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婚不可离》 第1章 “焯!” 姬季骁吓的菊花一提,小豆丁也差点缩到了肚子里。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上的车?” 王悍叼着烟下巴挑了挑,“就是刚才你去捡装备的时候上来的。” 姬季骁吞了口口水,紧张兮兮的盯着王悍。 葛旌都死了。 眼前这小子绝对是有什么手段的。 他不可能不怕。 “捡什么装备?你别听我大哥瞎说,那都是开玩笑的。” 姬伯远喉头上下滚动,斜了一眼王悍。 “我什么也没说!” 这话让姬季骁娇躯一颤。 姬伯远不可能骗他,倘若姬伯远什么都没有说的话。 那就证明是王悍亲自听到的。 要么是窃听器,要么就是自己听到的。 王悍给他们的车装窃听器不至于。 毕竟开车之前司机都会检查一下。 司机是他们姬家的人,和王悍根本就不认识。 可要说是王悍听到的,那着实有些逆天了。 姬季骁吞了口口水,“开玩笑呢,我没说过这些话。” “你不还说你是嬴锐干爹吗?还说想要从我身上搞点什么装备,到时候回去培养你们姬家人是吧?” 这话一出姬季骁和姬伯远哥俩直接炸毛了。 心脏都狠狠的紧了一下,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恨恨的抓了一把,那一瞬间他们俩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是一个被捏成一团的塑料袋,皱皱巴巴,还不断地簌簌颤抖着。 姬季骁止不住的哆嗦着。 冲着王悍挤出来一个笑容。 论年纪,他们给眼前这个年轻人当叔叔绰绰有余。 但这年轻人身上的那股子气势压得他们俩大气不敢喘。 姬季骁倒也干脆,“既然你听到了,那你也知道,我们只是来看热闹的,对你并无杀意,你画条道儿!” 王悍招了招手。 “那你们给我爆点装备!” 姬季骁和姬伯远兄弟俩对视一眼。 姬伯远率先开始给王悍从身上掏东西。 手表,手串,天珠,还有一把造型很奇特的三节棍,杂七杂八的东西也掏了不少。 姬季骁见状也跟着开始掏东西。 “就这点儿?不够!” “你的意思是...想要钱?” 王悍立马瞪眼,“要钱?要钱那不成打劫了?你拿老子当什么人呢?” “那...” “这叫交赎金!你他妈上过学没?”王悍朝着姬季骁后脑勺狠狠一巴掌。 “要多少?” 眼看王悍要动手,姬季骁立马道,“赎金多少?” “那得看你们的命值多少了!” “我俩加起来就十二个亿!够吗?” “司机的命不是命?” 司机连忙哆哆嗦嗦的递出手机,拢共资产几百万,能用的钱买了股票,仔细一瞅一片绿。 王悍朝着姬季骁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员工还得自己出钱?没给买五险一金?” “买买买!” 姬季骁立马承诺司机的买命钱他出。 收了钱拿了东西。 在几个人震惊的目光之下,王悍把一大堆东西塞进了衣服里面,但看起来一点都不臃肿,甚至是看不出来王悍塞进去了一堆东西。 “下车!” 王悍说了一声。 几个人对视一眼还是相继下了车。 王悍打量着几个人。 “衣服脱了!” 姬季骁往后退了一步。 神色有点惊恐的看着王悍,心想这小子该不会是想要另辟蹊径吧。 但看到王悍的威胁眼神之后,几个人还是脱了衣服。 就剩一个裤衩子。 王悍再度道,“接着脱!” “内裤也脱?你...你要内裤干什么?” “老子喜欢原味的不行?” 姬季骁三个人看着王悍,三个人近乎同步的露出一个囧的表情来。 都是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 第2章 “忍着点,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 林峰轻声说道。 “没关系,来吧。” 火灵子咬紧牙关,额头却是冒出冷汗。 林峰说很疼,那肯定会巨疼。 见到这一幕, 圣虚尊者等人都懵逼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现在搁这里疗伤? 你没看到玄族的一些强者都已经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正虎视眈眈,随时会冲过来吗? “林道友。” 圣虚尊者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可当看到林峰那淡漠的眸光之中,立即识趣的闭上了嘴。 就这般。 林峰大手伸入火灵子空洞的眼眶之内,开始动用无殇之道助其恢复双眼。 火灵子的双目被硬生生扣掉,如今等同于再造出一双眼睛,这对于林峰来说也是有些压力,必须要全力以赴才行! “啊!!!” 火灵子只觉得被一股可怕的力量强横的插入身体,让他疼的直接惨叫起来。 而在此期间, 玄族屠杀灵门修者的战斗也是逐步接近了尾声, 整个灵门上下除了一直未动手的老门主,以及躲在林峰身后跟火妙妙站在一起的杜风之外,全部惨死当场。 血水、尸体、残肢、断臂,遍地都是 这般骇人的场景让的太虚门几人神色惨白, 火妙妙更是忍不住捂住嘴巴,差点呕吐起来。 古往今来, 灭门之事并不少见,但像今天这种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眼前,并且还是以这样一种血腥的方式,即使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圣虚尊者都绷不住. “灵门没了!” 杜风喃喃说道。 他的神情无比的落寞,灵门是生他养他的家,可是这个家却在他最辉煌的岁月里背刺了他,并且又在短短时间内,覆灭在自己的眼中,那种感觉常人难以体会。 不多时, 战斗已经彻底结束! 玄族以极低的代价覆灭了灵门,一群血气滔天的玄族强者将现场团团围住,在玄族族长的带领下虎视眈眈的看着内圈的老门主。 至于林峰几人, 则是他们被选择性忽略了。 不是他们狂妄,而是林峰几人伤的伤,残的残,唯一一个看起来有些神秘的林峰还是一个青年,他们可以警惕,但没有必要过多关注。 “孙兴,看来你的确是受伤了!我灭了你全门,你竟然都能忍住,没有出手!” 玄族族长高高在上的俯视着的老门主。 论真实战力,两人大概是四六分,老门主六,他四,所以一直以来他们玄族碍于老门主的实力,都不敢轻举妄动! 想不到今日天赐良机! “你会后悔的!” 老门主声音嘶哑。 不是他不想救,而是知道即使自己出手,也改变不了结局。 老门主看了一眼玄族族长,又满目怨毒的看向林峰,若不是林峰以一种卑鄙的手段击伤了他,今日将会是另一番局面。 "到现在你还跟我装什么呢?把你身上的那件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一条命。" 玄族族长淡淡说道。 老门主闻言瞳孔微缩,立即问道: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还想装傻?当初你那个好侄儿赵临为了追求我女儿,可是全部都说了出来,关于那个宝物,你我心中皆有数,你也不想我将此事说出来吧?” 玄族族长眼睛微眯起来。 听到此话, 老门主气的浑身都在发抖,恨不得将赵临这个废物复活再杀一次! 关于五行灵珠的事情,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他一生无后,把赵临当成亲子培养,可惜赵临太过纨绔,他为了鼓励赵临修炼,就将五行灵珠的事情说了出来,希望赵临能发愤图强。 没想到赵临这个蠢货竟然将此事当成了炫耀的资本,还告诉给了玄族族长的女儿! 怪不得玄族一直针对他们灵门! “噗嗤!” 想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老门主直觉的怒火攻心,硬生生的喷出一大口的鲜血。 可以说灵门能有今天,全部都是赵临父子俩坑的,赵之平得罪了林峰,赵临引来了玄族。 另一边, 林峰也已经将火灵子的双眼治愈, 众人听到玄族族长说的话,也是不由好奇起来。 究竟是什么宝物让的玄族不惜痛下杀手? “孙兴,你我也是老对手了!你无论是实力,还是人品我都信的过,今天我也给你一个机会,交出宝物,加入我们玄族,咱们一起做大做强,图谋仙道!” 玄族族长一脸真诚的说道。 他的野心很大! 玄族虽然实力不错,但放眼整个太虚界其实也不算什么,在四大神山面前,更是形似蝼蚁,但若是能多拉几个老门主这样的帮手,日后玄族未必不可跟四大神山板板手腕! 最关键的还是五行灵珠! 拥有此珠就能接触太虚禁地最深处的隐秘, 当年一个实力只有普通六类的叶轩如今为何名誉天下? 就是因为从太虚禁地深处获得了天大的机缘! “孙兴,我与你那蠢货侄儿赵临可不同,我是真心实意想要谋求共同发展的,你的实力比我还厉害,若是我俩能合作,再加上你手中的宝物,你想想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就连四大神山,我们也不必过多畏惧!” 玄族族长一脸热切的说道。 老门主闻言忽然笑了。 “想要我加入你们玄族,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在此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杀了他!” 老门主指向林峰,眸光怨毒无比。 “就这么简单?” 玄族族长面不改色,双眸却是在林峰的身上不停扫射。 他一开始就觉得林峰几人有些不对劲,只是碍于要先覆灭灵门,所以一直没有搭理,此刻听老门主这么一说,心中更是谨慎了! 如果眼前这个青年那么容易杀,老门主会向自己提出这个条件? 又或者说, 老门主身上的伤与此人有关系? “对!就是那么简单只要你杀了他,我就加入玄族,与你共图仙道!我的人品你是知道的,向来说一不二!” 老门主肯定说道。 玄族族长闻言眸光闪烁不定, 最终还是给了边上两个得力干将一个眼神,让两人上去先试一试林峰的深浅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第3章 ,谢谢你,破云…姑娘。” 弋痕夕的语气越说越听不清了。 “什么破云姑娘,以后都叫我云儿吧,侠岚们都这么唤我,记住了没。” 破云又使出了圣女的架子,以往和侠岚们的相处中她也习惯这样端着大小姐脾气。 山鬼谣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只有弋痕夕老实巴交地点了下头。 “那,你不跟我们,去玖宫岭……吗?” 弋痕夕小声发问,破云思考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才说:“算了,我也回玖宫岭吧!” 江湖她怕是吃不了这样的苦。 山鬼谣一听,嘴角也偷偷有了弧度,弋痕夕倒是毫不掩笑意。 一路上破云和弋痕夕有说有笑,山鬼谣倒是自己走在他俩后面,看到前面一大片绿植,弋痕夕冲了过去摘下其中一株狗尾巴草给自己弄了只毛绒绒的小狗,又想了想,给破云送去了,破云觉得有趣,但只玩了一会儿又还回去了。 山鬼谣手上也摘了东西,是朵小雏菊,美得娇丽,和破云一样,但是白花不吉利......。 他观察了好一阵子,依旧是不送出去。 “到了!” 破云在石壁前停下。 山鬼谣疑惑,弋痕夕首言问:“这路都没有哇。” 破云突然有了坏点子,跑到两人后面一推。 哇—! 玖宫岭。 破云在前面笑着带路。 山鬼谣心想:原来玖宫岭也在结界里,所以才看不到,难怪如此隐蔽。 一路走了过来,众人看了圣女都行着点头礼,到了扶桑树下,破阵统领早早的就在那站着了。 “爷爷…。” 破云对这位爷爷从小都是摸不透的,疼爱她却又让她献出生命来完成使命,总是严厉的却又慈祥的。 “朵朵,你先回钧天殿,他们交给神树指引”。” 破云不敢违背,还是照做了。 第4章 她喝了酒冲动,姜沅可不冲动,陈妄不光是无情,更是个狠人。 苏怡冰的脾气,劝没用,姜沅慢条斯理的坐下抿着酒,“好,我告诉你他去哪个包间了,就是那个,看到没,你去吧,我去医院。” “啊,去医院做什么,你生病了,哪里不舒服?”苏怡冰惊慌,停住了步子,拉着她打量。 姜沅摇头,“给你订个VIP病房。” 看苏怡冰疑惑,姜沅叹息着说,“看到陈妄身边的几个兄弟没,哪一个是吃素的,陈妄不说话,他们都能把你打到生活不能自理,你都要瘫痪了,我不提前订病房,怕到时候来不及。” 她说着就站起了身,“走吧。” 苏怡冰努了努嘴,“那个,这酒瓶被砸烂了,别再割到我的手,要不哪天我做好防护,再砸也不迟,对吧?” “今天不砸了?” “嘿嘿,算他走运。” 姜沅抿唇轻笑,挽着她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出了会所。 苏怡冰酒量不行,一喝就醉,姜沅不放心,开车把她送回去,又打车回来时,已经很晚了。 夜幕下,别墅四周一片寂静,很大很豪华,却一点儿也不温暖。 姜沅打开指纹锁,脑子里还盘算着,手里的钱,够不够买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等离婚了,就不能住这儿了。 昏暗的客厅里,有火光忽明忽暗,姜沅心中一紧,开了灯。 只见陈妄双腿交叠,夹烟的手肘搭在沙发边上,懒散的半躺着。 陈妄半眯着眼睛,静静的看着她换鞋子,放包,之后淡定的走向楼梯。 他记得以前回来,姜沅都会兴高采烈的跑过来,问他饿不饿,想吃什么? 眼看人就要上楼了,陈妄按灭手里的烟头,“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 饿了,不会找饿了么,姜沅本不想理,但想到什么,还是去了厨房。 冰箱里什么都有,但她不想做,只把锅里剩的米加点水,煮了粥端上来。 陈妄静静的看着白米粥,嫌弃,“吃这?” 身为陈家大少爷,他的嘴很叼,吃东西也很讲究,各种配料都按标准,多一点儿,少一点儿他都不吃,自然吃不惯这些。 “吃这怎么了,中东要是有这个吃,也不会饿死那么多人?”姜沅没好气的说。 陈妄就这么看着她,被气笑了,“脾气见长啊。” 她就是这脾气,只是没表现而已。 “你不吃?”他问。 “不饿。”姜沅摇头。 “再拿个碗。”陈妄吩咐。 姜沅只好再拿个碗来,陈妄倒给她一半,推到她面前,“就你这态度,我怕你下毒。” 姜沅咬了咬唇,下毒也不会在家里下,之后两个人都没说话,静静的吃着东西。 过了片刻,姜沅抬眸,“陈妄,会所的事儿,很抱歉,是我口不择言,你别放在心上。” 陈妄神色如常,问,“会所,什么事?” “……”姜沅忙说,“没什么。” 她沉静了片刻,“陈妄,我们这样耗下去挺没意思的,离……” “嘘!”他电话响了,接起放在耳边,就去了阳台。 姜沅洗好碗,他还没回来,只好先回卧室,拿着睡衣,去了盥洗室。 打开花洒,雨帘从头顶泻下,姜沅手按着墙,仰头闭上了眼睛。 他应该迫不及待的想要结束这段婚姻吧,可能怕爷爷那边不好交代,不想主动提,那就成全他。 围着浴巾出来,只见陈妄半靠在床上,戴上金丝眼镜,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 姜沅本能的捂住胸口,一脸防备的问,“你来这儿干什么。” 陈妄抬起眼皮,慢吞吞的说了一个字,“你。” 回过味的姜沅,脸上一热,转身要逃离,躺着的男人速度之快,是她没料到的。 人被他扯到床上,压在了身下,他神色特别的邪恶,按住她的身体。 “我的老婆,饥渴的都要买工具了,不就是想找我做。” “不,陈妄,别。”姜沅抗拒,不停的挣扎,可在男人面前微不足道。 都不想过了,自然不想做。 “陈妄,快放开我,有话好说。”姜沅一颗心提在了嗓子眼儿。 越反抗,越激起男人的征服欲,这次回来,陈妄就觉察到她浑身长刺儿,比以前的逆来顺受到有趣的紧。 唇被他吻住,未尽的话语破碎在唇齿间,他技巧,让她意识有些卡顿,心中升起异样。 这种反应,在陈妄的意料之中,女人总是这样口是心非。 浴巾脱落, 让姜沅缓过神来,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陈妄,滚!” 一声脆响,陈妄脸出现了清晰的指痕,不知道他疼不疼,反正姜沅手挺疼。 从小到大,没人敢打过他,陈妄的脾气并不好,脸色逐渐阴沉,紧箍住她的手腕。 “敢打人了?” 一只手就把她按住,开始解身上的衣服,“身为丈夫,我有义务调教你,怎么做好妻子。” 姜沅推着他胸膛,不让他得逞。 “丈夫?哈,除了那本证,我们的关系怎样,你心里不清楚吗?” 陈妄停住,不满的看着她。 姜沅冷冷的说,“你有把我当妻子吗?你见过丈夫不着家,还长年不联系的吗?你的事,我都是通过媒体才知道,你的兄弟,喊我那个女人,你家佣人,喊我姜小姐。” 她顿了一下,又说,“结婚快三年,除了这枚戒指,我没收到过你的任何礼物,可别人的朋友圈里,隔三差五的就晒我老公买的礼物,你没主动给我打过电话,我的电话,你也是看心情接,陈妄,你觉得丈夫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她闭上了眼睛,也掩盖了眼底的情绪。 陈妄的手慢慢松开,望着她冷凝的脸,“为什么会这样?” 姜沅侧身卧着,“因为宋合欢,你爱她。” 陈妄的眼睛眯了一下,乌沉沉的,有些渗人,突然笑了,“没错!” “所以我成全你们,离婚!” “离婚?”陈妄没想到她敢再次提离婚。 第5章 “对。”姜沅回答。 “我没时间陪你玩这无聊的游戏。”陈妄整理了一下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卧房。 游戏?他觉得是无理取闹,哈! 第二天,姜沅起来都十点了,客厅里,秦姨正在打理那两盆合欢花,小心翼翼的,生怕剪错了一片叶子。 “姜小姐,大少爷都回国了,你也跟他打个电话,让他回来住。” “你想他了?”姜沅坐下,语出惊人。 秦姨窘的老脸一红,“姜小姐你怎么说话的,我是想你们夫妻关系好,身为妻子就是照顾丈夫的,陈家也不差你那点儿工资,你就该在家当全职太太,照顾少爷的衣食起居,你这样自己都照顾不好,也难怪少爷不回家。” 全职太太,不过是免费保姆的另一种称呼。 照顾男人,她不是没做过,可陈妄回家了吗? 姜沅嗤笑,夺过秦姨手里的剪刀,咔咔把那盆合欢花的枝子全剪了,“把这两盆花扔出去,换上百合。” “这,姜小姐,少爷不喜欢百合的味道。”秦姨看着散落的花枝抱怨。 “我知道他不喜欢,所以才放。”姜沅交叠一下双腿,看向她,“没听见吗?不想干就滚!” “我是夫人派来照顾少爷的。” 意思是别人没资格让她滚。 姜沅拿出手机,“那对主子说教也是夫人吩咐的吗?我这就给夫人打电话问问。” “你。”秦姨对上她凌厉的视线,心里一缩,唯唯诺诺的低下头,“别,对不起,是我错了。” 以前秦姨说她什么,因怕得罪夫人,姜沅都听着,现在陈妄她都不想要了,还忍个毛线。 姜沅给陈妄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有人接。 于是发了个信息,“陈妄,有时间商量下离婚的事,若没时间,离婚协议我拟好,寄你办公室。” 一连几天都没他的消息,要不是早上看到秦姨给他打电话告状,姜沅都以为,他是不是死在哪儿了。 拿过秦姨的手机,放在耳边,姜沅说,“陈妄,我给你发的信息,你看到了吗?” 那边显然怔了一下,心不在焉的说,“没看,我在国外出差,回去再说。” 不等姜沅再说什么,他已经把电话挂了。 听着耳边的忙音,姜沅捏了捏手机,秦姨连忙接过来,生怕她扔出去。 下班后,姜沅接到爷爷的电话,让她回去一趟。 在陈家,只有爷爷是真的关心她,是许久没去看望他了,姜沅没犹豫就答应了。 她打了一辆车,很快就来到了陈家别苑。 傍晚时分,院子里已经亮满了灯,如白昼一般明亮。 光滑的石板路两旁,繁花似锦,人工湖里的喷泉,在湖面上,掀起一阵涟漪,色彩斑斓。 这儿是B市少见的高门大户,气派,又威严。 打理院落的仆人,冲她点头,“少夫人。” 隐藏在恭敬下面,是轻蔑,因忌惮老爷子,才喊她一声少夫人。 姜沅并不在意,脚步稳而快的进了房间。 李文娟在客厅坐着,并没站起,也没有看过来。 “妈!”姜沅主动打招呼。 李文娟半晌才抬起头,寡淡的应了一句,“哎,爷爷在房间。” 她态度冷淡,要是以前,姜沅会深思,是不是哪儿做的不对,惹她生气了,可是现在,没心思在意她的情绪。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她让和陈妄离婚,过了这么久,也没等到想要的结果,自然不高兴。 里面是爷的房间,姜沅敲了敲门,很快就传来爷爷慈祥的声音。 姜沅推开门,亲切的喊了一声,“爷爷!” 声音顿住,去国外出差的陈妄,竟然在爷爷身旁蹲着,这时才站起。 姜沅笑容僵住,他对自己多敷衍,连跟自己说句话的耐心都没有了,拿出差,来搪塞。 还能看到爷爷脸上,没有完全消失的怒气,显然刚刚,正在骂陈妄。 不过现在,爷爷已经换上了笑脸,“沅沅回来了,你好久没回来看爷爷了,我都闷坏了。” “以后我常回来看您。”姜沅脚步微顿,笑着走过去,无视站在一旁的陈妄。 陈妄蹙眉,刚刚爷爷,就是因为他俩的事儿,把自己骂了一顿,为了不让老爷子生气,他主动去握姜沅的手。 她抗拒,陈妄凑了过来,小声的说,“别让爷爷生气。” 姜沅这才停止挣扎,很排斥和他装样子,于是说,“爷爷,你坐着,我去给你泡壶茶。” 陈妄只好松了手,看着她转身的背影。 姜沅不太爱打扮,穿着宽松的卫衣,和一条牛仔裤,完美的遮住了好身材,保守又无趣的很。 陈妄下意识的皱眉,一拐杖打在他腿上,他“哦”一声,委屈的看着爷爷。 爷爷冷哼了一声,“刚刚说的,你听见没有,网上怎么闹出,你和宋家丫头定戒指的事儿,你好好跟沅沅解释。” 陈妄坐下揉了揉腿,敷衍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你个混小子!”爷爷严肃的说,“你是结过婚的人,闹出这种绯闻,对宋家丫头的名声不好,还让沅沅生气,这几年你已经够委屈她了,小心她不跟你过了。” 陈妄翻了一下眼皮,她敢吗?嘴上说着要离婚,还不停的催他签离婚协议,这不还是打听自己回了老宅,就跟着回来了? 长进了,会玩儿欲擒故纵了。 姜沅在厨房泡茶,陈妄走了进来,接了一杯水,靠在了琉璃台上,晃动着杯子,时不时的,有眼睛看着她。 显然是想和她聊些什么,姜沅低垂着视线,做着自己的事,泡好茶水,放在托盘上,端着就走,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 陈妄扯了一下嘴唇,喝了一口水,也跟着出去。 陪爷爷聊了很久,时间也不早了,姜沅就留下来吃了晚饭。 饭后,爷爷让他们留下来过夜,姜沅当然不想,因为留下来就要和陈妄睡一个房间。 她借口晚上还有工作要忙,不回去不行。 爷爷便没有勉强,跟陈妄说,“以后,多带沅沅回来,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回来了,赶紧和沅沅生个孩子。” 陈妄觑了姜沅一眼,才开口说,“沅沅还小。” 爷爷把视线转向了姜沅,“沅沅,是你不想要的?” 第6章 以前,姜沅是很想和爱的男人有个自己的孩子,哪怕是几个月前。 可现在不想了,也不想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在爷爷期盼的眼神下,她支吾的说了一句,“是他不行。” 本来就是他的问题,几个月不同房,同房还防护,她能生出来才怪。 爷爷的脸色有些意外,他陈家的男丁,都很强的,是到陈妄这儿不行了吗。 “咳咳,那以后还有机会。” 爷爷那同情又痛心的表情,让陈妄心里火起,咬牙说了一句,“姜沅,你胡说什么呢?” 怕姜沅吃亏,老爷子连忙圆场,“好了好了,爷爷就随便问问,你们回去吧。” 两人这才一起离开了别苑,出爷爷视线的那一刻,姜沅自动和陈妄保持了距离。 司机已经把车子停在了门口,陈妄打开后座的门,而姜沅却坐进了副驾位。 陈妄站了片刻,走到驾驶位,让司机下来,他坐了进去,踩动油门,车子缓缓的启动。 姜沅眼睛望着窗外,道路两旁的路灯,纷纷后退。 陈妄瞅着她冰冷的后脑勺,她态度冷淡的令人心烦,猛然踩了刹车。 因为惯性,姜沅的身体,狠狠的颠簸了一下,她侧目,看向了身旁的男人。 陈妄从仪表盘上,摸了一根烟,放心嘴里点燃,用手指灭了打火机。 深深的吸了一口,片刻,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烟味儿。 他轻吐着口中的烟雾,嗤笑了一声,“姜沅,别太过了。” 姜沅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陈妄这才看过来,目光凛冽而冰冷,扯唇,“闹离婚,上瘾了是吧?收起你的把戏,何不坦诚一点,你是因为宋合欢,想让我对你服软,还让爷爷来给你撑腰,你不觉得虚伪吗?” 他什么意思?是认为自己根本就不想跟他离婚,只不过是想闹一闹,让爷爷对他施压,让他回头。 姜沅已经失去和他争辩的欲望,清淡的笑一下,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麻烦你签一下字,抽个时间去民政局。” 陈妄皱着眉,嘴角却带着笑意,眼底一片冰冷,他发火前的征兆,就是异常的平静。 把烟头按灭,漫不经心的拽了一下衣领,又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猛然把她压在座椅上,没有过多的言语,狠狠的咬上了她的唇,无任何温柔可言,还含糊不清的说,“你在爷爷面前抱怨,不就是想要吗?我给你。” 姜沅唇瓣摩擦的生疼,都能闻到铁腥味儿,她用拳头狠狠的打着他的胸口,然而却没有任何用。 他向来霸道,为数不多的床上体验,他每次都把她弄的求饶,她稍配合,他越发疯。 姜沅索性不动了,像个毫无生机的布娃娃一样,任由他摆布。 果然陈妄没兴趣了,他重新坐好,姜沅整理着身上的衣服。 陈妄想到以前,她像个猫咪一样,在自己身下,舒服的哼哼,哪怕弄疼了,她也搂着自己的腰配合,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冷若冰霜。 他舒了一口气,从座位旁摸出一个盒子,打开,是一副项链,难得语气低缓。 “客户送的,我觉得你比较合适,爷爷身体不好,就不要再让他操心了。” 他公司刚搬回来,千头万绪,他不想把精力,浪费在别的事上,他也习惯了现在的身份,不想改变。 况且,姜沅安安静静,从不给他添麻烦,也不用花心思来维护他们的关系,他需要这样的环境,来安心工作。 可能对他来说,这已经是让步了,毕竟从结婚到现在,都是姜沅在迁就他,他从来没说过软话。 陈妄觉得,已经给她台阶了,她可以下了。 姜沅没有接,亲自帮青梅挑选礼物,自己只配要客户送的,她不稀罕这些。 宋合欢的事,他是一句没说,意思已经很明显,维持现状,自己是家里摆设的隐婚妻子,他在外面依然可以和宋合欢做天生一对的情侣。 姜沅就想不明白了,他既然那么爱宋合欢,就不想给她个名分吗? 冷笑了一声,不想再继续这无爱的婚姻,“爷爷是个明事理的人,他不会强求,陈妄,算了吧,我不想过了,你是怕我分你的财产吗?我可以不要!” 陈妄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很少对人说软话,这样已经很给她面子了,她竟然不领情。 陈妄侧目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还是用那种高傲的语气。 “离婚,哈,你知道离婚后,你要面对什么嘛,你现在住的,吃的,用的,都是陈家的,我每个月给你100万的零花钱,离了婚,这些可就没有了。” “你知道现在的物价吗?你那一万块钱的工资,在B市只够租个房子的,你靠什么生活?” “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管。”姜沅语气平静,却没有回旋的余地,“你只需要在协议上签字即可。” 陈妄舒了一口气,仪表盘上的手机响了,上面显示的名字,是宋合欢。 他滑开,故意开了免提,宋合欢的声音,清脆悦耳,还有点撒娇,“陈妄,你快来一趟,我脚扭了,不能走路了,好疼。” 陈妄看着姜沅。 姜沅有眼力,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沿着公路,一步一步前行。 春季的夜晚,有些冷,风往脖子里灌, 她穿的也单薄,只得抱紧了胳膊。 陈妄看着路灯下,那高挑而有孤冷的身影,手在方向盘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之后踩一下油门,车子从姜沅身边经过,车窗落下,一个东西扔了出去,落在了她的脚边。 姜沅顿住了,抬头望着迅速驶离的车子,宋合欢脚受伤了,他果然急。 垂眸,地上是那个装项链的盒子,她一脚踢到草丛里,谁稀罕? 加快了步子,但是走几步之后,又转了回来。 第7章 东西并没有错不是吗?她就算不识货,陈妄的东西,不会便宜,别人送的那就更值钱了,她不要可以送给苏怡冰。 是他丢的,自己捡的,捡东西又不犯法。 姜沅心安理得的把东西捡回来,塞进了包里。 车上的陈妄,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那边很快就接通,是陈家的司机,语气异常恭敬,“大少爷。” “李叔,你开车来一趟,把少夫人送回家。” 李叔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姜沅,只好如实告诉陈妄。 他当然接不到,因为姜沅已经被苏怡冰接走了。 苏怡冰给她倒了杯热水,嘴里还骂着,“陈妄那个渣男,为了找他的青梅,把你丢在了半道上,他是不是男人?” 姜沅接过她递过来的杯子,“是我自己下车的。” “你下车,他就不管你了,你才是他老婆好吧。”苏怡冰气呼呼的说,“赶紧离,我都快被他气死了。” 为了青梅,都能把她丢家里,不闻不问,丢路上又算啥,没踹下车都算客气了。 反正都要离婚了,姜沅也不计较这点事,要是都计较,结婚三年里,该计较的数不完。 按理说,陈妄既然那么爱宋合欢,应该巴不得快点离婚,把人娶回家,怎么现在到不爽快了,这让她想不通。 “怡冰,你说,陈妄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应该签字比我还快吗?怎么反而不情愿了。”姜沅说出心里的疑惑。 苏怡冰摸着下巴,想了片刻,“这你还想不明白吗?当初宋合欢跟他提的分手,现在想结婚他就回头,显得他多廉价,现在虽然两人不要脸的媾和,陈妄故意不给她婚姻,就是要让她以后珍惜他,你以为陈妄是真不想和你离,不过是用你这个炮灰,提一下自己在宋合欢心里的位置。” 经苏怡冰这么一提醒,姜沅明白了,她才不愿意当他们感情的粘合剂,这种利用价值,未免太侮辱人。 “况且是你提的,显得他多没面子,他可是陈妄,只有他甩别人的份。” 姜沅现在才不想顾及他的面子,就是以前太顾及了,才把自己轻贱的,陈家的狗直对着她吠。 苏怡冰十分肯定的说,“你啊,跟他结婚三年,掏心掏肺,就是为他们促进感情的,现在还有用所以不离,等没用了,能踹多远就踹多远,早点儿离,你还有点儿尊严。” 果然是闺蜜,扎刀都扎的那么准,揭穿真相,果然会让人心痛,但是痛过之后,就是重生。 “怡冰,我想先搬到你这儿住几天。” “随时欢迎。”她一个单身狗,巴不得姜沅和她住,最起码有人做饭了。 “喂,不会陈妄说两句软话,你又回去了吧。”苏怡冰敲打,“你以前干过这事。” 这姜沅不为自己洗白,当初陈妄和宋合欢一起出国,鬼混了大半年,回来时,姜沅生气,跑到苏怡冰这儿。 陈妄一个电话,说了句,“老婆,我想你了。” 她就屁颠屁颠的跑回去,心里还跟吃了蜜一样甜,回去才发现,是跟宋合欢闹矛盾,喝醉了让自己伺候。 姜沅摇头,“绝不会。” “好吧,出息了。” 一大早,姜沅回到别墅,开始收拾东西,离开时,秦姨还没有起来。 把行李放在苏怡冰那儿,她打车去了公司。 明天是参加天域竞审的日子,她必须今天把所有的工作收尾,一直忙到了深夜,手机响了好几次,她都懒得看。 晚上,临江别墅。 陈妄在餐厅坐着,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已经8点了。 他有些不耐烦,问立在一旁的秦姨,“你没打电话给她说,我晚上回来吃饭?” 秦姨毕恭毕敬,“中午打了,姜小姐也接了。” “她怎么说?”陈妄明显的脸上带着不悦。 “姜小姐说,知道了。” 知道了,现在看来,仅仅也就是知道了,女人真是不能惯,你退一步,她能往前走十步,不理会她,就老实了。 陈妄拿起筷子,有些没胃口,其实他更喜欢姜沅做的饭菜,清淡,口味也拿捏的好。 昨天他去看宋合欢,无意中打开她的手机,看到朋友圈里晒的珠宝首饰,暗指自己送的,仅姜沅可见。 他当然不屑于跟姜沅解释,这种女人耍心机的事,他也懒得理会,但还是回来吃个饭缓和一下气氛。 让秦姨打了几次电话,她都不接,陈妄没有习惯,再接着打。 用了晚饭之后,他上楼休息,洗完澡出来,打开柜子拿衣服时,看到柜子里,姜沅的衣服和行李箱,都不见了。 陈妄站了片刻,嗤笑了一声,这个女人,是越来越过分了,随她,他不想哄。 这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陈妄一大早到公司,就收到了一份快递,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按了按太阳穴,他把快递打开,果不其然,是离婚协议。 不错,姜沅一分钱不要。 很好,她已经签字了。 陈妄把纸拍在桌子上,手重重的按在上面,抵了抵后槽牙。 之后,从桌子上抽出一根烟,放在口中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透过烟雾,看向孙康,“她最近在忙什么?” 孙康也看到了上面的字,心想少夫人这下玩的有点大,他老板这种男人,多少女人争着高攀,就算只有个头衔,那也是陈太太好吧。 不就是不回家,在外面有人吗?要是自己是个女人,嫁个老公不回家,管他有没有女人,只要给钱,他都乐意。 眼见老板冷嗖嗖的目光,孙康懊恼自己心里活动太多,小心翼翼,“听说洛可可,也在竞争天域的竞审,是少夫人负责的,今天应该会来公司。” 陈妄吐了一口烟雾,把烟头狠狠按灭,嘲讽,“她负责?” 可笑,她知道什么叫设计吗?勉勉强强上个本科,还经常拿那种弱智问题询问自己,他都懒得理。 天域需要的是顶尖团队做出的顶尖方案,她端茶倒水到合适。 “她的方案,我亲自过目。”陈妄倒要看看,她是真的能做出方案,还是借着送方案的由头,来刷存在感。 第8章 这句话听起来实在是不礼貌,尤其是对霍涟辰这种身份的人更是冒犯。 越良在一边头皮都要裂开了,虽然刚才他被霍涟辰的外表吓到,但清醒过来之后也明白,单单是霍氏集团这个背景,他们也不能贸然认人。 毕竟过了这么多年,谁知道这人还记不记得老大,再说了,万一他不是,岂不更尴尬。 他上前两步伏在关雁秋耳边轻声道:“老大,这可是霍氏集团的总裁,你多少放尊重些。” “咳咳咳咳......” 他刚说完,就听到对面传来一串咳嗽。 “抱歉,我这是旧疾,在外面待久了就会咳嗽。” 霍涟辰掩唇笑道:“这位先生不用紧张,我虽然是个总裁,但来找关小姐自然是诚心诚意,你们不必拘谨。” 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一直聚焦在越良搭在关雁秋肩膀的那只手上。 越良突然感觉心里莫名“咯噔”一下,连忙把手撤了下来。 “关小姐刚刚的那个问题,我想我确实可以回答。” 霍涟辰平复了一下气息,对关雁秋笑道:“我以前,的确不姓霍。” 此话一出,关雁秋的瞳孔即刻收紧。两人的眼神交汇,她试图从对方那里找出伪装的破绽,可霍涟辰似乎坦荡,让人无法参透。 “那你之前姓什么?” 关雁秋急着追问。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急躁,霍涟辰歪了歪头,“关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我......”关雁秋哽住,我了半天才找到合适的解释,“我是因为,客户的信息,知道得越多,对咨询更有利。” “可我还没有说我是什么问题,而且,刚才跟你预约,你也没有答应。” 关雁秋:“......” “其实刚才我在送安琳来的路上,就听她一直在夸你,她说关小姐专业能力很强,所以我才想着,一定要找时间约关小姐做咨询。” 他说着又咳嗽了几声。 “不知道关小姐是否能给个联系方式?等我空出时间后联系你。” 关雁秋刚才被他憋了一下现在还有气,她不太情愿道:“你要预约我的时间,还要我迁就你啊?” “不用,我迁就你。” 霍涟辰一双桃花眼恰好幅度地弯着:“只不过我的工作特殊,平时会比较忙,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方便,我好把当天的时间空出来。” “只是碍于时间不固定,所以还是留个联系方式比较好。” 关雁秋避开他的眼神:“安小姐有我的联系方式,霍总可以直接问她。” 霍涟辰不卑不亢:“可我觉得,亲自来问,比较有诚意。” 关雁秋莫名被哄好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自己再较真也没什么意思。 “那好吧。” 她耸耸肩,冲越良使了个眼色。 对方会意,顿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给她。 关雁秋接过来,递到霍涟辰面前:“给。” 霍涟辰愣了愣,盯着名片似乎在考虑什么。 两秒后,他抬起头问关雁秋:“微信可以吗?” 关雁秋:“???” “没别的意思,只是我不习惯用名片。” “你这么大个总裁,平时出门谈生意,不带名片?”越良疑惑了,插了句嘴。 “谈生意,一般都是别人来求我。” 跟刚才语气不同,霍涟辰这句话声音冷了下来,且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越良被摄住,他看着对方突然变得不友善的眼神,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尬笑两声,去一边当鹌鹑了。 “微信,也行。” 关雁秋道:“但我平时不太用,打电话比较多,你要是给我发微信的话,我不一定会及时回复。” “没关系,那我把名片也留下,如果事件紧急,你不回微信我就给你打电话。” 他说着,就将关雁秋手里的名片拿过来,很自然地塞到了西装内袋里。 关雁秋哑口无言,她搓了搓空了的手,掏出手机扫了霍涟辰的微信。 “好了,在外面时间不短了,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关小姐要回工作室吗?我可以送你们一程。” “我们......” “好啊好啊,我们要回去,既然霍总方便,那就麻烦你了。” 关雁秋话没出口就被越良打断。 孩子昨晚折腾一宿到现在都没睡觉,一对黑眼圈都要耷拉到地上。 关雁秋清清嗓子:“也行。” 霍涟辰今天坐的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这车对于他的身份有些低调,不过优点在于它空间很大,能坐七个人。 关雁秋上车落了座,身后的姚文轩一直在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她。 她心中冷哼一声,让你再嘚瑟几天,早晚给你送走。 车子启动,霍涟辰交代司机先去荣昌路送关雁秋,然后再去星圣娱乐。 安琳闻言,踌躇半天开了口:“表哥,新闻的事情......”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既然了解了情况,自然会妥善处理。” 霍涟辰靠着椅背,像是累了,低沉着声音道:“不过你最近还是要谨慎一些,毕竟这件事热度有些大,不排除是有人故意发散。我已经派人去查视频的源头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安琳点点头。 “表哥之前不是很少和我们接触吗?怎么突然对琳琳这么上心?” 姚文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看这个霍涟辰总是觉得奇怪。 不是觉得他对自己的真实身份产生威胁,而是一种独特的怪异感。 他说话不客气,但在知情人的耳朵里也能理解,毕竟一个并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突然的关注,确实有些让人难以捉摸。 “文轩你好好说话,说到底,这件事还要谢谢表哥。” 安琳叹了口气:“我昨天不知道怎么了,身体特别沉,睡着了之后大脑像是休眠了一样,要不是早上表哥打电话把我喊醒,我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昨晚的事被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舆论发酵得很大,公司也因此受到了牵连。刚才关小姐不是说我遇到棘手的事情吗,就是因为这个。” “真的?”姚文轩问。 “当然了,”安琳悄悄瞥了霍涟辰一眼,低下声说,“所以你不要乱说话。” 而且霍涟辰说到底也是自己的老板,万一惹到他终归是不好。 只不过姚文轩并不在乎这些,他侧了侧头,目光变得深不可测。 他放在安琳腰侧的手紧了紧,将人整个扣在自己怀里。 原本安琳的工作让他就很不爽,如果要是因为这件事能让安琳就此留在家里。 他心中不禁欣喜,这简直再好不过。 第9章 结婚都没人知道,现在要离婚了,姜沅就更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看到台上那一对人,般配的令人嫉妒,姜沅都觉得,自己成了池塘里的那绿王八。 她整理一下情绪,开口说,“哦,上次我感冒去医院,正好碰到陈先生,他投诉男科医生医术不行, 我就给他介绍了我爸的朋友,一位老中医,所以就认识了。” 不光许墨,连周围的人,都惊讶的张着嘴。 陈先生这种英姿勃发的成功男士,竟然有那方面的问题,果然人无完人,太完美了,老天都嫉妒。 陈妄投来沉沉的视线,虽然没听到姜沅说什么,但看她周围人的反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这个丫头,现在嘴像吃了鹤顶红一样。 感受到陈妄的视线,代表们正襟危坐,再也没有人敢有多余的表情。 竞争很激烈,很多代表的资料交上去,被随便翻了几下,就给返回,只得到一句礼貌的客套辞,“贵公司的方案很好,只是不太适合天域的业务,很抱歉,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代表们拿着方案垂头丧气的离去,这可能是全公司所有员工,没日没夜多天的心血,一句话就被否决了。 商场上的竞争,永远都是这么残酷的,一轮儿下来,淘汰了大部分公司,还有几家有希望的,让回去等消息。 眼看着会场的人越来越少,姜沅心理压力越来越大,最后只剩下洛可可一家。 陈妄手边,就是她的方案,他没看,眼里就带着轻视,“你们公司没有专业人士?” “有,我。”姜沅回答的干脆。 陈妄往椅子上一靠,用那种平平静静,却又令人不舒服的目光看着她,好像她吹牛都不打草稿似的。 这种轻视,让姜沅有点受伤,知道他不信,毕竟在他眼里,自己上学题不会,高考踩着线,就是差不多小姐。 这只是他看到的,真以为那题是自己不会吗?只不过是,想跟他多说两句话的借口。 至于高考,姜沅是以B大第一的成绩入学的,是为了照顾陈妄那个,只过专科线妹妹的面子,才说考的一般。 她的高考成绩只有爷爷知道,当初听说她考的一般,陈家上上下下都挺高兴。 连她去B大,陈家人都以为是爷爷托的关系,毕竟B大是全国重点大学,绝不是考的一般能进的。 就是因为和他结婚,才放弃了读研的机会,但她自学了,他又凭什么看不起人? 只陈妄稍微有点儿心,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 因为心里没有你,所以才不会关注你的任何事,这就是答案。 陈妄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敲着,把文件推过去,“换个人再来吧。” 他看都不看,就直接否决,姜沅绝对有证据怀疑,他就是挟私报复,毒舌,不吃亏,这是他的性格,一不小心就暴露出来了。 姜沅忍住脾气,带着职业式的笑容。 “陈先生,就耽误你几分钟的时间,麻烦你看一下,你要是不愿意看,我可以跟你讲。” 这可关系到她的口袋和前途,姜沅一向把公事和私事分的很清。 陈妄突然笑了,笑的很轻蔑,“我可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垃圾东西上。” 他站起身来,周围的高管,也都站起来,准备离开,有人讥讽,有人同情。 孙康很了解自家老板,他不可能真的不看,所以马上就把桌上的资料拿起,准备带到办公室。 被人毫无原因的否决,这大大伤害到了姜沅,陈妄是懂得戳心窝子的,因为不爱,所以不在乎她的情绪。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陈先生,等一等。” 已经走出去几步的陈妄,停住了脚步,并摆手让其他高管离开。 姜沅短暂的做了心理建设,走到他面前,浅笑嫣然,“陈先生说的很对,我的东西都是垃圾。” 包括她的男人,陈妄肉眼可见的,脸色变了, 他给气笑了,“所以呢?” 姜沅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塞到他的怀里,“所以,垃圾要及早清除,签个字,明天去相关部门办理清除手续。” 陈妄觉得,自己有一天要是早死,绝对是被姜沅气的,他曾经那个像小白花一样温柔听话的老婆,去哪儿了? 他暗自揉了一下胸口,缓了一口气,“你确定要去?” “去,陈先生,垃圾就要送到相应部门,变废为宝,不能老留在家里。”姜沅还体贴的把笔也递给了他。 在场的许墨不懂,但是孙康和宋合欢,都听的明白。 孙康内心吐槽,陈先生太不了解女人的心思了,两句软话,都能解决的事儿,非得拱火,这下骑虎难下了吧。 不过两口子闹离婚,跟对暗号似的,挺有趣。 陈妄咬牙切齿,他不同意,好像舍不得她一样,仗着爷爷撑腰,真以为自己不敢离吗? 拿起笔,在上面签上字,直接甩到姜沅脸上,“明天早上9点。” 说完这句话,他阔步离开了会议室,逼人的气场有些吓人。 姜沅忙把离婚协议接住,塞进了包里。 从天域出来,姜沅说不出心里的感觉,不过时间会把一切都抚的平平静静。 许墨还云里雾里,刚刚陈妄把东西扔向沅姐时,沅姐手太快,她也没看清楚是什么。 于是好奇的问,“沅姐,你有什么垃圾,是需要陈总签字,才能处理的?” 姜沅长出一口气,“这你就不懂了,陈家的业务,各行各业都有涉猎。” 许墨抓了抓头发,那也没听说,陈家还承包了垃圾回收站呀,就算有,用得着陈先生亲自过问吗? 天域18楼的办公室。 陈妄嘴里咬着烟,靠在椅子上吞云吐雾。 宋合欢倒杯茶递过去,“阿妄,姜沅做的是有点过了,不过你千万别生气,她肯定是一时冲动,我待会儿去劝劝她。” 陈妄扯了一下唇,“劝什么,我早想离了。” 难不成,还要让她以为,自己想挽回吗?这个世上谁离了谁还不能活,她姜沅算什么,一个结了婚都没睡过几次的摆设,以为他会稀罕。 宋合欢的嘴角差点压不住,心里在窃喜,离婚协议终于签了,以陈妄的性格,既然签了,就不会回头。 明天,明天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待在他身边了,这个姜沅霸占了陈妄三年,她也不亏。 当初要不是自己和陈妄闹矛盾,让她钻了空子,哪轮的了她做陈家少夫人。 飞上枝头也成不了凤凰,宋合欢信心满满,陈妄还是她的。 本来以为还要用一些手段,没想到这么顺利。 走过去,帮陈妄按着太阳穴,“其实这样挺好,结束不幸福的婚姻,对双方都是解脱。” 第10章 陈妄侧目望了她一眼,语气不太好,“我的事要你管?” “阿妄?”宋合欢委屈的瘪了瘪嘴,楚楚可怜的模样。 陈妄有些不耐烦,“出去吧,我要工作。” 宋合欢还想说的话,都压了回去,没关系,他要离婚,自然心情不好,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她不跟他计较。 他性格就是这样冷漠,薄凉,不留情面,两人交往的时候,他也是薄情寡性的样子,自己气死,他还不知道。 “那你忙,我先走了。” 陈妄只觉得心情莫名的烦,他看到桌子上洛可可的方案,随手拿了过来,翻了几页。 眼中的散漫,变得凝聚,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 天域是科技公司,是很高端,很难理解的,但无论什么公司,最后都是卖东西。 一个好的设计方案,不但要契合市场,还要创新,简明扼要,让大多数人,都能看明白,这样消费者才能接受。 他今天随便翻了不少,大多数都是哗众取宠,故作高深,洛可可的易于理解,显得独树一帜。 陈妄又确认了一下署名,是姜沅没错,这种事,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心血署别人的名,真的是她做的吗? 第二天,9点的时候,陈妄的车子,准时停在了民政局的门口。 他下车,把墨镜往脸上一戴,气宇轩昂的,走进了局长给他开的绿色通道,不用排队,毕竟现在离婚的人多。 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了,姜沅还没来,陈妄有些不悦,拨通了她的号码, 过了很久才有人接,陈妄用讥诮的语气,“姜沅你有没有意思,不想离就直说,我还以为你多有志气,给你十分钟,别让我看不起你。” 还没等对方说什么,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阴晴不定的脸,连局长也不敢出声。 又等了半小时,姜沅还没有来。 陈妄再也没有了耐心,离开了民政局,姜沅现在真是厉害了,要离婚的是她,爽约的也是她,敢放他鸽子,是觉得他脾气好吗? 姜沅现在在医院躺着,她可能昨天太气了,又加上多日来,没日没夜的改方案。 回到公司,给曲总监如实汇报工作,又被毫无悬念的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她心里堵了一口气。 昨晚回来,跟苏怡冰多喝了两杯,不想就全身乏力,困倦,就直接去睡了。 苏怡冰早上喊她,却怎么也叫不醒,这才感觉不对,慌忙送到医院。 医生检查过后,得到的结果是,劳累过度,要是再晚一些送来,可能就是睡不醒了。 苏怡冰后怕的哇哇大哭,又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早点发现,把她送医院。 陈妄打来电话的时候,姜沅刚醒,想要拔掉针头,去民政局,被苏怡冰给按住了。 “你不要命了,离婚可以再约时间,命没了,上哪找去?” 姜沅浑身虚的没有一丝力气,她好不容易和他约了时间,不想这么错过。 “离完婚回来,再继续住院。”她有气无力的掀开被子,想要起来,眼前一黑又倒了下去。 护士赶过来,又把针重新给她扎上,有些无奈的说,“就是有天大的事儿,也得等身体好一点儿再去,命都没有了,事儿还重要吗?” 确实,人要是死了,离不离婚也没什么区别了,这么一耽搁,10分钟肯定赶不到,不耽搁也赶不到。 陈妄时间观念那么强,一秒都不会多等,只是不去,他才不会相信自己生病了,肯定以为不想离,故意的。 唉,姜沅有些懊恼,她晚一天病也好啊,这么会挑日子,她自己都觉得是故意的。 躺在病床上的姜沅,脸苍白的透明,她本来就瘦,宽大的病服,把衬托的更为孱弱。 苏怡冰一阵心疼,这个时候,应该是老公在旁边伺候,安慰。 可那个渣男,现在还指责她,没及时赶到民政局离婚,连原因都不问。 她这脾气,有话不说,憋得慌,“说到底,都怪陈妄,要不是为了他公司的方案,你至于没日没夜的工作吗,他倒好,看都不看就说垃圾,我看他才垃圾,他的姘头是垃圾回收站,我真想给宋合欢挂个牌子,上面写着专收垃圾。” “嗤”姜沅头晕目眩,“别逗我笑了,再把我笑猝死了,你赔得起吗?” 苏怡冰忙摸着她的头,“好了好了,你休息,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姜沅知道她忙了大半天,也没有吃早饭,现在都快中午了,“辛苦你了。” 苏怡冰瞪眼睛,“废话,为了你辛苦,不是应该的?快躺好。” 姜沅笑了笑,这地球上有70亿人,却没有一个是她的亲人,幸好她还有苏怡冰。 等苏怡冰买来吃的,两人用了饭,姜沅就让她赶紧去工作。 早上来的匆忙,什么也没带,苏怡冰确实得回去,帮她收拾一些生活用品,顺便再做点儿营养餐。 于是就说,“行,我回去一趟,有事打我电话。” 苏怡冰对护士吩咐了一番, 还是有些不放心,凭什么姜沅一个人住院,陈家一个人都没来。 她那个渣老公是指望不上,苏怡冰有他电话,但是想到他就烦,不愿打,再说打了他也不一定来。 还好,她有陈老爷子的联系方式,于是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了姜沅的情况。 老爷子担心的不行,说立马就来。 姜沅闭着眼躺在床上,脑子浑浑噩噩,想了很多事,却又什么都没想明白。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耳边传来交谈着,她想应该是接班的医生过来查房。 只听到一道温柔而磁性的声音,“她什么情况?” 这声音,还有点熟悉,但姜沅又想不起来是谁,眼睛太累,也不想睁开。 另一个声音回答,“因太过劳累,送过来的时候都昏迷了。” “嗯。”男人轻轻应了一声。 之后就听到脚步离开的声音,姜沅又翻了个身,睡了。 她甚至还在想刚刚那个声音是谁,突然睁开眼睛,“陆景天?” 却没想到,真的有人回答她,“是我。” 姜沅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年轻男人,坐在一旁,他戴着金丝眼镜,利落蓬松的短发,文质彬彬 ,温润如玉。 第11章 三年之期已到!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12章 做清北得不到的男人 当初夫人收到这催款信,立刻便明白了一切。那时候的她,犹如五雷轰顶般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可是……老奴也不知道夫人最后是怎么想的,她自己拿出了这笔银子,让家仆送到了山匪们的手中,这才瞒过了老爷。吴嬷嬷似乎陷入了回忆中,眉头紧锁着,痛苦的闭了闭眼睛。顾千兰沉默的看着吴嬷嬷,心里对那个已逝的徐夫人,简直找不出什合适的词去形容。自己的夫君做出了这种事,她知情不报,还帮着善后隐瞒。也真的是!爱得够痴狂啊!难道后来徐浩泽就一直没有怀疑过山匪们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能让他赖掉了尾款。经过了这么多事情,顾千兰可不认为那个徐员外是个傻子,想瞒过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个说起来,还是夫人有办法。吴嬷嬷提起这事,便露出了一个骄傲的神情。夫人给府城的大老爷去了封信,让他想办法说服城主去剿灭山匪。那群贪心不足的家伙为了逃命,死的死伤的伤,四散奔逃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于是,老爷便从来不曾怀疑过那笔尾款的事情。一直以为是那些山匪们,顾不上找他来收。直到……吴嬷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顿住话音,眼神也黯淡了下来。直到什么顾千兰直觉的认为,这封被藏起来的催款书,就是徐夫人的催命符。直到老爷撕毁了跟夫人的和离书,夫人又搬回了主院之后。吴嬷嬷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哽咽。那段时间,她跟夫人都以为生活有了希望,从此苦尽甘来了。老爷在经历了库房的失窃后,终于看到了夫人的好。那时的夫人满心欢喜,只想着跟老爷好好的过日子。而老爷也表现出了对夫人极大的尊重,两个相敬如宾的恩爱有加,就像是回到了当初他们刚成婚的那几年。可是她们万万也没有想到……老爷要的,从来就只是夫人的私库,还有她这么多年来积攒的银钱。最开始老爷什么都依着夫人的意思,甚至还为了哄夫人开心,将后院的所有妾室,全部打发了。吴嬷嬷说着,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想到那些女子,好歹也曾跟过老爷。虽然没人能留下一儿半女,却也都曾是府里的婢女,那些女子清清白白的跟了老爷一场。可他却丝毫不念丁点儿旧情,竟然将她们全部送去了卧春楼,让梅娘调教了一番后卖去了最下等的地方。只因为她们在听说府中失窃老爷昏迷之后,收拾了自己的首饰银钱,准备逃跑。虽然她们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是老爷真的是太无情了。可当时被蒙蔽了双眼的徐夫人主仆,却觉得老爷的做法,实在是大快人心,甚至还拍手称快。后来呢顾千兰想起徐浩泽当天晕倒之后,他那后院里的热闹场景,也不由得感到唏嘘。那些女子对他固然是现实了些,没有什么感情,可大难来临头各自飞,才是人生常态啊。只不过在现实面前,那些女子连一丁点儿选择的余地也没有。后来老爷清理完了后院的妾室们,就开始问夫人要私库里的东西,要银子活动周转。夫人这才知道老爷的库房失窃,所有财物都丢了。所以才……没有跟她和离。回想起这些,吴嬷嬷终于流下了伤心的泪水。为了平息老爷心中的怨气和怒火,夫人最开始给过老爷银子的。可老爷拿了银子后,却并不满足。他还要重新填充后院,将那后院空置下来的屋子,重新填补起来,就从府里的那些丫鬟们当中挑。就连小春——就是紫苏那个年纪的小丫鬟,他都不肯放过。那些天对于夫人来说,简直就是暗无天日,甚至比之前独自在静院里的生活,更令她难以忍受。在静院的时候,她好歹还能得个清静。可是搬回到了主院之后,老爷不但将宅子里的所有事务,全都丢回给夫人打理。甚至还要让夫人亲自为他的后院,挑选漂亮的小丫头。夫人一气之下,就发卖了许多家仆,为了保住那些小丫头的清白,将他们送去了县城的牙行。吴嬷嬷说着,眼泪越掉越凶。回想起徐夫人这一生的不易,临到最后连个守灵的人也没有。徐夫人究竟是怎么死的终于顾千兰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提到夫人的死,吴嬷嬷沉默了一瞬,这才继续开口道。老爷回府后发现后院里,连一个年轻的小丫鬟都没有了,生了很大的气。那天,他跟夫人吵得特别凶,老奴在屋外隐约听到老爷和夫人,还提到了顾娘子你。然后,夫人便说出了当年,收到山匪送过来,催要尾款的那封书信的事。吴嬷嬷缓了缓,抬头看向了顾千兰。老奴只听到夫人大声的吼着,说要将那封书信交给顾娘子,要让你永远的痛恨着老爷,让老爷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你。当时夫人在屋子里疯狂的吼叫声,传遍了整个院子。事后,老爷将那时在院子里当差的人,全都远远的打发了。而她,因为是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这才留了下来。就在老爷跟夫人吵了那一架的第二天清晨,老奴便发现夫人她……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走了。顾娘子,老奴并没有亲眼所见夫人是如何去的。可是……老奴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她会突然得了急病就那么没了。一定是老爷!肯定是他怕夫人将那个秘密说出去,这才……好在夫人早就将藏着秘密的白玉盒子交给了老奴,让我在出事之后及时送到大兴当铺去。要不然……吴嬷嬷终于将藏在心底这么久的秘密说了出来,只觉得长久以来,堵在心底的那块石头,总算是移开了。现如今,她也算是对得起夫人的交代,对得起她的在天之灵了。 第13章 没有道理可讲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14章 唯一忠实听众 老猎户刚才走得太着急,突然看到眼前这幅场景,一时间只觉得头晕目眩。 他急忙伸手扶住一旁的树干稳住身子,嘴里喃喃道:“完了,出大事儿了,这次可真是出大事儿了。” “大叔,咱们现在怎么办?您给看看他们人都去哪里了?咱们是不是得赶紧追上去帮忙啊?” “对,得赶紧追上去。”老猎户嘴上这么说,但是腿却迈不动步。 之前一直在赶路还不觉得,突然停下来,这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一般。 “我扶你过去。”说话的兵士见状,扶着老猎户过去查看叶老大在树干上留下的标记。 老猎户看完,给他们指了个方向,喘着粗气道:“你们先追过去,我,我歇会儿再去找你们。” “那可不行,现在天还没亮,林子里太危险了,我们怎么可能把你自己留在这里。” 年轻的兵士说完,将自己身上背着的行李卸下来,交给其他人,然后一弯腰,直接将老猎户给背了起来。 老猎户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猛地腾空,被吓了一跳,连声道:“孩子,你快放我下来,我挺沉的,你背不动的!” 年轻兵士的手却紧紧扣着老猎户的腿,笑着说:“沉什么啊,您是不知道,我们平时出去训练,身上少说都得背着几十斤上百斤的东西跑步,根本不叫事儿。” “就是,我们还得需要你帮我们指路呢,不然万一我们迷路了可怎么办!” “放心吧,我们这么多人呢,大不了轮流背着你,咱们肯定很快就能追上穆大人和叶大哥的!” 叶老大等人带着伤患,加上天还没亮,所以也没走得太远。 根据一个猎户提供的消息,他们在不远处找到了一处山洞。 进去探查和简单清扫了一下之后,一行人全都躲了进去。 穆铮留了两个人在入口处站岗放哨,这才进去向罗金胜询问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罗金胜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反复地摩挲着,半晌才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到现在也不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我留了人守夜,但是我睡到半夜突然听到一声惨叫,我一睁开眼,就看见一只老虎正叼着崔文斌的脖子……” 说到这里,罗金胜的喉结上下滑动,交握在一起的双手也微微颤抖。 “后来的一切就发生得太快了,老虎把崔文斌咬死之后,又冲上来袭击了其他人……” 罗金胜有些痛苦地抱住脑袋,摇头道:“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了,我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穆铮见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便道:“那你先休息一下。” 叶老大见他问完了,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去外面说话。 两个人走出山洞,叶老大道:“我刚才大概看了一下他们睡觉的地方,周围有晚上吃剩但是没有掩埋的动物骨头,也许就是这些的味道把老虎给吸引过来了。” 穆铮摇摇头道:“这个罗金胜,心气挺高,但是却没什么本事。 “郭大人这次选的人可真是一言难尽。”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叶老大问。 “等到剩下的人也跟过来之后,咱们等天亮了就往回走。” “好!”叶老大应了一声,抬头朝东边看看天色,现在离天亮至少还得有将近两个时辰。 他今晚总是有些莫名的心神不宁,希望不要再出什么意外才好。 叶老大跟穆铮一起站在寒风中等待天亮的时候,叶大嫂还在照顾生病的晴天。 前半夜,秦鹤轩离开之后没过太久,瑞亲王妃便派人将应御医送了过来。 应御医给晴天做了一次全身的推拿,足足花了一个时辰。 做完之后,应御医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道:“接下来别给孩子捂得太严实,出汗了要勤擦身勤换衣服,如果明天早晨起来烧还不退的话,你们再来找我。” 后半夜,叶老四想替一替叶大嫂,让她去休息一下。 但是叶大嫂觉得晴天的烧还没退,说什么也不肯自己去休息。 “还是我看着吧,一会儿要是开始出汗的话,还要给她擦身换衣服什么的,你也不方便。” 叶大嫂的确已经很疲惫了,不光是身体上的,心里也担心得要命。 她虽然没生过孩子,但是也知道不仅生孩子的时候,大人孩子都要过鬼门关。 就算这一关过来了,孩子如何能好好长大不夭折,也是很难的事儿。 远的不说,就说自家的。 叶二嫂当年难产失去了一个孩子,叶三嫂在年年之前,也曾还有过一个儿子,但是还没养到两岁就夭折了。 所以她现在心里怕得要死,叶老大也不在身边,连个能够倾诉或者给她做主心骨的人都没有。 她真的太害怕了,只能通过不断地给晴天擦拭身体和守在身边来缓解自己的这种焦虑。 叶老四劝不动叶大嫂,只能一直陪在旁边,想着一会儿需要的话,可以帮着烧烧水,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儿。 眼瞅着天都快亮了,晴天却还是没有出汗,额头依旧滚热。 叶大嫂觉得自己快要绷不住了,背过身去偷着擦了擦眼泪。 秦小少爷连御医都帮忙请过来了,可还是没有什么成效,难道孩子…… 叶大嫂想到这里赶紧摇摇头,把这些不吉利的念头甩出自己的脑袋。 她伸手轻抚晴天滚热的小脸儿,忍不住凑上去把自己的脸贴了上去。 “晴天,你可一定要好起来,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你让娘可怎么活啊!” 很多事情,如果以前一直没有得到,也许可以比较平淡幸福的过下去。 但是曾经拥有过,体会过那种得到的幸福,一旦失去,那绝对是撕心裂肺的痛。 叶大嫂一边说,眼泪一边顺着脸颊滑落。 也不知道听到了叶大嫂的这番话,还是病情终于迎来了转折点。 也不知过了多久,晴天终于开始冒汗了。 她难耐地翻了个身,把身上盖着的被子踢到了一旁。 叶大嫂伸手想要把被子给她盖好,突然发现她身上的中衣摸着有些潮湿。 她赶紧把手从衣襟伸进去一摸,喜极而泣道:“出汗了,终于出汗了!” 叶老四坐在一旁都等得睡着了,一听这话猛地惊醒,冲过来伸手摸上晴天的额头道:“真的,额头也没那么烫了,这应御医还真神啊!” 叶大嫂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可不,人家可是御医呢!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两个人高兴了一会儿,又赶紧忙活起来。 叶老四出去把一直在炉子上温着的水壶提进来,兑了一盆温水。 叶大嫂用柔软的布巾浸湿后,开始给晴天擦身,然后给她换了一身新的中衣。 但是虽然出了汗,热度也退了不少,可晴天却一直没有醒过来,搞得叶大嫂还是有些担忧。 叶老四安慰道:“大嫂,不发烧了就是好事儿,现在外头天还没亮,咱们再等等,天亮之后我就去找林大夫,让他过来给晴天看看。” “爹,小心……”晴天又翻了个身,显然睡得很不安稳,仿佛梦见了什么。 叶大嫂没听清楚晴天说了什么,凑过去问:“什么?” 晴天半晌之后又说:“爹,小心老虎……” 叶大嫂听到女儿嘴里喊爹,心里难免有那么点儿吃味,但是当着叶老四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只能笑笑掩饰道:“说让他爹小心老虎呢,估计是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了!” 但是叶大嫂根本想不到,此时此刻,叶老大在山中,的确正在跟一头成年的老虎面对面。 因为山洞里人多,还有伤员,地方不够加上气味也不太好,所以穆铮和叶老大说完话就没有再回去,而是站在了山洞口。 两个人正在小声商量着明天回程的事儿,叶老大忽然觉得心里一颤。 他下意识地四下环顾一圈,突然发现山洞顶上的干枯灌木丛中,好像有点儿什么东西。 叶老大拿起一个火把举起来,借着反光,看到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老虎!”叶老大立刻大喝一声,“大家快抄家伙,注意安全!” 穆铮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伸手从自己背后抽出了长枪。 山洞里也奔出几个拿着武器的人来。 穆铮用余光一扫,果然都是之前跟着自己的人。 罗金胜和他带领的人,此时都正躲在山洞里瑟瑟发抖。 穆铮死死盯着老虎,脚下缓慢地移动着位置,想要预判到老虎下一步的行动。 “叶大哥,你赶紧去取弓箭,找个合适的地方,我、我们会尽量帮你把老虎引过去。”面对一只这样凶猛的老虎,就连平时一直冷静淡定的穆铮,声音中都带上了一丝紧张。 “好!”叶老大也知道,自己的优势不在近身肉搏,所以也不墨迹,转身就往山洞里走,去拿自己的弓箭。 山洞里,几个伤员还躺在担架上,罗金胜几个人则已经瑟瑟发抖地躲在最深处的角落里。 叶老大进来的声音更是把他们吓得瑟瑟发抖。 叶老大不屑地朝那边瞥了一眼,伸手抓起弓箭和箭篓就往外走。 谁知刚走出山洞,就听到穆铮大喊一声:“小心!” 叶老大只觉得头顶上一阵邪风呼啸而来。 老虎居然在这个时候冲着他跳下来了。 叶老大在听到穆铮的提醒之后就已经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将手里的弓和箭篓丢到一旁的雪地里,自己则飞快蹲下身躲开了老虎在半空中挥过来的爪子。 叶老大紧接着就地一滚,滚到一旁不等稳住身子,绑着手弩的胳膊已经抬起来对准了老虎,另一只手则摸出了插在靴筒里的匕首。 他打定主意,如果老虎还要继续扑向自己的话,那就先给它五箭,然后再用匕首给它开膛破肚! 当然,这只是叶老大自己的美好预想,至于能不能实现,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因为老虎落地之后,并没有继续攻击叶老大。 老虎甩着尾巴,盯着围住自己的几个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它似乎有种野兽的直觉。 眼前这几个人,应该没有之前那些人那么好对付。 为了把老虎的注意力从叶老大身上引开,穆铮举起长枪,咬牙攻了上来。 老虎受到攻击,果然立刻戒备地看向穆铮,甚至压低身子做出了要攻击的模样。 叶老大见老虎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立刻反身回去捡起自己的弓和箭篓,先找了个大树躲到后面,开始寻找射杀老虎的最佳位置。 实在不行就只能爬到树上了。 好在现在是冬天,树叶都掉光了,不会有树叶遮挡视线。 叶老大看了一圈,觉得除了山洞上面的位置,就只有上树了。 但是山洞上面的位置不太安全,因为老虎刚才就是从那边跳下来的,它肯定能找到路再上去。 眼下就只剩下爬树这一条路了。 毕竟根据以前老猎户的说法,成年老虎基本上是不会主动爬树的。 因为成年老虎基本都有四五百斤的重量,大部分树枝是很难承担它们的体重的。 想到这里,叶老大便将弓和箭篓在身上挂稳,紧了紧腰带,然后开始爬树。 另外一边,穆铮不断用长枪压制着老虎,但是他也不敢靠得太近,只能点到为止。 其他人则在外围封堵,以免老虎突然跑掉。 毕竟老虎已经害死好几个人了,没看到的话没办法。 可此时既然又遇到了,就必须要把这个隐患除掉才行。 就在叶老大努力爬树的时候,正在跟老虎周旋的穆铮突然脚下一绊,整个人扑倒在雪地中,跟老虎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到了不足一个身位。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胆小一些的都已经忍不住发出惊呼,若不是手里都拿着兵刃,都想要捂住眼睛不敢看了。 穆铮的心也是一凉,也觉得自己这下要完了。 老虎臭烘烘的呼吸都已经快要喷到他的额头上了。 叶老大见状,立刻举起右手,冲着朝穆铮走过去的老虎就来了个五箭连发。 第15章 保留证据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16章 倒反天罡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17章 配不平还是不配啊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18章 最后一课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19章 高考结束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20章 三家聚餐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21章 儿砸、清北在抢你!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22章 明天几点去游泳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23章 夏宁被程实给绿了?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24章 重生是真快乐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25章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26章 这是什么科幻片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27章 盘下电玩城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28章 又秀恩爱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29章 出来混是要还的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30章 竟能如此闪耀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31章 忙着刨你家祖坟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32章 不愧是探花郎!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33章 可是程实需要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34章 毁灭吧、赶紧的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35章 呵,女人!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36章 社会你程哥的套路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37章 做好事真能洗涤灵魂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38章 女侠卢十三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