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之东北来了个大美人》 第1章 继姐抢亲 “宜知,我咋看到你姐拽着你对象鬼鬼祟祟的进了那边的小胡同儿!” 一个穿着藏蓝色棉袄的短发女人,抓住一个穿着深绿色麻花纹毛衣,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少女道。 少女皮肤雪白,五官精致,一双杏眼闪闪发亮,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漂亮。 “婶子,您看错了吧。” 学校停课,林宜知抱着书还没进大杂院的门呢,就被自己隔壁的黄婶子拽住胳膊告状。 林曼莹她是知道的,自己这个继姐压根就没看上她这个有儿有女的相亲对象,要不然也不会逼着自己和他相亲。 林宜知想着对黄婶子道:“我姐有对象……” 林宜知替林曼莹解脱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一脸嘚瑟的林曼莹拽着一个年纪看着在三十岁左右的男青年从小胡同里走出来。 那一脸娇羞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在小胡同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林宜知默默地闭上了嘴巴,目光淡淡的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人。 自己的相亲对象竟然真的和自己的继姐纠缠在了一起,林曼莹做事真的是越来越没有下限了,就好像之前嘲讽她要去给人做后妈的人不是她一样。 黄婶子一脸我没说错吧的表情看着林宜知,“你看你看,我还能有看错的时候!” “这些年我在咱胡同儿抓的奸夫淫妇可是最多的,一双眼睛利得很!” 要不是年纪太大,她非得去考个片儿警不可! “哟,什么情况呀!” 这大杂院里住着的可不是一家人,更不用说大杂院的胡同口儿向来都是八卦的源头之地。 林曼莹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搂着林宜知对象胳膊从小胡同里出来,且娇羞的没有一点要避讳的样子,直接惊掉了在场所有人的下巴。 这老林家的大闺女是得了失心疯吧,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勾引自己的未来妹夫,她就不怕被人抓去批斗搞破鞋吗! “曼莹,你这挎着的是人家宜知的对象儿吧!” 此刻门口坐着的那四五个婶子看向林曼莹的目光可不善。 不仅是因为林曼莹仗着自己是林教授的亲闺女总是欺负林宜知这个被后妈带来的闺女,还因为林宜知和她妈妈王妍心医术不错,平常没少给街坊邻居免费看病。 再有就是谁家大姨子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对自己妹妹的对象动手动脚,看她那趾高气昂的模样似乎还十分以此为豪。 林宜知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不高兴并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这个比自己大着十几岁的相亲对象,反正两人从相亲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只见了两面而已。 她不高兴是因为如今正处于一个特殊时期,只有谨言慎行、低调行事才能安然的活下去。 长达十年的文革刚刚开始,她身为大学外语教授的继父被牵扯,身为中医院主任的亲生母亲也无法独善其身,两人前途未卜,只能尽心尽力将孩子的未来安排好。 对女孩儿来说,最好的出路就是结婚。 林曼莹今年二十二岁,林宜知也在十月满了十八岁,刚好都可以结婚。 因此林玉书和王妍心便到处托人找关系,好不容易才找了两个都在部队当兵的兄弟,准备尽快在事情闹大之前将她们嫁出去。 而眼前这个被林曼莹挎着的,便是原属于林宜知的结婚对象,哥哥严正阳。 林曼莹听着门口那群婆娘的指指点点,高声道:“谁说这是林宜知的对象!” 她仗着自己比林宜知高,眼露挑衅的看着她道:“这是我对象,严正阳。” 周围的人听着林曼莹的话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林宜知没有看林曼莹,而是看向站在她身旁的严正阳,希望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严正阳看着比身边林曼莹要好看很多的林宜知心中可惜。 现在形势严峻,以前大学生吃香,现在却可能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林曼莹说的对,他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去赌。 更不用说,林宜知还不能生。 “我们记得这人不是知知的对象吗?”黄婶子身后一个妇人八卦的看着林曼莹几人问道。 “婶子记错了,当时和林曼莹同志相亲的确实是我。” 严正阳有一张国字脸,看起来特别的老实憨厚,但是这句颠倒黑白的话说出来后,胡同里的婶子们对他的印象直线下降。 这是把她们当傻子吗! 她们吃了这么多年的瓜,难道会分不清林家这姐妹俩的相亲对象是谁! 严正阳顶着门口大妈们的目光,挺直了腰背。 要不是老家的孩子们已经坐上了来首都的火车,急需继母照顾,他本可以不用这么着急。 但这不是赶上了吗!更不用说,林曼莹还说会带着彩礼和嫁妆回到他们这个小家,不花钱就能娶到一个首都的黄花大闺女,是他赚了。 “没错,我们两个才是一对儿!”林曼莹骄傲道:“我们后天的喜酒婶子们可不要忘了过来帮忙!” 黄婶子直接对着林曼莹翻了一个白眼,结果这白眼刚翻过去,她便看到了林曼莹身后的男人,原本属于她的结婚对象。 老天爷啊,这是什么鬼热闹! 只见在林曼莹和严正阳的身后,一个穿着干净利索的军装,身材挺拔健硕,面容冷漠俊美的男人站在那里。 他长相英俊,但气质冷厉,给人的感觉像一把出鞘且沾满了鲜血的宝剑,锋利凛冽的让人不敢直视。 因此当齐巍山看着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清凌凌的与自己对视,且对自己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时,他那双冷清的凤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竟然不怕自己。 “哟,这不是赶上了吗!”黄婶子拍着自己的大腿对齐巍山道:“你们快说说,你们到底谁是谁的对象!” 林曼莹听着黄婶子的话转身,在看到那个会在三年后牺牲的男人时眉头皱起。 重活一次,她绝对不要嫁给这个短命鬼。 是的,林曼莹重生了。 上辈子在她爹和后妈费劲人脉找来的两个相亲对象里,她一眼就看中了要个子有个子,要相貌有相貌的弟弟齐巍山。 只是当时在她眼里千好万好的齐巍山死在了1969年9月,而一开始她十分看不上的带着孩子的哥哥严正阳,却一路高升连带着让林宜知那个小贱人,也成了自己仰望的存在。 而这辈子她既然重生了,便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将短命鬼甩给林宜知,她要牢牢抓住严正阳这个登天梯。 这辈子,她一定要过好日子! 林曼莹想着,指着齐巍山大声道:“他才是林宜知的对象儿,两人昨天晚上还一起去了招待所,我可全都看见了!” 她都说他们睡在一起了,这婚肯定能结成! 第2章 换婚 林宜知有些无语地看着满嘴喷粪的林曼莹,她算是知道林曼莹为什么从昨天开始便有些不对劲了。 她竟然脱口而出酒店,现在哪有人会说酒店,基本都是说招待所。 她暗暗打量着林曼莹,难不成,她是重生了? 不怪林宜知这么想,因为她就是穿越来的,从末世穿越而来。 “姐,昨天下午五点钟我就去了卫生所帮忙,晚上陈叔家的小儿子骨折还是我帮他固定的,我当时弄完这些都晚上八点多了,还是和廖婶子一起回的大院。” 一直坐在青石凳上的廖婶子连忙点头,“就是,知知一直和我们在一块儿,可从来没见过这位同志,更没去过你说的什么店!” 所以,她撒谎冤枉人能不能动动脑子。 “我的意思是,她回家之……” “林曼莹同志!” 齐巍山喊着林曼莹的名字大步向前。 他身高大概有一米八八,面容冷峻严肃,眼神犀利如鹰隼,大步走来的时候那种压迫感让人不敢抬头看他的眼。 林曼莹便被他吓得后退了一步。 说实在的,别看两人上辈子做了好几年的夫妻,但是齐巍山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部队里,除了刚结婚的时候在家里待了一个星期,她作为一个妻子一年见他的时间都没有半个月。 所以林曼莹对齐巍山并不了解,唯一了解的就是他不解风情,脾气冷硬的就像是块臭石头。 如果不是他天天让自己这个新妇独守空房,她也不会和食堂的刘厨子勾搭上。 明明都是他逼自己走上的这条不归路,结果被抓奸的时候却好像都是自己的过错,真是不公平! 这样的人,活该他最后死在外面! 齐巍山看着瞪着自己的林曼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她。 不过既然她不想嫁给自己,那他也不会勉强,更不会强迫别的女人将错就错嫁给自己。 “你说的对,我确实不是你的对象……” “是我对象。” 林宜知一开口,不止还没说完的齐巍山愣在了原地,就连林曼莹、严正阳和周围一直在吃瓜的群众也愣住了。 什么情况? 难不成他们真的记错了? 林宜知说出这句话不是冲动,而是结合自己现在自身的处境以及对未来的打算做出的决定。 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林宜知唯一的目标就是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如果能在活下去的基础上生活的好一点,那就更好了。 而齐巍山就是她接下来能好好活下去的基石,且这块基石在她眼里要比严正阳更好,毕竟能找个好看的,她也不想找个一般的。 哪怕是搭伙过日子,也要养眼不是。 林宜知说完顶着林曼莹嘲弄的目光,礼貌的对着周围看热闹的大妈婶子们说道:“不好意思啊婶子们,爸妈还在家里等我们,我们先回去了。” 林宜知这句话还没说完,林曼莹已经雄赳赳气昂昂地挎着严正阳越过林宜知回了大院儿,而林宜知则是对一直站在原地未动的齐巍山露出一个笑容。 齐巍山没有在众人面前反驳林宜知,林宜知嘴角微勾,笑道:“我们走吧。” 说完林宜知转身,齐巍山不自觉的便跟在了前面那道纤细的身影后面。 他本想接过林宜知怀里的书,又觉得这个动作过于亲密,最后也没有动作。 两人来到大杂院里的林家时,便看到林玉书拽着林曼莹的胳膊青着一张脸在低声训斥她。 林玉书看到林宜知和她身后的齐巍山立刻闭上了嘴巴,但背对着他们的林曼莹则是很不耐烦的说道:“你知道什么?我才不要嫁给那个短命鬼!” “啪!” 林玉书气的给了林曼莹胳膊一巴掌,随即怒声道:“闭嘴!” 他是要结亲,不是要结仇的,更不想和一个团长结仇! 林玉书拽了一下自己女儿,满脸抱歉的看着齐巍山道:“齐团长,曼莹说的不是您,您可千万不要误会!” 林玉书不说还好,说完颇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齐巍山没有说话,只是冷漠的点了点头。 林玉书尴尬的笑了笑,一把将自己的女儿推开,连忙对齐巍山道:“齐团长,快里面请。” 齐巍山让了一下,林玉书想了想还是在齐巍山之前进了屋子。 而落后的林宜知,则是莫名其妙的被林曼莹冷哼了一声。 林宜知想着刚刚林曼莹说的那句话,短命鬼说的不会是齐巍山吧? 林宜知来到屋子里,看着端端正正坐在桌前的齐巍山眼中露出一抹可惜,不过,还是顺其自然好了。 哪怕他真的是个短命鬼,她也要靠着他暂时先跳出这个泥潭,走出这个风波旋涡。 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林玉书和王妍心挤在一起,齐巍山和严正阳各自占据一边。 两人虽说是兄弟,但异父异母,和林家一样都是重组家庭,关系十分冷淡。 林曼莹进屋后,大大咧咧的搬过一个凳子坐在严正阳的身侧,林宜知则是将自己的书放下后,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这两桩婚事能不能成,还是要看他们今天要怎么谈。 林玉书想着刚刚自己女儿回来说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两个人。 他不好开口,林曼莹却直接的很。 “爸,我和正阳后天结婚,没问题吧!” 林玉书瞪着自己女儿,他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竟然养出这么一个恨嫁还倒贴去给人家当后妈的闺女! 严正阳也道:“叔叔,这个时间可以吗?” 明天下午没空,他要去火车站接孩子,总不能一直把孩子扔在乡下让继母看着,万一她偷偷虐待孩子自己也不知道。 想到这里严正阳偷偷看了一眼齐巍山。 林玉书看着两人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们都决定了他还能说什么。 他妥协道:“好,看你们。” 说完,林玉书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一旁的齐巍山。 说实在的,这两个准女婿他最怵齐巍山,却也最看好齐巍山。 可谁知自己亲生女儿就跟着了魔似的,一心想要去做人家的后妈,后妈难道就是那么好做的! “那……” 林玉书看着齐巍山欲言又止,只觉得自己这张脸都要被林曼莹丢光了,谁让她做出悔婚这样的丑事。 还是当着人家的面做出的丑事,真是丢死人了! 万一齐巍山追究,他们这个本就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小家,岂不是要家破人亡,粉身碎骨。 一想到这里,林玉书的腿便开始打颤,心中暗暗祈祷齐巍山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和他们计较。 林宜知看着连句话都说不清楚的林玉书,对齐巍山道:“齐同志,你看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第3章 领证 林宜知这句话一说,瞬间将屋内所有人的目光引向她,当然也包括齐巍山的。 林曼莹斜睨着林宜知冷哼了一声,她也只配捡自己不要的东西。 想到她嫁给齐巍山之后要过得苦日子,嘴角不自觉翘起。 齐巍山的军职比严正阳高又怎么样,严正阳可是在首都任职,齐巍山却是在东北那犄角旮旯里的山沟沟窝着,要什么没什么。 别看林宜知现在长得娇嫩好看,等到了东北天天大风刮着,太阳晒着,保准不出两年就变成乡下难看的黄脸婆! 想到这里,林曼莹不自觉的嘴角翘起。 她可不一样,她要跟着严正阳去过好日子了! 齐巍山看着林宜知那清凌凌的目光,刚准备开口,便听到一旁的林曼莹道:“我看就明天吧。” “早结婚早上路,你们家齐巍山可不像我们家正阳就在首都任职,去那山沟沟里可不得早点走。” 严正阳在林曼莹说完后微微挺直了脊背。 没错!齐巍山虽然比自己年纪小军职高,但他可是在首都当兵,前程似锦,否则林曼莹也不会一脚踹了齐巍山,选择改嫁自己。 林宜知没有回林曼莹,而是看着齐巍山道:“我听你的。” 这句话一出,本想拒绝这桩婚事的齐巍山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那就明天吧。” 说完齐巍山起身,将桌边自己买来的水果和桃酥递给林宜知,“给你的。” 林宜知大大方方的接过,虽然她也知道这东西恐怕是齐巍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上门买给林曼莹的。 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齐巍山在林宜知将东西接过去后认真道:“既然我们即将要结合成革命战友,那我理应承担起属于我的责任。” 齐巍山严肃又正经,明明是结婚,却被他办的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一样。 “我想带林宜知同志去供销社置办一些东西,可以吗?” 齐巍山对着作为长辈的林玉书和王妍心说完,两人哪里会拒绝。 他们现在做事的态度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换了婚事他们各自都没有意见,那不如就当做原本就是这样的安排。 “好好好,你们去。” 王妍心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胳膊,“咱家不注重形式,只要你们把证扯了就行。” “吃饭就在家里,席面我们准备。” “凭什么我们准备,他娶媳妇儿凭什么要花我爸的钱!我们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林曼莹对王妍心的态度可以说的上是十分不客气了,而林宜知的脸上也是第一次露出几分冷色。 在这尴尬的气氛下,齐巍山冷睨着林曼莹,对尴尬又羞怒的满脸通红的王妍心道:“婶子,席面的钱我出。” 说着,齐巍山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给王妍心。 王妍心本来被林曼莹怼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看齐巍山这么主动,又连忙道:“齐团长,用不了这么多钱,我们……” “您拿着吧,叫我小齐就好。” 王妍心看着对自己十分尊重的齐巍山眼眶一热,最后还是接过了这十块钱对他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们把喜宴办好。” “谢谢。” 林宜知看着说完后盯着自己的齐巍山,对他笑笑后走到他的身边。 “妈,爸,那我们先去了。” 林玉书和王妍心点点头,目送林宜知和齐巍山离开。 两人从大杂院离开后一前一后的走着,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只是齐巍山的腿太长,走路的速度太快,这才出门多久,林宜知得小跑才能跟上他。 “齐同志!” 齐巍山听着身后的喊声转身,结果便看到林宜知白皙娇嫩的脸颊上多了一抹红晕,让人莫名的想摸一下。 察觉到自己这个念头后,齐巍山不自觉站直,垂落在裤边的大掌揉搓了一下指肚,明明只是心里想想,指尖竟然有点发痒。 “怎么了?”齐巍山看着林宜知沉声道。 林宜知似乎毫不在意齐巍山的冷淡,她脸上露出一个浅笑,说道:“你走的太快,我跟不上。” “那我慢一点。” “谢谢。” 齐巍山看着自始至终都没生气,且一直脸带笑容的林宜知,问道:“你不生气吗?” 要是换做其他人被无缘无故抢了婚事,一定会很生气吧。 林宜知眨了眨自己的眼睛,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笑道:“林曼莹想换就换吧,更何况,我换到了一个更好的结婚对象。” 林宜知说完后心里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她可真会说话。 而齐巍山在林宜知说出这句如此直白的话后,脸上没什么,耳朵却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刚好被林宜知看了个正着。 这下林宜知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没想到他还挺纯情。 “我们走吧。” 齐巍山点头,这次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身边的林宜知身上,步速慢了下来,染红的耳朵却在旁边若有若无的香气下一直消散不去。 因为齐巍山的身份,两人很快就拿到了结婚证书,其实也就是一张纸。 但有这张纸,两人便是铁板钉钉的夫妻了。 领到证,齐巍山又带林宜知去了百货大楼。 本来齐巍山的意思是,既然要结婚,那衣服、手表、缝纫机什么的肯定都要买的。 好不容易来了一次首都,东西又比东北那边齐全,买好了直接寄过去就是。 但林宜知只买了一身衣服和一双鞋子 大红色的圆领套头毛衣配上黑色绒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小皮鞋。 至于手表和缝纫机什么的也不是林宜知为了给齐巍山省钱不要,而是她怕东西买了,带回家就不是自己的了,所以还不如临走时再置办好,到时候直接寄到东北。 虽然没买,但有一件事林宜知想要弄清楚齐巍山的态度。 她看着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齐巍山道:“齐同志,我们结婚后家里的钱票……” “家里的事都听你的。” 齐巍山说着,将自己衣服口袋里的钱票全都交给林宜知,“钱票你来掌管。” 他这么主动,倒是让林宜知觉得自己有些小心眼了。 不过,林宜知很满意齐巍山的自觉。 齐巍山给林宜知的票券很齐全,钱数了数也有六百多。 这是林宜知穿越过来后拿过的最多的钱,而有钱有票又有正当的理由购物,林宜知也改了主意。 她可以不买,但是把东西先定下也可以啊。 东西定下,明天来再把尾款付了,到时候直接寄走。 其实若不是今天时间有点急,今天去办也可以。 做好决定,林宜知便带着齐巍山买买买,顺便考察一下他是真大方还是假大方,真放手还是假放手。 手表选了比较流行的上海牌;缝纫机林宜知不是很懂,听柜员的推荐买了东方红。 除此之外,林宜知在问过齐巍山,知道东北那边的家里没有自行车之后,又买了一辆凤凰牌的自行车,只这几样东西出去,定金就花了一百五。 买的东西不多但价格贵,林宜知那不过日子的模样被所有人看在眼里,而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齐巍山生气。 毕竟谁家有这么个不会过日子的媳妇儿都得气死,可谁知齐巍山就这么跟在林宜知的身后,一句话也没说。 等林宜知买完茅台又走到收音机柜台这边的时候,一直不吭声的齐巍山终于开口了。 “林宜知同志。” 第4章 这婚结的太值了 林宜知在齐巍山喊自己的时候,心道:终于来了。 “钱还够吗?要是不够的话我回去拿。” 林宜知:“……?” 柜员:“……?!” 这姑娘从哪儿找的傻大款! “够了,现在只是交定金,尾款的话……”林宜知看了看手里的钱好像不太够。 不过她的目的达到了,这收音机不要也无所谓。 齐巍山则是提醒道:“里面有三百现金是给你的彩礼。” 柜员听到齐巍山的话瞪大了眼睛,这当兵的都这么有钱吗! 不仅给女方买手表、自行车和收音机什么的,竟然额外还有三百块钱! 这婚结的也太值了。 “要是用了,需要你和我回一趟招待所拿钱。” 林宜知看着一板一眼的齐巍山,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笑容道:“没事儿,用不了。” 她看着齐巍山,心里有些好奇,“不觉得我败家?” 林宜知这句话可算是问出了百货大楼所有吃瓜人的心声。 而齐巍山则是一本正经的看着林宜知道:“家里的事情你做主就好,而且,你买的不都有用吗。” 齐巍山理所当然给老婆花钱的模样可是羡煞百货大楼一堆人,甚至有不少和齐巍山、林宜知一样来买结婚用品的新婚夫妻,还因为齐巍山的大方吵了起来。 而齐巍山一点“惹祸”的自知都没有。 “好。” 林宜知笑着转头对柜员道:“不好意思,收音机我们不……” “要吧。” 齐巍山第一次打断林宜知,道:“以后我会很忙,有个收音机给你解闷挺好。” 林宜知听着不远处的争吵声,看着齐巍山眼中的笑意愈发真切,“好。”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己也没必要为他省钱。 或者说,现在已经是他们两人的钱了。 从百货大楼大采购出来后,六百多块钱还剩下三百出头。 两人接下来也没去别的地方,直奔照相馆。 一个穿着绿色军装,挺拔帅气;一个穿着红色毛衣,美丽可人,两人坐在镜头前,俊男美女十分养眼。 拍完照片,两人商量洗三张结婚照后,齐巍山留下自己在东北的地址,拜托店家等照片洗出来之后将照片寄过去。 而两人从照相馆里出来后,齐巍山本还想带林宜知去国营饭店吃饭,结果被林宜知拒绝了。 虽说两人已经成了合法夫妻,但其实今天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更不用说林宜知既然发现了林曼莹的不对劲,就想着和她多接触接触,看能不能从她的嘴里套出些关于齐巍山的事情。 毕竟看她的态度,上一辈子是她嫁给了齐巍山,且齐巍山在结婚没几年后就死了。 而林宜知还不想那么早当寡妇。 齐巍山送林宜知回大杂院的路上,林宜知有心想问问他关于东北的一些事情,而齐巍山也有问必答,两人这样竟然聊得还算不错。 “我们回了东北之后是不是还要办一次酒席,你家里人……” “不用管。”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于冷硬,齐巍山对林宜知解释道:“我生父牺牲后,母亲没多久便改嫁给同村的严家,我和严家的关系并不好。” 或者说差到一定地步,如果不是十岁那年父亲战友来村子看自己,把自己带走抚养,说不定他早就死了。 “那我们不回去?” “不用。”齐巍山冷声道:“我们自己过日子。” 林宜知听着齐巍山语气中的冷漠点点头,一点要劝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这样也不错,她乐得不去处理婆媳以及亲戚之间的关系。 齐巍山将林宜知送到大杂院门口的时候,胡同里隐隐有饭香味传来。 林宜知看了一眼林家的方向,确实到做饭的时间了,她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齐巍山道:“要不要去吃个便饭?” 虽然这个年代不管谁家都缺衣少穿,但是新女婿来吃一顿也没什么。 齐巍山摇摇头道:“我还要去跟我老领导说一声,明天中午在你家吃饭,我们后天早上走。” 齐巍山说完将手里林宜知买的那两瓶茅台递给她,林宜知摆手道:“这就是给你买的。” “给我?” 他以为是林宜知觉得今天中午拿去的礼太轻了,所以又买了两瓶茅台当做上门礼。 “对啊,我之前听林曼莹说,你在首都的老领导对你很好,我们结婚了,总要送点像样的礼物,感谢他对你的帮助。” 齐巍山是真没想到林宜知竟然如此为自己着想,此时他心里流过一丝暖意,笑着点头道:“那这糖呢?” 林宜知看他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指了指他手里的两个袋子道:“那个袋子是你的,这个给我。” 她结婚了,也要给院儿里和胡同里的邻居甜甜嘴。 “你走吧,我明天在家等你。” “好。” 林宜知回家时心情还不错,虽然嫁给齐巍山会离开首都去东北从军,但是她觉得远离风波中心其实挺好的,毕竟她想要的也一直都是安稳的生活。 但林宜知的好心情只持续到回家之前。 还未进门,屋子里吵架的声音和杯子砸在地上的声音便让马上要进门的林宜知停住了脚步,紧接着,一个年纪在十四五岁的少年推开门冲了出来。 少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林宜知,怒气冲冲的一句话也没说便往门口跑去。 而在他身后一个和他长得很像,身材却稍微瘦一点的少年满脸急色的跑出,看到林宜知喊了声“二姐”,便去追前面的少年。 林宜知看着风风火火跑掉的两个少年,也没有去追他们。 她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她母亲和她继父这几天不是在弄她和林曼莹的婚事,就是找人想要把还在上中学的林承志和林承云弄到工厂里。 即便是在工厂做个临时工也好,总好过跟他们远赴边疆或者无所事事在外面瞎混。 但是看现在这个情况…… 林宜知推开门,王妍心趴在桌子上,委屈的哭声从胳膊缝里传出来,而一股淡淡的烟味从隔壁的卧室中飘出。 林宜知看了一圈儿没看到林曼莹的影子,连自己离开时放在柜子上的桃酥和水果也消失了踪影。 “妈。” 王妍心红着眼睛抬头,看到回来的是林宜知后,赶忙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眼泪,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你回来了,拿完证了?” 林宜知点头,看了一眼他们卧室的方向,问道:“我刚刚看小志和小云跑了出去,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说起这个,王妍心眼里的泪珠再次蓄满,“你爸爸好不容易托关系送礼从印刷厂弄了一个临时工的工作,我们就想着小云是弟弟,身体又没有小志壮,所以就让小志这个做哥哥的把工作让给小云。” “结果小志听了后说我们偏心,我们怎么可能偏心,手心手背都是肉啊!”王妍心说着,眼泪忍不住的落下。 他们这段时间求爷爷告奶奶还不是为了他们姐弟四人的将来吗,结果做了这么多,最后还是落下埋怨。 “小云去做工人,小志呢?” 王妍心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道:“我们觉着小志身体好又吃苦耐劳,就想把他送回你爸的老家,让他暂时住在你大伯家里挣工分,有亲人照应,这不也是一条出路吗。” 林宜知沉默。 偏不偏心这种东西有时候嘴上说的没用。 就像之前相亲的时候,他们让林曼莹去和齐巍山相亲,而让自己和年纪大又有俩孩子的严正阳相亲。 “知知。” 林宜知看向望着自己目光有些忐忑的王妍心,心里微凉。 每次她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的时候,往往是要让自己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果不其然,王妍心犹豫再三对她道:“我知道,你肯定心疼你弟弟对不对?” 第5章 父不详的野种 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从远处急驰到一家宾馆门口,车子停下来后,两个虎背熊腰的汉子拉着一个年轻人下了车。 “你们要带我去哪?” “带你去见你表叔。” “我表叔说,让我在车站等。” “快跟我们走,不然马上宰了你。” 一把枪顶在了这个年轻人脑袋上,紧接着一辆车飞过来,从车上又下来两个彪形大汉。 四个人里应外合直接把年轻人塞进了车子里。 二十分钟后,车子直接在三江宾馆门口停了下来,四个汉子押着刚才的年轻人下了车。 这个年轻人眼睛已经被蒙了一块黑布,被几个汉子拿着枪顶住脑袋和后腰进了三江宾馆。 这个年轻人名叫王庆,是来缅国投奔亲戚的,此刻他被蒙着眼睛往前走,鼻子里嗅到的除了霉味,还夹杂着一股血腥味,甚至耳中还听到了鞭子抽打的声音,更奇怪的是耳边还传来了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呻吟声。 这究竟什么地方?王庆下意识地想要停住脚步,但却被身后几个汉子用力推搡,不多久门响了,耳边传来猛烈的嘈杂声,他刚张口想要询问,却被一把推了进去。紧接着,他眼睛上蒙的黑布便被快速拽了下来。 眼前竟然是个地下赌场。 这里正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赌桌,每个赌桌上都聚满了人,有男的有女的,灯光昏暗,除了烟味臭汗味,还伴随着女人的香水味。当然还有血腥味。 在赌场的一个角落,一个只有九根手指的男人正被绑在地上,周围有三个男人,两个将男人死死踩着,另一个正手拿一把切西瓜用的砍刀。 “鸟哥,求求你再宽限我几天,我一定把欠的利息还上。” 这即将被砍的人面前,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抱着女人喝酒,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鸟哥。 鸟哥是瓦帮城的一个地头蛇,经营着三家地下赌场。 见男人求饶,鸟哥透着阴鸷站了起来。 “踏马的,你老婆和闺女已经被卖了,你拿什么还。”鸟哥透着一股杀气,夺过砍刀剁了男人一根手指,又对着手下说道,“把人拉下去两个腰子一起噶,记住,不要打麻药。” “好的鸟哥。” 几个大汉顾不得这人惨叫,把人直接像脱皮一样拖了下去。三分钟后,周遭传来了杀猪一样的惨叫。 王庆目睹完这一切,想扭头往外走,但身后两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直接把他给死死地挡在了身前。 两个汉子过来一阵叽里咕噜,这鸟哥突然就露出了一股非常和善的目光。 “你就是王庆?” “呃……我是。”王庆点点头。 “你表叔欠了我一千万,现在他跑了,我只能拿你抵债。” 王庆一脸懵,道:“我表叔从来不赌钱,就算是他赌,和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拿我抵债。”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鸟哥话说完,直接让人把手机拿出来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表婶和表妹正被关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她们衣服已经相当破损,嘴角还有伤,周围还站着几个面目相当凶恶的汉子,那几个汉子很嚣张,眼睛里都是蠢蠢欲动的荷尔蒙,色眯眯地盯着表婶和表妹。 王庆心底如一块巨石往下沉,他忍不住往前凑了一下想看得更清楚,视频却直接被鸟哥给没收了。 “王庆,你不还钱也可以,我马上把你表婶和表妹轮奸了,然后把她们卖到山上的妓院去,什么时候还了我的钱,我什么时候再放了她们。” “你……” 王庆先打消了要逃跑的念头,自己小时候在表叔家住了好几年,表婶和表妹待他非常好。 他不能就这样撒手不管。 再说表叔为人忠厚,又非常疼爱表婶和表妹,他就算是跑,怎么单单把最爱的表婶和表妹一起带走? 据他所知,表叔这辈子一向顾家,又兢兢业业,怎么可能迷上了赌博,还输了这么多钱?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或者是有什么推波助澜的阴谋。 对了,前一段表叔让他过来,电话中提到他和人合伙切了一块超级紫罗兰,价值至少两千万。 表叔莫名其妙失踪,会不会和这块高冰紫罗兰有关? 王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必须要把这件事给搞清楚,并且表叔要找,表婶和表妹也一定要救。 “你们先把我表婶和表妹放了,我带着她们去找我表叔回来。” 周围人听了立刻哈哈大笑。 “这样吧,先把我放了,我去找我表叔,他欠的钱我也一定还给你们。” 鸟哥听了忍不住再次哈哈笑了起来,并且目光变得越发阴鸷,周围的一帮打手也跟着狂笑,他们眼中充满了无情的鄙视。 “小子,你以为你是谁,你让我放我就放,你当这瓦帮是你家的?” 鸟哥说完,人群里又是一阵奚落。 “你不相信我也没用,一千万不是小数目,就算你们把我表婶和表妹轮奸一百次也不够还的,而且这样你们怕是永远也见不到我表叔,我现在只要求白天自由,晚上我还可以过来给你们打工还债。” 鸟哥一边手摸坐在大腿上的美女,一边又重新开始打量王庆。 最后他竟然同意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你要么把一千万给我,要么把你表叔给我找回来,超过一秒我就把你表婶和表妹给轮了,顺便我还要噶你一个腰子。” “行。” 王庆刚点头同意,不远处便有人大声斥骂起来,回头看过去,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对着一个摇骰子的男荷官砰砰砰用力挥拳。 “真晦气,你给我摇的什么破骰子,害我输那么多钱。” 这男的很嚣张,一手抓着男荷官的衣领子,另一只手直接就对着男荷官的鼻子打了过去。 这男荷官身体看起来非常孱弱,被这人一拳打过去直接仰面倒在了地上,鲜血喷涌而出,满脸都是鲜血。 但这汉子并未放手,反而抬腿一脚直接踩在了这男荷官的肚子上。 王庆就在一旁看着,他没想到这男的打人竟然如此变态,再加上听到地上的男荷官求饶时口音和他很像,貌似也是从国内出来的。 一股同情油然而生。 王庆走过去,在这个男人下一脚即将要往这个男荷官裆部踢时,他迅速从兜里摸出一块碎石,瞅准方向直接对着男人的耳朵打了过去。 嗖地一下,碎石不偏不倚正中男人的右耳朵。 “啊……” 一声犀利如杀猪一样的惨叫袭来,这男的立刻捂着耳朵停了手,随即他转过头透着恶狠狠的目光吼道:“是哪个偷袭我?” 这男的名叫阿鲁,是缅国山军的一个小头目,而且还是大毒枭六叔的外甥,他这么一声震天吼,顿时令整个昏暗的赌场全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把惊恐的目光看向了阿鲁。 第6章 原主的身世 王妍心拉着林宜知的手来到大杂院无人的角落,两人站在梧桐树下,一时相对无言。 许久,王妍心看着林宜知内疚道:“知知,傍晚的时候是妈妈激动了,你不要生妈妈的气好不好?” 林宜知看着王妍心,没有说话。 “妈妈知道你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知道你是为妈妈出气,但是家和万事兴,你姐姐……” “如果家和万事兴要用你我受气来实现,那这算哪门子的家和万事兴。”林宜知冷淡的打断了王妍心还没有说完的话。 “妈妈,你口中所谓的家和万事兴,就是要让我一直受委屈吗?” “知知,你怎么能这么想妈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我不知道。” 她看着王妍心道:“我只知道,明明你们平等的组建了家庭,你和叔叔各自带着一个孩子,你们各自都有收入,凭什么我却像个外人,凭什么我一个年纪小的还要处处让着林曼莹这个年纪大的。” “你们不是常常对我们说,年龄大的要让着年纪小的吗?怎么到了我这里,我既要让大的,也要让小的!” 林宜知看着还想解释的王妍心,再次道:“六零年的冬天我差点就死了,您不是知道吗?知道我断了气,知道我差一点就活不过来了。” “知知!” 王妍心声音颤抖,她想去抓自己女儿的胳膊,林宜知却后退一步拒绝她的触摸。 因为真正的林宜知确实死在了六零年的那个冬天,重新活过来的是她这个从末世穿越而来的林宜知。 若不是林宜知在末世得到的灵泉空间跟着她一起来到了这个特殊的年代,说不定她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便会接着被活活饿死。 她没办法替那个活活饿死的小姑娘去原谅这一家子,所以就这么一直不冷不淡的和这一家子相处着,即便,那段时间每个人都在饿肚子。 “也许林曼莹说的对,我真的是一个野种,所……” “你不是!” 林宜知没说话,她想从王妍心的口中问出原主的身世,问出她的亲生父亲是谁。 王妍心压抑着哭声对着林宜知低声道:“你不是。” 她抓住林宜知的手腕,将一个蓝色小包袱塞到林宜知的手中,“当时我害怕没敢跟着他离开,这里面的东西和凤佩是他留给你的。” 林宜知抱着手里的小包袱看向眼睛哭的通红的王妍心。 “他是谁?还活着吗?”林宜知追问。 王妍心哭着摇头,“别问,听妈妈的,别问!” “你要是想好好过日子,就不要和他牵扯上半点关系!知知你记住,你亲生父亲死了,不管是谁问,他都死了,记住了吗!” 林宜知看着王妍心眼中的恐惧,点了点头。 能让王妍心如此忌讳这件事,恐怕是她这个亲生父亲的身份在如今过于敏感。 这样的话,确实不好再提。 王妍心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对林宜知道:“票有数儿妈妈不能给你,里面的二百块钱是妈妈的私房钱他们都不知道,你结婚后拿着傍身,金镯子是妈妈给你的结婚陪嫁,你自己收好。” “对不起知知,妈妈知道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林宜知听着王妍心的哭声,想到明天分开后可能十年之内都不会再见,她犹豫片刻上前轻轻的将王妍心搂在怀里。 “妈妈,对自己好一点吧。” ……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王妍心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下去。 王妍心虽然性格温柔有时甚至没什么主见,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她的医术真的很好,自己调制的一些药膏在这一片儿都出名。 林曼莹昨天晚上没有回来,早上一家子吃饭的时候,林玉书还是没忍住对林承志兄弟两个道:“去找找你们大姐,中午给你们二姐办婚席,她这不回来也不是个事儿。” 林承云林承志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林玉书说完又看向一直在旁边吃饭没有说话的林宜知,微微叹了口气道:“一会儿吃完早饭你和你妈妈去看看买点菜和肉,要是没有了就去国营饭店买上些现成的回来。” 昨天齐巍山都把置办席面的钱给了,不能办的太磕碜。 林宜知和王妍心齐齐点头,而两人在昨晚说完悄悄话之后,今天总算是没有昨天傍晚那么尴尬。 只是现在这个年代什么都需要钱票,且有钱有票都不一定能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最后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使劲儿凑凑终于凑齐了八个菜。 其中红烧肉和酸辣土豆丝以及四喜丸子是在国营饭店买的现成的,王妍心又带着林宜知用买来的菜做了个葱烧豆腐、醋溜白菜、韭菜炒猪肝、西红柿炒鸡蛋、土豆炖排骨和小鸡炖蘑菇。 鸡是自家养的,林玉书之前就说了,反正他们过不了多久也要离开这里,索性在林曼莹和林宜知结婚的时候,直接将这两只鸡杀了添个菜。 今天林玉书没说,但林宜知自己就十分自觉地拎着鸡杀了。 齐巍山来的时候刚好是上午十点钟左右,他也没有空着手来,一只手拎着一罐麦乳精和一袋水果,另一只手则是拎着四个铝制饭盒。 虽说昨天家里因为林宜知和林曼莹闹得鸡飞狗跳,但是今天新女婿上门,林玉书还是露出了满脸的笑容,热情的邀请齐巍山进来。 “叔叔。”齐巍山说完,将麦乳精和水果放到昨天林宜知放水果桃酥的位置,又将饭盒放到餐桌上。 “你还买菜了!”林玉书有些惊讶。 这二女婿外表看着冷淡的很,但不仅懂得人情世故还细心的很。 就像昨天,两个女婿上门只有他带了东西,这么一对比,严正阳就有点不够看了。 “买的饺子。”他特意早起排队买的。 过年过节吃饺子,结婚当然也要吃饺子。 林玉书笑道:“好好好,知知和你阿姨在厨房里忙活呢,咱们爷俩在外面坐坐。” 齐巍山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做饭的地方,只隐约看到林宜知的身影,倒是饭菜的香味止不住的往他鼻子里钻。 林承云和林承志跑出去一趟没找到林曼莹的影子,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们两个索性不找了直接回家。 反正他们大姐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难不成会丢了不成。 结果他们特意找没有找到,回到大杂院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了林曼莹和严正阳两人。 林曼莹亲昵的搂着严正阳的胳膊,脸和头上被一块红色的围巾包裹,刚好遮住她昨天被打的脸。 看到林承云和林承志回来,林曼莹道:“你们俩上哪儿疯去了!” 林承云和林承志听着林曼莹训斥的声音微微皱眉,林承志没搭理她,好脾气的林承云道:“爸爸让我们去找你。” 林曼莹一听冷哼道:“算你们有良心。” 四人进门的时候王妍心和林宜知刚把所有的菜都端到桌子上,林承云和林承志看着家里难得的好菜色,高兴的上前道:“妈好香啊!” “果然,妈和二姐的手艺就是好!” 林曼莹听着林承云和林承志的话,没忍住恨声道:“吃里扒外!” 本来还有一点笑声的家里,因为林曼莹这句话再次沉默。 严正阳蹙眉看着林曼莹,接着将一瓶酒放到桌子上,对没说话的齐巍山以及桌边的林玉书笑道:“今天是巍山大喜的日子,我特意带了瓶酒来,咱们中午可得好好喝一口。” 严正阳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冒冒失失的乡下小子,他很清楚,和齐巍山这个异父异母的弟弟搞好关系对他的前程来说很重要。 有严正阳解围,气氛再次热络起来。 林玉书偷偷瞪了一眼林曼莹,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省心。 林曼莹还没忘记昨天的事呢,她白了自己爸爸一眼,带着严正阳坐下后解下自己头上的围巾,看着斜对面在林玉书坐下后才落座的齐巍山道:“看见了吗?” 齐巍山抬头目光不解。 林曼莹指了指自己还没有消肿的脸,冷嗤一声道:“这是你媳妇儿打的,恭喜你娶了一个泼妇进门!” 第7章 分家 刚刚被严正阳热络起来的场子再次被林曼莹泼灭。 齐巍山第一反应是不相信,林宜知看着这么温柔怎么可能会打人? 他转头去看林宜知的时候,林宜知站在原地微笑回望着他,一点心虚的表情都没有。 林宜知其实并不在乎齐巍山知不知道自己打了林曼莹,知道就知道呗,刚好给他一点心理准备,自己不是一个没脾气且任人欺负的人。 而齐巍山看着林宜知不卑不亢不心虚的模样,对满脸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的林曼莹道:“那你吸取教训,不要再惹林宜知同志生气了。” “噗嗤!” 林承志没忍住笑出声,接着将自己的脸埋进林承云的肩膀上才没有大笑出声,而林曼莹则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齐巍山。 这还是她上辈子认识的那个铁面无私的黑脸阎王吗! 这句偏到没边儿的话是怎么从他的嘴里吐出来的! “齐巍山,你这是什么意思?” 严正阳眉头微蹙,不满地看着只知道护住自己媳妇儿的齐巍山。 其实早在昨天晚上林曼莹来找自己哭的时候他就知道是林宜知打的林曼莹。 当时严正阳心中还庆幸没有和她成为夫妻,若真的和她成为夫妻,那她连自己姐姐都打,难保不会打自己的一双儿女。 他结婚是想找个好女人照顾自己照顾孩子,可不是想找个恶毒后妈苛待自己的孩子。 不过当时林曼莹告状的时候,严正阳一点要给林曼莹讨说法的意思都没有。 先不说他有意和齐巍山缓解一下儿时的矛盾,只说林宜知和林曼莹打架在他眼里不过就是女人之间的矛盾,女人之间的事情男人插手就变味儿了。 可是现在齐巍山这么明显的为林宜知出头,他也不好做一个缩头乌龟任由自己媳妇儿被人欺负。 怎么说自己都是齐巍山的哥,他一点面子都不给林曼莹留,也太不给自己脸了。 齐巍山看着质问自己的严正阳,冷声道:“实话实说的意思。” “所以你觉得林宜知同志不团结友爱、殴打自己的姐姐是正确的了!”严正阳不知不觉带了一丝训斥的意味。 而齐巍山从小寄人篱下,对一些情绪十分敏感。 他的脸本来就没什么表情,想到儿时和严正阳的冲突,此刻更冷了几分。 “严同志没有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就给无辜群众扣帽子,这就是你的办事态度!” 严正阳语气不好,齐巍山的态度更加强硬。 眼看两个女婿像是要打起来,林玉书赶忙道:“这就是姐妹之间的一点小矛盾,没什么的,咱们吃饭,吃饭!” 怎么说都要给刚上任还热乎儿的老丈人一个面子,哪怕这顿饭吃的有些过于沉默。 吃饭时严正阳看了好几次自己的手表,等他吃饱放下筷子,林曼莹道:“爸,明天我就出门了,我的嫁妆呢!” 林曼莹总是有一种能让气氛变得无比尴尬的能力。 林玉书刚准备说些什么林曼莹却没给他机会,“反正你们马上也要去支援边疆了。” 当然,支援边疆只是个比较好听的说法,实际上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在场的人都清楚。 “不如趁今天大家伙儿都在,直接把家分了。” 林曼莹说完这句话,林玉书的脸直接绿了。 他本来以为林曼莹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亲闺女,嫁人自己肯定不会亏待她,甚至会偷偷补贴她。 但林玉书实在没想到她竟然会在外人的面前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如此不把自己这个当父亲的放在眼里。 他放下筷子,看着自己大女儿沉声道:“你想怎么分?” 林曼莹斜睨着林宜知,道:“当然是我们姐弟三个平分!” 林宜知听着林曼莹的话,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饭,就像没有听到一般。 而坐在她对面的齐巍山在听到林曼莹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皱起了眉头。 林承云和林承志两人默默放下筷子没有说话。 王妍心攥紧了自己的筷子,微微深呼吸一口气道:“还有知知呢。” 林曼莹听王妍心说话嗤笑一声道:“这家产是我们老林家的,她的林可不是林玉书的林!” “呵!”林宜知听到林曼莹的话冷笑了一声。 林承云和林承志想到林宜知昨晚的壮举默契的没有说话,却也默默随时防备着,生怕二姐一个不爽守着两个姐夫给大姐一个耳刮子。 “这家产是我妈和你爸一起攒下来的,凭什么没有我的份儿。” “我……” 林曼莹刚要说话便被林宜知打断,她看着身旁的双胞胎道:“你们觉得呢?” 他们俩总不能每次都在后面捡现成的。 林曼莹看出林承志的犹豫,她道:“小志,分了家我可以让你姐夫帮你找个工作,不分家你可没这个待遇。” “林曼莹你什么意思!”林玉书怒声道。 他现在看着自己女儿就像在看一根搅屎棍,他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搅家精! “不分家也行。”林曼莹勉强道:“那我要一千块钱和一辆自行车、一台收音机做嫁妆!” 林承云兄弟两个不敢置信的看着林曼莹,她怎么敢说的! 家里姑娘出嫁娘家给一百块钱都算大方的,她竟然张嘴就要一千。 “大姐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给你我们还花不花了,你怎么那么自私啊!”林承志没忍住对着林曼莹不满道。 “你说谁自私呢!我要是自私的话还会给你找工作吗!我看你就是吃里扒外没良心!” 林承志一摔筷子站起身对着林曼莹怒声道:“你放心,我就是跟着爸妈去边疆也不会求你给我找工作!” 说着,他扒拉开凳子气的往门口走去,林承云本来想跟着,但是他怕昨天晚上的“战火”重燃,便老老实实的坐在了位子上。 他大姐这态度明显是要逼爸妈分家,他不能走,他得给自己多争取一点东西。 “你看你们把林承志惯得,一点样儿都没有!” 林玉书看着自己这个大女儿一点儿饭都吃不下去了,她这是要逼死自己吗! “老林,分了吧。”王妍心在旁边心累道。 她也看出来了,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心思了,不分家最后落埋怨的还是他们夫妻俩。 林玉书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道:“分!” 第8章 你也会喜当后妈 林玉书和王妍心在卧室里商量怎么分家的时候,林承云跑去外面赶紧把林承志叫回来。 桌子已经收拾干净,齐巍山和林宜知坐在一边儿,严正阳和林曼莹坐在一块儿,林承志兄弟两个坐在一边儿。 林玉书和王妍心拿着一个深褐色包袱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林曼莹看着那包袱道:“咱家有多少家底儿我可是清楚的,你们别想糊弄我!” 林玉书看着自己这缺心眼的大女儿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他本来还想着她去给人家当后妈不容易,所以想偷偷的从家里多拿出三四百块钱给她,现在可好,也不用给了。 林玉书面无表情的将包袱打开,说道:“这里面是我和你们妈妈这些年积攒的家底儿,一共一千五百六十块,粮票、肉票、煤票、布票什么的也都在这里。” “怎么就这点钱儿!”林曼莹看着桌子上的钱不满道:“连点儿首饰都没有,你们不会是想偷偷藏起来留给承云和承志吧!” 一个大学教授,一个医院医生,她才不信这么多年就这点积蓄! 她上辈子傻,觉得爸爸对她还不错,但是时间久了她也发现了,她爸爸对双胞胎更好。 既然他重男轻女,那她也不用做个孝顺闺女了。 林玉书被猜中了心思恼羞成怒道:“我们辛辛苦苦把你们四个养大成人这么多年不花钱吗!” 再说双胞胎是儿子,他做主多留点东西给儿子怎么了! “把你们养这么大到头来反而是我们做父母的错,这是哪儿来的道理!” “就这些钱,爱要要,不要算了!” 严正阳拽了一下还想继续顶嘴的林曼莹。 在他看来林家的家底已经很厚了,毕竟他在部队里这么多年手上也没留下二百块钱。 林玉书见林曼莹不情愿的闭嘴后冷着一张脸道:“这些钱你们姐弟四个每人三百,票每人可以拿六张,剩下的是我和你们妈妈养老的。” 他看着林承云兄弟俩道:“从年纪小的开始选。” 林玉书说完这句话林曼莹果不其然的再次呛声道:“凭什么不是从年纪大的开始拿!” 林承云看了眼不说话的林承志,对林玉书道:“爸,从我大姐开始吧。” 以后说不定就他和大姐一家留在首都,还是搞好关系比较好。 林玉书深呼吸一口气没说话,但也妥协的点点头。 反正就这么点东西,像工业券什么的他都收了起来,他们愿意怎么拿就怎么拿吧。 林曼莹拿了自己那三百块钱后,又在那一堆票里挑挑拣拣,将肉票、油票和酒票全都握在自己手心,甚至自以为多高明的偷偷多藏了两张票。 林承云和林承志将一切都看在眼里,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后也没有拆穿她。 林曼莹洋洋得意的挑选完坐下,林宜知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齐巍山道:“家里缺些什么?” 齐巍山没想到林宜知会和自己商量,愣了一下道:“东北那边比较冷。” 反正该有的他都有,绝对不会让自己媳妇儿冻着饿着就是了。 林宜知在齐巍山说完后,起身将自己的三百块钱收起来,又拿了两张煤票、两张布票,没有肉票便拿了粮票。 轮到林承云和林承志时是林承云分的,林承志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至于剩下的就全都是林玉书夫妻两个的。 林玉书见林曼莹拿完钱票后眼睛一直盯着家里的东西滴溜溜的打转,便直接道:“房子给儿子,将来他们给我和你们妈妈养老。” 林曼莹活到97年可是知道将来这首都的房子有多贵,她立刻不满道:“主席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凭什么分房子没我的份儿,你这是封建思想残留,我……” “林曼莹!” 林玉书和严正阳同时呵斥出声。 林玉书听林曼莹骂自己封建思想残留的时候想撕了她的心都有了,现在正是严打时期,这句话要是传出去他也不用活了。 而严正阳则是想,林曼莹把自己爸爸搞垮,对他可没什么好处! 现在林玉书和王妍心主动援助边疆还算无事,若是林曼莹刚才的话说出去,恐怕林玉书只能被批斗完下放牛棚了。 他可不想要一个去牛棚的岳父。 林曼莹被两人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捂着自己的胸口嘟囔道:“嚷什么嚷,吓死我了。” 林宜知则是一直不动声色的好奇的打量着林曼莹,她确实是重生了,但她的脑子却没有因为重生变聪明多少,顶多就是多知道了一些事情。 “不要就不要呗,房子没我的,以后你也不要指望我养你。” 林玉书在林曼莹说完后直接道:“我有儿子用不着你养!” 气都气死了,他怕是活不到林曼莹养他的那天。 林曼莹则是翻了一个白眼冷哼一声,等他十年后从边疆回来被自己的儿子儿媳赶出去,她倒是要看看自己这个亲爹会不会来求自己! 房子不要就不要了,这几间破屋她还看不上呢! 等他们家严正阳高升,肯定有一大把的人排着队来给他送房子,到时候她一天换一套,非羡慕死他们不可! “有我和小志在,大姐你不用担心爸妈的养老问题。” 林曼莹看着林承云冷笑一声道:“就怕某些人有了媳妇儿忘了爹是谁。” 林承云嘴角的笑容顿住,他大姐是被狗咬了吗? 为什么逮着谁咬谁! “时间不早了。” 严正阳再次看了眼手表催促道,他还要去火车站接孩子呢。 林曼莹赶紧起身,她现在可是把严正阳当做自己的一切,以后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全指望他了,所以他说要走林曼莹也不敢多留。 “给我十分钟,我去收拾一下行李!” 严正阳点头,林曼莹起身的时候林宜知也起身往他们的房间走去。 没办法,林宜知信不过林曼莹,她怕林曼莹动自己的东西。 果不其然,林宜知刚走进去就看到林曼莹将昨天齐巍山给自己买的小皮鞋往她的行李箱里塞。 林宜知上前一把夺过来,“我就知道你手脚不干净!” “你说谁手脚不干净呢!家里的东西我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你管得着吗!” 林宜知压低声音道:“严正阳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吗?” 林曼莹被林宜知气的想要上前扇她脸,结果被林宜知一把抓住了手腕道:“看来是不知道了,需不需要我帮你宣传一下你喜欢偷东西这个爱好。” 林曼莹目光躲闪,“你放屁,我没有!” 虽然这么说,但是林曼莹明显压低了声音,她心里还是害怕的。 她只是偷偷的拿了家里的几次钱而已,可家里的钱本就有她的一份! 林曼莹看着林宜知,突然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道:“你不会是在嫉妒我吧!” 毕竟她上辈子的好日子要轮到自己过了。 林宜知嗤笑出声,“我羡慕你什么?羡慕你一结婚就喜当后妈?” “你踏马……” 林曼莹还没说完便被门外的严正阳打断,“曼莹你好了没有?我去门口等你。” 林曼莹听着外面严正阳喊她的声音,想到前世发生的事情,目露讽刺和嘲笑的对林宜知道:“别羡慕。” “你也会喜当后妈的!” 第9章 诬陷 她是去做后妈没错,但是上辈子严正阳的一双儿女可是会有大出息的! 大女儿严翠英在恢复高考的第一年就考上了清大,接下来更是硕博连读出国留学,成为国内外知名的儿科专家。 儿子严永福虽然没有她姐姐学习好,但是在游泳方面格外有天赋,为国争光在国际赛事上拿下了不少奖牌。 林曼莹想过了,既然严正阳前两个孩子都这么有出息,那她和严正阳的孩子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么一想,林曼莹心里瞬间舒服了起来,看着林宜知也多了几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毕竟,她只是一个不能生的女人而已,否则上辈子也不会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一个女人不能生孩子和一只母鸡不会下蛋有什么区别! 只要她把这件事告诉齐巍山,她就不信两人还能好好过日子! 林宜知看着突然一脸嘚瑟的林曼莹拎着她的东西离开后,也简单的将自己的行李收了收。 而离开卧室的林曼莹看着齐巍山带来的麦乳精,毫不客气的拎在手上准备带走。 林承云和林承志看着林曼莹的动作皱紧了眉头,他们也想要麦乳精。 “大姐,这是二姐夫带来送给爸妈的。”林承云看着那罐麦乳精对林曼莹道。 林曼莹呵斥道:“他俩这么大年纪了喝什么麦乳精,浪费!我带回去给你姐夫的孩子喝。” 林曼莹说完自顾自的准备离开时被齐巍山拦住,他也没有和林曼莹说话,而是对着门外装作没有听见屋内说话的严正阳道:“这是我给叔叔阿姨买的。” 齐巍山的这句话像是一巴掌甩到了严正阳的脸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齐巍山一个大男人竟然会这么小气。 不就是一罐麦乳精吗! 好像谁没见过似的。 但是严正阳又不能直接说出来,他看了眼门口的林曼莹道:“放下,咱们自己买。” “这不有现成的吗。” “放下!” 搞得好像他买不起似的! 严正阳语气一加重林曼莹立刻妥协,而此时妥协的她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在严正阳面前硬气过。 “放就放,反正我有钱,咱们自己去供销社买!” 说着,林曼莹“砰”的一下将麦乳精拍在桌子上,她看了眼没等自己就走向大杂院门口的严正阳,对旁边面无表情的齐巍山道;“齐巍山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嘲笑道:“娶了一个不下蛋的母鸡,我看你这辈子怎么抬得起头来!” 齐巍山因为林曼莹的话眉头蹙起,而林曼莹则是在放完狠话后急匆匆的往门口跑去。 她以前可是见过齐巍山动手的,一巴掌就把人扇飞了,一脚就将一个壮汉踢吐了血。 她这小身板可不够齐巍山动手的,还是把他留给林宜知那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吧。 林曼莹放了一把“火”就离开了,只留下一脸懵逼的林承云兄弟俩和王妍心三人。 王妍心听林曼莹这么诬陷自己女儿也气的不行,她这不是摆明了挑拨自己女儿和女婿之间的关系吗! 要是自己女儿真的不能生,那这婚还不得立刻完蛋! 她自认这么多年一直将林曼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对待,可她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齐同志你不要听她胡说,我们家知知身体健康的很!” 王妍心怕齐巍山不相信自己,继续道:“我就是大夫,我女儿身体怎么样我还不清楚吗?” 齐巍山点头,“我知道。” 对那个能做出临时悔婚,随口污蔑别人且到处找茬的女人,齐巍山对她没有一丝好感和信任,心里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和她的婚姻没有成为现实。 至于林宜知能不能生他也不是特别在意,毕竟现在这年岁也不是完全太平,他不能保证自己一直平安无事。 自己若是真出了意外,到时候林宜知要是想改嫁,没有孩子也方便。 而王妍心见齐巍山好像并没有把林曼莹说的话当真,之前提起来的心也渐渐落下。 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能好好过日子就是最好的。 林宜知在房间里收拾东西的时候也听到了林曼莹对齐巍山说的话,不过她没有特意出去解释。 如果齐巍山怀疑的话自己解释再多也没用,如果他相信自己,事实也会向他证明。 林宜知的行李有两个,一个装着衣服,另一个里面全都是书,甚至王妍心将自己的医书也全都给了她,这可是老王家的传家之宝。 现在有些书很敏感,齐巍山看到问了一句,“没有不合适的书吧?” 林宜知摇头,“我都检查过了。” 她不会给自己未来生活拖后腿的。 齐巍山问过就没有再管,既然决定要组成革命战友,那相互之间的信任还是要有的。 真的要离开时,林宜知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点不舍。 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她生活了五年的地方,还是比较安稳的生活了五年,多少有一些美好的回忆。 而林玉书和王妍心虽然都有不同程度的偏心,却也没有刻意的苛待她。 林宜知做不到和他们过于亲近,但是当做正常亲戚相处还是可以的。 “妈,我走了。” 王妍心看着拿着行李站在门口的林宜知,眼眶还是控制不住地红了起来。 林承云和林承志站到她的左右,握住她的手对齐巍山齐声道:“请对我二姐好一点。” 齐巍山点头,“我会负责任的。” 齐巍山拎着林宜知的行李准备从大杂院离开时,不止林家四口出来送她,大杂院里黄婶子等人看到了也纷纷出来送她。 甚至有的人还给林宜知送了鞋袜和手套等东西。 这大杂院里虽然人多是非多,但是这些年院子里因为有王妍心和林宜知在,他们就没去过卫生所和医院,有什么大病小病她们母女两个都可以处理,大杂院里的人实实在在得了不少实惠。 人心都是肉做的,这次分别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大杂院里在家的基本都出来送了。 齐巍山看着大杂院门口满满当当的人,对自己新婚妻子的人脉有了一点点小小的震撼,尤其是看到她每个人都叮嘱了一遍后,心里的震撼更甚。 有一种捡到宝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 但是离开大杂院之后,他感觉自己意外捡到的“宝贝”好像不是很开心。 没等齐巍山主动开口询问,林宜知便看着齐巍山认真道:“齐巍山同志,你有孩子吗?” 第10章 灵泉空间 场。 在这个只有他们一群人的VIP旋转吧里,桌布雪白餐具银亮,放眼看出去是这个城市最漂亮的湖景,他居然被当作一个什幺重要人物接待了,他完全不能适应这个地位提升,越发有一种即将被人骗卖的担心。 古德里安教授显然是个神经很大条的人,完全没有理会路明非怯怯的眼神,非常高兴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是么说得有这么好我们学院这两年正把外语教育的设置向着中文倾斜,谁都知道中国将成为世界.上最繁荣的地方之一嘛!”他看着路明非,露出一脸拉拢的神情,“这样如果你成为我们的学生,外语就可以免修哦!我们学校真的有这么像人贩子么?” 古德里安指着自己,不解的问。 卡塞尔学员:(看了一眼古德里安)教授,你心里真的没有点数吗? “你们在学校不说英文?” 赵孟华疑惑的问,首觉告诉他这个卡塞尔学院肯定有问题,之前看到龙的时候这群家伙一点都不惊讶,身为美国大学却修习中文,没有古怪赵孟华就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如果校内说中文的话为什么还要招路明非,这废柴......”徐淼淼大声嚷嚷着,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岩岩一把捂住嘴,住嘴吧兄弟,你没看到隔壁卡塞尔的目光都能把你戳穿了么?! “咳咳,不好意思啊。” 古德里安尴尬地咳嗽两声,又看向赵孟华和陈雯雯等人,“你们不要误会,我们学校的教学语言有英文,但也会开设一些中文课程,因为我们需要与中国的混血种打交道,所以学习中文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至于路明非同学,他虽然成绩不太好,但他有着非常特殊的身份,这也是我们邀请他加入卡塞尔学院的原因之一。” “什么特殊身份?” 赵孟华问道,心中充满了好奇。 古德里安笑了笑,“等路明非同学到了学校之后,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听到这里,赵孟华等人心中更 第11章 分赃 齐巍山离开一个小时后,林宜知已经把房间里两人买的东西都规整好。 无事可做后她看了一眼时间,齐巍山已经离开一个小时。 不应该啊,国营饭店距离招待所的距离也就十五分钟左右,但是现在一个小时过去了,按理来说齐巍山早就回来了才是。 林宜知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出去接一下齐巍山。 怎么说自己都是他的新婚妻子,应该适当的表示一下自己对他的关心。 林宜知从招待所里出来时,除了前台的服务员没看到其他人。 街上的人也不是很多,像林宜知这样独身一人的漂亮姑娘更是没有。 林宜知也知道自己显眼,所以出来的时候穿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又围了一条藏蓝色的围巾,包裹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首都的十月底天气已经冷了起来,她这样打扮也不会引人注意,林宜知就这样慢慢往国营饭店的方向走去。 不过,林宜知在国营饭店并没有看到应该来买饭的齐巍山,倒是在出来的时候看到林曼莹和三个戴着红袖章的男女鬼鬼祟祟地往一旁的小胡同仓促走去。 林宜知承认,她确实对林曼莹好奇,所以在看到四人后,没想多少就跟在了他们身后。 这段时间局势紧张,街上人很少,林宜知自己跟他们四个,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林曼莹四人很警惕,且走的方向越来越偏。 在来到一处收破烂的外围时,四人蹲在栏杆外,其中两个男的站在一旁盯梢,另外一个年纪不大的女生和林曼莹一起从栏杆洞里钻了进去。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林曼莹和那个戴着红袖章的女生又爬了出来,怀里不知道抱着什么,四人跟做贼似的往北跑去。 林宜知小心谨慎的继续跟了上去。 瞧他们做贼心虚的模样,不知道是干了什么“好事儿”。 果不其然,等林宜知追上去的时候,四人挨着爬进了一处胡同儿尽头的废弃院子里。 林宜知脚步轻轻的来到门口,听到里面正在分赃。 “卧槽,那曹公公也太富了吧!” “可不是,包养个小娘们儿都给她这么多金银珠宝,要不是他早死了,非把他也抓起来一起批斗不可!” 林曼莹看着包袱里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同样红了眼,“你们可要多感谢我!” “要不是我告诉你们姓张的那老娘们儿半开门,家里藏着这么多好东西,你们哪儿来的机会去敲诈她,敲出这么多好东西来!” 她前世从别人嘴里听说张萍手里攥着不少好东西的时候就心痒难耐,现在可好,都是她的了! 戴着红袖章的三人对视笑着道:“确实都是借了曼莹姐的光。” “曼莹姐,以后有这种好事儿再喊我们啊!” “曼莹姐,咱们赶紧分了吧,别被人发现了。” “分什么分!”其中一个年纪看着在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道:“现在分了你们敢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吗?要是被翻出来那帽子还不得随便给你扣!” 林曼莹想了想点头,现在这些东西确实不敢拿出去,她看着青年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她倒是没想过这几人会坑自己,毕竟要不是自己,他们也没机会得到这么一包好东西。 青年将地上沾着土的深灰色包袱一拢,对其余三人道:“我有法子能把这些东西卖出去,那人是专门走香江的,这些东西能值不少钱。” “多少钱?”另一个男人问,“这里面可是有四根大黄鱼儿和十根小黄鱼儿,更不用说里面的玉石翡翠和珍珠啥的,那些首饰可都是从宫里出来的,怎么也得有个一万块钱吧!” 青年一听直接放下包袱,道:“给你,你拿着,你去换一万,我等着分钱。” 青年这话一说,另外一个戴着红袖章的小姑娘捣了一下男人的胳膊,对青年道:“谭大哥,你别听他的,他哪儿有什么门路。” “我们听你的,你说这些能换多少钱?” 男人点头,他也不是非得要一万块钱,他就是说出来让青年有个数儿,别拿他们当傻子坑。 是的,虽然四人一起偷鸡摸狗,但实在是没有什么信任可言。 青年想了想,伸出一只手,“顶多五千。” “五千!”男人喊道。 林曼莹没忍住给了他一胳膊肘,“你是不是想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男人跌坐在地,因为理亏默默地将气咽下去,重新直勾勾的看着地上的这个包袱。 青年也不满地看着男人,“我说的是顶多!” “你要是不愿意,就把你的那一份分出来拿走。” 男人一听眼睛一亮,只是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包袱皮儿,又“嗖”的一下撤了回来。 他不拿,他万一拿回去被他们三个人举报了怎么办!他才没那么傻呢! “怎么不拿了?” “不拿,我和你们一样。”男人闷声道。 男人这一动作也让蠢蠢欲动的林曼莹和另外一个女的歇了心思,他一个大老粗能想到的事情她们当然也想到了。 这包袱确实不能拿,必须得卖出去把钱攥到手心才安稳。 青年见他们都没有动作,嘴角微翘道:“我知道你们不信任我,这样吧。” 他把地上的包袱重新系起来,指着眼前破败的房子道:“在我明天找到买家过来之前,我们把东西藏到这里面。” “这院子荒废七八年了,是远近闻名的鬼屋,寻常根本不会有人过来。” 戴着红袖章的女生点头,“我作证,就是白天这边也没人。” 青年继续道:“你们放心,就一晚上的时间,明天我肯定能找到买主,到时候把东西一交钱一拿,我们下次还可以继续合作,你们觉得怎么样?” “可以!”女生再次主动应声。 “要是东西没了呢?”林曼莹不是很放心。 青年挺直腰背,“我肯定不会拿的,我要是拿了最有嫌疑的那个人不就是我吗!” “我也不会拿!” “我也不会。” “那就这样?” “好。” 四人一起偷偷的将包袱藏进破败的屋子,观察了一下四周后各自离开。 而林宜知在他们离开十五分钟后,从他们刚刚爬墙的地方,身手灵活的跳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