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残疾糙汉后,她被宠入骨》 第1章 “呜呜呜,婶婶死了!” “别胡说,婶婶不会死的!” 农家小院儿灰扑扑的房间里,少女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一个老妇人和两个孩子围在床边呜呜的哭泣,屋外还聚集了不少凑热闹的人群。 “这程家真是可怜,儿子瘫痪,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就这样死了。” “程老婆子以后有罪受了,要伺候瘫痪的儿子,还要照顾刘家的那两个拖油瓶。” 朦朦胧胧中,虞小幸听到有人哭喊,她费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灰扑扑的灰瓦房顶。 “婶婶没死,婶婶醒了!” 哭声停止了。 “小幸,你醒了?”老妇人有些激动,声音也充满了欣喜。 看着床前陌生的三张脸,以及房间内古朴的环境,虞小幸有些发懵。 可还没来得及多想,一股陌生的记忆就猛的袭入她的脑海,待明白过来的时候,虞小幸呆住了。 她穿越了! 她原本是25世纪华国医学领域最顶尖学府的博士生,好不容易博士毕业了,在野外徒步的时候不幸坠落山崖,醒来就穿越到了这个叫大靖的朝代。 原主也叫虞小幸,是个农家苦出身,五岁的时候亲爹去世,娘带着她改嫁,后又生了个弟弟。 从此她在那个家里就成了多余,奶奶对她非打即骂,继父也十分不待见她,家里家外的脏活累活都是她的,还动不动不给饭吃。 若不是留着她干活,恐怕早就被打死了。 上个月,她刚满十六岁,就被继父以五两银子的彩礼钱嫁到了程家。 美其名曰,给她找了个好归宿。 可这方圆百里内,谁人不知道程家是个火坑?谁舍得把女儿嫁给程家? 原主的相公程少凛半年前在边关打仗的时候受了重伤,成了残疾,脖子以下都没知觉,吃喝拉撒都要有人伺候。 用村里那些人的话来说,就是个活死人! 原主今天上山挖野菜,捡了一窝野鸡蛋,被同村的几个孩子看见,试图抢走,原主不给,争夺的过程中被推下山崖,那山崖底下是个水潭,原主溺水而死,虞小幸这才穿了过来。 “小幸,你怎么还失足掉下山崖呢?真是吓死娘了!” 程母丝毫没有夸张,当时她在地里干活,听人说儿媳妇失足掉下山崖溺水的时候,丢下锄头就赶了回来。 虞小幸:失足? 明明是被推下去的好不好! 程母见她不说话,以为是被吓坏了。 是啊,那么高的山崖,她还是个十六岁的姑娘,就算醒了,也会后怕的。 “霜儿,风儿,别围在床前了,让你们婶婶好好休息。”程母吩咐完两个孩子,又交代儿媳,“小幸,你刚醒,要好生休息,我们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就叫我。” 虞小幸虽然不习惯这种关心,但还是点了点头,主要是她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弄清楚。 程母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房间,门口围观的人群见人醒来了,也都没了凑热闹的兴致,纷纷散了。 他们当中,有个肥头肥脑的小胖子拨开人群,慌里慌张的跑了。 人群散去,小院儿顿时安静了下来。 虞小幸看了一眼门口,确定门关好了,才学着中的样子,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作为一个资深书虫,当意识到自己穿越了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想尽快确定自己有没有外挂。 惊喜的是,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自己的手术室。 看着熟悉的手术室,明亮的灯光,现代化的设备,所有一切的东西都原封不动,虞小幸心中踏实了很多。 有了这些,她在这个时代生活就多了几分底气。 她走到镜子前打量了一下这具身体,一米六五的身高,标准的鹅蛋脸,樱桃小嘴,一双眸子灿若流星,只是身材有些干瘪,头发也微微枯黄。 但总体来说,是个美人。 第2章 “婶婶。” 外面有人叫,虞小幸连忙出了手术室,下一秒又躺在了床上。 是刚才那两个孩子,女孩一手握着一个鸡蛋,男孩双手捧着一碗水。 “婶婶,程奶奶给你煮的鸡蛋,还有这碗水,是加了糖的,可甜了呢!” 两个孩子把手里的东西递到她面前,扑闪着大眼睛看着她。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两个孩子是兄妹俩,男孩叫刘允风,七岁,女孩叫刘允霜,五岁。 他们也是程家庄人,父亲刘大山是程少凛的战友。 半年前,也就是程少凛受伤残疾的那次,刘大山在危急关头替他挡下一刀,当场牺牲。 刘大山的媳妇在拿到相公的抚恤银后便失踪了,留下了一双儿女。 程母便作主收养了两个孩子,救命恩人的孩子,他们程家不能不管。 想到这些,虞小幸也挺同情两个孩子的。 “婶婶,快吃吧!” 在山上跑了大半天,这会儿还真的有些饿了,加上溺水后身子弱,虞小幸就没有客气,接过鸡蛋就吃了起来,吃完又喝了一碗糖水,才觉得浑身有了些力气。 “你们程奶奶呢?” “去地里干活了,婶婶,我们来照顾你吧!” 虞小幸摸摸兄妹俩的脑袋,笑着说:“婶婶不需要你们照顾,但需要你们帮个忙。” “什么忙?”兄妹俩齐声问。 “你们知道石头家住在哪吗?” 石头就是今天抢了原主野鸡蛋并将原主推下水的人,这个仇,她要报。 “嗯,我们知道。” 兄妹俩是土生土长的程家庄人,对这里比她熟悉。 “那你们现在带我去一趟。” “婶婶去石头家做什么?”两双好奇的眼睛望着她。 “你们只管带路就好。”她边说边穿鞋。 两个孩子乖乖应下,也不再多问,跟着虞小幸就出了门。 四月的天,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桃红柳绿,一切都生机勃勃。 程家的院子里有棵很大的柳树,目测两个成人才能抱住,茂密的柳枝垂下来,随风摆动。 虞小幸从墙角拿了一把镰刀,唰唰唰就砍了一些柳枝。 两个孩子在一旁疑惑的看着她,怎么觉得今天婶婶有些怪怪的,但是哪里怪,又说不上来,只是呆呆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虞小幸也不解释,扔下镰刀,将柳枝合在一起,编成了一条大拇指粗的鞭子。 她拿着鞭子甩了两下,嗯,很好,抽人应该很疼。 随后就满意的跟着兄妹俩往石头家去了。 此时的石头家,小胖子石蛋正一脸着急,刚才他就在程家围观,见虞小幸醒了,连忙跑回来通知哥哥。 今天推虞小幸下悬崖的,正是他们兄弟俩。 “二哥,那个女人醒了,怎么办?” “醒了就醒了,你慌什么?” “她没死,肯定会把咱俩推她的事情说出去的!” “她一个外村嫁过来的女人,就算说出去又如何?是他自己打得过咱们?还是她那瘫子相公能替她出头?你怕她做什么?” 听哥哥这么说,石蛋稍稍镇定了下来,也对,就算她没死,又能怎么样?! 这边,兄妹俩已经带着虞小幸到了石头家的院子外。 “婶婶,就是这里了。” 虞小幸甩了甩鞭子,打量了一下院子四周,然后对兄妹俩说: “小风,小霜,你们去村里四处喊打人了。” 兄妹俩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并不知道虞小幸今天落水的真相,只觉得婶婶今天奇奇怪怪的。 “婶婶,谁要打人?打谁?” “自然是我要打人。”她用鞭子指了指石头家的院子,“打这家人。” 两个孩子愣在原地,婶婶要打人?打石家人? 虞小幸来不及跟他们解释,催促道:“快去,按照我说的做,最好把村里的人都喊来!” 刘允风先反应过来,他虽然不明白婶婶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婶婶这么做,一定有婶婶的道理。 于是,他拉上妹妹,按照婶婶说的,开始去村里喊人。 第3章 的确,虞小幸这么做,有她的道理。 原主自从嫁到程家庄,没少被人欺负,洗衣服的时候有孩子用石头丢她,挖春笋的时候被人抢走全部春笋,还有不少单身汉子见到她蠢蠢欲动。 原主性子弱,又本着不给程母添麻烦的原则,一直都选择隐忍。 但忍到现在,忍出了个什么?直接丧了命! 虞小幸深知,越是忍让,别人越肆无忌惮! 今天,她一方面是要为原主报仇,另一方面,她要借助这件事,让别人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 毕竟今后要在这里长期生活了,不拿出狠劲出来,往后还会麻烦不断。 把村里的人都喊来,让大家都看着,以后再想欺负她的时候,也要掂量掂量。 虞小幸大步上前,“嘭”的一脚踹开了大门。 石头和石蛋兄弟俩正在院子里,见来人是虞小幸,两人眼中具是诧异之色,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二话不说,甩动鞭子就朝二人抽去,鞭鞘扫过二人的脸,兄弟俩脸上顿时出现一道深深的血印子。 石头捂着火辣辣的脸,嘴里狂骂:“你这贱女人,居然敢打我们,我看你是找死!” “打的就是你们这狗东西!” 虞小幸嘴里骂着,手上的动作也不停,又是一鞭子甩了过去。 与此同时,刘家兄妹在村子里一边跑一边大喊:“打人啦!打人啦!打死人啦!” 村里的人最爱凑热闹,听到喊声,纷纷问:“谁打人了?” “石头和石蛋被打啦!” “石家一家人都挨打啦,被打的屁滚尿流呢!”允风故意将事情夸大。 大家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石家三个儿子,老大是县衙的衙役,一家人在村里横的很,很多人都受过他们的欺负。 这会儿听说石家人被打,都想要去看个究竟。 “走,看看去!” 有人带头,村民们便一窝蜂的涌往了石家。 石家的院子里,虞小幸手里的鞭子像是一条灵活的毒蛇,无孔不入的往两兄弟身上钻,直抽的二人抱头鼠窜。 他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这会儿的功夫,一个拿起了扫帚,一个拿起了镰刀,准备反击。 虞小幸不动声色的从手术室拿出一瓶“失明喷雾”藏在袖子中,这是她特意研制的,喷到眼睛里,能让人短暂失明。 石头、石蛋挨了几鞭子后恼羞成怒,红着眼抄起家伙就一起朝她打过去。 然而,他们刚靠近一点儿,忽然觉得有水喷在脸上,下一秒,两人眼前具是一黑。 突然的失明让二人不知所措,丢了手里的武器,惊慌的捂着脸尖叫,也顾不上还手了。 村民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虞小幸手里拿着鞭子,疯狂的抽打着蹲在地上的石家兄弟。 而且两兄弟居然不还手。 在场的人全都讶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这打人的居然是程家的新媳妇?!平时看着柔柔弱弱连走路都要低着头的女娃娃,却这么彪悍的在这里打人?! 有人围观,虞小幸鞭子挥的更起劲儿了,她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如雨点儿般密集的鞭子落在两人身上,留下一道道血印子。 石家兄弟成了血人。 这场面,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围观的人挤满了石家的院子,从地里回来的石家夫妻也闻声赶了回来,看到儿子被打,啊的一声拨开人群就冲上前。 “你这遭天杀的贱丫头,居然还打我儿子!” 虞小幸不由分说,手里的鞭子朝夫妻二人招呼去。 二人连声尖叫,但却还拼命的护着儿子。 呵,就你家儿子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若不是杀人犯法,她今天定要这两兄弟偿命! 此时,刘家兄妹和程母也挤到了人群前面。 看到儿媳打人,程母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大喊:“小幸,你这是干什么?快停下!” 她不知道真相。 刘家兄妹却是不同,他们自小在村子里,也经常被石家人欺负,还曾经被逼着学狗叫、喝他们的尿。 只是两人年纪小,娘又不护着他们,只能忍气吞声。 此时看到婶婶这么厉害,将石家人打的吱哇乱叫,自是十分兴奋,巴不得婶婶狠狠教训这两个王八蛋! 第4章 下一秒,程母冲上前,张开双臂拦住了儿媳。 鞭子差点儿抽在程母的身上,虞小幸连忙收回鞭子。 “小幸!不可胡来!” 虞小幸早知道程母会来阻拦,她也只是想给石家兄弟一个教训,顺便立威,让村里的人不敢再欺负她,并不打算闹出人命。 此时已经教训的差不多了,村里人也都看到了,她也便收手了。 围观人群沸腾了起来,但大多数都觉得石家人活该,打得好,同时也对虞小幸有了新的认识,看向她的眼神也变了。 看来这程家的媳妇并不是个软柿子,发起威来是个小豹子,以后可不敢随意欺负。 虞小幸扫了一眼人面色各异的人群,心中有了数,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石头娘骂骂咧咧:“贱丫头,你为何打我儿子?” “为何?因为你儿子抢了我的东西,还把我推下山崖,若非山崖下面是水潭,我早摔死了!”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问问他们。” 原来如此! 程母恍然大悟,难怪她一向乖巧的儿媳会打人,都是这家人给逼的!早知道刚才就不拦着了! 村民们更是替虞小姓打抱不平,这石家人实在太过分了,人家已经够可怜了,他们还如此欺负人! 一时间,小院儿里充斥着唾骂声。 石头和石蛋现在已经成了瞎子,哪里还顾得上听这些,石头大喊:“娘,我眼睛看不见了。” 石蛋也跟着说:“我也是,娘,怎么办,我会不会变成瞎子啊!” 闻言,石头爹暴怒,他跳起来指向虞小姓:“姓虞的,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虞小幸摊摊手,“我可什么都没做哦~” “那我儿子为啥会瞎掉?” “可能是老天爷看不过去了,遭报应了呗!” 虞小幸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说道,一旁的人群也跟着附和。 “对,肯定是报应!” “石家人做了那么多缺德事,终于遭报应了!” “呸,活该!” 人群七嘴八舌,大家都将平时积累的怨气发泄了出来。 虞小幸见机扫了一眼人群,转头对石家人厉声大喝:“今天就算是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若是以后再敢犯我,我必让你们付出代价!” 音落,在场所有人都看向她,眼神中具是不可思议,包括程母在内,脑中只有一个疑问:这真的是虞小幸吗?! 这时,石头娘却突然扑了上来,儿子的眼瞎肯定跟这贱丫头脱不了关系!她要这贱丫头好看! 虞小幸反应极快,还不等她靠近,一鞭子便抽了过去。 石头娘一声惨叫扑在了地上,“啊啊啊!你这贱丫头,好疼好疼……” 石头爹看这情形,不想放人走,但又不敢上前,最后咽了咽唾沫,什么话也没说。 虞小幸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在人群的注视下,带着刘家兄妹和程母大摇大摆的走了。 走在路上,虞小幸只觉得浑身痛快,出了这口恶气,心情格外的好,连阳光都灿烂了几分。 程母跟在后面,看着儿媳,欲言又止。 “婆母……”虞小幸有些别扭,但还是叫出了口,“您想说什么就说吧。” 程母犹豫着问:“当真是石家兄弟将你推下山崖的?” “那还能有假?” 程母沉默了一会儿,她也觉得石头一家该打,但同时也心中不安。 “你今天打了石家兄弟,只怕以后会有大麻烦,你可想过怎么办?” 虞小幸大刺刺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今天若是不出手,以后都会当我是个软柿子,更会欺到我头上来。” “可是咱们这一家老弱病残的,以后……” “正是如此,咱们才要反击,否则都以为咱们好欺负了!” 第5章 程母琢磨着她的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但心中还是隐隐担忧,然而事情已经出了,想那么多也没用。 她觉得儿媳今天太反常了,但转念一想,儿媳才来家里一个月,也许是自己还不够了解她。 刘家兄妹没想那么多,婶婶今天好威风!打的石头兄弟跟条狗似的,真替他们出了口气。 两个小家伙一人拉着虞小幸的一只手,兴奋的叽叽喳喳,一路上都在说婶婶怎么厉害。 程母面色复杂的跟在后面,一家人很快到了家。 “你们先歇着,我去看看少凛,待会儿就去做饭。”程母道。 虞小幸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便宜相公。 “好。” 程母回屋后,两个孩子也拿着镰刀去打猪草了,家里养了一只小猪,到年底要卖的,地里的活他们干不了,便很主动的揽下了照顾小猪的活。 院子里只剩下了虞小幸,她这才认真打量周遭的环境。 古代的生态环境真是不赖,青山绿水,天空都格外的透亮,从程家的大门望过去,还能看到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 这一幕幕都在提醒她,这以后就是她要生活的地方了。 她是个适应能力极强的人,前世的时候,父母离异各自组成家庭,她跟着奶奶生活,后来奶奶去世,她独自一人摸爬滚打。 坎坷的成长经历练就了她极强的适应能力,即使现在不小心穿越了,她也很快接受,并暗暗决定要在这个时代好好生活。 …… “娘,别再说了,出去!” “出去!出去!出去!” 忽然,屋内传来一声怒吼。 片刻后,程母噙着泪水,面色灰暗的从屋里出来了。 自从儿子残疾后,性格就变得格外敏感,就连她这个娘,都要小心翼翼。 她心疼儿子啊! 她一把年纪了,能伺候儿子多久? 所以她才作主给儿子娶了个媳妇回来,等自己走了,也有人照顾儿子,可是儿子连媳妇的面都不愿意见。 刚才,她劝儿子好歹见见自己的媳妇,毕竟已经娶回来了,一直晾着人家算怎么回事。 然而,儿子却发了很大的火,吼叫着让她离开。 她不怕苦不怕累,可是她看不得儿子如此受苦! 见此,虞小幸也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原主嫁到这里一个月,还未曾见过相公的面,也经常听到男人的吼声。 原主胆子小,根本不敢靠近男人的房间。 “我进去看看。” “不,别进去。”程母连忙拉住她,“少凛刚发完火,你别进去。” 连她这个娘都拿儿子没办法,何况是儿媳呢。 虞小幸却直接松开了她的手,径直往屋里去了,她要去会会她这个便宜相公。 推开房门,阴森森的凉气扑面而来,一股骚臭混合着发霉的味道直钻入她的鼻孔。 房间倒是有个大窗子,但却被封死了,里面黑漆漆的。 借着门口透进来的一点儿光,她看到房间最里面放了一张床。 “出去!出去!快出去!”,男人依然在咆哮。 忽略他的声音,虞小幸来到床边,打量着男人。 男人目测有一米八五,棱角分明的脸庞仿佛是被精心雕刻过,两道剑眉带着凌厉之气,五官有些冷硬,许是在战场上磨练过,即使瘫痪在床,浑身也散发着杀气。 第6章 这便宜相公长的倒是不赖,但脾气却是太暴躁。 男人这才发现,进来的居然是那个他未曾见过面的娘子。 屋子里的骚臭味,让他羞愤交加。 他冲着她大喊:“滚!” 虞小幸看着床上的男人,双手抱臂戏谑道:“我不会,你教教我?” 男人没想到她这么大胆,扭过头瞪着她,一双眸子快要喷出火来。 忽略他的眼神,虞小幸继续说:“再说了,这就是我家,我凭什么要滚?” “这不是你家!” “这怎么不是我家?我嫁给了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咯!” “呵呵,我从未娶妻,你也不是我娘子!” “收了你的聘礼,成亲文书都在官府备案了,怎么不是你娘子?” 从母亲的口中,程少凛知道娘给他娶回来的是个农家丫头,本以为是个怯懦胆小的,没想到居然如此大胆又牙尖嘴利。 他好想将她赶出去,可是他除了头,浑身都无法动弹。 对于他的无理和暴躁,虞小幸并不生气,她知道,一个曾经在战场上杀敌的堂堂七尺男儿,现在却躺在床上,连屎尿都要人伺候,这简直就是将自己的自尊在地上摩擦。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 屋里的味道实在难闻,她不再打嘴仗,直接掀开男人身上的被子,将他翻了个身,然后抽出他臀部下面的垫子。 为了方便照顾,男人身上只盖了被子,没有穿衣服,身子被她看了个一清二楚。 羞愤!实在太羞愤! 男人脸色爆红,眼底似乎能沁出血来! 偏偏虞小幸跟个没事人似的,又拿了个干净的垫子,抬起他的身子,将垫子塞到他的臀部下面。 前世她可是医生,手术台上看过的男女老少的身子不计其数,现在也只不过是将程少凛当作一个病人来看待,根本没有别的想法。 换好了垫子,她又去墙角寻了一把锤子,对着窗户就砸了下去。 房间密不透风,不见阳光,容易滋生细菌,对病人的心理状态也不友好。 听得声音,程母连忙过来阻拦。 “小幸,你这是干什么?快停下!” 这窗子是儿子特意让自己封上的,儿子残疾后,不愿意见人,也不愿意见光。 “把这窗户打开,通通风。” “少凛特意让我将窗子封起来的,你这样,少凛会发火的!” 虞小幸手里的动作不停,没心没肺的说:“那他就发呗,发再大的火又能奈我何?” 程少凛几乎要被她气晕,恨不得跳起来掐死这个坏女人! 可惜,他跳不起来。 说话的功夫,窗子上钉着的木板被捶掉,阳光涌了进来,阴暗的房间霎时被照亮。 “好啦!”虞小幸扔掉锤子。 她并不是没有同理心,残疾的人,都想让自己隐藏在黑暗中。 可是,人终究要活着,逃避是没有用的。 程少凛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的瞪着她,但却拿她毫无办法。 这死女人! 虞小幸才不管这些,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满意的打量了一会儿房间。 刚准备离开,一道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 “回来!” “做什么?”她扭头。 程少凛红着双眼,“被子!” 她这才发现,刚才将他身上的被子掀开,一直没给他盖上,男人就这么光着身子躺在床上。 她抿唇笑了笑,走上前,将被子给男人盖上,然后才出了房间。 门外,程母仍心惊胆颤,生怕儿子发狂。 “好了,婆母,不用担心!” 程母点点头,但心中还是担忧,不过儿媳已经这么做了,她也就随她了。 她捡起地上的脏垫子,“我先去将这脏垫子拿到河里洗了,待会儿我就回来做晚饭,少凛要是有什么需求,还麻烦你照看一下。” “好。” 第7章 屋里再次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又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内有一面墙,是专门摆放各种药品的,种类很齐全,不仅有药品,还有各种保健品。 看到这些,她想到前世的时候看的那些。 中很多空间里的东西都是可再生的,消耗不完,她便也想试试自己的这个手术室。 于是,她从里面随机拿了两盒药,想看看明天会不会自动补充。 从手术室出来,虞小幸坐在门槛上,思考着眼前的生活。 程家不富裕,程少凛在军营的时候会定时寄军饷回来,可为了给他请郎中和吃药,花了个七七八八。 上个月又花了五两银子娶原主,家里现在就靠程母一个人在地里劳作维持一家人的生活。 现在是四月,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若没有个稳定的营生,日子怕是会越来越难过。 想到这里,她惆怅的托着下巴望着远处发呆。 “吱呀。” 大门被推开,程母挎着一篮子猪草,刘家兄妹跟在身后,三人一起回来了。 她洗完垫子,恰好遇到两个孩子打猪草回来。 程母将垫子晾起来,又将猪草丢进猪圈里,然后才去厨房做饭。 晚饭吃的很简单,玉米面混着野菜的窝窝头,稀的能照出人影的米汤。 程母先去伺候儿子吃饭,让儿媳和两个孩子先吃。 虞小幸接过她手里的碗:“我来吧。” 她想跟程少凛多接触,让他早日信任自己,然后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治好他。 程少凛之前一直是由程母照顾,此时她有些不放心儿媳,但想着以后跟儿子一起过日子的总归是儿媳,便将碗递给了她。 虞小幸端着碗进了屋,她先将碗放在桌子上,然后拿过两个枕头靠在床头,将程少凛扶着靠在枕头上。 程少凛恨恨的盯着她,冷声问:“怎么是你?” “因为我是你娘子,以后都是我照顾你了。” “你出去!换我娘来!” 他实在不愿意看到这个女人。 “你都多大了?儿大避母懂不懂?你好意思让你娘照顾你?以前是没办法,可现在你成亲了。 再说,你娘每天下地干活那么累,你这做儿子的就不能体谅体谅她?” 程少凛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没办法,母亲的不容易,他都看在眼里。 曾经,他试图通过绝食的方式结束这一切,可每次母亲都会哭的撕心裂肺,她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没了他,母亲也活不下去。 他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绝望的样子。 他只能活着。 虞小幸看着男人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动了他,她掰了一点儿窝窝头送到他嘴边。 “张嘴。” 男人目光如炬的看着她,听话的张开嘴。 他这才看清她的样貌,白皙的脸庞,巴掌大的小脸上分布着精致的五官,尤其那双眸子,清澈的犹如一汪清泉。 窝窝头吃到一半的时候,男人不愿意再吃了,连米汤都不曾喝一口。 少吃点儿,减少排便的次数。 “一个大男人,怎么才吃这么点儿?不多吃点儿,身体怎么撑得住?饿坏了还得给你请郎中!” 男人哑口无言,他最怕给家里添麻烦了,闻言,只得将窝窝头和米汤吃了个精光。 喂完了男人,虞小幸才开始吃饭,刚才那碗稀稀的米汤,变稠了不少。 程母心疼她照顾儿子,将自己碗里的米全部捞给了她。 虞小幸知道是婆母疼她,她心中熨帖,虽然穿越在了这个艰难的家庭,但好在婆母慈善。 古代晚上没有娱乐活动,为了节约蜡烛,都是趁天没黑吃晚饭,然后就上床睡觉。 程家的房子不大,有四间房,其中有一个小房间是和程少凛所住的房间连通的,只隔着一道门帘。 之前是程母睡在小房间里,方便照顾儿子。 原主带着允霜睡一间,允风单独睡一间。 今晚虞小幸主动提出换房间,她来睡小房间照顾程少凛,让程母带着允霜睡一间。 一方面是她照顾程少凛更方便些,另一方面是她单独一间房,晚上可以随意出入手术室。 儿媳主动照顾儿子,程母欣然答应。 临睡前,虞小幸给程少凛擦洗了身子后,回了自己房间,转身就进了手术室。 她在手术室冲了个澡,索性就睡在里面。 唉,前世的时候为了控制身材,怕管不住自己的嘴,她从来不在手术室囤吃的,如今倒是有些后悔了。 以后就再也吃不到那些美味了! 第8章 穿越来的第一夜,虞小幸睡得十分安稳。 第二天,她是被村里的鸡鸣声叫醒的,即使睡在手术室,也能听到外面的所有动静。 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昨天拿掉的药品有没有补充上。 万幸,东西补充上了,也就是说,她这手术室里的东西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 这让她心情大好。 她脸上洋溢着笑容,语气轻快的和程少凛打招呼:“早啊~” 程少凛盯着房顶,没有搭理她。 她也不在乎,一把掀起他身上的被子,顿时,一股排泄物的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 男人无法控制排泄,但嗅觉却正常,闻到味道的一瞬,羞愤交加的情绪犹如滔滔汪洋将他淹没。 虞小幸动作麻利的抽出他身下的脏垫子,又去打了一盆水,打湿毛巾,给他清洗臀部。 程少凛羞愤欲死,却毫无办法,只有一双眼睛死命的瞪着眼前的女子。 若是眼神能杀人,虞小幸已经死过一百次了。 可惜,不能。 哪怕他把眼珠子瞪出来,也无法阻止她。 此时的虞小幸并无他想,她唯一想到的是前世的奶奶,奶奶也曾经因中风瘫在床上,她也是如此伺候。 如今伺候程少凛,就像是在伺候自己的奶奶。 把他当奶奶伺候,就不觉得尴尬,也丝毫没有其他想法了。 给男人清洗好臀部,换上干净的垫子,才给男人盖上被子。 程母已经将早饭准备好了。 早饭依旧是窝窝头,配着腌的咸菜。 吃完早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程母打算带着虞小幸上山挖野菜。 允风和允霜留在家里看门。 虞小幸学着婆母的样子,披上蓑衣,带上草帽,背起背篓跟着程母上了山。 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上山挖野菜的人很多,但大家都忙着抢野菜,谁都顾不得闲聊。 这个季节的野菜很多,野葱,春笋,荠菜,婆婆丁、蕨菜等布满了山坡。 虞小幸前世的时候童年也是在农村长大的,对这些野菜很熟悉,很快,她就挖了大半个背篓。 她站起身子揉了揉酸软的腰。 站在半山腰上,可以俯瞰整个程家庄,烟雾笼罩下的村子,格外的静谧,只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村道上,有辆马车缓缓前行,枣红色的帘幔上绣着的丝丝金线在朦胧的白雾中格外显眼。 “哎,你们看,有马车!” 这个时代,马车是富贵人家才有的。 “定是江家老太太从京城回来了!” “这江家老太太可真奇怪,放着京城泼天的富贵不去享,偏要回这穷乡僻壤的山村。” 江家原本也是程家庄人,四十年前,江远泽科举中了探花,在京城做了官,江老太太便随儿子移居京城。 老太太恋旧,年岁越大,愈发想念老家,去年便让人修缮了老屋,这次终于如愿回到了程家庄。 轰隆隆。 几声春雷响起,乌云瞬间笼罩了半边天。 有人喊了一声:“看样子要下大了,咱们赶紧回去吧,这也挖的不少啦!” 大家纷纷下山。 程母走到虞小幸身边,从她背篓里抓了不少野菜按进自己的背篓。 儿媳生的瘦弱,她担心她会累着。 婆母下意识的行为,让虞小幸心中一暖,虽然穿越在了这个穷乡僻壤又困难重重的家庭里,但难得的是一家人都很好。 当然,除了程少凛那个不知道好歹的家伙! 胡乱想着,很快就下了山。 刚到家,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瓢泼大雨。 允风和允霜帮着程母择野菜,虞小幸进去看程少凛。 她掀被子的动作很熟练,程少凛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就光溜溜的了。 程少凛咬牙:“虞小幸!” 她忽略男人的神色,看了一眼垫子,还是干净的。 下雨有点冷,又连忙将被子给他盖上。 “叫我干嘛?” 他恨啊!作为一个男人,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被人看光身子! 偏生这女人像是不知羞似的,掀被子的动作跟喝水一样流畅! 最恨的是他拿她毫无办法! “好了,我出去了,你有什么事再叫我。” 虞小幸不再理他,出去帮着择野菜。 第9章 大雨滂沱,雨天一线看不清远处。 天很快黑了下来。 早早吃了晚饭,正要休息,却听得村子里闹哄哄的。 “这是出什么事了?”有三两个人冒着雨从门口经过,程母连忙问。 “江老太太突然发病,雨太大,郎中请不来,马车陷进泥水里出不来,大伙正赶去帮忙呢!” 那人说完,便消失在雨夜里。 “这么大的雨,冒雨找郎中,许是病的不轻,老太太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去。”程母关上门。 虞小幸眉心微动,作为医者,她没法看着人发病而不去救治。 她披上蓑衣,“我去看看。” “你去干什么,这么大的雨,你也帮不上忙!”程母着急。 可是虞小幸已经冲进了雨里,她想去把她拉回来,但家里还有儿子和两个孩子要照顾,只能担忧的看着她已经消失的背影。 虞小幸在雨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前行,即使披着蓑衣,待到江家门口的时候,浑身也湿透了。 江家的马车陷在不远处,很多人正在帮忙推车,郎中请不来,便准备将老太太送到镇上的医馆。 可刚出门,马车就陷了进去。 “请问是江老夫人家吗?”虞小幸问门口的丫鬟。 “是。” “我是郎中,快带我进去看看吧。” 这么年轻的姑娘说自己是郎中,丫鬟多少有些不相信,但情况危急,只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她请了进去。 老太太已经从马车上搬回了房间,正昏迷不醒,额头上敷着湿帕子,床边一个丫鬟不停的用湿毛巾给她擦拭手脚。 虞小幸把了脉,又探了探额头。 脉搏紊乱,呼吸急促,喉咙里还有痰,不是简单的风寒发热。 “你们老夫人情况不好,我需要给她做进一步的检查。” 闻言,两个丫鬟一阵紧张。 “我现在要给她做检查,你们都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 “如果你们做得到,那我就救人,做不到的话,那就算了。” “做得到,做得到,我们一定做得到!”,她们跟随老夫人多年,对老夫人忠心耿耿。 两人连忙关上房门,站在门外守着。 屋里没人之后,虞小幸带着老太太进了手术室。 拍了片等一系列检查后,确诊是急性肺炎,若是不及时救治,严重的会呼吸衰竭而死亡。 她给老太太插上吸痰管和氧气管,又做了病原菌药物敏感试验,最后给挂上了点滴。 输液需要的时间比较久,担心老太太中途醒来,她便一直守在手术室里。 外面,马车已经在众人的合力下推了出来,有江家的小斯上前,一人给了五文钱作为感谢。 普通人挣钱不易,众人拿着钱,也不顾这瓢泼大雨,喜滋滋的回去了。 一个时辰后,虞小幸带着老太太出了手术室,老太太呼吸平稳了,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还未醒来。 两个丫鬟在门口站了一个时辰,早已心急如焚,此刻得到允许,立刻就冲到了老太太床前。 “你们不用太担心,老夫人没有生命危险,明天中午之前就能醒过来。” 丫鬟刚才还质疑她的医术,此刻看着老夫人脸色好了很多,呼吸也不急促了,当下就不再怀疑。 “多谢姑娘,姑娘救了我家老夫人,就是我们的恩人!” “不必客气。”,虞小幸递给丫鬟一个小瓷瓶儿,里面装的是她从实验室拿出来的药丸。 “早中晚各吃一粒,连续吃个七天,就能完全康复了。” 玉露接过瓷瓶儿,“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家住哪里?” “我叫虞小幸,程家庄最西边的那一户就是我住的地方,老夫人若是有任何情况,随时去找我。” 雨还没停,玉泉找了一把大伞,她接过伞,再次消失在了雨夜中。 回到家,屋里的蜡烛还在亮着,程母一直在等她。 第10章 “你这孩子,怎么去了那么久,其他人早就回来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程母接过她手里的伞,见这伞做工不凡,就知道是江家的。 虞小幸不打算隐瞒自己的医术,反正等到明天自己不说,大家也都会知道。 “江老太太病情来的凶猛,我诊治了很久,终于稳定了下来。” “你……给诊治的?”程母还以为她是去帮忙推车了。 “对,我以前读过许多医书,江老夫人的病症我刚好很熟悉。” 程母看向她的目光中满是疑惑,她总觉得这个儿媳自从溺水后就不再是以前的儿媳了,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不像。 没想到居然还会医术? 可她将儿媳从头到脚打量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这不是自己的儿媳又是谁? 虞小幸知道她的疑惑,但也没有再解释。 “婆母,我累了,想去休息了。” “我给你熬了姜汤,喝了再睡。”程母回过神来,连忙去厨房端姜汤。 虞小幸接过碗,捧着小口小口的喝,身上暖和了很多。 程母一直看着她喝完,又催促她去换衣服,自己才去洗碗。 程少凛还没睡,刚才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你会医术?” “是。” 虞小幸答的很干脆,慢慢的让这家人接受自己会医术的事情也好,以后方便自己给程少凛治疗。 程少凛的伤势太大,需要经过大手术,很可能还要分几次做。 在他没有完全信任自己之前,她不会贸然出手。 进了自己的房间后,她去手术室洗了个澡才睡下。 也许是累了,这一觉她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雨也停了。 程母已经去育秧苗了,两个孩子跟着村里其他的孩子去找果子。 “早啊。”她一边说,一边熟练的掀起程少凛身上的被子。 程少凛对此已经开始有了免疫,见她走过来,就连忙闭上眼睛。 反正自己也无法反抗,索性就别看! 垫子脏了,虞小幸给换上了干净的。 一转头,看到男人紧闭着双眼,脸却爆红,像是一个被欺负了的小媳妇,她突然就想逗逗他。 她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脸,调笑道:“程姑娘这模样真是可人疼呢!” 听得此言,程少凛脸颊和耳垂顿时如火烧般的发烫,是被虞小幸气的! 他猛地睁开双眼,恨恨的瞪着她。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一说话就气死人! “哎呀,这样可就不招人疼啦!” 程少凛懒得理她,便扭过头不再看她。 恰好,门外传来敲门声,虞小幸顾不上再逗他,转身出去了。 敲门的是江家的小斯,门开后看到虞小幸,像是找到了救世主般。 “虞姑娘,可算找到您了,您快跟我去一趟吧!” 江老太太醒了,听说救自己的是一个年轻姑娘,就想见见,又从丫鬟口里得知昨晚她们竟然忘了给救命恩人药费! 气的江老太太将她们狠狠责骂了一通。 这不,立马差人来请了。 “你家老夫人醒了吗?” “醒了,正等着要见您呢!” “好,那你稍等。” 虞小幸快速洗漱一番,告诉程少凛她要出门,便跟着小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