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草民开始当皇帝》 第1章 女多男少,媳妇上赶嫁 “不可以!” “夫君,不可以啊。” “您心里不痛快,就打瑶瑶一顿吧。” “但无论怎样,都不可以洞房!” “洞房会害了您啊!” 听着撕心裂肺的哭声,徐尘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女子双膝跪在地上,青丝如瀑,琼鼻玉挺,满是补丁的粗布衣服难掩窈窕的身材。 只是她白皙的俏脸上青一片、紫一片,泪眼朦胧,梨花带雨,看起来楚楚可怜。 唰! 一股洪水般的记忆骤然席卷徐尘的大脑,也让他记起了眼前的人儿。 他穿越了到了一个史上不存在的朝代,大乾。 眼前的人是他妻子,白梦瑶。 一个月前,官府发布告示,未婚的适龄女子,只要嫁人,就可以免除三年的人头税。 无数人家闻风而动,纷纷向外嫁女儿。 徐尘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选中了姿色极佳但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白梦瑶。 成婚后,白梦瑶跟嫂子顾妙婉忙里忙外,耕地、洗衣、修缮房屋等,担起了一个妻子所有的责任,唯独不肯洞房。 因为大乾国青兰县的官府规定,婚后三年内一旦成婚女子怀孕,男子就会被征兵上战场。 原主娶了一个美娇娘,却不能洞房,每天都气急败坏,动不动就打白梦瑶一顿。 “哎!” 继承了所有记忆的徐尘叹了口气。 原主是个烂人,游手好闲,坑蒙拐骗,家里更是穷的叮当响,下雨天,外面大雨茅草屋里面下雨,若不是有嫂子顾妙婉照拂,估计早就饿死了。 也正因如此,混到二十岁都没人愿意给保媒介绍。 如果不是官府发布免税的告示,连白梦瑶这样“竹竿”似的女人都娶不到。 是的,白梦瑶在婚嫁市场并不受欢迎。 大乾国接连多年征战,男子的数量越了越少,男女比例将近一比二。 再加上其他男子娶媳妇,更喜欢身体肥胖壮实的,也就导致看似瘦弱的白梦瑶成了剩女,直到十九岁才勉强出嫁。 徐尘收敛心神,看着白梦瑶凄怜的模样,缓慢的伸出了手。 “夫君……” 白梦瑶惧怕不已,乌黑的双眼睁大,娇弱的身子本能的向后躲了一点。 可想到徐尘因为不能洞房的事儿正在气头上,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便弱弱的垂下头,等待徐尘狂风暴雨般的殴打折磨。 让她意外的是,徐尘并没有打她。 伸出的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两侧,逐渐用力,直至把她扯到怀里。 “呜……” 白梦瑶惊恐的蜷缩身子,瑟瑟颤抖:“夫……夫君……” 徐尘抬手捏着她的下巴,略带几分戏谑:“你说不洞房便不洞房?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 “我、我……” 白梦瑶脸色苍白如纸,结结巴巴,泪水快速凝聚。 徐尘依旧不客气道:“听好,我是这个家的家主,一切都要听我的,再敢擅自做主……” 说着,他抬起的手“啪”的落下,响声清脆。 白梦瑶失声尖叫,泪水啪嗒嗒掉落,却是不敢说一个不字。 “错了没?”徐尘低声质问。 “错……错了。” “还敢不敢拒绝与我洞房了?” “不……敢,夫君……不可以啊!” 白梦瑶慌忙摇头,苦苦哀求:“我一旦怀孕,你就要上战场,那样会要了你的命啊!” “嗯?” 徐尘眉目一凛:“还敢反抗,皮子紧了是吧?” 白梦瑶死死的咬着牙,泪眼汪汪,像一只被打了却只会缩在角落呜咽的小狗狗。 徐尘见状只好做罢。 他并不着急,快乐的人生才刚刚开启。 只要稳住慢慢发育,荣华富贵、三妻四妾,无限可能近在眼前。 “哎呀喂,大白天就搂搂抱抱的,这么着急嘛?” 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徐尘松开白梦瑶,抬头看去。 来人三十多岁,穿着绿萝褶衣服,相貌堂堂,正是村长的儿子刘洪。 他沉声开口:“你来做什么?” 刘洪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躲在徐尘身后的白梦瑶,歪着嘴道:“做什么?当然是收佃租啊。” “哦?” 徐尘顿了一下,很快想了起来。 三年前,哥哥成婚后尚未洞房就被抓去打仗了,因为没有分家,他又四处鬼混,嫂子顾妙婉只好跟刘家租了四亩地,每年租金一两银子。 如果是好年头,四亩地可以产六石粮,卖三两银子。 可偏偏去年的年头不好,只产了两石粮,自己家留着吃都勉强,就别提交租金了。 因为此事,刘洪经常骚扰嫂子顾妙婉。 现在,竟然又打起了白梦瑶的主意。 “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 徐尘毫不客气:“租金我会给你,但你再敢找我嫂子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刘洪却根本不在意,啧啧称奇:“哎呀呀,听说你这个废物为了逃避上战场,还没跟你妻子洞房?不如我帮你?租金就给你免了,如何?” 嗯? 徐尘挑起眉目,腰马合一,抬脚便踹了过去。 “嗷!” 刘洪一声惨叫,歪倒在地上,怒火瞬间把脸烧成了猪肝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徐尘这废物竟然敢对他动脚。 简直不可饶恕! 可看着徐尘人高马大的样子,对比起来,他显然不是对手,便只好压下火气,想着改天多带几个人,狠狠的教训一下这王八蛋。 “小子,你等着,五天,我只给你五天时间!” 刘洪目眦尽裂:“时间一到,交不上租金,我不但要收回租地以及今年的收成,还要打死你个龟孙儿!” 说完,他愤愤甩手走开。 徐尘哼了一声,坐下思考。 嫂子顾妙婉今年种的地,长势良好,再有十多天就收割了,如果被强行收回,全家人都要饿肚子。 所以,今年的收成务必要保住。 那就要想办法还上去年的租金,还要准备今年的租金。 一共二两银子,相当于大部分石格村村民一年的全部收入。 稍微有点麻烦,但问题不大。 “夫君,我……存了一贯钱。” 白梦瑶怯怯的弯腰,从床底翻出一个黑咕隆咚的木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串起来的整整齐齐的铜钱,大多十分老旧。 看样子,应该是她攒了很多年的所有积蓄。 徐尘有点感动,霸道的态度有所收敛。 他一把拉着白梦瑶的柔荑道:“你先放好,等我用的时候再找你拿。” 他没有贸然拒绝,因为不确定是否需要用到这笔钱。 白梦瑶感觉小手被徐尘温热的大手包裹着,一股羞意顿时席卷全身,想要抽出手却不敢,只能弱弱道:“我整个人都是夫君的,钱财也是,夫君……随便用。” 徐尘嗯了声,旋即开始思考分析当下局势。 大乾国主要以农耕为主,石格村同样如此。 只不过相比于其他村庄,石格村依山傍水,农闲时节,村民会捕鱼、组队上山狩猎,收获后大多送到三十里外的青兰县城售卖,获取额外的收入。 短短五天内要搞到二两银子,只能从捕鱼、狩猎入手了。 他简单琢磨了下,准备出去逛一圈。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从外面匆匆走来。 “徐尘徐尘,你没事吧?” 第2章 变好了? 来人的声音如春风拂过,很动听,但语气有些焦急。 “徐尘,你怎样?” “嫂子,我没事。”徐尘道。 “那就好。” 倩影走入房门,身段高挑,干净的皮肤染着丝许的风霜,乍看过去像是裂了几道细密纹路的莹白美玉。 她打量一番,见徐尘安然无恙,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我听说刘洪那混蛋来了,担心你们两个打起来。” “怎么会呢。”徐尘笑道。 “怎么不会?” 顾妙婉有些无奈。 对于这个小叔子,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泼皮无赖,斗鸡摸狗,好不容易给他成了亲,想着男人成家立业后能收敛一些,结果依旧本性不改,甚至动手殴打白梦瑶,根本就不像个男人。 眼见徐尘站在门口,准备出去的样子,她皱眉道:“你又要去哪里鬼混?” “出去转一圈啊。” “你……” 顾妙婉气愤又无奈,好在已经习惯了,便冷着脸道:“我这里是一分钱都没有了,你也别再指望我给你钱。” 这家伙几乎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没钱就找她要。 最恶劣的一次是借钱她没给,这家伙竟然翻箱倒柜,偷走了她攒了三年的最后二百文家底。 “嫂子,我不借钱的。”徐尘随便说了一嘴。 顾妙婉闻言,刚刚放松几分,就看见徐尘打开了一个个柜子,明显是在找东西。 她顿时一阵气急。 好好好,不借钱,从家里找东西拿出去卖是吧? 她叹了口气道:“你在找什么?家里已经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徐尘丢下几个瓶瓶罐罐,皱眉道:“米呢?家里的米呢?” 顾妙婉暗咬银牙。 这家伙竟然要卖掉家里的口粮? 她歪过头去,气的不想说话。 旁边的白梦瑶弱弱开口:“夫君,家里已经没有米了。” 徐尘心里骂了声娘,忍不住道:“没米吃什么啊?” 白梦瑶指着地上的碎米粒道:“吃这个,米糊糊。” 碎米粒大概三四斤的样子,瘫为一团,是收获时用大石头滚压,压的碎不成型半粉末状的米,混合着土面以及少部分稻麸子。 这是人吃的? 徐尘无奈,嘟囔道:“行吧,凑合用吧。” 他提起了袋子,转身就向外走。 顾妙婉急了:“你干嘛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徐尘竟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连掺杂着泥土的碎米都要拿出去卖! 这还是人吗? 她立刻道:“你快把米放下,那是你们两个十天的口粮,你卖掉,让梦瑶吃什么?” “吃什么?吃肉!” 徐尘懒得解释,从外面的碎布上找出一根大头针,又从犄角旮旯翻出酒糟渣滓,郁闷的出了门。 石格村紧挨着石河,出村便是。 徐尘来到河边,简单观察后开始配打窝料。 值得一提的是,酒糟还是原身馋酒,但又买不起,就跟人要了点酒糟泡水煮了,当酒喝。 解决了打窝料,饵料也简单,从地里挖几个蚯蚓即可。 最后是鱼钩,用火烧了大头针后弯出弧度凑合用。 倒刺的制作工艺有点麻烦,需要一定的时间,况且他也只是尝试而已,可行的话再考虑制作精良的渔具。 时间一晃而逝。 而茅草屋内,妯娌二人并排坐着。 顾妙婉看着破败狼藉的家,痛心不已:“梦瑶,嫂子错了,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你嫁给他,是我害了你啊,哎!” 她算是对徐尘死心了。 那浑人秉性不改,连最后的口粮都拿出去卖,对白梦瑶不管不顾,彻底没救了。 白梦瑶摇头:“嫂子,不怨你,是我自愿的。” 她眼里噙着晶莹的泪水,同样充满了绝望。 成婚前,她就了解过徐尘的脾性,也知道徐尘不是良配。 可嫁人后,官府会给家里免三年的人头税啊,加上父母的催逼,她的年龄也大了,便硬着头皮嫁给了徐尘。 婚后,徐尘对她不是打就是骂,她能做的也只是默默忍受。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两人是一体的,还能怎样呢? “我本打算等你们两个成了婚,就把家分了。” 顾妙婉叹息道:“现在看来,这个家是分不了了,只能苦了梦瑶你了。” 她扭过头,看着白梦瑶脸上的伤痕,又是一阵心疼,泪水朦胧了眼睛。 她想到了自己。 成婚三年,丈夫在外征战杳无音信,家里破破烂烂,非但指望不上唯一的男人小叔子,还要处处为他操心。 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白梦瑶的情绪受到感染,哭的更厉害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难受,特别难受。 过了好一会,她猛然想起什么似的,缓缓抬起头。 “嫂子,徐尘他……可能变好了。” “他?变好?” 顾妙婉摇头,是半点不信。 三年了,她太熟悉徐尘了。 那家伙要是能转性变好,公猪都能上树。 白梦瑶犹豫了下,从床底把黑木盒子拿了出来,又把刘洪来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顾妙婉看着盒子中一串铜钱,不禁睁大眼。 徐尘那家伙视财如命,没钱尚且还要借,甚至是偷。 现在,一贯钱摆在眼前,竟然无动于衷? 怎么可能?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她想了想道:“你们两个……还没有洞房吧?” 白梦瑶脸颊闪过一抹绯红,轻轻摇头。 “那就是了!” 顾妙婉冷笑一声,道:“不过是他的小把戏罢了,故意装好人,骗取你的信任,等得到你的身子后,就会恢复如前。” 白梦瑶的大眼眨了眨,有些茫然。 难道,真的如嫂子所说,徐尘在骗她? 不会吧? 当时,面对刘洪不怀好意的咄咄逼人,她躲在徐尘的身后,被那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短暂的迷惑了心智,这才把辛辛苦苦攒了十多年的钱全部拿了出来。 如果真的像嫂子说的那样,岂不是意味着她的钱早晚会被徐尘拿去挥霍? 天色渐暗。 饥饿像会传染似的,妯娌二人肚子先后叫了起来。 看着尴尬又难过的白梦瑶,顾妙婉道:“去我家吃吧,再熬个十多天,秋粮应该就可以收获了。” 收了秋粮,就可以吃上白白、香香的米饭了。 就是两年的地租,二两银子,还是个大问题啊。 顾妙婉藏起心中的重担,起身向外走。 白梦瑶有些犹豫。 她很清楚,嫂子家的碎米也不多了。 本就不够吃,她再去吃,接下来的几天嫂子就没什么可吃了。 可不吃东西,肚子受不了啊。 而就在白梦瑶踟蹰的时候,院外忽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起锅起锅,饿死了。” 门口处,顾妙婉走在前面,一眼就看到大摇大摆回来的徐尘,心里顿时像被揪着一样难受。 这浑人卖了仅剩的几斤碎米,挥霍完了,竟还有脸回来吃? 白梦瑶也走到门口,想到徐尘偷偷惦记着她好不容易存下的一贯钱,再望向归来的夫君,心间凭添了一股压力。 此时徐尘已经靠近了小院,见二女一动不动,催促道:“快啊,起火烧油。” 顾妙婉第一次如此厌恶眼前这个男人,冷冷道:“你自己做着吃吧,接下来梦瑶跟我一起吃。” “为什么?”徐尘推开了院门,不解的问。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 顾妙婉的话语戛然而止,一双美眸放大,定定的看着徐尘手里提着的两条大鱼。 其中一条足有小手臂长,还一蹦一蹦的。 另一条更大,都快拖拉到徐尘的脚踝了,膘肥体重。 第3章 一起吃 两条大鱼。 一条大约三斤多,一条五斤多,还活蹦乱跳的,看起来就特别的肥美。 顾妙婉美目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 她张口结舌,干涩道:“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两条鱼的?” “换的。” “换的?” 顾妙婉又变得很费解:“用什么换的?” 徐尘放下吊着两条鱼的水草,随意编了个借口:“当然是用那几斤碎米换的,还能用什么?” 他没说实话。 因为钓鱼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今天只是第一次尝试,明天就不好说了。 “碎米?” 顾妙婉樱桃小嘴张得老大,更加不解了。 碎米根本不值钱啊,那三四斤最多也就能卖三四文钱。 而这两条鱼,哪怕只是其中一条大的,放到镇子上,也可以卖二十文。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用二十文钱的东西换三四文的碎米呢? 白梦瑶的眼中也充满了惊喜,但又很是担心:“夫君,真的是换的吗?” 她也清楚这两条鱼的价值,害怕徐尘在外干了什么坏事,比如从别人手里强抢,闹到官府,那可是要挨打板子的啊。 “是的,快去起火烧油做饭吧。”徐尘说。 “哦哦。” 白梦瑶这才稍稍放心,看着两条大鱼,心思一动:“夫君,要不我们把大鱼卖了,吃那条小的吧。” “是啊。” 顾妙婉跟着附和:“大鱼能卖二十文钱,可以买四斤陈米,省着点吃,够你们两个吃十天了。” 徐尘知道二人勤谨持家,也确实可以拿鱼去换米。 可是…… “咕咕!” 他的肚子适时叫了一声:“我都快饿晕了,得吃肉啊,快把两条鱼收拾了吧。” 顾妙婉暗自无奈。 这小叔子偷奸耍滑,偏偏还是个嘴馋的。 好不容易即将到嘴的两条鱼,想从他手里拿走拿去卖,根本不可能。 于是也就不再坚持,取了盆开始收拾鱼。 徐尘则是在院子里升起了一堆篝火,填上木柴,等两条鱼收拾好,放在火上炙烤,不一会香味就弥漫了整个院子。 刚才还嚷嚷着卖掉鱼的白梦瑶、顾妙婉二女喉咙涌动,大口的咽着唾液,显然也馋坏了。 一刻钟左右,两条鱼烤好。 徐尘把两条鱼放在盘子中,顺手撕了一块吃了起来。 味道还不错,野生的大鲤鱼经过高温炙烤后,外表微焦黄,里面却是十分软嫩。 再看过去,白梦瑶二人依旧站在后面,有些眼馋的看着。 他催促道:“吃啊。” 二女向后退了退,几乎同时摇头。 白梦瑶说道:“夫君,你先吃吧,我跟嫂子等一会吃。” 徐尘暗自皱眉,这才想起来。 大乾国男尊女卑,吃饭时,女子是不可以上桌的。 近些年因为男子数量减少,这个规矩越发严重,以至于到了男子吃完后,女子才能吃剩下的残羹冷炙。 他唏嘘的摇了摇头,温声道:“趁热吃吧,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白梦瑶二人犹豫了,对视一眼,小心的走上前用筷子夹了一块,吃了起来。 徐尘早就饿了,几下就把那三斤左右的鱼吃了下去,大概七分饱,眼看着不够吃了,也就只好作罢。 白梦瑶和顾妙婉一起吃五斤重的大鱼,好半天才吃了一面。 随着顾妙婉放下筷子,白梦瑶也不吃了,快速收拾碗筷。 徐尘知道二女是为了节省食物,没敢吃饱,便一手挡在盘子上方,沉声开口。 “你不记得我不喜欢吃剩菜吗,吃不完就丢掉,不许留着。” “夫君……” 白梦瑶一手拿着盘子,满脸的祈求。 顾妙婉见状,想起了以前的徐尘,确实是不吃剩菜剩饭的。 可那是以前,现在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还装什么阔。 况且,这可是鱼肉啊! 平日里,她倒也能弄到一些小杂鱼,像这么大的,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吃,白白丢掉岂不是浪费了? 她有些无奈走过去,用眼神示意白梦瑶:“吃了吧。” “好……吧。” 白梦瑶只好不舍的重新拿起碗筷。 这个时候,院外走来一名半头银发的老妪。 她闻着烤鱼的香味进了院子,咂舌道:“乖乖,徐家小子,你家今晚吃鱼啊,什么鱼,我看看。” 说着,便凑到小桌旁,花白的眼睛冒着亮光,伸手抄了过去。 “这么大的鲤鱼,看着就好吃,刚好老婆子我晚上没吃饱,再尝尝你家做的鱼。” 她拎着一块鱼尾巴,大口的嗦着,还不住的点头。 “嗯,确实好吃,这大鱼果然不一样,哎哎,徐家小媳妇,别端走啊。” “我家还没吃完呢。” 白梦瑶防狼似的把盘子放在身后。 顾妙婉也是有些厌恶,尽量平和道:“刘老婆子,你来做什么?” “哎呦,没事就不能来你家走动走动了啊?” 刘老婆子根本不在意,眼巴巴盯着盘子里的鱼,故作不屑开口。 “别说破鱼肉了,我家二狗还经常带回来野鸡、兔子呢,傻狍子听说过吧?我家吃过!” “那你倒是回家吃啊。”白梦瑶语气不善。 “啊这……现在不是吃没了嘛。” 刘老婆子脸不红心不跳。 徐尘坐在旁边看着,觉得有些好笑。 这刘老婆子是他家邻居,出了名的不要脸,好占便宜,要不然白梦瑶也不可能如此护食。 他忽然想到刘家二狗会打猎,便试探道:“刘老婆子,你家二狗那么厉害,怎么没给你打一头老虎啊?” 刘老婆子脸色骤变,忙摆手。 “可别,那大虫可不是闹着玩的,跳起来三四丈那么老高,还能下水,上天下地无所不能,人碰到了根本没活路。” “你大概不记得了,十年前,一头大虫跑下山,祸害死五十多人,牲畜更不知道多少了。” “我家二狗说咱们后山进去五十里,就有一头大虫,可千万别再跑下来了。” 她煞有其事,很是担忧的样子。 徐尘略微琢磨,不禁皱起眉头。 后山还真有老虎,进山捕猎的话有点危险! 可是除了捕猎,短时间内也没什么赚钱的好办法啊。 不多时,白梦瑶和顾妙婉吃得饱饱的,剩下一条主刺,刘老婆子也不嫌弃,用手提起了就嗦。 末了,她丢下鱼刺,不屑道:“这大鱼啊,也就那么回事,味道很一般。” 而后她瞟了徐尘一眼,高高在上道:“还是我家二狗好,一年至少赚一两银子,想吃什么买就是了。” 炫耀意思再明显不过。 徐尘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只会祸害家里。 刘二狗则可以每年为家里赚一两银子。 对比下来,相形见绌。 白梦瑶有些不忿道:“我家夫君也不差,身强力壮,比你家二狗那小鸡子强得多了。” “可我家二狗能赚钱啊。” “你……” 白梦瑶瘪了瘪嘴,气势一下就弱了下去。 刘老婆子满脸的得意,摇摇晃晃离开了。 院落安静下来。 沉默许久的顾妙婉缓缓开口。 “徐尘,梦瑶,我们说一下分家的事儿吧。” 第4章 不许忤逆我 “徐尘,你已经成家了,也该分家了。” “咱们的大家,唯一的财产就是那四亩地了,今年的秋粮分给你们小两口一半,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好像也没什么,就这样,以后就各过各的日子吧。” 顾妙婉慢条斯理的说出了想法。 上午的时候,她对徐尘彻底死心,这个家分与不分,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但徐尘浑蛋归浑蛋,至少把拿走的碎米换成了两条大鱼,让白梦瑶吃上了一顿饱饭。 这说明徐尘心里还算有这个家。 所以,分家势在必行。 正在收拾碗筷的白梦瑶停下了动作,看向顾妙婉,眼里满是心疼。 她很清楚,嫂子之所以这么做,是想独自抗下两年的地租。 今年地里的粮食长势还不错,应该能打六石粮。 如果嫂子把粮食分给他们两口子一半,就剩下三石了,总价值一两半银子。 就算全部卖掉粮食,也不够两年的地租。 况且,嫂子总要吃饭的啊! 她有心开口,不要让嫂子自己扛那么多责任,可想到徐尘才是这个小家的主人,只好憋了回去。 天色暗黑下来,有蚊虫绕着昏黄的蜡烛飞舞。 许久后,徐尘终于开口:“为什么要分家呢?” 声音很轻、很柔,让人生出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顾妙婉双眼跳了跳,泛起一阵酸涩,强撑着道:“你大哥不在,我已经照顾你三年了,不想再被你扯后腿,难道不应该分家吗?” 徐尘一声哼笑,无所谓道:“分就分呗,反正以后我家没粮食了也可以去你家吃,嫂子,你也不想看到我跟梦瑶饿肚子吧?” 顾妙婉暗咬银牙,实在拿这个浑人没办法。 以后,如果徐尘两口子没了粮食,她当然是不可能眼看二人饿着。 可话从这家伙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刺耳呢? 让人有种怒其不争,想狠狠打一顿的冲动。 她缓了口气道:“谁管你的死活,就这样,明天我去找李老,让他帮忙做个分家的见证。” “明天?” 徐尘摇头:“我这几天都没时间啊,等我有时间的吧,毕竟请人做见证,我个小家的家主至少得在场吧?” 顾妙婉顿时气急:“你没时间?你有什么正事嘛?” 眼见徐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只好改口:“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徐尘装模作样的想了想:“五天后吧。” “好,那就五天后。” 顾妙婉一口定了下来。 那个刘洪给她限定的时间是十天,五天后分了家,到时候欠下的所有债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因为茅草屋是连着的四间房,徐尘兄弟二人各两间,顾妙婉几步路就回了家。 她借着朦胧的月光,脱去外衣,躺在有点凉的火炕上,紧了紧被子。 望着黑乎乎的棚顶,她想到了丈夫。 丈夫很靠谱,如果在家的话,她也就不用这么辛苦的撑着了。 三年了,数着一个个日夜熬过来的三年啊。 她用力的抿着嘴,情绪再也不受控制,泪珠子断线似的流落。 而在隔壁。 白梦瑶收拾好碗筷后,便快速拿起几个木架,三五下拼凑成了一张简易的木床,快速躺下。 徐尘见了,有些错愕。 他本期待着晚上睡觉的,就算不洞房,两个人躺在一起也是好的啊。 结果就这? 也亏得房子小,若是大一点,这妮子怕不是要跑到天边儿睡吧? 他坐在炕上,眼睛一横:“忘记我白天是怎么教训你的吗?还敢反抗?” 白梦瑶娇躯一个激灵,万分祈求的看了过去。 “夫君,我生生世世是你的人,你放过我吧,好不好?我……不想守寡啊。” 她泪眼汪汪,说不出的可怜无助。 徐尘却是伸出了无情铁手,一把将她从木床上拽了过去,揽在怀里。 正当他准备小小调戏一下白梦瑶的时,猛的感到手臂一凉,好像碰到了铁制物品。 顺着暗黄的烛光看去,白梦瑶的左手赫然握着一把剪刀,刀尖抵在脖子之上。 她的身子抖若筛糠,面无血色,苍白如此,丝丝冷汗自莹白额头渗出。 “胆子很大啊!” 徐尘像叹息一般钳住了白梦瑶的左手,势大力沉的按下,抢过剪刀后丢在地上。 他捏着白梦瑶的下巴向上挑,野兽般低沉声音响起。 “我最后说一次,听话,不许再忤逆我,好吗?” “我……呜……” 白梦瑶刚开口,就被堵住了。 正在挣扎的她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暗黑中瞪大眼,身子也像被定住似的,一动不动。 徐尘缓慢的抬起头,手臂翻转,白梦瑶便躺在了炕上。 他扯过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平躺着道:“睡吧。” 吱吱! 虫鸣声传入安静的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白梦瑶小心的侧过头,一颗心像突然复活了,砰砰砰乱跳个不停。 她偷偷的看向徐尘,睡的很沉稳,也没任何逾越的举动,她紧张的心情渐渐得以平复。 可又想到此刻正跟徐尘同床共枕,以及刚才徐尘那猝不及防但特别轻柔的动作,呼吸不受控制的急促起来,一抹霞红布满整张俏脸。 夜色渐深,渐渐又亮了起来。 徐尘醒来时,白梦瑶已经不在身边,地上的木床也收了起来。 他抽了抽鼻子,一股淡淡的清香自外面飘进房间,应该是白梦瑶在做饭。 他起身叠好被褥,走出去,一眼就看到大锅里面一片黑绿的颜色,竟是一大锅野菜。 “夫君,您起来了,饿了吧,快洗脸过来吃。”白梦瑶说。 “嗯。” 徐尘洗了脸,简单尝了口野菜,差点一口吐出来。 味道特别怪,甚至比猪食的味儿都冲,屎臭屎臭的。 他啪的放下碗筷,大步向外走去。 小桌旁,看着徐尘不悦的离开,白梦瑶咬了咬嘴唇,委屈与苦涩快速蔓延开来。 夫君不喜欢吃野菜,可家里连碎米都没有了,她也没办法。 倒是还有一贯钱的积蓄,但那个钱不能乱动啊! 而就在徐尘离开一刻钟左右后,他的身影又出现在院外,随手一丢,几条巴掌大的小鱼掉在地上。 “煮了,叫上嫂子一起吃,我晚上回来。” 白梦瑶眨了眨眼。 夫君不过是出去这么一会,竟然又搞到了鱼? 第5章 进山 徐尘再次来到了石河的钓点。 昨天,他的运气不错,大鱼、小鱼一共钓了十多条。 拿了两条最大的回去,剩下的小鱼被他养在旁边的小河沟里面,刚才出来是为了取剩下的几条小鱼。 综合来看,石河的鱼资源比较丰富。 如果单纯为了吃的话,钓上一天,打个鱼汤喝还是够的,但赚不到钱。 那刘洪只给他五天时间,有点紧迫啊。 “徐二哥?” 这时,河对面传来一道声音。 徐尘抬头看去。 来人身高五尺左右,身材消瘦不足百斤,是刘二狗,手里还提着一只十多斤的小野猪。 “二狗,不错啊,大早上就有收获。”徐尘说道。 “嗨,下了很久的套子了,运气好,终于逮到一个。” 刘二狗从木桥走了过来,看了看道:“徐二哥,你是在钓鱼吗?这么大的水面,能钓到吗?” 徐尘笑道:“没事闲得慌,钓着玩。” 刘二狗道:“钓鱼多没意思,不可能钓到大鱼的,不如上山打猎,运气好逮着狍子什么的,就算是几个人平分,都有二三十文钱呢。” 言语间,是难以掩饰的得意。 可他刚说完,徐尘的鱼竿忽然向下沉了沉。 徐尘稳住鱼竿向后拉,很快抄起了一条二斤左右鲤鱼。 刘二狗惊讶极了,嘴巴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还真能钓到?而且鱼还不小? 徐尘把鱼放到小水沟里,笑道:“运气,都是运气。” 顿了顿,他又道:“你们什么时候上山,带我一个。” 刘二狗本有些嫉妒,但提到打猎,他又直起了腰杆,得意道:“后天,既然徐二哥你想去,就带上你吧。” 天色渐晚。 茅草屋外。 白梦瑶妯娌二人因为喝了鱼汤的缘故,不是很饿,可饭总要吃啊,顾妙婉便从家里取了二两碎米,准备煮粥。 这边刚刚洗了米,徐尘回来了。 不同于昨天,今天的徐尘带回来一个竹篓,透过缝隙看去,里面至少有十多条鱼,大小都有。 “这些鱼……” 顾妙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问了。 昨晚两条大鱼,今早几条小鱼,现在又冒出来十多条,显然不可能是用碎米换的。 她稳了稳心神道:“徐尘,你老实告诉我,这些鱼到底是怎么来的?” 白梦瑶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接连两天,搞到这么多鱼,显然不是一般的手段。 徐尘似笑非笑的放下竹篓:“我说是钓的,可以吗?” 什么? 二女皆是惊愕。 钓的? 钓这么多鱼? 怎么可能呢! 石格村一百多户,就没听说过谁接连两天钓这么多鱼,更别说是一无是处的徐尘了。 顾妙婉带着几分质疑道:“你……会钓鱼?” 徐尘什么样,她可太清楚了,让他鬼混可以,但正事没一样能拿得出手的。 “运气好而已。” 徐尘敷衍了一嘴,继续道:“把这些鱼处理了,吃不完的多放点盐腌一下,过两天我要跟刘二狗进山里一趟。” 二女又是一阵诧异。 上山打猎吗? 徐尘什么时候忽然变了个人似的,竟然知道赚钱了? 白梦瑶想了想,有些担忧道:“夫君,山上有大虫,很危险的,那些打猎的人,每年都会有好几个人遭殃,要不还是别去了。” “没事,我心里有数。”徐尘摆了摆手。 记忆中,家里地下埋藏了一把宝刀,再制作一些弓箭,只要不深入,防身不成问题。 山里的猛兽,他唯独惧怕老虎。 除此外,哪怕是遇到熊瞎子,打不过还可以跑,可以上树。 顾妙婉则是将信将疑,并不觉得这家伙会干什么正事,大概率是以上山为借口,做其他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过徐尘既然这么说了,她倒是不好驳斥,便安心处理竹篓里的鱼。 饭后,徐尘按照记忆中的位置,从地底挖出了一把宝刀,沉甸甸的,有七八斤重。 也就是他身体素质比较好,像刘二狗那种瘦鸡根本抡不动。 接下来是弓箭的制作。 因为背靠大山,竹子自然是不缺的,箭头稍微有点麻烦,他从家里找了一些小铁块,磨一磨蹭一蹭,勉强能用。 眼看着徐尘连弓箭都准备了,顾妙婉惊疑不已。 这家伙竟然来真的? 她皱着眉道:“徐尘,你该不会是去杀人越货吧?” “不是。” 徐尘道:“我试一试,看能不能打到猎物,争取赚点钱。” 他没解释太多,也不会轻易许诺什么。 顾妙婉听了,尽管依旧怀疑,心里还是不免多了几分感动。 且不管徐尘具体做的如何,能这么说就是在为这个家考虑,已经难能可贵了。 她认真叮嘱道:“山上虎豹多,注意安全,遇事千万不要勉强。” “嗯。”徐尘应声。 这一日,天色晴朗。 徐尘背着用破布包裹的宝刀,兜里藏着短匕首,手提弓箭,在后山小路上跟刘二狗等人汇合。 算他在内,小队伍一共是六个人。 带头人是邻村的,叫于军,三十来岁,一脸络腮胡。 见了徐尘,于军严肃道:“不管你以前怎么瞎混,加入这个小队就要听我的命令,我们的目标是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最大努力猎杀目标,你能做到吗?” 徐尘点了点头:“没问题。” “好,上山,保持安静,注意四周动向,不要走太快。” 于军说着,走在了前面。 徐尘没什么捕猎经验,不过他会举一反三,学得快,不多久就摸清了搜索猎物的要点。 六人沿着小路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天色已经大亮,朝阳斜斜的穿过高大的林木,映在山石地面上。 来到目标位置,于军抬手停下,压低声音道:“二狗,你确定那头野猪在这附近吗?” “不错。” “好,先隐蔽。” 于军打了手势,冲徐尘道:“你,去那边的石碓趴着,发现猎物后看我手势,随时准备射击。” 徐尘应下,猫腰走到十丈外的石碓跟前。 石碓足有一丈高,石块大大小小,形成了可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徐尘本想进入缝隙隐藏的,但考虑到不方便射箭,便趴在了石碓前面,借着杂草,隐匿身形。 接下来便是遥遥无期的等待了。 将近一个时辰,安静的林地间终于传来动静。 那是一头黑乎乎的大野猪,獠牙狰狞,此刻正施施然朝着徐尘的方向走来。 暗中的于军见状,高高的举起手,比出三根手指,接着是两根。 就在他准备收起最后一根手指传递射箭信号时,附近隐约有脚步声响起。 而后,一道庞然巨物的残影迅速朝着大野猪飞掠而去,转眼之间便咬住了野猪的后臀。 “嗷!” “吼!” 低沉的虎啸伴随着野猪的嚎叫声,响彻山林。 第6章 富贵险中求 虎啸山林不是盖的。 庞大的身形腾空而起,一爪子拍在了野猪的头部。 野猪的身形也不小,被咬到厚实的脖颈后疯狂挣扎出来,扭头便顶了过去。 转瞬之后,两头畜生竟便缠斗在一起。 徐尘躲在三丈左右处,阵阵翻腾的腥风扑面而来,煞气逼人。 再看,于军等五人见状不对,竟然缓缓向后退去。 把他给丢了! 其中刘二狗一边退还一边冲着他双手合十致歉。 徐尘面色冰冷,但危机当头,只好屏着呼吸,小心的向后面的石碓缝隙里面挪动。 来到这边埋伏的时候,他已经打量过了,石碓缝隙仅能容一人通过,无论是老虎还是野猪都进不来,这一点令人稍稍安心。 “吼!” 面对野猪拼命般的攻击,老虎的野性也被激了出来,大爪子用力的拍打。 奈何野猪皮糙肉厚,抗打击能力强,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看着两头野兽周转腾挪,徐尘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他有锋利的宝刀,有弓箭,最重要的是这处石碓很安全,那么,是不是可以考虑……反杀? 有了心思,他盯紧了两头对战中的野兽,双目犀利。 “嗷!”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的样子,老虎找到机会,咬住了野猪的脖子。 这一口的位置十分精准,虎牙深入野猪脖颈。 野猪惨叫几声,力气越来越小,最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老虎因为最后的致命一击,腹部被野猪的獠牙深深刺入,丝丝殷红血迹正缓慢向外流淌。 徐尘犹豫着,心跳不禁快了几分。 野猪死了,老虎受伤了,如果能抓住机会,有很大概率全部拿下。 不过他没敢贸然动手,依旧躲在暗中观察。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别提是一只猛虎了。 又过了一会,野猪彻底断气。 老虎开始享受猎物,时不时朝着徐尘所在的方向抬头观看,目光警惕。 “被发现了?” 徐尘尽可能的控制呼吸,双手摸上了弓箭。 所谓钱到用时方恨少,他制作的弓箭因为材料短缺,只能凑合用,如果这时有一把趁手的神弓,他有足够的信心把这头猛虎射杀。 现在,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动手了! 他双腿半蹲着,一手搭上箭矢,瞄准半侧身的老虎,弓拉满弦,屏气凝神。 “嗖!” 箭矢疾驰而去,转瞬没入老虎的前胸腔。 “吼!” 老虎勃然大怒,几乎一个虎扑就来到大石碓前,大半个虎头奋力朝着里面咆哮。 徐尘躲在缝隙里面,勉强搭起弓箭,又是一记箭矢对准了老虎的大脑袋! “吼!” 老虎受伤,倒退半步,警惕的盯着里面的徐尘。 关键时刻,徐尘来不及心疼箭矢了,直接搭上三枚,满弓射出。 老虎即便受伤,动作依然灵敏,但面对三枚箭矢,即便躲开两枚,也被最后一枚射中。 腹部受伤,额头受伤、外加两枚箭矢的创伤,此刻的猛虎已是血迹斑斑。 它不敢再停留,退的远一些,连猎物都放弃了,转身消失在丛林之中。 一切终于安静下来。 徐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足足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小心走了出去。 野猪早已死翘翘,他没有理会,提着宝刀朝着老虎消失的方向缓慢前进。 地面上有血迹,很容易追踪。 终于,在走了将近一刻钟左右,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老虎,此刻已彻底不动。 “呼!” 徐尘长长的吐了口气,放松下来。 如果不是运气好,老虎的第一目标是野猪的话,一巴掌便能要了他的小命。 即便此刻老虎已经死翘翘,那锋利的獠牙和庞大的身躯依旧威势恐怖,震人心魂。 他琢磨了一番,取下大约几十斤肉,找了些大树叶包着老虎,用藤子编了简单的绳子吊了起来。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处理方法了。 他一个人无法全部带走,放在地上会被其他野兽以及蚊虫吃,只能先吊起来。 好在这处丛林较为茂密,没有小路,一般人不会轻易发现。 而后他又返回石碓附近,割了几十斤野猪肉,把野猪简单包裹了一下,埋了起来,悄然下山。 与此同时,村里。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黑,白梦瑶、顾妙婉妯娌二人不由得担心起来。 徐尘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上山打猎过夜也是正常的。 可都这么晚了,如果回来的话,应该到家了啊! 白梦瑶发现隔壁刘家点着灯,想到徐尘是跟刘二狗一起上山的,便隔着篱笆大声询问。 “刘老婆子,你家刘二狗回来没有?” “啊?” 刘老婆子走了出来,眼神有些躲闪。 她故作茫然道:“没回来啊,应该留在山上,今晚不回来了吧。” 白梦瑶只好作罢,返回房间,跟顾妙婉并排而坐。 “嫂子,你说夫君他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没事,咱村里那么多人打猎,大多都没事,不会那么巧的。” 顾妙婉安慰,心底却是打鼓。 徐尘毕竟是第一次上山打猎,虽说有几个老猎人带领,可山里的危险,谁又能预料呢? 万一真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不知觉间,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村子里也陷入了一片寂静。 就在妯娌二人担忧之时,外面传来一道轻咳声。 白梦瑶神色一震,快速奔跑出去,看清徐尘后,再也忍不住,一把扑了上去,豆大泪珠子哗哗流淌出来。 “呜呜,夫君……” “没事。” 徐尘轻轻安抚,瞥了眼隔壁刘家,低声道:“进屋说。” 进了房间,徐尘将肩膀上的一大口猪腿肉放在灶台上。 顾妙婉倒吸了一口凉气:“徐尘,这是……打到的猎物?” 那猪腿看起来很肥大,显然野猪的体型不小。 第一次进山,竟然就打到这么大的野猪。 好厉害! “是我凑巧捡到的。” 徐尘不想让二女担心,没说实话,编了一些措辞。 顾妙婉听了,脸色微微一变:“这么说,进山不久后,你就跟刘二狗他们走散了?” 徐尘点头。 于军、刘二狗等五人临阵丢下他跑路,很不仗义。 但他又不能拿几人怎样,最多也就是打一顿出出气,没什么意义。 他在心里已经把几人记上了一笔。 天长日久,不急的,走着瞧。 “对了,我捡到野猪这件事不要外传,尽量保密。” 徐尘嘱咐道:“明天,我要进城,把猪肉卖掉。” 第7章 此骨十两银子 听到徐尘要把猪肉卖掉,顾妙婉不禁欣慰的看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几天的徐尘好像变得不大一样了。 换作以往,家里没有肉还要想方设法搞点来吃,嘴馋的很。 现在竟然知道把猪肉卖掉换钱了,进步很大。 她看了看那块猪腿肉,应该有三十多斤,开口道:“要不……就在镇上卖了吧?” 去县城的路三十多里,到镇上只有十里左右。 家里没有牛马车,带着这么重的东西去县城很费力的。 “要去县城的。” 徐尘坚持道:“镇上跟县城的猪肉价格最多相差一文钱,就算差五厘,以二十斤肉算也是十文钱。” 顾妙婉缓缓点头,双眸不禁多了几丝雾气。 终于啊终于,这个浑蛋小叔子懂点人事了,为了多卖点钱,宁肯苦一些、累一些也要去县城。 只不过…… 她再度看向猪腿肉,不解道:“这么多肉,不止二十斤吧?” 徐尘点头:“等会割下来十斤左右,煮一部分,剩下的晾晒成肉干,留着以后吃。” 顾妙婉嘴巴动了动,刚才那一抹欣慰瞬间消散大半。 这浑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馋啊! 十斤肉都可以勉强换十斤白米了,省着点吃,能吃小一个月。 但如果晾晒成干,最多剩下三四斤啊。 只是考虑到这肉毕竟是徐尘辛苦一整天“捡”来的,至少比以前好吃懒做强的多,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晚些时候。 徐尘酒足饭饱,看着烛光下闷着头洗漱碗筷的白梦瑶,心思微动。 “好瑶儿,你家夫君,棒不棒呀?” “啊?” 白梦瑶愣了一下,脸上迅速升起一抹滚烫,烧到耳根。 这人……竟然叫她瑶儿,好羞人。 她的头低的更深了,蚊子般声音道:“夫君……很棒。” 徐尘故作严肃:“那是不是要奖励一下为夫啊?” 白梦瑶轻轻咬着唇,只觉得一颗心砰砰乱跳。 但她很快就想到了怀孕后徐尘要上战场,小心的抬起头,满是哀求。 “夫君,不可以洞房的。” “谁说我要洞房了?” 徐尘摊开一只手:“过来。” 白梦瑶不敢违逆,迈着小碎步,刚走到近前便感到一股巨力,旋即不受控制的栽在徐尘的怀里。 她偷偷的看了徐尘一眼,又忙低下头,脸色红成火烧云。 徐尘单手托着她的下巴,缓缓抬起,双目对视,而后轻轻的印了上去。 “唔……” 白梦瑶浑身像被下了迷药似的,瞬间浑身无力。 片刻后。 徐尘满意的松开手:“不错,有进步,以后继续保持,早点休息吧。” 白梦瑶应了下,洗漱后躺在了徐尘的旁边。 夜色深深。 她侧身,看着徐尘沉稳的睡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夫君,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目前这种程度,她已经非常满足了。 只是……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因为害怕怀孕,担心夫君上战场遭遇不测,便永远不洞房吗? 那岂不是苦了夫君了? 白梦瑶眉目暗淡下去,有点不开心。 翌日。 徐尘早早起来,白梦瑶竟然比他还早,不但做好了饭菜,还借来了小推车。 “夫君,等会咱俩推着小车一起去县城。” “嗯。” 徐尘点头,心下微微触动。 推着小车走三十里路,并不轻松,可这妮子非但没有半点不情愿,反而还理所当然的甘之如饴。 “不需要你帮忙推车,我自己就可以。” 他似笑非笑道:“如果你真想帮忙的话,就把那一贯铜钱给我拿着吧。” 闻言,白梦瑶愣了一下。 那一贯钱是她从小到大的所有积蓄,相当于她的另一条命。 如果用来做正事的话,她一点都不会犹豫。 可就这么拿给徐尘,就有点不舍了。 “夫君你……” 她张口结舌,有些为难。 男人在外的事情,她一个妇道人家是不该多嘴的。 “怎么?不舍吗?” 徐尘摇了摇头:“那就算了,我走了,今晚不一定会来。” 白梦瑶咬着银牙,猛吸一口气:“夫君,等一下。” 她蹬蹬跑进房间,从床底取出黑盒子,双手捧着那一串铜钱,泪水噙满了眼眶,颤声道:“夫君,你拿去吧。” “傻丫头。” 徐尘刮了下白梦瑶的鼻梁,顺势抹去她流落的泪水:“等着,为夫回来给你买糖吃。” 看着徐尘推着小车的身影远去,白梦瑶的灵魂像被抽离了身体似的,呆呆的站在原地。 大概两个时辰后,徐尘来到了青兰县城。 放眼看去,三丈高的城墙上一片斑驳,年久失修,长满了青苔。 城门口处,三三两两的乡下人正排队检查进城。 徐尘推着小车走了过去,从怀里取出两枚铜钱,递上前。 这是进城费,每人一枚铜钱。 但如果带着货物进城,就要加收。 所以他给了两枚铜钱。 “等一下!” 守城的官兵挡住了徐尘的推车,用制式长刀挑了起推车上盖着的黑布一角,见里面是猪肉,收回长刀,冷冷道:“你携带的猪肉太多了,三文钱。” “好的,麻烦了。” 徐尘没辩解,又拿出了一枚铜钱。 官兵收了钱,不耐烦道:“进去吧,记得天黑之前必须出城。” 徐尘应了一声,推车进城。 关于外来人员不得留宿城内的规定,其实形同虚设,主要针对的还是乡下来村民。 因为住不起店,大多乡下的村民只能露宿街头,再加上一些人小偷小摸,给城内的治安带来了极大的隐患。 简单来说,官府设立的这个规定,对人不对事。 包括所谓的宵禁也一样,寻常百姓在天黑后,不得随意出门。 但稍微有钱、有势的,不但可以出门,还可以去花楼寻美人儿、喝花酒。 徐尘按下心思,来到一家肉铺,将里面的猪肉提了出来。 “老板,看看这块肉值多少钱。” “哦?” 店老板看了一眼,笑了:“这野猪腿不小,打得挺不容易吧?一斤给你四文半,如何?这可是良心价了。” “没问题,麻烦您给称称重。” “好嘞。” 店老板把肉挂在称上,提了提:“整好二十斤,一百文钱。” 说着,便取出了用绳子穿着的铜钱,丢给了徐尘。 徐尘接过钱,推着小车便准备离开。 店老板忽然注意到推车的黑布下,依旧鼓鼓囊囊的,忍不住道:“兄弟,还有肉啊?什么肉,不如打开来看看。” “您收不起的。” 徐尘笑着走开了。 店老板眉头直皱。 他一个肉贩子,收不起肉?开什么玩笑。 难道是熊瞎子肉? 熊瞎子很难捕获,一年半载也看不到一只,价格确实不便宜,一斤七八文钱呢。 可即便是这个价,他也收得起啊。 结果那小子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难道是比熊瞎子更贵的虎肉? 徐尘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打开黑布,从里面取出一块一尺左右、黄白色的骨头。 接着他又扒开众多的树叶、草叶等,从里面拿出另一个的物件,重新包进小块黑布里面,转而来到人·流众多的集市。 他把大块的黑布铺在地上,黄白骨头放在中间,最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牌子。 牌子上书几个大字——此骨十两银子。 第8章 五两银子,一块令牌 乍开始,徐尘的小摊并没引起往来人群的注意。 但很快,就有人被牌子上的价格所吸引,纷纷侧目。 有人驻足在小摊前,开口道:“兄弟,你这是什么骨头,竟敢卖十两银子?金子做的嘛?” 徐尘双手抄在袖子里面,懒懒的睁眼看了下,又眯起了眼,没搭理问话之人。 这时又有人来到小摊前,拿起那块黄白色骨头掂了掂,面色微变。 “怎么了,只是一块破骨头而已,有什么吗?”旁边的人问。 说话间,接过骨头,同样掂了掂,脸色也变了。 这骨头不是一般的重,像铁块似的,入手沉甸甸。 随着前面两个人纷纷闭嘴,后面看热闹的人都凑到小摊跟前,想要把玩那块骨头。 这时徐尘睁开眼:“不买的话,最好还是不要摸,会脏。” 围拢的十几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不屑。 一人开口道:“兄弟,就算你骨头不一般,非常重,可说到底也只是一块不能吃的破骨头而已,又不是肉,怎么也不值十两银子吧?” 徐尘依旧那副懒得搭理的模样:“我逼迫你买了吗?” “好好。” 那人涨红了脸:“我倒要看看,哪个冤大头会买你这破骨头。” 徐尘便不再说话。 集市上,人来人往。 驻足小摊跟前的人也越来越多,都对着那块骨头指指点点。 过了大概一刻钟,随着一道身影的出现,四周忽然安静下去。 “有意思,一块破骨头,竟然敢卖十两银子,我黄某人来看看。”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退避让开。 “黄二爷。” “黄二爷。” 众人先后开口。 “嗯。” 穿着锦服的老者走到小摊前蹲下,拿起黄白骨头掂了掂,又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面色一喜。 他站了起来,打开折扇,淡淡道:“小兄弟,老夫想买你这块骨头,可否借一步说话?” 徐尘见来人五十多岁,衣着不凡,知道真正的买主到了,便点了点头。 二人离开集市,找了处相对安静的地方。 徐尘直接道:“老先生,您看着给开个价吧。” “呵呵,不急。” 锦服老者笑了笑道:“你大概是没见过老夫,老夫名叫黄茂,是黄家之人,黄家你总听说过吧?” “这是自然。” 徐尘道:“生活在青兰城的人,谁没听过黄家大名。” 黄家是青兰城三大家族之一。 名头显赫,势力庞大,连知县都要礼让三分。 黄茂颔首:“知道就好,这样,老夫也不诓骗你,你这骨头确实是好东西,但最多也就能卖百十铜钱罢了,你以此骨为诱饵,想必是有真正的好东西吧?拿出来看看?” “瞒不过您的法眼。” 徐尘笑了笑。 一块骨头自然不值十两银子,之所以开出如此高的价格,不过是为了吸引人罢了。 现在,买主当前,他自然不必掩饰,从推车上拿起小布包递了过去。 黄茂打开黑布包,看到里面的物件后,眼睛骤然睁大:“卧槽,还真有!” 他惊讶不已,旋即满脸喜色:“小兄弟,牛啊牛啊!这玩意可是不可多得的好宝贝!” 他激动的竖起大拇指,不住的点头。 徐尘便问道:“二爷,您看……这物件值多少钱啊?” 黄茂的眉眼瞬间收敛,沉吟起来:“这物件嘛,好归好,但又不是米面等必需品,所以值不了多少钱。” 顿了顿,他补充道:“这样吧,五两银子,外加我黄家的一块令牌,如何?” “成交。” 徐尘见好就收。 如果只是五两银子,他还真不想卖。 但加上黄家的一块令牌就不一样了。 手持黄家令牌,意味着是黄家的朋友。 在青兰城混,谁敢不给黄家三分薄面? 收下五两碎银以及一块银制的令牌后,徐尘干脆把那块骨头也送给了黄茂。 “嗯,不错,很好。” 黄茂不断点头:“有头脑,知进退,识大体,不简单的,有机会到黄家府上做客,老夫请你喝酒。” “那就多谢二爷了。” 徐尘抱了抱拳,转身推车离开。 有了钱,自然要消费一波。 他买了些油盐酱茶等生活必需品,才花了几十文,又花一两银子买了两匹粗布,最后来到尊享大酒楼。 一只烧鸡三十文,他要了两只打包,随后冲着小二道:“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小二扫量了徐尘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客官,您可有事?” “我要买酒,你们店里最好的酒,怎么卖?” “客官您雅兴,我们尊享大酒楼最好的酒叫‘桂花香’,五百文钱一斤,一坛二斤,最少买二两,您要喝多少呢?” “来两坛。” “啊?” 小二错愕了下,再度狐疑的看了看徐尘,快速叫来了掌柜。 掌柜是个中年人,姓徐。 他热情道:“这位客官,您要买两坛桂花香?” 徐尘也不废话,直接拍出一大串铜钱以及碎银。 徐掌柜忙挤出笑脸:“您请稍等。” “等一下!” 徐尘抬手道:“这一串铜钱,你们帮我保存好,过几天我手里有了闲钱,再用银子跟你们换回来,如何啊?” 徐掌柜赔笑道:“好说,您放心,我一定帮您保管好。” 很快,徐尘带着两只烧鸡、两坛好酒离开了酒楼。 回到镇上,他又买了些米面,往石格村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徐家的茅草屋。 白梦瑶、顾妙婉妯娌二人正用草帘修补房顶,一群不速之客走进了小院。 带头之人赫然是村长的儿子刘洪。 “两位徐家小娘子,别忙了,下来聊一会吧?”刘洪懒洋洋开口。 “你来做什么?” 顾妙婉下了梯子,满脸警惕道:“之前不是说好了十天后再给你地租的吗?” 刘洪不屑的哼笑:“那是之前,你家这地租欠了快一年了,今天,不给小爷一个说法,小爷把你这破房子拆了!” 顾妙婉脸色难看下去。 刘洪出尔反尔不对,她拖欠了小一年的地租,更不对。 可今年的粮食还没有收、没有卖,她根本拿不出银子啊。 别说一两了,就是几十文都没有。 旁边的白梦瑶见状,挽着顾妙婉的手臂道:“你之前说好了,给我们五天时间,这才第四天,还差一天呢。” 刘洪想到被徐尘那王八蛋踹了一脚,怒从心起,面色瞬间阴沉下去。 他嘶哑着嗓子道:“小爷我就不遵守诺言了,如何呢?给钱!” 白梦瑶眉眼下垂,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如果徐尘没拿走那一贯钱,倒是还能顶账。 现在她浑身空空如也,一文钱都拿不出了。 第9章 你敢 茅草屋前的小院内,一阵安静。 白梦瑶和顾妙婉妯娌二人并肩站着,面对村长儿子刘洪的催逼,都束手无策,拿不出钱。 “怎么?现在无话可说了?” 刘洪见状,又笑了出来,如老鼠一样的两只小眼睛扫量白梦瑶妯娌二人:“实在没有钱的话,用其他方式偿还也不是不可以嘛,我这个人比较开明。” 后面的三个跟班泼皮皆是一脸坏笑。 “是啊,两位美人,跟了我洪哥,保准你们从今往后吃香喝辣的。” “也不想想这都什么世道了,女人一抓一大把,四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可多了去了,就算你们两个漂亮点又怎样?” “不错,也就是我们洪哥有点特别的爱好,嘿嘿。” 奸笑声十分露骨。 白梦瑶妯娌二人暗自愤愤,面色惨白,却又无可奈何。 “怎么样?我兄弟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你们两位小娘子,考虑好了吗?”刘洪催问。 “你休想!” 顾妙婉怒色道:“刘洪,你最后警告你一次,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去告官!” 刘洪这种不痛不痒的威胁,自然毫不在意。 他耸了耸肩道:“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还钱吧。” “我……没钱。”顾妙婉气势立刻弱了下去。 家里没钱,今年的秋粮的大部分还要留着吃,根本还不上。 她犹豫了一下,把内心的想法提前说了出来。 “我可以帮你们家做工,抵偿部分地租。” 她原本是想着分家之后再跟刘洪商量的。 因为同在一个大家庭,要照顾到徐尘的脸面。 可如果分了家,那就是各过各的日子,即便她像奴才下人一样去刘家做工,丢的也只是她自己脸。 “做工?可惜了,我们刘家的下人很多,不需要你。” 刘洪淡淡道:“况且你一个瘦竹竿,又能干多少活呢?所以啊,还是还钱吧,如果实在没钱,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 说着,他大手一挥,后面的三个泼皮便抬脚把篱笆围墙给踹倒了。 白梦瑶妯娌二人焦急不已,却又不敢阻拦。 刘洪哼了一声道:“你们两个听好了,今天不还钱,老子非但要打砸,还要把你们的房子给烧了!” “你们……” 顾妙婉看着其中一个泼皮已经拿出了火折子,脸色更是苍白如纸:“不能烧,这是犯法的。” “犯法?”刘洪不以为意。 这时,四周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道:“诸位父老乡亲,你们也都看到了,这两位小娘子欠我刘家的地租,已经拖欠一年了,刚好,她家这四间房子也就值一两银子,今日,请大家做个见证,我要用这个房子抵债!” 周围的众人一阵默然。 说到底,这事还是顾妙婉不占理。 烧别人的房子,让别人无处可住也不大好。 但用房子抵债,这四间房子便等于是刘洪自己的。 人家心情好烧自己的房子,没有任何毛病。 “火来!” 刘洪一声大喝,接过火折子,缓缓朝着茅草房走去。 顾妙婉急了,快速重上前阻挡:“不可以,刘洪,你不能烧家房子!” 刘洪微微停顿了一下,低声道:“所以……小娘子,你是同意了吗?” “我……” 顾妙婉用力的咬着唇,心里纵有无边怒火也只能忍下。 她深深的抽了口气,噗通跪在地上:“刘洪,我求求你,不要烧房子。” 刘洪不为所动,一手挣脱开来,继续向前走。 白梦瑶也想去阻拦,可是被三个泼皮挡住,根本走不开。 几个呼吸后,刘洪来到草帘前。 因为妯娌二人原本正在修屋顶,干燥的草帘耷拉着,只要火折子轻轻一碰,便会升起熊熊大火,顷刻间将这茅草屋烧的满目疮痍。 “不要啊……” 顾妙婉趴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充满了绝望。 白梦瑶也是泪水决堤,紧咬银牙。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骤然响起一道怒吼声。 “刘洪,你敢!” 场下忽然一静。 几乎所有人都扭头看去,便见穿着粗布补丁衣服的徐尘迈着强健有力的步伐,快速走来。 他龙行虎步,面上冷漠如冰,眼底藏着无尽的怒火。 “呦呵!” 刘洪放下火折子,脸色也阴沉下去。 作为村长的儿子,他在石格村不说横行无忌也差不多吧,从小到大,哪怕是他的父母都没打过他一根手指,就更别提被外人欺负了。 唯独四天前,他来要账,徐尘这王八蛋二话不说就对他拳脚相加。 当时,他放下话,说五天后过来收钱。 可一想到被徐尘这个小瘪三给欺负了,他的气就不打一出来,实在忍不住了,提前一天过来。 “你小子既然害怕老子要账,偷偷跑路了,怎么还敢回来?”刘洪似笑非笑道。 徐尘没有开口,走过去,一把拨开了两个泼皮。 “夫君!” 没了阻拦,白梦瑶扑在了徐尘的身上,哇哇大哭起来。 徐尘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对不起,是我的错,没事了。” 接着他松开白梦瑶,走过去把顾妙婉扶了起来:“嫂子,你没事吧?” 顾妙婉已经哭成了泪人,见徐尘归来,不禁叹了口气。 她沙哑着声音道:“我……没事。” 徐尘这才稍稍放心,抬头看向刘洪,沉声道:“之前说好了五天还钱的,你说话不算话。” “那又怎样?” 刘洪扬着头道:“你们已经欠一年了,老子就算天天来要,你也得给!” “是吗?” 徐尘喃喃自语一般,强行压着心里的无尽怒火。 他自问,几天来,已经足够的低调了。 包括在危急时刻被于军、刘二狗等几人丢下,也只是在心里记下一笔而已。 但现在,他是真的想动手,把眼前这个王八蛋给杀了。 可官府不允许,大乾朝廷还在,还有律法。 杀人是犯法的啊! 呵! 他暗自冷笑着,从怀里取出两块碎银丢了过去:“二两银子,去年、今年,两年的地租钱。” 正暗自得意的刘洪错愕了下,看着地上的两块银子,一时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这个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混子,竟然真的拿得出二两银子! “你……” 他有些不敢置信,走上前捡起两块碎银掂了掂,有点重,手感和银子一模一样。 真的是银子? “你……怎么有这么多银子?” 第10章 滚 面对全场一边倒地支持周华倩,王庆并未尴尬和紧张。那一双浓眉紧紧地盯住周华倩。 周华倩也不磨蹭,眸子盯了下王庆,随即很痛快地把自己的骰盅打开了。 三个骰子正面都是一。 “周小姐果然厉害,真不愧是赌王亲自调教出来的高徒啊。” “是啊,三个骰子都是一,王庆这小子输定了。” 面对众人嘲讽,还有周华倩那淡定中略带嘲笑的表情,王庆也很快把面前的骰盅给打开了。 同样是三个一。 “握草,竟然一样。” “看来这小子有点本事。” 整个现场立刻议论纷纷起来,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就在这时,周华倩直接伸出手示意大家安静,紧接着她眸子盯住王庆说道:“咱俩这局开的一样,没有分出胜负,现在要么押着你去献血,要么你再和我重新赌第二局。” 献血不可能。 再赌一把是必须的。 王庆笑了笑,道:“那就继续按周小姐的意思办,咱们再赌一局。” “好,按照惯例,还是你先来。”周华倩再次伸出玉手示意王庆先来。 这一次王庆拒绝了。 “周小姐,上一把是从我这开始的,这一把按照惯例,应该从你先开始。” 王超已经见识到了周华倩的本事,这一把他打算先让周华倩来,顺便再好好观察一下周华倩的套路。 果真,周华倩竟然没拒绝。 众人瞩目下,这位周四小姐和刚才一样拿起骰盅,以一种近乎看不见的速度将三个骰子放进骰盅快速摇了起来。 但王庆却突然下意识皱了下眉。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王庆看到周华倩竟然将其中一个骰子弹进了袖子里,整个过程极快,如果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骰盅里只剩下两个。 你踏马当我面玩阴的,骰盅里只有两个骰子,待会儿掀开盖子你是两个点,我三个骰子加一起最少是三个点。 这样我就输了。 还要献血,更要被人拿捏。 绝不可以。 砰地一下,亲眼看着周华倩手里的骰盅稳稳落在赌桌上,王庆忍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即他暼了一眼周华倩,也快速将三个骰子装进骰盅摇了起来。 这一次,王庆依旧淡定,那一双浓眉依旧闪亮,只是他摇骰子的力气分明比刚才大了几分。 最后在所有人嘲讽下,王庆也将手中的骰子稳稳地落在了赌桌上。 “快开快开。” “周小姐必胜。” 人群里几乎是一边倒,就在结果即将揭晓时,鸟哥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 玛德今天周华倩过来,已经很耽误他做生意了。 这家赌场名义上是他的,但背后却有金主控制,说白了他也仅仅是个打工的马仔而已。 “周小姐,咱们……” 鸟哥嘴巴里刚蹦出几个字,周华倩便将自己手上戴的一枚翡翠戒指取下来,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今天给你们赌场的补偿。” “呃……周小姐,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 “拿着戒指,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周华倩的这眉翡翠戒指至少得五十万打底,鸟哥眼前一亮,咧开嘴拿起戒指立刻重新闪到了一边继续看热闹。 王庆完全没想到,这个周华倩竟然为了一个赌,直接把自己的翡翠戒指给甩了出去。 你牛逼! “周小姐,我饿了,按照惯例第二把你先开。” 周华倩也不再扭捏,把自己面前的骰盅慢慢打开,周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竟然只有两个点。 刚才明明进去了三个骰子,现在只剩下两个。 所有人很快明白过来,这必定是周华倩耍的阴招,但堂堂周家当然无人敢惹,现场短暂地愣怔沉默了几秒钟后,竟然有一大半人开始给周华倩鼓起了掌。 “周小姐厉害啊。” “周小姐玩骰子真是神出鬼没。” 王庆一边听着这些奉承的话,竟然也很爽快地跟着鼓掌。 最后等掌声停下来,王庆故意盯着周华倩问道:“周小姐,你的骰子莫名飞了一个,这有点不合规吧。” “王庆,你如果有本事也可以让你的骰子飞出去,或者消失都可以,我们俩赌的规则就是,只看骰盅里点数的大小。” “你……”王庆故意表现出了一股愤怒,最后他忍不住摇了下头,“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没啥心理压力了。” 当着周华倩和赌场里所有人的面,王庆把手伸过去快速打开了自己的骰盅。 诡异的是,刚才进来的明明是三个完好无损的骰子,在经过王超加力一顿乱摇后,其中有两个竟然完全化成了粉末,只有最中间的骰子正面透着醒目的“一”。 “周小姐,你两点,我一点,承让了。” “你……你作弊。” “周小姐,刚才可是你说的,无论是飞出去还是消失都有效,我们只看骰盅里最后的点数。” 作为周家的最小的幺女,周华倩虽然行事霸道,但却并没有耍赖。 “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周小姐,请借一步说话。” 王超以为自己这个将计就计方法很不错,殊不知自己初来乍到,已经不知不觉掉进了瓦邦这个巨大的漩涡里。 赌场旁的一间办公室,鸟哥正站直身体略微结巴地和某个人通电话。 “三鸟,李滨河找到了吗。” “老板,还没找到,不过我这几天一直在加派人手全城搜查,一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三鸟,李滨河手里有一块玻璃种紫罗兰,品相很不错,而且李滨河手里还掌握着翡翠新矿的具体坐标,这里面牵扯了几十个亿的生意,你必须尽快搞定。” 鸟哥只知道自己奉命设局,最后让李滨河输了个倾家荡产,但他没想到李滨河竟然还掌握着一座翡翠的坐标。 怪不得老板追得这么急。 鸟哥再把几件事捋了一遍,瞬间他就明白了,今天这个周家四小姐突然来他的地下赌场搞王庆,难道是周家也看上了那座隐藏在深山老林里的翡翠新矿? “王庆回来了吗?” “还没有。” 鸟哥听了越发恼怒,最后转过身恶狠狠地说道:“马上把吕布给我提过来,还有何蓉,把那个小贱货也一起叫来。” 第11章 秋收 看着不远处的身影,徐尘的面色阴沉了几分。 无他,那人赫然是刘二狗。 刘二狗也注意到了屋顶上面的徐尘,急忙一个闪身,躲避到屋子的后面。 “夫君,怎么了?”地面上,见徐尘停顿,白梦瑶问。 “没事。” 徐尘收敛面色,没搭理刘二狗。 他心中其实还是有点气的。 毕竟当日的情况很危险,于军、刘二狗等五人把他给丢下了,很不仗义。 可换个角度看,大家又不是很熟,面对生死关头,换做是他也可能会悄无声息的跑路。 只能说是人之常情吧。 而让徐尘没想到的是,过了一会,刻意躲避他好几天的刘二狗竟然走了过来。 在白梦瑶妯娌二人诧异之时,刘二狗来到徐尘身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尘哥,对不起!” 刘二狗一头扣地,泣声道:“那天,都是我的不对,我不是人,尘哥你打我一顿吧!” 徐尘寒着脸,偷偷瞥了眼正满是不解的白梦瑶二人,压低声音道:“你,跟我进来。” 刘二狗没有起身,拖着双腿进了房间,关了门后,再度扣下。 “尘哥,我错了!” “起来吧。” 徐尘坐在炕上,叹了口气道:“你们几个也没做错什么,都可以理解吧,毕竟关乎生死。” 刘二狗泪珠子哗哗流淌:“尘哥,求求你打我一顿吧,你不打我,我心里痛快,很不安,睡觉都不踏实,总是梦到你变成鬼找我算账。” 徐尘有些厌烦。 踏马的,怎么感觉这货像诅咒他似的呢? “我不怪你们,站起来吧。”徐尘有些不耐烦道。 “这么说,尘哥你原谅我了?” “嗯……” “太好了。” 刘二狗顿时满脸喜色:“尘哥,谢谢你能原谅我,接下来,咱们一起去打猎吧,这一次,你要相信我,哪怕再碰到老虎、哪怕是我死,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 徐尘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却是没有声张。 他随意摆手道:“以后我就不打猎了,太危险,没意思,还是混吃等死舒坦。” 刘二狗错愕了一瞬,终于站了起来:“尘哥,别啊,你看咱们上一次的运气多好,碰到那么大一头野猪,要是收获了,至少能卖一两银子呢,来钱多快啊。” “没兴趣。” 徐尘打断:“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吧,我还要继续修补院墙呢。” 刘二狗见状,也就不好多说,摇头叹息离开了。 徐尘冷漠的看了一眼,暗暗握拳。 这狗东西不对劲。 又是主动磕头认错,又是邀请他再次上山打猎,显然没憋好屁。 大概率是惦记上他来钱的路子了。 几乎石格村所有人都知道,他徐尘游手好闲,平日兜里一个大子没有。 忽然拿出二两银子给刘洪,被人怀疑也算正常。 只是刘二狗这狗东西还想骗他上山,味道就不太对了。 山上危险,且没有外人,鬼知道这几个鳖孙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按下心思,徐尘开始收拾围墙。 这个小院让他很没有安全感,篱笆围墙只能挡住鸡鸭等小动物,稍微大一点的,连小野猪都挡不住,可以说是相当危险了。 不过村里的大多数人家用的也都是篱笆,他家不能太出格,便只好用泥土垒成土坯,搭建土墙。 用了大约三天,在白梦瑶和顾妙婉的帮助下,四间房的四周都变成了五尺高的土墙。 再安装上两个木门,破旧的院落总算有几分家的样子了。 “夫君好棒。” 白梦瑶咧嘴笑着,心满意足。 一个多月来,她终于体会到“家”的感觉了。 以前的茅草屋支离破碎,夏天漏雨,冬天也会漏风,经过徐尘这一番修补,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顾妙婉也是暗自感慨。 真的很不容易啊! 万幸,在这个家最难的时候,徐尘终于像个爷们一样站了出来。 值得一提的是,那二两银子是两年的地租。 也就意味着今年不用卖粮了,一家人的温饱暂时得到了解决。 “不错!继续保持!” 顾妙婉少见的褒奖徐尘:“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收割稻子。” 徐尘应了一声,从家里家外翻找一圈,只找到了一把镰刀。 加上顾妙婉的家里一把,一共两把镰刀。 “要不……雇人割稻子?”徐尘提议。 “想什么呢?” 顾梦瑶白眼:“雇人不得花钱啊?咱家已经穷成这样了,一点余钱都没有,拿什么雇?况且,这点小活,咱们自己就能干。” 白梦瑶也是信心满满:“是的,夫君,明天我跟嫂子一起割稻子,不用你去。” 徐尘笑了笑,也没辩解。 事实上,这几天来,他一直在琢磨挣钱的事儿。 单纯的种地是不行的,最好的情况下也只能勉强维持年吃年用,碰到不好的年头,饭都吃不饱。 想要过好日子,搞钱才是王道! 只是老话说得好,钱难挣屎难吃啊,凭借他目前手里的这点资源,真不好做什么。 翌日,白梦瑶妯娌二人早早起来,徐尘也只好跟着起来。 三人连早饭都没吃,带上干粮和水,直奔二里外的田地。 四亩地并不多,按照正常农民的效率,大概是两个人一天的工作量。 因为镰刀数量不足,徐尘便跟在二人后面,帮忙捆二人割好的稻子,效率倒也提升了不少。 到了下午时分,三个人用绳子背着捆好的稻子去了“场院”,也就是用于打谷子的地方。 一直忙到晚上,徐尘用前后三次把六袋白米运回了家里。 关上大门,白梦瑶妯娌二人瘫坐在地上,脸上却是藏不住的收获的喜悦。 一年忙到头,终于收获了! 今年冬天以及明年的粮食,也不用犯愁了。 “今年收成还不错,应该有将近六石米。”顾妙婉道。 徐尘点头。 一石是一百二十斤,一共便是七百多斤。 确实够吃了。 当当当!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 顾妙婉连忙示意徐尘用稻草盖上六袋米,起身去开门。 “刘洪?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问问你家的米卖不卖啊。” 刘洪径直走进院子,瞥了眼稻草堆,笑了。 “看来你家今年的收成不错啊,现在的价格是四文钱一斤,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