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路上死绝后,撩个残王杀回京》 第1章 穿越 “苏清瑶,你可知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我亲自搜集证据交由七王爷,让他在皇上面前弹劾你爹。皇上听后大怒下令灭你满门” “对了,你的阿父和阿母,我已砍断他们的手脚,一会就会把他们的头颅送过来,挂在将军府门前,另外他们的身子我会丢去喂狗。” “你十岁的妹妹,十八岁的阿哥已被我挖去双目,做成人彘,生不如死。” “而你京城第一丑女,也将会成为南国头等军妓被千人骑万人睡,然后流放到北越,哈哈哈哈。” “不过,苏清瑶我还真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当年将我带回去,要不是将军认我为干女儿,我也不会有今日!” “苏芯!” “苏芯!” “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苏清瑶愤怒地尖叫着,声音沙哑而难听。 她像一条被截断肢体的虫,不停地在地上扭动着身子。 脖子上挂着的铃铛也因苏清瑶的动作而叮当作响。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善良的举动会成为将军府灭门的刀刃。 是她害了自己的家人,害了将军府三百零八条人命! 苏清瑶一边尖叫一边口吐鲜血。 她早已被折磨得面目全非,本就长满脓疮的脸再次被划了三刀,手脚也被打到骨头错位。 如今仅凭着一口气吊在这里。 左右两边全是看戏的人,有将军府的亲人,也有曾经受过将军府恩惠的人。 他们面带微笑眼睁睁看着将军府被灭门,却无一人站出来替他们申冤。 “带走吧,她是你们的了。” 苏清瑶抬头,眼中带着无尽的恨死死盯着苏芯。 恰好奉命灭门的七王爷走了出来,他的手中握着她父母的首级! 母亲的头颅被他命人挂在将军府门外,而父亲的首级则被他带去朝廷。 他身为自己的未婚夫,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背叛将军府,亲手杀了她的亲人! “君长容!你们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听到声音的君长容抬头,视线与苏清瑶对视,随即扯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当年,苏清瑶就是被这抹微笑迷了心智。 把自家的事情,兵力,以及父亲每日与谁见了面都告知他。 不承想,七王爷早已与苏芯珠胎暗结,他们里应外合灭她满门!!! 苏清瑶恨,恨到双目流出血泪。 随着苏芯的话一落,她被几个人拖上马车,追上前行的流放者。 一路上,没有人给她看伤口。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去到了哪里,苏清瑶迷迷糊糊,感觉马车停了下来。 有人将她从马车上拖下去,朝小树林里走去。 地上一道道鲜血染红了泥泞的小路。 她被人扔在满是落叶的地上。 几个官兵如恶狼一样猛地朝她扑来。 那些人一边嫌弃她丑,一边又狠狠撕扯着她的衣裳。 不、不、不,她不能就这样被人玷污,她不能如了苏芯的意。 意识已经模糊,手脚也无法站立。 她还是找准时机,咬破藏在牙齿上的毒药。 这一枚毒药是父亲将她藏起来时替她塞进去的。 阿父说,若是受到屈辱活不下去时,便用这毒药自尽吧! 本来她和妹妹哥哥以及娘亲能活命的。 阿父带着他们以及苏芯藏到地下室,万万没想到苏芯这个叛徒,沿途留下记号,引来七王爷,将他们一网打尽! “苏芯,君长容我下辈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要让你们血债血还!” —— 毒药蔓延全身,苏清瑶死了。 可即便她死了,那些官兵也并没有想要放过她。 “这就没气了这人死了,还怎么玩?” “什么怎么玩?眼睛一闭干就完事,更何况叛国贼基本都是死刑,如今七王爷将她塞进这流放队伍中就是让我们睡的。” “就是,你不上我上了!早就想尝尝这大家闺秀是什么滋味了!” 另外两个士兵把吓得脸色苍白的小士兵给推开。 可谁都没有注意到,刚刚倒在地上的女子突然睁开双眼。 她一口咬住自己旁边的匕首。 当官兵欺身而上时,苏清瑶如鬼魅一般猛在地上滑动两步,从地上窜到他们胯下。 她一个抬头,拼尽全力重重撞向那两人的裤裆。“啊!” “啊!” 两声尖叫响起。 刚才想对苏清瑶动手的官兵这会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他们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双手捂住裤裆,手指缝里渗出鲜红的血液。 “怎么怎么回事?” 在场一共五个官兵,如今被苏清瑶击杀了两个,还剩下三个。 刚才向左右两边散开的官兵听到声音,立即朝苏清瑶这边靠拢。 靠过来的官兵,被撑着树强行站起来的苏清瑶吓了一跳。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三个官兵连忙往后退,看着眼前衣服凌乱,满脸是血,嘴里还叼着沾满血的匕首。 她靠着树枝撑起身子,如鬼魅一般,视线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苏清瑶呆在原地,似乎在思考着下一步,如何击杀这几人。 “扑通。” 两个胆子小的官兵被苏清瑶如鬼魅一般的视线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怕什么?又不是鬼,她活了正好让哥几个乐乐。” 不怕死的人并不知道,此时眼前的苏清瑶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苏清瑶了。 男子话音刚落,眼前一阵诡异的微风吹起,卷袭着地上的落地。 下一秒,他的视线一阵地转天旋,随即脑袋已掉落在地上。 他甚至还未感觉到疼痛,整个人便已归西。 “啊!鬼呀!” 剩下两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一前一后要逃跑。 苏清瑶瞧准机会猛地一甩头,嘴里的匕首如火箭一般对准那两个即将逃跑的人直接弹射过去。 一刀串两个。 “嘟”的一声,匕首划过两人脖子上的动脉,刀落人倒。 匕首深深插入不远处的树上。 第2章 顶级杀手 最后两人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染在青草上显得越发诡异。 苏清瑶冷冷抬眸,视线绕着山林转了一圈。 她脖子上系着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不是她原来待的世界。 苏清瑶,华国最牛天才医师。 家里世代行医,她从小被祖父逼着识草药学医术。 她在十六岁时便已精通各种医术,更是熟练地掌握了中医的望、闻、问、切。 后又被逼着考医大,所有人以为她会成为一名医生。 谁知天生反骨的苏清瑶自己跑到一个神秘的岛上报名了特训,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成为一名正义顶尖杀手。 因一次出任务,苏清瑶被同伴陷害飞机爆炸她当场嗝屁。 再一次睁眼一股陌生记忆涌入脑海,还有人要轻薄她,这才上面刚才虐杀的一幕。 “该死的,这身体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苏清瑶皱眉,满是脓疮和刀痕的脸上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刚才脑海中的记忆使她知道自己没死,反而来到这个名为南国的架空世界,灵魂附在这名与她同名同姓的女孩身上。 原主是将军府的嫡女,全家超疼她。 可惜她被自己捡回去的一个白眼狼给害得家破人亡。 父母的头颅被当面割下,妹妹哥哥生死不明。 “苏芯,君长容!” 她呢喃着这两个名字。 一滴血泪从苏清瑶的左眼流出,滴在她的衣服上。 苏清瑶知道这并不是她的眼泪,而是因为原主喜欢这个男人。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苏清瑶忍痛抬头。 深山老林里一眼望不到太阳,左右两边全是茂密的大树。 刚才击杀掉那几人,苏清瑶已用尽全身力气,如果继续留在原地其他的官兵很快便会找过来。 以这身子和这伤口完全没办法让她继续战斗。 苏清瑶转身,正要离开手脚传来的疼痛让她眼前出现一阵眩晕。 她明知此时不应该晕,可最终还是没坚持下去。 瘦小的身子轻轻摇晃两下,猛地往前栽去。 前方是一片高高的悬崖,而悬崖脚下则有一条两米宽的小道。 她的身子就这样朝悬崖滚去。 “公子您觉得他此次召您回京所为何事?” 一辆豪华的马车在山路边缘平缓行驶。 车内坐着一名男子,浑身散发着一股慵懒的气质。 男子头顶戴着斗笠帽,看不出容貌,左眼角有一颗迷人的泪痣,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既妖媚又清冷。 身上披着一件大红广袖外衣,没有束发,长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上。 “苏将军被弹劾,将军府三百零七口人被杀,许是因为这件事导致朝廷有了什么变故。” “对了,苏清瑶的下落可有找到?” 司南听着自家主子的话,低下头:“属下查了四个流放的队伍,目前还未查到与她相关的事情。” 被称作公子的人来回捻着佛珠,没再说话,视线一直望着窗外的风景。 那双明亮的眼眸死气沉沉,给人一种活下去的错觉。 多年前,所有人尊敬主子,对他既恭敬又巴结。 多年后,主子身受重伤,双腿残疾,容貌尽毁,一下子从神坛跌入淤泥里,成为人人嘲讽的废物。 加上七王爷的挑拨,与皇上生了间隙。 在那之后他便一直在西州,从未回过京。 如今,皇上突然召见,可见并不是什么好事。 司南向来心疼主子为保家护国而受伤,皇上却连瞧也不曾瞧一眼,更别说进行封赏。 他还想说些什么。 “碰。” 一阵巨大的响声导致马车车顶上被人破了个窟窿。 一道人影直直砸在君无宴的身上。 “呃!” 君无宴,本就羸弱的身子完全承受不住这么大个东西从空而降。 “公子。” 司南一抬手,猛地把摔在君无宴身上的这个脏东西拍开。 “碰。” 苏清瑶小小的身子重重砸在马车内。 本来昏迷的她被这一股巨大的内力给撞飞,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这一掌拍得恰到好处。 把她积压在胸腔的一口瘀血给疏通了。 虽浑身上下剧痛无比,但迷迷糊糊的苏清瑶到底还是清醒过来。 “这是哪?” 她艰难地给自己翻了个身,面朝上看着马车顶上缓缓开口。 一开口,苏清瑶自己吓一跳。 沙哑的声音,干裂的嘴唇,满嘴血腥味令她立即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 她才咳嗽两声,下一秒一柄银光闪闪的剑便对准了她的胸口。 “说,谁派你来的?” 苏清瑶听到声音,眉眼向上一挑,一眼便看到那位坐在轮椅上头上戴着斗笠帽的红衣男子。 微风透过马车的小窗口吹了进来。 苏清瑶闻到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味道。 这是一种比较稀有的香料,多为皇族人使用。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那人身上的气场却让她微微一颤。 这男子真不简单,马车内有护卫,马车外的暗卫。 苏清瑶是顶尖杀手,就算没有看到人的表情容貌,也会通过对方的动作服装来判断他人的身份。 在苏清瑶看向君无宴时,君无宴也看向苏清瑶。 透过一层轻纱,两人四目相对, 君无宴微微一震。 眼前脏乱不堪丑陋无比的女子,正冷冰冰地盯着他! 这女子到底是何人? 对方刻意隐藏了眼中的杀意,可君无宴依旧能感受到她的警惕与敏感。 有点意思,他走南闯北这么久,第一次遇见这样烈性的女子,像一匹烈马,一种令人想驯服的冲动。 “我劝阁下还是别用这玩意儿指着我。”苏清瑶见君无宴除了打量并无伤害她的举动,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你……” “把剑放下。” 君无宴垂眸,伸手端起桌上的一杯茶。 手指细长,因常年不见阳光而白得有些不正常,在对方端起茶杯时手腕上宽大的广袖外衣往下滑动,露出一小节性感的手臂。 苏清瑶半眯着眼睛,这个男子已经病入膏肓了。 “是,公子。” 司南把剑收入剑鞘,他不明白公子为何要让他收剑。 眼前这女子来历不明,她身上还带杀气沾着血,万一这女子是七王爷或者皇上派来刺杀公子的,那不等于放虎归山? “多谢公子,想必你也看出此刻我身受重伤,公子不如好人做到底替我请个大夫?” 第3章 医药箱重现 若不是这具身子被人断了手脚,她定不会冒险去求一个刚见面,且看上去一身麻烦的男子。 话音一落,君无宴正准备饮茶的动作一顿。 半晌,似笑非笑开口:“若我救了姑娘,可有什么好处?” 他将手中的茶盏放至桌上,缓缓转动轮椅与苏清瑶面面相对。 表面看似平静,可司南清楚地感受到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你中了毒,是寒毒,这毒霸道无比并且没有解药!” 简单一句话,却让马车内外瞬间陷入一片安静。 许久男子终于开口。 “带上她回京。” 听到这句话苏清瑶暗自松了口气,至少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了。 原主的记忆对这世界的描述很少,她是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去日常上街几乎没有任何对她有用的信息。 这个朝代叫南国,历史上不存在的国家,左右环山四面靠水。 是个很富裕的国家,这个时代以武为尊,医为荣。 南国出了名缺少大夫,他们甚至会重金聘请江湖医术高且有名的大夫,直接入驻南国。 苏清瑶向来不喜医术,她却通晓中医和西医。 这也是为什么她第一眼看到君无宴,便知晓他中的是寒毒。 寒毒刺骨,发作起来几乎会让人生不如死。 马车里很安静,几人的话都不多。 在对方答应留下苏清瑶后,她整个绷紧的神经便开始松懈。 以至于当着两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她犯了杀手中最不应该犯的错,那便是旁若无人的睡着了。 等苏清瑶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由梨花木打造的床上。 小小的房间里物品不多。 她正对面靠墙下方摆着一个紫檀案几,上面放着几卷经书。门的左右两边墙壁上挂着四幅山水画。中间摆放着一个如意圆桌,桌上放着四个白瓷杯以及一个雕刻着花纹的茶壶。 屋内的门窗都是关着的,光线不足加上床幔被放下,她看不清茶壶上所雕刻的是什么图案。 看样子是那个怪男人把我带回来,还请了大夫替我处理了伤口。 苏清瑶看着被处理过的手脚,此时又红又肿。 到底是古代,没办法做手术也没有止痛药和消炎药,看来对方只是把自己断了的骨头重新接上,然后用布条把手臂连同夹板绑了起来,手法有些粗糙却比原来好一些。 她靠着腰间的力度撑起自己的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双脚只是微微动了动,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咝。” 苏清瑶紧咬双唇,发出一阵细微的声音。 因疼痛导致额头开始冒着冷汗。 她的唇色有些发白。 “要是我的医药箱在就好了。” 苏清瑶自言自语地呢喃着,继续挣扎着想要下床。 脚一抬重重撞在一个东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定眼一看,床边出现了一个红木药箱。 箱子表面雕刻着玫瑰,旁边还有一个小字刻着苏清瑶! “这不是我在华国祖母专门命人替我打造的吗?” 她记得之前在山林击杀士兵以及掉在那男人马车上时这个药箱都是没有的! 她艰难抬起手臂,摁了一下木箱的锁扣。 “咔哒!” 药箱打开,苏清瑶眼前一亮。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小的药箱里一共有五层。 第一层放着许多药物:每一种药物数量不多,但好在种类丰富。 抗生素、麻醉、止痛药、退烧药、酒精、碘伏等。 第二层放的是医药器材:有些体积大的东西被等比例缩小,整整齐齐地摆在箱子里。 手术刀、听诊器、注射器、呼吸机、体温计、血压计、血氧仪、血糖仪、制氧机等。 第三层是医用品:手术服、手套、口罩、帽子。 第四层全是保健品:蛋白粉、鱼肝油、维生素C、灵芝孢子粉! 第五层则是与中医有关:东西不多,只有一包针,里面有九根,一个荞麦皮脉枕。 早在检查药箱里面的东西时,苏清瑶便已经拿出依托考昔片直接吞服,这药具有抗炎、退热、镇痛、消肿的作用。 吃完药,苏清瑶正想翻翻药箱里还有什么药时,门外响起一阵嘟嘟的敲门声。 没有询问,对方直接推门而入。 苏清瑶吓了一跳,生怕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扭头想要把自己的药箱藏起来,可药箱不知何时早已消失。 “这是白粥,姑娘你已经昏睡了三天,起来吃点东西吧。” 送粥过来的人是个四十五岁的老嬷嬷,鬓角两边已有白发。 她对苏清瑶说话时,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疏远以及不满。 粥被放到房间里中间圆形的如意桌上。 那位中年嬷嬷似乎没抬头看苏清瑶一眼,像是例行公事,把粥放下随即又离开。 离开时还特别贴心地替她将门关上。 “原来我已昏迷三天了。” 看着距离自己十分遥远的白粥,苏清瑶有些哭笑不得。 这老嬷嬷对她的态度真是差,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她的仇人呢。 她在床上磨叽了会,没找到医药箱,这才拖着破烂的身子挪到桌前,双手没办法吃,筷子也没办法用的,好在苏清瑶也不是个讲究的人,直接把脑袋伸进碗用着像猪一般的姿势开始吃了起来。 不一会,便把碗里的粥吃得干干净净。 药吃了,吃完饭,她才感觉自己整个人活了过来。 苏清瑶躺在床上,盯着床边上的檀香木雕的花纹,眼睛很累,不一会儿她便陷入沉沉的睡眠当中。 “帮我报仇!杀了君长容,杀了苏芯!” 眼前猛地出现一个血肉模糊的女子,她倒在地上像一条虫子般不断蠕动攀爬,早已没办法动弹的身子却伸出颤颤巍巍的手一把扯住苏清瑶的衣服。 “你……” “帮我报仇,不然我不会安宁,不会让你安宁。” 充满怨气的声音划破天际,一股黑气猛地朝苏清瑶身上钻过来 她想逃可是逃不掉。 “阿!” 一阵尖叫苏清瑶睁开眼睛。 背上早已湿了一片。 “刚才的是梦?” 她抬头看着四周没有任何变化的房间。 手心正在冒汗,刚才梦中那个女人的叫尖声嘶吼声,满满的怨念不用想苏清瑶也知道那是原主的一缕魂魄在向她释放出不满的信号。 第4章 容王府送来喜帖 她起身坐在床上,原主的执念很深,看来不复仇她是不会离去。 苏清瑶陷入沉思,她正在思考如何替原主复仇。 那个叫苏芯的女人应该比较容易对付,可难办就难办在原主的未婚夫。 对方是当今皇上最受宠的七皇子,因太过受宠而被封为容王,也被百姓尊称为七王爷,封地就在京城北苑,最繁华地段。 明着来不行,暗着来也不行。 恰巧此时外面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张嬷嬷不知公子可在家?容王府递来喜帖。” 声音不大不小,令刚才昏昏欲睡的苏清瑶猛地从床上翻下来。 好在她身手灵活,这一摔既没压到她的手,也没压到她的脚。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外,把耳朵贴在门上。 “公子不在,你将喜帖交给老奴便可。” 张嬷嬷的身影似乎就在这门的外面。 苏清瑶脑袋猛地闪过一道光,她知道要怎么报仇了! 吱~ 门被她推开。 张嬷嬷正好端着晚饭过来。 当看到苏清瑶,很明显被吓一跳。 “你怎么站起来了?” 大夫说她最少得在床上躺一个月,这才不到几天就下床了? 公子要是知道肯定会怪她照顾不周。 “哎,你别动我把东西放下扶你回去。” 张嬷嬷一脸无奈,快步走进房间,将喜帖与晚饭放在桌上。 这会天还没完全黑下来,院里才刚刚点上灯。 黄色灯光印在苏清瑶脸上,显得她的脸越发恐怖。 张嬷嬷过来,扶起苏清瑶坐回桌上。 屁股刚沾凳子,苏清瑶的视线就落在那张红红的喜帖上。 张嬷嬷正替她装粥,态度似乎比之前好了些。 “嬷嬷这喜帖是哪家的?” 为了防止不弄错,苏清瑶再次向她确认。 张嬷嬷把装好的粥放到苏清瑶面前,微叹了口气:“这事又与你没关系,你理它干嘛?”接着又把一些小菜夹到碗上:“容王爷要娶侧妃。” 苏清瑶微微挑了挑眉:“是娶苏清瑶吗?”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当年君长容与苏清瑶早已有婚约。 如今苏清瑶这样问,不过是在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顺便试探下军情。 “不是,是苏芯,至于另外那个名字你最好不要提了,那是叛军之女,你可别给我们公子惹来杀身之祸。” 张嬷嬷把菜夹到碗里,和平时一样转身打算离开。 苏清瑶也没理会,她弯腰直接把脑袋埋进碗里一咬便是一大口。 当张嬷嬷的前脚踏出房间门槛的一瞬间,她吞掉饭缓缓开口:“嬷嬷你若有空一会可以去药铺抓点蒲黄和五灵脂。” 说完这句话苏清瑶没有理会张嬷嬷那惊讶的目光,而是继续低头用嘴巴咬饭。 本打算离去的张嬷嬷,突然收回脚来到苏清瑶身边。 “我喂你吧。” 不等苏清瑶回应,张嬷嬷便主动端起饭,一口一口地喂给她。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什么?” “是药呀,上次见面时我便发现你面容上经常露出痛苦的表情,行走时也直不起腰,屈着膝盖,这不像是习惯反而像是腹部疼痛引起的。” 张嬷嬷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地看向苏清瑶:“你是大夫?” 她只觉得这几晚腹痛难受,想着熬下去会没事,毕竟她孙子看诊还需要花银两,像她这种老不死的不应该再花孙子的医药费。 “不是,就以前跟着爷爷上山采药,识得些草药与功效。” 两人说着,一碗满满的饭已被她全部消灭掉。 苏清瑶舔了舔残留在唇角上的饭粒,脸上一副不满足的表情。 这饭菜与她自己所做的相比,差远了。 “老奴提前多谢姑娘。” 苏清瑶仅一眼便知道她有难处,因为刚才她提到让对方去抓药时对方面的迟疑露了破绽。便猜想她肯定是银两不够吧,这才耽误着不去看病。 只是自己也没银两,这忙还真帮不上。 不一会,苏清瑶犹豫了会继续开口:“你家公子会参加这种喜宴吗?” 从刚才开始,张嬷嬷便发现苏清瑶的视线一直盯着桌上的那幅喜帖。 不过她没多想,毕竟眼前这姑娘看着为人单纯,心地善良。 “不会,这种喜帖,几乎都是由我统一销毁,若真要去公子也不需要带这种东西。” “嬷嬷,那你可以把那张喜帖给我吗?” 苏清瑶在张嬷嬷的话音刚落,便向对方要了这喜帖去。 “这……” 张嬷嬷没有拒绝。 对于苏清瑶来说,一个人没有立即拒绝,那便是有希望。 见对方没说话,苏清瑶继续下猛药。 “嬷嬷你不愿去看大夫,是否家中还有需要看病的人?” “姑娘你如何得知?”张嬷嬷一脸意外。 她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聪明的小姑娘。 明明眼前这女子看着年纪不大,一脸伤,还一脸血。 当初大夫替她看病时说她脸上的刀伤已经结疤,先不要洗脸,得结痂后自然脱落再洗。 她这才没有替这姑娘清理脸上的污垢,只是替她换了下人的衣物。 “要不这样,你明日将需要看病的人带过来,我帮你瞧瞧?” “这……” 张嬷嬷没答应,毕竟那是她唯一的孙子,她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来路不明女子所说的话?更何况她早有打算。 再过些时日,银两够了便带孙子去同仁堂。 “不了,多谢姑娘你的好意,老奴打算过段时间带孙儿到同仁堂找苏芯苏大夫。” “苏芯?苏大夫?” 听到熟悉的名字,苏清瑶先是一愣随即不敢相信,又重复问了一遍。 张嬷嬷见苏清瑶一脸懵懂。 耐心解释道:“那苏大夫是同仁堂杨神医唯一的弟子,听说医术了得,入门仅五个月便治好了许多病重之人,她是一名很有威望的女大夫,往后成就肯定不小,估计能成为南国的女神医!或者南国第一位女御医!”许同为女性,张嬷嬷提起苏芯,脸上的自豪感完全没有掩饰:“这一次容王要娶的侧妃便是苏大夫!” 许是怕苏清瑶不懂,张磨磨再次解释道。 呵,原来如此! 有点意思。 苏清瑶笑了,笑得有些恐怖。 张嬷嬷以为苏清瑶是因为自己不带孙子来她这儿看病而生气,立即改了口。 “这个你要便给你,不过看诊就算了。” 张嬷嬷拒绝苏清瑶的请求,反而把手边王容送来的喜帖往她手边推了推。 第5章 神奇的药箱 既然别人拒绝,她也不好意思强求。 “好的,我便多谢嬷嬷。” 张嬷嬷收拾好碗筷离开,重新替苏清瑶关上门。 屋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哈哈哈,苏芯会医术?这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苏芯本人倒是对医术有很大的兴趣一直想学医,因为在南国来说大夫很受人尊重,只要你是大夫便会受到与众不同的待遇。 在原主的记忆里苏芯不会医术就连字也不识。 她虽被苏将军收为义女,但这件事并未向外面公开。 有意思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苏清瑶收回脑海里面的思绪,抬手打开喜帖看着上面两个熟悉的两个名字,唇角一扬扯出一抹邪恶的微笑:“七王爷,苏芯七日后,你们成亲那日便等着我送你们的大礼吧!” 女人脸上的笑容有些瘆人,宛如地狱里面跑出来的恶鬼一般。 现在她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先把自己的伤养好。 刚才双脚落地时,脚上已经没有痛疼感。 只是这药片还需要吃,但这药箱不见后要去哪找? 苏清瑶正想着药箱的事,下一秒,如意圆桌上她那不久前消失的医药箱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难道是我想要的时候你就会自动出现?” 她抬手摸了摸药箱上面的材质。 一股树木的味道,令她十分放松。 苏清瑶和上次一样,把指纹摁在木锁上再次将药箱打开。 里面的东西完完整整,一个也没丢。 她取出药片又吃了一片。 预计明早再吃一片,脚上的肿痛便可完全消掉。 吃完药的一瞬间,那木箱再次消失。 苏清瑶这下倒觉得省心。 在这个朝代这种东西一定不能让人发现。 好在要它的时候便会出现,不要的时候便会消失,这样即便有心人要也偷不到。 “看样子我的手脚,再有个一两天估计就能下地走动。” 别人伤筋动骨最少需要几个月,她不一样仅需要几日便能痊愈。 以往在组织里苏清瑶的身体以及恢复力都是最棒的,加上有这药物的加成,大大提高伤口的愈合程度。 一转眼三天已过。 苏清瑶一大早,便把手上脚上的夹板给拆掉。 如今,她几乎痊愈,可以自由出入这院子。 这会,正在太阳底下躺在一张椅子上晒着太阳。 张嬷嬷还是与往常一样,送饭过来。 她前脚刚进院子里,便看到不远处假山亭子边上躺着个人。 “姑娘?你怎么出来了?” 待她看清那人影后,急匆匆地走进屋内将手中的东西放至桌上。 “哎哟,你怎么就把手上脚上的药给洗掉夹板也一声不响拆了?” 随着这三日与苏清瑶的相处,张嬷嬷算是清楚眼前这姑娘的性子了。 神秘,胆大,且不考虑后果,给人一种永远看不透的感觉。 “嬷嬷,我手脚已经痊愈了,整天憋在这屋中反而会耽误我这病情的愈合,还不如出来晒晒太阳。” 她摇着摇椅,那张满是血痂的脸还没洗,却潇洒得像个神仙,在院中享受着太阳。 张嬷嬷见她这样休闲,刚才提到嗓子眼的心也安了下来。 “那我替你将饭端出来,你在这里用饭吧。” “OK!” 苏清瑶说了个OK,只可惜嬷嬷没听懂。 饭菜比之前丰盛,今日还有骨头汤,有肉,有青菜。 “哇,今天怎么那么丰盛?不会是断头饭吧?” “不是,公子要回来,厨房提前准备的菜备多了。” 这话一说,苏清瑶便懂了。 原来她是沾那男人的福气才吃到那么丰盛的饭菜。 不过,她也没在意,毕竟在这里住了那么久,她不用交房租也不用交伙食费,她倒是挺感谢那男人的。 “姑娘一会你吃完饭后,把碗筷摆在这儿就行,老奴下午有事得出去一趟。” “去吧,你不用管我,忙你自己的事情重要。” 苏清瑶嘴里叼着一块大肉。 往日那高冷的形象,在吃面前早就丢光了。 告别苏清瑶,张嬷嬷来到房间收拾好东西,随即抱起昏迷不醒的孙子便出了府。 本来她的银两还未凑够,孙子却意外晕倒,好在遇见司南,和他说了这话后,便大方借了她三百银两。 如今加上她自己原来凑的两百,恰好五百两。 张嬷嬷离开,苏清瑶也吃饱了。 她拍着肚子,从怀里再次掏出那张喜帖。 还有四日,看样子我一会也得出门一趟呀。 只是我没银两呀。 苏清瑶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她身无分文!! 恰好隔壁传来轮子压在地上咕噜咕噜的响声。 君无宴回来了。 苏清瑶拿起桌旁的一根棍子,故意撑着身子出了院子。 她得做做样子。 毕竟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若是几天不到便痊愈,指不定那男人要把她当成怪物。 “哒哒,哒哒。” 君无宴刚从皇宫里回来,心情正郁闷得紧。 向来喜静的他此时却听到一阵很不规律的棍子,敲击在地上,一声一声,一下一下,让人十分心烦。 “去,看看是谁。” 君无宴还是同往常一样,戴着斗笠帽,披着红衣,坐着轮椅。 “公子。” 司南正要离开,迎面却差点撞上苏清瑶。 “你怎么下床了?” 司南看到苏清瑶愣了。 苏清瑶直接无视掉司南,拿着棍子,敲着地面来到君无宴面前。 “公子,我要出门给我点银两。” 君无宴看着眼前这丑到爆的女人,以及朝他伸出来要钱的那只手。 他拧了拧眉毛:“你在向我要钱?” 似乎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的行为,忍不住反问。 “当然,我不是要替你治病吗?我先收点治疗费,你别说不给我,那费用不低的,你有寒毒,还有腿伤我都可以治。” 若说之前君无宴在一开始遇见眼前这女人时,他还有几分期待与相信。 可现在,就凭她这一副自负的模样,他是半点也不相信,估计又是一个骗吃骗喝骗他帮助的人。 “既然你痊愈了那便离开吧,给她三十两。” 男人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疏离。 之前本就说好,让她住到痊愈,如今刚好她痊愈,离开也正是好事。 要不然在同一个屋檐下住着,他的身份若被发现便会有麻烦。 第6章 白莲花是神医? 君无宴自顾自的说完,双手转动着轮椅独自朝房间里走去。 苏清瑶倒是没在意。 只是,现在她身无分文也没找到住处,自然不能就这么离开。 她冲着君无宴的背后喊了句:“过两日,等我找到住处便走!” 君无宴没回头反而冷冷抛出两个字:“随你。” “姑娘这里是三十两。” 司南从怀里掏出银两递给苏清瑶。 “话说你家主子是不是已经找到人替他治疗了?” 毕竟她身子已经痊愈得差不多,对方不但没让自己替他治病反而让她提前离开,这有点反常。 这难道是和张嬷嬷一样不相信自己的医术? 司南本就不喜眼前这女子莫名靠近他家公子,如今见她这样问,他一脸高兴开口:“是的,那姑娘的医术肯定比你好一百倍,最重要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同仁堂杨神医的嫡传弟子。” “同仁堂?” 这不是张嬷嬷说要带孙子去治病的地方吗?他们该不会是找的同一个人吧? 苏清瑶抬头,见司南一脸自信,忍不住开口询问:“她不会是叫苏芯吧?” “你怎么知道?你该不会是要去捣乱吧?”司南不知眼前这个女子是何用意,只是看到对方在提到苏芯二字时,脸上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于是下意识觉得她要捣乱。 “放心吧,我不捣乱,只不过你们这找人治病还真不挑人呀?” 她从对方手中接过银两,转身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便朝大门走去。 这种事以自己的身份也不好点明,提点一下就看对方够不够聪明了。 “喂,你的拐……”杖字还没说出来,他便看到苏清瑶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那身影唰的一下,便直接消失在他们院内。 “这是刚痊愈的人?” 司南看出问题,但他没细想。 反正那女人走了,他替自己家公子开心。 司南进到君无宴的书房,看到他坐在轮椅上,手中握着笔在小案几上认真练字。 “公子。” “何事?” 君无宴头都没抬,握着笔的手一点也不含糊。 司南把苏清瑶最后所说的那一句,一字不漏对君无宴说完。 本来还在继续写字的君无宴,在听完司南的话后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真是这么说的?” 轻纱随着君无宴的动作微微转动,男人的声音带着少有的轻快。 “嗯,说得很含糊,然后拿了银两便朝外边跑去。”司南见公子低头不语,一副沉思的模样:“公子她是不是有问题?需要我派人去跟踪她吗?” “不必,看来这女子似乎知道些什么。”君无宴将笔放在桌上,唇角下意识微扬,抬起手:“把我的面具拿给我。” 他倒要看看这女子是何等人物。 苏芯这个女人的身份,他当然知道有问题。 让对方替他看病,自然也是幌子。 只是这一步棋他这边才刚下,没想到就有人知晓他的布局,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她真知晓些什么! 有点意思。 君无宴这一次归来,本是无心权位,然而前两日进宫见到自己母妃的模样后,他突然改变了想法。 “公子您的面具。” 司南把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递给君无宴。 君无宴本来就是背对着司南,拿到面具的那一瞬间,他把头上的斗笠帽摘下递给对方,随即戴上面具。 从院子里跑出来的苏清瑶离开大门时扭头看了一眼:“清雅居!这名字倒是文雅,挺符合那人的性子。” 她拿着银两,二话不说直奔怡和院。 怡和院是过往京城第一青楼,可惜如今没落了,往日爱过来打发时间的达官贵人,皇子王孙如今都跑到隔壁翠月居去。 苏清瑶是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她与七王爷即便已是未婚夫妻,但那男子也经常会出现在花街柳巷之中,君长容最常去的便是怡和院。 表面看着文雅的君长容,实则是个花心又风流的公子哥! “喂,喂,你这乞丐往哪里跑呢?” 她撩起衣摆正要往怡和院走进去,还未入门便被怡和院的护卫拦住。 “这位小哥麻烦通报一下,我有急事找这里管事的!”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给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子。 男子将手中银两掂量了下:“你等着我去给你通报!” 那人离开后,苏清瑶便退至角落静静等待着。 她脸上的伤未退,依旧戴着黑色的垂纱斗笠。身上穿着简陋粗糙的衣服,长发披散凌乱也不修边幅。 “你要找我们怡和院的吴妈?” 刚才那护卫离开没多久,便带了另外一个人出来。 苏清瑶听到声音抬头,视线对上一脸麻子年纪五十岁的男子。 见对方身上的穿着打扮,她推断眼前这人应该就是这怡和院管杂事的-木狼。 “是,我想与她谈生意希望您引见下。” 苏清瑶又从身上掏出五两塞进对方手中。 木狼眉眼一亮:“你跟我来吧。” 他走在前端,引着苏清瑶走进怡和院。 这怡和院不愧是京城第一,入门满眼绫罗绸缎,墙上挂着精致的刺绣屏风,屏风上是一男一女在对弈。 苏清瑶对画没有什么兴趣,只觉得这画在这怡和院中显得尤其突兀。 绕过大厅,顺着走廊朝三楼走去。 走廊上铺着柔软的毯子,两旁挂着大红色的灯笼显得暧昧又有情调。 路过二楼,楼梯间传来男人们高谈阔论的声音。 “七爷,你这次弹劾苏将军有功,皇上所赐之物都比四爷的好,看样子这一次你在皇上心中留下不错的印象。” “对,以后你若发达了可别忘记哥俩!” 苏清瑶的脚步因为这名字而停了下来。 君长容原主的未婚夫,苏芯未来的夫君,将军家被灭门原主身死,还被打断腿脚差一点失身被流放到北越,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拜这个男人所赐!! 她垂以一侧的手微微握紧,眼中充满杀意,胸腔的愤怒几乎要破胸而出。 强行压下所有怒火,苏清瑶知道若是打草惊蛇便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她抬头视线透过未关紧的门缝,一眼便看到那身穿玄色绸缎,金冠束发,手中摇着一把纸扇,俊美的脸上满是风流的男人。 他的身边还靠着两个倒酒的女子。 那个男子正是君长容。 苏清瑶仅一眼便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并非好东西! 第7章 与渣男四目相对 “姑娘?” 当苏清瑶想要看清与君长容站一阵线的男子是谁时,便被木狼的声音给打断。 恰好门外的响动,引起门内君长容的注意。 他猛地抬头,突然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眸。 “啪” 手中装满酒的杯子掉落在地上,他伸手擦了下眼睛,再次朝门缝里看去,那里空无一人。 不、不、不可能的,怎么会在青天白眼看到那个与苏清瑶一模一样的眼睛? 君长容慌张起身,没有理会雅间里的其他两人,跌跌撞撞拉开门走出来。 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身侧的两个姑娘走到他身边学着君长容的模样朝外头探去。 “公子外面是有什么吗?怎么你露出这样慌张的表情?” 不知情的女子抬手,便要去碰君无容的脸。 “走开。” 心情不佳的君无容一抬手,便打掉那姑娘的手,随即挥手让那两个下去。 “长容兄这是怎么啦?” 坐在君长容对面的死党摇着手中的扇子,跟着起身。 这还是他与君长容相处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惊慌失措的表情。 来到他身后,学着君长容的模样左右探了探。 “没人呀,你在看什么?” “你小子不会是又看中这儿的姑娘吧?” 君长容握着门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这件事他怎么可能与这两个人讲? 他们一个是枊丞相之子枊志,一个是侯爷之子慕长,虽与他从小一起长大,但关于苏将军府这件事,牵连太大,过于复杂在出了那件事之后,他并未同他们讲过。 “没事,有些眼花,走进去继续喝酒。” 君长容知道苏清瑶不可能还活着,就算真的活着以她一个弱女子,也不可能从遥远的北越回到京城! 刚才估计真是自己眼花了。 此时,跟着木狼匆匆上到三楼的苏清瑶这才平静下来。 刚才要不是她控制得好,只怕整个人就要冲屋内去了。 这原主的怨念是真深,即便已经魂飞魄散也一直在她左右影响着她的判断。 “姑娘且在这儿等着,我去请我们这儿的老东家吴妈过来。” 木狼将苏清瑶带到平日里吴妈接客谈事的地方。 “麻烦你了。” 她乖乖坐下来,等门一关上。 苏清瑶的脸色立即冷下来。 “苏清瑶你若再敢自作主张地出现在我梦里,或者控制我的情绪,你这仇我便不会帮你报。” 三番四次这样,把她当什么? 她冷言冷语像个神经病一样说话,可她的话刚落,一股青烟便从她身体里钻出来,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苏清瑶知道刚才是原主最后一缕怨魂。 “你放心吧,我说了会替你复仇,就一定会兑现我的承诺。” 空气中没有人回应。 反倒门被推开。 一个唇上有黑痣的女人摇着蒲扇缓缓走来。 她涂着大红唇,从进门开始视线便一直在苏清瑶身上打量,也不说话。 半晌,她坐在苏清瑶对面,眼神盯着她:“你找我?” “是的,吴妈我想和你谈一笔生意。” 苏清瑶在吴妈进来后,主动拿起桌上泡好茶的茶壶,替两人倒了茶。 看着对方很上道,与她讲话也没半点怯懦,吴田分一脸满意地端起苏清瑶替她倒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说吧,什么事。” 茶的味道不浓不淡,比往日其他人倒的味道要好上几倍。 也不知是因为倒茶的人不同,还是什么。 苏清瑶起身,凑到吴田分耳边说了几句话。 “你真的可以?” 吴田分听完苏清瑶的话,由于太过激动,抬手之间打翻了桌上放着的茶杯。 茶中的茶水洒在桌上,流到了苏清瑶身上。 “当然!” 听到自信的二字,吴田分不得不再次细细打量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 对方即便蒙着脸,可露出来的额头依稀能看到上面的伤疤,虽然气质与寻常女子不一样,可她真的能做吗? 苏清瑶似乎看出对方的犹豫,她起身端起自己手中的那杯茶一饮而尽:“吴妈不妨细细考虑,我给你晚的时间。” 她起身,随手拍了拍刚才被茶打湿的衣服:“若是同意我的条件你直接在门外点起一盏红灯笼便可。 “姑娘请问怎么称呼?” 对方突然出现跟到她面前,向她提出这样大的要求,她总不好连人名也不知道。 这还是吴妈第一次向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询问名字。 她虽是青楼里的一个老鸨,毕竟人脉在那,加上怡和院也在京中红了好几年,只是这两年才被对面的翠月居抢了风头。 “零雪。” 苏清瑶随便替自己起了个名,随即告别了吴田分。 等她离去后,吴田分一脸愁容地找来木狼。 “吴妈怎么回事?” 因为吴妈以往几乎从不单独找他,每次一找他便是有不太好的消息。 “刚才那女子,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要帮我们怡和院重回第一宝座。”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木狼的意见。 木狼倒没吴田分想的那样,毕竟对于他来讲,如今的怡和院入不敷出,若是继续下去不到几日便会倒闭。 “吴妈若是那女子真有这样的能力,我们何不试一下?现在怡和院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 吴田分没说话。 本来这件事,不应该与他讲可她真没法子,毕竟那女子总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反而因为她那十来岁的年纪,脸上表情太过平淡,情绪也过于稳定,而向她提出所有要求,这才是令她不安的源头。 “她可是有什么要求?”到底是在一起工作那么长时间,吴田分冷着脸不说话木狼便知道对方肯定还有后招。 “嗯,她说让怡和院重回第一,这个第一不止在京城,而是要让怡和院这个名字响彻大江南北!若是实现目标她要当这怡和院背后的家主!” 听完这话,木狼整个人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起鸡皮疙瘩的人又何止木狼一个人?就在刚才她听到苏清瑶话的那一瞬间,自己内心就开始一阵沸腾。 两人无声对视,相互点了点头。 此时吴田分早已下做好决定,不就是一个区区的怡和院吗?若是她真能办到,那这怡和院给她又何妨! 第8章 庸医害人 “阿啾!” 刚从怡和院下来的苏清瑶狠狠打了个喷嚏。 她揉着发痒的鼻子,四处闲逛着。 穿越过来好几日,直到今天,她才有空细细观察着这个朝代。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一片金色笼罩在红砖绿瓦的城墙之上。 苏清瑶站的地方正是中心,对面一座彩虹形大石桥。 大街上人头攒动,行人来来往往。 路上小摊贩在不停地吆喝叫卖。 客栈外站着的小二也拼命挥手招揽客人。 货摊上摆着刀、绳、玉簪、伞子等小玩意儿。 四处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 云裳坊,胭脂铺,女子撑着纸伞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此时,苏清瑶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穿着的衣物破旧而脏乱,脸上结痂的伤疤也出奇的痒。 她进到云裳坊的绸缎庄里,凭着手中剩下的银两,置办了一身行头。 随即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匆匆赶回青雅居。 院内无人,房间里丫鬟早已掌了灯。 苏清瑶一路走到屋内,恰好看见在庭院中打扫的丫鬟。 “你替我打些热水,我要洗漱。” “是姑娘。” 洒扫的丫鬟瞥了一眼苏清瑶,随即默默去打水。 苏清瑶在屋里开始捯饬自己的长发。 几个丫鬟提着桶进来,把热水倒在浴桶里。 直到水满,她们洒下花瓣,这才先后退下。 屋内,苏清瑶褪下衣物,白皙的背上还有些被打过的瘀青。 水没过膝盖,说不出来的舒适感觉蔓延全身。 她从桌上顺手拿来铜镜。 镜子里照出来的那张脸差点没把苏清瑶吓个半死。 “亏得君无宴和吴妈以及张嬷嬷看着这么丑的一张脸,没有面露难色当面对我嘲讽。” 她自己看到这张脸都忍不住一脸嫌弃。 一脸的脓疮大大小小好多个,满脸是血,额头上的三条疤痕已经结痂,说一句是丑女真不亏。 也难怪人家君长容会选择苏芯。 她把镜子放在水中,双手捧起水细细地清洗着。 血迹,结痂的地方,全部都被苏清瑶清理了一遍。 随即她擦了身子,洗好长发,回到床上自己给自己号了个脉。 没有中毒,只是脸上的脓疮比较严重,因为有的已经破了甚至开始溃烂血和脓粘在一起,然后形成一个火山口状孔洞,十分可怕。 这是疖病,急性化脓性毛囊及毛囊周围组织的炎症。 她看着床上出现的医药箱,立即打开。 药箱里面的药物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疖子已经化脓,她拿了头孢曲松钠、阿莫西林先进行抗感染治疗。 后又在脸上拿出碘伏进行消毒,最后涂上红霉素软膏。 一套动作下来,天还没有黑。 苏清瑶换好衣服,整理着湿湿的长发。 “姑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苏清瑶屁股还没坐热,刚才替她打热水的丫鬟便拼命地敲着她的门。 看对方敲门的架势,估计是出了什么大事。 她换好衣物,顺手戴上斗笠帽,这才拉开门。 丫鬟由于太过着急,以至于苏清瑶刚拉开门她便从外面摔了进来。 “这是干啥?天塌下来了?” 看着丫鬟如此狼狈,苏清瑶忍不住调侃。 “张嬷嬷她,她被人在同仁堂打得爬不起来了!” “什么?” 听到丫鬟这话,她皱了皱眉头。 “她不是去找那什么苏神医治病吗?怎么会被打?” 苏清瑶目前还不想与苏芯对线,更何况张嬷嬷是君无宴身边的人,若真的出了什么事这丫鬟也应该去找君无宴而不是来寻她。 小丫鬟似乎猜到苏清瑶的想法,急得整个人哭了起来:“姑娘,我也不想麻烦你,可公子和司护卫不在院里,我刚才与管家说了声,但管家不打算理会这件事,如今除了您没有任何人了。” 此时恰好是夜晚,小丫鬟满脸泪水。 苏清瑶在权衡利弊。 “扑通!” 小丫鬟对着苏清瑶猛地跪了下去:“姑娘求求你,求求你随奴婢一起去救嬷嬷吧。” 当丫鬟跪在地上,恰好屋里的灯光照在她脸上,苏清瑶这才发现这丫鬟的脸肿得老高了。 “被她们打的?” 丫鬟红着眼,肿着腰含着泪,哭得一抽一抽的话都讲不出来。 听到苏清瑶的询问,只能拼命点头。 “对了你叫什么?” “奴婢青衣。”见苏清瑶愿意帮忙,她一边回话,一边磕了几个头。 “前面带路吧。” “是姑娘。” 听见苏清瑶这样说,青衣起身直接往外面跑去。 苏清瑶可没这丫鬟这么没脑子。 她视线在青衣身上扫了一眼,见对方的身影已经不见,这才重新回到房间里。 一眼便看到自己的医药箱静静地躺在桌上。 她二话不说提起医药箱,便追着青衣而去。 夜晚,街道上比白天还要热闹好几分。 行人三三两两结伴,在街上游走。 白天的小摊子到了夜晚依旧在,他们在摊子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灯。 有小兔子,有鸡,有猪等 也有在街边卖艺的,表演嘴吞剑,胸口碎大石,好不热闹。 穿过热闹的街道,等二人来到同仁堂门前时,那里早已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一起。 “小小,小小你醒醒,你看看奶奶。” “是你,是你,你为什么要害她,苏大夫这个孩子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他!” 苏清瑶还未靠近,便听到张嬷嬷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在人群中响起。 “吴娘子您孙子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这不关我们同仁堂的事,你怎么一转身就开始污蔑我们?” “就是呀,我们苏大夫好心替你问诊,你怎么张口就一句害死,闭口又一句害死?” “孩子快不行了,有力气在这里吵,还不如带回去好好安葬了吧。” 人群多数人是看戏的,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全都是指责张嬷嬷的,对于苏芯的医术似乎一点也不怀疑。 “让开!快让开!” 苏清瑶虽然想看戏,也想趁机骂几句苏芯,可毕竟人命关天。 在青衣的带领下,两个人终于挤到了最前面。 此时一个小孩子倒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浑身抽搐,他的脚边还散落着一些药渣。 第9章 容貌丑陋的女人 []! 第1806章 乔董是喝嗨了,战昊宇酒量又好,喝得过瘾呀。 乔太太斥着丈夫,“昊宇比你小一辈呢,都可以当咱们的儿子了,你还叫昊宇做老弟,这称呼都不对,乱了辈份。” 战昊宇本想说无所谓的,想到奶奶是要他娶乔晗为妻的,他若是和未来的老丈人称兄道弟,的确乱了辈份。 他笑着不说话,由着乔太太斥责丈夫。 乔董哈哈地笑道:“我和昊宇真的是相见恨晚呀,昊宇,叔把你当朋友了,咱们是忘年之交,有空,天天过来吃饭,喝酒。” “好,只要乔叔有请,我再忙也会推掉工作,过来陪着乔叔喝酒的。” 乔晗听得嘴角抽了抽。 “爸,战总工作很忙的,不像爸现在就当个甩手掌柜。” 乔晗说了父亲一句。 乔氏集团表面上还是她爸在管着,实际上,她爸早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公司里大小事情都是她打理了。 “爸能当甩手掌柜,那是因为有你这么优秀的,儿子。” 乔董向战昊宇夸赞着自己的女儿,“昊宇,叔这么年轻就能退下来,当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用管,乔氏集团也能蒸蒸日上,那是阿晗有本事,我这个儿子呀,顶别人十个儿子了。” “阿轩跟阿晗是孪生的,能力就差了点儿,不过阿轩一人也抵得上别人五个儿子了。” 乔董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和老婆生了一对龙凤胎,两个孩子都非常优秀,虽说儿子没有女儿那样稳重,也能独当一面。 若是女儿以后嫁了人,不想再打理着乔氏集团,乔轩也能接管乔氏集团。 为人父母的,最开心的莫过于儿女成才。 “乔二少爷也是很优秀的,乔叔,你就等着享福吧。以后乔总和乔二少爷都结婚生子了,乔叔和阿姨只管含饴弄孙就行。” 听了战昊宇的话,乔董的笑容僵了僵,很快恢复常态。 “爸,战总今天刚过来,应该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的,我先送战总回去。” 乔晗打断了父亲和战昊宇的话题。 要不是父母要求她送战昊宇,她早在吃完饭就走了,父亲当了甩手掌柜,她和弟弟肩上的担子都很重,特别是她这个乔氏集团实际当家人。 多的是事情等着她去处理的。 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听着父亲和战昊宇在聊家常。 战昊宇三十岁都不到,也能跟大叔大妈聊得那么欢,父母辈的大都是操心儿女辈的婚姻大事,他战昊宇操心谁的婚事? 操心他自己的吧! “也是,昊宇,你先忙,有空再过来,咱爷俩喝几杯,或者我去找你,你会下棋吗?” 乔董夫妻俩亲自送着战昊宇出主屋,乔董还问战昊宇会不会下棋。 战昊宇笑着自夸:“乔叔,不是我自夸,我什么都会,我棋艺还很好呢,跟我大哥下棋,我大哥都会输给我。乔叔若是喜欢下棋,有空的话,我陪乔叔下几盘。” “好呀,好呀,你什么都会呀?那你也喜欢钓鱼的吧,叔很喜欢钓鱼,就是你阿姨不让我去,说我一去就是一整天都不回来,唉。” 乔太太悄悄地掐了丈夫的大腿一把。 乔董吃痛,然后,不敢说了。 第10章 白莲花装B翻车现场 见张嬷嬷还冥顽不灵,苏清瑶牙一咬准备上前去抢孩子。 下一秒,议论的人群自动自发地让出一条道。 “张嬷嬷把孩子给她!” 清冷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君无宴的语气不疾不躁,令现场所有人的神情也跟着缓和下来。 “公子!” 张嬷嬷虽不愿,抬头看了一眼君无宴,到底还是松了手。 几乎是她一松手的瞬间,苏清瑶便把孩子抱过来。 直接将他平卧,主动松解系在他腰间的衣带。 “司南借你外衣一用。” 苏清瑶连看都没看开口。 司南完全不相信苏清瑶有能力救醒这个孩子,毕竟这个孩子连苏大夫都束手无策,她又怎么可能救得活? 不相信归不相信,但他还是听苏清瑶的话,把外衣脱了下来。 苏清瑶将衣服叠高,让小小枕着。 随即,她把小小的头部置于侧位,抬起下颌。 看着呼吸逐渐平复的苏清瑶刚才还正考虑着,若是这孩子没有恢复神志,她准备把氧气瓶偷偷从医药箱里拿出来。 然,下一秒,孩子动了动身子,缓缓睁开眼睛。 “奶奶!” 孩子奇迹醒来,第一句话便是找奶奶。 “哎,奶奶在这里,奶奶在这里。” 张嬷嬷从地上爬过去。 她脸上全是泪。 明明很想抱着自己的孩子,可她不敢。 因为刚才姑娘一直让自己把孩子给她,她没给,差一点害死自己的孙儿。 如今听到孩子叫自己,她下意识地看向苏清瑶。 “让他先这样躺着休息会。” 现在刚醒来,按理说没事,可以防万一还是继续让他躺会。 苏清瑶在救人时,君无宴刚从其他地方回来,本来准备回府,却意外地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 赶过来之后,看到苏清瑶坚定的眼神,这才让张嬷嬷把孩子给她。 而刚才苏清瑶在救人时,他的视线便一直细细观察着这个女人。 随着孩子的意识逐渐清醒,他对眼前这个女人又多了几分好奇。 “天呀,这孩子真的恢复了!” “这女人难道会医术?” “照你这样说,她的医术不是比神医的徒弟还强?” “难道她是曾经消失的神医?” “不可能吧,看着像是碰巧的。” “就是,你以为医术这么容易就学会?这女人一定是故意设计的,好让我们所有人都敬佩她。” “我也觉得,这个女人就是故意来抢苏大夫风头的人。” 人群陆续传来一阵阵赞美和责指各种不同的声音。 可就是没有一个人承认苏清瑶的医术。 毕竟在他们心中,苏大夫是天下第二,杨神医是天下第一。 不管苏大夫有没有做错事,她在众人心里眼里都是最完美的。 司南的心境其实与众人的心境是一样的。 这会,他还沉浸在刚才苏清瑶救人时的那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动作中。 这弄弄那整整,人就活了? 既然这么简单,那为什么刚才苏大夫不救人? 是因为张嬷嬷没钱苏大夫不愿救吗?还是因为什么? 司南抬头,朝苏芯看过去。 此时,苏芯哪里有心思注意他? 因为她的视线早就被旁边那位男子给吸引。 苏芯理了理自己的长发,连忙走过去。 “七王爷,发生了什么事吗?您怎么来这儿了?” 君长容是在君无宴之后才赶来,因此,他并没有看到苏清瑶刚才那一套救人的动作。 “饭后无事,便出来走走,没想到这儿会这样热闹!” 君长容一出场所有人立即跪下,现场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全场只有两个人没跪。 一个是君无宴,另外一个是细心观察着小小状态的苏清瑶。 君长容似乎并不在意,反而主动对着君无宴拱手。 至于苏清瑶,因为她本就蹲在地上,君容长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君长容是个十分好面子的人。 他喜欢众人对他的恭维,本来今晚不打算过来。 因为那个叫苏芯的女人一天天在他耳边问这问那,烦都烦死人了。 若不是她会医术,又是杨神医的传人,就算是苏清瑶死了他也不会娶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女人。 今晚过来,更是因为这里挤满人,甚至连那传说中的九公子也在。 他才过来的。 在地上观察小小表情的苏清瑶,几乎是听到君长容声音的那一瞬间,整个身子猛地绷紧。 她下意识地就站了起来。 四周的百姓因为知道苏芯是七王爷的人,便当场拍起他的马屁。 “这苏大夫医术真是高。” “七王爷和苏大夫说实话真的特别相配。” “是呀,男才女貌,估计又会成为整个京城的一段佳话。” “话说,我记得之前七王爷不是和苏将军府的大小姐苏清瑶有婚约吗?” “你疯了吗?怎么这个时候提那个女人和那位将军,那可是叛国贼呀!” 一开始苏芯听到所有人在称赞她和君长容时,她并未阻止,反而一脸享受听着众人的追捧。 当然,听到人群有人提起苏将军府,提起苏清瑶的那一瞬间,她的脸色当场变得苍白。 包括君长容,在听到有人提起他的未婚妻,也是一脸的不自在。 毕竟,这里除了他们两个没有人知道具体事情的真相。 “各位,今晚真是虚惊一场,都散了吧。” 苏芯不希望人群在讨论关于苏清瑶的事情,立即开始解散人群。 本来,这些人就是她聚集地。 为了突显自己的医术,万万没想到出了差错。 好在,那些愚民并没有和她计较,而刚才的事自然也不能让君长容知道。 “苏大夫,难道你不应该对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解释一下吗?” 刚才人群那些人虚伪的嘴角,拍马屁的表情,苏清瑶全都看在眼里。 对此,她并没有什么感觉,也不愤怒。 可苏芯医术不怎么好,反而喜欢卖弄自己,出了事不反省却在一声声称赞中越发骄傲。 这让苏清瑶非常不爽。 她不爽的时候,自然也不希望别人过得太爽。 因此,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怼她两句,让她丢脸。 第11章 渣男护贱女,一生一对 “咳咳。”他立即从苏清瑶身上收回自己的视线,故意用咳嗽来缓解刚才自己失礼的尴尬:“今晚天色不早了,大家还是散了吧,至于刚才那件事毕竟也没有造成人命!” 苏芯到底是他的人,至少在人前自己要护着她,若是欺负她就等于欺负自己。 若是旁人定会卖容王这个面子。 容王说算了便会算,可苏清瑶怎么会让苏芯和君长容就这样走了? 她可是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 苏清瑶往前走的脚步没有停下来,直接越过君无宴,走到君长容和苏芯面前。看着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她强行控制住体内的愤怒,缓缓朝苏芯看去。 “你你你想干什么?” 不知为何,苏芯每次与这个女人面对面,便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 特别是对方的视线透过黑色的轻纱落到她身上时,苏芯就好像自己被什么猛兽盯住一样难受。 她忍不住往后退两步,躲在君长容身后。 君长容的身板挺得直直的,似乎并不打算为刚才那件事情道歉,也不打算继续向苏芯追究下去。 在所有人都以为眼前这个多事女子会认清现实,放弃追究时,苏清瑶却把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随即转身看着不远处的君无宴。 “公子,难道你也希望这个孩子出事?” 她发现了,君长容似乎对这位公子有拉拢之意。 虽不清楚他是什么身份,但这个男人可以牵制君长容。 君无宴接收到苏清瑶的视线,他连眼眸都不抬。 “毕竟人命关天,查肯定是要查的,不过查这件事情的人应该不是你吧!” 男人的声音,依旧平淡清冷。 苏清瑶懂君无宴的意思,并且在他心中默默替他点了个赞。 这件事情确实不应该由自己来查,就算真要查也应该由君长容自己查。 苏清瑶点头笑了。 没再理会现场所有人的反应,而是转身走到刚才撒满药渣的地方。 她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捡起地上的药物残渣,又从怀中掏出手绢一点一点把那药渣收集起来。 看戏的人,拥护苏芯的人,当看到苏清瑶的举动后,又忍不住继续骂她。 “你这个疯女人,走过去干什么?” “你捡地上的药渣做什么?你要是敢伤害我们苏神医,我们不会饶了你的。” “苏大夫,你别理这个疯子,你和王爷赶紧离开吧。” 人群所有人对着苏清瑶一阵鄙视。 他们十分狗腿朝苏芯和君长容献殷勤。 “真是一群愚民,眼盲耳聋,为虎作伥,刚才那个孩子差点因为某个大夫的疏忽而命丧黄泉,结果你们直接无视,我意外出现救了孩子的命,你们却拼了命地咒骂我,看来是这南国的法律无效了?” 女人冷冷的声音在一阵阵恭维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在场所有人在听到南国国法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一致认为,眼前这个女人疯了。 居然敢在王爷面前,敢在天子脚下提南国国法!怕是不想要自己这条命了。 “这个女人是疯了吧?” “估计是被气疯的,不然也不会说这种带有挑衅的带有骂人的话。” “算了,算了,走吧,这种人我们惹不起。” “对,惹不起咱们还是赶快躲起来吧。” 仅仅因为苏清瑶一句不怕死的言论,刚才一个个指责她,骂她的人缓缓闭了嘴,他们生怕自己惹祸上身立刻夹着尾巴逃跑了。 就算知道那个女人在骂自己,可苏芯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的错,更不会与她对骂。 她就快要成亲了,就要嫁给七王爷,若在这个时候出了差错,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君长容肯定不会要她。 那个男人心狠手辣,他只会留下对他有帮助的人。 四周的人逐渐散去。 小小被司南抱进君无宴的马车内。 “七王爷,我这边就先告辞。” “九公子慢走。” 两人相互行礼,客气了下。 苏清瑶看着君长容那道貌岸然的模样,忍不住暗暗骂了句畜生。 也跟在君无宴的马车后,刚走出两步与君长容擦肩而过时,她把自己刚才捡的药扔到君长容脚边。 “七王爷想必刚才公子的话你也听到了,这药是刚才苏大夫开给那位小孩的,那个小孩子到底是什么原因,你可以找大夫看看这药和药方,便可知结果!” 苏清瑶将东西递给君长容旁边的下人,随即又开口说道:“七王爷是出了名的爱护子民,我相信七王爷定会公平公正!” 淡淡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的语气。 可君长容却感觉到,对方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威胁。 交叠在身后的双手微微握了握拳头。 男人勾起一丝微笑。 月光之下显得有些瘆人。 “当然,本王定会查清此事,给九公子的人一个公道,水落石出之时,本王会派人去告知九公子的。” 经过刚才一轮观察下来,君长容确定这个女人与九公子是认识的,目前还不清楚她的身份。 他没办法为了苏芯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而得罪九公子。 “那我等王爷的消息。“ 苏清瑶拱拱手,转身离去。 看着苏清瑶离开的背影,君长容的眼眸立即暗了下来。 这个女人好厉害的一张嘴,居然敢对本王说话,还摆出咄咄逼人的架势,既然你着急着送死本王便让你后悔出生! “你去跟着那个女人,查查她的背景。” “是王爷!” 暗卫应声,随即消失在黑夜。 苏芯气得把手中的帕子揉成一团。 该死,该死,这个女人真该死,到底是哪里来的贱人呀! 她愤怒到极点,在心里把苏清瑶祖宗十八代全骂了个遍。 不过,当听到君长容让暗卫去查人时,她便知道那个女人离死期不远了。 也是,七王爷怎么可能允许一个什么也不是的人在他面前叫嚣? 苏芯刚才的怒火立即消散。 待所有人都离开,同仁党外仅剩下君长容和苏芯。 他撩起衣摆,大大方方走进去。 药童立即替他开门。 因苏芯无父无母,便被杨神医收留,在这同仁堂与其他药童同吃同住,但因为是杨神医的嫡传弟子,所以身份比一般人要高得多。 苏芯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头,跟在他身后。 内院的屋里点着油灯,屋外挂着灯笼。 药童识趣上了茶,便自行退下。 君长容转身,那双狭长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盯着苏芯:“她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男人眼中的不信任,与怀疑,让苏芯垂在一侧的手开始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