神情复杂地看着我和宁逸。 因为我了解他,所以看出他很介意。 毕竟我们才分开三个月,我就火急火燎地和另一个男人订完婚了。 虽然是他不负责任在先,可我的做法却显得我太轻而易举就释怀了过往。 宁逸依旧莞尔一笑:“一个月前,小初之前受伤住院我可担心了,心想着还是赶紧订了婚才能更加照顾她。 ”“陆先生和小初是旧友,到时候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吧?”陆之川眉头紧锁,一只手似乎生生要把红酒杯掐出印来。 我知道他心中的怒火已万丈高。 “陆先生,以前很多事因为受伤我都忘得差不多了,你不用再耿耿于怀,欢迎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我说得坦然,笑得真诚,又故作玩笑道。 “陆先生这么记着,总不会真是什么很不好的事吧。 ”我想让陆之川不再耿耿于怀,同时也想对自己这么说。 毕竟陆之川的那些话,我一想起来,心还是会揪起来。 他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却毫无察觉。 凭什么他能这么羞辱我却不自知,我却因为这件事而备受煎熬。 在高高在上的陆之川面前,我的一腔真情终究错付。 这种带着极度不甘心的无力感让我觉得,就算是报复他也无济于事。 报复他,只会让我自己陷入这段感情的死循环里。 是我自己错看了他。 错到连他这么轻视我,我竟还会陷进去。 这次假装失忆,正好是和从前一笔勾销的契机。 我不想和陆之川再有瓜葛,也想和从前的自己说再见。 见他不说话,我挽着宁逸想先一步离开。 陆之川却忽然开口道:“是的。 ”3陆之川的承认让我措不及防。 我调整好状态,尬笑一声:“没事,我忘的基本都是些不好的事情呢!”怕事态愈演愈烈,我赶紧拉着宁逸转身就走。 陆之川从我们背后投来的森森目光,几米开外我还能感受到。 露台花园里,宁逸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兴奋。 “看得出陆之川还是挺在乎你的嘛!”离了宴厅的喧嚣,夜风微凉,吹得人有些清醒。 我瞥他一眼:“和我有关系吗?”宁逸是我的大学同学,学生时代我们便是许多比赛的合作伙伴。 后来宁逸留学归来,这种默契便延续到了工作里。 我求婚失败,想起曾信誓旦旦和父母说今年一定把男朋友带回家。 于是宁逸挺身而出,最终我们达成了一场合作——假装结婚。 宁逸说他无所谓,反正他也被家里催婚,又不想被女人束缚,所以才愿意和我做这场戏。 见我态度如此,宁逸又问我:“你真不打算回他身边了?”我挤出一丝笑容:“我对他的感情已经回不去了。 ”曾经的我,确实爱陆之川很深,也甘愿为他付出一切。 然而,在陆之川眼里,我的真情却可以用玩玩来一笔带过。 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个一厢情愿的小丑。 “反正我已经忘了不是吗?”宁逸笑了,连声道:“对对对!”我不想再回到宴厅,于是又对宁逸说:“我想回去了。 ”宁逸让我到酒店的大门等他,他去开车过来送我回家。 可一到大门口,我就看见陆之川一脸黑线地站在那。 我低着头,只想匆匆逃离,祈祷他不要看见我。 陆之川却直接喊住我:“林初。 ”我回头干笑了一声,礼貌道:“陆先生。 ”只见他一步上前,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到了旁边一处逼仄的角落。 他的手机亮着屏,我瞄到里面的内容,正是我的病历。 陆之川果然不相信我,这么快就去查了。 我故作冷静:“陆先生,还有事吗?”他身上漫着酒气,两只手撑着我后面的墙壁,冷笑道。 “林初,你说很多不好的事情你都忘记了是吗?”我僵硬地点点头:“所以?”他一勾嘴角:“我现在就让你想起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吻上了我的唇,如掠夺般粗暴。 酒气窜入鼻腔,我睁大了眼睛,用力拍打着他的肩膀。 和从前的享受截然不同,如今的我只觉得抗拒。 何况我已经有了未婚夫,他这是存心要污我清白?挣扎中,我咬破了他的嘴唇,陆之川吃痛放开了我。 他的眼神覆上一丝悲戚,捧着我的脸,似是想看破一切。 良久,陆之川带着不甘在我耳边喃喃。 “我们从小就认识,你这么轻易就忘得一干二净?”“何况这六年,我们该做的都做了。 ”“你的话可信度到底有多少?”4我明白了,陆之川并不相信我失忆的事情。 说到底,我假装失忆,也只是为了掩饰我错付的六年光阴。 我原本以为我和陆之川心意相通,到头来我却连父母那边都没法交代。 所以我不如就说忘了,一了百了。 而且我说忘得都是些不好的事情,这也说明我和陆之川的从前对我来说是伤害。 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用尽全身力气把陆之川给推开了。 “陆先生这么做,就不怕我告你骚扰吗?”我的心中腾起怒火。 “陆先生,你亲口告诉我,我们只是朋友。 ”“你现在对我做这种事,莫不是以前我们也是那种不明不白的关系?”我字字紧逼,如同质问一般。 “我好歹也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这种事我只觉得配不上我的身份。 ”“陆先生……”我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嘲弄,又从头到脚扫视了陆之川一遍。 “你也没什么能让我吸引的地方啊!”“如果真的出过那这种事,我想,我大概是被你骗了吧。 ”而且一骗就是六年,路过的蚂蚁都要说惨。 陆之川似乎被戳到了逆鳞,脸色瞬时密布乌云:“你给我适可而止!”我摆摆手,挑眉道:“那算了,反正都过去了。 ”“可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呢?”从前我的资格只配做他登不上台面的情人,现在的我直言他没有资格。 陆之川的眼眸暗下去,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着。 怒火汹涌而来,可他在克制,良久,陆之川长叹了一口气。 “林初,当时是我没懂你的心思。 ”“你想和我确认关系,和我结婚,现在也不迟。 ”“家里安排的人,我已经回绝掉了。 ”“我发现我比想象得要在意你太多,回来吧……”他的语气中带着歉意,可我并不动容。 陆之川还是不明白问题所在,他单纯地认为我只是想要一个名分。 曾经他那样轻视我的爱,践踏我的自尊,如今却只字不提。 我看着他,心中异常平静:“我说了,很多事我都忘了。 ”“陆先生,我们现在这幅样子,对你对我都是有害而无利。 ”“我现在已经有了未婚夫,再和你扯上关系,是真的不好。 ”接着,我又好声好气道:“你也忘了吧,咱们好聚好散。 ”陆之川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又强调一遍:“好聚好散?”我无奈道:“你还想干嘛?”“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的我,并不想做的你女朋友。 ”“我也不想有和你打交道的欲望。 ”话音刚落,我看见宁逸的车子停在了酒店的大门。 我理了理头发,毫不留念道:“陆先生,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没等陆之川说话,我便大步流星地向一边走了过去。 陆之川没有追上来。 我的心却好像被堵住,情绪涌上心头。 我和他的六年,说结束就结束了。 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这般云淡风轻呢?5上车前,我深呼吸努力平复了心情。 宁逸坐在位子上,盯着我的脸,笑了一声:“陆之川对你……”我猛然抬头:“你都看见了?”宁逸不置可否,一脚油门驶离了酒店。 路边的灯光洋洋洒洒地飘进车子里,把宁逸的一双眼衬得更深。 我托着脑袋看他,宁逸其实是很好看的。 他皮肤很白却又不失男人的英朗,从前在学校也是校草级别的人物。 宁逸脸上也总是带着灿烂的阳光,只是此刻多了些我读不懂的意味。 许是我看得太久,宁逸忽然笑着开口问:“看够了不?”我立马调转视线,轻咳一声:“在看外面风景呢。 ”“反正我和陆之川已经彻底结束了!刚刚我说了一堆,感觉舒坦了不少。 ”紧接着,我又调侃道:“还得谢谢你这个‘未婚夫’呢!”毕竟我和宁逸订婚这件事,看起来确实刺激到了陆之川。 也成为了我和他彻底说拜拜的最充分理由。 宁逸把我送到了家,在我下车之前,他忽然一扬眉毛,如同宣布一般。 “他以后再敢骚扰你,看我这个未婚夫怎么收拾他。 ”我作势捂了捂他的额头:“你没有发烧吧。 ”拜托,我们真的是合作关系吗?回到家中,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那头竟然是陆之川,我才想起分手之后我就把他拉黑了。 陆之川缓缓道:“林初,你还有东西在我家里。 ”我知道这只是他的借口,只是随口敷衍:“以前的东西,我觉得没有什么拿的必要了。 ”“而且我都忘了你家在哪里了……”演戏就要演到位。 刚想挂断电话,陆之川又突然道:“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也配和我谈以前。 我真心实意地珍惜过,可却换不来陆之川的丁点儿珍惜。 到头来,连我自己都想笑话那些廉价的爱。 现在,陆之川竟然还好意思惋惜我们的从前。 暖光落在我的身上,此刻却毫无温度。 心脏一阵闷痛,我反问他:“那我们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呢?一定是有人不懂珍惜吧。 ”“这么说来,我忘了你,也理所当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之川又郑重地一字一句道。 “忘了挺好的,就当是给我一个重新对你好的机会吧。 ”说的轻巧,可人生哪有这么多的重新来过?而我选择的新人生也已不再有陆之川的位置。 我冷冷地笑了一声,不再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未婚夫写给白月光的情书 未婚夫的白月光找上门来。 说我是她的替身。 还谢了我这几年对许淮的照顾。 我气得去找许淮。 才发现他已经和白月光换了情侣头像。 在拉黑我的电话微信前,他冷淡地回了我一句。 “在陪老婆,别打扰。 ”他在陪老婆,那我又是谁?1我晚自习回到寝室,室友告诉了我一个惊天秘密。 她说我的未婚夫许淮,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是表演专业的宁思珠,而我只是人家的替身!她还说,这个消息,在校园里已经传疯了。 见我不太信,她急了,“宁思珠还没毕业就被许淮签进公司,非亲非故的,没点猫腻谁信?”我沉默。 许淮是我的未婚夫,当初许父上门提出两家联姻,订下婚约后,许淮对我无微不至,我对他也十分满意。 他的人品看起来还不错啊,怎么会干出这么恶心的事?难不成真是白月光替身梗照进了现实?那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手机突然震动一声,我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 通过之后,那个用着可爱头像的女生先给我发了消息。 “你好呀,我是宁思珠,是陪伴了阿淮十多年的小青梅。 ”“前几年我出国了,幸好有你代替我陪伴在阿淮身边,让他走出低谷,我和阿淮会感谢你的。 ”“只是我已经回国了,以后你要和阿淮保持距离哦,毕竟抢人家男朋友的可不是好女人。 ”对方那娇柔做作的,一副正牌女友的语气让我嗤笑一声。 谁给她的勇气舞到我这个未婚妻面前?我懒得理她,拨出了许淮的号码。 响了两声后竟然被挂断了,再打,就是通话中。 我被拉黑了?好得很!我压着怒火,扯了扯嘴角,给许淮的微信发了个问号,过了一会,微信刷新,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我的未婚夫和宁思珠用的竟然是一对情头!而他也只是冷淡回复了一句。 “在陪老婆,别烦。 ”我的未婚夫有老婆了?而且还不是我?我被气笑了,宁思珠也再次消息轰炸,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出她那洋洋得意的嘴脸。 “哎呀,真是对不起呀,阿淮太在意我了,我只是问了他一句谁发的消息,他就迫不及待地当着我的面把你拉黑。 ”“阿淮也说你长得和我有点像,他对着你的脸总是想起我,改天我让阿淮把你叫过来,我看看咱俩有多像。 ”“哦对了,相信苏小姐是不会抢别人男朋友的,所以麻烦苏小姐和阿淮解除婚约,不然我可是会吃醋的,到时候有麻烦的还是苏家呢。 ”我心中的怒火高涨,从许淮秘书那问出许淮在酒店里洽谈商务后,我心中呵呵。 洽谈商务?恐怕是去会旧情人了!我开着车气势汹汹的过去捉奸。 一进酒店,就看见一个女孩抱着男人的手臂,把脸贴在男人胸前,那个男人也没有推开,好一副郎情妾意的画面。 如果那个男人不是我未婚夫,我会为两人的爱情鼓掌。 我正打算冲过去给这对狗男女一巴掌,许淮却看见了我,他动作透着一股心虚,飞快地推开宁思珠,快步走到我面前,踌躇片刻,最后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我身上。 “外面冷,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冻着了怎么办?”我这才发现,因为来得急,我只穿了个长袖,听许淮这么一说,我才察觉到了冷意。 不过想起宁思珠在微信里说的话,我只觉得许淮眼底装出来的的深情令人作呕。 宁思珠小跑几步,貌似不经意的插进我和许淮中间,她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只听见她那娇弱的声音,身子摇摇欲坠,好像站不稳一样朝许淮倒去。 “阿淮你扶扶我,刚刚我喝太多了,头好晕,好难受。 ”瞥见我似笑非笑的神色,许淮后退一步,躲开宁思珠的触碰,顺势来到我身边。 2宁思珠见许淮避开,眼眶顿时红了,咬着唇嗔怪的看了一眼许淮。 然后目光转向我。 “你就是苏姝吧?果然和阿淮说的一样呢,特别是这双眼睛,和我简直一模一样。 ”“怪不得阿淮会这么喜欢你,对你好,还和你订婚。 ”“我和阿淮高中是一个班的,上课的时候他最喜欢盯着我这双眼睛看,可叫人害羞。 ”宁思珠脸上泛起红晕,连羞带怯的偷偷瞄一眼许淮。 “宁思珠,你胡说什么!”许淮立马喝叱一声。 我的心随着他这一声喝斥也凉了半截,毕竟,这怎么看怎么像欲盖弥彰。 宁思珠有些欲言又止,随后委屈的垂下眼眸。 “阿淮,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是我现在头好晕,刚刚那些人要灌你,我总算可以保护你一回了。 ”“你可以送我回家吗?就当心疼心疼我,我们的恩怨先放一放,好不好?”许淮连忙解释。 “姝姝,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就是小时候家里长辈关系好,来往得多。 ”“秦顺他们可以作证的!”秦顺是许淮的好朋友,我见过一次。 我看着许淮急切的样子,没吭声。 宁思珠听见许淮的否认,捂着脸低声抽泣起来,哭完后抬头和许淮深情对视,像一朵被风吹雨打却依然顽强屹立的小白花。 “阿淮,我知道当初我一声不吭出国和你断联,很对不起你,我的不解释让你心里有了芥蒂。 但是没关系,是我先辜负了你,你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 ”“只要你能够消气,你怎么报复我都可以,如果这样能够让你开心,我会忍受着。 ”“但是阿淮,感情是不能儿戏的,你不能因为想报复我,而去选择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 ”“我也不是在怪你,只是心疼你要忍受不喜欢的人的坏脾气。 ”3许淮气得发抖,转过头恳切地对我说。 “姝姝,我发誓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要不是我爸,我都想不起来她这个人。 ”我没说不相信,也不说不信,眼神扫过可怜兮兮的宁思珠,又看一眼忐忑的许淮,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许淮,你怎么敢把我拉黑?”许淮“啊”了一声。 我干脆解锁手机,把聊天记录摆在他面前。 “给你个机会解释。 ”许淮看见了聊天记录,掏出手机刷脸,手机一亮屏马上进入微信界面,正巧,还是我和他的聊天页面。 我瞥了一眼,发现他原本给我备注的“宝贝姝姝”已经换成了“思思宝贝的替身”。 许淮的手有点抖,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被气的,还是自己心虚。 他重新给我发了好友申请,又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把自己那幼稚的情头改掉。 他深吸一口气,暗自瞪了宁思珠一眼,给我道歉。 “姝姝,对不起,那些内容不是我发的,但是确实又是从我手机发过去的,是我的错,我没有管保好手机,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想让你相信我,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更没有谈过恋爱。 ”“让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等下我会好好给你赔罪。 ”说完,他转向宁思珠,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 “宁思珠,你为什么要动我的手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已经对我造成了困扰?”“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你要这么害我?”宁思珠被吓了一跳,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安慰她。 面对宁思珠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许淮却视而不见。 宁思珠见许淮不看她,擦擦眼泪,微仰着头,伸手想拉许淮的袖子,被他躲瘟疫似的躲开。 甚至,许淮还特意偷偷打量了一下我的神色。 “阿淮,你怎么可以不信任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从初中到高中都是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只因为我出国几年和你断了联系,你就要收回对我的信任吗?”许淮近乎不礼貌的打断宁思珠的话。 “胡说什么,我们之间哪来的情分?别造谣我。 ”宁思珠哀切的靠在墙边,惨然一笑。 “阿淮……既然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吧,终究是我先对不起你,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只是,如果你不信任我,又怎么会带我过来和你一起谈生意?”“你胃不好,所以我一直在替你挡酒,生怕你的胃再出毛病。 ”说完,她偏头看了一眼我,意有所指。 “阿淮,我知道你在外打拼很辛苦,所以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能够帮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你损害自己的身体,我也同样做不到拿着你的血汗钱在外面挥霍,我只想让你不这么累,要我坐享其成,我怎么也做不到。 ”哦豁,还拉踩上我了。 许淮一副差点被气倒的模样。 “是我非要带你的吗?难道不是你求着我爸,让我爸给我施压,我才不得不带上你吗?”“还有,我挣钱就是给姝姝花的,男人挣钱老婆花有什么毛病?”“别说把钱给姝姝花,就算姝姝把我公司整破产了,我也愿意!管得着吗你。 ”4不管这话是真是假,我心里是舒坦了。 宁思珠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她转了转眼珠,不再和许淮叙旧情,而是抹了抹眼泪,柔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语重心长,只是说出来的话不怎么好听。 “苏姝,阿淮和我还在闹矛盾,因为之前的事,他现在对我正在气头上,所以只能拜托你,替我好好照顾他。 ”“他不喜欢吃辣的,吃辣的对他的胃不好,阿淮这么辛苦,你给他多煲点汤补补,不要总等着阿淮照顾你。 等以后我和阿淮和好,这些小事就不劳烦你了。 ”“阿淮上班已经很累了,你要体谅他,不要总是为难他,耍女友脾气。 ”“当然啦,我也不会让你白干的,等到阿淮想通了,我会给你钱的。 ”正牌未婚妻倒被小三叮嘱成保姆了?我呵了一声,就算是之前许淮最忙的时候,也是他照顾的我,现在他都疑似出轨了,我还得屈尊降贵当保姆伺候他?做什么梦呢。 察觉到衣角被人扯了扯,我回头,对上许淮那小心翼翼的眼神。 “姝姝,我真的没有拿你当替身,相信我好不好?”“我要真喜欢她,怎么会骂她不给她面子呢?哪有这样喜欢人的?”看见许淮湿漉漉的眼神,我的心蓦地一软。 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谁规定喜欢一个人就要像那些无脑虐文一样非要虐待女主才叫做喜欢?更何况,我能感觉到许淮对我的好感。 我刚要开口安慰他,却被宁思珠抛下的重磅炸弹炸得头晕眼花。 只听宁思珠用饱含委屈的语气轻飘飘的问。 “可是阿淮,如果你不喜欢我,怎么会用我的生日做屏幕密码呢?”许淮顿时急了。 “你胡说什么,我的密码一直是姝姝生日。 ”说着,他故意不刷脸,而是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心惴惴地往下沉。 提示密码错误。 许淮僵住了。 他把手机递给我,抿了抿嘴,似乎在找补。 “姝姝,你试试,可能是我记错了。 ”我接过手机,飞快输入我的生日。 解锁失败!此时,我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而许淮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我觉得他在心虚,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疑神疑鬼,我总觉得他的视线时不时扫向宁思珠。 宁思珠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细声细语的报出了自己的生日。 “你输一下。 ”我按照她说的数字输入密码,亮起的手机主页面仿佛在嘲笑我这个傻子。 手机解锁成功了! 我不要卑微的爱 爱了江妄六年,我卑微了六年。 他不满于我的求婚,转头找了一个年轻女孩,说我只是一双被玩坏的破鞋。 我愤而扔掉戒指,离开了他。 他却慌了,“黎知夏,给你脸了是不是?赶紧滚回来!”呵。 他还真以为,我是没人要的女人?“江妄,我要结婚了。 ”我亮出新钻戒。 江妄哭着说我骗他。 可我从不骗人啊。 1.颁奖典礼现场。 主持人突然问我:“黎知夏小姐,听说你和江影帝要结婚了?”我嘴角微扬,不置可否:“或许吧,一切顺其自然。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黎知夏江妄结婚#的话题瞬间登顶热搜。 典礼结束后,我匆匆赶到庆功宴。 找到江妄时,他正在跟朋友聊天。 “我不可能跟黎知夏结婚。 ”江妄坐在沙发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一双鞋,穿六年早就是破鞋了。 ”我的心猛的一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黎知夏刚拿了影后……”有人试图缓和气氛。 “对啊,上周黎知夏才在微博秀了你给买的钻戒,我以为你跟她求婚了。 ”“影后?不过是个会演戏的戏子。 ”江妄轻蔑一笑,“那个钻戒是哄骗小孩子的。 ”我听到陈景川的声音:“阿妄,玩笑开太过了,知夏会当真的。 ”陈景川是我们共同的朋友,他也是江妄的经纪人。 “不会。 ”江妄非常自信的说:“她离不开我。 ”“对啊,她就是江妄的舔狗。 ”朋友附和道。 哄笑声响起。 我心如刀绞,准备转身离开。 走之前,给江妄发了一条信息说累了先回去了。 直到第二天,江妄都没回复我。 这一刻,我终于下定决心分手。 三天后,新剧角色争取酒会上,我意外遇到了江妄。 他身边依偎着当红小花初初,他们的亲昵有些刺眼。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心头一阵绞痛。 因为我跟江妄,也曾经这般亲密过。 江妄看到我,带着初初走到我面前嘲讽:“黎知夏,你用结婚来炒作,不觉得恶心吗?”这一刻,我的心仿佛被锐器切割,疼痛难忍。 想解释的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我尽量保持脸色平静,对他说:“江妄,我们分手吧。 ”江妄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分手?你以为你是谁?别忘了,这个角色是我给你的。 ”我愤怒的反驳:“江妄,这个角色是我凭实力争取的。 ”江妄怒不可遏,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戒指,狠狠摔在地上:“你以为我稀罕你?分手就分手,角色你也别想要了,我给初初。 ”我看着地上的戒指,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曾经以为它代表爱情,如今却成了笑话。 “分手可以,角色我不会放弃。 ”我冷冷的说。 江妄诧异的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决绝。 我转身离去,不再回头。 身后传来江妄的声音:“黎知夏,你早晚会回来的,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冷笑一声,心中毫无波澜。 他似乎笃定我会像以前那样,主动回头求和。 但江妄,你错了。 这次我是认真的。 2.几天时间,娱乐圈风向骤变。 江妄跟初初的亲密照片和疑似约会的消息在网络上炸开锅。 一时间。 ‘黎知夏逼婚不成,反遭抛弃。 ’的言论充斥各大社交平台。 而初初抓住这个机会,雇水军在网络上散播我是江妄舔狗的谣言。 说我死缠着江妄不放,说江妄喜欢的人是她。 那些不明真相的网友纷纷化作键盘侠,对我进行无休止的谩骂和攻击。 ‘黎知夏真是自作多情,以为自己是江妄的真爱?可笑!’‘真是恶心,江妄怎么看上她这种不要脸的货色?’‘早就说了,江妄和初初才最配,黎知夏只配当备胎!’‘哈哈,黎舔狗终于被甩了!’每一条评论都像是一根针,扎进我的心里。 我感到无比的疲惫和失望。 但面对这些攻击和嘲笑,我没有去解释跟澄清。 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圈子里,越解释越苍白。 而且从始至终,江妄都没有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 这个我爱了六年的男人。 他的沉默对我来说,比任何谩骂都更加伤人。 所以我彻底心寒,把那套我跟江妄一起挑选布置的房子,挂牌出售。 将江妄留在这里的物品一一打包,贴好标签,寄到他的公司去。 晚上八点,我关机登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 我最好的朋友宋眠在义大利工作,她是我唯一的避风港。 3.新剧角色酒会后。 江妄笃定认为,黎知夏会如以往任何一次那样,主动向他服软。 在娱乐圈掀起狂风骤雨的时候,他更是以淡然心态笑看风雨,哪怕明知初初在利用这次机会打压黎知夏,他也权当看戏。 他在等黎知夏的道歉。 可慢慢的,他发现情况有些不太对了。 黎知夏竟然没有任何回应!再慢慢的,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在意起黎知夏的动态。 他整天魂不守舍,就是想看到有关黎知夏的消息。 但一条都没有。 江妄心中突然涌现莫名的失落感,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尝试让自己专注于工作,但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和黎知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早上刚开工,他就把初初骂了一顿。 只因初初在他耳边提及了黎知夏的名字。 初初委屈的哭了,她以为江妄会像之前那样来哄她。 但这次,江妄却烦躁的让她滚出去哭。 初初愤恨的离开了。 陈景川知道江妄对黎知夏的感情,也知道黎知夏的离开对江妄的打击有多大。 他试图帮黎知夏澄清:“阿妄,其实一切都是误会,你把她找回来哄哄就好了。 ”江妄冷冷一笑,违心的说:“我早就对她厌烦了,想让我哄她?做梦!”尽管嘴上这样说,但每当手机屏幕亮起时。 江妄还是会忍不住看一眼,然后变得更加焦躁不安。 第一场戏结束后,江妄回到公司,收到一份快递。 他不想理会,但前台说寄件人是黎知夏。 拆开包裹一看,里面竟是他留在黎知夏住所的所有私人物品。 每一件都细心包装好,附带一张简洁明了的清单。 上面还备注了一句话。 ‘这些东西还给你,我们从此两清。 ’江妄手一抖,纸条飘落在地。 陈景川走进来,看到江妄手中的东西,也傻眼了。 他叹口气,拿起手机给江妄看。 “阿妄,黎知夏已经卖掉了你们曾经共有的房子。 ”“这次,你真的把她逼走了。 ”江妄气的给黎知夏打电话,却只听到机械的语音提示让他留言。 他怒气冲冲的说:“黎知夏,你有种以后都不要找我。 ”“那个角色你也别想要了!”说完,毫不犹豫的将黎知夏的电话拉黑。 陈景川看着这一切,无奈摇头:“阿妄,你这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江妄却冷笑一声,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放心吧,她一定会回来求我的。 ”“离了我,她活不了。 ”陈景川皱了下眉头,没再开口。 晚上,江妄约陈景川喝酒,商量几天后的生日派对安排。 “你安排一些记者进来,我要宣布跟初初在交往。 ”陈景川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你是为了刺激黎知夏?”江妄轻嗯一声,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我要让她后悔离开我。 ”陈景川觉得江妄是个疯子。 他想起黎知夏离开时的决然表情。 那一刻陈景川就明白,黎知夏这次是认真的。 她不会再回头找江妄复合了。 4.义大利。 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静谧跟平淡。 有时候跟宋眠逛街时,偶尔会在咖啡馆听别人聊起江妄。 他和初初参加了最火的恋综节目。 我以为我会很在意。 在意江妄的绯闻。 在意江妄的态度。 但其实我听到这些,内心泛不起一点涟漪。 仿佛那些过去的纷扰,已经成为了遥远的记忆。 直到江妄生日的这天,我收到了陈景川的消息。 他说江妄在等我的消息。 等我什么呢?是等我回去求他复合吗?我不禁回想起过去,每次我们吵架,都是我主动求和。 而江妄,从未对我低过头。 我笑了,眼中却含着泪。 我告诉陈景川:“阿川,我跟江妄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以后,我不想知道他的任何事情。 ”我语气坚定,心中有一丝莫名的轻松感。 陈景川将我的话转告给了江妄。 据我同在圈内的朋友们说,他当时烦躁的掀翻了六层大蛋糕,让整个宴会厅的人都为之震惊。 记者们更是抓紧快门,拍下他发怒的样子。 他喝了很多酒,抱着初初,却叫着我的名字。 初初的脸色难看至极。 场面一片混乱,江妄却冷着脸提前离开了宴会厅。 结果,因为酒后冲上街道,他意外发生了交通事故。 陈景川第一时间把江妄送到了医院,并尽力压下了各大媒体平台上的热搜。 江妄醒来时,第一眼就在寻找我的身影。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陈景川。 他声音嘶哑的问:“黎知夏呢?”陈景川犹豫了一下说:“她……她没来,要我给黎知夏打电话吗?”江妄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冷漠的点了点头。 他闭着眼睛,睫毛轻颤,仿佛在期待什么。 在陈景川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后,江妄的手下意识的抓紧了床单。 5.陈景川打来视频电话时,我正在洗澡,所以没有接到。 等我出来看手机才发现,他发了几条受伤的照片给我。 我以为陈景川出事了,连忙打开视频通话,想要关心一下。 “阿川,你怎么会受伤?”陈景川有些紧张的回我:“不是我,是江妄,他昨天没等到你的消息,酒后被人撞了。 ”手机屏幕切换视角,我透过屏幕,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江妄。 他脸色苍白,略显疲惫,听到我的声音后,原本紧皱的眉头似乎微微舒展开来。 “阿川,既然你没事,那我就挂了。 ”我想挂断电话。 陈景川慌张叫我:“等等,知夏,其实江妄有话对你说。 ”说着把手机递给了江妄。 我以为江妄这次会低头,向我道歉。 结果当他开口说话的时候,那份熟悉的倨傲又出现了。 “只不过擦破点皮而已,你不用像以前一样,担心到整晚睡不好。 ”言语间的漫不经心,敲醒了我。 我忍不住嘲讽:“江妄,你是不是撞坏了脑子?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吗?”江妄脸色骤变,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伤口给我看:“黎知夏,我伤的很重……”我冷笑一声:“江妄,你受伤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我会为你哭?可笑。 ”江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一直以来,无论何时何地,他都是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样子。 而我也习惯了顺从和迁就他。 但现在,我竟敢公然挑战他的权威,这让江妄无法接受。 他愤怒的瞪着我,恶狠狠的嘲讽说:“黎知夏,你以为你现在装的清高就能摆脱我吗?”“别忘了,当初是你主动贴上来的,为了我,你甚至不惜牺牲色相帮我牵线搭桥。 ”“你现在跟我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听到江妄的话,心中一阵刺痛。 回想起以前跟江妄交往的时候,为了他的事业。 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和那些陌生人打交道。 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尊严和底线。 结果换来的是江妄嘲讽和伤害。 想起过去的种种,我才恍然发现。 原来在这段感情里,我一直都扮演着卑微的角色。 可怜又可笑。 我嘲讽一笑:“我曾经盲目爱了你六年,现在看来,那六年我还不如把青春喂狗。 ”江妄被我的话激怒,恶狠狠的说:“黎知夏,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这些。 ”“明天你必须出现在我面前,不然后果自负!”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负自大啊! 我的影后妈妈不爱我1-10 1从医院出来,我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次,妈妈才接。 “妈妈,你能不能给我点钱?”“开口就要钱,你是乞丐吗。 ”以性格温婉出名的妈妈对我总是冷言冷语,“你这次又要买什么?”“我生病了。 ”我看了一眼手里的诊断书,最底下有三个字——肝癌。 “别总拿这种借口骗我,烦人,挂了。 ”电话里响起忙音,我拿着手机不知所措。 直到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了好几声,我才拿起来一看,发现上面推送了几条新闻。 【演员容颜自称患肝癌,虞涟评论要跟她共同对抗病魔!】我下意识点进去。 第一条新闻是容颜发的小作文,长篇大论下来就是拍戏摔了,去医院查出来肝癌。 热评是虞涟发的。 【宝贝女儿,妈妈跟你一起共渡难关。 】还有一条新闻是拍到虞涟在医院走廊里抹眼泪,应该是为容颜的病而伤心。 网友们惊呼:【好感人的母女情啊,我嗑的荧屏母女果然不负真心!】【有一个这样的妈妈真的超幸福,世上只有妈妈好!】【我也好想有一个这样的妈妈……】我看到这些评论,呼吸一滞。 虞涟是我妈妈。 而容颜只不过是她戏里的女儿。 2我妈妈是影后。 容颜童星出道,第一部戏就是跟妈妈演母女。 后来她们接连合作了几部电影,不是演母女,就是演养母养女。 她们被称为娱乐圈最美母女组合。 实际上,不只是在戏中,现实生活里,妈妈跟容颜的关系也比跟我这个亲生女儿要好得多。 今天我也确诊了肝癌。 我给妈妈说生病了她却觉得我烦。 同时,又因为另一个女孩生病在医院掉眼泪。 3医生说我的病挺严重,如果不治的话,没多长时间可活了。 我怕死,也怕疼。 可是手头里的钱根本不够,我准备回家把我外婆留给我的银行卡取出来。 我把诊断书随手扔进垃圾桶。 没走几步,却被一个男人拦下来。 男人长得很高,脸很好看,有点像电影明星。 他拿着我的诊断书问:“你生病了吗?”我警惕道:“关你什么事?”男人递过来名片:“我想拍一部关于癌症的纪录片,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女主角?”我看了一眼他的名字。 温煦。 4家里没人。 我的指纹被删掉了,门的密码也改了。 我给妈妈打电话没打通,只好打给家里的阿姨。 阿姨说她出门买菜了,让我等会儿。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北方冬天的寒风刺骨,我只穿了一件几十块钱的棉服。 感觉我脸都要被吹僵了的时候,妈妈的车在别墅面前停稳。 妈妈下车一看到我,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 “你怎么回来了?”“拿东西。 ”接着容颜也从车里走出来,惨白着一张脸同我打招呼。 “问雁妹妹,好久不见。 ”我想她一定打了厚厚的粉底,才能让脸变得这样白。 “进去再打招呼吧,你不能受风。 ”我妈护住了容颜的头。 进门后,我妈弯腰拿出拖鞋,“闺女,穿鞋。 ”白粉色,毛茸茸的小兔子拖鞋。 我脱掉鞋,刚准备穿拖鞋时,容颜先把那双小兔子拖鞋穿了。 “涟妈,以后我自己拿鞋就行了。 ”妈妈笑着回她:“不碍事。 ”我尴尬地收回脚,弯腰在鞋柜里看了看。 之前我的拖鞋已经被扔掉了,女士拖鞋也没有了,我只好穿了一双司机的男士拖鞋。 拖鞋不合脚,我踢踏着上楼。 打开房间以后,入眼的装修都是白色和粉色。 我不喜欢粉嫩的东西,这种风格是容颜偏爱的。 我下楼过去问妈妈:“妈,是你给我换房间了吗?”妈妈说:“颜颜病了,你的房间大,又向阳,她住着方便一些。 ”“那我的东西呢?”妈妈一脸嫌弃:“你的那些破烂没人要。 ”5我的东西都被扔进了库房。 我找了又找,最后确定我的小盒子不见了。 确认这件事后,我跑下楼,问我妈见没见到小盒子。 妈妈皱眉:“什么小盒子?”“外婆留给我的,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和玉镯。 ”外婆去世前,把我喊到床边,把小盒子交给我。 说银行卡里有很多钱,钱和玉镯都是给我的嫁妆。 “银行卡我拿了。 ”“里面的钱呢?”“花了。 ”妈妈一脸平静,“我用那笔钱以颜颜的名义办了个基金会,专门资助得了白血病的孩子。 ”我一脸震惊。 “你用我的钱给容颜办基金会”前段时间容颜为了白血病患儿办基金会这件事上了热搜。 我当时还感慨她良心发现。 原来是我妈给她办的。 容颜听到这句话,挺着那张白兮兮的小脸对我妈说:“那钱原来是问雁妹妹的,我还给她吧。 ”“这事你不要管。 ”我妈柔声跟她说完,面向我,声音变得冰冷,“什么你的钱!我死了吗?我妈的钱我不能用吗?”我吵不赢。 又问她我的玉镯去哪了。 那个玉镯不值钱,但那是外婆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了。 妈妈没好气道:“没见过。 ”从小到大,只有外婆对我好,她留给我的东西我都很珍惜。 害怕丢,害怕坏。 所以才没有在搬出去的时候把小盒子拿走。 听到这个消息,我倒吸一口气,说:“都没见,那我报警。 ”“你愿意报就报……”“我见了。 ”容颜却打断妈妈的话。 6容颜说她看到那个玉镯觉得喜欢,拿起来戴了一下。 没拿稳,玉镯摔碎了。 “我不知道那是问雁妹妹的东西。 ”她说这话时双眼含着泪,天见尤怜。 “不管是谁的东西,只要不是你的,你都不应该碰吧。 ”“是我错了。 ”容颜眼泪掉下来,“我该死。 ”“够了,虞问雁。 ”妈妈拍了一下桌子,“一个破镯子,大不了赔给你。 ”“什么叫破镯子,那是外婆留给我的遗物!”怎么赔?这要怎么赔?妈妈听了这话,起身上楼,没一会儿拿下来一张银行卡,直接甩我脸上。 “你回来不就是想要钱,给你,滚!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母女两个。 ”银行卡拍到我脸上,锋利的边角划破我的皮肤,血流出来。 我看着那张卡,满心悲凉。 “妈妈,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的女儿。 ”“我没有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女儿,如果没有颜颜的姐姐,你早就死了,可你是怎么做的?”我小时候因为意外要输血,当时那个医院没有血源,需要调别的医院的血过来。 因为容颜的姐姐血型跟我一样,她二话不说就给我捐了血。 所有人都说她救了我,可我对她没有半点对救命恩人的态度,甚至有人传言她转学到我们学校以后,我带头霸凌她。 每个人都骂我是白眼狼,同学们也因为同情她而孤立我,欺负我。 直到她去世,我一次都没去过她病床前。 她下葬那天,我还买了鞭炮来放。 但是事实是,我出事的时候情况并不危急,完全可以等别的医院调血过来。 容颜父母要求容颜姐姐做这件事,目的就是让我妈妈对她家感恩,让容颜顺利搭上戏。 至于我霸凌容颜姐姐容桦,更是无稽之谈。 当时容颜父母找来,说想让妈妈帮忙给容桦转学,妈妈就让容桦住进我们家,把她转到了我们班上。 我没有对她做过任何事。 可她来第二天,班上就有人传,说我在家给她吃馊饭,让她睡地板。 甚至后来我们都上了大学,还有人说我抢了她的男朋友。 容桦接受不了。 直接从四楼跳了下去,成了植物人。 就连妈妈,也相信了这些鬼话。 从那开始,妈妈对我的态度一落千丈。 想到这些,我像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冷水。 “我不会再要你的钱了。 ”我对妈妈说。 妈妈的脸色越发冰冷。 “那你准备要谁的钱,像以前一样,去做那种事吗!”7我出了家门。 冷风吹过来,吹透了我的衣服。 我的腹部开始疼了,我蹲在地上,握着衣服的手指发白,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 过了几分钟,痛疼感终于过去。 我从口袋里摸出名片,颤抖着手拨出电话。 “喂你好,我可以做你女主角。 “不过我想问一下,报酬是多少?”一个小时后,温煦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从车上下来,橘黄色路灯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金边。 一件暖和的棉服披到我身上。 温煦埋怨道:“你怎么不多穿点。 ”我仰着头看他。 许久。 8温煦说他很穷,给不了我太多报酬。 我问他能给我治病吗。 我的钱不多,只能做几次化疗。 我真的很想活下去,虽然我的人生已经烂的像一摊泥。 温煦想了想,告诉我:“我只能尽力而为。 ”我突然有些释怀,对活这件事也没有太大的执念了。 对他说:“够了。 ”有人对我说尽力而为,好像就够了。 温煦把我送到了我租住的地方,他提出进去看看,我不太好意思。 那年我被妈妈从家里赶出来,没钱,只能租地下室。 房间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个桌子。 房间很潮,弥散着一股霉味。 地面还是水泥地。 温煦说就算这次不进,以后拍摄也是要进的。 我想了想,带他进来。 我以为他会皱眉,会嫌弃。 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然是:“你真会收拾,打扫得真干净。 ”9我问温煦我们拍什么。 温煦说:“就拍拍你的日常生活。 ”我说:“我没有演过戏。 ”他笑了。 “做你自己就好。 ”我又开始化疗了。 这次跟以前不一样,温煦全程陪在我身边。 我不喜欢化疗。 化疗的药很疼,输进去以后,副作用也很大。 我呕吐,腹泻,一整天都没有精神。 头发也开始掉。 刚开始是几根,后面一抓一大把。 温煦陪我去剃头发,跟着我一起选假发,他鼓励我化妆,说凭什么癌症病人就没有资格漂亮。 短短三个月,我的精神比以前好太多。 就连我的主管医生,都说我比以前胖了。 我开始留恋这些生活,舍不得温煦。 虽然生活很难,我们两个都没钱。 每天只能挤公交去医院,炒饭都不舍得多放一个鸡蛋。 我问他是一直拍到我死吗?温煦摆弄着他的摄影机。 “怎么就不能是痊愈了。 ”可是。 我可能痊愈不了了。 一个星期后,检查结果出来。 身体里的肿瘤没有任何缩小。 病情比之前更严重了。 现在唯一能救我的,只有肝移植。 我之所以这么精神,是因为我心情比以前好了。 温煦知道以后,沉默许久。 他对我说:“我们去排队,等肝源。 ”我们去报了名,虽然医生说希望渺茫。 可我依旧很开心。 我现在不怕死了,只想着温煦能多陪陪我。 晚上,温煦问我要不要给我的纪录片起个名字。 我想了想说:“就叫给妈妈的一封信吧。 ”温煦没有问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只是问:“你还有家人吗?”很快他就知道了。 我有。 不但有,我家人还很有钱。 10我没有想到妈妈会来找我。 就站在我的出租屋门口。 我以为她不知道我的住址。 当时我身边跟着温煦,做介绍时,我对妈妈说这是我朋友。 妈妈却瞥了一眼我的肚子。 因为癌症的原因,我四肢都是纤细的,唯独肚子却很大。 医生说是因为里面有水。 妈妈直接问我:“你怀孕了?”我说没有。 她看上去松了一口气,态度稍缓和地对我说:“明天我找人来接你,去医院一趟。 ”我受宠若惊。 我想妈妈一定是知道我生病了。 于是说:“好。 ”妈妈要走,温煦上前对她做自我介绍,说他是一个导演。 听到这话,妈妈皱眉走到我面前,扬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又开始做那种事了是不是!”不是的。 妈妈口中的那种事,是我曾经被人下药拍了黄片。 妈妈花大价钱从别人那里买了回来。 拍我的那个人说我是为了钱。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妈妈认定我自甘堕落,不由分说就把我从家里赶了出去。 此刻,面对我的摇头,妈妈的眉眼流露着嫌弃。 “你最好没有,否则……”妈妈没再说下去,扭头走了。 我以为温煦会问什么,可他没有。 我倒了杯水。 温煦叫我过去,让我看他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我妈妈的采访。 记者问她容颜的病情。 妈妈哭得跟个泪人一样,上气不接下气。 “颜颜的病已经很严重了,医生说最好肝移植。 ”记者问:“找到肝源了吗?”“暂时没有,不过我亲生女儿的血型和她是一样的,颜颜的姐姐曾经救过我的女儿,我准备让她去医院体检。 “如果能匹配上,我想她会愿意捐肝的。 ” 11 11我没有爸爸。 妈妈身份特殊,所以她从来没有公开过我的存在。 其实很小的时候,有人拍到过我的照片。 有媒体采访妈妈。 妈妈没有否认我的存在,还说我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 只不过那时候网络并不发达,妈妈红得也晚。 这件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后来妈妈火了,有人提起这件事。 妈妈却否认了。 只说容颜就是她的宝贝女儿。 我知道,她不再愿意承认我是她女儿。 可是现在她自己公开了我和她的关系。 原因竟然是要我给容颜捐肝。 第二天。 我家门口围了一大堆记者。 他们都想知道我对这件事的回应。 我接过一个记者的话筒,对所有的人宣布。 “我不会捐的,因为我也有病。 ”12我回答完记者的话,刚回房间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妈妈在电话那边歇斯底里,“你知道颜颜已经快死了吗?她知道你要捐肝,这两天才有了点好脸色,你为什么要毁掉她的希望?”“颜颜,颜颜,颜颜!你的眼里只有她吗?我说了我也生病了,你听不到吗?”“你得了什么病,难道比癌症还重?”“我也得了肝癌!我也在吃药!在化疗!”我第一次吼了妈妈吼,“你怎么不说找人给我捐肝?”电话挂断。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怎么会这样?妈妈明明也很爱我的。 小时候我生病,她背着我走了三条街。 她去拍戏害怕我没人照顾,只接本地的戏。 有人说我长得丑,她像个泼妇一样跟人家对骂。 容桦容颜没进我家之前,家里什么都是我的。 她怎么突然就不爱我了呢。 温煦递过来一张纸给我。 他安慰我说:“别哭了,我带你去个地方开心一下好不好。 ”13温煦带我去了酒吧。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去过酒吧。 这里音乐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在舞池里摇晃着身体。 温煦给我要了一杯酒。 更准确点说,应该是一杯饮料。 他说开心点,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温煦带我跳舞,他说这个样子可以把所有的烦恼甩出去。 这个晚上我确实是暂时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直到两个小时以后,我在卫生间里抱着马桶吐。 我全身上下都很疼。 五脏六腑像是要裂开一样。 我突然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我好像快死了。 这个晚上还没有过完,我在酒吧跳舞的照片就上了热搜。 随之而来的,还有容桦大学校友的爆料。 这个校友说容桦从上大学开始就有一个男朋友,而我却抢了她男朋友。 容桦因为这件事跳了楼,虽然没有死,却成了植物人,苟延残喘活了几个月,最后死在了病房里。 容桦的父母接受不了这件事,也跟着自杀了。 这个爆料一出,我的高中同学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冒了出来。 她们说我从高中开始就欺负容桦。 而容桦因为寄人篱下,外加我妈妈的原因,她从来不反抗,只知道忍耐。 再接着,就有人爆料当年容桦为我输血的事。 一时间,所有舆论都指向我。 【虞问雁是杀人凶手。 】这个词条迅速登榜第一。 网上所有人都在骂我。 不光是骂我,就连妈妈也受到了舆论的影响。 很多人也连带骂她。 这下容颜站出来说话了。 她说我妈妈一直都在拍戏,并不知道容桦的事,妈妈对她们姐妹俩都非常得好,也正是因为这样,被欺负了她们才不愿意说。 接着妈妈接受了记者采访。 “我跟大家道歉,是我教女无方。 是我的纵容,让她变得这么卑劣。 “她跟我说生病了,我真的以为她生病了,没想到她只是不愿意救人。 孩子坏到这种地步,是我的失职。 “我对她失望透顶,从现在开始,就当作我从来没有这个女儿吧。 ”记者很快问到容颜的病情。 妈妈说:“暂时还没有合适的肝源,我已经抽了血,如果能够匹配上的话,我会把我的肝给颜颜。 ”视频播到这里时,一双手捂住我的眼睛。 “别看了。 ”温煦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问温煦看到网上那些东西了吗。 温煦说:“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我愣住。 这是第一个人说相信我。 就连我自己有时候也在想,难道真的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让容桦受到了伤害?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啊。 明明,欺负人的那个是她呀。 容桦住进了我家之后,经常偷东西,被我发现了她就求我跟我说软话。 可是到了第二天,在别人眼里却成了我欺负她。 我跟妈妈解释,妈妈从来不相信。 她说:“不要狡辩。 容颜已经什么都告诉我了,是你编理由想赶她们走。 ”所以,容桦容颜变本加厉地抢我的书,抢我的床,抢我的钱。 跟家里保姆阿姨说我坏话,说我在学校里跟男孩子走得太近。 还会锁我的门,让我上学迟到。 在饭菜里给我放泻药,让我拉肚子到脱水。 而容桦身上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些伤疤,她对同学们说是我打的。 以前,我在学校里也是有朋友的。 可自从她们转去了我的学校,朋友们就渐渐疏远了我。 她们认为我是蛮横的富家小姐欺负容家姐妹。 所有人都不喜欢我,觉得我是个十足的坏蛋。 我想过澄清,可抵不过容桦容颜的一唱一和。 特别是容颜。 不管她说什么,妈妈和同学们都深信不疑。 所以容桦有恃无恐地把我推进女厕所。 把我的头按进马桶。 逼我喝厕所水。 所有人还以为我对她进行了霸凌。 我本以为上不同的大学就能摆脱这些。 可是上大学第一天,同学里就流传。 新生里有个姓虞的,很会欺负人。 我压根不认识容桦的男朋友。 可是那个男人突然有一天千里迢迢坐火车来找我,说喜欢我。 说不愿意在这样偷偷摸摸下去,他要跟容桦说清楚。 也就在那天。 容桦跳楼了。 这一切一切,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谁都不相信。 温煦把我搂进怀里,轻拍我的后背。 “没关系,我相信你。 ”我真以为温煦是我的救赎。 在他怀里第一次感觉到安心。 可是很快我收到了很多网友寄来东西。 有花圈、遗照、动物尸体。 而且很多人守在我家门口等着拍视频骂我。 我没有办法出门,更别说去医院。 温煦贴心地给我处理那些快递。 去医院给我拿止疼药。 我觉得自己还算幸运,在死之前还能遇见这么好的人。 直到那天。 温煦的电脑没关,他和别人的聊天记录亮在桌面上。 有人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还在扮演好导演呢?】【虞涟她女儿到底什么时候死啊,这么大的瓜我都快憋不住了。 】温煦回了他一句:【快了。 】我的后背一凉。 这时温煦从外面买早餐回来。 “问雁,没有豆浆了,你……”我转过身,指着电脑。 “这是什么?”14温煦根本不是什么纪录片导演。 他是一个狗仔。 他知道我的身份,故意接近我,只为了套取妈妈的黑料。 在我身边这三个月,他一直都在等。 直到那天,终于等到了妈妈出现。 记者是他找来的,酒吧也是他故意带我去的。 为的就是让我和妈妈激烈冲突。 而现在他最希望的就是我病死,最好就死在这个出租屋里。 我这才猛然想起,温煦一直对我很好。 可他却没说过喜欢我。 我以为他是我的救赎。 他却是刺向我的一把刀。 但是温煦解释说这些都是他以前的想法,他现在唯一想的是我好好活着。 我不相信这些话了。 我对他说:“该得到的你已经得到了,你可以走了。 ”温煦过来拉我的手。 “问雁,我真不是那么想的了,我心疼你。 ”我收回自己的手。 对他骂道:“滚吧!”15温煦走了。 出租屋里就剩下我一个人。 没人给我买吃的,连止疼药都没有了。 我在床上不知道躺了多久。 我知道自己应该起来。 因为我怕疼,不吃止疼药真的抗不下去。 我刚出门,迎面就砸来一个臭鸡蛋。 汁液打在我假发和脸上。 黏黏糊糊的,真恶心。 我当着他们的面把假发拿了下来,露出光头。 很多人都愣住了,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应该是被这个样子的我丑到了。 我没理会他们,坐公交去了医院。 路上很多人都面带嫌弃,离我远远的。 我的主管医生看了我也吓一跳。 他一边给我开药,一边叮嘱我多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 我问他肝源有消息了吗。 医生摇头。 外婆曾经告诉我,好死不如赖活着。 外婆也是生病走的,那段时间,她每天都说想活下去。 就连去世的前一天,她看到了要自杀的我,都拼命把我救了下来。 她说生命美好,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我答应她会好好活着。 可是外婆啊。 我要食言了。 16我离开医院前,碰见了容颜。 她自己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她的头发很茂密,长长的一直垂到腰间。 我知道那其实不是她自己的头发,是我妈妈带她去接的头发。 据说是真人头发,价格昂贵。 她的脸色也不像一个生病的人。 想必我妈妈定是好吃好喝得供着,所以才能把她养得这么好。 容颜一扭头就看到了我,盯着看了半天,才勉强把我认出来。 “好久不见。 ”我不想理她,转身要走。 “明天你妈妈就要给我捐肝了。 ”我停了下来。 “我知道你也得病了,跟我一样的病,想必也已经发展到晚期了吧。 ”容颜走过来,轻蔑地看着我。 大家都说她的演技不好,只有我知道她的演技有多棒。 在我面前和在妈妈面前,她完全就是两个人。 “你怎么还不去死!”容颜看着我的脸,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我一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我抿着唇,手揣着兜。 之前温煦给我拍纪录片,因为很多地方不允许拍摄,所以我的衣服上有个隐秘的摄像头。 开关就在衣服兜里。 温煦走得急,没有把这件衣服上的摄像头拿走。 我摁了一下开关。 直勾勾地看着容颜。 “是你做的吧。 ”容颜说:“什么?”“容桦男朋友,是你在网上跟他聊得天,跟他网恋,却用得我的照片和我的身份信息。 “还有那件事也是你做的。 ”说到这里,我有些难以启齿。 因为是我被迷晕拍摄的那件事。 容颜愣了两秒,直接承认了。 “都是我做的。 ”她话里竟然一丝被抓包的慌张都没有,还有些得意。 我问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为什么,就是想这么做。 “因为你就是个贱人,不管被怎么欺负,都不会有任何反抗,也不会有人信你。 “而容桦,她竟然也想争抢你妈妈的爱,她也该死。 ”原来她做的,只为夺走我的一切。 我一个巴掌就打了上去。 容颜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一个巴掌突然重重落在我的脸上。 血腥味在我口腔里泛开。 我一抬头,对上了妈妈的脸。 她看到我这个样子,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但是妈妈不想跟我说太多的话。 “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丢下这句话,妈妈带着容颜往病房方向走。 我咬了咬牙,直接追上去。 “妈妈。 ”17妈妈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真的生病了,我真的得了肝癌,我现在也需要肝源,你愿意给我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的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妈妈会怎么回答呢?会相信我说的话吗?会过来抱住我吗?“虞问雁,别在这儿扮演小丑了,别人肝癌你也肝癌,她要肝源你也要。 ”妈妈的声音很冰冷。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别在这里演戏了,就算你剃光头发,把自己饿得这么瘦,我也不相信你是得病了。 “别哗众取宠了,如果你真的得病了,那就去看病,别在这里上蹿下跳。 ”18我回到了我的出租屋。 守在我出租屋前面的人都走了,可我的行李被扔了出来。 我给房东打电话。 房东不接,在手机上洋洋洒洒骂了我一顿。 说租给我这样的人也是晦气,他还没有找我要损失,就已经算仁至义尽。 我拿着我的小行李,走到一处公园的时候,彻底没了力气。 我在公园座椅上坐了下来。 天气很冷,我的棉服并不抗风。 我裹紧了,也没用。 我又开始疼了。 几片止疼药下去也不顶用。 不远处居民楼里有饭菜香味,有个妈妈接自己放学的女儿回家。 那个女儿跟她妈妈说在学校里发生的事。 两个人都很开心。 我想起来,容颜容桦住进我家之前,妈妈也是一有空就会去接我放学的。 现在我有点饿,可我没有多少钱了,我去小卖部买了几块糖。 等饿极了就吃一块。 天一点点黑下来。 小公园里人多了起来,有几个小孩跑来我这里,指着我的光头叫我哥哥。 我从兜里掏出来那几块糖,跟小朋友分了分。 两个小时后。 小公园所有的人都回家了。 没有回家的,也有父母出来找。 她们喊着自己孩子的名字。 恍惚中,我幻想会不会也有人喊我的名字。 可是始终没有。 孩子们一个一个全走光了。 公园里安静下来,我在座椅上躺了下来。 冰凉感从后背一直蔓延到我全身,让我整个人瑟瑟发抖。 太冷了。 太疼了。 我想要动一动身子,换一个避风的地方。 可是我一站起来,就感觉头有些发昏。 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19过了很久很久。 我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肩膀。 没有一个人叫我的名字。 只有一句:“喂,醒醒!”我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有人在摁我胸口。 别摁了。 有点疼。 疼了那么一会儿就不怎么疼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有人在打电话。 “你女儿情况危急。 ”“就在楼上做手术?”“那不行了,赶不上了。 ”赶不上了呀。 20手术结束以后,虞涟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经纪人。 经纪人身边站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医生。 见到这个陌生医生,虞涟第一反应就是容颜手术出了问题。 “颜颜怎么样?”“手术挺顺利的。 ”经纪人嘴上这么说,脸色却非常难看。 虞涟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经纪人半天也没有说出话,反而是旁边的医生开了口。 “虞问雁是您的女儿吧。 ”虞涟脸色一变,“她怎么了?又惹事了?”医生说:“她死了。 ”虞涟愣了几秒。 突然大笑了两声,指着医生问:“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昨天还见了她,生龙活虎,还打了人,你是不是她雇来的演员,在我面前演戏,你还嫩了点。 ”说着,虞涟就要从病床上起来。 “看来我教训得还不够,她还敢在我面前耍这种花招,她现在人在哪,我去找她。 ”经纪人连忙上前拦住她。 “涟姐,他说得是真的,我已经下去看过了,问雁真的死了。 ”虞涟听到这话,坐在床上不动了。 没几秒的功夫。 直接晕了过去。 21虞涟再次醒来后,变得很平静。 她像是忘了自己女儿去世这件事,还起来去看了容颜。 虞问雁尸体放在太平间里,需要家属选择处理遗体的方式。 医院一直在催,经纪人害怕虞涟受刺激,让他们直接送殡仪馆火化,过段时间再去取骨灰。 一直到虞涟出院那天,一部关于虞问雁的纪录片上了线。 这部纪录片名字叫做《给妈妈的一封信》。 上线以后,直接就上了热搜。 这部纪录片前面很无聊,拍摄手法并不专业,都是在拍虞问雁去医院,化疗,吃饭这些平常的小事。 偶尔也有温情的画面。 明明自己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虞问雁遇到流浪的小狗,还愿意把手头的包子分享一半出去。 会扶老奶奶过马路。 遇到乞丐也会给他零钱。 这些日常画面播了大概有三十分钟后,虞涟就出镜了。 说是出境也不确切,因为画面模糊了她的脸。 不过就算如此,所有人都认出了她。 接着就是在拍虞问雁被网暴,被人寄花圈,她深夜哭着说自己没有做过那些事,说她不幸的童年。 她得过抑郁症。 吃过药,自过杀,被外婆救了下来。 因为吃药太多,有时候会精神恍惚。 容桦死的那天,她并不知情,以为是新年,所以才会买鞭炮来放。 对她那么坏的一个女人,她依旧很同情。 说容桦也很可怜,遇到了偏心的爸爸妈妈。 还有一个会利用人的妹妹。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 “可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做错了什么?”最后的画面,就是虞问雁跟容颜在医院对话那次。 舆论开始逆转。 那些曾经带头网暴虞问雁的新媒体开始疯狂道歉。 虞涟跟容颜的名字也上了热搜,她们两个的名声彻底毁于一旦。 恐怕以后都不能在娱乐圈里混了。 看完这部纪录片,虞涟去跟容颜对峙。 刚开始容颜还不承认,后面露出了真面目。 “我就是嫉妒她,凭什么她什么都不做,就成了你的女儿?“而我却要听话,懂事,还要会演戏!”“这件事只有我有错吗?难道你没有错?她跟你说过多少次生病了,你看过她一眼没有?”虞涟被气得伤口都要裂开了。 她重重地给了床上的人一巴掌,给完眼泪就掉下来。 容颜说得没错。 是她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虞涟想到虞问雁每次来要钱,她每次都冷嘲热讽。 她竟然觉得自己女儿是在演戏,是在哗众取宠。 她竟然还要自己女儿去给容颜捐肝,为这些恶毒的人亲手打了女儿。 她真的不是一个好妈妈。 22从病房出来,虞涟让经纪人带她去殡仪馆。 她要接自己的女儿回家。 可是到了殡仪馆,工作人员告诉她,有个人已经把虞问雁的骨灰领走了。 向来以优雅温婉著称的影后虞涟瞬间就变成了个泼妇。 “你为什么让别人把她领走,我才是她唯一的家人!”“这骨灰放在这儿都半个月了,也没见你来领,那个人可是带着她身份证来的,你说你是虞问雁家人,你有证明的东西吗?”虞涟愣住。 她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虞问雁的东西。 就连户口,在发生那件丑事以后,她都让虞问雁自己迁走了。 不管怎么说,被家属以外的人认领走骨灰也是工作人员的失职。 殡仪馆很快就调出了监控,屏幕上出现了那个领骨灰的人。 虞涟想起来了。 这是她在女儿出租屋见过的男人,她当时还怀疑两个人有不正当关系。 找了很多人,虞涟终于见到了温煦。 她跟对方要虞问雁的骨灰。 温煦说:“扔了。 ”虞涟沉默半晌,开口问他。 “你要多少钱?”她知道温煦接近虞问雁的目的肯定不单纯。 从纪录片里就能看出来。 “我不需要钱了,虞女士,不知道你看过我的纪录片没有,我现在也挣了不少。 ”听到这话,虞涟急了。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就是在拿我女儿赚钱。 ”“那又怎么样呢。 ”温煦摊开手。 “就算我拿她赚钱,我也是真真正正对她好过的,你呢?“你见到她住的出租屋了吗?是不是比你给容颜的别墅小多了?“你确实没靠她挣钱,可你除了那条命,也没给过她什么吧。 ”这些话宛如当头一棒。 虞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说不过温煦,要不到骨灰。 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温煦却捧着虞问雁的骨灰追了出来。 他交给虞涟。 “我把她给你,不是我可怜你,是因为她说过。 “她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就是妈妈。 ”这也是那部纪录片名字的来由。 虞涟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别人都有爸爸只有雁雁没有。 在写【我的爸爸】为标题的作文时,虞问雁写的都是她。 最后一句话写的也是。 献给我最爱的人。 虞涟女士。 23那部纪录片,虞涟抱着虞问雁的骨灰盒自虐一样看了几十次。 从早看到晚,又从晚上看到早上。 外面的天光大亮时,她起了身。 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谁也没喊,打车去了容颜以前的公寓。 容颜早就出院了,因为舆论关系不敢出门。 在家一直养病。 虞涟知道她家里的密码,直接开门进去。 容颜见到她手里的菜刀,下意识就跑,还是没躲过。 虞涟直接砍了下来,容颜连说最后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死后,虞涟在她肝脏的位置又砍了好几刀。 警方来的时候,容颜的房间里全是血。 容颜尸体躺在地板上,肝被人挖走了。 线索很快指向了虞涟。 警方破开别墅门的时候,虞涟正在搬东西。 她正在把虞问雁之前的东西搬回她原来住的房间。 那些白色粉色的装饰品被她扯下来扔在楼梯上。 警察进那个房间的时候,血腥味冲鼻。 那块红色的肉和白色的陶瓷罐放在一起。 他们把虞涟摁在地上,问她是不是杀了容颜。 “我没杀她,我只是拿回来自己的东西。 “我的雁雁需要肝,我把肝给她。 ”虞涟疯了。 尽管如此,她也不会逃脱法律的制裁。 重生后我要做女帝 我和妹妹一出生,便注定要有一人嫁去边疆联姻。 上一世,是妹妹去的。 可她受不了苦,出逃途中被外族擒获,惨遭凌辱。 她嫉恨我成了晋国唯一的公主,还要去和亲享受荣华富贵。 于是在和亲路上,她杀了我。 自己也被乱箭射死。 她瞠目欲裂,喊得撕心裂肺:“下一世,我一定会过得比你好!” 重生后,她拼死都要留在宫中。 却不想,那才是真正的噩梦。 1 “安然,玲珑,你们来选吧。 ” 皇后手中握着两根木签。 谁抽到长签,便要前往边疆那贫寒之地。 皇后虽然含笑,但她却与我那父皇一样,眉间藏着一抹忧色—— 忧心唐安然会抽到长签。 我与她同为公主,一母同胞,处境却大不相同。 比起我的寡言木讷,乖巧嘴甜的唐安然更讨父皇与皇后的喜爱。 他们自然也舍不得唐安然远嫁。 可自大晋开国以来,便定下了与戍守边疆的云家世代联姻的规矩。 既是皇家恩典,更是稳固王权的手段。 上一世,唐安然抽到了长签。 她被迫嫁到边疆,却受不了那里的苦寒。 那里终日黄沙漫天,空气里还始终有股散不尽的血腥味。 、 偏偏她的夫君云逸还每天逼她练武,舞刀弄枪。 不过数日,她便生了逃心。 裹了细软,翻过营帐,一头扎进了荒漠大道。 她自信能回到皇城,可下一刻,便被敌军抓了去。 她为了活命,竟主动将云逸的布防图交给了他们。 羌戎人拿了布防图打得云逸节节败退,却依旧没有放过唐安然。 他们反而将她用作发泄的玩物,日夜凌辱。 后来她费尽心思逃离,却得知我要去和亲,做齐国皇后的消息。 昔日的同胞姐妹,一个高高在上,一个烂入淤泥。 唐安然目眦欲裂,将她所受的苦难都归责到了我身上。 于是,我就被她杀死了。 再重来,唐安然全然将礼仪规矩抛在了一边。 上来便抢了右边的短签。 皇后将另一根递给我,语重心长,“玲珑,要辛苦你了。 ” 我看到皇后与父皇明显都松了口气。 唐安然脸上也难掩得意。 竟不顾形象地说:“姐姐,你就安心去吧,妹妹会在宫中一直为你祈福的。 ” 我这才确信,她也重生了。 若不是碍于场合,我信她早要兴奋大叫。 毕竟,她终于得偿所愿,可以留在宫里了。 往后她便是大晋的公主,齐国的皇后。 而我,会代替她去边疆,受尽折磨。 可我笑她重活一世,还没有认清现实。 这深宫,才是真正吃人不如骨头的地方。 上一世我被拘在宫中,只能看见方寸天地,如一介浮萍,成为人人可以欺凌的对象。 如今,我倒真的想去边疆看看。 反正这天下,也太平不了多久了。 2 一切尘埃落定,不日云家便会来迎亲。 等待的日子里,我疯狂研习兵法。 边疆那样广阔的天地,我也幻想有机会能和大晋的儿郎们一起上阵杀敌。 不过不速之客也来得很快。 唐安然噙着笑闯入我的寝宫时,我还在挑灯夜读。 “姐姐,听闻你已多日不曾出门了,我实在担心的紧,便来看看你。 ” “我没事,不用担心。 ” 我不欲和她多说,表情都冷淡的很。 可她却误以为我在忧虑联姻的事,笑容更大了。 她握住我的手,做足了亲姐妹的姿态,“姐姐担忧什么安然都明白,不过就是联姻而已,我们姐妹迟早都是要嫁人的,不必想太多。 ” 她顿了顿,忽然矮身凑到我耳边。 烛光下是她狰狞的笑容,“不过想必姐姐还不知道吧?听闻那云家的人个个青面獠牙,残暴不已。 边疆之地更是寸草不生,夜夜都有狼吼,姐姐到了那里,可一定要努力保住小命啊……” 她说得渗人,试图看到我崩溃发疯的样子。 我果然如她所愿,脸色大变。 可下一刻,我猛地将她推倒在地。 厉声质问,“妹妹这话何意?我嫁与云家为的是父皇,为的是大晋,就算是龙潭虎穴又能如何?更何况云家世代忠良,你却说我会死,难不成你是说云家有谋逆之心?!” 唐安然脸色几变,“姐姐,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不管你什么意思。 ”我打断她,“夜深了,妹妹还是尽早回宫吧!” 我直接命人将唐安然赶了出去。 动静闹得很大,不一会儿,我便收到了唐安然跑去皇后寝宫的消息。 她向皇后控诉我的“恶行”,不仅深夜辱骂皇家,拒绝嫁去云家就算了,还把她给扔了出来,毫不顾及姐妹情分。 唐安然素来颇得皇后喜爱,见人一身狼狈含着泪地哭诉哪里还有一点睡觉的心思,当即摆驾寻了我来。 我被罚跪一个时辰。 皇后身边的嬷嬷趾高气昂,“玲珑公主,这是娘娘赏您的,还不赶快谢恩?” 我抬眸,与正中的皇后对视,“是母后的意思吗?” “公主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老奴我还会假传懿旨吗?!” 皇后抬手,制止嬷嬷。 又故作叹息,“玲珑,母后知你心里委屈,但你辱骂皇室,失了公主礼仪,实在是令本宫失望至极。 ” 说罢,她又随手拨弄了抽签当天我父皇赐给我的点翠,“近来战事不断,宫中都在简衣缩食,传令下去,罚玲珑公主两月月俸,宫内炭火全减,就当是替她未来夫家节省的吧!” 一直站在皇后身边没有说话的唐安然得意至极,还不忘给自己树立形象。 “母后,安然也愿出份力,华安宫中的炭火也减半吧。 ” 因为受宠,唐安然宫中的各项供应都比我多数倍。 就算减半,也比我原来的份例还要多。 皇后宠溺一笑,“你这孩子,总是这么贴心。 ” 皇后一行来去匆匆,我宫里冷清了下来。 凛冬时节,我没有炭火可用,即便还有厚实的衣服御寒,四肢也冻得僵硬,连翻书的动作都慢了很多。 不过三天,我的手脚就生出了冻疮,又痛又痒难受至极。 我尚且如此,那边疆的将士们呢? 3 为了让边疆的将士更好地过冬,我变卖了自己的首饰。 却不想,唐安然又借此来找我麻烦。 “去吧,小心行事。 ” 当我再次将首饰交给宫女去变卖时,唐安然带着我父皇闯了进来。 “贱奴!”唐安然首当其冲,她狠狠将宫女扇倒在地,金银首饰瞬间散了满地。 “主子的东西你也敢碰,你脑袋不想要了是不是?!” 紧接着,她又将矛头对准了我,“姐姐你也是,这些可都是父皇亲赐的,你怎么能把它们卖了呢!” 我压下怒气,“我只是想给边疆的将士们添件棉衣,况且这些并不是御赐……” 我话未说完,唐安然突然噗通跪下,厉声道: “父皇,您常教导我和姐姐的便是女子无才便是德,身为大晋的公主,更不该染指朝政。 况且母后已命宫中节衣缩食为边疆将士筹备物资了,姐姐更不该如此行事,将您御赐的东西流于市井啊!” 父皇面色沉沉:“边疆之事何时要你来过问了!唐玲珑,你还没嫁给云家!” 他最是忌惮云家,唐安然的挑拨十分成功。 父皇震怒,下令收走我宫中全部的财物,还要对我行鞭笞之刑。 我被褪去公主华服,跪在雪地中。 皮肉被打得绽开,血沫飞溅,几近昏迷。 父皇冷眼看着,一点表情都没有。 偏偏这时,我看到宫人手中的玉镯。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是我唯一的念想。 “住手!”我喊住了人,又急切转头恳求父皇:“父皇,这玉镯是母亲留给我的,求您不要把它拿走。 ” 父皇皱眉,他大概都忘了我的母亲是谁。 闻言只是淡淡道:“那就让安然拿着吧。 ” 我与唐安然一母同胞,让她拿了也是情理之中。 可这玉镯本是一对,我与她一人一个。 母亲早年消逝,唐安然就用玉镯讨好了皇后身边的嬷嬷,成了皇后宠爱的公主。 所以这玉镯绝对不能给她! 我白着脸刚要拒绝,唐安然却立刻俯身谢恩。 “多谢父皇。 ” 她笑着伸手,双眼却直勾勾地看向我,满是挑衅。 下一刻,玉镯碎裂在地。 唐安然佯装失措,急急跪下:“父皇恕罪,都怪安然没能拿稳,母亲的玉镯被我摔碎了……” “起来吧,一个玉镯而已。 ” 父皇连我母亲姓甚名谁是何模样都不会记得,哪里还会在乎一个玉镯。 “谢父皇。 ” 唐安然得意极了,起身时还故意将玉镯碎片一脚踢开。 她想要我痛苦崩溃,她做到了。 可我没想到她恨我如此,连母亲的遗物都能轻易摒弃! 一口心血呕出,我倒在了血泊中。 意识消弭前,父皇依旧淡然地负手而立。 唐安然也嚣张地扩大了嘴角的笑。 这皇城,我真是呆够了。 4 七日后,我能下地活动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求了父皇恩典,要我提前动身前往边疆。 他反应极淡,随口应了下来。 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更不曾问过我的身体。 我站在高阶下良久,最后,深深朝大殿一拜。 “儿臣,多谢父皇!” 翌日,没有送亲仪仗,没有百官相送。 我带着结亲文书和几个随从从轻车上了路。 寒风冽冽,记忆中的皇城在疾驰中不断缩小,直至消失不见。 我收回视线,策马向前狂奔。 从今往后,我的人生,就要靠自己把控了! …… 一个月后,我成功抵达边关。 “云逸见过公主殿下!” 我知道云家会派人来接,但没想到会是云逸亲自来。 云逸少年英才,上一世若不是被唐安然出卖,也不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如今他成了我名义上的夫君,我仔细瞧他,生的倒是剑眉星目,只是大概是常年见血的缘故,眼神总是凌厉中带着杀气,叫人不寒而栗。 我生起敬佩之心,将他扶起,“早听闻云将军一手飞云枪练得出神入化,玲珑在宫中也看了不少兵书,不知我能否厚颜求将军教我习武呢?” 云逸诧异非常,“公主为何要学这些?” “我若说是为了保家卫国,云将军会觉得我是在吹大话吗?” “……好。 ” 云逸不再多问,只是第二日便先扔了一摞兵书给我看。 后来见我真的读的认真,才正式决定教我兵法武艺。 兵法还好,不过就是一些理论,只差实践的机会。 可每日练武却成了件磨人心智的事情。 起初我光是扎上几个时辰的马步手脚就开始发软,后来马步扎稳了,云逸又转身把我扔进了军营。 我个子娇小,像个小麻袋似的被人打来打去。 在军营中无人知晓我的身份,他们当我是个弱鸡,发了狠地“收拾”我。 直到两年后,我终于可以躲过他们的攻击了,甚至还能利用自己身体的优势发起偷袭。 我的枪法,也舞得越来越熟练了。 “不错,今日先到这里吧。 ” 云逸收回枪,随意道:“起风了。 ” 我抬头看向被卷起的黄沙,猛然想起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 羌戎借着狂风掩盖身形,将我军的粮草全部烧了! 军营被偷袭,死伤无数。 “风助火势,黄沙还能掩盖身形,我要是羌戎人,今夜必定会发动偷袭。 ” 云逸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少年将军。 我只是稍稍提醒,他便迅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定能叫羌戎人有来无回! 果不其然,夜间羌戎来袭。 我们瓮中捉鳖,直接杀了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一战大捷,龙心大悦。 父皇当即便召我与云逸回朝受赏。 我知道,这一去又要撞上唐安然。 恰好,我也很想看看她如今过得怎么样! 免费章节 我和妹妹双双重生了。 上辈子,妹妹被送回乡下老家,嫁作村妇被蹉跎了一辈子。 而我成为首富家的养女,嫁入豪门,金尊玉贵。 这辈子她抢先一步霸占了我的豪门身份。 耀武耀威的说要逆天改命。 我被送回农村后,却忍不住笑出声。 我的傻妹妹,豪门可不是那么好待的。 你怎么会知晓,上辈子我做梦都想逃出那个魔窟!1被豪门贵妇满脸赶出房门的那一刻。 我知道,我和妹妹都重生了。 上辈子我们一起被江城首富叶家收养。 可她扛不住豪门堪称严苛的后代培养,哭闹着要回家。 而我就算双手被礼仪老师打肿,拉琴拉到肩膀僵硬也咬牙坚持下来。 豪门贵妇人对我甚是满意,对妹妹日渐失望。 妹妹被叶家送回老家,又不甘于农村老家贫困的生活,心浮气躁无心学习,初中毕业后就被奶奶安排嫁人,每日和婆家打闹,日子过得不可开交。 而我则留在叶家做养女,成为叶家的骄傲,出国留学镀金,回来后进入叶氏工作,安排盟友联姻,婚姻美满,生活幸福。 我下乡做慈善那日,看到了妹妹。 她见我脖子上硕大的珍珠项链和身旁儒雅帅气的老公,气得当场拿出菜刀砍在我脖子上。 “江晚晴,凭什么这世上的一切都好处你都要占了!不公平,这不公平!”剧烈的疼痛后,我眼前一片血红。 等我再醒来时,脸上已经挨了一耳光。 妹妹的脸在面前放大。 “姐姐,叶家收养我们,把我们从村里接出来,给我们吃穿,供我们读书,你怎么能做这么没良心的事,偷叶夫人的珍珠项链!”看到她眼神中隐藏不住的得意和精光,我知道。 她也重生了。 2叶夫人此刻看向我的眼神无比失望。 我很清楚她的性格,是要求儿女优秀,但人品不过关,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所以哪怕前几天,我的表现处处都强过妹妹,但今天闹出偷盗的大事,叶夫人绝不会让我在留在叶家。 “原本是看好你的,没想到你这孩子……唉,算了,一条项链值不了几个钱,你喜欢,就给你吧,明天你就拿了项链回家去。 ”江初云激动的差点叫出声,嘴角上翘,险些压不下来。 叶夫人刚走,她抬脚踹向我后膝窝。 “江晚晴,这次豪门贵妇换我来当了,我要让你也尝尝初中毕业就去打工,被逼着家人一辈干苦力的感受!”“凭什么我老公是个职高出来的混子泥瓦匠,你能嫁给名校毕业的大公子!”“凭什么我生孩子都要坐公交去医院,你从怀孕开始就有全套私人医生陪护!”“凭什么天大的好处都被你占了,我要这么倒霉?”“呵,以后豪门阔太我来当,你就在农村猪圈里看着我潇洒吧!”明明还稚嫩的脸,此刻扭曲的像是电视机里的黑山老妖,掐在我肩膀上的手指恨不得嵌进我的肉里,在我肩膀上留下两串触目惊心的掐痕。 这性格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我故作懵懂,委屈巴巴挤出两滴眼泪:“妹妹,你是不是病了,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江初云冷哼一声,松开我后把我踹到地上,还不解气,又补了两脚。 “呵,听不懂?以后你就懂了。 ”“你只需要知道,你这辈子受的苦都是上辈子你欠我的。 ”“我要看着你跟我上辈子一样活在痛苦里。 ”“我要你睁大狗眼看看,我是怎么活的光芒万丈,而你,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卑微!”我满脸都是害怕的神色,捂着头锁成一团,冷眼看江初云居高临下的炫耀。 下半张脸在阴影中缓缓勾起唇角。 江初云,这豪门你愿意去就去吧。 而我只想像普通人一样,过普通幸福的一辈子。 3.叶家的行动力很强,第二天就把我送回农村老家。 听说叶夫人还把那条珍珠项链送给我,甚至还资助我上学。 为此,江初云闹了好大脾气,说什么也不同意我继续读书。 “叶妈妈,姐姐她人品不好,这样的人读书反而会成为社会上的祸害。 ”“还不如就让她在老家随便找个人嫁了,省的她以后出来犯罪,还给叶家添麻烦。 ”她一心只想踩我一脚,根本没看到叶夫人此刻失望的眼神。 在豪门这个吃人的竞技场中,就算要算计人,也不能再明面上表现出来。 大家都是野兽,但都披上了一层文明的人皮。 谁先把人皮脱下,谁就先出局。 以叶家的本事,怎么会查不出来珍珠项链是江初云载脏陷害呢?不拆穿,只不过是想看我的反应如何,如果我据理力争,查出真相,那么被放弃的就是江初云。 毕竟,一个能随机应变,亡羊补牢,反应迅速的联姻对象,可比眼高于顶,只会玩阴谋诡计暗处陷害的联姻对象来的有价值。 但我没有据理力争,任由江初云污蔑我,那么更有价值的就是小小年纪就会算计别人的江初云。 而我这样‘没有眼力见也没有心机’的傻大姐,不适合豪门生活。 给笔钱送回家读书,资助上学,还能落得一个做慈善的名声,叶家何乐而不为。 把我赶回老家逼我嫁人,只会给叶家增添恶霸的名声。 叶家又不是傻子。 叶夫人面露不满看了江初云一眼,立马让江初云闭了嘴。 她颇为可惜的叹了口气,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好歹也是一场缘分,这些钱足够你读书了,以后我们就再没有关系,出去之后不要说你是叶家的养女,明白了吗?”我故作懵懂的点头,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跟着司机上车。 直到车子走远了,江初云才收回满含恶意的眼神。 我还记得走之前她的口型‘回乡下,有你好受的。 ’有我什么好受的?乡下的奶奶又不是什么恶人。 4.江初云上辈子会被安排初中毕业就去打工,并不是因为奶奶重男轻女,而是她成绩太差。 江家只是普通农户,资源有限,哪怕想供她读书也心有余力不足,何况江初云成绩根本不足以考上高中,天价择校费也无法保证她在高中能顺利考上大学。 与其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不如着眼于当下。 奶奶没什么见识,却是个实用主义者,所以才当机立断送江初云打工,还特意花钱送她去当美甲店学徒,只要她用心学,未来未必不能自己开店当个小老板,一辈子衣食无忧。 奶奶给她相看的老公也是个朴实男人,是个脚踏实地的泥瓦匠,父亲是监工,再干两年就能升项目经理,一家人虽然是出苦力气,可也不愁吃穿,在城里买了房。 江初云上辈子过得那么惨纯属自己作的,处处以千金小姐自居,惹得人见狗嫌,谁都不喜欢她,甚至还在外和不三不四只有一张脸看得过去的社会男青年眉来眼去,被老公抓到和人当众亲嘴。 要不是查出怀有身孕,铁定要离婚。 她自己把人生过得一团糟,却惯会推卸责任。 把一切过错,都归咎到我抢了她的豪门人生上。 也好,这辈子就让她好好体会她梦寐以求的豪门生活。 我则安心回老家读书。 司机对农村也带着嫌弃,把我丢下后迫不及待的开车就走,叫奶奶端出水招待客人时,只来得及看到一片尾气。 我就站在尾气中,朝她露出一个傻笑。 奶奶的脸都黑了。 开始几天奶奶对我还有偏见,认为我在城里享福了,回来会闹。 但没想到我适应的很快,一样帮家里干活。 她去田里打完猪草回来时,我已经切好了菜,劈好了柴,只等她回来揉面下锅煮。 她给菜园浇完肥,回来时我已经把衣服都洗好,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做题。 奶奶终于露出满意的笑,摸了摸我的头。 “娃儿懂事哦,唉,只可惜你爸没看到……”她不再让我帮忙家务,只要我好好读书。 我知道奶奶的遗憾,越发用心读书,闲暇时间全部用在温习功课上。 上辈子虽然我学历不错,能唬人。 可更多的是给豪门贴金妆点门楣的艺术类科目。 小提琴、钢琴、插画、舞蹈……这些技能在豪门是通行证,在普通人之中却无法在社会竞争中起决定性作用。 我的文化课也一直都处于中游水平。 没关系,我可以学。 现在的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我拿出上辈子练琴练舞的劲头,不要命的埋进书山书海里。 别的同学在闲聊最新的电视剧,闲聊去买新衣服时。 我用校服蒙住头,整理错题集。 别的同学在讨论学校哪个男生最好看,哪个女生最美时。 我抱着书一有空就钻办公室。 我不是绝顶聪明的人,但我信勤能补拙。 一次不会就练十次,百次,千次,我总能学会。 中考高考都是应试教育,对我们来说是最公平的教育。 刷题刷的够多,就能拿到一个相对高的分数。 老师见我有心学,也乐意教我,甚至帮我免于过于不合同学的群遭到的霸凌。 整整三年,我几乎没有任何社交,与我相伴的只有两个字。 学习。 奶奶最先对我也是失望的,甚至也做好了让我初中毕业后就嫁人的准备。 可在见我初中三年,每一次考试都有大幅度进步。 甚至初三的最后一次模拟考,我拿到了市第十名的成绩。 奶奶喜得当天杀了一只鸡给我庆祝。 “妮儿啊,奶奶没文化,你爸妈也没文化,我们家是祖坟冒烟,有你这么一颗文曲星。 ”奶奶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把你培养成材,我死了也能下去给你爷爷,给你爸妈一个交代。 ”“你是个好孩子,好孩子啊。 ”她摸着我的头,把鸡腿夹进我碗里。 “你放心,你的钱奶奶给你守着,哪个叔伯敢来打你学费的主意,我拼着不要命也要帮你守住。 ”我点点头,一边啃鸡腿,一边把眼泪和哭声都咽下肚里。 这辈子我要好好读书,出人头地,为自己为奶奶争口气。 再不做豪门的花瓶。 4我中考发挥的不错,上了市重点,第三名的好成绩,学校免了我的学杂费,还给了两千块奖金。 奶奶逢人就夸我,说我是个读书人,给家里争了口气。 平时和奶奶不对付的几个老嫂子,也难得跟着奉承奶奶。 上辈子给江初云做媒的媒人,更是帮着奶奶回绝上门说媒的人。 “你们也不洗把脸看看自己家里的,配得上晚晴吗,晚晴这么好的成绩,未来是大学生甚至研究生,了不起!那是我们村飞出去的金凤凰,谁敢打她的主意,我跟着我这个老姐姐一起去你家嚎丧去!”你看,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何境遇。 只要自己不放弃,命运总不会亏待努力自救的人。 我没有如江初云所料,早早家人,反而上了她心心念念的市重点。 在市重点的走廊上碰到时,江初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晚晴,怎么是你,你不是嫁人了吗,你怎么能来市重点!”她的尖叫声太过扎耳,引得不少老师同学都驻足观看。 我好整以暇看向她,掰开她扣在我手腕上的爪子。 “我怎么不能来市重点,成绩允许,我不读书,难道我傻吗?”身旁的同学也跟着点头。 “晚晴可是第三名进来的,前三名中唯一的女生,今年新生讲话她可上台了,你不知道吗?”“她跟第一名总分就差二点五,这还是因为第一名有特长加分,不然晚晴就是第一了。 ”“哇,这么嫉妒晚晴的吗,一开口就造谣,咦惹。 ”江初云……不,她现在是叶家养女。 叶初云顿时红了脸,可看到我,脸上的羞恼顿时转化为怒意。 “她可是农村的,市一中是什么农村穷鬼能来的地方吗?”“来市一中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市一中这么好的学校,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话音刚落,不少农村出来的同学都黑了脸,面色不善盯着她。 “你什么意思啊,我们家是农村的又怎么了,我农村的但是我成绩是自己实打实考上来的。 ”“就是,嫉妒我们学习好啊,有能耐你成绩压过我啊。 ”“大小姐,公主大人,你又考了多少分啊,就这么看不起我们农村的?”这一句话犯了众怒,惹得众人群起攻之。 我在一旁冷笑,双手抱臂看着叶初云被围攻。 看不起自己的人最可悲,上辈子的失败不是因为她在农村。 而是她自甘堕落,吃不了苦,不好好读书,错过了普通人最能逆天改命的机会。 这只能怪自己,又能怪得了谁?是她自己习惯推卸责任,要怪也只能怪自己。 眼见自己被群起而攻之,叶初云慌了。 她一向都是这么张牙舞爪,一点心思都藏不住。 被一人一句怼骂得破防,做了延长美甲的手指恨不得戳进我鼻子,尖叫大骂。 “谁知道她是不是作弊来的,我不信她能考进市重点!”“就凭她一个农村来的穷鬼,谁知道是不是靠爬了哪个领导的床走后门来的。 ”话音刚落,走廊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叶初云捂着脸,一双眼死死瞪着我,像是随时要从眼眶中飞出来。 “贱人,你敢打我!”我反手又是一耳光,抡圆了打在她脸上。 “你空口白牙污蔑我,打你就打你,还要什么理由吗?”不少同学也跟着点头。 “就是,叶初云的中考成绩是公示的,谁不知道她是市里有名的拼命三娘,学起来不要命的类型。 ”“就是,我妈还让我多学学她,以后说不定能考上211呢。 ”我冷冷瞪着叶初云:“道歉。 ”她挥手推开我,撑起身体从地上站起身。 “要我道歉?你一个农村出来的穷鬼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边说,叶初云边从Gucci的钱夹里掏出十张百元大钞丢到我脸上。 十张百元大钞在空中散开,散落一地。 “这是一千,够弥补你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尊心了吧。 ”叶初云骄傲抬起头。 “你们一群穷鬼神气什么,知不知道市一中就有我们叶家的捐赠?”这些话太侮辱人,不少同学都义愤填膺。 有几个女同学上前就要和她打起来,被我死死拦在原地。 叶初云高高抬起下巴,神情倨傲。 “我可是叶家大小姐,我只用勾勾手指头就能把你们都赶出去。 ”“我可和您们这群牛马不一样,你们还要熬油一样学,苦哈哈靠那点干瘪的分数考进来。 ”“而我,我就算初中三年都是玩过去的,一样可以来市一中。 ”“这就是命。 ”“你们这群穷鬼再怎么努力读书又怎样,未来一生的终点也不过是给我打工,我心情不好,随时能让你们扫地出门,滚得远远地。 ”这番话确实能吓住刚上高中的学生。 原本还帮腔的同学立马吓得闭了嘴,连连后退几步,生怕和我沾上关系。 几个义愤填膺的同学再不甘心,也只能撇过脸,一肚子火往肚里吞。 叶初云这才满意点了点头,上前两步拦住我的去路。 “我叫你走了吗?”她勾起一抹狠厉笑容。 “打了我就想走,事情可没这么简单。 ”叶初云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跪下,磕头对我道歉,舔我的鞋子说你错了,然后立刻滚出市一中,自己退学,我就饶了你。 ”“不然……”她抬起手往我脸上扇。 “这三年你都别想好好读书。 ”‘啪’的一巴掌。 声音洪亮。 我并没有闪,硬生生接了这一巴掌,顺势倒在地上,可怜巴巴捂着脸,泪眼汪汪,活像是被恶霸欺负的小可怜。 叶初云更得意了,紧接着扇第二巴掌。 “贱货,在我面前装什么可怜,我可不吃你这套!”对 ,就是这样,再凶一点,再狠一点。 我装作害怕的样子,慌忙低下头。 没有人看到我勾起的笑。 拐角处,摄像机咔嚓拍下了这一幕。 叶初云打爽了,一脚踹在我身上,就像小时候那样。 她低下头,压低了声音。 “贱人,你最好老实点,别到处去宣扬我们俩的关系。 ”“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慌忙点了点头,捂着脸朝楼梯旁边的卫生巾跑去。 只不过在经过楼梯时,一不小心掉了学校奖励的电话手表。 余光瞥见楼梯口急促的脚步声,我笑了。 在豪门,这么嚣张,一点都不会装。 我可以想象叶初云的下场。 vip章节 6.两巴掌打的很重,脸上的印子没有一周消不了。 我就是为了这一周的巴掌印才没躲闪。 叶初云自以为打了我,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殊不知有些东西,豪门不能碰。 我现在是臭石头,她是一颗鸡蛋。 以卵击石是什么下场,人尽皆知。 现在她还年轻,有一张俏丽的脸还有这些年圈子里维护的还算可以的名声。 足够让她维持光鲜亮丽的生活。 这是她在豪门内联姻所剩无几的筹码。 我可以保证,她联姻的对象绝不是我上辈子的那个。 那位公子哥自身条件极好,选择联姻对象,要求只会更高。 叶初云根本碰不到他相亲对象的入场券,充其量只能在暴发户中寻找姻缘。 而我,心安理得顶着巴掌印上课。 当初豪门不见血的嘲笑我都能唾面自干,何况是学生们之间毫无攻击性的小团体孤立。 叶初云带头起哄,指着我的脸。 “你看她的脸,像是被癞蛤蟆睡过。 ”周围攀附权贵的狗腿子们立马跟着起哄。 “可不是,这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学习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给癞蛤蟆睡得。 ”“就是,成绩再好也是个农村出身的穷酸贱人,这辈子只有给我们叶大小姐提鞋的命。 ”叶初云被捧的飘飘然,打开钱夹一阵阵撒钱,撒得座位上都是百元大钞。 我也跟着一起弯下腰捡钱。 同桌惊呆了。 “她那么羞辱你,你干嘛还捡她的钱?”我为什么不捡,我现在的家庭只能供我在国内读大学,而我要想翻身,必须出国留学,只有名校学历才是我进入大型跨国企业的敲门砖。 叶初云天天大撒币,傻子才不要白送的钱。 我弯腰的动作让叶初云看到了,她似乎又找到羞辱我的点。 “哟,第三名大学霸这么缺钱啊,来来来,嘬嘬嘬,过来给我把鞋子舔了,舔得本小姐心情好,说不定会赏你几百块。 ”她坐在座位上,妆容精致,手指上的美甲价值不菲,怎么看都不像学生。 见我不懂,她一个眼神甩出,立马有狗腿子走到我身边,摁着我的肩膀逼我往地上跪。 我看了眼时钟,见时间差不多了,猛的一下站起身。 我淡定的拿起桌上的美工刀。 一旁的狗腿子见状慌了,赶忙躲开。 “你……你想干什么?”叶初云也慌了:“江晚晴,你……你敢动我,我刨了你祖坟!”多可笑,被收养,就不认祖宗了。 上辈子的苦难果然是她应得的。 我拿出上辈子在豪门中和妯娌勾心斗角,辅助老公抢家产的演技,抓起美工刀,一狠心在锁骨附近割开一道口子。 有赖于书本上的知识,我特意避开了大动脉。 顿时,鲜血在我胸前晕开一大片。 吓得不少女生尖叫起来。 我的眼泪水说来就来,踩着点提高音量。 “叶初云,叶大小姐,我到底有哪一点惹着你了?”“我的成绩是自己实打实考出来的,你看不惯我,大可以在学习上赢过我,考试压我一头。 ”“你为什么从开学就造谣我和校领导有不正当关系,更是每天羞辱我,霸凌我。 ”“我只想在市一中好好读书,我有什么错。 ”“你看不惯我,想让我死是吧……好……”“我现在就死给你看!”美工刀一割,又飞溅出一行血珠,校服上晕开一片可怖的血迹。 班上的同学吓昏了,还是班长颤抖着站起身,“江晚晴,你……你成绩这么好,前途无量,你别做傻事。 ”我摇摇头。 “班长,叶初云霸凌我这么久,我活不成了,求你帮我隐瞒消息,别告诉我奶奶,她年纪大,承受不住的。 ”话音刚落,手中的美工刀被抢走。 女警几乎用擒拿手把我锁进怀中。 “小姑娘,你冷静一下 ,你的人生路还长,别做傻事!”我顺势用染血的脸看向女警,用最能刺激女人母性的哭腔祈求。 “警察阿姨,我也想活着啊,我也想好好读书啊。 ”瞬间,警察看向叶初云的眼神变得不善起来。 “这位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7叶初云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这么多年的豪门生活都没让她学会隐忍,如今被警察一声正气的大喊,顿时怂了。 “别过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叶家的大小姐,惹了我,没你们好果子吃!”警察置若罔闻,一步步向她靠近。 被警察捏住手腕的一刻,叶初云像是被火燎到皮毛的猫,十根镶钻尖锐的美甲朝警察脸上挠去。 我看到女警脸上被挠出血痕,心中摇了摇头。 叶初云到底有没有一点概念,这可不是闹着玩,这是实打实的袭警。 女警捂着脸,干脆拿出手铐拷人。 叶初云怕了,尖叫声几乎能刺穿屋顶。 “够了!”门外传来中气十足的怒喝声。 叶初云仿佛看到救星,声嘶力竭大喊道:“妈,妈你看这个没眼色的警察,她竟然敢抓我,妈你快帮我狠狠教训她……”‘啪’的一巴掌,耳光打的很响。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包括叶初云自己。 叶夫人一向温和的脸上难掩怒色。 “够了,你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多吗?”叶初云捂着脸,不敢相信叶夫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她。 叶夫人忍无可忍,把手机甩到她身上。 “你自己看!”热搜第一条,赫然就是她叶初云再走廊上羞辱农村学生,掌掴我,撒钱要我下跪的一幕。 评论区的网民群情激奋,不过半个小时就把她人肉了出来。 要不是因为叶家是家族企业,未曾上市,否则叶家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 “不成器的东西,我送你来市一中是让你好好读书,不是让你来一中炫富的,你对得起这么多年我们家的培养吗!”叶初云傻在原地,只不断喃喃重复:“我不知道……妈……你打我。 ”她当然不知道,豪门虽然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但这一切都有代价。 她的婚姻自由,就是早已标好的价码。 可一旦她的档案上留下五点,唯一的联姻价值也作废。 叶家当初也想好好培养,只可惜叶初云吃不了苦,等熬到叶家带她正式出席社交场合后就原形毕露。 叶夫人骑虎难下,只能憋着一肚子不愿意把她养大。 现在这个残次品不仅档案会留污点,更是会拖累叶家的名声,叶夫人如何能不恨?“不中用的东西,我们家什么时候教你欺负同学了?”叶夫人这个人精,巧妙绕开了校园霸凌的话题。 转头看向警察时,又是难得的温柔面庞。 “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这孩子是我们收养的,是我们没教好孩子,给您添麻烦了。 ”一句收养的,瞬间让叶初云脸色煞白。 她引以为傲的就是豪门大小姐的身份,如今被当众拆穿是养女,顿时下不来台。 “我……我……”叶初云还想争辩,被叶夫人一个警告的眼神吓得不敢抬头。 我则是在叶夫人温柔的安抚下安排送医院,全程不让叶初云再大放厥词半个字。 叶夫人与我说话虽然温柔,但也带着些威胁。 “好孩子,阿姨知道你是个懂事的,阿姨没教好养女,是阿姨的过世,阿姨愿意补偿你。 ”“只是这件事不宜闹得太大,闹太大了也影响你们学习呀,你一定也很想好好读书,未来考个好大学的。 ”我不是什么爽文女主,该低头时就该低头。 等叶夫人离开医院时,我已经拿到了一笔足够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赞助费。 还有一封名校介绍信。 有这封信,足够给我光芒万丈的后半生打下坚实基础。 8得知我们私了的那天,女警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劝我该低头时低头,以后好好读书。 说实话,我心里有点感动。 两辈子加起来,除了奶奶之外,她是唯一给我关心,不带有任何算计的陌生人。 我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她还是不放心,拉着我去大队做了一个小时的心理辅导。 如果我只是个普通高中生,肯定会真的产生无力感。 可我上辈子经历过太多豪门中的隐忍。 叶初云这件事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叶初云知道我选择私了后,一直横亘在脸上的如丧考妣一扫而空。 “还以为你有多硬骨头,还不是为钱低头?”刚回学校,她就迫不及待到我面前炫耀。 “穷鬼就是穷鬼,这辈子都只有给我提鞋的命,信不信就算我杀了你,只要有钱,一切都能摆平。 ”我笑着看向她,想从她脸上至少看到一丝丝的成长。 很可惜,一点也看不见。 我打了个呵欠,“叶初云,知道你养母为了摆平这件事,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听到养母两个字,叶初云脸上的表情明显一僵。 “哼,我家有的是钱!”我翻了个白眼,“斯坦福计算机科学专业的介绍信。 ”叶初云的反应让我大跌眼镜,她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依旧倨傲,“一封信而已,看来你还真不值钱啊。 ”终于有同学看不下去,小声提醒。 “斯坦福大学的计算机科学领域全球领先,这个专业更是世界排名第一。 ”“不知多少精英挤破了脑袋,想去都没机会呢。 ”叶初云终于变了脸色:“什么斯坦福,有那么厉害吗,我可没听说过,有爱马仕厉害吗,我妈可给我买了八个爱马仕,八个!”“你们这群穷鬼怕是这辈子都没摸过爱马仕的拉链!”“管你什么斯坦福什么斯坦威,毕业了还不是给人打工的命,我可是豪门大小姐!”“我未来只用嫁得好,你们一个个只有羡慕我的命!”果然是对牛弹琴。 在蠢货身上浪费时间,是我的不对。 见我一点都没被打击的样子,叶初云的嫉妒心得不到满足。 她一巴掌拍在我桌上。 “江晚晴,你别得意,马上就是毕业晚会,会有优秀学生表演。 ”“到时候我就让你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们读死书的,哪里比得上我,我可是从小就学高雅艺术,和你们从来都不是一个层面的人,到时候你只有仰望我的份儿!”我没说话,任由叶初云继续无能狂怒。 不巧,我也很期待那一天。 钢琴,小提琴……上辈子练习受的苦,这辈子我可一点儿没忘。 9原本我和叶夫人的交易就是,送我去加州的哈佛西湖读完高中三年,外加斯坦福的学费,直至供应至毕业。 我当然不会做什么在国内读完重点高中,一举夺魁考上国外大学的美梦。 应试教育和精英教育从来都是两个体系,我不是有顶级天赋的人。 想去求学, 自然需要再国外的教育体系下最起码度过三年,妆点履历。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走之前,自然要给叶初云最后一个打击。 她不是对学了钢琴大提琴之类的课程引以为傲吗?我想看看,在她引以为傲的领域彻底击败她,她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上辈子我能在豪门立足,靠的就是不要命的卷生卷死,为了维持表面的光鲜。 为了练琴我练到肩膀脱臼,手腕腱鞘炎,一切的辛苦都只为了社交场合上被高看一眼。 虽然这辈子生疏了很多,但碾压这辈子满脑子只有花钱潇洒的叶初云,够了。 叶初云自以为赢定了,直到毕业晚会演出前,一次彩排都没参加。 “你们这群穷鬼懂什么高雅艺术,还排练,真正的艺术就是靠临场发挥。 ”她见我坐在钢琴前,脸上的表情越发不屑起来。 “山鸡就是山鸡,怎么附庸风雅都成不了凤凰。 ”“江晚晴,你这种穷鬼也配碰钢琴,别贻笑大方了。 ”嗯,看来叶夫人最近给她请了家教,至少还会用附庸风雅和贻笑大方两个成语,有进步。 她的话我只当耳旁风,安静用学校的钢琴练习。 只等到演出当天,她被安排到了最重要的c位。 而我,是她的热场。 临上场前,她穿着一身不太合体,但看起来就很贵的晚礼服走到我面前,炫耀似的摸了摸胸口的珍珠项链。 “江晚晴,凭你这种穷鬼,也想靠几个月的练习压我一头?”“当年你因为一条珍珠项链被赶出去,就注定了这辈子跟高贵沾不上关系。 ”“像这样的珍珠项链,我有一盒子,羡慕吗?”我摇摇头,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校服。 比起一身过度打扮,妆容浓到像是网红爆改妆,只能出现在镜头,几乎看不出来还是个十六岁学生的叶初云。 青春洋溢的样子就很好。 叶初云一副‘你就装吧’的表情,得意洋洋扭着腰去了后台,享受狗腿子们的捏肩捶腿。 直到我上台前,她还是满脸得意的模样,似乎已经想到了待会儿怎么来碾压我。 怎么碾压?我知道她选的是难度不高却经典的卡农。 特意选了李斯特b小调奏鸣曲。 直到钢琴声响起的那一刻,叶初云才终于变了脸色。 看来她的老师至少给她提过李斯特b小调奏鸣曲的难度。 余光中,我看到叶初云几乎咬烂牙根。 “不可能,这个穷鬼怎么会这个!”我怎么不会呢?这可是上辈子我刻苦训练的成果。 小学时,村里爱心小学里的那架破旧钢琴就是我的练习器。 初中时,镇上初中的逸夫楼中一样有捐赠的钢琴,一直都在校长室作为妆饰摆设。 我作为初中的校第一名,自然有资格求校长让我每天都能去练习一个小时。 从一开始我规划了去国外读书,我就没打算放弃过这些艺术技能。 这些都将成为我履历的一部分。 好的学历加上才艺,永远都是王炸。 在叶初云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中,我无惊无险弹完了难度最高的节选部分。 全场掌声雷动。 叶初云上台的脚都在发抖。 礼服裙下裸露的大腿几乎站不稳,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半天不敢再上前一步。 一时间,几乎要冷场。 不少同学都投来疑惑的眼神。 坐在第一排的叶夫人更是满脸都写了不满二字。 作为联姻的女儿,这种场合竟然会怯场,到时候哪家还会要她?叶初云慌了,自己却没有能力压过我这个‘热场同学’只能压低了声音警告我:“你给我等着!”我朝她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突然又接过同学从台下递来的小提琴。 一首维瓦尔第的冬即兴发挥。 提琴声到最高潮时,甚至可以从音乐中感受到凛冽的北风。 可现在明明是夏季。 叶夫人在第一排忍不住站起来鼓掌。 紧接着,掌声雷动,一朵朵鲜花丢到了舞台上。 我就站在中央,享受喝彩与掌声。 转过头,叶初云跌倒在地,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你这个穷鬼,你怎么能会这些!”她激动万分,冲上前想与我扭打。 有赖于女警的教导,我学了简单的防身术,只一招就将叶初云摁倒在地。 贴着她的耳朵,我压低了声音。 “我当让会啊,上辈子,我练习了一辈子,我怎么会忘了呢?”“叶初云,重生一次,就只学会了享乐,什么都不付出就想有高回报……真是痴人说梦。 ”“你不知道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加码吗?”叶初云浑身颤抖,目眦欲裂。 “江晚晴,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杀了你啊,凭什么你还能踩在我头上!”她的歇斯底里瞬间让现场乱作一团。 我看到叶夫人黑着脸,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叶初云。 任由叶初云被同学报警后匆匆赶来的警察带走。 这一次,不管叶初云怎么哭求,叶夫人都视若无睹。 等她从拘留所里出来时,我已经落地加州。 上飞机前,叶夫人甚至激动万分捏住我的手。 10“你这个孩子,我认得你,你是当初被送回去的那个江晚晴是不是?”她像是抓到头彩,看向我的眼神是赤裸裸的欲望,满含精光。 “我是昏了头才会在那个废物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好孩子,你没有经过系统培训就这么优秀,只要你点头,我现在立刻可以收养你,成为我们叶家的养女,可比一般人能少走几十年弯路。 ”“叶夫人,我还有家人,我们关系很好,如果我连家人都抛下,那我就成了畜生。 ”我笑眯眯撒开她的手,头也不回走向登机口。 叶夫人看向我的眼神都变了,但很快,她又释然一笑。 “不当养女也没关系,江晚晴,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未来,你回来,必须在叶氏供职十年。 ”成不了养女去联姻,就拉走做员工,压榨尽最后一丝价值。 毕业后的十年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十年,被绑定在叶氏,是她赚了。 “别忘了,你奶奶还在国内,还需要我帮忙照看。 ”她饱含威胁的话语我只当没听到。 若不能一击必杀,那就需要忍耐蛰伏。 高中三年,大学四年,我一刻都不敢松懈下来。 有赖于上辈子的口语积累,我很快就适应了国外的生活。 起先还会有种族歧视和校园霸凌,但在我单手把几个mean girl摁在地上,在她们面前表演徒手劈砖后,再也没有人打扰我的校园生活。 本科毕业后我顺其自然读了研,作为学校有名的优等生,我不读研才比较奇怪。 叶夫人听闻这个消息后更是高兴,我的学历越高,学习的知识越多,去给叶家当牛马就越有价值。 从她口中,我得知叶初云高中一毕业就被安排了和一家暴发户联姻,成功靠暴发户拿下地块,叶家正式涉足房地产。 房地产吗?那可是个……夕阳行业啊。 叶夫人不知道,我并没有度计算机科学,而是选择金融。 毕业后顺利拿到了摩根大通的实习资格。 三十岁不到,华尔街的金融新贵们口中,就已经多了我的名字。 等我回国时,正好赶上名下公司收购叶氏。 叶夫人不可置信得看着我:“你不是读的计算机吗?”我笑着向她递出合同。 “叶夫人,如果您不那么轻视我,就该在我本科期间,要我的成绩单,而不是单纯的放养,只有逢年过节让我和奶奶视频时,才对我客套两句。 ”她心有不甘,咬着牙,钢笔在合同的签名处颤抖。 “小瞧你了,没想到你一个农村出来的毛丫头,能成长到这一步!”我笑着接过收购合同,眼神格外温柔。 “叶夫人,傲慢是取死之道。 ”她上辈子就把我当工具,推我去和家庭关系复杂的公子哥联姻,为了叶家,也为了帮公子哥争家产,我被妯娌戕害,失去了三个未出生的孩子,失去最后一个孩子时,我也失去了生育能力,他们剥夺了我做母亲的机会,却还能高高在上看着我,把我当个玩意儿。 “你不能生,就别管你男人在外养女人,专心维护家里和他们家的生意才是要紧,我培养你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让你当公主的,别忘了,你可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不过是山坳坳的野鸡,从来都不是金凤凰。 ”这是我在下乡参加慈善,被叶初云刺死前,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辈子,当然换我拿走她最看中的东西。 ‘咚’的一声,会议室大门被撞开。 叶初云穿着一身貂,跌跌撞撞跪在叶夫人面前。 “妈,你快救救我吧,家里公司不是被收购了吗,你就让我跟赵天龙离婚吧,他这个没良心的,在外养了七八个小的,我说他两句他就要打死我啊!”如今的叶初云还不到三十岁,脸上的苍老已经接近四十,厚厚的粉底也盖不住脸上的细纹和疲态。 她和我,真的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叶夫人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心情管她,一脚踹开后窝了一肚子火负气离去。 “老娘现在自身难保,没空管你,你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这么废物,养你这么多年是老娘亏本了!”叶初云还想上前纠缠,被叶夫人的保镖丢了回来。 她这才看到一身利落西装的我。 好半天,她才认出我来。 “江晚晴,怎么是你!”“你竟然是收购公司的人!”“这不公平,不公平!”“凭什么重来一生 ,我还是那个失败者,这不公平!”她状如疯魔,突然抓起桌上尖锐的装饰品朝我冲了过来。 “江晚晴,我杀了你!杀了你,我就能再重生一次!”“这次收购叶家,当女强人的才是我!”“你只能当我的踏脚石!”只可惜,她还没碰到我,就被我身边的保镖按倒在地。 这次,可没有叶家能为了自保,帮她脱罪。 证据确凿,整整十五年的监禁。 法院宣判的那一刻,叶初云疯了。 她像是陷入某种幻想,不断尖叫自己是女强人,自己收购了叶家。 直接被捆住四肢送去了精神病院。 她一直都不知道,强大的从来都不是所谓的选择怎样的出身,怎样的原生家庭。 强大在于自身的努力拼搏,和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何境遇都永不言败的精神。 我处理完收购叶氏后,以最快的速度把叶氏卖出了一个合理的价格,叶夫人听闻这个消息后被气的中风。 挺好的,把她人当踏脚石的人,后半辈子只能依靠她人生活,躺在床上,便溺都需要仰仗别人,这就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出手叶氏后,我找了信托机构和职业经理人帮忙打理产业。 剩下的时间,我要带着奶奶环游全世界。 带她去看看,那个小山村之外的,更美丽的风景。 婚礼当晚,老公前女友加我好友 结婚当天,老公前女友加我好友。 我没理她,她却越来越过分,好友请求一条接着一条。 “姐姐,听说你们今天办婚礼?恭喜呀,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为了姐姐好呀。 ”“你知不知道,知言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我们没有正式分手。 ”“当初我只是和他闹了点小矛盾,他还是很爱我的。 ”“姐姐,有没有可能,你是被小三了呀?”我愣在原地,心头蓦然升起一片冰寒。 而眼前,浴室的灯熄了,洗完澡的江知言推开门向我走来……1浴室里带出一片氤氲的雾气,江知言拿着浴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丝毫未觉察我凝固的脸色。 “老婆,我让你久等了吧。 ”他暧昧地靠近,要换做平时,我必是羞红了脸颊,一切水到渠成。 可此时,我却轻轻推开了他。 “温虞是谁?”问出声时,我仔细观察着江知言的表情,他神色间掠过一丝诧异和慌乱,稍纵即逝,仅是片刻,我心又凉了半截。 江知言或许是骗了我。 他和我说过,之前从未谈过恋爱,如今看来话不可全信。 “温虞?就是一个朋友,怎么忽然提起她了,难道是有人在你耳边胡说了些什么?阿婵,外人的话,别太轻信,你就是太单纯了。 ”江知言笑着解释,语气里裹着蜜糖,像是一位妥 帖的丈夫在包容妻子的善疑。 我没说话,当着他的面通过了温虞的添加请求。 那些消息一个接一个地发了进来。 “姐姐,听说你们今天办婚礼?恭喜呀,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为了姐姐好呀。 ”“你知不知道,知言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我们没有正式分手。 ”“当初我只是和他闹了点小矛盾,他还是很爱我的。 ”“姐姐,有没有可能,你是被小三了呀?”江知言脸色变得不大好看:“阿婵,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温虞是认识,但仅限于普通朋友的关系,何况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话没说完,江知言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一听就知道,这是特设的铃声,是连我都不曾有过的待遇,而屏幕上的备注,正写着‘小虞’。 嘴角缓缓溢出一抹冷笑,我定定地看着江知言。 铃声还在一遍遍,不知疲倦地响起,江知言面色挣扎,最后还是当着我的面接起:“温虞,你有事吗?”虽是质询,语气里却带着难掩的温柔。 电话的另一头,响起一道柔弱的委屈哭腔:“哥哥,我发烧了,四十度,好难受啊。 我不是故意想打扰你,我就是太难受了,不知道还能找谁。 ”“可是……”江知言迟疑。 不等他说完,那边急切地打断:“对不起,你就当我没有联系过你。 ”“嘟嘟嘟……”电话断线了,江知言还在那听着,神情恍惚。 我的心渐渐揪紧了。 “阿婵……”他松动地看向我。 我蓦然感到一丝悲哀,抱着希冀说:“可是知言,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 ”“我当然知道。 ”江知言眼底闪烁过犹豫,半许,仅仅就一个瞬间,下了决定:“小虞感染了甲流,她一个人住,万一严重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家里呆着。 ”他又是说了几句,意思是劝我大度。 毕竟,这是一条人命。 我沉默不语地听着,心像突然死了一样安静。 江知言权当我默认,抓起外套,丢了句:“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便匆匆地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忍不住掉下眼泪。 多好笑啊。 我的新婚夜,竟成了一个人的空房。 2这一晚我睡得浑浑噩噩,直到客厅重新响起开门的声音,才知道这难捱的一夜终是过去了。 我披衣而起,走下扶梯,看到江知言买了早餐回来。 “你看,我买的都是你爱吃的。 ”他拉着我到桌边坐下,递过来一杯豆浆。 无可挑剔的温柔与体贴,仿佛昨晚的事可以因此而翻篇。 “温虞的烧退了吗?”我并不愿接受他的殷勤,直接将介怀摊在桌面上。 江知言一愣:“退了,昨晚三点就退了。 ”三点退得烧,七点才回来。 我无声地笑了笑。 江知言像是意识到问题,急忙地解释:“本来她退了烧我就该立马回来了,可她一直在哭,我没能忍心……”你看,他这解释,不如没有。 江知言最后连声都消了,一双水润的眸眼直勾勾地看着我,眼里写满了对温虞的恻隐之心。 他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我对他是一见钟情。 这情,便始于这双蓄满柔情的眼。 可我竟不知,深情之人亦可多情。 倘若昨晚,我没有登录和江知言互联的QQ,没有因为心口闷痛睡不着觉,无意间打开他隐藏的日记,或许还能自欺欺人。 可我全看到了啊……回忆不会作假,笔下缠绵的情意更加不会。 我打开了江知言的过去,也窥见了他曾对温虞的那段情。 “我爱小虞,她是那样的清新脱俗,别人接近我都是因为我是江少爷,唯有她真正在意我是不是开心。 ”“母亲不喜欢她,觉得她有心计,只有我知道小虞有多好。 但我反抗不了母亲,她在拿生命逼我做选择。 我对不起小虞。 ”“小虞走了,拿了母亲给她的五百万。 母亲说我在她心里也就值五百万,我却觉得她拿了钱也好,起码这笔钱能让她的日子好过一点。 ”想起这些文字,我的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江知言像是预感到什么,拿出手机翻了翻。 其实,我登录他的QQ,他立马就能收到通知,可昨晚大约是照顾得太过沉浸,所以直到现在才发现。 发现我知道了一切。 江知言低下头,愧疚地说:“阿婵,对不起,是我隐瞒了你。 ”“我和温虞,相识在五年前,后来……也曾在一起两年。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我对她早就没有想法,我唯一真正爱的,想要相伴一生的人只有你。 ”我沉默片刻,问:“昨晚的信息呢?什么叫做,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和她没有完全分手。 ”“都是些情绪上头的话。 ”江知言叹了口气,苦笑着说:“她烧糊涂了,说一些任性的胡话我不想去计较。 但是阿婵,我不想你误会,我追求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和小虞断得很干净了,你绝对没有被小三!”我声音微凉:“可你昨晚的的确确是抛下了我。 ”“我是去和她说清楚,我有老婆了,我不想因为她影响到我的家庭。 ”江知言单膝跪在我身前,一双手紧紧握住我,仿佛握住的是他整个世界,但凡我甩开,他就要碎了。 几句话很难说服我。 可江知言的眼神却那样真诚不作假,我有些看不懂了。 是我心眼小,过于计较了吗?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老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去找她了,好吗?”江知言抱住了我,我靠在他怀里叹了口气。 或许他此刻说得都是真话。 我们曾在所有人面前发誓要全心全意信任彼此,我不该违背承诺。 就在我闭上眼准备点头时,门外突然响起激烈的敲门声:“哥哥,知言哥哥,你在里面是不是,我知道你就在里面……”熟悉的柔弱哭腔骤然响起。 我倏然愣怔,江知言立马松开我,打开了家门口的监控,画面里,一个衣着单薄的虚弱女人,满脸泪痕趴在门前敲门。 眼看就要晕厥在地。 江知言毫不犹豫起身冲了出去。 3门外,温虞虚弱地倒在地上。 苍白的小脸布满泪痕。 可我还是一眼看穿她精心画的素颜妆,还是防水的。 “小虞,你来这里做什么?”江知言急忙把温虞搀扶起来。 “我醒来你就不见了,我想你。 你不是说不会离开我吗?你骗我……你又骗了我。 ”温虞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整个人紧紧依在江知言身上。 在他人家门前,红艳艳的喜字下,竟毫无避嫌的意思。 江知言看看我,尴尬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推开温虞的意思,任由她紧紧贴着。 我忍不住走出去:“温小姐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找医生,而不是来别人家里纠缠别人的丈夫。 ”“是啊,小虞,我已经结婚了。 ”江知言蹙眉。 温虞身子猛一僵,触电似得推开了他:“对不起,我不知道姐姐也在这里……我只是,只是习惯了。 ”“姐姐,你不要误会,我年纪小,做事情没有分寸,给你添了许多麻烦,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她卑微地朝着我鞠躬,而后哀怨地看向愧疚的江知言,泪如雨下,哽咽自嘲:“我就像在做一场噩梦,梦里你娶了别人。 我老是忘记,你结婚了,已经彻底地……不再属于我了。 ”说完,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去。 我冷冷旁观,看清了江知言眼里的不忍,也看到温虞意料之中的倒地。 “小虞!”江知言离箭一般冲过去抱起温虞,疾步往家走回。 甚至因为心急,没有顾及站在门口的我,狠狠冲撞了一下,令我的胳膊磕在门框上,重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血珠瞬间溢了出来。 可我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4江知言抱着温虞,送到了二楼的客卧。 端水喂药,事必躬亲。 温虞哭得厉害,喝不下水,江知言小声哄着,一口一口喂着。 如此和谐的画面,我站在一旁倒显得多余,干脆退出屋内,全让出去。 走到客厅处理伤口,刚涂完碘伏,婆婆电话打了进来。 婚礼结束后,她就马不停蹄飞了国外,此时飞机才落地,消息却是灵通:“阿婵,知言这小子混不吝,等我回来帮你收拾他,那些个媒体捕风捉影,最喜欢扭曲夸大事实,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愣了一下,立即打开了娱乐界面,果不其然铺天盖地都是新闻。 【江少新婚夜独自离开婚房抛下新妇豪车疾驰夜会前任整晚,画面让人想入歪歪】【方大小姐新婚夜独守空房,名媛终成笑话】【美妻敌不过白月光,男人最爱的都不是明媒正娶的。 】我和江知言的婚礼办得场面盛大,现场来了不少记者都被请了出去,只因我们想要一个私人的环境。 没想到这些被请离的娱记并没有走,一直蹲守在新房外,还拍下了江知言赶去温虞家的视频……更巧合的是,第一则新闻是半个小时前报的,而后像是有推手般,接二连三出现媒体报道,热度不断攀升。 而温虞,正是在半个小时前出现。 我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知言呢,我打不通他的电话,你让他接,我来骂他,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婆婆气恼地说。 我语气格外平静:“婆婆,知言在家,但可能不太方便,家里……来了个客人。 ”我婆婆,一个有着玲珑心思的女强人,瞬间领悟了我的意思,气到声音发抖:“真是个混账东西!”电话挂断,不多时,江知言从客卧匆忙地出来:“阿婵,娱记一贯喜欢乱写,你别误会。 ”我却瞧出他气色红润,笑了:“是吗?可我看你对温小姐的感情,情真意切,不像乱写。 ”江知言自认理亏,满脸愧色:“我知道不该把小虞带到家里来,但我实在没办法对一个病人无动于衷,你别生气,一会儿我就让人把她送回去。 ”他伸手想抱我。 我后退一步,神色清冷。 江知言好似受伤,水润的眸子瞬间黯了下去。 我无动于衷:“温虞前脚找上你,媒体后脚跟着铺天盖大肆报道,你要说这件事和她全然没有关系吗?”“小虞心思单纯,不会这么做,这应该就是个巧合。 ”江知言下意识为她辩驳。 我的心寒了又寒,握紧的拳头指甲嵌入肉里:“……好,那你解释一下,温虞为什么能来我们家,小区的门禁卡,又是谁给的?”江知言脸色刷地惨白,声音越来越低:“这,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行。 原来我的婚房,还是他们曾经的爱巢。 我沉默,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江知言低下头,下了决心:“我现在就去公司,让人把热度压下来。 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话刚落音,楼梯上忽然响起一声哭腔:“知言哥哥,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我不该生病,不该给你们添麻烦,我这就走。 ”5温虞站在楼梯上,不知听了多久,哭得梨花带泪,浑身颤抖。 忽然一个不慎,脚踩空了阶梯,整个人滚了下来。 “小虞!!!”江知言吓得音色都裂了,快步折返抱起温虞放在沙发上,责备道:“太不小心了,万一摔伤了怎么办?”“哥哥,我不想你挨骂,小虞只想你开心。 ”温虞哭得抽抽噎噎,还努力地冲江知言勾起笑容。 江知言闻言猛地一颤,抬头看向我,眼神再度挣扎:“阿婵,我能不能先照顾好小虞?”“当然可以。 ”我莞尔,而后冰冷地看着他:“我甚至不介意,把婚房都让给你们。 ”说完准备离开。 江知言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忙拦住我道歉:“我说错话了,你是我老婆,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情能先于你。 我先去公司处理新闻,其他都不重要,你放心,别气了。 ”温虞在一旁哭得快要晕厥过去,江知言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最终咬咬牙,径直离开了家。 江知言一走,温虞的柔弱白莲形象就维持不下去了,她擦掉流到下巴的眼泪,起身走到我面前,嗤笑了一声:“我要是你,就会识相地去离婚,占着一个根本就不爱你的男人,有意思吗?”我直视她的挑衅,浅浅一笑:“我想应该没有他发现白月光其实是个女绿茶来得有意思吧。 ”温虞脸色微变,旋即笑得更加讥讽:“知言初吻是我的,初夜也是我的。 你应该没见过他紧张局促,什么也不懂的一面吧?可我见过!一想到而今他对你的熟练全是从我身上得来的,我就觉得,你注定斗不过我。 ”我瞧着她,心高气傲的摸样哪有半分病弱的姿态,不觉感到可笑。 江知言自诩情深,却连曾经枕边人的真面目都不曾看清。 我的婚姻亦是个笑话。 江知言爱我,却左右摇摆,放不下初恋。 我爱江知言,想着能与他同修百年,却在新婚当晚,被人当头一棒,如梦初醒。 突然间所有内耗烟消云散。 我扭头离开了婚房。 6我回了婚前的住所,期间江知言不停地打电话,但我一个都没有接。 下班后,他发觉我不在婚房,直奔过来,进门就抱住我,毛茸茸的头发蹭着我的肩颈,眷恋不已,像只讨好的大金毛。 “乖乖,不生气了。 ”“我撤掉了所有的新闻,也让人接走了温虞,我保证再不会和她有任何瓜葛,也绝不允许她再招惹你,好不好,好不好?”他在反复确认我,有没有在生他的气。 我内心却不再起一丝涟漪,淡淡笑了笑,抬手拨开他额前弄乱的碎发:“好啊。 ”江知言欣喜若狂,抱着我就要吻下来,这时他的手机又响起了,铃声一遍接一遍,不知疲倦。 江知言心不在焉,明显是碍于我在才不敢接,我干脆主动地说:“接吧,万一是什么要紧的事。 ”“不会的,没事。 ”我岂会听不出他的挣扎。 这个深情又多情的浪子。 心底一阵冷笑。 “温小姐身体还没有好,万一高烧反复……”我甚至都没有说完,江知言迅速给我一个‘你真善解人意’的眼神,飞快接起了电话。 下一秒,护士冰冷的话语在电话那头骤然响起:“请问是江先生吗?病人温虞手腕受伤,失血过多,正在医院抢救,她说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请问你能否过来缴费?”温虞她,竟然自杀了。 江知言没有一丝迟疑,松开我离去。 第三次为了温虞毫不犹豫抛下我。 大门敞开,我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内心无比平静。 去吧,去成全你的深情。 从此你的选择,也不再和我相干。 7凌晨三点,温虞发给我一张照片。 画面里,疲惫的江知言枕睡在她床边,与之十指相扣的手上,还戴着我们的新婚钻戒。 我回过去一句话:“这么想做江太太?那让给你试试。 ”随即删掉了她的微信。 熬到清早,我摘了婚戒,和签完字的离婚协议书一起放在婚房的茶几上,赶去机场,准备找住在另一个城市的闺蜜白芍散散心。 结果在过安检时,江知言赶来了。 “阿婵,你要去哪?”他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整个人从神情到声音都沉沉的紧绷。 “去悦城。 ”我回道。 “去做什么?”“找白芍。 ”“好,坐下一班飞机,我和你一起去。 ”江知言强势地拿走了我的行李箱。 我皱眉拒绝:“不合适。 ”“我是你老公,有什么不合适?”他突然失态低吼。 我抬眉,他果然已经看到了,既如此,就不必再遮遮掩掩:“之前是,很快就不是了。 只等你签了字,一个月后,我们就能领离婚……”“方婵!这不可能,你永远也别想!”江知言更加用力拽紧我的手,近乎强硬地带我离开了机场。 “江知言,请你松手。 ”我挣扎,他却将我抱起来塞进车里,我眼睁睁看着自己错过航班。 “你别想离开我。 ”江知言拥着我低头亲下来,我麻木不给一点反应,他颓然败退,抚摸我的脸颊,喃喃地说,说爱我。 我讽刺地笑了。 爱我,就可以作践我吗?抛下也算一种爱的话,这爱不要也罢。 我被江知言带回了婚房。 他撕碎离婚协议书,将我反锁在卧室里,说让我冷静冷静。 直到下午,新来的保姆开门给我送餐,我才知道江知言真的软禁了我,他换掉整个别墅的门锁,还请了保镖在附近巡逻。 就连手机信号也被屏蔽,我联系不到任何人。 我气极了,砸了所有的饭菜,听到动静的江知言出现在门口,哀求似得看着我:“阿婵,我们不闹了好吗?”“江知言,我不是你的私有物。 ”我随手抓起手边的物件砸过去。 那是相框。 砸在他额头上,玻璃碎了一地。 就像我们的婚姻。 破镜难重圆。 “等你想通了,我就撤掉那些人。 ”江知言被砸破了头也没有生气,他开始变着法讨好我。 昂贵的首饰,限量版衣服,需要配货的包,只要市面上有的,全被送到了我面前。 可我连礼盒的包装都懒得拆。 如何送进来的,原封不动地丢出去。 江知言似感觉到了什么,绝望问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原谅他。 他当真不知吗?我从始至终只有一个诉求。 好聚好散。 8三天后,婆婆返回甬城。 在得知江知言干得那些荒唐事后,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她撤走保镖,要求江知言处理掉温虞这个后患,给我一个交代。 江知言很配合,主动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当众对媒体澄清绯闻,让事情有一个收尾。 可变故往往来得更快。 就在江知言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当天,温虞开通了直播。 “我和知言哥哥是真心相爱,被迫分手。 ”她哭得声泪俱下。 直播在线观看人数很快冲破十万加,谩骂铺天盖地,指责她是第三者。 与此同时,江知言坐在媒体面前,说温虞是他少不更事时的过去,而我才是他的现在和未来。 弹幕嘲笑温虞倒贴。 她惨烈一笑,竟对着镜头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药。 “没有知言哥哥,我的人生也毫无意义。 ”“这个世界上没必要多一个像我这样肮脏的人。 ”温虞对着镜头开始吞药。 弹幕疯了。 有报警的。 有感慨她为爱舍身的。 甚至言论反转,转而骂江知言绝情,骂我小心眼要把人逼死。 “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温虞虽然看似小三,实际却是为爱献身,她也是受害者,这次我站她。 ”“是啊是啊,还是江知言太渣了,左右摇摆不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哪里是江知言渣?分明就是方婵小心眼,抢了人家的爱人不说,还要把人往死里逼!”“对,就是方婵抢男人!”新闻会现场,娱记将温虞直播间的画面实时转播给江知言,他瞬间卡壳。 紧接着,当着所有媒体、所有观众的面,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开。 舆论炸了。 而我在家里足不出户就看尽了好戏,不管是江知言乱套的新闻会,还是温虞热闹的直播间,都在我的屏幕里。 这一刻,人命关天。 没有人在意温虞是不是第三者。 也没有人在意江知言是不是别人的丈夫。 大家都在期盼英雄救美,大团圆的结局。 评论区无数人鼓舞温虞勇敢点,再等等,江总马上就来了。 他们说自己又相信爱情了。 当江知言推开温虞的家门,在镜头前将温虞用力扯入怀里时,全场气氛终于抵达了最高潮。 “砰……”窗外绽放无数的烟花。 似乎都在庆贺有情人终成眷属。 而我这位局外人,也到了该退场的时候。 电话铃响起,我接起电话。 “阿婵,你真的想好了吗?”电话对面的她在温柔地问我,没有一丝劝阻之意,只有尊重。 “都想好了。 ”我看向屏幕,眼神中再无一丝留恋,仅剩逃离的决然。 重生后我把妻子还给初恋 导语:我死了,死在去给妻子的初恋买夜宵的路上。 或许是因为不舍,我的灵魂飘回了妻子身边。 屋里暖意融融,妻子伏在初恋的肩头低泣:“你要是没出国,我怎么会嫁给那个废物?”上天眷顾,我重生了。 这一次我收回了所有爱意和付出,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但妻子却跪在我脚边痛哭出声,说她后悔了。 1.晚上十点,我接到了妻子周慧的电话,她语气不耐,满是责备:“不是说了没有急事别给我打电话吗,烦不烦啊?”“我就想问问你回不回来吃晚饭......”我刚想再问一下她在哪,我去接她回家,听筒里却传来了另一个男声。 “是小辉吧,今天大学同学聚会你怎么不带他一起来?”“他都当多久家庭主夫了,跟你们这些大老板哪还有话聊啊,带他来不是让大家看笑话嘛?”对着那个男人,妻子的语气变得温柔了许多,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像带刺尖刀,不留情面地刺向我。 “喂,林辉,一会儿雄哥来家做客,你赶紧去热点夜宵等我们。 ”说完没等我回应就挂了电话。 齐少雄,我脑中浮现出一个名字,他是周慧大学时的爱得死去活来的初恋。 可他不是出国好久了吗,为什么突然回来?我刚把热好的饭菜摆上桌,周慧他们就调笑着推开了家门。 齐少雄看起来衣着不菲,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着,眼神瞟到我时带着不加掩饰的不屑。 “小辉啊,真是好久不见,现在在哪高就呢?”刚刚周慧明明已经跟他说了我现在无业在家,他却还是明知故问地想要羞辱我。 也不管我有没有回答,他就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好像他才是这家的男主人一样。 “林辉,你做的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能下酒吗?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周慧一回来就迅速去厕所补了个妆,出来后便对着一桌饭菜一顿抱怨。 周慧肠胃不好,又常要应酬喝酒,我便给她准备了些清淡滋补的食物。 “我以为你们聚会的时候已经喝酒了。 ”当着外人的面被妻子横加指责,我感觉浑身发烫。 “就让你做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周慧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还不赶紧出去给雄哥买点烧烤啤酒回来?记着要王记的,雄哥只吃他家。 ”“都这么晚了,今天还路面结冰,要不咱们叫个外卖吧老婆?”我搓搓手,试探地问道。 结果她像个炮仗似的直接炸了:“现在点外卖少说要等一个小时,你就让我们这样干等着?我们的时间可比你值钱多了,赶紧给我滚出去买!”齐少雄有些嘲讽地冲我一笑,我感觉在家里再也待不下去,拿起电动车钥匙匆匆出了门。 结冰的道路一不注意就会打滑,零下几度的寒风刮得我脸疼。 家里其实是有汽车的,但周慧从不让我开,甚至我连坐都没坐过几次。 我控制着车速,尽量平稳行驶,那家店有点远,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才终于骑到它附近。 消息提示音突然接连响起,是周慧愤怒的催促。 我心下着急开始提速,然而转弯时没能稳住车身,连人带车滑了出去。 刺耳的喇叭声传来,我被一阵剧烈的白光笼罩,下一秒便被迎面而来的货车直直撞上。 2.被尖锐的警笛声唤醒,我意识模糊地坐起身来,旁边围了一群穿制服的人,但他们似乎都没注意到我。 “队长,医生说没救了,联系家属吧。 ”一个小警员说道。 我扭头,看见已经被盖上了白布的我的尸体,路面上是一大片血迹。 原来我已经死了。 我艰难地得出了个难以接受的结论。 紧接着,我想到了周慧。 我就这么走了,不知道她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她现在已经事业有成,但还是时常粗心大意,总把资料合同落在家要我给她送去;她很挑食,很多饭菜都不合胃口,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养胖了点;她在维护关系这块总是缺根筋,过去都是我替她给客户准备答谢礼,不知道今年她自己能不能记得......本来我们最近还打算要孩子的,我想着想着,感到浓浓的悲伤,但在灵魂状态下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临走前再去看一眼她吧,这个我爱了十多年的女人。 变成灵魂的我移动速度变得很快,几乎是一眨眼就回到了家里。 室内暖气充足,他们只留了盏暖黄的落地台灯,让我精心布置过的屋子显得更加温馨。 “这个林辉,怎么那么慢啊!”周慧气恼道。 “急什么呀,只有我们俩难道不好吗?”齐少雄不着痕迹地将身子朝她那边靠了靠。 周慧的脸上浮起一抹红,她嗔怪地推了他一把:“我已经结婚了,你别乱来。 ”“慧慧,我只是担心你过得不好。 ”齐少雄故作深情的语气让我恶心,但周慧却明显非常受用。 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像是受尽了委屈:“不是和你在一起我怎么可能过得好?要不是你出国我怎么会和林辉这个废物结婚,你知道和不爱的人在一起那么多年,我忍得多痛苦吗?”齐少雄满脸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安慰着,像极了一对久别重逢的爱侣。 我的眼里快要喷出火来,飘到两人之间徒劳地试图将他们分开,但两人却越抱越紧。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火热兴致,周慧不耐烦地直起身子,看都没看接起来就怒骂出声:“林辉你个废物买个烧烤要买那么久吗?再不回来你就死外边吧!”电话那头明显噎了一下才开口:“......请问是周慧女士吗,这边是派出所,你的丈夫林辉在王记烧烤店附近出了严重车祸,已经去世了,麻烦过来认领一下遗体,请节哀。 ”周慧沉默了,我努力想在她脸上找出点悲伤的神色,但片刻后她只是冷漠地开口:“知道了。 ”一旁的齐少雄关切地握住她的手问她怎么了,她顺势又钻进他的怀里,表情竟有一丝如释重负:“没什么大事,林辉刚刚出车祸了。 ”“严重吗,要不要赶紧去看看?”“死了。 但今天太晚了,天气又冷,我不想出去,明天再说吧。 ”听着这话,我被彻骨的愤怒完全吞没。 全心全意爱了那么久的人,连面对我的死亡都能如此冷漠,如此无动于衷,甚至迫不及待地要和初恋旧情复燃!不对,她对齐少雄的情意大概从没断过,只是那么多年她连一点点都不愿分给我。 我简直快要疯了,灵魂被怨气撕扯着,发出痛苦的咆哮,连灯光都受到了影响,开始急促地闪动。 “兄弟,你这样可不行,咱们现在不收怨气那么重的鬼,你这样是会魂飞魄散的哦。 ”突然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我立刻觉得平静了许多,偏头一看,身后站着个脸色极其惨白的年轻男人。 “遇到小爷算你运气好,我能让你重生一次。 就是俗话说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只不过嘛,完事后得收点报酬。 ”他附到我耳边低语几句:“怎么样,考虑考虑?这个代价可不算小哦。 ”“不用考虑了,我答应你。 ”我捏紧拳头,眼里被仇恨和不甘填满。 凭什么周慧和齐少雄这对狗男女以后能过得幸福美满,而我却只能魂飞魄散?我不甘心,我决不能这样悄无声息地死掉!我倒要看看没有了我的阻碍,周慧还能不能有如今的地位,这两人还能不能如此浓情蜜意!再睁眼时,我躺在大学宿舍的床上。 时间显示晚上十一点,已经到了熄灯时间,但屋内仍有人在大喊大叫。 “周慧你能不能别闹了,我都说了是那女的一直缠着我的,我都没搭理过她!”“你别是真把自己当公主了吧,我真服了,你自己冷静下,别来恶心我了!”是齐少雄,我现在应该是回到了大三的时候。 周慧大一军训时就对在人群中弹吉他的齐少雄一见钟情,对他穷追不舍,而齐少雄根本不是个能定得住心的,一直钓着她,不答应不拒绝。 直到大二下学期他大概是玩累了,才勉强答应和她在一起试试,但谈着恋爱也不影响齐少雄四处留情,两人三天一小吵,每次周慧嘴上说要分手,可没两天又会哭着跑来求复合。 我和齐少雄是室友,每次周慧和他吵完架总会来找我哭诉,上辈子我被她的楚楚可怜和真诚打动,对她暗生情愫,暗骂齐少雄不懂得珍惜那么好的女孩。 现在想想她一开始大概只是想利用我让齐少雄吃醋,后来察觉了我的情意,又觉得有个舔狗备胎也不错。 明明心知肚明却假装一无所知地享受我对她的好,将从齐少雄那学来的PUA大法变本加厉地用在了我的身上。 一想到这些我就忍不住咬牙切齿,只恨我上辈子头脑不清醒,被这两人耍的团团转。 “齐少雄,都几点了还那么大声,能不能有点素质?”出声的是寝室长秦哲。 上辈子我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但秦哲可从来都是有话直说。 “就你事多,你看其他人有意见吗?”齐少雄感觉丢了面子,仍然嘴硬道:“小辉,你觉得我吵到你了吗?”“要吵出去吵,你不睡别人还要睡,住寝室没人惯着你。 ”我冷冷回道,没给他一点好脸色。 许是惊讶于我的态度,他竟然愣住了,半晌没说话。 我没再理他,背过身去拉起被子盖好,没留意到秦哲看向我的眼神中有了微妙的变化。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周慧就站在了男寝楼下。 她看到我们下来,故意当着齐少雄的面上来想挽住我的胳膊,被我躲开了。 她一脸惊愕,又不死心地来拉我。 这次我直接一把甩开她的手,退后两步拉开距离:“周慧,没记错的话你已经有男朋友了,麻烦别和我拉拉扯扯的,请自重。 ”我的音量不大不小,周围的人基本都听了个清楚,无数道探究的视线朝她射去,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林辉,你别后悔!”丢下这么一句就飞快地跑开了。 我后悔?该后悔的人可不是我,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让你们这对痴男怨女后悔的!4.怼了周慧,我整个人神清气爽,中午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刚吃完午饭,辅导员就把我和秦哲叫到了办公室。 “这次全额奖学金出国交换的名额只有两个,按成绩来说就是你们俩了,回去把这个表填了交给我。 ”是的,出国的人本该是我,而不是齐少雄。 周慧和我们不是一个专业的,她一直以为齐少雄是个学霸,实际上他靠着抄我的作业和作弊才勉强将成绩维持在中上。 这种出国的机会按理来说是怎么也轮不到他的。 可上辈子他搬出周慧,说他们已经分手了,周慧再天天看到他一定会更痛苦,说他知道我喜欢周慧,要是出国的是他,那周慧最后一定会喜欢上我。 我当时猪油蒙了心,竟真的就答应了他。 跑到老师面前一番恳求,好说歹说才将名额给了他。 齐少雄走后我的确和周慧在一起了,但她始终对我不冷不热。 结婚后她不知道从哪听说是我把出国名额给齐少雄的,更是认定是我故意要拆散他们,再也没给过我好脸色。 重来一次,我有自己的打算,确实是不想出国。 但这名额,我就是给一只狗都不会再给齐少雄。 “小辉,你决定好了吗,要不要出国?”刚走出办公室秦哲就拉住了我。 我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答了:“我还是不出国了,我有些别的事想干。 ”“这样啊。 ”秦哲看上去像是松了口气:“那刚好,我准备要创业,有没有兴趣加入我?”我回想起上辈子秦哲确实是早早就开始自己创业了,他本就是富二代,能力也强,又找准了风口,公司很快就起飞了,可以说是刚毕业就实现了经济自由。 但他上辈子并有邀请我,现在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被哲哥邀请当然是我的荣幸,但我能问问为什么选择我吗?”秦哲乐呵呵地拍拍我的肩膀:“我一直都很看好你,只不过之前觉得你脑子有点拎不清,连齐少雄那种人都能拿捏你。 ”“不过嘛,你现在好像成长了,那我当然要把握住人才啊。 ”他说完和我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这名额...?”秦哲又有些担忧地欲言又止道。 “放心吧哲哥,我心里有数。 ”我的神色坚定起来。 上辈子我没了出国的机会,秦哲也没邀请我加入他的团队。 幸而我的能力和情商都足够,从自己零星接单子开始,渐渐也收获了一批老客户。 周慧对物质的需求很高,又嫌上班太累,于是把压力都给到了我。 为了满足她的各种要求,我没日没夜地泡在工作室里,等到工作室终于变成了公司,开始初具规模时,我也病倒了。 看我身体虚弱,周慧主动提出帮我打理公司,而这之前,她连一次饭都没给我送过。 那段时间我落下的病根太重,迟迟没有好转,周慧主动提出结婚,公司变成了我们的共同财产,但她以我身体不好为由,再没让我回过公司。 后来我做了家庭主夫,而她摇身一变成了事业有成女总裁。 我又想起重生前那个白脸男人对我说的话:“我能让你重生一次,但代价是往后三辈子你的气运都会极差,可能穷困潦倒,可能疾病缠身,你愿意吗?”上辈子周慧和齐少雄拿我祭天拥抱光明的未来,转头却把我弃若敝履,甚至让我横尸街头。 我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才换来一次复仇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会白白浪费?这一次,我要亲手将他们踩进尘埃里! 再睁眼时,我躺在大学宿舍的床上 5.没过多久,听到消息的齐少雄就把我堵在了宿舍里。 “小辉啊,你听哥的,这出国名额就给哥吧。 ”“我一出国,那你和慧慧的关系不就稳了?哥这是在帮你啊。 ”他大言不惭地滔滔不绝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给了我多大的好处。 “雄哥,不是我不想帮你,但你这成绩实在是......”我故作为难道。 齐少雄看我似乎有点松动,贼眉鼠眼地凑近我:“这事不是期末考试之后才敲定吗,期末成绩也能作数的,你帮帮哥。 ”我有推脱了一会儿才装作极不情愿地答应了,他立马兴高采烈地邀我去喝两杯庆祝,我婉拒了,在心里冷笑。 他恐怕很快就要笑不出来了。 期间周慧还来找过我几次,我不怎么回复,偶尔回她一两个字吊着。 我懒得理她,她对我却愈发热情起来。 要不怎么说她这种人和齐少雄简直是天生一对呢。 秦哲的效率很高,公司很快开了起来,除了我还有几个其他院的同学,都是专业里的佼佼者。 唯一的一名女生叫朱悦,是广告专业的,主要负责市场部的工作。 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做起事来却非常雷厉风行,很能把握市场风向,项目跟进很及时,嘴又甜,客户对她都交口称赞。 我和她常常一起加班到深夜,每当我身心俱疲之时,她总会贴心地给我递上夜宵或是一杯热饮,然后望着我甜甜的笑。 在秦哲日夜不停的打鸡血和所有人卷生卷死的努力下,公司作为掌握新兴技术的初创公司在行业内迅速崭露头角,获得了大波投资。 期末考试也如期而至,齐少雄似乎托了点关系,坐在我身后,只要我稍微偏一下头他就能看到我的试卷。 铃声打响,考试开始。 过了半小时他就开始坐不住了,开始踢我的椅子。 又过了一会儿,许是看我没反应,他急了,一张纸团直直落在我桌上。 我没回头,拿起纸团毫不犹豫举起手。 “老师,有人给我传纸条想让我协助作弊。 ”话毕,本来鸦雀无声的考场响起窃窃私语声。 监考老师严肃地走到我身边,接过纸团看了一眼,脸色铁青地询问道:“这是谁扔的?”无人应答,齐少雄也硬撑着没有承认。 “没人认领是吧,那我们马上派人去查监控,要是被查出来了,罪加一等!”老师提高了音量。 我感受到身后的齐少雄身体一颤,貌似正在经历巨大的心理斗争,挣扎许久终于还是缓缓起身。 “对不起老师,我就是一时糊涂,我这是初犯,还是未遂,能不能就算了...”他谄媚地恳求着。 周围的同学全都抬头望着他,眼神充满了鄙夷。 老师也没给他留情面,直接收了他的卷子将人带走,后面的考试他也没再出现。 此时正值严抓校风校纪时期,齐少雄算是撞枪口上了。 我以为事情闹得那么大,他应该短时间内没空来找我报复,没想到刚考完最后一科我就被老师带去了教务处。 一进门就看到他正一脸得意地看着我,眼中写满挑衅。 “林辉同学,齐少雄同学举报是你主动向他讨要辛苦费并表示愿意帮他作弊,有没有这回事?”教务处的老师眼神敏锐地盯着我,像是盯着个刚落网的嫌疑人。 “不是的老师,我没有收过他的钱!”我着急地辩解道。 “哦?那这个转账记录是怎么回事?”老师再看我时又多了几分怀疑。 我接过手机,聊天记录赫然显示齐少雄给我转账一千元,日期是我重生回来之前一个星期。 那个时候对我来说已经是时隔多年,我明知这根本不是什么辛苦费,但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他为什么会给我转这么一笔钱。 老师仍然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注视着我,我的后背渐渐被冷汗浸湿。 6.“别装了林辉,不就是你说的最近缺钱,要我支持一下你的生意吗?我都是看你可怜才一时糊涂答应你的,你可别翻脸不认人啊!”齐少雄看我表情不自然,更是得寸进尺地在一旁煽风点火。 “闭嘴,你这个骗子,我根本没做过!”“你这是什么态度?”眼看着我俩快要打起来了,老师嘭地狠拍桌子:“够了!林辉同学,你到底要怎么解释?”“我......”我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脸涨得通红,只想立马把齐少雄这个自己死还偏要拉人垫背的王八蛋抽筋拔骨。 “老师,我能给林辉作证。 ”正在僵持之时,秦哲突然推门而入。 他安抚地拍拍我的肩膀:“林辉最近忙着工作学习太累了,记忆力不太好。 这一千块是当时齐少雄转给他,让他给换现金的,我们整个寝室的人都在。 ”经他这么一说,倒是唤醒了我久远的记忆。 周慧经常会缠着齐少雄查他的余额,如果剩的多就逼着他给买礼物,齐少雄烦不胜烦,就到处让人给他换现金。 “而且林辉最近一直在跟我一起创业,根本不缺钱,还不至于要靠这种龌龊的手段挣钱。 ”秦哲说完,嘲讽地看了齐少雄一眼。 “你说谁龌龊呢!”齐少雄直接破防了,举起拳头作势要扑过来,被老师眼疾手快地拦住。 “齐少雄!你闹够了没有,作弊不说还要污蔑同学,我看你这书是不想读了!”老师冲他怒吼着,挥挥手示意我们可以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还能听到齐少雄带着哭腔的祈求声。 门外,周慧正焦急地等待着。 令我意外的是朱悦也在,她见我们出来,立马迎上来。 “小辉哥,你没事吧?”她看起来很是焦急,甚至无意识地拽住了我的衣袖。 “没事的小悦,都解决了。 ”我感觉心头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暖意,柔声宽慰道。 没等朱悦再开口,周慧便突然横在我俩之间,一把拉开她的手。 “你谁啊?干嘛一副和林辉很熟的样子?”她厉声质问道。 朱悦被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我上前将她护在身后,不耐烦地推开周慧:“你又是谁啊,管得那么宽?别忘了你的正牌男友还在里面挨处分呢!”周慧一脸不敢置信,声音发颤:“林辉,你怎么敢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你不是喜欢我吗?你再这样我真的再也不理你了!”看吧,她早就知道我喜欢她,可上辈子却将我一颗真心当玩物般肆意蹂躏践踏,这种人怎么配得到我的爱?我轻嗤一声,用看垃圾似的眼神上下打量她:“别自作多情了大姐,和你沾边我都嫌恶心,你还是和齐少雄这种人渣比较配,尊重祝福锁死哈。 ”说完没理会她的尖叫,拉着朱悦扭头就走。 7.出了教学楼,我才发现我一直没松开朱悦的手。 我连忙放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她道歉,突然注意到她的耳尖红红的,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 “小悦,你没事吧?”我试探着开口。 “啊,没事的小辉哥,那个,你周末有空吗,我想请你一起吃顿饭。 ”她吞吞吐吐道。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她才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一直在旁边围观了一切的秦哲见状,不由啧啧出声:“见色忘义啊林辉,别忘了是谁去给你解的围。 ”“好兄弟在心中,大恩不言谢!”我俩对视,哈哈大笑起来。 当天晚上,我请宿舍里除了齐少雄以外的所有人吃了顿好的,秦哲喝得七八分醉,搂着我的肩膀大喊:“林辉,我就知道你这人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以后啊,可都得给我支棱着!”“我当然得支棱着,还要给我们哲哥赚大钱呢!”我笑着和他碰杯,心里的旧日阴霾扫去了大半。 放假前夕,齐少雄违反校规,情节严重,开除处理的通告就传遍了各个同学群。 他被从县城赶来的父母接走,哭喊怒骂声传遍了整个寝室楼,他这回算是真的出名了。 没有了我给他的出国深造实现阶级跨越的机会,就凭他这点不足挂齿的实力,恐怕得一辈子在县城里待着了。 周慧对齐少雄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深情,她果断地把他的联系方式统统拉黑,甚至还发了个朋友圈声明自己早已和齐少雄分手,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我看在眼中,只觉得讽刺又好笑,上辈子和我结婚十几年后都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只是经历了那么一点波折。 就迅速变成了蚊子血。 真是令人作呕的“真爱”。 经过我上次的冷言冷语,周慧仍然没死心。 她恐怕是又记起了我从前对她的种种包容体贴,终究不甘心失去我这么个还算优质的舔狗。 她开始每日对我进行信息轰炸,天天发一些不知道从哪复制来的非主流语录,企图唤起我对她的情意。 我每天忙于课业和工作,闲暇时还得和朱悦一同出门游玩,根本没空搭理她,后来直接反手将她拉黑,眼不见心不烦。 很快到了临近毕业的时候,别人还在忙着找工作,而我已经当上了副总。 秦哲的公司比我上辈子规模大了许多,乘着互联网的东风扶摇直上,在当地已经算得上是知名企业,正筹备着开办分公司。 我和朱悦的关系也迅速升温,我们既是情侣,又是互相扶持的事业伙伴,和她在一起之后我才明白了什么是健康的恋爱关系。 再次见到周慧,竟是在公司楼下。 她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短裙和小高跟,发型梳得一丝不苟。 她显然也看见了我,立马换上一副轻蔑的嘴脸:“好久不见啊林辉,是来面试的吧?”我嫌恶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她却以为我是默认了,冲我高高扬起下巴:“我告诉你,我新男朋友可是部门主管,权力可大了。 你求求我,我让他给你开个后门?”我听笑了,抬手打断她:“我看他不见得有那么大的本事,就不劳烦你费心了哈。 ”她突然像是被激怒了,直接侧身拦住我的去路:“你狂什么狂啊林辉,不就是成绩好点吗,现在还不是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你这种废物,来十个我都看不上!”她的声音很大,大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其中有个穿着黑西服的男人闻声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脸慌张地朝我鞠躬道歉:“对不起林总,我女朋友不懂事,不会说话,您别往心里去。 ”周慧看到男人过来,还以为给自己撑腰的人来了,得意洋洋地挺直腰杆。 听完男人的话后脸上的表情却瞬间裂开。 “你...你叫他什么?”“这是我们公司的副董事长,林辉,林总。 你在这发什么疯?丢死人了,赶紧给我滚回家去!”男人压着声音冲她低吼。 她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看起来精彩极了。 我微微一笑,冲男人点头致意:“你女朋友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没事就别让她出门了吧,免得吓到别人。 ”8.许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自那以后周慧就没在我眼前出现过。 没过多久,便听说她和那个部门主管要结婚了。 我正寻思着就这么放过周慧是不是太便宜她了,朱悦推开办公室的门叫我去开会。 我望着她温柔似水的眼眸,心里突然释然了。 或许重生一次,能放下仇恨,过好自己的一生,才是真正的幸福吧。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努力工作,闲暇时开始筹备和朱悦的结婚事宜,坚持健身,身体比上辈子强壮了许多,几乎把周慧这个名字完全抛在了脑后。 但事实证明,贱人自有天收,有的人都不用你动手,她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起因是齐少雄突然回到了这个城市,他爸妈是开矿场的,他一回家就被扔到矿山当矿工。 他哪受得了这种苦,没坚持多久就偷了家里的钱偷偷跑了回来,转头又和周慧勾搭上了。 正准备结婚的周慧不知道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用未婚夫家里给的彩礼将齐少雄养在了外面,每周都去与他私会。 纸包不住火,终究还是露出马脚,被她未婚夫和家里人抓了个正着,捉奸时衣不蔽体的两人还被录了多角度小视频,一经发布立马上了同城热点。 周慧的名声彻底臭了。 那个项目主管经历了这些也有点一蹶不振,递了辞呈说要修养一阵。 我非常理解他的心情,也怪我当初没有提醒他周慧是怎样的人,于是叮嘱人事尽量给他些补偿。 那天我下了班刚和朱悦一起走到公司楼下,周慧不知道又从哪里冲了出来,直直地跪倒在我面前,一副疯魔的样子:“林辉,是我啊,我才是你老婆,应该和你结婚的是我,不是这个女人!”身侧的朱悦见状,担忧地握紧我的手。 我回握住她以示安慰,直接抬脚将她踹飞:“疯子,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再乱来我报警了!”她跌坐一旁,又赶紧连滚带爬地向我扑过来:“老公,你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闹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在她的脸上,是匆忙赶来的齐少雄。 “周慧你给我清醒一点,你以为林辉现在还看得上你吗?赶紧跟我回老家,只要你给我生了儿子,爸妈一定能原谅我的!”周慧被打得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后看向齐少雄的目光充满了怨毒:“都怪你,都怪你这个混蛋勾引我,你把我的人生全都毁了,你给我去死啊!”说着狠狠揪住了齐少雄的头发,两人疯狂地扭打在了一起,越打越起劲,最后竟一起摔在了一旁的车道上。 这条路的车速很快,根本来不及刹车的汽车从两人身上狠狠碾过,留下一地血污。 朱悦发出了小声的尖叫,躲进我的怀里不敢再看。 我也一时说不出话来,内心五味杂陈。 这一世,这两个上辈子害死自己的人,竟也以同样的方式草草结束了生命。 9.当晚,我梦见了上辈子我死后发生的事。 周慧草草处理了我的遗体,没等一个月就急不可耐地和齐少雄结了婚。 婚礼上周慧幸福得落下泪来,向来宾倾诉着终于得偿所愿的心情。 然而婚后她才发现,并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像我一样愿意在家里为她打理家务,洗手作羹汤,特别是像齐少雄这样大男子主义爆棚的男人。 他不允许她再出去应酬谈生意,说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让她少出去抛头露面,渐渐地连公司事务也不再让她参与,将公司据为了己有。 她的婆婆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对她挑三拣四不说,还每天逼着她生儿子,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那么多年来被我悉心呵护的周慧哪受得了这种委屈,她大哭大闹地和齐少雄吵架,齐少雄眼看着结了婚,也不再装什么好男人,直接对她动了手。 两人多次闹到了警察局,又都因为是家务事不了了之。 终于有一天,喝醉了的齐少雄没控制好力度,周慧的脑袋狠狠砸上坚硬的桌角,瞬间没了动静。 周慧死了,齐少雄进了监狱,这就是他们上辈子的结局。 原来没了我,他们也根本过不上梦想中的幸福日子。 看着这一地鸡毛,我狠狠出了口气。 “兄弟,看来你过得不错嘛。 ”耳边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是那个脸色惨白的男子。 “谢谢你,这一次我过得很好。 ”我扭过头,衷心地对他表示感谢。 “不用谢我,这只是等价交换而已。 别忘了你之后几世都会过得很惨哦,你真的不后悔?”他探究地望着我。 “不,我不后悔。 现在我只想过好眼前的生活。 ”我坚定答道。 男子点了点头,化成烟雾消失了。 我也从睡梦中惊醒。 身旁的朱悦似乎察觉到我的动作,翻过身将我抱紧。 我望着她的睡颜,会心一笑,感到无比安稳。 过去的仇恨都已了结,我终于过上了我应有的美满人生,往后的日子就算还有艰难险阻,只要身旁有真正爱我的人,我相信光明永远能冲破黑暗! 第 1章 作为宛城商业脉络的荣昌路,高楼耸立,人流如织。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条繁华的街道上,却有一家与其它店面格格不入的工作室。 没有门头,没有招牌,只在玻璃门上贴着一张A4白纸,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五个大字“心理咨询室”。 而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工作室的中间,还被一大面磨砂玻璃隔断开,显得更加狭窄。 此时,隐隐约约的哭声从隔断墙的内间传了出来。 哭泣的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正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自己的难处。 “我只是想让他多考虑一下家庭,这有什么错?他成天喝得不省人事,我稍微说两句,抓着我就打.....呜呜呜呜......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一个装扮朴素的中年女人坐在简陋的沙发上,头发随意在脑后绑着,两颊的碎发黏在了脸上,和泪水混成一团,显得有些邋遢。 关雁秋在办公桌前,垂眸翻着一本心理学书籍。 耳边的哭声让她有些烦躁,她合上书,靠在椅背上,冲着面前泪流不止的女人开口道: “张大姐,你从中午来到我这里,已经哭了近五个小时。我开导你你不听,劝你离开家暴男你还觉得我破坏你的家庭。” 她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你到底是想让我帮你什么啊?” 张大姐抹泪的动作一顿,她抬头看向面前容貌明媚的心理咨询师,不知怎么的,心中瞬间冒出一股无名火,冲着关雁秋嚷嚷道: “你是做心理咨询的,不应该是你帮我看出了什么问题吗?我要是知道怎么处理干嘛还来找你?” 关雁秋被她气笑了。 她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以往要是有人这么对她早就发作了,可如今这个职业得学会收敛,只好硬生生忍下。 算了,不就是爱哭不讲理,还有些难缠吗. 只要能给钱,她忍! 关雁秋深呼一口气,端正坐姿,扫了一眼桌面上的心理学,轻咳一声: “张大姐,这一下午你一直在跟我哭诉你的丈夫对你和家庭不负责任,不仅数次出轨还会对你拳脚相向。虽然你委屈,但始终却不愿意离开他,对离婚特别排斥,甚至还会觉得劝你离婚是害你。” “鉴于对你的开导无果,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大概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她顺手翻开一页,不动声色继续道: “这种症状主要是指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这个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性、甚至协助加害人。” “你说什么呢?” 张大姐打断她大声道:“我怎么就害人了?我才是受害者!” “不是,我不是说你会害人,是你常年对自己的心理暗示导致他每次打你,你都会给他找借口,而且他对你实施暴力,哪怕你们是夫妻关系,那也是故意伤害,你应该寻求法律帮助。” 关雁秋连忙解释,可没想到却适得其反。 “嘿,我说你这个小姑娘不要瞎讲啊,我们就是普通的夫妻矛盾,怎么还上升到犯罪层面了?” 张大姐瞪着她,语气激动:“你不要仗着自己挂了个咨询师的名头就胡乱说话,我警告你,你这样我是会告你诽谤的。” “谁诽谤了?”关雁秋莫名其妙。 张大姐不愿再聊,她抹了一把脸,捞起沙发上的包就要走。 关雁秋急忙拦住她。 “哎哎,还没给钱呢。” “给钱?给什么钱?” 张大姐警惕地看着她,两手紧紧护住自己的包。 关雁秋深吸一口气,尽量用缓和的语气说道:“咨询费,一个小时一百块,你在这里待了五个多小时,多的就算了,就算你五百好了。” “五百?!”张大姐惊呼,“你抢钱啊!” 她说完,看到关雁秋脸色变了,便从包里掏出钱夹,嘴里嘟嘟囔囔: “什么水平就敢要这么高的价,”她抽出一张纸币扔给关雁秋,“谁来找你谁倒霉,趁早倒闭吧。” 说完就拉开门往外跑。 关雁秋被钱糊住脸,拿下来在看到上面印着20字样的时候整个人都要气炸,急忙追了上去。 结果这张大姐跟安了发射器似的,前后脚的功夫就没影了。 关雁秋站在大门口,捏着二十块气得直喘,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面秒接。 “老大,这次怎么样?” 电话另一边的男生兴奋地问。 “怎么样?你还好意思问!” 关雁秋没忍住发了火:“你这是从哪儿找来的人?简直奇葩!” 越良听到对方情况不对,怔愣道: “就是在周围小区发广告引来的啊。” “怎么了老大?她不会缠上你了吧?” “她敢缠上我,我就能让她不敢闭眼睡觉。” 关雁秋气得骂了越良一通,嫌他办事不靠谱。 “别在外面晃悠了,赶紧回来。” 她挂断电话,回到屋里。 五分钟后,越良顶着一头被吹乱的卷毛,拎着两份炒面进了工作室。 “老大,吃饭了。” 他弱弱地喊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饭放在茶几上。 办公桌上各种心理学书籍乱成了一团,宽大的老板椅把关雁秋纤细的身躯包裹住,背对着越良。 他缓缓靠近了,才发现,关雁秋手上拿着一个纸扎的小人,正往上面画着眼睛。 越良瞪大双眼赶紧扑上去将纸人抢了下来,惊呼道:“不是吧老大,就算是那人惹到你也不至于扎纸人咒她吧。” 关雁秋将椅子转了回来,莫名其妙瞪他一眼。 “你有病?我咒她她还能有活路吗。” “那你这是......” 关雁秋无语:“我闲的无聊扎着玩不行啊?” 越良松了口气。 闹了个乌龙,越良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然后殷勤地把老大请到茶几边,把饭摆好。 “这家炒面特别火,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老大你快趁热吃。” 男生清澈又殷切的声音让关雁秋心情好了些。 但下一刻,对方呼噜噜吸面条的声音又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毛。 她“砰”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越良吓得一激灵,懵着一张脸抬起头,唇边挂着黑黢黢的酱汁,还有几滴溅在了白净的脸颊上。 “你吃饭能不能不要跟猪拱食似的?” 关雁秋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这家伙眼珠子瞪得溜圆,头顶还支棱着一缕呆毛,傻不拉几。 越良讪讪地缩了缩脖子,抽了一张纸擦嘴。 “我早就说开什么心理咨询室不靠谱,你非说现在的社会,人们心思细腻,容易有心理疾病,开这种工作室会赚钱。结果呢?” 关雁秋越说越上火,“俩月了,我攒了快两百年的身家才在这地方买了一块鼻嘎大的房子,结果两月就来了一个客人,还是个奇葩。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继续开我的寿衣店。” 越良心虚得不行,低着头解释:“我当初选了很久才选中这个行业的。” 他抿了抿唇,声音更小了:“就是功课没做到位,没想到这东西还得考试拿到资格证。” “所以你就把我剩下的钱全花在了这上面。” 关雁秋心累,觉得这么多年自己没打死这个家伙,纯属自己善良。 “那不是因为你说察觉到‘那位’的气息在这里吗,不然我们干嘛来这种一线城市,寸土寸金,干啥都贵。” 关雁秋不想搭理他。 她没有了胃口,又坐回了办公桌边,看着那一堆什么《社会心理学》《儿童心理学》《心理学入门》......各种心理学头疼。 想着要不然过两天还是改回寿衣店得了。 她靠在椅子里闭上眼,想着两个月前,她察觉到的那一缕微弱的气息,就是在这个房子周围。 只不过当她真正来到这里了之后,那缕气息却消失不见了。 快一千年了,关雁秋叹了口气,她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关雁秋的思绪。 她抬头疑惑地看了越良一眼,对方吸溜面条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同样疑惑地看着她。 她示意对方去开门。 不久后,越良回到屋里,身后跟了一位身材绰约,气质出挑的女人。 那女人带着口罩,眉宇间神色阴霾,却在看到关雁秋了之后,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待人坐下后,关雁秋问道。 那女人将口罩取下,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她的唇角微动,犹豫了半天才缓慢开口道: “我的丈夫总是很馋我的身子。” 在场的另外两人接连变了脸色。 越良一张白皙的脸直接爆红。 关雁秋也卡了壳,半晌后才尴尬笑道:“额,这位小姐,你知道我这里是心理咨询室吧?” 她故意将“心理”两个字加重。 可对方听后却突然激动了起来。 “我知道,我没有在开玩笑!” 她颤抖的声音和紧张的神情不似作伪。 她伸出手,缓缓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随后垂下头去,用十分恐惧的语气说道: “我觉得,他想吃了我。” 成为皇帝的白月光替身后 这些人来自各大家族,很难达成一致。 连续突围五次,都无功而返,让众人终于意识到,继续这样,他们永远无法进入那条蜿蜒的道路。 这边的打斗声,引来更多的修士,大批修士从四面八方朝这边赶来。 继续下去,对他们更为不利。 “不如抽签吧,抽到的人,负责压制黄金战士,其他人突围进去。” 高一鹤环顾一圈后,提出自己的想法。 既然无法达成一致,为了公平起见,以抽签的形式,决定谁拦截黄金战士。 “我们柏家没有意见。” 柏恒第一个站出来,同意高一鹤的提议。 “我们张家也没有意见!” 张家仙帝站出来,跟柏家意见一致。 其他家族相互看了一眼,事已至此,只能如此了。 继续耗下去,对所有人都不利。 见众人都同意,高一鹤拿出一个签笼,里面摆放二十八枚竹签,对应他们二十八人。 竹签分为两个颜色,抽到红色拦截黄金战士,抽到绿色,想办法突围进去。 做好之后,将签笼放在众人面前,让他们每人打出一道印记,以防其他人作弊。 众人都是仙帝境,彼此有什么手段都很清楚,谁敢作弊,必定群起攻之。 远处还有破空声传出,大批太古异种正在朝这边赶来,很快就能抵达。 二十八名仙帝,各自祭出仙气,进入签笼中,抽取竹签。 大量的印记附着在签笼上面,仙帝神识无法进入其中,全凭运气了。 一番抽签,很快筛选出来十四人,留下来抵挡黄金战士,天都大帝座下四大护法,竟然有三大护法抽到了红色竹签。 只有天澜大护法,抽到了绿色竹签。 其他家族有抽到红色的,也有抽到绿色的,还算平衡,基本都照顾到了。 “你们两个小心!” 高一鹤对着高胜还有高林说道,他们两个抽到的都是红色竹签。 两人点了点头。 安排好了之后,二十八名仙帝迅速消失,再次冲向山脉深处,踏入那条蜿蜒的山脉。 他们消失的那一刻,柳无邪悄悄跟上去。 刚掠出去没多久,天道神书突然一阵猛烈晃动,提醒柳无邪,有巨宝出世。 “难道是太阳神花?” 柳无邪隐匿在大树后面,暗暗说道。 每当遇到天地至宝,天道神书都会晃动,这次晃动的频率极其强横。 “如我能拿到太阳神花,绝对能突破到仙皇九重,乃至仙帝境。” 柳无邪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不论前途多凶险,也决定闯一闯。 太阳神花这等逆天宝贝,没遇到也就罢了,既然遇到了,岂能错过。 “轰!” 蜿蜒的道路前面,大战再一次开启。 柳无邪清晰地看到,三十名黄金战士,拦在道路正前方,阻止他们靠近。 “这是什么道路,为何两侧都是屏障。” 看着远处蜿蜒的道路,柳无邪疑惑的说道。 仙帝形成的气浪落在屏障上面,竟然被反震回去。 “你们快突围进去。” 高胜一声大喝,手中超仙器压制住两名黄金战士,让他们赶紧突围。 三十名黄金战士形成一排,没有华丽的招式,每一招看似普通,却蕴含天地大道。 柳无邪看的有些痴了,这些黄金战士的攻击方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主人,这些黄金战士跟您之前遇到的不一样,他们胸前有三道纹路,您之前遇到的胸前只有一道纹路。” 素娘的声音这时候在柳无邪耳边响起。 柳无邪目光朝黄金战士胸前看去,果然跟之前遇到的不一样。 “难道说,这些黄金战士也有等级,胸前纹路越多,战斗力越强。” 柳无邪喃喃说道。 到底是谁打造的这些黄金战士,战斗力竟然可以匹敌仙帝境。 这要是大面积制造,那还了得,岂不是可以横扫整个仙界。 高胜借助超仙器,暂时压制住了几名黄金战士,让高一鹤赶紧突围。 撕开一道空挡后,高一鹤的身体犹如流星,迅速朝上面掠去。 眼看就要突围进去,其中一名黄金战士,举起自己的手臂。 只见这条手臂自己爆射出去,化为一道流星,将高一鹤又逼了回来。 “这也行?” 柳无邪已经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这些黄金战士既可以整体战斗,还可以肢解自己的身体,进行战斗。 别说柳无邪,这些太古家族仙帝,同样是一脸震惊之色。 战斗的功夫,大批太古异种,出现在战场上。 无奈之下,柳无邪只好后退,以免让饕餮发现自己。 斩杀太古神猿,饕餮肯定会找他算账。 太荒世界中,躺着两尊太古异种,小火正在大快朵颐,只要炼化了他们,绝对能突破到妖帝二重。 太古异种智商极高,很快发现这条蜿蜒的道路不平凡。 上不见顶,两侧屏障,可以屏蔽仙帝的攻击。 又有这么多黄金战士把守,太阳神花一定在上面。 “吼!” 饕餮神兽一声咆哮,大批太古仙兽冲上去,要抢在人族前面,抢到太阳神花。 如能得到,饕餮就能借助太阳神花,突破到炼神境。 大批仙兽冲进来,缓解了人类的压力。 三十名黄金战士不知疲惫,他们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 战斗这么久,战斗力依旧彪悍。 不论是傀儡术,还是炼金师炼制出来的金甲尸,随着战斗不断深入,能量会渐渐耗尽。 而黄金战士,永远不知疲惫,保持巅峰状态。 随着太古异种的加入,三十名黄金战士很难抵挡了,缺口越来越多。 “咔咔咔!” 就在众人准备突围的那一刻,三十名黄金战士迅速合拢。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前后也就刹那间,三十名黄金战士化为一尊更强大的黄金战士。 合拢后的黄金战士,犹如一尊黄金战神,屹立在原地,渗透出耀眼的金光。 柳无邪清晰地看到,合拢后的黄金战士胸前,出现了五道纹路。 意味着眼前的黄金战士,战斗力已经超越了仙帝境。 高一鹤等人也没想到,这些黄金战士可以分解战斗,还可以合并战斗。 如此诡异的手段,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越来越多的高手,赶往此处。 眨眼间的功夫,又是二十多名仙帝,出现在人群中。 “谁看到柳无邪了。” 张家长老出现的那一刻,对着众人问了一句,想要知道柳无邪在不在这里。 高一鹤他们久攻不下,只好退回来,再想其他办法。 “老三,你找柳无邪做什么?” 之前围攻黄金战士的张家长老走出来,朝赶来的这名长老问道。 其他仙帝境纷纷驻足观望,目光看向张家区域。 “柳无邪抢走了我们属于张家的太古异种尸体,他朝这边跑来了。” 赶来的张家长老,将张木行的话,如实叙述一遍,直接将太古异种变成他们张家的了。 “岂有此理!” 张家几名长老听到柳无邪抢走了属于他们的太古异种,无比恼怒,强横的杀意,横扫而出。 柳无邪就藏在暗处,一脸的懵逼,自己什么时候抢走张家的太古异种了? “这是他们张家一贯的作风,估计对外宣称,这两头太古异种,是他们张家杀死的,这样抓到你之后,不用背负骂名。” 吕柔都看不下去了,气鼓鼓地说道。 柳无邪暗中点了点头,基本猜到了事情始末。 估计是张木行暗中添油加醋,说他们张家也出了不少力,目的想要分一杯羹。.八 “什么,柳无邪竟然抢走了两尊堪比妖帝三重的太古异种。” 此消息一出,人群炸开了锅。 那可是太古异种啊,而且还是妖帝三重。 不论哪个家族得到,都能无条件地培养出来两尊仙帝境。 太古家族虽然不缺仙帝,但是谁又会嫌弃家族仙帝多呢。 “大家快找找,柳无邪一定就在附近。” 赶来的各路高手,迅速散开,寻找柳无邪的下落。 找了半天,没有任何影子。 柳无邪早已躲进了八宝浮屠,让倾木灵出来。 这座世界容纳近百个种族,罗刹族进来,倒也正常。 倾木灵混迹人群之中,引来不少人的注意,主要是倾木灵太漂亮了。 罗刹族圣女,长相妖媚,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一眼让人深深不能自拔。 找了半天,并未找到柳无邪,大家只好放弃。 “轰隆隆!” 蜿蜒的道路尽头,传来剧烈轰鸣声,一座古老的神殿,从蜿蜒的尽头,缓缓升起。 “这座神殿,不就是我们在荒原中看到的那一座吗?” 众人目光,全部看向蜿蜒道路的尽头。 他们是被金色神殿吸引过来的,最后进入其中。 蜿蜒道路尽头出现的金色神殿,跟荒古平原出现的一模一样。 不过这座金色神殿,更加古老,充满着神圣的气息,让人不敢逼视。 而荒古平原上出现的金色神殿,应该类似于须弥小世界,在场所有人及其他种族,都身处须弥小世界当中。 “太阳神树,果然是太阳神树!” 一株金色大树,从古老的金色神殿里面生长出来,巨大无比。 在太阳神树顶端,绽放着一朵金色的花蕊,正是众人苦苦追寻的太阳神花。 凤临歌 正在寻找柳无邪的张家众人,纷纷从四周撤回来。 太古异种稀有,太阳神花更是弥足珍贵,不知要比太古异种珍稀多少倍。 高家虽然内定了太阳神花,真要是拼起来,谁也顾不了谁了。 柳无邪目光静静地看着远处的金色神殿,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大家快冲啊!”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大批人族修士以及其他种族,一股脑的冲向那条蜿蜒的道路。 由三十尊黄金战士合并的超级黄金战神,一记横拳,周围空间直接炸裂,形成一座巨大黑洞。 冲得最快那些人,直接被黑洞给吞噬掉了。 “炼神之威!” 站在远处的太古家族高层,脸色极其的难看。 他们已经领教过黄金战士的可怖之处,却万万没想到,合并后的黄金战士,堪比炼神境了。 想要突破黄金战神的防御,非常之难。 场面陷入到胶着状态,黄金战神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高不可攀的巨神,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你们快看太阳神树,好像朝空中飞去了。” 虽然死去了几十人,不仅没有打消众人的积极性,相反更加的高涨。 每个人涨红着脸,恨不能立即冲上去。 “不好,太阳神树要脱离这片天地。” 柏家两名仙帝,发出一声惊呼,要是让太阳神树飞走了,他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柳无邪暗中沟通始祖树,能否借助始祖树跟太阳神树取得联系。 两者都是太古神树,彼此间应该能感应得到。 始祖树的根须,无法延伸上去,太阳神树周围,有一层无形的物质,阻止一切东西靠近。 “轰隆!” 金色神殿漂浮起来的那一刻,蜿蜒的道路开始坍塌,出现大量的裂缝。 “我们快上去!” 高一鹤当先一步,以雷霆之势,冲向那些裂开的缝隙。 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其他仙帝境,紧随其后。 黄金战神守住的只是一个入口,随着金色神殿飞起来,周围的空间坍塌的速度越来越快。 “你快上去!” 柳无邪命令倾木灵,让她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进入金色神殿之中。 倾木灵点了点头,这对她来说,同样是一次历练。 运气好,也许还能获得其他宝物。 避开黄金战神后,不到半息功夫,大批仙帝境,已经先行一步。 那些半帝境还有高级仙皇境,速度要慢上很多。 通过裂开的空间缝隙,倾木灵终于找到机会,成功将一名魔族掀飞,先行进入其中。 从空间裂缝钻出来后,进入蜿蜒道路的上端。 “趁着太阳神树还没飞走,赶紧进入神殿。” 天澜招呼一声,四大护法犹如四道流星,消失在倾木灵面前。 要是知道柳无邪就在他们身边,不知道作何感想。 太阳神树还在不断生长,从金色神殿之中冒出来,随时都能脱离金色神殿。 第一个赶到金色神殿的依旧是高一鹤。 金色神殿没有大门,一马当先,跨入其中。 紧随其后的是姜家那名仙帝,实力跟高一鹤不相上下。 “嗖嗖嗖!” 一个接着一个消失,跨入神殿之中。 仅仅片刻功夫,大部分人类以及其他种族,出现在神殿内部。 “嘶!” 进入神殿的那一刻,众人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神殿中间区域,布满着金黄色的叶子,犹如海洋一般,每一片叶子,价值连城,里面孕育着太阳神树的精华。 高一鹤身体一晃,冲向太阳神树,欲要收取上面的太阳神花。 “翁!” 一道恐怖的涟漪,将高一鹤直接掀飞出去。 堂堂巅峰仙帝境,居然无法靠近太阳神树。 柳无邪呆在八宝浮屠中,祭出鬼眸,查看太阳神树周围。 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太阳神树守护其中,跟蜿蜒道路两侧屏障出现的气息极为相似。 “好诡异的防御力量,连巅峰仙帝,都无法靠近,难道说,太阳神树已经进化出来灵性,论修为,早已超脱这片天地,甚至要高于炼神境。” 柳无邪不敢继续往下想。 像高家跟姜家这等太古家族,必定有炼神境存在。 连他们都无法靠近太阳神树,只有一种可能,太阳神树已经达到一个他们连触摸资格都没有的高度。 其他仙帝还不死心,祭出自己的兵器,朝太阳神树掠去。 无一例外,全部被太阳神树周围的防御罩掀飞。 不止是人类,那些太古异种,以及其他种族,都尝试过。 宝物就在眼前,却无法拿到,那种心情,可想而知。 太阳神树非常之大,主干直径达百米,鬼眸顺着主干,一直往上走,太阳神花就在太阳神树的上端。 “那是什么?” 鬼眸抵达太阳神花的那一刻,柳无邪怔住了,清晰地看到,太阳神花中间区域,居然趴着一名婴童。 婴童蜷缩在一起,看不到具体面容,通体晶莹剔透,像是一块绝世美玉。 “难道说,这名婴童,就是太阳神树的树灵?” 柳无邪暗暗说道。 目光看向四周,见其他人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应该没发现太阳神花里面的婴童。 一共七个花瓣,对应七种颜色,每时每刻都在吞吐天地中的精气。 柳无邪目光还在打量太阳神花中的婴童,处于沉睡当中,嘴角还挂着一滴墨绿色的液体。 “太阳神液!” 柳无邪险些发出惊呼声。 太阳神花虽然珍贵,但是太阳神液,更要珍贵数倍。 而且太阳神液已经消失无数年了,纵然是太古时期,太阳神液也稀少得可怜。 “倾木灵,你慢慢靠近太阳神树。” 柳无邪命令倾木灵,让他靠近太阳神树。 太阳神花柳无邪不忍心摘取,里面的婴童,快要苏醒了,贸然摘取,必定被太阳神树诛杀。 孰轻孰重他非常清楚。 倾木灵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朝太阳神树走过去。 进入此地的修士,基本都进入神殿了,围着太阳神树不断打量。 时间无声无息地流逝,丝毫没有进展。 倾木灵终于站在太阳神树边缘,不敢继续靠近了,以免被太阳神树释放出的防御层给击飞。 她可不是仙帝境,承受不住太阳神树的一击。 刚才好几名仙皇境不自量力,强行突围,结果被太阳神树抹杀。 “咔咔咔!” 太阳神树不断拔高,根部快要离地而起了。 “始祖树,能否沟通太阳神树。” 之前在外面,无法沟通太阳神树,进入此地后,再次尝试一遍。 始祖树祭出自己的根须,朝太阳神树延伸过去。 奇妙的一幕出现了,始祖树的根须,抵达防御层的那一刻,竟然钻进去了。 这让柳无邪欣喜若狂,果然太古神树之间,都有一丝联系。 始祖树根须进入的那一刻,柳无邪感觉海量的精气,像是洪水一样,冲入自己的体内。 可怖的不止这些,而是天地中的金色法则,数量多得可怕。 每一道法则,坚固无比,要比柳无邪太荒世界中的金色法则,更加的完善。 这些法则时而像是刀剑,时而像是春风,时而像是细雨,时而像是狂暴的雷电…… “好完整的天地法则。” 柳无邪暗暗说道。 始祖树吸收有限,如果自己能进去就好了。 这些完整的金色法则,虽然不能帮助他突破修为,却能让太荒世界无限成长。 短短半息功夫,柳无邪发现太荒世界成长许多。 包括他的魂海,吸收完整的法则后,魂海更加厚重。 “你在做什么?” 见倾木灵站在原地不动,身上气息忽强忽弱,引来几名魔族的注意。.㈤八一㈥0 刚才就是此女,将他们魔族掀开,比他们先行一步进入大殿。 “滚开!” 倾木灵虽然被柳无邪囚禁,但是骨子里,依旧是罗刹族圣女,岂会将肮脏的魔族放在眼里。 魔族大怒,他们进来大批强者,许多死于食魔族的手里,被小小罗刹女呵斥,让他们颜面无存。 说完,蒲扇大小的手掌,朝倾木灵凌空袭来。 奇快无比! 周围那些人族,并未出言阻止,他们还在商议着,如何突破防御层。 各种方法都试遍了,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出手的魔族,修为极高,达到巅峰魔皇境,修为比倾木灵高上许多。 柳无邪如果在这里,一定认识此魔,没想到十大魔皇之一的迈亚斯魔皇居然也来到了天都城。 自从儿子被柳无邪杀死后,迈亚斯部落远不如之前。 为了能扩大种族,这才前往天都城,购买一批材料。 离开之际,七彩光柱出世,第一时间赶往此处。 滔天的魔气,滚滚而至。 倾木灵并未出手,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咻!”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从倾木灵体内射出来。 吕柔出手了,祭出自己的穿天梭。 迈亚斯魔皇早有准备,一尊巨大的魔盾,护住周身。 “砰!” 穿天梭击中魔盾,发出一阵剧烈撞击声。 迈亚斯魔皇并不好受,身体连连后退。 穿天梭可是仙帝器,他能抵挡下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看到穿天梭的那一刻,柏恒眼眸中,杀意凌然。 “这是吕柔的穿天梭,怎么会在罗刹女的手里。” 柏琼出现了,他跟吕山一起,最后一批进入金色神殿。 13 7.由于是冲喜,大婚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后的吉日。 时间仓促,但也不能亏待了我这个公主。 虽然只是简单的过了下流程,但这一天下来也把我累得够呛。 等我回到公主府,已经是很晚了。 进了府就看见季迟川一脸阴沉的看着我,眼神好像要吃了我一样。 府上的侍卫看见我忙不送的上前,告诉说季大人已经在公主府等了好几个时辰了。 我点头示意他们退下,偌大的前殿只有我和季迟川两人。 「季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来我公主府了?」「你为什么要嫁给程宴清。 」季迟川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上前拉住我的胳膊,问出这样一句。 「本宫嫁给谁好像跟季大人没什么关系吧?」他的力气很大,抓的胳膊生疼,我用力挣脱两次才挣脱开。 听到我这么说,季迟川的眼尾泛红,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你不能嫁给他!」听到这话,我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我看着面前的少年。 「本宫的事不劳烦季大人操心,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季大人请回吧。 」突然一阵强力袭来,季迟川将我推到墙上,双手紧紧禁锢住我,他的眸子里情绪复杂。 「邺千瑜,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你这辈子只能好好的补偿季家补偿我,这是你欠我的。 」我冷笑一声,抬腿正踹季迟川腹部,随后只听啪啪两声,干脆利落的两个耳光就落在季迟川的脸上。 「季迟川你跟本宫发什么疯?」季迟川一手捂脸,一手捂着腹部,弯着腰抬头看我,脸色苍白。 虽然季迟川自幼习武,可我也是啊,我这两下可把季迟川疼毁了。 「若没有什么事,季大人可以走了。 」季迟川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父皇的病还需要季大人多多关照,要是有个好歹,本宫不敢保证季家祖坟那里会发生什么。 」季迟川听到这话身形一个踉跄,但还算是安安稳稳的出来这门。 8.季迟川的药并没有什么用,父皇的病好转好转便又恶化下去。 季家祖坟让不知名的野狗刨了几次旁支的坟,导致现在季迟川看我时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忙活了几日,终于到了大婚的日子了。 虽母后早逝,父皇病重,我没有其余的兄弟姐妹,但还是要在皇宫出嫁。 当然也可以说是程宴清入赘到公主府来。 大婚前的半夜,父皇却突然密召见我。 殿内烛火昏暗,父皇躺在榻上,身体瘦削,面色苍白,但还是往日的慈爱模样。 我跪在父皇床榻边,他握着我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注意的事情。 我看着父皇,突然出口问了一个问题。 「父皇,季家当年真的叛变了吗?」殿内一时安静下来,父皇看着我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出声。 我们就这样无声对峙着,父王叹了口气。 他拍拍我的手,开口却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瑜儿,跟程家那小子好好的,邺家的江山还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说完便剧烈的咳嗽起来,我赶忙凑近为父皇拍背。 父皇看了我一眼,掏出一个东西给我,我看了一眼,默默将它收了起来。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璔钰十七年十月十一日,长宁公主大婚。 十里红妆,从宫中送到相府又送到公主府。 程宴清一个新郎官跟新娘一样,全程红着脸和耳朵。 我一身红色嫁衣,凤冠霞帔,拜别了母后的牌位和父皇,上了喜轿。 恍惚间,我感受到了一道目光狠狠盯在我的身上。 我不甚在意的笑笑,稳稳的坐在喜轿上。 这一天就这样热热闹闹的过去了,跟平常好像没什么两样。 可等晚上我和程宴清坐在寝室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吧,还是不一样的。 看着程宴清的眼眸,我不禁有些恍惚。 我坐在床上,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程宴清掀开被子一看,满床的「早生贵子」。 我抬眼看旁边的程宴清,得嘞,这脸比之前更红了。 又折腾了半天,这次可算是可以停下了。 「当年要是我没有随父亲出去历练,要是我陪在你身边。 」「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些事了?」五年前,他随程相外出历练,等回到上京时,一切都变了。 这五年,程宴清如儿时一样,只要我回头,总能看见他藏星的眼眸。 从儿时到少年到青年,未曾变过。 我看向程宴清,看着少年认真的表情,笑笑摇头。 没用的宴清,当年我真的很爱季迟川,我看不见你的。 9.十一月的天最是容易出现洪灾。 南郡十六城没日没夜的下了数天的大暴雨,洪灾发生,数万百姓流离失所。 朝堂之上,程宴清请命前往灾区赈灾。 朝中大臣虽议论纷纷,说驸马不得干政,其中秦郡王叫的最为猖狂。 但满朝却又找不出一个比程宴清适合的人。 一番唇枪舌战之后,还是由程宴清前往南郡赈灾。 临行之日,我到城门送程宴清前往灾区,「万事小心,注意安全,本宫等你回来。 」青年郑重点头,随后转身跨上马出发。 我看着程宴清的身影渐渐走远,像极了一个担心丈夫出远门出事的新妇。 直到远处监视的视线渐渐消失,我收起面上担心表情。 程宴清离开的这些日子里,我亦如往日一样,白日出入皇宫和公主府,辅佐朝政,照看父皇。 偶尔也会碰见季迟川,男人势在必得的目光一日比一日实质化。 夜间公主府寂静无声,书房里烛火昏暗。 我端坐在书案前,手撑着脑袋,看着手中的信件。 我的面前,还跪着几个朝中大臣府上的熟悉面孔。 「秦郡王重金收买了朝中大臣,只怕对殿下有威胁。 」听到这话,我摇了摇头,「不急,让秦郡王多试出来几个。 」我摆摆手,让众人退下。 夜间凉风穿堂而过,吹的室内烛火摇曳,我心头突然一紧。 书房外突然喧闹起来,突然一个满身泥泞的侍卫冲入。 「殿下,程大人失踪了。 」我的手一抖,手中的信件掉落在地。 10.程宴清失踪的事不足半日便已经传遍整个朝廷。 祸不单行,父皇的身体再度虚弱,已经是油尽灯枯的境地。 我如往日一样来照看父皇,却看见季迟川站在殿门前。 「程宴清还没有消息吧,你不会要守寡了吧。 」看见我的的出现,季迟川面上露出关心的表情。 我没有搭理他,只是径直走入殿中照看父皇。 见我并不搭理他,季迟川面上沉下几分,也跟着我进了殿内。 帝王躺在龙床上,我跪在床边,看着父皇的脸色青白,已经是大限将至。 似是感觉到了我的到来,帝王费力抬眼,紧紧攥住我的手。 父皇想抬手拍拍我,安慰我,却又力不从心。 「你今后要好好对宴清啊,你们要好好的…守住大邺的江山…」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滴落在父皇的手上,哽咽的说好。 旁边站着的季迟川不屑一顾,但是也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父皇没有听见季迟川说的什么,抬手想要擦去我的泪,手抬起一半又重重落下。 「瑜儿不要哭,好好的生活下去…孤只是要去找你母后去了…」他的眼中满是怀念的情绪,隔着我好像在看另一个人。 「苏苏啊…咱们的皇儿很好,我也可以放心去找你…」他抬手好像抓住了什么,随后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璔钰十七年十一月,邺璔帝驾崩。 天渐渐黑了下来,宫内灯火通明,四处挂上白幡。 我一身素白跪在父皇牌位前,静静为他守灵。 低头看着身前火焰被风吹的翻飞火星,我红着眼眶,但眼底却是一片平静。 我想起了程宴清,想起了那日的事情。 「我希望我们两个可以成婚。 」当日程宴清这一句话把我惊了一下,他却拿出一道圣旨递给我。 我展开,这是一道赐婚的圣旨,赐我和程宴清合婚的圣旨。 我抬眸看向程宴清,想要他给我一个解释。 「秦郡王携季迟川归上京,想必公主已经隐约猜到其中的关窍了。 」「陛下病危,邺氏江山不能旁落他人之手,如若季大人能够顺利医治好陛下,那是皆大欢喜,可倘若不成,公主须早做准备。 」「如公主嫁给我,相府和镇南侯府必将全力拥护殿下。 」我抬起头,看向父皇的牌位,红着眼眶平静的笑了。 11.自程宴清失踪已经过去了数日,无论是我派出去的亦或者是朝廷派出去的寻找他的人都没有传来一点好消息,最后是秦郡王的人带回了程宴清身亡的消息,最后甚至带回来了他的尸身。 由于父皇少子嗣,这么多年也只有我这么一个公主。 所以这皇位,自然也是落在了我的身上。 明日,我再不是长宁公主,而是女帝。 公主府好多东西也要搬到勤政殿去了,我坐在书案前,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东西。 翻着翻着还真让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其实说来这公主府倒是没什么东西,儿时我随母后住在凤仪宫中,后来母后薨了之后,父皇便让我住在勤政殿,以便近身带我。 再后来遇见季迟川,便离宫去了离将军府很近的公主府。 如今,我与程宴清合婚,我的书房对他并不设防。 烛火摇曳,照在我的脸上,明暗不定。 看到这些后,我不禁笑了一下,宴清给我留了不少东西,我一一看过,暗暗记下了其中的内容。 不得不承认父皇说的是对的,程宴清继承了程相的全部才华,甚至比程相更加青出于蓝。 看到最后,一堆笔记中还夹杂着一封信。 我不以为然的打开,却又慢慢正经起来。 半响后,我把信慢慢折叠,仔细放好。 我想起来当初成婚时,一身红衣的青年红着耳朵却又十分正式的问我的那句话。 当时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现在我知道了。 我的目光又投向了另一样。 那是五年前的一些东西,东西很杂,有玉佩,簪子,还有一沓书信,都放在一个木盒里。 我将书信一一翻开,那里面有我对季迟川所有的回忆和爱慕。 五年了,有些事情我已经忘得干净,剩不得什么了。 我天生怕冷,即使在十一月末这个天气,书房里也燃着炭火。 这些东西一样一样进入炭盆,我亲眼看着它们烟消云散。 只是这些东西在这五年里,放在这阴暗的地方太久了,久到我已经长大了,久到不喜欢他了。 季迟川在外边呆的太久了,又或者说他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我。 在皇帝身边养大的公主,她又怎么可能是个恋爱脑呢?或者说,是皇帝身边亲手培育的储君,又怎么可能耽于情爱?12.自古皇帝登基好像就没有顺顺利利的,我也不曾例外。 当我站上高台准备登基之时的时候,台下传来一道声音。 「邺千瑜难堪帝位。 」「本王今日就替天行道。 」我回头看去,秦郡王高举玉玺迎面走来。 随着他的声音而来的还有一群士卫,季迟川带人瞬间将殿内的人团团围住。 在这些士卫里我甚至看见了不少熟悉面孔。 原来当年季家还有那么多旧部。 季迟川站在秦郡王身边,朝这秦郡王恭恭敬敬的拜了一拜。 见状,四周朝臣议论纷纷面面相觑,先前不少被秦郡王收买的朝臣纷纷站在了秦郡王的身侧,生怕被波及到。 「秦郡王,你这是要逼宫吗?」为数不多几个没有站队的朝臣朝着他厉声问到。 「是又怎么样,邺千瑜一个小丫头片子怎能担起重任。 」「本王被困在北地十几年,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如今玉玺在本王手中,本王就是正统。 」秦郡王的手中高举玉玺,语气中带着势在必得。 我看着秦郡王手中的玉玺,面上并无慌乱,反倒是剩下朝臣看见这玉玺的有片刻迟疑。 「邺千瑜,当年我季家被冤枉通敌叛国,被满门抄斩之时,你可曾想过如今这种场景。 」许是玉玺给了他们莫大的自信,一直站在秦郡王身边的季迟川抬头,恨声质问五年来他一直耿耿于怀的过往。 当年我跪在宫门前一天一夜只求保他一命,如今他拿刀指着我问我有何感想。 「你们邺家满口的虚情假意,为了维护你们邺家的皇位残害忠臣。 」「我当年求你护我妹妹一命,可最后她却惨死天牢。 」「你们邺家欠我的永远也还不完!」我看着季迟川狰狞扭曲的面孔,不免无语冷笑一声。 而季迟川似乎被我无语这一笑气的眼尾泛红,身旁秦郡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邺氏罪孽深重,难堪帝位,今日本王便替天行道,结束这罪恶的邺朝。 」说罢,理我最近的士兵拿刀朝我砍来,我看着眼前场景,嘴角勾起。 13.士卫似乎被我笑得有些迟疑,但还是朝我冲了过来。 就在刀将要劈到我的身上时,一支箭破风而来,正好扎在了那士卫的后心上。 一时间,殿外一阵兵荒马乱,嘶吼声刀剑相向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抬头看向射箭的方向,看见了程宴清那双明亮的眸子。 秦郡王和季迟川似乎被眼前变故惊异到,这局势已经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杀喊声从外边传来,殿内士兵已全部被控制起来。 跟着程宴清进入殿中的禁卫将秦郡王等人控制起来。 秦郡王知大势已去,已经无力回天。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季迟川看见程宴清跟看见鬼一样,他明明亲眼看见他的尸体在一片沙石浑水里扒拉出来的。 「这一直以来就是个局!」看着季迟川和秦郡王难看的脸色,我鼓掌赞叹。 「看来朕的局做的不错,也不枉费宴清在泥地里摸爬滚打一番。 」「至于郡王你手上的玉玺,也是朕做的局。 」我拿出玉玺,朝秦郡王眼前晃了晃。 那日程宴清带来的两样东西里,一样是圣旨,另一样便是玉玺。 我在心里感叹,不得不说,父皇是真的看得重程宴清,玉玺都能交给他。 秦郡王脸色难看的看着手上的玉玺,难怪当初他毫不费力的拿下玉玺。 终究是他小看了这个长宁公主。 我看着面上愤愤不平的季迟川,面色平平。 「你说我邺氏害你满门忠烈」「那这些你自己看。 」当日我问父皇,季家究竟有没有谋反,父皇没有说话,只是给了我一把钥匙让我自己寻找。 当年我也不曾相信季将军真的会谋反。 只是人心是最容易改变的东西,时间、权利、金钱,这些都是筹码。 五年来这些证据一直存放在勤政殿暗格里,不见天日。 正如当年季将军做的事一样,不能见光。 「不可能!这些都是你们邺氏为了巩固皇位捏造的!」季迟川看着这些证据,并不相信。 「当年季将军官至一品,父皇待他亲如手足,这些难道也是假」我看着眼前的青年,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光风霁月的少年郎了。 其实他早就知道真相了,只是不肯相信罢了。 对比起季迟川癫狂的样子,旁边的秦郡王反倒显得冷静很多。 他抬眼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什么。 14.秦郡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还不等其他人有何反应。 他强行挣脱开压着他的禁卫,展开衣袖,臂膀上的袖针瞬间发出,朝我心口处射来。 程宴清反应比我快了一瞬,将我推开,我顺势带着他往旁边一闪。 就在秦郡王发动的同时,暗处的弓箭手也朝着秦郡王射出一箭,正中心口。 秦郡王面露不甘,眼眸中愤恨无比,倒在地上,结束了这一生。 长宁公主登基为帝,号邺瑾帝,年号鸾和。 鸾和元年十二月,秦郡王造反于太极殿,死于远箭,贬为庶民,子女同罪。 罪臣之后季迟川,助桀为虐,罪加一等,囚于天牢,听候发落。 这场登基闹剧总算是落下帷幕。 是夜,我端坐勤政殿,看着手中这封圣旨。 上边的一字一句都是由我亲自书写的,章也是我亲自盖上去的。 我认识程宴清的时间并不比季迟川的时间短,五年了,父皇能看出来的情谊,我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那日书房找到的信,是程宴清将一颗真心刨给我看。 皇权之下无真情,虽然我不相信这句话,但是谁又能保证人是永远不变的呢?程宴清到的时候,看见我手上的圣旨,看见我的表情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 只是他并没有说什么,他看着我,他在等我一个解释。 「我们认识十几年了,记得小时候父皇总是在我面前夸奖你。 」「民间总是盛传相府嫡子光风霁月,一身才学名贯上京。 」「五年来,你一直陪着我,那道合婚的圣旨是你找父皇求来的吧。 」我看着程宴清的眼眸,继续说到。 「宴清,后宫内侍不能干政。 」「你甘心就这样拘泥于后宫一辈子吗?」程宴清就这样看着我,我与他四目相对,我看见他眸子里的情绪。 「我甘心。 」「可我不甘心。 」「你不能,我也不能看着你陷在儿女私情和后宫争斗上。 」「宴清,邺朝很大,庙堂之高,江湖之远,可尽情驰骋。 」我不能埋没了程宴清,我不能让他这一辈子困在深宫里。 现在他可以为了一腔情谊留在后宫,可待他日情分消磨,两看生厌时,又该如何?程宴清接过我手上的合离诏书,朝我拜了一拜。 「既然无法在后宫宽慰陛下,那就让宴清做您手里那把最锋利的剑吧。 」15.逼宫不过几日,我日日忙碌朝堂之事,不知不觉天已经冷了。 而我也该去瞧瞧那关在天牢里的故人了。 我去天牢看季迟川的那天,天上下着大雪。 牢中的季迟川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适应,毕竟这也不是他第一次下天牢。 看见我的出现时,季迟川并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复杂的情绪。 有恨,有怨,还有很多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这么多年,我真的只求过你这一件事…」我看着季迟川扒着牢门,朝我嘶吼。 我知道他说的什么,他一直说我欠他一条命,欠的就是那季姑娘的一条命。 「你知道季姑娘怎么没得吗?」「并非我不肯护她,是她知道父皇要留一条命,她知道是要留她一命。 」「季家两个小辈,她以为自己没了,父皇就会留下你的命了。 」「季姑娘死之前都在喊你的名字。 」季迟川脱力,呆呆的滑跪在地,半响竟自顾自的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也留了下来。 我摆摆手,一位宫人端着一杯鸩酒前来。 我站在牢门外边,静静的看着他,闭了闭眼睛。 我与季迟川相识了十年,我喜欢了他十年,只是没想到最后的结局以这样的形式收场。 等我出天牢时,雪下的比来时大了些。 我抬手,接住一点雪花,雪花在接触到我的手时瞬间融化。 我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雪中,当年我与季迟川相遇时也是这样一个场景。 只是早已经物是人非啦。 这时一把伞举在我的头上,我抬眼,青年的眼眸一如既往。 四周敌患,江南水灾,北部蝗灾。 正如程宴清所言那样,他成了我手上最好用也是最为锋利的那把剑。 16.鸾和七年,邺朝周围几个国家不是并入朝中便是俯首称臣。 有这么一个勤奋的丞相在,我也不敢懈怠。 我励精图治,休养生息,体恤民情,广开科考。 大邺朝一片欣欣向荣。 程宴清并不只在上京,反而走南闯北,替我探讨民情。 不过几日便会给我寄来信和各地的特产。 我看着他信上写着各地名胜古迹和民情民生,不由含笑。 儿时的我曾经坐在上京城墙头上,指着远处,笑着道我一定会走遍天下。 当时程宴清坐我旁边,看着我指着的地方只是含笑,不曾发言。 只是当时那个天真烂漫志向远大的长宁公主,现在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女帝了。 而当时那个笑而不语的小少年,已经是可以造福一方百姓鼎鼎有名的丞相了。 父皇儿时带我看的那张地图,现在我终于可以将它挂起来了。 程宴清不该困于一隅,他该翱翔于天地之间。 当年父皇临终之时让我好好守住大邺朝,如今我做到了。 一年复一年,花开花落几载。 如今大邺朝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我站在墙头,看着下手百姓高呼拥戴。 程宴清站在我的身旁,我偏头看他,他也在看着我。 四目相对,一眼万年。 前男友让我等着 半夜两点,我被手机微信消息震醒了。 打开一看,全是公司同事发的。 这群人日夜加班终于疯了?盆鱼艳:你出名了!沃斯逆蝶:你出名了!后面还有长长一串相同的消息。 摸不着头脑的我:哈?啥时候的事?助理小刘:姐,半个小时之前老板在群里@你,你没回消息他就拍了拍你。 看到小刘这话我猛然惊醒了,点进工作室的群。 boss:拍了拍你说秃头老板滚出拆那!哦豁,要完!我手忙脚乱地关掉设置,想要挽救一下我岌岌可危的职业生涯,结果太慌张不小心双击了boss的头像母单花:拍了拍boss,明早滚到办公室来。 ……我心虚地点了撤回。 好吧,我承认最近上班怨气大,但世界上有比前男友成了自己老板更离谱的事情吗?没错,那秃头老板是我的前男友。 1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走进公司大楼,刷卡进门,门岿然不动。 不是吧,这么快就开除我了?远处的保安一路小跑过来,笑着对我说:“楠姐,这门出了点问题,卡了好几个人了都。 ”哦,虚惊一场,不是开除就好。 经此一吓,原本忐忑的心更加忐忑了……我拎着包走出电梯,一路上收获了无数个同情的眼神。 看什么看?姐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我充满恶意地想着。 在去顶楼老板办公室前,我来厕所补了个妆,特意在眼下用阴影打了厚厚一层,以凸显我忏悔的诚意。 站在办公室的门口,我深呼吸一口气,准备抬手敲门。 “阿砚,你理理我嘛!”这时一阵娇蛮的女声传了出来。 我悄悄将耳朵贴近门缝,哪里有瓜,哪里就有我母单花!岂料瓜没吃到,反而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助理林原吓了一跳。 “你干嘛!”我惊魂未定地转头怒视他。 “sorry啦,你在这偷听什么呢?”林原眼神揶揄,显然他也是“拍一拍事件”的吃瓜群众之一。 我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看笑话的人都滚啊!白眼翻到一半,就对上了一张帅脸。 此刻我的脑海里只想着两件事,一是:办公室的门什么时候打开的?二是:我终于要被开除了?江砚抱着手臂,神情冰冷地看着我。 走进办公室,我视死如归。 沙发上坐着个美艳女人,一身当季小香家套装,贵气十足。 见我进门,她微微一笑起身向江砚走过来,亲热地同他道别。 我自觉低头装空气。 女人踩着高跟鞋离开,关门时带起一阵香风。 “编好理由了吗?”江砚坐回老板办公桌,正往文件上“刷刷”签名。 “呃,这个……”我支吾着,原本是编好了的,但在刚才接二连三的惊吓中我已经忘干净了。 “妆画得不错。 ”见我说不出话,江砚又从文件中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捏紧了拳头,敢怒不敢言!“捏拳头是准备揍我吗?”好奇的语气十分欠扁。 妈的!我狠狠地松开了手指!在江砚给桌上一堆文件签名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秃头只是我对他的美好祝福而已,其实江砚本人的头发还挺多。 深邃的眉眼,鼻梁高挺,微薄的嘴唇偶尔勾起浅浅的弧度,和我记忆中没什么区别,还是一样的帅气逼人。 只不过此刻在我眼中只剩下逼人两个字!这逼人到底要晾我到什么时候?终于,二十分钟后江砚签完了字,手中的钢笔合上发出“咔哒”的响声,仿佛是宣判我罪责的钟声。 “我错了!对不起!”见江砚看过来,似乎想开口说话,我连忙举手打断他。 “嗯,还有呢?”“为了表示我认错的恳切态度,我连夜手写了三千字的道歉信。 ”我不情不愿地从衣袖中抽出两张打印纸。 江砚原本懒洋洋地陷在老板椅中看戏,见状直起身体,不可置信地质问道:“你揣袖子里是一开始不打算给我吗?”“也不能这么说啦。 ”我讪笑着狡辩。 “还有,母单花是什么鬼?”江砚盯着我,眼中冒火。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我已经死了一百遍了吧。 “开,开玩笑的。 ”我百口莫辩。 刚进群的时候大家都老实改备注的,只是原来的老板没做要求,渐渐的大家就放飞自我了。 江砚空降老板三个月了,也没提过这事啊。 我百分百肯定他就是单纯地针对我!江砚冷哼一声,不再听我鬼扯,一把夺过道歉信,摆摆手撵脏东西似的让我回去等候发落。 2等我如丧考批地坐回工位,邻座的胖子白池激动地探出头来:“你走以后,我可以坐你的位置吗?”“不可以!”我朝他脸上丢了颗糖,这货觊觎我的宝座已久了。 这胖子的网名叫:盆鱼艳就是昨晚在线吃瓜的那个盆鱼艳。 “哦漏,你还没被开除吗?”白池失望叹气,接过糖剥开吃了。 “等我哪天真的被开除了,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我无精打采地撑着脸,昨晚受惊太过,压根没心情睡觉,这会儿困得想死。 “叹什么气呀?难道老板真会开除你不成?”白池嚼着糖,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那倒不是。 ”我总不能说老板是曾经被我狠狠伤害过的前男友,现在很可能是回来报仇的吧。 太狗血了。 更狗血的是:江砚已经有未婚妻了,在我们分手五年后。 他的未婚妻就是早上在办公室见到的那个优雅小香风。 ……下班后,我磨蹭着最后一个关灯走人,靠着缓缓上行的电梯扶手发呆。 上行?等等,我没按楼层!慌忙按了数字1,我懊恼地捶了自己一拳。 电梯门开了,有脚步声在靠近。 助理林原汇报工作的声音由远及近,我在电梯里狂按关门键!但为时已晚,我眼睁睁看着西装革履,长身玉立的江砚走过来,看向我。 呵呵。 “你刚刚是在按关门键?”江砚的声音打破了电梯里的安静。 “哪能呢江总,我按的开门呢。 ”我谄媚地讨好江砚,像个狗腿子。 江砚显然不信,他嘲讽地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电梯门开了,林原伸手请江砚先走,我冷眼瞧着。 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狗腿子。 走出大厦,我站在路边打车。 一辆低调的大众辉腾停在路边,戴着白手套的司机站在车门处等待。 江砚走过去,司机打开后门,一双纤长的手就伸了出来,接过他手中的文件袋,江砚上车前转头看向我。 我连忙举起手机,正巧死党打电话过来。 线条流畅,通体漆黑的车从面前滑过,隔着车窗,看不见里头是怎样一副美人在怀的场景。 我举着电话,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该说什么呢?说我像个自作多情的小丑以为江砚还会在意我吗?电话那头的周宁心:“喂?喂!林楠?你嘴巴聋啦?”我回过神来,在她彻底发飙之前挂了电话。 只要我听不到,就不是在骂我。 3杯壁碰撞,加了冰块的威士忌沉浮着,倒映出绚丽的灯光。 周宁心碰杯的动作太暴力,我怀疑她其实是想直接敲在我脑门儿上。 我不敢说话。 我和她相识很早,高中时这货正值人生叛逆期,横行霸道,惹事生非。 有段时间学校每周一的大会上都有她的检讨环节。 我那会儿也经常上台,只不过是受到表彰和代表发言,和周宁心是两个极端。 某次讲完话从后台下来时一脚踩滑,眼看着就要摔进台阶旁的一堆电线里,千钧一发之际有人从背后一把捞住我的腰。 我向她道谢,她抓了抓烫成羊毛卷的头发,朝我大大咧咧地笑开。 莫名其妙开始的友谊持续了好多年。 “个怂货!”豪气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周宁心翻了个白眼。 我默默喝酒,面前的人一身长裙,波浪卷,大红唇,毫无形象地朝我翻白眼。 时不时有视线飘过来。 “他有未婚妻,你就找个男朋友啊!”“没遇上合适的嘛。 ”“放屁,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你还没忘记他!”周宁心眼皮颤动了一下,似乎是又想往上翻。 我赶紧给她倒酒,坐下十分钟的时间她已经翻了十来个白眼了,我怕她再翻下去眼睛出问题。 “你们当初分手的时候闹得人尽皆知,现在又成了上下属关系,你觉得,江砚那个记仇的性格,会让你好过吗?”这句话自从得知江砚空降我所在公司的大boss之后,周宁心已经说过好几次了。 其实我何尝不知道呢。 虽说时过境迁,但我不得不承认的是:我放不下。 很可笑吧,说分手的是我,放不下的也是我。 只是这点放不下,在江砚眼中,似乎分文不值。 想来也是,换做是我,也不会原谅三番两次伤害过自己的人。 我晃着酒杯里的冰块有点失神。 突然我背后的卡座发出一阵男人的哄笑声,周宁心眼神不善地盯着我的身后。 “打扰了,不知我是否有荣幸邀请这位小姐喝一杯呢?”西装革履的男子面带笑容,但略带猥琐的气质让这身西装也显得廉价起来。 看着举到面前的酒杯杯壁上还有口红印,我也想翻白眼了。 “不好意思。 ”我礼貌地拒绝。 “看来这位小姐是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了?”油腻西装男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原本耍帅勾起的耐克嘴终于收回去了,眼神不善。 从刚才就面色冷漠的周宁心“哈”得冷笑一声。 “你听过一句话吗?”周宁心红唇微扬,魅惑万千地开口。 “什,什么话?”西装男疑惑。 “劝人喝酒,下辈子当狗。 ”周宁心一字一顿。 再看西装男此刻呆愣的模样,我差点笑出声来。 周围已经有人在小声议论了。 “你!”西装男此刻面色涨红,下意识就张嘴想骂,却被打断。 “你什么你?看你穿得人五人六,一张嘴臭气熏天!你以为你是谁啊,是个人都要买你的账?你比彭于晏还帅?”周宁心端起酒杯,上下打量了油腻男一眼。 人群中的笑声开始扩大,有看热闹的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眼见被骂的男子神情恼怒,我忍着恶心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杯。 酒精容易激发人的负面情绪,虽然周宁心练过跆拳道,但双拳难敌四手,一会儿功夫后桌的男人就窜了两个上来。 局面对我们不利,我朝周宁心使眼色。 “哼,算你识相!”西装男见我仰头喝尽杯中酒后,嗤笑道。 “但我现在有点不爽,不想喝酒了。 ”西装男摇着杯子里的酒,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周宁心。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和你的朋友一起过来我们这桌,玩玩游戏,喝喝酒,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西装男说完,旁边的男人们吹着口哨拍桌子大笑。 4周宁心站起身开始穿外套,扎紧大衣的腰带。 我叹口气。 该来的总是躲不掉。 西装男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的胸口,眼神猥琐。 直到周宁心笑着把酒瓶砸到他头上,碎裂的玻璃渣飞溅。 人群瞬间喧哗。 “爷不说话是想让你滚,你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周宁心狞笑着开口。 场面随着身后卡座几个男人的加入混乱起来。 我死死勒着举瓶要砸周宁心的矮个男人,突然被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从后掐住脖子,刹那间的窒息使我眼角飙泪。 一片混乱之中。 “碰”的一声巨响,喉咙得到放松的我咳嗽不止,踉跄着被人抱进怀里。 熟悉的清冽味道充斥鼻尖,明灭的灯光让我看不清来人的脸。 但我知道,是江砚。 他怎么会在这里?我感受到抱着我的人此刻身体有些颤抖,伸手拍拍他示意我没事。 他不说话,冷着脸脱下大衣从上而下地笼住我。 闷哼声,惊呼声,还有周宁心骂骂咧咧的痛呼声,仿佛都慢慢离我远去。 ……警察局,我披着过于宽大的外套坐在椅子上,神情萎靡。 周宁心按着棉签从审讯室出来,不耐烦地用鞋跟敲打地面,还挺有节奏的。 寻衅滋事的几人被警察训得像孙子似的不敢吭声。 我俩无言地坐了一会儿,江砚迈着长腿出来了。 “长能耐了?”熟悉的江砚式嘲讽。 我低头研究地面,周宁心抬头看天花板。 “都哑巴了?”江砚冷笑。 干架的兴奋劲过去,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许是我俩的窝囊劲取悦了江砚,他大发慈悲地带我们出了警局。 我和周宁心的住处方向相反,江砚叫司机先把她送回去。 周宁心有些心不在焉,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个等下联系的眼神。 就剩我和江砚站着,沉默以对。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行了,送你回家。 ”江砚招手拦车。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里?”见江砚吩咐司机往我住的小区开,我生锈的脑子抓住了华点。 “别自作多情,公司所有人的地址我那都有备份。 ”江砚双手抱胸,语气淡淡。 话是这么说,但真的会有老板特意去记手下员工的住处吗?我不敢问。 疑惑但怂。 路过正在营业的药店,江砚下去买了药。 “你哪里伤着了?”我紧张起来,拉着他要看伤处。 “坐好,下车再看。 ”江砚单手又把我按回去了,语气有些不自然。 我真的有点担心,虽然江砚能打,但凡胎肉体哪有不受伤的。 刚才在警局我只顾着周宁心身上的擦伤,见江砚神色自如的样子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我懊恼地锤了两下手心。 从前的事另说,起码再见时,我不想再欠他了。 5江砚拎着药随我进门,高大的身形和我不到六十平的小家格格不入。 气氛有点尴尬,我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 “坐这。 ”江砚按着我坐下,在那包药里挑挑拣拣。 我没受伤啊?“嘶!”我一缩脖子,忘记之前被人锁喉了。 江砚拿着棉签,见状放轻动作,一股浓烈的药味传来。 “打架的时候那么勇猛,现在知道痛了?”江砚说着拉开我外套的领子,瞬间面色又黑了几个度。 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朋友挨打啊!虽然现场人很多,但没人会愿意给自己找麻烦,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怎么,你还不服气?”江砚捏着我的下巴抬高,仔细涂药。 “没有不服气。 ”我嘟囔了一句。 “打电话报警不会?装柔弱逃跑不会?偏要逞强跟人对上,两个女孩子面对六个大汉,真以为自己李小龙再世?去英国这五年光涨体重没长长脑子?”江砚手上轻柔地涂药,嘴巴犀利地数落我。 别骂了,再骂孩子就傻了。 从前周宁心拉着我闯祸,江砚也是一边气急败坏一边帮我俩善后。 现在的江砚比以前更瘦削,眉眼愈加深邃,冷下脸时也更有魅力了。 我盯着眼前这张帅脸发呆,浑然不知江砚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动作。 回过神来,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我的心可耻地跳动,诉说着我不变的爱意。 “你……”我俩异口同声。 “你先说吧。 ”我移开眼神,呼吸不稳。 “没什么,你休息吧,我走了。 ”江砚眼神又冷下去,刚才欲言又止的停顿里,他分明想说点什么。 但他什么也没说。 想来也是,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我高涨的心情此刻如同破了洞的气球,呼呼漏气。 “今天,真的谢谢了。 ”我真诚道谢。 不管如何,没有江砚的出现,局面只会变得更糟。 江砚没有说话,开门走了。 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有点想哭。 微信有新消息,半小时前来自周宁心。 “如果放不下的话。 ”我回她:“怎么办?”对面秒回:“试着挽回看看吧,是不是南墙只有撞了才知道。 ”我盯着这条信息看了一会儿。 如梦初醒般起身,冲出家门。 在英国独自度过的五年里,我对江砚的思念与日俱增,如呼吸般如影随形。 那些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我总是幻想,如果再见面,我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江砚呢。 我想对他说:对不起,那些横在我们之间的问题,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方式解决,是我太过偏激。 我不要那些所谓的自尊了,我只要你 。 你可以回头再看看我吗?剧烈的情绪排山倒海扑向我,电梯迟迟不上来,我等不及从楼梯下去。 所幸,江砚还站在小区门口打电话。 我踌躇地停下脚步,又慢慢走近。 “怎么了?”温柔的语气似曾相识,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江砚突然笑起来,嗓音低沉:“好,早点休息,我也爱宝贝。 ”挂了电话,江砚笑意未消,转头看来。 这时有车灯亮起,他转身了上车。 夜风萧瑟,我裹紧大衣往回走着,不知不觉间,面上濡湿一片。 七年时聚 七年前,我高调向男神表白。 他却当众撕了我的情书,甩在我脸上,搂着白月光潇洒离去。 我放出狠话要让他后悔!第二天,男神的白月光被人暗算,成了植物人。 所有人都认定是我这个大小姐说到做到,买凶报复。 男神更是恨我入骨,可七年后,他却跪着向我求婚。 1.大三那年,我是N市第一名媛千金,自信张扬,高调表白。 厉瑾晟当众撕了我的情书,甩在我脸上,搂着他的青梅陶青青潇洒离去。 众人围观,我恼羞成怒,放出狠话要让厉瑾晟后悔!第二天陶青青被人暗算,成了植物人。 所有人都认定是我这个大小姐说到做到,买凶报复。 厉瑾晟恨我入骨。 执着了三年的我只能对他彻底死心,顺从父母,与门当户对的凌曜曦出国留学订婚。 七年后,父母破产欠下巨债,凌家立即悔婚,与我撇清关系。 我抛下当年的傲骨,到处卑微借钱替父母还债,受尽冷眼羞辱。 走投无路,我只能冒险混入凌家的慈善晚宴,寄希望于自取其辱能换来凌家些许同情怜悯。 “凌伯父,求您了,看在当年的交情上,帮帮我们吧。 我父亲三天前被送去医院洗胃了,我连医药费都……我母亲也被确诊抑郁症,如果坐牢,他们会没命的!”我穿着服务生的工作服,端着托盘去给凌曜曦的父母送酒,趁机表明身份目的。 这身混进来的衣服是凌曜曦给的,三天前父亲的医药费也是他支付的。 凌曜曦喜欢了我七年,纵然不舍,也不得不在父母的强势逼迫下答应与我划清界限,只敢暗中相助。 “洛依婉,你怎么混进来的?今天这场慈善晚宴是N市名流才能进来的,保安!”凌母看我像是看一团乱入的垃圾,掩不住的厌恶。 人群聚拢,一声尖利的冷笑钻出来。 “呦,这不是当年风光无限的N市第一千金名媛吗?怎么今天变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我说怎么闻到一股子狗味呢?你到底是从哪钻进来的,狗洞吗?”羞辱我的正是当年我的跟屁虫,暴发户的女儿,对我溜须拍马,一心想要跻身名媛圈的孟荷柳。 也是陶青青的表妹。 她如今真的进来了,我却被踢出了。 我本不想理会孟荷柳,但目光扫过她时却如一箭穿心。 她站在厉瑾晟的身边,挎着他的手臂!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厉瑾晟又与另一个女人一起站在我面前。 时隔七年再见,我仍怦然心动,却再没了勇气直视他寒潭一般的眼。 在国外时我便听闻,厉瑾晟靠投资跻身N市财富排行前十。 他把植物人陶青青接回家中,请了最好的护工悉心照料,七年如一日,每晚都会去陶青青的房间聊天道,是N市有名的痴情郎。 孟荷柳这个表妹经常跟陶家父母一同前去探望。 她喜欢厉瑾晟,人尽皆知。 厉瑾晟垂眼蔑视我,面若冰霜,把七年前我的狠话还给我。 “洛依婉,你还是回来了,你会后悔的。 ”我张嘴,想要说陶青青的事不是我做的。 罢了,说了他也不会信。 七年前我表白时他便厌恶我。 如今他恨了我七年,我澄清也会被他当成狡辩。 2.“伯母,既然是慈善晚宴,那就请你们发发慈悲吧。 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我是绝对不会跑来碍你们的眼的。 ”我不敢再看厉瑾晟,只顾卑微借钱。 “你做出那样恶毒的事,还有脸提慈善?”。 我的清白与家族浮沉挂钩。 家族事业风头正盛,我的清白便是板上钉钉。 凌母握着我的手说信我无辜,一口一个未来儿媳。 父母大势已去,我的罪恶便毋庸置疑。 凌母以凌家不能娶恶毒女人为由,高调悔婚。 “等一下,你穿的不是我家帮佣的工作服吗?怪不得能混进来。 说,衣服哪来的?”凌母的眼光瞥向一旁面色尴尬的凌曜曦。 凌曜曦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之前凌母当众悔婚羞辱我,要他发誓与我划清界限的时候,他也是这副模样。 但凌曜曦终究单恋了我七年,还是暗中联络,诸多帮扶。 “是我偷的。 ”我替凌曜曦解围。 孟荷柳大笑,“狗贼!伯母,你看怎么处理好?”“赵妈,把她带出去,把咱家的衣服给扒下来!”帮佣赵妈抓住我的手臂,就像拉拽一条狗。 我被赵妈扒光了外套,瑟缩在别墅门口的树丛中,等着凌曜曦偷偷出来给我送衣服。 没等到凌曜曦,先等到了厉瑾晟。 “柳柳,你先上车,我等下杜总,跟他聊两句。 ”“好吧,晟哥你快点,表姐还在家等你。 ”“洛依婉,你出来。 ”我确定孟荷柳已经上车,周遭无人才敢探出上半身,双臂环绕身体,尽力遮挡裸露的身体。 厉瑾晟眸子低垂,看到我狼狈的表情,嘴角上扬;看到我裸露的肩膀,蹙眉动怒。 “你就是这样勾引凌曜曦,让他违背父母之意,偷偷帮你?”我往树叶后躲了躲,“不是……”突然,迎面一张纸甩在我脸上,又缓缓飘落在地上。 这感觉像极了七年前,屈辱心碎。 我捡起来,是支票,上面的金额让我错愕,是父母债务的四分之一。 “这些应该可以暂时避免他们的牢狱之灾。 洛依婉,你欠我的更多了。 ”“我短时间内可能没办法还清。 ”厉瑾晟被我逗乐,“还清?你欠我的,欠青青的,永远也还不清。 不过没关系,债可以慢慢还,慢慢拿你来还。 ”“拿——我?”我没能问清楚怎么个还法,迎头砸过来厉瑾晟的高档西装,袖扣正好打在我的脸上,痛。 3.支票兑现,父母终于能够缓口气,不用再担心锒铛入狱,可以安心在医院养病。 我刚在医院窗口缴了费,转头便看到厉瑾晟的司机姜莱。 “洛小姐,请你签了这份合同,跟我回厉宅。 ”那是一份霸王条约。 大意是厉瑾晟会按月替我父母还债,保证他们不会因为欠债而入狱,为期五年。 这五年,我要为厉瑾晟打工,完全服从他的任何安排。 一旦我不服从,不但厉瑾晟会停止还钱,还要向我追讨欠款。 为了父母,我可以去凌家自取其辱。 可面对厉瑾晟,我迟疑了。 厉瑾晟爱陶青青,所以恨我入骨,这五年我怕是会生不如死。 但我别无选择。 刚进厉宅,迎面就是孟荷柳。 我听说她借探望陪伴表姐之由,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半个家,来去自如,时不时在客房过夜。 “张姨,这就是洛依婉,特别喜欢穿帮佣服的恶毒狗贼。 你快去带她换上工作服,免得她又去偷。 ”我本想赶快跟张姨走,却又被孟荷柳一把揪住头发拖住。 “洛依婉,你害了我表姐,晟哥恨不得把你抽筋拔骨。 我最体贴晟哥了,肯定会帮他的。 ”张姨给了我一件破洞的工作服。 “手脚干净点,要是我丢了什么东西,准是你偷的!”我有预感,她迟早会丢东西。 干了一天的活,我浑身酸痛。 身上的破洞衣服脏兮兮,蓬头垢面,与从前的千金小姐判若两人。 厉瑾晟看到这样的我,应该会很解气吧。 “搞成这样子?很好。 ”晚上,厉瑾晟回来,见到我后稍显惊讶,而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拽着我上了二楼。 那是陶青青的房间,整个别墅最豪华宽敞的房间,与厉瑾晟的房间一墙之隔。 “虽然罪魁祸首是你,但终究是我连累了青青。 从今往后,你跟我一起忏悔。 跪下。 ”病床上躺着的女人哪里还有半分七年前的模样?即便她沦落至此,我对她的感情也只有同情,没有愧疚。 我不跪。 厉瑾晟双眼猩红,看我的样子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我跪了。 我默念:陶青青,我对你问心无愧。 我跪你,是因为我要还债。 “很好,以后的你的工作就是跟崔护工一起照顾青青。 活儿很脏很累,但这是你应得的。 你该谢谢我给你赎罪的机会。 ”厉瑾晟坐在床边,一手握住陶青青的手,一手深情款款地抚摸陶青青凹陷的脸颊,温言软语地讲述他今天的行程和趣事。 他每晚都会这样与陶青青聊天啊,原来面若冰霜的他也有这样温情脉脉的一面。 我跪得膝盖痛,心更痛,嫉妒到呼吸都痛。 我抬头,撞上厉瑾晟冰冷的眸子和微挑的嘴角。 “吃醋了?”厉瑾晟捏住我的下巴,凑过来,“你这个恶毒女人,不会到现在还在喜欢我?真是恶心。 ”“没有,真的没有。 ”我不能让厉瑾晟更加憎恶我。 “青青悲剧的源头就是你喜欢我!你现在竟然还敢?”“七年前我就已经对你死心了。 这些年我喜欢的都是凌曜曦。 ”我说谎,死心是说谎,喜欢凌曜曦更是说谎。 厉瑾晟捏着我下巴的手抖了一下,轻蔑一笑。 “可惜,凌曜曦是个没用的纨绔,靠着父母的支撑才能有口饭吃,根本不敢为了你违抗父母。 即便是这种货色也不要你,死心吧。 ”4.大清早,我正埋头收拾陶青青的排泄物。 孟荷柳突然指着陶青青的大腿内侧大叫:“呀!这是什么?”陶青青的大腿上一大块淤青,明显是被人掐的。 “不是我。 ”崔护工马上澄清。 “不是你会是谁?”孟荷柳和崔护工一同望向我。 厉瑾晟被孟荷柳的大叫吵醒,穿着居家服快步冲进来。 “晟哥,一定是洛依婉。 这个恶毒的女人害得表姐还不够惨吗?赶走她吧!”孟荷柳恨不得钻进厉瑾晟怀里,带着哭腔控诉,她还委屈上了。 厉瑾晟一把推开孟荷柳,查看陶青青的淤青。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厉瑾晟的大手已经掐住我的脖子。 我呼吸困难,艰难地抓胸口的项链。 厉瑾晟注意到了我隐藏在衣服里的项链,一把扯出来。 金链的坠子是一枚情侣对戒的女士款。 厉瑾晟的脸色更难看了,终于松了手。 我咳了几声,“我说过,我对你已经死心了,我没有理由伤害陶青青,自讨苦吃。 ”我宝贝似的抢过项链,塞回衣服里。 能不宝贝吗?这玩意儿是凌曜曦在过国外花了大价钱买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原本在给父亲交医药费的时候就该卖了。 是凌曜曦不肯让我卖,非要给我留个念想,帮我缴了费。 厉瑾晟攥着的拳头微微发抖。 “晟哥,你宁可信她,都不信在这兢兢业业工作了四年的崔护工吗?”厉瑾晟冷静许多,盯着崔护工和孟荷柳。 “四年?对了,四年前正是你亲自带崔护工来这工作。 ”孟荷柳面色煞白。 崔护工吓得哭出来。 厉瑾晟转向崔护工,“去找姜莱结算工资吧。 ”“晟哥!你怎么信她?”孟荷柳跺脚耍赖。 厉瑾晟的目光死死攫住我的脖子,似乎能够透视衣服,看到我胸前的订婚戒指。 我松了一口气,这一次他终于信了我。 可这一次我在说谎啊。 5.新任的陈护工是厉瑾晟亲自挑选的,不会被任何人收买。 这天,我又一次不堪视觉和嗅觉的冲击,强忍恶心,一直忍到去院子里透风才呕吐出来。 “婉婉!”凌曜曦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我惊讶。 “你的前任未婚夫一直鬼鬼祟祟在我家门外,索性,我让姜莱给他开门,让他进来看看他心爱的恶毒女人如今是何境遇。 ”厉瑾晟走过来,用审视的眼神来回打量我和凌曜曦。 这场戏我必须要演到底,必须要让厉瑾晟相信我对他已经断情绝爱,这五年我才能好过一些。 “曜曦,你不该来的,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样子。 你等我,等我五年……”厉瑾晟仿佛听了一个笑话,一把把我揽进他怀中。 “五年后凌曜曦早就结婚了,你以为他会等你?你以为五年之后,你还能完完整整地离开这里?”“厉瑾晟,不许你折磨婉婉!”“这么恶毒的女人,你心疼她?”“婉婉才不是什么恶毒女人!哪怕全世界都不信她,我信她!”凌曜曦伸手去厉瑾晟怀里抢我。 厉瑾晟一把推开凌曜曦,“凌曜曦,你死心吧。 洛依婉已经是我的女人,她肚子里有了我的种。 ”“不不不,曜曦,没有的事,我刚刚呕吐是因为……”“不信?”厉瑾晟像是宣示主权一般,把我搂得更紧,嘴巴直逼到我面前。 我如惊弓之鸟。 期盼了十多年的厉瑾晟的吻,不该是这样的。 厉瑾晟的唇颤抖着,眼神里凝聚出痛苦和欲望的纠结两难。 为了报复我,让我爱的凌曜曦看到这一幕,虐我们这对儿有情人,他居然要忍着恶心吻我!我才刚刚呕吐过啊!他对我的仇恨居然能够战胜反胃的生理反应!我不能让厉瑾晟更厌恶我,一旦他真的在冲动之下吻了我,事后冷静一定会后悔,会千倍百倍折磨我。 我拼尽全力推开了厉瑾晟。 “曜曦,我跟厉瑾晟没有什么孩子!”“我信你。 ”凌曜曦眼里含泪,“对不起,婉婉,我太没用了。 ”我哭着摇头。 厉瑾晟又钳制住我,在我耳边小声提醒我们签过的不平等条约。 我不能反抗,只能颤抖着身体,任凭他的手伸进我的衣领,扯出项链,扯掉,一把丢在凌曜曦身上。 “洛依婉在我这还债,她的一切都是我的,拿走你的破烂玩意儿。 姜莱,送凌家的废物儿子滚出去。 ”6.当晚,厉瑾晟直到后半夜才回来,浑身酒气。 姜莱特意去到地下的保姆房叫醒我,“洛依婉,厉总刚吐过,这会儿饿了,让你去做饭。 ”我立马穿好衣服直奔厨房。 半小时后,我把一晚热腾腾的红豆粥摆在客厅茶几上。 沙发上,醉醺醺的厉瑾晟已经睡着。 他穿得很休闲随意,不像是去生意场上应酬,倒像是去酒吧里买醉、借酒浇愁。 恨我恨到了让他折磨自己的地步啊。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怔怔看了他两分钟。 脑子里都是学生时代他的音容笑貌。 不可以,我绝对不可以再对他抱有幻想。 陶青青再也不会醒来,我的清白也再无机会被证明。 我跟厉瑾晟之间不单单隔着他不喜欢我,更隔着永远无法消弭的恨。 “厉瑾晟,醒醒。 喝粥。 ”厉瑾晟的长睫毛微微颤抖,睁开眼,迷离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的心跳漏跳一拍。 “大小姐会煮粥了?”厉瑾晟清醒后接过我递过去的粥。 厉瑾晟望着粥,呆愣住。 大学时,我在食堂里偷偷观察厉瑾晟,但凡喝粥,他都喝红豆粥。 糟糕,大半夜被吵醒,我做粥的时候还不太清醒,本能就做了他最爱的红豆粥。 如果让厉瑾晟知道我记住了他的喜好,特意为他做的,岂不是更惹他恶心?“在国外生活,不得不学着自己做饭。 学了好久,就只会做曜曦最喜欢的红豆粥。 ”厉瑾晟的手一软,热腾腾的红豆粥洒了许多在他手上。 我赶忙去用凉水浸透毛巾送过来。 我这一个来回怎么也有十几秒。 厉瑾晟的姿势丝毫没动,似乎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 我替他擦拭。 厉瑾晟一把抓住我的手,他的动作太过激烈,红豆粥又洒出更多。 如果不是厉瑾晟突然伸出另一只手,那些热粥一定会洒在我的手背上。 厉瑾晟的双手都被烫了,可他仿佛没有痛觉。 “不许再惦记那个废物,你是个罪人,安心赎罪忏悔!”说完,厉瑾晟又把我拉到二楼陶青青的房间丢下。 半个小时后,我听外面没了动静,才敢出去。 厨房里,粥碗空空如也。 他宁可饿肚子,也要把我做的粥倒掉啊。 7.“厉先生,我女儿送我的翡翠镯子不见了!那可是价值十万块的镯子呢,是我女儿对我的一片孝心啊!”周末,趁着孟荷柳也在,张姨瞅准时机发难。 不出所料,她丢了东西,意图嫁祸我。 五年前厉瑾晟的母亲过世,厉父便未再娶。 这些年他只喜欢养花养鱼,用儿子赚来的钱安享晚年,明哲保身。 厉父了然一笑,起身去花园浇花。 “厉总,您看……”张姨转向厉瑾晟。 我看着厉瑾晟冷眼旁观饶有兴致的样子,当下明白,无需澄清反抗。 只有我够惨,厉瑾晟才够痛快。 “姜莱,你去把洛依婉的东西都拿过来,当着大家的面搜查,免得她说咱们嫁祸她。 ”孟荷柳俨然这个家的女主人,越俎代庖。 姜莱望向厉瑾晟。 厉瑾晟眨眼默许。 很快,姜莱提来我的双肩包,一股脑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 一只丝绒首饰盒掉出来。 “这就是我女儿送我的翡翠镯子,玻璃种的,十万块!”张姨打开盒子,向大家展示。 “人赃俱获!全世界都知道这个狗贼现在缺钱,一定是她偷的!晟哥,偷盗价值十万的镯子,这可是重罪,报警抓她,表姐也一定希望她去坐牢赎罪。 ”我低头不语,一切全凭他们安排,只要厉瑾晟开心就好。 “洛依婉,是不是你做的?”厉瑾晟冷冰冰地问。 我突然有种错觉,他问的并不是镯子,而是陶青青的事。 七年了,我的确欠他一个回答。 但多说无益。 厉瑾晟厌恶我,深爱陶青青,就算全世界都信我,他也不会信。 我执拗地一言不发。 孟荷柳掏出手机,“我来报警。 ”“等一下。 ”厉瑾晟起身,拿过张姨手中的镯子,仔细打量。 “很可惜,这玩意儿不是价值十万的玻璃种,而是价值十块的玻璃。 张姨,你女儿不识货被骗了。 ”“不可能!”孟荷柳要拿镯子。 厉瑾晟松手,镯子落地,碎成六块。 “既然是十块钱的玻璃,留着也是没什么用,更不必报警。 姜莱,收拾一下,丢掉。 ”张姨心疼得哭出来,“我女儿送我的玻璃种……”厉瑾晟挑眉,“张姨,你的意思是,是我不识货,故意打碎了你价值十万的翡翠,是吗?”张姨哽住,求助的目光投向孟荷柳。 还没等孟荷柳反应过来是怎么个局势,厉瑾晟挥手道:“姜莱,带张姨去结算工资。 我们提前违约解雇,给她一万违约金。 ”孟荷柳抱住厉瑾晟的手臂摇晃撒娇:“晟哥,我在帮你跟表姐出气啊,你怎么拆我的台啊?”“洛依婉是我的仇家,我和青青的仇,我亲自来报。 不劳他人费心,你也不行。 ”下楼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得回去收拾我散落的背包。 刚往回走几步,我听到了孟荷柳在打电话。 “我算是看出来了,我被晟哥给骗了,或者说,晟哥自己把自己都给骗了。 “笑话,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为今之计,只有对症下药,使出杀手锏。 “没错,想要赶走洛依婉,还是得靠表姐当年落水的事儿。 “别忘了,这事儿我可是亲眼所见!“你我都清楚,不是洛依婉干的,但也等于是她。 ”8.因为过于辛劳,吃不好睡不好,半个月,我瘦了五六斤。 我卑微地请求厉瑾晟能够给我一天假期,我要去接父亲出院。 我模样一定让他很有成就感,他一高兴就答应了。 回到出租屋,我鼓足勇气去求证。 “爸,当年陶青青的事,是不是你……”我担心孟荷柳没说谎,她真的是目击者。 不是我也等于是我,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是我父亲。 “傻孩子,你想什么呢?我再怎么宠你疼你,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这是害你啊!当年你对厉瑾晟一往情深,我也不想再勉强你,跟凌家说要不算了。 是凌家一再坚持,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可当初不是你说,厉瑾晟家境不好,跟咱们门不当户不对吗?”“我是说过,但我也多方打听过,厉瑾晟虽然出身不如凌曜曦,但却是个潜力股,能力比凌曜曦强得多。 唉,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没错。 ”我站在路边,心事重重。 突然,有人从后面捂住我的口鼻。 强烈的刺激气味之后,我意识恍惚。 糟糕,莫非这就是所谓杀手锏?再度醒来,我身在酒店房间的大床上,浴室里传出水流声、男人欢快的口哨声。 还好,我的衣服保持原样。 我能确定,我的清白还在。 我头晕目眩,用尽所有力气起身逃走。 打开面前房门,面前是全身燃烧怒火的厉瑾晟。 身侧浴室的门也开了,是腰上裹着浴巾的半裸凌曜曦。 “用接父亲出院的借口请假来跟他幽会,你可真是个好女儿啊!”厉瑾晟一把把我推进房间,反手关门。 他看到了凌乱的床,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我跟婉婉本就是一对儿有情人,久别重逢,当然干柴烈火,关你什么事?”凌曜曦挡在我身前,故作强势,声音抖得厉害。 “干柴烈火?”厉瑾晟一把抓住凌曜曦的衣领,一拳打在他的面颊。 厉瑾晟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咬着牙说:“你有什么资格跟他干柴烈火?你在赎罪!”是啊,厉瑾晟深爱的陶青青变成了植物人,他怎么能眼见他的仇人跟情人享受爱情的甜蜜?他现在一定恨不得杀了我和凌曜曦。 我有了想要澄清解释的冲动。 可我刚一开口,一阵晕眩,四肢酸软,竟然扑向了厉瑾晟。 厉瑾晟猝不及防,一把抱住我下滑的身体。 “你被下药了?”厉瑾晟终于发现了我的异常,“我送你去医院。 ”凌曜曦哈哈大笑,“我们俩都吃了点助兴的药,婉婉对这种药就是特别敏感。 厉总要是不怕丢人,大可以送她去医院。 ”我艰难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凌曜曦。 他在说谎!在国外那些年,即便是已经订婚,我也从未跟他越雷池半步,我做不到委身于不爱的他。 他也被孟荷柳收买了!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陷害我?对了,正是因为想要得到我,所以才陷害我!孟荷柳打电话的人就是他!只可惜,我的眼皮无力,我憎恨的怒视在厉瑾晟看来,像是对恋人的依依不舍。 只可惜,我的嘴巴也无力。 我终于想通,想要向厉瑾晟表明清白的时候,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抬头,撞上厉瑾晟湿润的眼。 是错觉吗?厉瑾晟哭了。 逃婚后,前男友后悔了 姜栩栩交代完最后一声,一如来时的从容,走得同样干净利落。 徒留下一屋子的人,想要将人扣下狠狠怒骂惩治一番,偏偏又忌惮她刚刚说的后手,于是只能纷纷将矛头对准刚才被姜栩栩单独点名的廖嬷嬷。 最先发难的还是凤桓朝, “廖嬷嬷!她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一个整日困在府里的人,有什么本事和元相府联系上?!是不是你在背后帮她!” 廖嬷嬷刚才听到点名心里就是一个咯噔,这会儿听见简直都要冤枉死了,当即噗通一声直接跪下, “二少爷冤枉啊,老奴是夫人的人,如何会做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是柃姑娘,她、她似乎真的有些邪乎。” 凤夫人被亲生女儿当众弄了个没脸,虽然也想发作,但到底还多了一层心思,此时也不像凤桓朝一样上来就是质问,而是问廖嬷嬷, “你先仔细说说,她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不相信廖嬷嬷会背叛自己,在没有将全部事情弄清楚前,她不会擅自动手让自己失去转圜的余地。 廖嬷嬷于是将自己去凤柃柃屋里请人时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包括当时她说出自己孙子的那些情况。 一开始她其实也是不信的,只是后面,在替她准备轿子过来前,廖嬷嬷将她用帕子给自己包裹的一捧土送到孙子那边,得知孙子情况真的有好转,这才对凤柃柃的态度恭敬了起来。 也因此,她刚才说,哪怕她人没了,也有办法让元相府那边知晓真相这事,她是信的。 当下又小心翼翼地劝, “夫人,奴婢听说民间那等擅长奇能异术的人不少,京中陛下直属的玄听司便是专门处理这些事情的,柃姑娘先头十五年流落在外,说不定也是懂些奇门异术的。 奴婢觉得,夫人可以先不急着处置柃姑娘,先等等瞧瞧她的本事,再与大人仔细商量......” 廖嬷嬷是凤夫人身边的得力人,她的话比起一般丫鬟更加有用。 所以姜栩栩一开始就选择从她身上下手,而廖嬷嬷也显然没有叫她失望。 廖嬷嬷虽然是夫人的陪嫁嬷嬷,但在府里也有自己的小家,孙子更是她的命根子,哪怕是为了彻底治好她的孙子,她也得帮着姜栩栩说话。 凤曦曦在听到廖嬷嬷那明显偏向姜栩栩的话时就忍不住着急,想要开口阻拦,又怕自己表现得太过刻意针对,只能暗暗将求助的视线看向凤桓朝。 以他对自己疼爱,肯定会帮着她,让母亲直接处置了凤柃柃。 可惜的是,凤桓朝并没有接收到她的眼神信号。 因为他这会儿还在想着廖嬷嬷刚才说的话。 如果真的像廖嬷嬷说的,凤柃柃懂得什么奇能异术,她会不会借机用什么术法对付他们? ...... 说起来,她刚刚好像还对自己说了让什么自己记住之类的威胁话。 呃,是什么来着??? 拯救救赎文男主后 李凡走出后勤处,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 他干脆驱车离开医院,直接回家! 走进自家客厅。 李凡惊讶看到林峰和林若雪父女两个,破天荒这么早就下班。 两人头碰头,呆在客厅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惊讶走到旁边坐下:“爸,若雪,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 林若雪看了李凡一眼,不屑说道:“装什么大尾巴狼!你那点小破事都在医药界传遍了,你还在这里充大头!” 林峰拍了林若雪一下:“若雪,别这么说话!李凡他不是不想让我们担心嘛,这是男人的担当,被你说成十恶不赦!” 林若雪冷笑一声:“爸,你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你的好女婿,掉进桃色陷阱了!” “那个女人我见过,啧啧,简直骚翻天了~” 李凡气愤叫道:“若雪,不准你诋毁我!我什么都没干,清清白白!怎么到了你这里,我倒是成了个坏人!” 林若雪冷哼一声:“就算你是坏人,我跟你吵、跟你骂,也不会去举报你!” “外面莺莺燕燕的好女人,坑起你不眨眼!” 李凡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感动。 林若雪虽然凶悍,但是说的并没有错。 家人,就算跟你闹翻天,真正到了关键时刻,她依然会维护你。 可是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她对你好、是要在你这里换取利益。 为了利益,她们什么都肯做。 可是当你没有利用价值,或者更高阶的人入局,她们卖起你、也毫不手软! 苏美,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不过苏美就是一个完全的坑货,自己真心对待她,结果却被她坑害! 看到李凡沉默不语,林峰问道:“李凡,情况到底怎么样?” “没关系,就算是医院的工作做不成,你还能来老爸我的公司做事嘛!” 林若雪说道:“不行,李凡不能来我们集团!” 林峰惊讶看着林若雪:“若雪,李凡可是你老公呀,你干嘛不让他来林氏集团?” “你们小两口一起帮老爸管理公司,不是很好吗?” 看着对面李凡难看的脸色,林若雪冷笑一声:“你的好女婿,是专家,是技术精英!” “你让他来我们这里卖药,不是屈才了吗?” “大不了,我们帮他收购一所私立医院,让他去当院长过过瘾!” 李凡看着林若雪,舒了一口气:“若雪,你说话不要大喘气啊!” “刚才我的心都死了,以为你是个冷酷无情的女人,不把我当人看!” 林若雪小声嘀咕:“你就不是人,你是一头犟驴!” 客厅里的气氛,温馨又温暖。 李凡说道:“爸,若雪,事情没有坏到那么严重的程度。” “虽然有人在诬陷我,可是我有信心翻盘,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峰担心说道:“人言可畏呀!” “你被调查的消息传的这么快,绝不是正常的现象。背后应该有一双黑手,在推动这件事。” “而且,此人的能量极大,在医药界能够呼风唤雨!” 李凡说道:“爸,若雪,我要出去一趟,去找人处理这件事。我有个不错的朋友,他应该能帮上忙。” 12 12我在大学里学的是工商管理。 毕业之后我去到我们这里当时还还是龙头企业的公司工作。 所以我很明白怎么可以利益最大化。 当初我去那个公司工作的时候是想着可以尽可能的帮助江琛。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有朝一日这么手段却用在了他的身上。 我甚至想过,凭什么让他这样逍遥自在的过下去呢?我手里握着的是江琛大半身家。 我可以继续做着我的江太太,继续享受着江琛假装的关心与亲昵。 可是我知道江琛身边有着太多的诱惑。 江琛在刚从他父亲手中把公司拿回来的时候,很多人对他是很不满的。 毕竟那时的江琛也才只有27岁。 江琛很是拼命。 经常在酒桌上被灌的醉醺醺的。 但是最终还是成功的把公司业绩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后来江琛的桃花就开始不断。 清纯的,艳丽的,冷清的,古典的各种女人维在他身边。 甚至会有女孩脱光了等在江琛的床上。 而江琛对那些女人的转变我也看在了眼里。 从一开始的厌恶,不屑一顾,到后来的无视,出言引导。 甚至于怜惜,欣赏。 虽然说每个女人都只是沦为众人的笑柄。 甚至于是我们感情的催化剂。 但是我却知道江琛身边太多太多的诱惑了。 太多太多的人会凑上去,不安因素充斥每一个角落。 江琛爱我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些女人给推开。 可是我现在已经32岁了,已经不再年轻了。 甚至于我们两个结婚多年也一直没有一个孩子。 江琛虽然一直说着没有孩子可以一直过着二人世界,可是我没有错过他看到商场里那些小孩子时的欣喜,与遗憾。 我曾经想过要去坐试管,可是江琛却说为了我的身体,不愿意这样做。 了以后呢?我现在32岁,人生还有几十年的时间,他对于我的感情又会持续多久呢?都说感情最后都会慢慢的变为亲情,也是如果那点亲情也没有了呢?会不会有一天他觉得对我所有的感情都没有的时候,就会理所当然的接受其他女孩的拥抱,亲昵……我不是那种走一步看一步的人。 我已经不再年轻,所以我肯定要给自己规划好自己的未来。 所以我只能是在他对我还有感情的时候争取自己的最大利益。 我找来了据说是业内有名的离婚律师。 在看到居然是我和江琛要离婚的时候,律师眼睛都睁圆了。 “怎么了?”我笑着看向律师。 “没,没什么。 我们来说您案子的事情吧。 ”律师推了推眼镜,然后开始和我分析离婚的事情。 财产分割的其实很快,公司股份我的不变,江琛甚至把自己的一些股份又转给了我。 我们两个人名下房产六成归我。 几个盈利非常好分公司直接从总公司脱离,只属于我一人。 总的算下来,我拿到了总资产的百分之70。 江琛看着协议,问我还有什么补充的。 我想了想,冲着律师说到:“总公司产业有和我名下这几个公司重合的,总公司可以选择放弃这个板块,或者是直接并入到我的公司名下。 ”我不知道情侣到最后分开是不是都会闹成这样。 工作的时候我为了公司的利益,算计过很多人。 可是对面的人现在却变成了我的丈夫,我青梅竹马的初恋身上。 真是讽刺呀!我最后这一条,可以说的上让江琛伤筋动骨了。 所以江琛没有立马同意,只是皱着眉看着我。 “阿晚,非得这样吗?”“江琛,你也知道,我工作能力不如你,所以说,同在一个城市里,又是同一个领域的竞争公司,我这小公司肯定竞争不过你。 为了避免被你的公司打压的没有存活空间,只能这样。 ”江琛一脸不认同的看着我,长了张嘴:“阿晚,你知道的,我不会这样对你的。 ”我没有接他的话,反而反问:“你还记得《青柠之恋吗》”青柠之恋是我和江琛在上大学时候去看的一部电影。 里面讲的就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而结局却因为种种原因分开了。 当时看完电影之后,我和江琛一起在学校的操场上散步。 我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那时的我就问过他,我们如果最后也变成那样,他会怎么办?而江琛却直接吻住了我,随后告诉我,我们永远不会像电影里那样。 我看着他,用他记忆中最美好的片段,来让他同意我的要求。 “好。 ”江琛最终同意了我的要求。 “所以,阿晚,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我很困惑,江琛已经不在爱我,可不想离婚,但是又允许秘书近身,而秘书又处处都是我的影子。 究竟是为什么呢?我把疑问说了出来。 江琛沉默了一会:“我没有不爱你,阿晚。 我只是……,只是点累了,日复一日,生活就像一潭死水一样。 而她却不是那样……她很像年轻的你,单纯,善良,很可爱,很天真烂漫。 我只是想休息一下,所以……”江琛脸色微微发白,笑了一下。 “但是我没有对不起你,一次也没有。 我只是看到她跟你那么像,就情不自禁的想对她好一些。 ”“可别了,我年轻的时候可没有做人家小三的想法,也不会勾引有妇之夫。 ”他说苏芸可爱,天真烂漫,像我,突然让我有一种反胃的感觉。 我甚至在想他在说苏芸的时候脑中想的是我还是苏芸呢?“算了。 我决定好了,我们离婚。 ”眼前的人一时有些看不真切,感觉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在听到我说离婚的时候,江琛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江琛原来已经这么迫切的想要离婚了。 青梅竹马半生的纠缠,终于成了困住两人的枷锁。 13去民政局那天下着大雨,即使是打着雨伞也还是会有雨不断的飘进伞下。 我拿着伞努力的缩紧身子。 江琛看到拧了拧眉,下意识的朝我走了过来。 “雨下的太大了,把伞给我躲我身后。 ”江琛伸手想要拿过雨伞。 “不用了。 ”我拿着伞往后退了两步,动作幅度大了一点,裙边一下子湿了不少。 江琛伸出去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好一会儿才紧握成拳。 “抱歉,我只是……”“资料带全了?”我不想听江琛说下去,于是开口打断了。 江琛点了点头,我便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走了进去。 填写资料的时候,工作人员照例的询问我们两个离婚的原因,以及财产分配等等有没有什么纠纷。 一切询问清楚之后,直接把申请表给我们两个人填写。 我看着申请人签字那里,犹豫了片刻,还是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 “既然还有感情,又为什么离婚呢?”啊?我疑惑的看向工作人员,我应该没有表现出来不想离婚的样子呀。 可是工作人员视线却是落在了江琛那里。 江琛还没有签字。 滴答,滴答……两滴眼泪居然落了下来。 是我看错了吗?江琛哭了?记忆中江琛也就只有在他母亲去世的时候哭了,以及在跟我求婚成功的时候。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江琛用手抹了一下眼睛。 压着嗓子请共工作人员重新换了一张。 从民政局走出的时候,江琛直愣愣的看着手里的离婚证,好久才说出第一句话。 “房子就留给你了,我搬走。 ”“保姆的工资我会继续付的,你就继续好好的住在那里就行。 ”我没有回他,心里已经在想着找哪家中介把房子给挂牌出售出去。 继续住在那里,我始终是心里有着疙瘩。 索性不如直接卖了,省的日后看着烦躁。 江琛看着我,有一丝小心翼翼。 “阿晚,是我负了你,日后你有什么忙,我都可以……”“不用了,我只愿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14我看着他,目光冰冷:“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自己从来没有遇见过你。 ”江琛的脸一瞬间煞白。 我和江琛离婚的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很多我们之前共同的好友都打电话过来询问事情的真假。 当然,这其中有人是真心关心的,也难免有些看我热闹的。 “你们这的离了?”“嗯。 ”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了,我已经可以很平静的看待这件事情了。 “真没有想到,江琛以前那么喜欢你,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不置可否,曾经我也以为江琛会爱我一辈子的,谁知道我们的婚姻只持续了短短的八年。 “你还记得赵丽娜把,知道江琛离婚了,里面巴巴的赶上去了!”“我和江琛已经离婚了,他再和谁在一起,都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赵丽娜就是当初那一个脱光了躺倒江琛床上的人。 曾经放话说这辈子就算是下药也要得到江琛一次。 曾经江琛听到这话直接把原话转告给赵丽娜父母,让赵丽娜死心。 没想到几年过去了,赵丽娜已经回国了,而我和江琛也已经离婚了。 ……闺蜜电话挂了没多久,助理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老板……”自从我离婚之后,助理就开始改了称呼我为老板了。 “嗯,之前让你盯着的那个拍卖会有消息了?”我一边看着网上关于我们离婚的新闻,一边漫不经心的问着。 “是的,但是老板您确定要把‘执念’送去拍卖吗?”执念是当初江琛给我天价拍回来的,同时也是我的婚戒。 当初事情一发出,就引得无数羡慕的声音。 “婚都已经离了,我还在乎一个婚戒吗?”助理那头顿了一下,回答称是,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和江琛离婚是事情对于公司的股票影响有一定的波动,不过也还在控制范围之内。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拍卖会这天,我特地选了一件大红色的一字肩礼服。 衣服把身体的曲线完全的勾勒了出来。 若是在以前,江琛是绝对不允许我穿出去的。 不过,现在……拍卖会不出所料的遇见了江琛,以及他身边的女伴。 不过我以为他的女伴会是苏芸,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赵丽娜。 江琛,如今你可真是不挑啊。 “江总离婚后,确实有人看见他和苏芸同进同出。 但是,好像苏芸在江总身边也就只有几天,就换成这个赵丽娜了。 ”“走吧,不要理会他们。 ”离开的时候我很明显的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我身上。 至于是谁的,我已经不在乎了。 拍卖会上,当主持人宣布下一个拍品是执念的时候现场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而江琛一下子就把视线转向了我。 那眼里有不可思议,受伤,还有我想不到的其他情绪。 很快,有人开始叫价,而赵丽娜看了我一眼,晃了晃江琛的手臂。 然后指着台上的执念,就算听不到也能猜的出她是喜欢的。 江琛几乎是在赵丽娜话落之后,立马举牌跟上。 这下子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都落在我的身上了。 新欢和旧爱同台,旧人就成了众人嘲笑的目标了。 “我就说,不让男人出去玩,早晚连你都不要了,还真够丢脸的。 ”“你说,她也真够惨的,跟了江总十来年的时间,结果还是被抛弃了……”“就说呀,三十多岁了,老女人,也不知道还有谁要她呀!”“男人呀就没有不偷腥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呗,这下好了吧……”…………“老板……”助理担心的看着我,但是我面上去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没事,竞拍的人越多,那我们到手的钱不也越多嘛”我拍了拍助理的手,安慰了一句。 最后戒指还是被江琛拍了回去,几乎花了和之前两倍的价格。 拍卖会结束,我看到手机短信银行卡余额,满意的笑了笑。 “阿琛,谢谢你,我说我喜欢这个戒指,你就废了这么大心思给我拍回来。 ”赵丽娜挽着江琛的手臂从我眼前经过,看我的目光隐隐带着得意和挑衅。 而江琛只是定定的看着我,不发一言。 “亲爱的,帮我把戒指戴上把。 ”赵丽娜看江琛不说话,直接把手递到江琛面前。 示意江琛给她把戒指戴上。 “你喜欢首饰,我让助理买其他的送给你,这个不行。 ”江琛淡淡说了一句,攥着戒指盒子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可是……”“时间不早了,我让助理送你回去。 ”赵丽娜对着江琛剁了剁脚,白了我一眼,还是不甘心的跟着助理走了出去。 眼见没有热闹可看了,我抬脚绕过江琛往外走去。 “阿晚……”江琛突然开口喊住了我,旁边的助理见此情景跟我说先去把车开过来。 “有什么事?”离婚一个多月的时间,还是我和江琛第一次再见面。 “阿晚,我听说,你把我们的婚房卖了?”“这个离婚的时候已经说好是留给我的,我怎么处理,就和江总没有关系了吧。 ”江琛抿唇,眼中有着一丝怒气。 “你卖了我们的婚房,又把执念拿出来拍卖,你可知道执念是我……”“我知道……”我打断江琛没有说完的话。 “可那又怎么样呢?我们都已经离婚了不是吗?”“啪啪!!”“说的好,既然已经离婚了,江总管的是否有点太宽了呢?”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居然是本书的原本男主,傅霆。 “傅总,这个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好像和傅总没有关系吧。 ”江琛看着来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江总记性似乎不是很好,可我怎么记得你们好像已经离婚了呀。 ”江琛一直垂在一侧的手不禁攥紧。 “不过,之前徐小姐年纪轻轻就结了婚,可是很多人都伤透了心呀。 现在既然已经离婚了,我可听说很多人都想着追求徐小姐。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插个队呢?”“傅霆,你不要太过分了!”而傅霆却不在意的笑笑,却更加的张狂。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徐小姐目前单身却为何追求不得?”两人四目相对,剑拔弩张,彼此都没有退步的意思。 “好了,时间不早了,江总傅总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我没有想插手两人之间话的意思,至于傅霆说想追求我的话,我知道他并没有这样的心思。 “唉,时间太晚了,我送你。 ”在我走开后,傅霆也追着跟了上来,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傅总,您是有什么事吗?”我受不了停下脚步,傅霆也跟着停了下来。 “我说了啊,我喜欢你,想要追求你呀!”傅霆是本书的男主,但是年龄要比江琛小上几岁。 看着我的目光又热烈,奔放,我似乎理解了类似激情的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想着,那又怎么样呢?人生在世也只是简短几年的时间,何不及时行乐呢?可是随之而来我却感到疲惫,甚至是无聊。 也许我真的是已经老了。 “傅总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你明天有事吗?”“什么?”“明天我有一场比赛,来跟我加油把。 ”我才想到傅琛作为本书的男主,不仅是一个商业的奇才,而且热衷于赛车。 “我不……”“我听说你们现在的公司有一个项目在招投资?”我点点头。 几个分公司从总公司里分离出来,公司原本项目的投资商,很多都直接拒绝了。 所以现在确实是在招投资。 但是不知怎么被傅霆知道了。 “如果你明天给我加油去,我就给你的公司投资如何?”傅霆说的我着实心动,最近公司确实也因为投资的事情有些头疼。 看出我的心动,傅霆直接乘胜追击。 “就只是看我比赛而已,没其他的。 ”我只能同意了。 15到了赛车场的时候,我才发现那岂止是傅霆口中一个小小的比赛。 人山人海的围了里外三层。 傅霆穿了一身黑色的赛车服,看上去愈发的俊朗了。 “傅哥,这漂亮姐姐是谁呀,怎么也没有给兄弟几个介绍一下呀。 ”见我和傅霆一起走过来,一旁站着的人直接吹了几声口哨。 “别闹!”傅霆呵斥了一声,然后扭头跟跟我解释:“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没有恶意的。 ”我不在意的笑了笑,刚才那人举动虽然轻浮,但是眼中却没有轻浮之意。 很快就轮到傅霆上场,刚才吹口哨那人便走到我身边。 “姐姐放心,傅哥赛车很厉害的。 ”我虽然只是之前看的时候,记得作者说傅霆是非常厉害的赛车手。 但是也说过,傅霆也因为赛车出过几次事故,甚至最严重的一次直接在床上躺了半年。 所以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随着赛车的枪声响起,傅霆驾驶的黑色赛车就如同一匹骏马直接驶在了最前面。 我的眼睛一直一瞬不瞬的盯着傅霆驾驶的车,同时也暗暗的为他加油。 不过显然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江琛始终是把其他的选手远远的甩在后头。 最后一圈甚至还来了一个炫技,然后顺利的拿到了第一名。 傅霆从车里出来,甩了甩自己的头发。 大屏幕上,刚得了冠军的傅霆唇边带笑,肆意又张扬。 我觉得自己明白了江琛会厌恶了我。 这样的年少,确实是令人着迷又心动。 从赛车那天傅霆果真就直接给项目进行了投资。 倒也减了公司的当务之急。 不过不知道傅霆是抽了什么疯,每天都会派人给我送花。 而且买次都是大红色的玫瑰。 “你什么意思?”我受不了,直接打电话给傅霆。 “姐姐,你这话可真让我伤心。 我送你玫瑰这么直白的追求,姐姐是真不明白呀?“别胡说。 ”我知道,傅霆虽然口中说着喜欢我,但是更多的是把我当成姐姐一样尊重。 “好了,不跟姐姐开玩笑了,为了赔罪,中午我请姐姐吃饭可好。 ”傅琛选的餐厅环境很是清幽,但是没有想到在这里我又一次见到了江琛。 江琛身边的女人又换了,似乎是最近有些小火的网剧的一个明星。 但是我没有想着跟他们说话的意思,拉着傅霆直接进了包厢。 傅霆似乎没有被两人影响到心情,还是不停的找着话题跟我说。 吃饭到一半,我起身出去上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没有想到江琛也在外面。 我本来打算直接走过去,却没有想到被江琛直接拉住了手。 “最近总听人说,你和傅霆走的近,但是傅霆毕竟还是年轻了一些,不够稳重。 ”我抬头看着她,有些疑惑。 “你有什么立场说我?”江琛被我一噎,嘴唇动了动,却又无话可说。 “ 我只是,只是担心你被人骗了……”在我从江琛身边走过去的一段距离,江琛的声音又从身后传了过来。 “被骗的最狠的我都已经经历过了,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身后的人。 吃完饭之后,傅霆直接邀请我参加傅家宴会,做他的女伴。 按照剧情来看,在这个宴会上,傅霆父亲就会直接把公司完全交给他了。 我没有拒绝,也想趁着这次机会,多认识一些合作商。 江琛也参加了,女伴好像是某个富家千金,娇羞的挽着他的手臂。 看着我满是得意。 我来这里的目的主要是想着多认识几个合作商,所以很快就和傅霆分开,跟合作商聊天去了。 可是回来却被几个女人给拦住了去路。 “江太太可真是好本事呀,这边刚跟江总离了婚,那边就勾搭上了傅总。 ”“感觉你也就长得一般呀,是在哪里学了什么手段吗?也教教我们呀!”“什么江太太呀,人家江总早不要她了,还江太太呢,简直不要笑死人了。 ”“就是呀,要我根本都不想出门,也不知道她怎么还有脸面来参加晚会呢。 ”……“说完了没有?”16我轻轻的出声打断了她们:“几位也是富家出身的千金,原来这些就是各位的家教吗?”嬉笑声终于停止,几人面面相觑。 “就算是我和江琛离婚了,诸位不要忘了……”说着我环视了众人一圈。 “我不只是你们口中江总的前妻,同时我还是你们口中江总公司的第一大股东。 ”众人都只是知道,江琛是公司的董事长,但是大股一直没有参与股东会。 所以众人一直不知道,江琛公司最大的股东居然是我。 “所以,如果我说,不想和你们家族的公司合作……”我没有把话说完,不过,语气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众人都白了脸,讪讪的离开了。 “说的好。 ”傅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啪啪鼓掌了几下。 “徐小姐这话其实说的也不对,公司的业务难道就因为几句玩笑话而决定不成?”不远处,一女子笑意盈盈的看着我,嘴角却不怀好意。 是江琛带来的那个富家千金。 她身侧江琛看着我,眼中的神色不明。 我不想跟俩人说话,直接跟傅霆打了一声招呼,准备离开。 可是那女子却直接拦在了我的身前,眼中满是挑衅。 “怎么,徐小姐要走了呀,我其实也好奇,徐小姐跟江总刚离婚就和傅总同进同出,该不会……”她故意没把话说完,但是视线却不停在我跟傅霆身上扫来扫去。 意思不言而喻。 “可是,傅总毕竟年轻,要我说,徐小姐还是找一个年岁相当的人合适把。 毕竟再过几年,傅总不要你,仍是钻石王老五,可你就人老,……”这次是傅霆直接站在女人跟前,眼神冰冷。 “说呀,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女人对着傅霆不敢继续说下去,但是还是不住的瞪着我。 “我记得你姓宋对吧?前段时间你父亲一直想跟我们傅氏合作,但是我看宋家的教养也就这样。 至于合作也就不必再说了吧。 ”女人一下子慌了,想着拉住傅霆求情。 “可别,”傅霆猛地后退了好几大步。 “我也是很挑的,不是什么样的人都下的了口的。 ”我看着无趣,看向一旁的江琛。 “江总,自己的女人江总是不是也应该管管?”江琛眼中晦暗不明,但是还是笑着把女人拉到了自己身后。 “是我的错,阿晚……”我瞪他。 “徐小姐别生气了。 ”“一句道歉,江总就觉得可以了吗?”江琛犹豫了片刻。 “宋氏会拿出5%的股份给徐小姐道歉。 ”“阿琛……”女人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江琛的神色却又闭上了嘴。 拿到了宋家5%的股份,我很是高兴,冲着一旁的傅霆说着。 “今天谢谢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傅霆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应下了。 回家之后没多久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电话。 “喂。 ”“阿晚,阿晚6”电话接起来,却没有想到那头的人居然是江琛。 我离婚后就把江琛的微信和电话删除拉黑了,也不知道是找的谁的电话。 我想着挂断电话的时候,江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阿晚,你别挂电话,我就想跟你说两句话。 离婚后,我都没有再跟你说过几句话了。 ”江琛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那边的风很大,好像是在江边一样。 “阿晚,你请傅霆吃饭,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江琛的声音好像喝醉。 “你喝了多少?”我有点无奈,真的是懒得应付一个醉鬼。 “我真的好想你,阿晚,我想吃你做的鸡蛋菜面了……”鸡蛋菜面对我和江琛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 当初江琛被自己父亲和继母迫害的厉害,甚至经常被打的皮开肉绽。 每每这时,我都会给江琛做一碗鸡蛋菜面。 可是,那都是从前。 17“你现在究竟在哪?”江琛还在絮絮叨叨,但是对于那些过往我一点提起的意愿都没有。 “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我叹了一口气,只能先引诱他把地方说出来了。 “好。 ”江琛乖乖的把地址说了出来,然后我嘱咐他呆在原地不要动。 “我乖的,我听话,我不走,只要你别不理我……”我听着那头江琛的声音,有些恍惚。 何必呢?已经回不去了不是吗?我并没有去江琛所在的地方,只是把电话打到了他助理那里。 吩咐助理赶紧把人给带回去。 没有想到,第二天我下班的时候,又再一次看到了江琛。 他站在我公司楼下,在等着人的样子。 我懒得理他,准备绕过去。 就听见江琛讨好的声音带着迟疑。 “阿晚,我们可以聊聊吗?”“聊什么?”“就是最近的一些事情……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就算见了也说不上两句话。 ”江琛的语气愈发的委屈。 “昨天我喝醉了。 我等了你好久,可是你没有来……”我拿着手机回复傅霆的微信昨天刚说请他吃饭,今天就问我在哪里吃。 “我和傅霆还有约,如果你没事就以后再说吧。 ”江琛盯着我的手机,那眼神好像恨不得把我的手机盯出来一个窟窿。 “人们都说你和傅霆在一起了,是真的吗?”我好笑的看着他。 “这是我的私事吧,江总未免管的也太宽了。 ”傅霆约我居然是在一个游乐场。 他甚至买好了爆米花,远远看见我就开始招手。 “怎么选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好吗?”我摇了摇头,我的年纪早已经过了喜欢去游乐园的年纪。 周围的都是年轻的小情侣,或者是一家三口出游的。 见我没有拒绝,傅霆拉着我跑向了最近的过山车。 一上午的时间,傅霆就带着我玩遍了过山车,海盗船,旋转木马最后去坐了摩天轮。 我似乎回到了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只不过身边的人换成了傅霆。 “姐姐,你心情不好吗?”出了游乐场傅霆给我递了一瓶冰水给我。 “也没有心情不好,就是想到了我上次来游乐场那次,当时还是三年前我前夫陪我一起来的。 ”那次是我过生日,缠着江琛好久,他才同意陪着我一起来的。 当时记得江琛还跟我说了一句怎么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小姑娘一样。 想来那会江琛已经开始对我产生厌烦了吧。 ……18“我前夫,你知道吧,江琛。 ”“嗯。 ”傅霆很贴心的没有继续追问,但是我却很想跟他继续说下去。 “你说,是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喜新厌旧呢,不管曾经多爱的人,多深的感情。 ”傅霆没有立即回答,沉默不语。 我也没有想要他回答的意思,只不过是突然有些感伤。 “姐姐,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我爱一个人必会珍之爱之。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除了生死,没人可以把我们分开。 ”我看了傅霆一眼,他是本书的男主,但是这本书也就只写到他和女主结婚的时候。 婚后的生活没有继续再写。 我看着傅霆年轻的脸,笑了笑。 年轻是真的好呀。 游乐园那头之后,傅霆又约了我好几次,但是我都推脱了。 江琛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最近见他的次数也比以前多了。 不过自从离婚之后每次见到江辰他身边都不缺女人陪伴,最近几次却没有见到。 傅霆的意思很明显,我却不想继续下去了。 我慢慢的才明白了,我也许一开始就错了。 江琛也好,傅霆也好都是喜欢刺激,新鲜的东西。 而我却不是这样的人,我更喜欢循规蹈矩,踏踏实实的过完一生。 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哪怕就算是在一起了,也不会走的长远。 我让助理给我安排了出国,想着到处走走。 出国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平静,没有傅霆,也没有江琛。 助理跟我说,我离开后傅霆又来找过我很多次,见我均不在也就没有再来了。 江琛似乎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日子,身边美女不断。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所关心的。 我在国外甚至养了一猫一狗。 我不需要维持身材,不需要估计谁的口味。 不需要猜错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日子过得平淡而又惬意。 但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再见到江琛。 江琛很是狼狈,总是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散乱的垂着。 甚至胡子也有几天没有刮的样子。 “阿晚,我终于找到你了。 ”江琛看到我很是高兴,冲过来想要抱我。 “江琛?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国外见到江辰是我没有想到的、“我找了你好久,阿晚,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江琛看着我眼里带着祈求。 “怎么,是因为我离开你,又勾起你对我以前的新鲜感了吗?”我说的话可以说是毫不留情,江琛一下子呆愣了半响。 我看着无趣转头就走。 “阿晚……”江琛见我要走,一着急直接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看着被江琛握着微微有些发红的手腕,讽刺的笑了出来。 “怎么,江总该不会是对我旧情难忘把。 江总该不会这么掉价吧?”江琛沉默了好久好久。 似乎又下定了决心,嗓子沙哑,又急促的说:“我后悔了,阿晚那些人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们都不是你。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示意他继续下去。 “我喜欢你,我爱的人只有你,是我贱,我真的是后悔了……”“你……”“阿晚,你可以骂我,我是真的错了,我以为离婚后我会过得开心。 可是我每天都过得不好,和那些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我想的都是以前和你在一起的场景。 ”我反应了好一会,才理清他刚刚说了些什么。 他说的还真是没错呀,真的是……贱呀。 19我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江琛,你知道的,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说过,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我没有不忠,我没有碰那些女人,一次也没有。 我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想起你。 一开始我以为我会习惯的,可是我真的受不了,阿晚,没你我真的会发疯的。 ”我有些头疼,但是江琛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狼狈了。 我只能把他带回家中,让他先把自己好好整理一下。 等江琛收拾好了之后,又恢复成那个金匮的江总了。 他看着在我旁边趴着的一猫一狗,眼中隐隐有些羡慕。 他就那么看着看着,眼眶微微发红。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江琛愣了愣,嗓音发紧。 “阿晚,我对不起,”看着我皱眉,江琛又着急的数着。 “以前是我贱,因为你在我身边,我太满足了,太高兴了。 才生出了这些心思。 ”我看着他不悲不喜。 我始终忘不了我说出离婚时江琛那样的如释重负。 “你之前要跟我离婚的时候,并没有丝毫的犹豫不是吗?”那样的场面,就好像我们多年的感情仿佛是一场笑话。 “阿晚,我……我那会只是被乱花迷了眼,失了本心。 ”乱花迷眼,失了本心。 “江琛,我可以跟你复婚。 ”江琛一直低垂头猛地抬了起来,眼睛甚至都亮了几分。 “可是,江琛我现在却是是已经老了,你又怎能敢保证几个月,几年之后我更加的老,你还是现在的想法呢?”江琛无话可说。 他也反驳不了。 之前江琛可能都没有想到,当初离婚的时候,会最后求着我复婚。 但是他自己预支不了的感情变化,我又怎能再赌一次。 20江琛走了。 我想他以后大概也不会再提复婚的事情了。 人总会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可是覆水难收。 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相当的代价。 离婚的时候,我猜着江琛最后会后悔的。 他原生家庭带来的,母亲早逝,父亲出轨,使得他非常渴望一个圆满的家庭。 可我没有想到他后悔来的这么快。 21三年后,我终于再次回国的时候又一次见到了江琛还有傅霆。 江琛变了不少,做什么事都很冷静,一板一眼。 仍然有很多女人凑到他的身边,可是江琛却没有再多看过那些女人一眼。 傅霆也遇到了书中原本的女主,但是和原本不同的是两人就仅仅是好友关系。 并没有和书中一样爱的轰轰烈烈的。 “你好像这几年过得很好。 ”江琛看着我,眼神有着曾经的迷恋。 “是,经历了一些事,都已经看开了。 ”我打量了一下江琛:“你呢,过的怎么样?”“不好,我没有家了……”江琛看着不远处正在表白的小情侣,眼神怔楞。 江琛在他母亲去世的那晚,曾经红着眼睛跟我说,自己没有家了。 后来他又得到了一个家,但是现在又没有了。 “恨我吗?”我想了想,以前是恨得,但是现在,好像都已经算了。 人性啊,果然真的是贱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