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天师:我以神通聘道侣》 第1章 昆仑秦家 初中毕业后,我就没有再上学。爸爸没有让我参加中考,他带着我回到老家,把我送到了爷爷身边。 我爷爷名叫秦玉贤,三十年前,他是北方风水界公认的,最好的风水师。他十九岁出道,不到四十岁就退出了江湖,之后离开京城来到乡下买了套宅子定居了下来,安心的抚养他的两个儿子——也就是我爸秦太白以及我二叔秦彪。 爸爸继承了爷爷的衣钵,但他的天赋不如爷爷好,爷爷教了他十年,他只学会了爷爷三分之一不到的本事。即使如此,这已经可以让他名扬天下,成为名震京津的大风水师了。 二叔秦彪不是爷爷的亲生儿子,是他的养子。二叔的生父姓陈,叫陈翱,是爷爷的结拜兄弟,夫妻俩不到三十岁就去世了,留下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我爷爷收养了这个孩子,把他当亲儿子一样抚养长大。秦家秘术不传外姓,但爷爷对二叔视若己出,不但从小教他练武,还把秦家秘术中的内功法门以及龙虎三十六符传给了他。二叔也很争气,虽然天赋不如我爸,但他修炼刻苦,内功精纯,十九岁就修炼出了隔空取物的神通,周身三米之内的任何物体,他只需动动心念,瞬间就能取来。 因而在北方风水界,他名气之大,仅次于我爸。 按说,爸爸和二叔已经很争气了,但爷爷并不这么想。 他不满足于爸爸和二叔的半吊子水平,更不能接受秦家后人一代不如一代,于是在我初中毕业之后,他不许我参加中考,直接让爸爸把我送回了老家。 从那时起,我跟着爷爷学了整整八年。 八年间,我系统的学习了秦家的内功,道法,风水术数,学习了龙虎三十六符,五雷法以及我秦家独步天下的秘术——阴阳九生诀…… 学是都学了,但学会了却掌握不了…… 爷爷对此很无奈,但他不放弃希望,耐着性子教我,一遍遍的教。无奈我确实太笨,秦家的秘法我几乎全都背下来了,但除了最基础的风水术数学会了一些之外,其它的就像被封印了似的,怎么学都学不会…… 在忍耐了八年之后,这一年的大年三十,在又一次检验了我的学习情况之后,爷爷终于爆发了。 他端起热茶泼到我脸上,将茶杯摔了个粉碎,指着我破口大骂,“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孙子!你爸就够笨的了,你竟然比你爸还笨——你爸好歹还能用三十六符,而你,除了风水术数还凑合,其它的,竟然全都用不出来……” “八年了,我反复的教了你多少遍?!就是头猪也该学会了一些了吧!你长的挺机灵的,怎么比猪都笨啊!” 他气的直喘。 我跪下,低着头,不敢吭声。 爷爷仰起头,一声长叹无奈道,“看来当年你奶奶说的没错,我年轻气盛,做事不计后果,锋芒太露,透支子孙的福报,将来必有报应!……哎,报应,报应啊……我秦家秘术独步天下,可是我的儿子,孙子却……” 他苦笑着摇头。 我羞得无地自容,抬起头,嗫嚅道,“要不……要不我还是去打工吧……我能吃苦,我不给人办事,免得丢秦家的脸……” 爷爷见我这么说,气更不打一处来,“你去打工?!你是我秦玉贤的孙子!秦太白的儿子!你去打工?!我秦家的孩子去打工,让江湖上怎么看我们?你是不怕丢人,你问问你爸怕不怕?!他秦太白的公子去工厂里上班拧螺丝,京城那些人得怎么说他?!你真是笨的可以!” 爷爷说话很直接,丝毫不顾及小辈的面子,我们爷仨都是被他从小骂到大的,早就习惯了。 我低下头,委屈的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却不敢流出来。 “算了,你去做饭吧,你爸和你二叔中午就回来了……”,爷爷不想看到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我默默的起身,收拾了地上的碎瓷片,退出爷爷的房间,来到厨房淘米,洗菜,杀鱼,准备年夜饭。 或许爷爷说对,我真的比猪都笨,挨完骂一来到厨房,我没有任何情绪,全部心思都用到了眼前事上。 我知道自己笨,我不愿意想那么远,只想活在当下,做好眼前。 我也不生爷爷的气,因为我有自知之明,跟他年轻的时候比,我真的差的太多。小时候爸爸常给我讲爷爷年轻时的事,他说北方风水界本有林马叶孟四大家族,所谓林家阵法镇天下,三符五咒叶真传,算无遗漏天眼孟,倒转阴阳马家仙,说的就是京城林家,济南叶家,太原孟家以及东北马家。 秦家是昆仑法脉,后于清末时去了海外,在欧洲和北美生活了一百多年,直到爷爷这一代才回来。爷爷十九岁在京城出道,三年时间,先后打败了林家,叶家,孟家,之后去了东北,跟马家一番斗法,将马家老当家马九爷打下了神坛。 面对如此强劲崛起的后起之秀,四大家族感觉到了空前的危机,于是四家集合了族中长辈高手,约爷爷在北武当山一决高下,爷爷那时真是什么都不怕,一人对抗四大家族,竟欣然应允,独自前往。 双方约定,四大家族各派一位长辈出来和爷爷切磋,若爷爷赢下全部四阵,四大家族从此听从爷爷号令,唯爷爷马首是瞻;但若爷爷四阵之中哪怕只输一阵,那他就得离开华夏,从此秦家后人不得再入故国。 这规则,很不公平,甚至有些无赖。 但爷爷答应了。 那场斗法,持续了两天两夜,四大家族的老族长轮番上阵,分别和爷爷比拼阵法,术数,符咒,法术。四阵下来,四大家族完败,出战的四位老族长三个吐血,一个认输。 从那天起,北方风水界的格局被改变了,四大家族变成了五大世家,那四句话也做了调整,变成了如今的林家阵法马家仙,三符五咒叶真传,算无遗漏天眼孟,一人天下秦玉贤。 至此,秦玉贤成了北方风水界的传奇,成了他那个时代,北方风水界最好的风水师,神一样的人物。 在北方扬名立万之后,南方风水界七大世家,广东陈家,江苏沙家,广西苏家,湖南许家,福建宁家,云南诸葛家以及台湾龙虎山张家后裔,都曾派人来北方,挑战秦玉贤。 但无一例外,这些人都被爷爷打败了。 只是因为七大世家派来的都是些年轻的后辈,各家的族长没有出面,所以爷爷打败了七家后人,却不敢说战胜了南方风水界。这也是为什么直到他退出江湖,也只能说是北方风水界最好的风水师的原因。 我问过爸爸,爷爷如此大的脾气,为什么不去南方挑战七大世家的家主?爸爸说爷爷不是没想过,当时他已经准备南下了,但是奶奶怀孕了。她不想让爷爷南下,说他年轻气盛,锋芒太露,自己是风光了,却会透支子孙的福报…… 鉴于此,爷爷这才取消了南下的计划。 这些事我从小就知道,所以从小到大,爷爷都是我心里的神,即使是今天,这一点也没有改变。 所以爷爷骂我,用茶水泼我,我一点也不生气。 我确实太笨了,我若是爷爷,看到自己的孙子这么笨,我也得用茶水泼他。 所以我不生气。 我按部就班的洗菜,杀鱼,杀螃蟹,准备丰盛的年夜饭,等待爸爸回来团聚。同时我也想好了,过了年之后,我就去找工作,没有学历我就从端盘子开始做起,虽说我是秦太白的儿子,但我凭力气吃饭,我不丢人…… 我打定了主意,准备过了年就和爸爸说。 我当时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年过完之后,我直接就被推倒了风口浪尖,我这个猪一样笨的秦家后人的命运,竟然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暗算,彻底改变了。 第2章 就当他死了 爸爸走进家门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他脸色很不好,把车钥匙交给我,吩咐我把年货拿下来,之后就走进了爷爷的房间,把门关上了。 二叔紧接着进来。 我喊了声二叔,他嗯了一声,跟着走进了爷爷的房间,关上了门。 直觉告诉我,好像是有些不对。 但我也没有多想,来到外面,打开后备箱,把年货搬进了屋里。 搬完年货,我给爸爸和二叔沏了两杯茶——这是他俩的习惯,每次回来,都要先喝一杯雨前龙井。我沏好茶,来到爷爷房间外敲门,说了句,“爸,二叔,茶沏好了。” 要是平时,爸爸会说,“进来吧。” 但是那一次,爸爸和二叔都没吭声,爷爷说了句,“先放客厅。” 我哦了一声,端着茶回到客厅坐下,看了看表,时间是下午五点半,外面已经有人在放鞭炮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二叔开门喊我,“熊子,你来。” 我的名字叫秦飞熊,爷爷说姜子牙的道号飞熊,姜尚乃道家先师,且熊者雄壮威武,火气十足。我是罕见的天火从心命格,此命喜火,因而给我起了飞熊这么个名字,平时他和爸爸都叫我熊子。 我来到爷爷房间,看到爸爸躺在爷爷的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地上有一滩鲜血,嘴角还有未擦净的血痕。 我快步来到床边,握住了爸爸的手,“爸!您怎么了?怎么吐血了?!” 爸爸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手很冷,冷的像冰。 “你爸回来的路上,被人暗算了”,爷爷脸色阴沉,“对方用的是邪术,还算不错,起码活着回来了……” “怎么会这样?”,我噙着泪问爷爷,“我爸爸这么厉害,怎么会……”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爷爷叹了口气,“况且,他这两下子……” 后面的话,他忍住了。 毕竟爸爸都这样了,当着孙子,有些话不能再说了。 我跪在地上,抱着爸爸的手哭了。 二叔走过来,“你爸爸受伤了,还有你爷爷,有你二叔!天塌不下来!” 他搀起我,给我擦眼泪,“别哭了!” 我咬着牙问爷爷,“那人是谁?!暗算我爸那人是谁?!” “这人用的是南派道家的邪术,且施法之前,用了百神千妖护坛,九宫禁符护身,我也查不出他的底细,我能看到的,也只是一团黑云而已……”,爷爷看看爸爸,“他这伤我只能暂时控制住,让它不再继续恶化,但要把它彻底治好,只能去昆仑,找你奶奶,她或许有办法……” “奶奶?”,我一愣,“……奶奶……奶奶可以救爸爸?!” 爷爷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或许……” 我看向爸爸。 爸爸双眼紧闭,气若游丝。 我问爷爷,“……您能找到奶奶?” 奶奶是一位昆仑女修士,修为极高,当年生下爸爸之后,没等满月就回昆仑了。我妈妈也是一位女修士,是四川人,属剑仙派,当年生下我之后,把我交给了爸爸,之后不辞而别。 我家就是这情况,我们爷俩都有妈,却都没见过自己的妈。几十年来,父子祖孙相依为命,跟和尚庙似的…… 所以爷爷说要去找奶奶,我莫名的有些担心,总觉得他不一定找的到。 “她是你奶奶,我当然能找到”,爷爷话说的硬气,神情却有些落寞,看了看爸爸,“就算她不想见我,儿子都这样了,她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我还想问,二叔拦住我,示意我别多问了。 爷爷缓和了一下情绪,对我说道,“我带你爸爸去昆仑,京城那边,就得你接班了。你爸爸刚才昏迷之前还说,他年前答应江家帮他们办一件事,现在他这样了,就只能让你替他办了。” “我?”,我一愣,“我……我什么都不会啊?” “你虽然笨,但风水术数用的还可以”,爷爷说,“既然用不了法术,符咒,那就把你的风水术数发挥到极致——天下道法都是相通的,你用到了极致,一样天下无敌。” 这就是爷爷,两个小时前还在骂我笨得像猪,现在又鼓励上我了。 我看了看爸爸,点头,“好!” 其实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但我相信爷爷,他说我行,我就肯定行。而且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也没有别的选择,爸爸伤的这么重,作为儿子,我也必须挺身而出,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爷爷拍拍我肩膀,吩咐二叔,“对外放出消息,就说我要去昆仑闭关修炼,你大哥陪我去。京城的事,由熊子接班,你帮衬他!” 二叔点头,“好!” 爷爷转过来,继续鼓励我,“秦家的秘术你早已倒背如流,学会是迟早的事!你要相信自己,有不懂的就问你二叔,咱们秦家在京城的这杆大旗不能倒!你行不行也得给我撑住!” 我抹泪,点头,“嗯!!” 他示意我,“你先出去吧,我得给你爸疗伤。” “嗯”,我看了一眼爸爸,离开了爷爷的房间。 二叔把门关上了。 那天的年夜饭,爷爷一口也没吃,二叔也没吃。爷爷为爸爸疗伤,二叔则为爷俩护法,一直忙到了天亮。我什么也帮不上,一个人坐在一桌子年夜饭前,整整坐了一夜…… 初一这天,爸爸依然没有苏醒。 但爷爷和二叔还是带着他离开了老家,他们要尽快赶到昆仑,几千公里的路,一路只能开车过去,所以不能耽搁。 出发之前,二叔用爸爸的手机打了几个电话,把消息放了出去。他告诉京城风水界,老爷子要去昆仑闭关修炼,爸爸陪着去,之前应下的事,由他儿子秦飞熊来办。 打完电话,他叮嘱我,“你在家等着,等我回来。出了正月江家人就会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京城。” 我点头,“好!” 我恳求爷爷,“爸爸没事了之后,您一定告诉我一声!” 爷爷却告诉我,“从现在起,你爸的事你不要问,只专心做好你自己的事。” “可是爷爷……” “有我在,他不会有事!” “你想你爸好,就别问你爸的事!” “你们父子俩缘分很薄,他现在这样了,你越是关注他,他就越危险!你要真是为他好,就别再问他的事!” 爷爷正色道。 我知道爷爷说的都对…… 我和我爸,确是缘薄,其实不止我们父子俩,他和爷爷的缘分,也没厚道哪里去。凡有修道天赋的人,无不是六亲缘薄,天赋越高,亲缘越浅…… 我天赋是不高,但爸爸…… 爷爷把我拥进怀里,“你就当他死了,不要再想他了……” 我心如刀绞,泪如雨下。 爷爷松开我,转身上了车。 二叔关上车门,把我拉到一边,“你爷爷的意思,是让你放下包袱,明白么?” 我流着泪,点了点头。 二叔拍拍我胳膊,转身开门上车,“在家待着,哪也别去!” 他发动了车子,开走了。 我目送他们走远,一个人在路边站了很久。 正月虽已是春天,但寒风依然凛冽,我眼含着热泪,抬头看天,天色阴沉。 远处的鞭炮声如同闷雷,人间沉浸在过年的喜悦气氛中,家家都在团圆,处处都是欢笑…… 而我们家…… 我悄悄抹去泪水,转身走进院子,把门锁上了。 第3章 媒妁登门,红鸾之喜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堂堂公主岂能为妾? 传出去他们梁国岂不是贻笑大方? 梁皇脸上也带了几分愠色,他早就说过,凡事不可强求,他们竟敢擅作主张! 但话已出口,阻止也来不及了,只能看接下来事情如何发展再见机行事。 接下来,便是双方之间的较量。 “公主金尊玉贵,孤不愿辱没了她,应该给她寻个真正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七皇妹早就已经发誓,非太子殿下不嫁,更何况,她已经等了你四年......” “既然已经耽误了四年,何苦再毁了她一辈子!孤发过誓,此生一世一双人,除了太子妃之外绝不会娶别的女子,堂堂男儿,岂能违背誓言?” 萧晏庭面色一沉。 他竟如此不给面子! 即便燕国如今国力强盛,他们居于下风。可堂堂一国公主甘愿以妾室自居他都不肯松口,属实有些不识好歹了! 这时,萧霓裳突然跪了下来。 只是她所求之人并不是容琰,而是...... “姐姐,裳儿不是有意破坏你与容哥哥的感情,只要你肯让我留在他的身边,就算做个婢女,裳儿都心甘情愿!” 云璃挑了挑眉,本以为她只是个纯情恋爱脑小白花。 如今看来,倒是颇有心机,一句话就把矛头指到她的身上。 如果她不答应,便坐实了“强悍善妒”的恶名。 虽然她对此并不在意,但......她讨厌有人在她面前耍小聪明,还妄图将利用自己。 “公主如此情深不渝,天地都要为之感动,我这心也不是石头做的,怎么能让妹妹做个身份低微的婢女呢?” 萧霓裳心中一喜,她这是答应了? 也对,众目睽睽之下,谅她也不敢做得太绝,起码要许她侧妃之位! 容琰也以为她想答应这门亲事,没想到云璃话锋一转,“要不,我便自请下堂,求一封休书,成全夫君与妹妹吧!” “不可!”梁皇再也听不下去了,重重一拍桌子,“霓裳,胡闹也该有个限度!看来真是朕宠坏了你,竟让你如此自轻自贱,朕对你太失望了!” 他们此番是想带着诚意与燕国合作的,却要逼得人家夫妻和离。 要是传出去,梁国的脸面往哪里放?两国的未来岂不是要毁在她身上了? 最可恨的是,安王竟也跟着她胡闹! 萧晏庭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样的地步,看到父皇迁怒的目光,他立即跪在地上。 “儿臣只想成全七皇妹的痴心,没能考虑周全!倘若太子殿下要怪罪,便怪我吧,不要迁怒七皇妹,她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意有所指。 萧霓裳含泪说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痴心妄想,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我现在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她突然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狠狠刺向自己心窝。 鲜血立即涌了出来,人也倒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快......快传御医!”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梁皇也即刻下令:“传御医!” 云璃没有忽略方才萧晏庭的眼神,这分明是一个局! 萧霓裳一旦出了事,所有人都会认为她是逼死公主的罪魁祸首! 御医定然也是提前串通好的! 她立即起身走到萧霓裳身边:“御医到这里也需要时间,人命关天耽误不得,我正好略通医术,不如让我先给公主看看吧!” “这怎么行,七皇妹伤的这么重,岂能随意诊治?若是出了什么状况......” “我愿一力承担!” “可是......” “安王再拖延下去,便是置公主的性命于不顾!” 萧晏庭气得咬牙,这女人竟如此伶牙俐齿。 他要是再阻止,岂不是证实了她说的话? 最后,他只好让到一边,心中等着看她的笑话。 他才不相信她能看得出什么来,最多是看过两本医书,就敢装大夫了? 等一会儿御医来了,看她怎么收场。 云璃只略略检查了伤势,心中顿时了然,果然与她猜测的一样。 簪子刺入的位置根本就不是心脏,血虽然流得多,却只是唬人的。 她暗中转动镯子,袖中便出现一卷针奁。 取出银针,在头顶和人中的位置分别刺了几道。 众人惊呼出声:“血真的止住了!” 在御医赶来之前,她不止止了血,连簪子都拔了出来,还顺手给她吃了一颗止血丸。 看得周围的人一愣一愣的,都不知道她怎么随身带了这么多东西。 这施针的手法和娴熟程度,简直比御医都要高明。 此时萧霓裳的脉象已经平稳,就算他们想要陷害,也使不出任何招数了。 “回皇上,公主已经没事了!” 萧晏庭气得握紧拳头,怎么会这样? 又让她逃过一劫,真是可惜! “太子妃,裳儿可是因为你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你就没什么好说的吗?” 云璃正准备出言反讥,突然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七皇妹一味纠缠,最后酿成大祸,若非太子妃不计前嫌出手相救,她早已命丧黄泉,应该我们对太子妃道谢才是!” 说话的是宣王萧慕白。 剑眉入鬓,目若朗星,五官犹如雕塑,看着便是个堂堂正正的有斐君子。 最重要的是,他是目前朝堂之中唯一能让萧晏庭忌惮之人。 萧晏庭恨得咬牙,宣王素日低调谦逊,没想到也会帮人出头,坏了他的好事。 此时,燕国使臣也都看不下去了。 “敢问皇上,这就是你们梁国的待客之道?” “当众逼婚也就算了,被拒绝之后竟然还要寻死,是想将殿下和娘娘陷于不义吗?” “公主的命都是我们太子妃救的,还要被人指责质问,这是什么道理?” 梁皇自知理亏,只好说道:“是朕管教无方!太子妃对小女有救命之恩,待她伤好之后,朕定会让她上门赔罪!” “父皇......” 萧晏庭自是不甘心,事情都闹到这般地步,要是再没个结果,岂不是白白谋划了? 梁皇怒喝一声:“够了,今日你闯的祸还不够多吗?安王行事悖乱,作风不端,罚俸一年,禁足三日好好反省!” 第4章 天授秘术,阴阳九生 她利落的脱下外套,接着脱掉毛衣,露出了性感的肩膀和腰身。 尤其是内衣之内,雪白坚挺…… “林莎莎!”,我眼睛都红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警告你,放开我!赶紧放开我!” 林莎莎冷笑一声,俯下身来,在我身上狂吻。 “我为林家献身……” “我为家族献身……” “你这个臭狗熊,便宜你了……” 我真是没辙了,动又动不了,心里很是抗拒,身体却选择了诚实…… 只是传出去…… 我想起了二叔的叮嘱,懊恼不已…… 果然门不能随便开,妈的…… 但是一切似乎都已经晚了。 我扭过头,紧闭双眼,心说爱咋咋地吧,大不了老子失身,娶她就是了…… 反正早晚要结婚的,娶谁不是娶…… 林莎莎再次起来,右手绕到背后,准备解开内衣。 就在这要命的关头,院子里有人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咳咳!嗯!” 林莎莎一惊,下意识的抓过毛衣,敏捷的从我身上下来,怒问,“谁?!” 她迅速把毛衣穿上了。 那速度快的…… 我也看向院子里。 二叔回来了。 二十多天不见,二叔消瘦了很多,胡子拉碴的,戴着一副茶镜,不慌不忙的点了根烟。 林莎莎认出了二叔,“秦,秦叔……” 她很是尴尬,赶紧拿起皮衣外套,匆忙的穿上了。 二叔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在我俩对面一坐,翘起二郎腿,不慌不忙的吸烟,看了看沙发上衣衫不整的我。 我臊的脸通红,“二叔,我……她……” 林莎莎红着脸解释,“秦叔,我和熊仔……我们……呃……那个……我爷爷让我来的……” 二叔示意她先把我解开。 林莎莎红着脸朝我一挥手,我瞬间能动了。 我匆忙爬起来,裤子掉到了脚后跟,顾不上害臊,背对着二叔赶紧把裤子提上,腰带系好…… 二叔这才说话,“莎莎,你先回去……” 林莎莎饶是脸皮厚,此刻也羞的无地自容,冲二叔一抱拳,转身往外走。 “等等……”,二叔喊住她。 林莎莎转过来,那意思还有事? 二叔想了想,“算了,你去吧。” 林莎莎看了我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转过来,尴尬的看着二叔,等着挨训。 二叔却没训我。 他目送林莎莎离开,听到兰博基尼轰鸣着远去之后,这才示意我坐下。 我红着脸坐下,“二叔……” “为什么不听话?”,他问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开门么?” “我没想到是林莎莎……”,我红着脸解释,“没防备……” “秦家和林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你和林莎莎在一起,也不是不行……”,二叔顿了顿,“不过这孩子……” 他玩味的笑笑,问我,“你想睡她么?” “我没想!”,我赶紧解释,“是她用符把我控制住了,是她主动的!……” 说到她的符,我真是又钦佩,又臊得慌。 符乃凝神之念,按境界来说,分为三重,基础的符,有形有质,比如常见的黄纸符,以及不常见的各种器物符,都是以符文书于载体之上,加以观想,内密咒,法印,虚字而成符,工序复杂,修符过程中不能被干扰,否则就会影响效果。这些符最基础,也最常用,门槛比较低,只要有传承,有修为,一般就能用。 比如二叔用龙虎三十六符就是这么用的,他有个特种钢的小盒子,里面装了很多修好的符文,需要用的时候就拿出来用。因为他有隔空取物的神通,所以用起来很方便,很迅捷…… 只是一次不能用太多,一旦盒子里的用完了,他就尴尬了。 再说第二重。 第二重是以气修符,不需要载体,直接以观想,心念,手诀,调动内气,将符修到人身上,物体上或者虚空中。这种符有质无形,使用起来方便,威力大,但对境界和修为要求也高,所以能用的人并不多。 符法的最高境界,是以心念直接成符——这种符念起即成,威力强悍,令人防不胜防。 爷爷和爸爸用的都是这种,他们用三十六符不需要画符,也不需要手诀,只需一个心念就够了。 但让我吃惊的是,林莎莎用的,竟然也是这种…… 爷爷和爸爸什么年纪? 几十年修为了,以心念修符不足为奇。 可林莎莎才二十岁,如此年轻就有如此境界,实在让我震惊。 所以被她控制的那一刻,我既惊的五体投地,又臊的无地自容——我都二十三了,连纸符都没用明白,人家才二十,才二十啊…… 二叔看着我的窘态,笑了。 我脸通红。 “她说这是她爷爷的意思……” “其实我俩八年没见了,我也不明白她爷爷为什么这么安排……” “去昆仑的路上,你爷爷放出了两个消息”,二叔解释,“一是宣布你爸爸退出江湖,跟随自己去昆仑闭关修炼,京城的事让你接班;二是南北风水界,无论哪个风水世家的女儿,只要女孩是完璧之身,若能嫁给你,秦家愿以阴阳九生诀作为聘礼……” 我怔住了。 阴阳九生诀是我秦家独步天下的秘术,它是一套秘传道法,共有九个部分,每个部分都可以单独修炼,都可以成就极大的神通。这九个部分包括,天生诀,地生诀,风生诀,火生诀,水生诀,雷生诀,金生诀,阴阳诀等八诀,至于第九诀,名为空生诀,是前面八诀全部修成之后,由八诀密法融合而成,届时修炼者的元神自然可以体会到,所以九生决中并没有记载。 我秦家祖上出自昆仑,这阴阳九生诀乃是老祖年轻时,在昆仑山遇仙人传授所得,传到我这一代,已历千年。因这九生决对修炼者的天赋要求极高,所以千年以来,秦家历代子孙,修炼此道有成者寥寥无几。 爷爷天赋极高,但也只修成了第一重的天生诀,所谓天生阵法,无敌天下,他仅靠着天生诀和五雷法,就轻松的击败了四大家族,成为了北方风水界的神…… 所以不夸张的说,整个江湖,甚至整个修行界,无不对阴阳九生诀垂涎三尺。爷爷说过,阴阳九生诀是仙人传授秦家的,乃天授密法,宁可失传,也不可传于外人。 可他现在竟然…… 我看着林莎莎带来的礼物,心里五味杂陈…… “现在明白了吧?”,二叔看着我,“林家的目的,是阴阳九生诀……” 第5章 生辰帖 “爷爷说过,阴阳九生诀是天授密法,宁可失传,也不可传于外人!我又不急着结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解。 “为了保护你……”,二叔说。 “保护我?” “我问你,咱们秦家当年为什么要去海外?”,他问我。 “为了避祸”,我说,“咱家世代传承阴阳九生决,但能炼成的人却寥寥无几,而这天授密法垂涎者颇多,千年以来,总有人挖空心思想得到这密法。清朝末年,曾高祖秦均公被人暗算,之后全族男女四十余口一夜之间被人屠杀殆尽,宅院也被烧掉了。秦均公为了报仇,隐姓埋名近十年,最终让他查清了灭秦家满门的幕后黑手。那年的中秋夜,他一夜之间辗转数千里,将参与灭门秦家的苏北天罡道门,陕西白虎门以及京城两大风水世家的掌门人当家人全部诛杀,为一家老小报了仇。之后为了避祸,他带着妻子,儿子,离开了中国。”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二叔沉声道,“秦家世代传承阴阳九生诀,但能修炼的人却寥寥无几,从老祖开始,到你爷爷这一代,一千多年,加上老祖,秦均公,你爷爷,能修炼此密法的,一共也就五个人。” “咱们秦家传承着天下人都想要的密法,自己却没有天赋修炼,所以一千多年来,总有人想算计我们,想灭我们,想夺我们的阴阳九生诀。清末那次灭门,只是距离我们最近的那一次,而在那之前,秦家已经经历过八次灭门之祸,加上清末这一次,正好九次……” “九次灭门……”,他看着我,“九次啊!” 我心情沉重,点了点头。 二叔缓和了一下情绪,“单数为阳,九为至尊,咱们被人灭了九次门,决不能再有第十次!秦均公带着妻儿去了国外,但国外就太平么?” 他冷笑,“他们前脚刚走,国内这些高手就追了过去,秦家去欧洲,这些人就跟着到欧洲,秦家人去美国,这些人的后人就跟着到美国。他们就像一群豺狗,远远的跟在秦家身后,寻找机会,试图吞掉我们……” “是,他们没能再撼动秦家,但从秦均公,到我们的太爷爷,爷爷,秦家足足被他们盯了一百年哪!这样的日子,能舒心么?” “所以你爷爷炼成天生诀后就回来了,用他的话说,没得躲,也不想躲,躲在国外,那些豺狗盯着秦家不说,国内的高手也会源源不断的来到国外,伺机找我们的麻烦。既然这样,干脆秦家就回来中国!他们不是想算计秦家么?那就打服了他们,让他们彻底断了这个念想!” 他叹了口气,“老爷子牛逼,回来后,仅用了三年时间,就把北方风水界四大家族给打服了。南边那七个家族的人屡次北上来挑战,也被他一一击败,至于道门佛门来挑战的,更是数不胜数,但无一例外,全都被他打败了——可这又怎么样呢?你爸爸这不还是糟了暗算了么?” “他们觉得爷爷老了”,我说,“觉得有机会了。” “是”,他点头,“他们觉得你爷爷老了,按耐不住了,想试吧试吧了。好啊,那就试吧试吧!咱们不怕他们!” 我点头,“嗯!” “怕,咱们是不怕的,但眼下我们在明处,而他们躲在暗处,所以咱不能蛮干,得讲究策略”,二叔换了根烟,接着说道,“那天你也听到了,对方施法害你爸爸时做足了防护,身边有百神千妖护法,身上有九宫禁符护身。这么强大的防护,连你爷爷都没辙……” “原本你爷爷想,他带你爸去昆仑,咱们爷俩去京城。秦家旗不能倒,承诺别人的事咱得接着办,你爸爸不行了,这个旗就得你来扛,事就得你来办——只要他们爷俩藏进暗处,他们就不敢动你,况且还有我……” 他吸了口烟。 “原本是这么计划的,但后来路上一想,觉得还得加一重保险,所以你爷爷就多放出了一条消息,凡是出身风水世家且是完璧之身的女孩,只要嫁给你,秦家就奉上阴阳九生诀作为聘礼。” “这可是个炸弹啊!” “消息一放出去,瞬间就震动了整个江湖。现在北方四大家族,南方七大世家,但凡是有女儿没出阁的,都准备招你做女婿。” 他从内兜拿出一摞红色生辰贴,往我面前的茶几上一放,“昨晚亥时一过,我那儿就客似云来,你瞧瞧,广东陈家,江苏沙家,广西苏家,湖南许家,福建宁家,云南诸葛家,济南叶家,太原孟家都派人送来了自家闺女的生辰贴。东北马家和台湾张家暂时还没动静,至于京城林家,刚才我晚到一会,你小子现在都失身给林莎莎了……” 我红着脸拿起那些生辰贴,翻看,“陈浩儿……苏晴天……沙兰……许灵珑……” “这个江苏沙家,是萨守坚萨天师之后,湖南许家,是许逊许天师后人”,二叔指着两张生辰贴介绍,“要我说这两个姑娘你可以考虑,别人就算了……” 道家有四大天师,分别是祖天师张道陵,葛天师葛玄,萨天师萨守坚,许天师许逊。四位天师中,张天师自然是有后人的,龙虎山张家就是他的后人。葛玄天师有没有后人我不清楚,许天师和萨天师有后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萨天师,许天师……”,我有些不解,“根据道教传说,许天师飞升之时,全家人都跟着飞升了,又怎么会有后人在人间?还有萨天师,他也有后人?” “你也说那是道教传说”,二叔说,“都传说了,你还信?” “那他们真的是两位天师的后人?”,我问。 “许天师是不是全家飞升,谁也没看见,有后人也不足为奇”,二叔吸着烟说道,“至于萨天师,他学道之前是个名医,古人成婚早,而且他是正一法脉,正一派道人都有家室,有后人有什么奇怪的?” “那他的后人应该姓萨呀,为什么改姓沙了?” “可能是萨真人名头太大,他们怕树大招风吧……” 我放下生辰贴,“您的意思,让我和这两个姑娘中的某一个订婚?” “我只是说你可以考虑”,二叔说,“接触接触,选个喜欢的培养培养感情,至于订婚,过几年再说。” 我好像明白了。 “您的意思是,让沙家或者许家来保护我?” “切……”,二叔不屑,“他们连你爷爷都打不过,拿什么保护你?” “那爷爷这是……”,我糊涂了。 “你爷爷的意思,是让这一群想当你岳父的老东西保护你”,二叔解释,“你爸爸被人暗算,谁是幕后黑手,查不出来。这事没查清之前,这些老家伙们都有嫌疑,谁黑谁白,不好说。你爷爷放出话用阴阳九生诀做聘礼,这些老东西们无论黑白,都得拼命保护你——不为你,为阴阳九生诀,他们也得这么做!” 我再次拿起生辰贴,“明白了……” “明白了,知道该怎么做了吧?”,二叔问我。 “这两个姑娘中选一个喜欢的,先处着,但不订婚”,我说,“等这件事解决之后,再考虑订婚的事。” “你可以选一个喜欢的,可以培养感情,但不能真的和她谈恋爱”,二叔强调,“你不谈恋爱,老家伙们就都抱有希望,你若确定和谁好了,那这局就破了……” 我放下生辰贴,“那如果我都不喜欢呢?” “那样最好!你都不喜欢,老家伙们反倒能踏实了,因为那样一来,大家就都有机会了。” “只是这些姑娘都是风水世家的小姐,个个都有本事,每一个脾气都不小”,二叔提醒我,“林莎莎,不会是个例……” 说的我脸很热。 “林莎莎到底是差一些”,他自言自语,“要是孟家的那丫头来了,我赶回来你俩估计都完事了……”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二叔……您别说了……” 二叔笑了,掐了烟,站起来,“我早饭都还没吃,走吧,去街上吃点。” “我吃过了”,我站起来。 “我没吃”,他转身往外走,“你陪我去。” 第6章 一言半句便通玄 我们来到街上,走进了老马家羊汤馆。 这是我们当地的一个老字号,我们爷四个都爱吃这一口,爷爷和我每个月都得来吃几顿。爸爸和二叔因为在京城,平时吃不着,所以每次回来,也一定要来这里吃个早点,打打牙祭。 我点了两碗羊汤,十个油酥烧饼。 二叔吃的满口香,一边吃一边称赞,“羊汤还得是老家的,京城的羊杂汤,一股子脏器味……” “等过些年我老了,我也学你爷爷,回老家来养老。” “就冲这羊汤烧饼,我也得回来……” 我笑了。 他把烧饼掰开,泡到羊汤里,“到了京城以后,咱们爷俩分开住。你住家里,我在外面有房子,离家不远……” “分开住?”,我不解,“为什么要分开住?” “我和你爸也是各住各的,办事的时候我跟他去,给他做助手”,二叔说,“这是咱们老祖秦均公定下的规矩,一家人要尽量分散开,免得被人一网打尽。” 我明白了,点头,“好。” 但紧接着我又担心,“我自己住,能行么?” “怎么不行?”,二叔看看我,“你都二十三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不是这意思”,我解释,“我的意思是林莎莎……她再来找我怎么办?还有您说的孟家那个丫头,她要是来找我……” 二叔一笑,“怕失身啊?” “失身到没什么……”,我红着脸说,“秦家的脸可就让我丢尽了……” “你以为秦家的脸没让你丢尽啊?”,二叔笑我,“从你被林莎莎用定身符控制住,秦家的脸就已经让你丢尽啦!” 说的我无地自容。 但是我还是得问,“那如果她再来,我该怎么对付她?还有您说的那个孟家的丫头,她要是来,我怎么对付?” “林莎莎的定身符虽然厉害,但有距离限制”,二叔继续吃,“超过五米,她就拿你没辙了。孟家的丫头有天眼,长得也漂亮,她那双眼睛有惑心之力,不过只要你不看她眼睛,她也左右不了你。” “和林莎莎保持五米以上距离,不看孟家丫头的眼睛……”,我记住了,“别人呢?” “保持距离,不看眼睛,都是没办法的办法”,二叔说道,“就比如林莎莎,她那身手,你想和她拉开距离,并不容易。孟家丫头就更别提了,她长得太好看了,尤其是那双眼睛,我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别说你了……” 他放下筷子,抽纸巾擦擦嘴,强调,“要想保护好自己,躲不是办法,你得能破她们才行。” “要怎么破?”,我问。 “这就得问你自己了”,他拿出烟,不慌不忙的点着,“听你爷爷说,龙虎三十六符你还是用不出来,怎么回事啊?” “我要知道怎么回事,不就能用出来了么?”,我苦笑。 二叔点头,“这确实是个事……” “爷爷教了我八年,但除了风水术数之外,别的我都用不出来……”,我很是惆怅,“林莎莎才二十,就能以念修符了……我跟人家比,差的太远了……” “话不能这么说”,二叔吸了口烟,“论用符,你是不如她,但论风水术数,她也不是你的对手。你不善于用符,但你精通阵法,术数,你应该在这方面想想办法,而不是总盯着符。” “阵法?”,我放下筷子。 “阵法我不懂,因为我天赋在法术,不在术数,所以你爷爷压根儿就没教我”,二叔说道,“但你爷爷说过,术数本身就是一种神通,能洞悉天地,禁制鬼神, 夺造化,逆死生,其功用之妙,威力之大,难以尽述……” “你跟你爷爷学了八年,符法,雷法全学了,却都用不了,唯一能用的,就是风水术数。这说明你的天赋在术数上,你应该在这方面多用点心思。一味地学你爷爷,学你爸爸,未必适合你,找到自己的道,你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找到我自己的道……” “自己的道……” 我陷入了沉思。 二叔放下烟,拿起筷子继续吃,“一言半句便通玄,无需丹经千万篇。自信人生各有道,得来全在不意间……” “后天江家人来,你还有两天时间,好好想想吧……” …… 吃过早点,我们爷俩回到家里,沏了壶茶。 二叔接了个电话,对我说,“京城那边有事,我得赶回去,后天我会和江家人一起来接你,这两天你自己在家一定要小心,还是那句话,有女人来,千万别让进来。” “我跟您一起回去吧”,我说,“跟您在一起踏实些……” “不行……”,二叔摇头,“江家的事是你出道的开始,必须让江家人来咱家把你接去京城。要是我把你带去京城,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我心里没底,“可是我自己在家,您觉得我行么?” “只要你别让女人进来,那就没事”,二叔说,“只是两天而已,后天上午,我就回来了。” 我想了想,掐指起了一卦,得了一个巽之蛊。 巽者为风,为风情,为仙佛异术之人,蛊者蛊惑,卦中见兑,而兑主巫,明天还会有女的来,而且是个巫女,她和林莎莎不一样,林莎莎是想来拿下我,而她,是为另一个女人来骗我…… 骗我?我没那么好骗了…… 我点头,“好!” “还有……”,二叔喝了口茶,“你马上要接你爸的班了,这京城的事,我得先跟你说说……” “好!”,我坐正了身体。 “这京城的风水圈,等级森严,低的那些就没必要说了,只说最上层的,一共就两家,一个林家,一个就是咱们秦家”,二叔放下茶碗,“如今京城最有实力的豪门大族一共有七家,其中三家是林家的固定客户,有什么事都找林家。另外四家,都是咱们秦家的,这里面就包括后天要来的江家……” “这四个家族,分别是宝玺集团江家,东方国金杜家,京龙建工集团李家,还有一家不是商业家族,是政治家族,这里就先不说了,以后你会见到的……” “我先给你讲一下江家,杜家还有李家的情况……” “宝玺集团江家,经营古董,珠宝,玉石生意,产业遍布华夏,在全国各地拥有一百多家古董店,二十多家拍卖行,其中以京城宝玺堂最为有名。家族掌门人江海云和老爷子关系很好,如今已经退休,由他的两个孙子江诚,江云共同管理——后天要来的,就是他们兄弟。” “他们家遇上什么事了,您能先跟我说说么?”,我问。 “我也不知道,你爸没说”,他说,“等后天见到,你自己问就是了。” 我明白了,“好。” “接着说杜家”,二叔继续给我讲,“东方国金杜家,中国四大金融家族之一,其家族财富超过两千亿,是京城当之无愧的首富家族。家主杜勇今年八十多了,去年也退休了,生意由他孙子杜建龙掌管。” “杜家的阴宅阳宅,内外格局都很好,平时很少有事,不过一旦有事,就是天崩地裂的事。他们不信别人,只信秦家,但这家人有个毛病,就是喜欢试探别人……” “当年你爸爸刚出道的时候,他们就试过你爸爸,等你到了京城,免不了也得试试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最后是京龙建工李家,李家是红三代,皇商,朝中有人,家大业大,四大家族中,他家事最少。李家的老家主李和去年也退休了,如今执掌京龙建工的是他的孙女李婉。这位李小姐人不错,等你到了京城,她肯定要宴请你,到时候你们见见。” “除了京中这四大家族,外省也有一些家族,这里我就不一一列举了。你爸已经通知他们,有事让他们找我,然后通过我来请你。所以那些外省的豪门大族,你不需要了解,到时候我会帮你处理好。” “好”,我点头。 二叔又喝了口茶。 “天下的豪门大族,背后都有各大风水世家坐镇,保着他们官运亨通,家族兴旺,财源富足。咱们这些风水世家可以争,可以斗,但不可以随便挖别人的墙角,这是大忌。若是他们保护的某个家族遇上事,他们解决不了,需要我们帮忙的话,他们自然会带着事主登门。若他们不出面,事主自己来,那无论事主说的如何恳切,给的卦金如何丰厚,我们都不能管这个闲事,管了就是麻烦。” “那如果他们解决不了,又不想请别人,那不是把事主家给耽误了么?”,我问二叔,“我们难道见死不救?” “风水界形成南七北五十二个家族瓜分天下的格局,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二叔看着我,“能成为这十二个家族中的一员的,都不是泛泛之辈。豪门大族地位高,势力大,社会地位高,明里暗里的敌人也多,但有十二家族在背后保护,能有多大的事?我刚才说的就是这个规矩,是否见死不救,在底层风水师圈子里很常见,但在顶级风水师的圈子里,基本不存在这个命题。” “作为秦家新一代的办事人,你只需要坐阵京城,不需要频繁的给人办事。所以你到京城之后,给人办事不是主题……” 他一指茶几上的生辰帖,“这个事才是……” 我看了看那些帖子,点头,“明白!” 他拿出一张银行卡和一部崭新的手机递给我,“这是用你的名字给你办的卡,还有这部手机……这卡上有三千万,够你用的,江家的事开始,以后办事的钱都会打到这张卡上。” “手机密码是你生日,银行卡密码是你名字缩写加你生日,你收好。” “谢谢二叔。” 我接过来看了看,装进了兜里。 他几口喝完了茶,放下杯子,站起来,“行了,我得走了,这两天你机灵点,别又让人给摁沙发上。” 我站起来,“您放心,不会了。” 他冲我一笑,拍拍我肩膀,拿起茶几上的生辰帖装好,转身往外走。 我跟着他来到外面,在他开车门的刹那,突然有想法了。 “二叔,我想到办法了!” 第7章 巽之蛊 “什么?”,他看看我。 “我可以把阵法融进物件里,贴身带着”,我走到他面前,“这样一来,我等于随身带着阵法,遇到危险的话,我可以瞬间用心念激活阵法,这样就不怕林莎莎的定身符了。” “把阵法融进物件里……”,他猛然想起来,“我记得你爸这么做过,那年他用这个法子,给杜家老家主做了一个护身符……” “你也可以做到?” “可以”,我点头,“我虽然用不了龙虎三十六符,用不了五雷法,但阵法我是可以用的……威力强大的阵法需要用符,我用不了符,但通过阵法叠加,反复加强,一样可以达到符的效果。先用这种办法布置阵法,然后融阵,虽然方法基础,很笨,但效果却比一般的符更强大!” “好!需要准备什么你列个清单发给我,我回去给你准备。” “我需要水晶,五色水晶,您给我多准备些,越多越好!另外您再帮我找个气脉好的地方,这就足够了。” “好!” 二叔开门上车,发动车子开走了。 我冲他挥手,目送他走远,走进院子锁上门,进屋坐下,往沙发上一靠,长长的出了口气。 这一上午啊…… 我闭目静心,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林莎莎的身影…… 她的身材真是好,皮肤真白,胸…… 我赶紧坐起来,狠狠的扯了自己一记耳光,怒斥自己,“想什么呢?!脸丢的还不够吗?!” 强烈的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同时涌上来的,还有林莎莎那性感的腰身,白嫩的肩膀,以及内衣内坚挺的雪白…… 还有她那炽热而疯狂的热吻…… 我受不了自己,起身来到浴室,拼命洗脸。 “她是为了阴阳九生诀!” “她们都是为了阴阳九生诀!!” “都是为了阴阳九生诀……都是……” 我闭目喘息,脑海里林莎莎的身影越来越淡,慢慢消散了。 我扯过毛巾擦了脸,回到客厅坐下,定了定神,脱了鞋,在沙发上盘腿坐好,继续打坐了。 我的卦很准。 转过天来,也就是二月二这天,我正吃早饭的时候,外面又有人来了。 我听到了引擎的声音,放下碗筷来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外面来了好几辆车,从车上下来好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女人。这女人身材修长,骨感,身穿白色修身羽绒服,配一条大红色休闲裤,头发扎在脑后,不是很漂亮,但气质非常好。 下车之后,她带着随从们来到门口,抬手敲门。 透过门缝我能清晰的看到,这女人身上一团黑气,肩膀上盘着一条黑气化成的黑蛇,一双蛇眼通红,吐着红信子,令人不寒而栗…… 这蛇是灵体,准确的说是一只蛇妖,有几百年修为的蛇妖。 蛇妖藏在这女人身上,受女人驱使,只需女人一个念头,即能迅速发起攻击。 我虽然不能用符,但我有内功,可以看到灵体,自然也可以看到巫师身上的灵体。巫师控制什么样的灵体,跟她自身的修为有关。这条蛇虽然几百年修为,但气场并不是很强,这就说明这个女人的修为,并不是很高。 我可以对付…… 我转身回屋,到爷爷房间,把爷爷当年用过的八卦镜找了出来。 回来的时候,女人已经敲了半天了。 我八卦镜交左手,背到身后,打开了门。 “秦少爷是吧?”,女人冲我一笑,“我是……” 我拿出八卦镜,对着她就照了上去。 女人一声惨叫,捂着脸向后跌倒,倒在了一个男保镖的怀里。 黑蛇已经被击飞。 女人的脸,脖子以及胸口的皮肤裂开了很多口子,满是鲜血,变成了一个血人…… 我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女人痛苦的叫喊,“砸门!给我砸门!把这小子抓出来!抓出来!” 随即,保镖们咣咣砸门,有两个还想翻墙进来。 我从容回屋,把平时练功用的红缨枪拿了出来,唰的一抖,枪头如游龙点头,怒视跳进来的两个入侵者。 秦家男人都习武,这是我们这个家族历经九次灭门惨祸后,留下来的血的教训。当年秦均公在京城,和八卦掌祖师董海川是忘年之交,得到过董先生的真传,后来游历河北,又和形意拳祖师李洛能成为了过命的好友,和李氏学习了形意拳以及六合枪法。 当然,他也从秦家内功中选了一些武术家用得上的法门,作为交换,送给了董李二位先生,以为换拳。 因此,从秦均公开始,秦家子弟世代习练八卦掌,形意拳,六合枪,传到我这一代,已经是第六代了。 爷爷精通八卦掌,形意拳,枪法更是出神入化。 爸爸天赋不如爷爷,但武功却比爷爷要好的多,八卦掌功夫更是在爷爷之上。 二叔因为有隔空取物的神通,所以他的八卦掌格外的阴险毒辣,用他的话说,他与人交手,可以轻易的挖取别人的眼珠子,取人内脏更是跟玩一样。 他挖没挖过,取没取过我不知道,但他有这个能力是确定无疑的。 我从京城回来老家之后,爷爷不仅传我道法,也传了我武功。小爷我法术天赋是差些,但武功天赋可不弱,八年下来,收拾这几个蝥贼自信还是没有问题的。 两个保镖见我拿出了红缨枪,分别从各自腰间抽出了甩棍,其中一个怒喝一声冲上来,另一个跑去开门。 我迎敌而上,手中枪一抖,弹掉了那人手中的甩棍,枪头一翻,噗地一声扎进了他的左大腿。 那人嗷的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捂住了腿。 我猛抽回红缨枪,几步追上去,给开门那蝥贼的屁股上也扎了一枪。 那人惨叫一声,倒在了门洞里。 刺倒两个蝥贼之后,我心说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他们全收拾了。 我抽回枪,一抖,甩掉了红缨上的血,一脚踢开捂着屁股呲牙咧嘴的保镖,打开了门。 外面的保镖们已经退到了路边。 在他们身后,那女人也站起来了。 她满脸是血,见我出来了,赶紧解释,“秦少爷别误会!我们是来求您办事的!” “求我办事?”,我冷笑着,红缨枪往地上一戳,“你一个巫师,求我办事?你是想借办事为名把我诓去南方,然后让我和某位小姐来个美丽的邂逅吧?!” 女人怔住了,“您……” 我拿出八卦镜,“这八卦镜乃是我祖传之物,此宝面前,妖魔亡胆丧形,鬼怪魂飞魄散,我爷爷小时候用它来防身,就连西方的血族吸血鬼,被这镜子一照都得化作一滩血肉……怎么着?你想再试试?” 女人赶紧摆手,“别别别!秦少爷,我惹不起您……我们走!我们马上走!” 被我刺伤的两个蝥贼呲牙咧嘴,互相搀扶着走出来,没走几步,全都摔倒了。 我冷冷一笑,退进院子,把门关上了。 女人抹了把脸上的血,示意保镖们把那两个人弄上车,自己走到路边树下,单手扶着树干,拿出手机打电话。 我站在门后,静下心来仔细听,很清晰的听到电话接通了,一个老头问她,“怎么样?” “办不成,这小子太生猛,给我黑蛇打散了不说,您派给我的人还被他扎了两个……”,女人强忍着剧痛,“我也受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回来吧。” “是……” 女人收起手机,吃力的走到车前,被一个保镖搀扶着上了车,带着她的人走了。 我等他们走远了,这才松了口气。 我看了看手里的八卦镜,心说这宝贝真不错,我得带着去京城。有这个在,对付个妖魔鬼怪巫师啥的,心里也就有底了。就算有人用邪术,用这个也能对付。 我提着枪回到客厅,放好枪,来到沙发前坐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湿透了。 那是我第一次和人实际交手,可以说是大获全胜。年轻气盛的我沉浸在初战告捷的喜悦中,以至于林莎莎带给我的屈辱,似乎都被这喜悦的情绪冲淡了很多。 但那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来的确实是巫女,她也确实是为了引我去见另一个女孩,但那一卦巽之蛊,我其实是解错了。 我很少解错卦,但那一卦,却实实在在的解错了…… 这里先卖个关子,后面详细讲吧。 第8章 江诚 二月初三这天,江家人来了。 我在屋里听到外面有车来,起身走出客厅,来到门口,打开了门。 外面停了一个车队,包括两辆劳斯莱斯,六辆奔驰,保镖司机们已经下车,加在一起,足有十几个人。 二叔也跟着回来了。 见我开门出来,他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给他介绍,“这就是我大哥的儿子,我侄子秦飞熊。” 接着给我介绍,“这位是江诚,江先生。” 没等我说话,江诚主动跟我握手,“秦少爷!幸会幸会!” 我下意识的打量了他一番,这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眉头紧锁,脸上一层晦气。他的手很热,有汗水,但这汗水却是冷的…… 手很热,汗水冷,阳中藏阴,有邪气阻其经脉…… 这是被诅咒了,体内有咒体了。 咒体藏在经络内,被一股强悍的力量压制住了,没有显现出来,但阴气是藏不住的,且已对经脉造成了阻隔,以至于阳气不畅,引发了虚火,导致手心潮湿,而阴气随汗液而出,因而他的汗水,是凉的…… 我看了看二叔。 二叔当然看出来了,但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示意我,让我说话。 我点头,冲江诚一笑,“幸会。” 江诚双手握住我的手,也打量了我一番,对二叔感慨,“太白先生的公子,果然一表人才!” 二叔笑了,“进屋说。” “好!”,江诚这才松开我的手,“二爷请!少爷请!” 我把他俩请进了院子。 至于那些保镖,司机,就在外面等着了。 来到客厅,我倒了两杯水端过来,一杯给二叔,一杯给江诚。 江诚进屋后没敢坐,等到我把水端过来,他双手接了,说了声谢谢,这才跟我一起坐下了。 二叔喝了半杯水,拿出烟,拿过桌上的火柴,嗤啦一声划着,点着了烟。 “昨天没事吧?”,他晃灭了火柴,扔到了烟灰缸里。 “没事”,我说。 “有人来?” “有。” 二叔点了点头,示意江诚,“说正事吧……” 江诚等的就是这句话,赶紧点头,“好!” 他放下杯子,转向我,“秦少爷,我们家的事……太白先生跟您说了吧?” “没有”,我摇头,“我们秦家有规矩,一件事不能两个人办,您家的事是爸爸接的,他如今退出江湖,陪着爷爷去闭关了,我是他儿子,这事就得我来办。但到底是什么事,我不太清楚,爸爸没跟我说。” 江诚一愣,转头看向二叔。 二叔点了点头。 “这样啊……”,江诚深吸一口气,“明白了……” “那我跟少爷说说……” 他清了清嗓子,“我爷爷吧,年前做了个梦,非要去泰山,说是东岳大帝给他托梦了,让他必须去一趟泰山。我们问他为什么必须去?有没有什么理由?他说有理由,但不能跟我们说。我们都觉得他年纪太大了,身体又不好,而且又是年底了,所以就劝他不要去,等过了年再说。” “但老爷子倔啊,说什么都不听,非要去!还说如果不让他去,他就绝食……” “我爸说那您去也行,我们先问问太白先生,如果他说您能去那咱就去,如果他要是说不行,那咱就不去……” “我爷爷最信任太白先生”,他强调,“他之前几次遭遇暗算,都是太白先生帮他化解的,对太白先生那可以说是言听计从,每逢大事,必要先咨询太白先生的意见,然后才会决定怎么做。” 我点了点头。 “可是这一次,他不让我们告诉太白先生”,他看看二叔,“说是东岳大帝梦里跟他说了,此事机密,不可为外人道,尤其不可以告诉秦太白。我们爷几个听到这话,都怀疑他是不是又被人算计了……” 二叔示意他对着我,跟我说。 江诚转了过来。 “那后来呢?”,我问他,“泰山去了么?” “去了……”,他有些尴尬,“……我们也没敢跟太白先生说——主要是老爷子说的太吓人了,说什么如果让太白先生知道了,我家会断子绝孙,满门死绝……所以我们就……” “能理解……”,我点头,“后来呢?” “我们去了泰山,结果那天下大雪,封山了”,他说道,“爷爷不肯回来,说就在泰安等着,等雪化了就上山。我们拗不过他,于是就在泰安住了下来,住到第九天,也就是腊月初二那天,爷爷突然改变主意,又说不上山了。说是东岳大帝又给他托梦了,说是事情办完了,可以回去了。” 他看看我们爷俩,“我们问他到底是什么事?他不肯说,就说回家……于是当天,我们就回来了……” 二叔说你冲他说,不用跟我说。 江诚再次转向我,“我们就回来了……” “然后呢?”,我问。 “然后回来后,当天晚上,我们全家都做了一个噩梦,内容一样的噩梦……”,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那梦太吓人了,太邪了……现在想起来,我身上都起鸡皮疙瘩,身上的汗毛都能竖起来……” 他撸起袖子让我看他胳膊上竖起的汗毛,“少爷您看,我这话一点也不夸张……” 我看到了。 那汗毛竖的,跟他攥着高压电似的…… “什么样的梦境?”,我忍不住问,“至于把您吓成这样?” “我们梦到我们全家被带进了一座庙里,那庙里有判官,有鬼差,还有东岳大帝……”,他声音有些颤抖,“进了庙之后,东岳大帝怒斥我们,说我们是泰山的叛徒,判我们受七刑之苦三个月……” “七刑?”,我皱眉。 “剖肠,挖眼,锯身,火烧,水淹,剥皮,炮烙……”,他脸色都有些发白了,“七种刑罚,合称七刑……就是让我们家所有人都受这个刑,每天受一次,连续受三个月……” 正在抽烟的二叔猛地反应过来,“七刑咒……” 他看向我。 我也想到了。 “七刑咒?”,江诚赶紧问二叔,“诅咒?我们被诅咒了?” 二叔自觉多言,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这话我不该说,你问熊子……” 江诚转向我,“秦少爷!这七刑咒……” “七刑咒是一种古老的诅咒,出自泰山巫门”,我解释,“天下巫术,分为四大门,也叫四大流派,分别是南方的苗蛮巫,东北的萨满巫,西南边陲的降头巫以及源自古泰山道的泰山巫。这七刑咒就出自泰山巫,中咒者会被梦魇缠身,受七刑之苦,直到被折磨的精神崩溃……” “更缺德的是,这七刑咒不止诅咒中咒者,连同中咒者的家人,子孙,也一同诅咒……” “而梦中所受的七刑之苦,如同真实受刑,根本就不像在梦中……” “没错没错!”,江诚激动的站起来,“那哪是做梦啊!那就是真的剥皮挖眼,火烧水淹啊!” 我看了看二叔。 二叔说,“你有问题自己问,我以前是你爸助手,现在是你的助手,我只听着,不发表意见。” 我请江诚坐下,问他,“这件事,我爸是怎么处理的?” 第9章 七刑咒 “太白先生在我们每人身上都放了一道符……”,江诚激动的说道,“那天晚上全家做噩梦,大人孩子疼的嗷嗷直叫,却怎么都醒不过来。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受完七刑了,这才醒过来。” “我醒过来之后,发现被子都湿透了,再看我媳妇,她瞪着一双眼睛,就跟傻了似的看着天花板,我想喊她,都喊不出来了……” “后来还是我们家管家,给太白先生打了电话。太白先生接到电话就赶来了我家,但是那天二爷您没来……” 他对二叔说。 “那天是腊月初五,前一天晚上我去林家喝酒了”,二叔说,“喝的有点多,回来睡了两天,所以没跟着去。” 江诚点头,转过来继续说,“太白先生到了之后,我把情况跟他说了。他先去查看了我爷爷的情况,然后又分别检查了我们全家每一个人的情况——但他没说我们被诅咒了,只说这个事不难办,但马上要过年了,这会儿办不行,得等来年,出了正月才合适。” “他给我们每个人身上都用了符,大人孩子都用了,说这符可以暂时让我们不再做噩梦,先过年,等过完年再说……” “太白先生的符确实好用,从那天开始,我们就没有再做那个噩梦。原本说好了的,等出了正月他给我们解决这个事,结果刚过完年,我就接到了二爷的电话,说太白先生要陪老爷子去昆仑山闭关修炼,我家这事,由少爷您来给办……” 他看看二叔,“所以出了正月,我就请了二爷,赶紧过来了。” “七刑咒,七十多年了,泰山巫门的余孽竟然还在……”,二叔看看我,“熊子,这七刑咒,你能破吧?” 我没说话,我得冷静的想一想。 见我不吭声,江诚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秦少爷,您……您能破吧?” “泰山巫门的事,爷爷跟我也说过”,我看看二叔,“八十多年前,他们的掌门清虚道人为了修炼七刑咒,七年间,以泰山七刑之法,残杀了七个年轻女孩,其中一个女孩和叶家好像有些关系。得知女孩被残杀,叶家老家主叶离生心疼的吐了血,之后他召集南方雷霄派弟子,连同叶家弟子,用了十年时间,将泰山巫门连根拔起,包括清虚道人在内的全部泰山巫门弟子,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那个被残杀的女孩是叶离生的义女,名叫上官青玉,死那年才十七岁,被清虚道人剥皮而死,死的特别惨”,二叔说道,“叶离生为了给义女报仇,十年间杀了两百多人,屠灭了整个泰山巫门。这七刑咒乃是泰山巫门中最狠辣阴毒的邪咒,据说清虚老贼到死都没修炼成……他是掌门都练不成,何况普通弟子?” “如今距离泰山巫被灭,已经过去了七十年,按说这邪术早就失传了,怎么可能又有人炼成呢?”,二叔想不通,“太奇怪了……” 我也觉得奇怪,于是下意识的想要起卦。 二叔拦住我,“不要起卦!这事太邪!起卦容易出变数!” 爷爷说过,卦再准,也不能随便用,尤其是给人办事的时候,越是邪门的事,越是不能用,否则容易出现变数。 二叔提醒的对,泰山巫门这事,确是不适合起卦。 我于是把手又放下了。 江诚很着急,“秦少爷,二爷,这什么泰山巫门的事咱们先放一边,就这个什么七刑咒,少爷您能破吧?” 他急切的看着我,生怕我说不能。 二叔也问我,“能不能破?” 我沉吟不语。 “哎呀……”,江诚急得不行,“我的少爷,您倒是说句话呀……” “反正我是破不了”,二叔一摆手,“这玩意可以用符压制,却不能用符来破!你要是觉得心里没底,我可以像你爸似的,先用符给他们再压一阵子,给你点时间想辙……” “但是——”,他强调,“这是你接你爸班之后,办的第一件事,关系到咱秦家的脸面,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你必须给我办了!” 这话不需要二叔说,我出道办的第一件事,要是办砸了,这可比被林莎莎强暴还要丢人。 毕竟被强暴了,也就是失身。 江家这事要是办不了或者办砸了,那秦家的招牌就砸了。 坦白说,我一个才出道的小孩子,上来就让我破七刑咒,我心里确实没底。但就像二叔说的,七刑咒可以用符压制,却不能用符破解。我的短板是符,而破解七刑咒不需要用符,所以,我觉得我可以做到。 我也必须做到。 我看看他俩,点了点头。 “可以?!”,江城赶紧问。 “爷爷教过我破解四大巫门巫术的方法”,我对他俩说,“七刑咒虽然阴毒,但,我觉的我可以破开。” 江诚双手合十,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二叔掐了烟,站起来,“那就别耽搁了,咱们赶紧去京城!” 行李我早就收拾好了。 当下我拿了行李,跟着他们走出院子,把门锁上了。 二叔让江诚先去车上,等他走了,小声叮嘱我,“一会路上如果觉得不舒服,就跟我说。” “不舒服?”,我不明白。 “老家这宅子有你爷爷布置的阵法,如同铜墙铁壁,住在这宅子里,就是再厉害的邪术,也伤不了你分毫”,二叔指着院房,小声说道,“但离开这院子超过百米,这阵法就保护不了你了。我回来前你爷爷叮嘱我,害你爸爸的人是冲秦家来的,冲阴阳九生诀来的。他们害你爸爸不成,接下来肯定要对咱们爷俩下手,咱们必须加倍小心提防,万不可大意!” “他们?”,我反应过来,“爷爷的意思,害我爸的不是一个人?” 二叔一脸不屑,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算计咱们秦家,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他叮嘱我,“总之觉得不舒服就说话,知道吗?” “您有破解的方法?”,我问他。 “算是有吧,你爷爷路上告诉我的……”,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如果早点知道这方法,你爸也不至于……” “算了,不说这个了……走吧!” 他不想多说,转身走向第二辆劳斯莱斯。 江诚早已恭候在车前,见他走过去,赶紧给他打开了车门。 我的行李也被两个保镖接手,放到了那辆劳斯莱斯的后备箱里。 坐进车里的二叔冲我招手,让我赶紧上车。 我回头看了一眼老宅,摸了摸已经锁好的门锁,转身走到车前,坐进了车里。 江诚给我们关好车门,上了前面的劳斯莱斯。 车队缓缓的倒出胡同,调转方向,如同一字长蛇阵,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这个我住了八年的镇子。 我坐在这里,看着外面的风景,心里五味杂陈。 二叔递过手机,让我看他的微信,那是林莎莎的爷爷林东发来的,内容是,“秦彪,晚上方便的话来家里一趟,咱爷俩喝两盅,顺便聊聊莎莎和飞熊的事。” “什么意思?”,我问二叔。 二叔接过手机,放回内兜,戏谑的一笑,“你爸爸才退出江湖,老家伙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硬气了,敢命令我了……” 我也戏谑地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 林莎莎,你还真别嘚瑟,下次见面,有你好看的……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了。 第10章 泰山门邪术 我们很顺利的到达了京城,一路上也没有不舒服。 江家大宅坐落在老城区,是一座四进的大四合院,古色古香。来到这里之后,刚一下车,二叔的手机就响了。 他拿出来手机,故意等了几秒,这才接听,“喂?东叔……” 他示意我和江诚稍等,去一边接电话了。 江诚走过来,给我介绍,“少爷,这就是我家老宅,老宅子了,以前是王府的一部分,民国时期我太爷爷花了五万大洋买下来的……” 他给我介绍起了这宅子的历史。 我一边应承着,一边竖着耳朵听二叔那边的动静。 二叔也并不防备我,所以我能清晰的听到他和对方的对话。 “我给你发的微信,你没看到?” “看到了,我正陪着熊子办事,所以没给您回。” “哦……” “熊子来京城了?” “来了。” “行,那你们先忙,等忙完了过来,你们爷俩都过来。” “好!” 二叔挂了电话,走过来对我说,“等办完这边的事,去林家吃饭。” “林莎莎的爷爷林东?”,我问。 “是”,他点头。 “我也要去?” “怎么着,不敢啊?” “也不是不敢,就是不想看到林莎莎……”,我有些尴尬,“我还没准备好,万一再被她……” 二叔一笑,“有我在,她不敢。” 确实,有二叔在,她能把我怎么样?她敢把我怎么样? 我点头,“好……” 二叔笑了笑,看看江诚,“进去吧。” “好!”,江诚点头,“少爷,二爷,请!” 我们跟着他走进了老宅。 江家全家人都已经集中到了前院,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见我们进来,为首的一个老爷子拄着拐迎上来,和二叔握手,“二爷……” 二叔和他握手,给我介绍,“这位是江老爷子。” “江老爷子”,我喊了一声。 老头主动给我握手,问二叔,“这就是太白先生的公子,飞熊少爷?” 二叔一笑,“是。” “好!好啊!”,老头激动的老泪纵横,“从老秦爷到太白先生,秦家两代人保着我们江家,现在飞熊少爷回来了,日后我江家的事,就得麻烦少爷多多费心了……” 这老头就是江海云,他年纪看上去比爷爷还要大上一些,满脸褶子,头发,眉毛全都白了。 我看他如此激动,有些不解,“老爷子您……” “我老了!老啦……”,老头抹着泪解释,“人上了年纪,这泪就浅了,一激动就掉眼泪……” “飞熊少爷,让您笑话了……” 江诚也解释,“爷爷去年得了脑梗,好在不严重,不过出院后,就落下了这么个毛病,一激动就哭……” 我这才理解了。 此时,江家人也都过来了。 江海云依次给我介绍,“这是我大儿子江文涛,二儿子江文山,这是我两个儿媳妇……” 介绍完儿子,接着介绍孙子,孙女。 “江诚你们认识了,他是我的长孙……” “这是江云,这是江毅,这是江波,这是江洪——他们都是我的孙子,江云平时在京城,他们三个都在外地,这不是过年么?都赶回来了……” “这是我孙女江薇……” “这是我的孙媳妇们……” 老头絮絮叨叨的,把家人给我介绍了一个遍。 介绍到谁,谁就跟我握手。 老实说我根本记不住这么多人,但趁着握手的机会,我依次查看了他们每一个人的情况。他们的情况都差不多,体内的咒体都被压制住了,一个个看我的神情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如大旱而望云霓,激动,兴奋,感恩且虔诚。 来时的路上二叔说过,京城四大家族中,除去那个我还不知道的神秘家族之外,杜家爱试人,李家心眼多,唯有江家,对我们家那是绝对的,信仰级的虔诚。 如今见了江家人,我算是体会到了。 江诚怕我觉得烦,一边赔笑江海云,一边还小声对我说,“老爷子年纪大了,您别介意,他就是想让全家人都给您介绍一下……” 我当然理解。 其实也没有必要记住所有人,江家如今主事的人就是江诚,有什么事跟他说就行了。 介绍完所有人,江海云把我们爷俩请进了后院。 前面说过,江家大宅是个四进的四合院,这第四进院子也就是后院,是江海云和两个儿子,两个儿媳妇居住的地方。江海云住正房,江文涛夫妇住东厢房,江文山夫妇住西厢房,尊卑上下,长幼有序。 来到后院,老头把我们请进客厅,江文涛,江文山,江诚爷仨跟着一起进来,至于其他人,就在院子里等着了。 桌上早已摆好了茶水,点心。 我们落座之后,江诚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了。 这氛围…… 我还有点不太习惯,下意识的看了看二叔。 二叔早就习以为常了。 “飞熊少爷,二爷,请用茶!”,江海云招呼我们。 “请!” 二叔端起茶,用碗盖抹了抹,轻轻吹了吹,喝了几口。 我也学他的样子,也喝了几口。 老头自己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问我,“飞熊少爷,我家这个事,江诚都跟您说了吧?” “说了”,我放下茶碗,“您全家人都中了一种诅咒,叫七刑咒……” “七刑咒?”,江海云眉头一紧,问我,“能破吧?” “爷爷教过我破解的方法,我觉得问题不大……”,我看看他两个儿子,“不过这个破解的过程,有些复杂,需要你们全家人配合我,而且要绝对相信我。” “这个您放心!”,江文涛向我保证,“我们只信任秦家,之前是老秦爷,后来是太白先生,现在是飞熊少爷您!您说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江文山也说,“我们相信秦家,相信飞熊少爷!” 我点了点头,“这我就放心了。” “飞熊少爷,您刚才说,我们中的是什么?七星咒?”,江海云不解,“我以前听您爷爷老秦爷说过七星阵,这七星咒,是怎么回事?” “爷爷,不是七星咒,是七刑咒”,江诚解释,“刑法的刑,不是星星的星——您忘了咱们在梦里受的那七种酷刑了么?七刑就是指那七种刑法,飞熊少爷说了,这是泰山巫门的诅咒,特别的缺德!太他妈缺德了!” 他忍不住骂了出来。 “七刑……七种酷刑……”,江海云想起来就害怕,“飞熊少爷,那真的是挖眼剖肠,剥皮断脚啊!还有火烧,水淹,还有炮烙……” 他惊恐的看着我们爷俩,“那就不是梦,那就是真的!就是真的啊!太可怕了!太残忍了!” 提起梦中所受的七刑,江文涛和江文山兄弟脸色也变了。 “那真不是梦……”,江文山脸色煞白,“那是真的受刑,真的受刑啊……” “我们大人还好,关键是孩子们……”,江文涛心痛道,“孩子们醒了之后,吓得魂都跑了,直到太白先生来了,才给他们收回来……” 他问我们爷俩,“飞熊少爷,二爷,到底是谁诅咒我们?我们和他有仇怎么的?怎么这么缺德啊?!” 我们爷俩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 “是泰山巫门的余孽干的!”,江诚激动的说道,“爷爷梦到东岳大帝让咱们去泰山,那时估计咱们就被诅咒了!这个泰山巫门用的都是邪术,邪咒,其中最邪,最阴毒,最缺德的就是这七刑咒。” “我听飞熊少爷和二爷说,当年这个门派的掌门清虚道人,为了修炼七刑咒,残杀了七个少女。其中有一个少女叫上官青玉,是当时叶家老家主叶离生的义女,死的特别惨,皮都被剥了。叶家老家主一怒之下,召集雷霄派,用了十年时间,把这个泰山巫门给灭了!” “残杀少女……” “剥皮……” 江文涛听的直皱眉,“他们修炼这七刑咒,不会是要把这七刑,真的在那些少女身上用一遍吧?” 我点头,“是。” “修炼七刑咒,需要按照北斗星罡的排列,依次寻找七个八字与星罡相合的少女”,二叔说道,“之后在星罡对应的月份,日子,时辰,按剖肠,挖眼,锯身,火烧,水淹,剥皮,炮烙七种刑罚的顺序,依次残杀七位少女。这些少女死前经历了巨大的痛苦,怨气冲天,死后魂魄会被泰山巫封印,将其炼化成阴傀,集齐全部七个阴傀之后,以太阴七星阵炼化七七四十九天,期间有任何一个阴傀消散,都会前功尽弃。” “若是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七个阴傀还在,那它们会在阵法中化作七股阴气,进而融合成一股,进入泰山巫体内”,我接着说道,“如此,七刑咒就算炼成了。” “是”,二叔点头,“能和北斗星罡相合的少女,世间极其稀少,所以修炼七刑咒极其不易,就说这个清虚道人,他为了修炼此邪术,被叶家和雷霄派灭了泰山巫门满门,但直到他被叶老家主杀掉,也没炼成七刑咒。” “所以这个事,我们也觉得奇怪”,我顿了顿,问江海云,“老爷子,江家新进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了?你们有印象么?” 第11章 速战速决 江海云都傻了。 “得罪了……我们……我们没得罪谁啊……” 他问两个儿子,“你们有没有得罪谁?好好想一想……” 江文涛想了想,摇头。 江文山也摇头。 江海云转过来,“我们没有得罪谁呀……” “我们江家经营古玩,珠宝生意,要说商业上的竞争对手,那肯定是有”,江文涛很确定,“但仇人……真没有……” 江文山问江诚,“你有没有得罪谁?” 江诚摇头。 “最初是老爷子先梦到的东岳大帝,所以这七刑咒是下在老爷子身上,然后扩散到其他人身上的”,我喝了口茶,看看他们,“这个人见过老爷子,时间应该是老爷子梦到东岳大帝那一晚……” 我问江海云,“那天晚上,您见过什么人?” “那天晚上……”,江诚想起来,“那天是余爷爷大寿,余家办慈善晚宴吧?” “……是么?”,江海云想了想,想起来了,“对!是那天……是那天!” “您说的是余天和,余爷?”,二叔问。 “对!”,他点头,“那天是余天和九十大寿,而就在前一天,西北发生了地震。余家为了给我这老大哥祈福,把寿宴办成了慈善晚宴,宴会期间拍卖了余家的很多藏品,所得的款项都捐给了灾区。” “那天我们全家都去了,江诚还拍了几件余家的藏品回来……” 他看向江诚。 “对!”,江诚掰着手指头数,“一件元青花,一面战国铜镜,还有一对汉朝的玉龙。” “也就说那天晚上,老爷子见了很多人?”,我问。 “是”,江海云点头,“余天和是我结拜大哥,他交友广泛,兄弟遍天下,那天能来的全都来了,连同带来的人,差不多有上千人。我见到了很多老朋友,老兄弟,还有很多人不认识,他们给我介绍,我也记不住……哎,毕竟年纪大了,这脑子不好使了……” 二叔看了看我。 我喝了口茶,放下茶碗,看看江家人,“我先把你们身上的咒体破开,至于暗算老爷子的那个人,回来再慢慢查。” “好!”,江文涛赞同。 江云海心里不踏实,“……能查到么?” 江诚也担心,“这人必须得揪出来,不然这次破解了,只怕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而且这么邪门的巫术门派,不能留他们在世上害人!一定要除掉他们!” 我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二叔,看二叔的意思。 “先破七刑咒”,二叔说。 “好”,我转过来吩咐江诚,“按家里的人头数准备木浴桶,将这些木桶摆在院子里,分成东西两列,桶里面放热水,木桶与木桶之间用青布隔开。” “家里没有木浴桶”,江城说,“我马上派人去买!” “可以”,我站起来,看看江海云,“老爷子,您先回去休息,养足精神,等东西准备好了,我给你们破解七刑咒。” 江海云拄着拐站起来,“好……” 我示意江文涛兄弟搀着老爷子出去,让江诚去准备,接着把门关上了。 有些话不能让他们听到,得我们爷俩关起门来说。 我回到二叔身边坐下,“您看这事怎么办?” 二叔不慌不忙的拿出烟,点着,缓缓的吐出烟雾,眯缝着眼睛说了句,“泰山巫门死灰复燃,确实是个麻烦,不过既然让咱们赶上了,那就不能留着他们。” “会死人的……”,我看着二叔。 “你下不去手?”,二叔问我。 我沉默不语。 我确实是下不去手,虽然那些人罪大恶极,但让我杀人,我…… “泰山巫门的巫术不同于其他巫家”,二叔看着我,“其他巫家的巫术,一旦被破解就会反噬施法者,如此无需另外动手,施法者就会死于非命。可泰山巫门不同,他们的巫术像病毒,修炼者身上带有本源咒体,诅咒别人的时候,本源咒体会分出一部分进入被诅咒者的身体,变成新的咒体,之后如同病毒一般复制,繁殖,扩撒——即使被破解了,也无关施法者身上的咒体,所以不会造成反噬。” “咱们先不说这个暗算江家人的人炼成七刑咒需要残杀至少七个少女,只说他躲在暗处,能诅咒江家一次,就能诅咒第二次,第三次乃至第无数次……” “如果不灭了他,江家永无宁日……” “江家要是没有好日子过,那咱们秦家呢?咱们的脸往哪放?那几个家族会怎么看咱们?” “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说,“我就是担心自己下不去手……” “你只负责办事,脏活有我”,二叔抽了口烟,掐灭了,“你只要把这个人找出来,后面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可是二叔……” “咱们秦家不欺负好人,但也绝不容忍坏人,泰山巫门的邪术是用人命修成的,这种门派,就不该留他们在人间。再者,之前他们惹了叶家,被叶家连根拔起,如今惹咱们秦家,咱们秦家少爷却下不去手灭他们……怎么着?难道咱们秦家是软柿子,叶家他们惹不起,咱们秦家他们就可以随便捏?” “而且就算你饶了他们,你觉得他们会感恩你,从此改邪归正么?不会!他们修炼的就是害人的邪术,他们是魔,是魔就得行魔道,不可能因为你的善良而改变自己的信仰。” “所以你留着他们,只会害死更多无辜的人!” 二叔拍拍我肩膀,“你要记着,人生天地之间,菩萨心肠,金刚手段,缺一不可。只有菩萨心肠,你会被人利用;只有金刚手段,你会误入歧途。所谓人物,无不是内怀天地慈悲,手握雷霆万钧,处惊涛骇浪,面不更色,历万千磨难,不改初心,而后才能真正做到宠辱不惊,游刃有余……” 我品味着这番话,觉得很有道理。 但还是担心,“可是杀了他们,肯定会惹上麻烦……” “你就是不杀他们,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二叔强调,“修炼巫术的人执念都重,吃不得一丁点亏,否则活着也生不如死。为他们考虑,最好也是把他们全都灭了,免得他们焦虑。” 话说到这份上,我要是再纠结那就真的是矫情了。 “爷爷教过我破解四大巫门巫术的法门,破解七刑咒,我应该没什么问题,我说,“但我现在用不了符,用阵法也需要时间,您看能不能这样,就是我们先破解七刑咒,但暂时先不揪出那个人,等我准备好了……” “这事不能拖”,二叔打断我的话,“你最好今天就把这事解决了,就把这人找出来。我们秦家办事,向来是雷厉风行,拖泥带水不是咱家的气质!你要是拖得太久了,别人会认为咱们爷俩不如你爷爷,不如你爸。现在很多人都在盯着咱们爷俩,盯着你,这个时候,咱们不能被他们看扁。” 我明白了。 “爸爸退出江湖,我是秦家新一代的办事人,因为不知道我的深浅,所以北方四大家族表面还是得尊重咱们,那些暗算我爸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这个事一旦拖泥带水,他们就会觉得我不但不如爷爷,甚至连我爸都不如,那他们就不用顾忌什么,可以放开了杀我们,灭我们了……” “所以这事拖不得”,二叔强调,“必须速战速决!” 我点头,“好,速战速决!” 就像二叔说的,我秦家不欺负好人,但也绝不姑息坏人,且江家这个事,不夸张的说,整个江湖都在看着,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不能在这个事上妇人之仁。 我们爷俩继续喝茶,吃点心,这个事就不再聊了。 江诚办事的效率很高,工夫不大,他回来了。 “飞熊少爷,二爷,木浴桶已经买了,正在送过来的路上,一会就到”,他说,“青布买了五匹,已经送过来了。” “好!”,我站起来,“咱们去院子里,先把青布围起来。” “好!”,江诚点头。 我让二叔先坐,跟着江诚走出了客厅。